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勇，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胡家镇九块碑村1组6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强，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娟荣，女，1984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上诉人曾玉勇因与上诉人罗娟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曾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强，上诉人罗荣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玉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罗娟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曾玉勇货款127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78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娟荣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本案的基本事实 2017年8月期间，罗娟荣独自前来曾玉勇处，以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经查尚未注册登记)的名义向曾玉勇订购橱柜、见光板等货品，用于房屋装修安装。曾玉勇以东莞市鑫隆橱柜厂(尚未注册登记)的名义按照罗娟荣的要求向其提供货品。期间罗娟荣通过银行向曾玉勇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8年2月1日，经双方结算，罗娟荣2017年度尚欠曾玉勇货款127801元，并出具欠条。后因罗娟荣没有付款，曾玉勇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作出一审判决。 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确认罗娟荣所欠货款总额为127819元，其应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违约责任。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原审法院既不追加案外人杨柳参加诉讼，也没有查明案外人杨柳身份，在既无法知晓杨柳与罗娟荣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也无法知晓杨柳与曾玉勇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根据罗娟荣的陈述及郑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案外人杨柳向曾玉勇付款是代罗娟荣付款是的错误的。 罗娟荣出具的两张欠条中，均没有委托案外人杨柳代其向曾玉勇付款。相反，曾玉勇提交的与杨柳的微信记录，可证实杨柳的银行转账和微信转款都是2018年2月后与其个人的经济来往，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曾玉勇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罗娟荣对曾玉勇的上诉辩称：一、罗娟荣不应当偿还本案欠款，罗娟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此笔欠款款项已由杨柳偿还了113162元，剩下的14639元，用作质量保证金;二、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罗娟荣承担。理由如下：1.2017年10月28日，公司股东杨柳和郑某分别向罗娟荣转款后，罗娟荣用微信给曾玉勇的妻子许光云转账2万元用于支付货款。2017年12月29日由公司股东郑某向罗娟荣建行转入6万元后，同日，罗娟荣将此款项转入曾玉勇的账户用于支付货款。以上两笔款项的流向记录证明罗娟荣书写欠条是属于职务行为，并非罗娟荣个人行为。 曾玉勇称不认识杨柳、郑某、屈培德，这与一审时曾玉勇提交的其与杨柳后续交易的微信截图，是自相矛盾的。且曾玉勇的妻子许光云在一审庭审的陈述说明收到杨柳支付欠条上所有货款。因此，曾玉勇的起诉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曾玉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娟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娟荣不需承担给付曾玉勇货款146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责任；2.诉讼费由曾玉勇承担。 罗娟荣当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曾玉勇的诉讼请求。 事实及理由： 罗娟荣是由股东郑某，屈培德，杨柳三人共同聘请任其深圳市悠乐屋家居有限公司员工，只对东莞区域的业务负责。虽然东莞巨迪橱柜有限公司没有注册，但前期所有的业务均由三名股东负责，自2018年1月起由杨柳负责东莞区域经营，所有材料供应商货款的协调与支付也都由杨柳负责以及后来杨柳与曾玉勇的单方面业务合作。另外，曾玉勇的妻子许光云承认收到杨柳的转款，并认可其与杨柳等三股东的业务关系。涉案欠条由罗娟荣代写，得到三名股东的认可，属于职务行为。另，一审法院已查清欠条中大部分欠款，已由杨柳支付完毕，仅有14639元未还清，应由杨柳支付尚欠款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曾玉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玉勇对罗娟荣的上诉答辩称：1.不认可罗娟荣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曾玉勇只与罗娟荣进行交易，不认识郑某、杨柳、屈培德，且与上述三人没有经济来往；2.本案中案外人杨柳应当属于本案的第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二款、第132条的规定，应当追加杨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无法确定2018年4月份后与曾玉勇交易的杨柳是否为本案中罗娟荣所谓的股东杨柳是同一人。故请求驳回罗娟荣的上诉，支持曾玉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曾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娟荣向曾玉勇支付货款127801元；2.判令罗娟荣向曾玉勇支付拖欠延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货款1278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8年4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娟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玉勇名下注册有东莞市东城佳豪橱柜加工店，同时其与妻子许光云共同经营东莞市鑫隆橱柜厂（经查，该厂未登记注册）。2017年开始，罗娟荣以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未登记注册）的名义与曾玉勇经营的东莞市鑫隆橱柜厂进行业务往来，曾玉勇向罗娟荣提供橱柜加工、定制、安装等服务，双方一直是单线联系。2018年2月1日，经双方核算，罗娟荣尚欠曾玉勇货款127801元。