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0214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负责人：曹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勇辉，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合天元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中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宜新路28号佳润上品轩2楼112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24759574D。法定代表人：谢勇辉。第三人：黄振光，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诉被告谢勇辉、佛山市顺德区合天元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天元公司）因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合天元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申请第三人黄振光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被告谢勇辉，被告合天元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勇辉，第三人黄振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63507.65元及支付利息2260.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8日，之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7日，案外人黄振明与顺德区大良合天元环保材料厂（以下称“合天元厂）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书》，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居委会沙坑工业区11号工业用地3号厂房（下称涉案厂房）租赁给大良合天元厂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6年4月15日，案外人黄振光就涉案厂房向原告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1日。其后，涉案厂房由被告合天元公司实际使用。2017年2月9日11时58分许，涉案厂房发生火灾，烧毁厂房结构建筑及生产设备。2017年3月16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队定书》，对该事故起火原因认定为：“2017年2月9日11时58分许，合天元公司厂房内生产设备传送带下方沉积的水糠遇湿自燃引发火灾”。此后，黄振光等人自行对涉案厂房进行了修复。2017年8月14日，黄振光就上述火灾事故造成的涉案厂房的损失向原告提出起诉[案号：(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要求原告赔付其保险事故赔偿金81476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该案经过审理后，法院判决原告向黄振光支付保险赔款261507.65元并承担受理费2000元。一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已于2019年2月3日向黄振光支付了上述保险赔款及受理费合计263507.65元。据查，合天元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谢勇辉，但该厂已于2019年2月26日被注销。原告认为，合天元厂作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被告合天元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两者对涉案厂房及其生产设备负有消防安全管理责任，负责厂房及生产设备的防火安全，而本次事故是由于涉案厂房内的生产设备传送带下方沉积的木糠遇湿自燃引发火灾所致，故合天元厂及被告合天元公司未能尽到对厂房的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两者对厂房内生产设备的使用和管理存在过错，对厂房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两者应当对作为厂房所有人和出租人的黄振光等人承担厂房损失赔偿责任。因合天元厂已被注销，该厂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作为经营者的被告谢勇辉承担。原告在向黄振光支付了保险赔款及承担了案件受理费以后，根据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要求两被告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谢勇辉、合天元公司辩称，一、对涉案火灾的事故责任认定的具体意见。答辩人于2014年与黄振光等人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承租黄振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居委会沙坑工业区11号工业用地3号厂房（下称“涉案厂房”）用于生产经营。2017年2月9日11时58分许，涉案厂房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厂房结构建筑及生产设备。随后于2017年3月16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合天元公司厂房内生产设备传送带下方沉积的木糠遇湿自燃引发义灾”。答辩人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二、对原告诉求的赔偿金额的具体意见。首先，原告诉请答辩人赔偿其损失261507.65元无充分事实依据。2017年3月18日，答辩人合天元公司与黄振光签订的《五沙厂房租赁费用结算清单》中明确确定，涉案厂房的厂房按金108848元作为涉案厂房的维修费用赔偿给黄振光，结算租赁费用时不需黄振光退还予答辩人。结清厂房租赁费用后，双方终止了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现原告因其履行了与黄振光之间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义务，而答辩人为涉案厂房火灾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为由向答辩人追偿，但事实上答辩人已向黄振光赔偿了涉案厂房的火灾损失108848元。