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辉蓉，女，生于1979年2月25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高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遂宁市射洪县，现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大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凌晓勇，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刑诉[2018]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辉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宏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辉蓉及其辩护人凌晓勇到庭参加诉讼。经大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被告人魏辉蓉与他人合伙在大英县x镇x村经营大英县x有限公司（又称飞凤砖厂），2011年因合伙经营矛盾飞凤砖厂停止生产，2013年魏辉蓉通过与合伙人协商取得飞凤砖厂的所有权。2013年9月，在唐太喜（已判刑）的安排下，魏辉蓉在明知自己没有该砖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情况下，并编造虚报大英县飞凤砖厂在岗职工花名册等申报资料，向大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申请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于2014年1月29日从大英县经信局领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76.37万元，自己持有并使用。2018年1月23日，魏辉蓉向公安机关退还从大英县经信局领取的补助资金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辉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共计人民币76.3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当庭对法院经审理查明予以变更的滥用职权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魏辉蓉对于从经信局领了76.3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当时并不清楚是犯罪，是经信局让去申报领钱，资料由经信局制作。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是犯罪所得，不了解政策，是国家机关说的可以关闭，让交资料，只是认为是补偿；客观上，经信局相关人员犯滥用职权罪，没有将补偿据为己有也没有交被告人隐瞒或掩饰，被告人没有影响司法机关追赃，从犯罪构成要件上，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未与经信局相关人员共谋获取非法利益，不认可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的行为有过错，对其补偿中不该得的部分应当退还，但应当保留其应得的部分，不应当按犯罪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魏辉蓉与他人合伙在大英县x镇x村经营大英县x有限公司（以下称飞凤砖厂），2011年因合伙经营矛盾，飞凤砖厂停止生产，2013年魏辉蓉与合伙人协商后取得飞凤砖厂的所有权。2013年9月，在唐太喜（已判刑）的安排下，魏辉蓉在明知自己没有该砖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情况下，编造证照资料，并编造虚报大英县飞凤砖厂在岗职工花名册等申报资料，向大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申请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014年1月29日，魏辉蓉从经信局领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76.37万元，自己持有并使用。2018年1月23日，魏辉蓉向公安机关退缴从经信局领取的补助资金20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4月1日，魏辉蓉向本院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0元、7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一）书证 1.线索移交函，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系大英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犯罪线索。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保证书、释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办理了本案以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类型和时间。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4.前科说明，证实魏辉蓉无违法犯罪前科。 5.挡获说明，证实魏辉蓉的到案经过。 6.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资料，证实大英县飞凤建材有限公司申报小企业关闭补助资金相关资料。 7.说明、情况说明、证明、社会信用代码查询，证实大英县x有限公司未在大英县国家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税号为510923699151020的企业实际为大英县x广告有限公司的税号，该纳税人号具有唯一性。经全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信息核查系统查询，代码证号：69915102-0的组织机构代码属于大英县x广告有限公司登记取得。大英县x有限公司使用的组织机构代码是大英县x广告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一的、始终不变的法定代码标识。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大英县公安局依法向大英县工商局调取大英县x有限公司注册、注销的相关情况，大英县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查询四川智慧工商一体化系统，无大英县x有限公司注册信息。 9.调取证据通知书、魏辉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大英县公安局依法向遂宁市商业银行大英支行调取魏辉蓉在遂宁市商业银行大英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以及交易明细。2014年1月29日，大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向魏辉蓉转账76.37万元。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大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魏辉蓉人民币20万元。 11.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省财政厅、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国家工信部、财政部通知、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四川省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管理办法，证实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申报的管理办法及相关通知。 12.补充侦查决定书及提纲、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对本案补充侦查的情况。 13.租赁合同、租地协议，证实魏辉蓉与河边镇石全垭村村委会签订租赁砖厂的合同。 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对经信局相关人员的判处情况，及大英县飞凤建材有限公司不符合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条件。 （二）证人证言 1.唐太喜（系经信局工作人员），证实其负责企业申报国家小企业补助资金，介绍申报流程。x建材有限公司只递交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与矿山开采许可证，资料都是魏辉蓉自己经手做的。