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9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凡，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暂住地福州市晋安区。2009年10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汤瑞锦、许靖森，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成凡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成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上诉人王成凡，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8年12月3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台江区旁“美的”电器店盗窃走被害人尤某1电脑六台、电动车一辆、电子鞋柜、电高压锅等物品。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经理室大班台台面上、右侧抽屉面上、台下地面上电源插座排表面提取到三枚指纹。经鉴定，与“王成凡十指纹卡”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2、2011年5月1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晋安区游泳池洋下14号盗走被害人甘某的一台台式电脑、两台车载导航仪、一辆莫拉克牌电动车。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白色路由器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鉴定，与“王成凡十指纹卡”的右手环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3、2011年8月16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晋安区潍通水暖配件商行店盗走被害人张某两台组装台式电脑、一台监控主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办公桌上的液晶显示器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鉴定，与“王成凡十指纹卡”的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4、2016年9月15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晋安区民房内盗走被害人方某现金人民币100多元及一台ＩＰＡＤ牌平板电脑。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成凡暂住处提取到一台涉案ＩＰＡＤ牌平板电脑并已归还给被害人方某。经鉴定，涉案平板电脑价值人民币1288元。 5、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晋安区盗走被害人陈某一条黄金项链，现金人民币13800元、新台币22000元（折合人民币4884元）。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二楼卧室茶几上提取到的包装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鉴定，与“王成凡十指纹卡”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涉案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57575元。 6、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成凡到福州市晋安区，以撬锁的方式进入房间，将被害人席某放在房间内的一个翡翠吊坠、两对银手镯（内刻有若涵平安字样）、一条银项链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成凡住处提取到一个翡翠吊坠、两对银手镯、一条银项链并已归还给被害人席某。经鉴定，上述涉案物品价值人民币848.55元。 7、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成凡再次到福州市晋安区，将被害人席某放在房间内的现金人民币150元、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一块ＲＯＳＳＩＮＩ牌手表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成凡住处提取到的ＯＰＰＯ牌手机及ＲＯＳＳＩＮＩ牌手表并已归还给被害人席某。经鉴定涉案的ＯＰＰＯ牌手机、ＲＯＳＳＩＮＩ牌手表价值人民币392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尤某1的陈述，2008年12月3日9时许，其父亲尤某2发现位于台江区的两间美的电器店被盗，被盗走电脑六台、路易达牌红色电动车一台、电子鞋柜二台、电压力锅五台、电饭煲五台、燃气灶二台、取暖器三台、热水器二台等物品。其称两家店里被盗的财物总价值约5万元，两间店铺的卷帘门均被破坏。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增值税发票两张。 2.被害人甘某的陈述，2011年5月1日1时40分，其回到暂住处福州市晋安区游泳池洋下14号家中，发现家里的一台台式电脑、两台车载导航仪、一辆莫拉克牌电动车被盗，共计损失人民币11600元。其报案后，晋安刑侦大队民警有在案发现场路由器上提取到一枚指纹。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1年8月16日8时许，其发现位于晋安区的潍通水暖配件店店门被撬，被盗走两台组装台式电脑、一台监控主机，三件物品总损失价值9000元。 4.被害人方某的陈述，2016年9月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家中（福州市晋安区民房）睡觉时将身上的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两条金项链、一对金耳环、1000多元现金以及一部苹果平板电脑（该平板电脑上设置的ＩＤ号、微信号、淘宝号均是其女儿的信息）放置在床头桌面上，到了第二天中午，其醒来后发现放置在床边桌上的财物被偷了。当时其没有报警，2017年12月11日派出所民警通知其配合调查，其在被盗的平板电脑指认照片上签字确认。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2月14日凌晨，其在晋安区民房睡觉，到凌晨4时许，其睁开眼睛时发现有一名男子用手直接把其挂在脖子上的金项链给抢走了往门外跑，其就大声呼喊“抢劫”，其追出门没追到，就回到住处检查东西，发现房间裤子口袋的现金人民币约2500元和一个挎包被盗走，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500元和台币22000元，在对面的房间一个背包内的现金人民币约9800元被盗。总计被盗现金人民币13800元，新台币22000元，重约175克千足金项链一条（以人民币41100元购买的）。 6.被害人席某的陈述，2017年11月23日晚上，其回到福州市晋安区鼓二村110号201室的家中时发现门锁被破坏，家中卧室被人翻动过，其查看一下发现一个玉质观音吊坠、两对银手镯（其中一对手镯内侧刻着“若涵平安”，另外一对上面挂着铃铛）、一条银质项链被盗走。2017年11月30日23时许，其回到家中睡觉，将手机放在床头，手表和钱包放在卧室的电脑桌上，第二天其起床时发现原本关着门被打开，家中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一块ＲＯＳＳＩＮＩ牌手表、现金人民币2000元被盗走。 7.证人杨某（系被告人王成凡的妻子）的证言，其于2018年6月19日证称，2017年2月14日其在福州市晋安区万嘉便利店上班，在14日前后没有和丈夫王成凡一起回老家，其并不知晓当时王成凡在哪里，王成凡出门基本不和其说。其于2018年6月19日证称，2017年春节前几天，其与丈夫王成凡一起从暂住的鼓山镇××一民房附近上车，搭乘王成凡外侄女婿驾驶的私车回到重庆老家，之后于2月25日二人又乘坐王成凡外侄女婿的车子回到福州。其对王成凡外侄女婿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不知道如何联系对方。王成凡在福州从事木工工作。其和女儿王雪琴、王某1没有住在一起。其对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提取到的银手镯、平板电脑来源均不清楚。 8.证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成凡的女儿）的证言，2016年7月暑假，其和姐姐一起去福州找父母，大概2016年8月份其和姐姐就一同离开福州，从那以后没有再去过福州，其从来没有买过平板电脑，其和姐姐与父亲王某2系不好，不可能去买平板电脑送给父亲。其也不知晓2017年2月份春节父母是否有回重庆老家过年，当时其在南安市过年，没有在重庆老家。 