原告在上述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与黄振光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过程中，由于黄振光对上述已获赔情况的隐瞒而使其未核实黄振光已于诉讼前获得第三方（答辩人）赔偿的事实，使得黄振光得意获得双重赔偿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或者向黄振光追回该多赔偿的部分损失108848元。因此，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应当扣除答辩人已经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赔偿给黄振光的损失108848元，即答辩人最多只需向原告赔偿152659.65元。其次，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同意赔偿。三、谢勇辉不是实际侵权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人谢勇辉只是涉案厂房的租赁合同签订人，实际上涉案厂房是由答辩人合天元公司承租使用，火灾发生后对涉案厂房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合天元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谢勇辉不对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谢勇辉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三人黄振光辩称，一、答辩人已经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263507.65元，该款项其中包含原告向答辩人支付的保险赔款261507.65元，12722号案件的诉讼费用2000元。二、原告所支付答辩人保险赔款261507.65元，并不足以弥补答辩人因被告合天元公司火灾造成的答辩人的厂房损失。答辩人请求保留追究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12722号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合天元公司火灾造成答辩人的厂房损失为502743.71元（即答辩人恢复厂房原状所需费用，详见12722号判决书第9页第一自然段）。实际上答辩人因此次火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远不止502743.71元。三、被告合天元公司火灾的行为已经导致两被告应对黄振明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合天元公司原以合天元厂的名义向黄振明承租案涉厂房，黄振明出租案涉厂房给被告谢勇辉。尔后，被告谢勇辉注销合天元厂，成立合天元公司。答辩人及黄振明出租案涉厂房给谢勇辉是合法生产经营所使用，但是谢勇辉所成立的合天元公司因火灾造成租赁的案涉厂房损毁，谢勇辉已经对答辩人及黄振明违约。四、答辩人对于两被告支付的108848元按金不予退还是因为两被告的违约行为，而非是两被告支付维修费用的赔偿。2017年3月18日，答辩人与两被告签订《五沙厂房租赁费用结算清单》，双方确认两被告支付的108848元按金因合天元公司火灾造成答辩人厂房财产严重损失，构成合同违约行为，因此按金不予退还。五、在本案中，两被告应当视为一方整体，因被告谢勇辉经营的合天元公司法人身份非常混乱，合天元公司与谢勇辉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无法完全依法将两被告独立分开。无论火灾侵权行为或是合同的签订、履行行为，均无法将两被告单独分开。为此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经质证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录音文字整理记录打印件一份。被告用以证明大概于火灾10天以后，被告想继续租赁厂房，但是第三人的何培坤老板说我们容易着火，不愿意把厂房继续租赁给我，是他们赶走我的。原手机的原始录音已经不存在了，只能提供当时手机刻录的录音光盘。原告对三性不认可，因为不是最原始的录音，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即使录音真实，被告确认对于涉案厂房的起火存在责任，所以应该对厂房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三人对三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需要被告提供手机原版进行核实，两被告无法提供原版进行核对，无法证明录音的对象，即使该录音真实存在，也应该是在两被告的火灾把厂房烧了之后，第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也是合法合理的。本院认为，被告不能提供录音的原始证据，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2.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被告用以证明第三人黄振光于2014年7月27日收取了被告谢勇辉的厂房按金108848元，没有把厂房按金108848元退还给被告。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收据没有相关的转账凭证印证该押金已经由合天元厂实际支付，而且目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押金已经由第三人予以没收或者作为厂房损失的赔偿款予以冲抵。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单据的来源是基于在2017年3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了五沙厂房租赁费用结算清单所形成的，该款项所指向的内容在我方提交的结算清单中都有详细记载，被告谢勇辉向第三人支付的厂房按金108848元，是由于两被告厂房内火灾造成第三人损失，构成了违约行为，因此没收两被告的厂房按金108848元，2017年3月18日的结算清单中双方一致确认，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三万元后，租赁合同终止。所以该厂房按金108848元，不是两被告所称的赔偿给第三人的厂房损失。本院认为，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谢勇辉向第三人支付厂房按金的事实。3.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被告用以证明当时第三人列好了费用清单，被告和第三人的协议已经写好了，但是第三人不给被告签协议，因此被告没有在结算清单签名。原告对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一方的签章。第三人对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一方的签章。本院认为，该清单没有双方签字盖章，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4.