飞凤砖厂在关闭前已经没有生产了。飞凤砖厂的花名册是安监局提供的，上面人社局盖的确认章是唐太喜去盖的。企业申报的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安置企业职工、化解债务、企业转产等方面。 2.唐某（系经信局工作人员），证实其负责申报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介绍申报流程。企业申报提交的证照主要包括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对砖厂还要求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矿山采矿许可证。因市场竞争淘汰，自己已主动关闭的企业不能申报补助资金。飞凤砖厂是安监局通知来申报的，他们申报时已经没有生产了，飞凤砖厂的申报资料是砖厂老板魏辉蓉自己在办理，在审资料时只看了有没有齐全，没有核实真假。飞凤砖厂申报的职工人数多了些，为了能够多争取点补助金，人数是魏辉蓉自己提供的。 3.朱某（系x镇x村村主任），证实飞凤砖厂就在这个村上。飞凤砖厂是2008年魏辉蓉和陈某1合伙办的，2008年下半年开始运营，2011年就没有开了，一直是关闭状态，2013年与村上合同到期后，他们将所有设备处理了，至今已经不存在了，关闭的原因主要是经营不走了，赚不到钱，第二个原因是砖厂的证办不到，法人是魏辉蓉，正常生产时有20多个工人，记得有10个窑门，在砖厂中算小砖厂。魏辉蓉和陈某1承包x村砖厂当时是签订了合同的。 4.刘某（系大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职工），证实飞凤砖厂在2011年就没生产经营，安全生产、技术方面一直达不到要求，2013年国家政策，要么砖厂进行技术改造，要么关闭，飞凤砖厂是自己申请同意关闭的，当时是魏辉蓉在与安监局联系。2014年以前砖厂开办要求是先证后照，即先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后再办理营业执照，飞凤砖厂也是办理了这两个证后才能试营业的，后面是否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安监局不清楚。飞凤砖厂向经信局申报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在岗职工人数是由经信局认定的。 5.陈某1证实飞凤砖厂是陈某1前夫蒋某与魏辉蓉在2008年一起合伙经办的，签订协议时股东是陈某1和魏辉蓉两个人，砖厂在经营存续期间只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其他证件都没有办理到。其不知道飞凤砖厂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申领了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在2013年，魏辉蓉找到陈某1与其达成协议，将设备卖掉共计三万元，两人平分。2013年飞凤砖厂的变压器、电机设备等都被偷了，装载机也坏了，砖厂是没法正常生产的。飞凤砖厂正常生产运作稳定后，大概需要20多个员工投入生产。 6.陈某2证实曾经在魏辉蓉经营的x广告公司工作三年，2015年初离开x广告公司。刚进x广告公司的时候主要负责文字打印和复印工作，一年后，魏辉蓉让其担任公司出纳。记不清是否保存x广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记不得在2013年期间魏辉蓉有没有安排其将x广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交到经信局，不认识经信局工作人员唐太喜或者唐某。 （三）被告人魏辉蓉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08年，陈某1的老公蒋某与魏辉蓉商量合伙开办大英县x有限公司，魏辉蓉是法人代表，与陈某1同是股东。2010年拿到安监局下发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魏辉蓉负责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其他资质证书都是蒋某负责办理，至今未见过这些证书。飞凤砖厂2008年底开始试生产，2011年夏天就完全停产了，一年有300万匹砖，工人最多的时候有31、32人，相对固定的工人只有20多人。2013年，经信局唐太喜和唐某与魏辉蓉一起到飞凤砖厂现场查看，魏辉蓉将砖厂相关情况告知了二人，之后申报小企业补助资金魏辉蓉告诉唐太喜只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唐太喜说只要复印件，并拿了一套资料模板让其比照着做，并让魏辉蓉去经信局一楼打印室去做。x建材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编号和其经营的x广告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样是因为当时两个公司的证件都是统一保管在广告公司员工处，没有将x公司的资料单独拿出来，而是一起交给了经信局一楼打印室，他们做资料时就顺便用了上去，其只提供了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唐太喜说经信局做资料要向企业收2万元，魏辉蓉将2万元送到了唐太喜办公室，后唐太喜在x路与x街交汇处一辆黑色轿车上将2万元退还给了魏辉蓉。其没有向经信局提供过砖厂的生产经营证照注销证明、资产处置和清算情况及职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手续，这些资料都是经信局一楼打印室做的。唐太喜让魏辉蓉在报职工人数时报73人，职工花名册上的人员都是魏辉蓉编造的，用的假姓名、假身份证号码。魏辉蓉共计领款76.37万元。唐太喜没有对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过监督。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之前，砖厂被偷了1个变压器，几个备用电机，陈某1提出让魏辉蓉给其3万元，之后她都不管了，在得知可以申报补助资金时，魏辉蓉并没有告诉陈某1，也没有分钱给陈某1。 辩护人出示现金缴款单2份，证实魏辉蓉于2019年3月11日、4月1日分别退缴赃款人民币40000元、7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辉蓉在明知其企业不符合申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条件而向大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出申报要求，该局的相关工作人员亦明知不符合条件，却予以了申报并申报成功，大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相关人员不正当履行其职责，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与魏辉蓉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魏辉蓉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其罪名应为滥用职权罪，且公诉机关当庭对变更后的罪名无异议，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魏辉蓉与他人共同犯罪。魏辉蓉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魏辉蓉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未与经信局相关人员共谋获取非法利益，不认可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的补偿应当保留其应得的部分，不应当按犯罪处以刑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不具备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应证照的情况下，明知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编造虚报申报资料而予以申报，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同构成滥用职权罪，犯罪所得应当全部予以退缴，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辉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 二、对被告人魏辉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万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20万元、被告人向本院退缴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违法所得45.3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毅君 审 判 员  王晓荣 人民陪审员  代文金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春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