同时，罗娟荣（常用名：罗菈）向曾玉勇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巨迪橱柜（罗菈）欠鑫隆橱柜工厂2017年货款总额127801元。其：未安装6个工地23162元于2018年2月2日付清，方才安装；余下104657元于2018年3月份底结清。” 庭审中，双方确认欠条上载明的货款总额计算错误，实际货款总额为127819元。经该院向双方释明后，曾玉勇仍按欠条上载明的127801元的数额向罗娟荣主张货款。 罗娟荣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曾玉勇认为，东莞市鑫隆橱柜厂、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均未注册，双方经过对账后，罗娟荣以自己的名义向曾玉勇出具欠条，则应当对尚欠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罗娟荣认为自己只是代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出具欠条，而非实际欠款人，欠条上落款处明确载明“代欠款人罗娟荣”，曾玉勇恶意划掉了欠条原件上的“代”字，因此，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是实际欠款方，罗娟荣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从欠条上载明的内容来看，罗娟荣以其个人名义向曾玉勇出具欠条，且罗娟荣自认在落款处划掉的“代”字上加盖了手印，根据双方的约定，罗娟荣应当向曾玉勇偿还尚欠货款。罗娟荣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双方对尚欠货款数额有争议。曾玉勇认为罗娟荣应当按照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127801元支付货款；罗娟荣认为其在出具欠条后，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的股东杨柳已支付货款共计113162元，尚欠货款剩余14657元。具体如下：2018年2月3日，杨柳在曾玉勇经营的东莞市东城佳豪橱柜加工店通过POS机支付了货款23162元，该笔还款数额与欠条上载明的应当先行支付的数额完全一致；2018年3月30日，杨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曾玉勇货款50000元；2018年4月17日，杨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曾玉勇货款20000元；2018年5月6日，杨柳通过微信转账还款向曾玉勇妻子许光云支付货款20000元。为此，罗娟荣提供了巨迪橱柜股东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杨柳的支付凭证、证人郑某的证言；针对罗娟荣的抗辩主张，曾玉勇承认收到了杨柳的上述转款，但认为上述转款系曾玉勇与杨柳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跟本案无关，并提供了杨柳的微信聊天记录、产品制作平面图。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对证据标准作出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综合分析双方证据，结合本案实际，关于尚欠欠款数额的问题，曾玉勇提供的与杨柳的不完整的微信记录和产品制作平面图无法证明其主张，而罗娟荣的辩称和其提供的微信记录、转款凭证和证人郑某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罗娟荣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曾玉勇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而曾玉勇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罗娟荣出具欠条后已还款共计11316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曾玉勇、罗娟荣之间均系以尚未登记注册的公司的名义长期进行单线对接的业务往来，双方虽然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设计图纸、对账明细表、转账凭证及供货情况、郑某证人证言等分析，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曾玉勇按照罗娟荣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定制服务并已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罗娟荣亦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罗娟荣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出具了欠条，欠条约定了付款期限，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罗娟荣逾期未向曾玉勇支付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尚欠货款的违约责任。对于罗娟荣主张已偿还货款113162元，因罗娟荣对履行义务负有举证义务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院予以采信。因曾玉勇主张货款总额按欠条载明的127801元计算，扣除罗娟荣已经偿还的113162元，故罗娟荣尚应给付曾玉勇货款14639元。关于曾玉勇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罗娟荣没有按照欠条的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曾玉勇请求罗娟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原则，曾玉勇应当承担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娟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曾玉勇货款146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以货款54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计至2018年4月17日止；2.以货款34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3.以货款14639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曾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478元，由曾玉勇负担1307元，罗娟荣负担1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罗娟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罗娟荣名下尾号为0481账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两张； 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罗娟荣名下尾号为7509账户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三张； 证明3.罗娟荣与曾玉勇妻子许光云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一张。 