厂房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用以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已经谈好并形成了书面协议，被告盖好章，但是第三人不肯签名，他们不退押金给被告。原告对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一方的签章，如果是属实的，可以反映两被告同意对涉案厂房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对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任何一方的签章。本院认为，该协议没有双方签字盖章，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5.（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人用以证明两被告火灾造成第三人的厂房损失为502743.71元（即第三人恢复厂房原状所需要费用，详见判决书第9页第一自然段）。实际上第三人因此次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远不止502743.71元，其中还有客观上的损失即第三人为修复厂房所造成的无法使用厂房的资金损失，判决中是按照已经实施的维修方案扣减评估残值乘以75%后原告向第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原告也非全额赔偿第三人的损失。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在事故发生后，第三人自行对涉案厂房进行修复，所以不能客观证明其厂房的实际损失就是502743.71元，而应该以实际修复所造成的损失370131.17元作为其实际的损失。两被告认为厂房不值该价格，恢复原状不需要这么多钱。只是烧黑了一点，玻璃烂了，墙壁是被消防水冲刷掉了一点，不可能需要50多万来修复。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7日，黄振明（甲方）与合天元厂（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居委会沙坑工业区11号地块3号厂房租赁给乙方作生产使用，乙方需支付3个月租金即108848元作为保证金，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签订合同当日，合天元厂向黄振光支付了保证金108848元。2016年4月15日，黄振光为涉案厂房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的《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1日24时止。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财产一切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中的免赔描述与特别约定一栏以区别于其他内容的黑色加粗字体记载：“本保险对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人民币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4.经双方同意，因火灾、爆炸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理赔时若被保险人无法提供《消防合格证明》，火灾、爆炸责任每次事故免赔率在本保单适用的火灾、爆炸免赔率基础上，免赔率再提高5%，即火灾、爆炸责任免赔率变为：本保单适用的火灾、爆炸免赔率+5%。5.本保单标的物中的房屋建筑仅指房屋建筑框架结构……”。上述投保单所附《财产一切险条款》第三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所知道的有关情况……”。黄振光已于2016年4月19日依约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相应保险费。2017年2月9日11时58分许，涉案厂房发生火灾，烧毁厂房结构建筑及生产设备。2017年3月16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顺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起火原因认定为：“2017年2月9日11时58分许，合天元公司厂房内生产设备传送带下方沉积的木糠遇湿自燃引发火灾”。2017年3月18日，黄振光与合天元公司签订了《五沙厂房租赁费用结算清单》，双方对涉案厂房2017年1-2月产生的租赁费用结算为91727.93元，合天元公司已付厂房用电按金60000元；并注明没收厂房按金108848元，备注说明“由于厂房内火灾造成黄振光财产严重损失，合天元公司已构成合同违约行为，因此没收厂房按金”；该清单最后注明：经双方一致确认，减除以上租赁费用91727.93元，合天元公司还欠31727.93元，黄振光实收30000元结清费用后合同终止。同日，合天元公司向黄振光支付现金30000元，并将涉案厂房内设备搬离。此后，黄振光等人自行对涉案厂房进行了修复，并于2017年6月15日出租给广东哈士奇冰箱制造有限公司使用。但平安保险公司与黄振光就此事故所造成损失的确定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黄振光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重新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认为:涉案厂房因火灾造成的房屋建筑框架的合理损失为370131.17元（已实施的维修方案）或502743.71元（恢复原状方案）；涉案厂房因过火烧毁、破损更换下来的门窗金属件存在一定的回收价值，评估残值为21454元。因此，本院作出（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厂房在保险范围内的事故损失为348676.87元（实际维修费370131.17元-残值21454.3元），依此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黄振光支付保险赔款261507.6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黄振光支付了上述保险赔偿款。另查明，2006年1月25日，黄振明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五沙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五沙社区居民委员会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沙居委会沙坑工业区的11号工业用地出租给黄振明用于开办企业，租赁期自2006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同日，黄振明与黄振光、张建华、何培坤、林淑英、黄瑞凝另签订了一份《合作投资协议书》，约定六人合伙出资兴建涉案厂房。但涉案厂房的建设未办理消防合格审查等建筑安全行政审批手续。