9.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可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王成凡到案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收条，可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成凡住处提取到1部ＯＰＰＯ牌手机、1条玉坠子、1块ＲＯＳＳＩＮＩ牌手表、2对银镯子、1条银项链、1部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以上物品并由被害人席某、方某进行指认。公安机关从提交人席某处接受被盗ＯＰＰＯ牌手机购买发票复印件及手机盒装照片，被盗手机为ＯＰＰＯ牌，单价为人民币2999元，公安机关将扣押在案的1个翡翠观音挂件、2对银手镯、1条银项链、1部ＯＰＰＯ牌手机、1块罗西尼牌手表发还给被害人席某；将苹果ＩＰＡＤ发还给被害人方某。 11.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2017）闽测WS-238检测报告，可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涉案手镯、项链、挂件的贵金属含量及性质；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扣[2018]5号、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可证实涉案的罗西尼牌男士石英表（有实物）认定价格为1530元，涉案的黄金项链（无实物千足金重175克）认定价格为57575元，涉案的翡翠挂件、银手镯、银项链（有实物）认定价格为848.55元；涉案的苹果平板电脑1台和OPPO牌移动手机1部（有实物），认定价格分别为1288元和2392元；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榕价认通[2017]283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可证实公安机关将被盗项链等18件物品委托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因标的均未追回实物，故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事实。 12.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榕晋公鉴［2017］74号、75号、76号、77号鉴定书，可证实2011年8月16日福州市晋安区潍通水暖配件店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手印一枚与王成凡十指卡的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可证实2017年2月14日福州市鼓山镇鼓一村383号民房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手印一枚与王成凡十指卡左手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可证实2011年5月1日福州市晋安区游泳池洋下14号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手印一枚与王成凡十指卡右手环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可证实2008年12月3日福州市台江区旁的“美的”电器店发生一起入室盗窃案，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手印与王成凡十指卡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的事实。 13.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前科刑事裁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罪犯档案资料，可证实被告人王成凡的身份情况、前科情况以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被告人王成凡系累犯的事实。 14.情况说明，可证实被害人陈某陈述被盗新台币22000元，公安机关向银行查询，2017年2月14日新台币与人民币的汇率为0.222，故新台币22000元换算成人民币的价格为4884元及办案机关对陈某被盗一案指纹录入进行说明；可证实公安机关经讯问被告人王成凡及询问证人杨某，因两人对回老家的时间及出行方式存在较大出入，无法排除被告人王成凡的嫌疑，在补侦阶段办案民警多次联系杨某，电话均处于关机状态且杨某曾工作过的万嘉超市已拆迁，无法对杨某在2017年2月14日前后上班情况进行核实的说明。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可证实案发现场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晋安区鼓山镇鼓四游泳池洋下村14号店内路由器上、化工路68号潍水暖配件商行内办公桌上的液晶显示器上、白马南路211号店内经理室大班台台面上、右侧抽屉面上、台下地面上电源插座排表面、晋安区鼓山镇鼓一村383号二楼卧室茶几上提取到的包装袋等物体上提取到指纹的详细情况。 16.被告人王成凡的供述及辩解，公安机关在其住处（福州市晋安区民房）提取到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块手表、一块玉坠子等物品是其骑电动车路过福建省肿瘤医院附近时捡到的。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提取到的两对银质手镯，一对是其妻子买来送给女儿的，一对是别人送给其儿子的。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提取到的一台苹果牌平板是其女儿买的，是其女儿在使用。其否认参与盗窃，并辩解其在2017年2月14日在重庆丰都县老家，没有在福州。其在2月14日前与其妻子经老乡“小余”联系乘坐私人小轿车（拼车）在肿瘤医院附近上车回老家，同行人员均不认识。此后于2月20几号与杨某乘坐大巴回到福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82567.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成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成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王成凡退赔人民币1388元归还给被害人方某，退赔人民币76259元归还给被害人陈某、退赔人民币150元归还给被害人席某，继续追缴未到案的涉案赃物电脑、电动车、电子鞋柜、电高压锅、车载导航仪、监控主机等物，返还给被害人尤某1、甘某、张某。 上诉人王成凡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实施第五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证人证言可证明王成凡于2017年春节前几天与老乡一同回家，该起盗窃金额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相关价格认定结论书也具有严重瑕疵。原判量刑畸重，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82567.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王成凡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成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实施第五起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指纹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王成凡于侦查阶段辩解称其不具备上述作案时间，当时与妻子杨某经老乡“小余”联系从肿瘤医院上车，乘坐私车以拼车方式回重庆，同行人员均不认识，此后又一同乘坐大巴回家。而杨某先是证称2017年2月14日期间在福州上班，未回重庆，不知晓王成凡的行踪；嗣后变更证言称上述期间与王成凡乘坐王成凡外侄女婿驾驶的面包车从暂住处鼓四村出发回到重庆，过完春节后二人又乘坐该车回到福州。上述辩解及杨某所作证言前后多处矛盾，不足采信。王成凡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已查获部分盗窃案件赃物的情形下，仍始终拒不供述，后相关赃物均经失主辨认予以确认，失主陈述的被盗物品特定特征，如平板电脑用户信息等，与失物相符。此后，王成凡于原审庭审中方对相关部分盗窃事实予以供述。原判根据王成凡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综合评价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