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罗娟荣是深圳市悠乐屋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巨迪橱柜是该公司的产品，罗娟荣代表公司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 上诉人曾玉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曾玉勇对罗娟荣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罗娟荣与曾玉勇存在直接的经济往来，不能以“郑某”、“杨柳”向罗娟荣转款来证明罗娟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曾玉勇对罗娟荣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玉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出具欠条后已还款共计113162元”有异议，认为罗娟荣至今没有偿还任何款项。 上诉人罗娟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主张其非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异议，认为罗娟荣只是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与曾玉勇进行结算和付款，款项应当由杨柳、郑某、屈培德偿还。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娟荣是否应当向曾玉勇支付货款及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经本院查明，罗娟荣与曾玉勇成立买卖合同并进行结算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罗娟荣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罗娟荣的上述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货款金额，因曾玉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杨柳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在本案交易之后，杨柳向曾玉勇转账支付的113162元系双方除了本案交易之外的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货款的事实，据此，本院对曾玉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杨柳已支付的113162元属于本案的货款正确。详细理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据此，一审法院除查明罗娟荣与曾玉勇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对一交易的事实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罗娟荣于2018年2月1日在名为“股东联系群（深圳巨迪）”的群里，将其写给曾玉勇的涉案欠条发在群里，并声明“你们每个人同意代签”，郑某表示“可以”，杨柳在确认支付款项的期限“3月份，那要到月底哦”后，并未提出异议。 曾玉勇妻子许光云于2018年5月26日通过微信发给罗娟荣的涉案借条上右下角“代欠款人”中加盖手印的“代”字并未被划掉。且在该《欠条》的日期下方标注“郑某、屈培德、杨柳”的字样。罗娟荣面对曾玉勇妻子许光云的追索，表示：“我写欠条也是代写，真正欠的是老板，我这边也欠十几万，我也要起诉他们”。 证人郑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我是罗娟荣所在公司的股东，巨迪是我们的一个品牌，我来证明我们打的每一笔款项在股东群都有公示，杨柳负责东莞这边的打款。在2017年底时，在东莞的经济比较紧张，我们让罗娟荣代签了一个欠条，我们承诺会把欠款给曾玉勇，收到款项才安装，后来杨柳转了5万多给曾玉勇，中间转曾玉勇2万，微信转账2万给曾玉勇妻子，此后就没再转账给曾玉勇了，我们后期一共打了11万多给曾玉勇。 2017年11月28日，罗娟荣收到郑某转账支付的20000元，罗娟荣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曾玉勇；2017年12月29日，罗娟荣收到郑某转账支付的60000元，罗娟荣于当日转账支付给曾玉勇。 二审中，罗娟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货款的数额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娟荣是否应当向曾玉勇给付货款及逾期利息，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曾玉勇以罗娟荣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由，要求罗娟荣支付货款127801元。本院认为，首先，曾玉勇以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主张该《欠条》上“代欠款人”处的“代”字已经被罗娟荣划掉并捺印确认。但是罗娟荣提交的2018年5月26日曾玉勇妻子许光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欠条》中的“代”字已经加盖手印且并未被划掉。对此曾玉勇亦表示认可，只辩称本案中提交的《欠条》原件中“代”字系聊天后罗娟荣自己划掉的，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认定罗娟荣并未对《欠条》中的“代”字划掉，《欠条》载明罗娟荣系代欠款人而非欠款人。同时，罗娟荣在《欠条》落款处备注“郑某、屈培德、杨柳”，说明罗娟荣有向曾玉勇披露郑某、屈培德、杨柳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方的意思表示。且曾玉勇在收执《欠条》后亦未对上述备注表示异议，视为认可；其次，根据郑某在一审中自认其是东莞市巨迪橱柜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委托罗娟荣与曾玉勇进行结算和出具《欠条》以及杨柳向曾玉勇转账货款的事实，曾玉勇主张其与罗娟荣就涉案货款是一对一进行交易缺乏事实依据；再者，结合罗娟荣提交的巨迪橱柜股东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郑某的证言以及二审中提交的与曾玉勇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流水，不足以认定罗娟荣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综上，曾玉勇要求罗娟荣支付尚欠货款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玉勇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上诉人罗娟荣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只是对罗娟荣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 驳回上诉人曾玉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56元，减半收取1478元，由上诉人曾玉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上诉人曾玉勇已预交2563元，上诉人罗娟荣已预交171元），由上诉人曾玉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彭 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