2017年7月15日，黄振明、张建华、何培坤、林淑英、黄瑞凝向黄振光出具了《权益转让书》，表示黄振明、张建华、何培坤、林淑英、黄瑞凝将涉案厂房因上述火灾事故所致损失的索赔权益转让给黄振光。再查明，合天元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出资股东为谢勇辉、陈照辉，该公司实际经营场所在涉案厂房。合天元厂于2013年5月21日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谢勇辉，注册经营场所在涉案厂房，于2019年2月26日注销。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与黄振光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在保险单中的约定，黄振光在该保单项下投保的资产为案涉厂房，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案涉厂房因火灾受损失后，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单及生效判决进行理赔，将保险赔偿款261507.65元支付给黄振光后取得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律规定。黄振明与合天元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厂房由黄振明、张建华、何培坤、林淑英、黄瑞凝、黄振光出资兴建，黄振明、张建华、何培坤、林淑英、黄瑞凝出具了《权益转让书》，表示将案涉厂房因上述火灾事故所致损失的索赔权益转让给黄振光，故案涉厂房因火灾事故的有关权利义务由黄振光承担。对于案涉厂房因火灾导致财产损失的责任、赔偿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过错责任如何确定。首先，合天元厂是案涉厂房的承租方，合天元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谢勇辉，谢勇辉应对合天元厂的租赁权利义务承担责任。合天元公司是案涉厂房的实际使用人，谢勇辉是该公司股东，也是实际经营者。合天元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沉积的木糠遇湿自燃引发火灾，对造成案涉厂房的财产损失负有直接责任。谢勇辉作为案涉厂房的承租方，对案涉厂房负有防火安全职责和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应承担过错责任。同时，谢勇辉又是合天元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谢勇辉、合天元公司的侵权行为属于共同实施，对损害结果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黄振光作为案涉厂房的建造者及出租者，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合天元厂作为生产用途，应确保按照消防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设计和安装消防设施，保证租赁场所的防火、安全，但黄振光对案涉厂房的建设未办理消防合格审查等建筑安全行政审批手续，同时其作为出租人未能尽到消防安全职责和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对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谢勇辉、合天元公司应承担70%赔偿责任，黄振光应承担30%赔偿责任。二、财产损失的确定和赔偿范围。案涉厂房发生火灾后，黄振光于2017年8月14日对平安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粤0606民初127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确认涉案厂房的实际损失为348676.87元。根据谢勇辉、合天元公司与黄振光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谢勇辉、合天元公司应承担244073.81元赔偿责任，黄振光应承担104603.06元赔偿责任。合天元公司与黄振光在2017年3月18日签订了《五沙厂房租赁费用结算清单》，双方约定对火灾后停产的租金等费用作出补偿并终止合同，虽然合天元公司称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作出租金补偿和没收厂房按金108848元后，黄振光不再追究合天元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合天元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黄振光则否认作出上述承诺，而且该清单中就火灾损失的赔偿责任也没有明确意思表示，因此，黄振光对于案涉厂房火灾损失的追偿权利仍然存在。但结算清单中对于没收厂房按金，备注说明是“由于厂房内火灾造成黄振光财产严重损失，合天元公司已构成合同违约行为，因此没收厂房按金”，可见按金是基于案涉厂房火灾造成财产损失而被没收，故按金应作为赔偿款在谢勇辉、合天元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抵扣，谢勇辉、合天元公司实际应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135225.81元（244073.81元-108848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向黄振光赔偿损失后，依法可以向谢勇辉、合天元公司代位求偿，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谢勇辉、合天元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诉讼费，属于平安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赔付责任以至诉讼而产生的费用，并非谢勇辉、合天元公司的过错责任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向谢勇辉、合天元公司主张过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勇辉、佛山市顺德区合天元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赔偿损失135225.81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86.52元,减半收取计2643.26元，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298.34元，被告谢勇辉、佛山市顺德区合天元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44.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文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樊利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