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171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李宇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石牛路57号。法定代表人：张祖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七都镇吟州。法定代表人：张祖凯，该公司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环星公司）、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环星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3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被告浙江环星公司、被告温州环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万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享有美术作品“阿狸”及“桃子”的全部知识产权，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创作开发、推广运营、衍生品生产、客户维系等为主体的多元化产业链。“阿狸”、“桃子”形象荣获国内外诸多殊荣，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浙江环星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是一家生产小学生闹钟等计时器的小型民营企业，2017年下半年,工作人员为了产品面板多样化,从网上下载了涉案动漫图案作为试用面板(一般不到100个)，后由于销售效果不佳,没有被作为批量生产的面板图案选用，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即已停止了生产。原告在本案中取证的两个“合飞”闹钟，即是当时试用图案产品。2、我公司并不知道使用“阿狸”图案是侵权，直至接到诉状后，才知晓“阿狸”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才知道我们侵权了。著作权作为知识产权的重要权利,应得到保护与尊重。我公司作为生产企业,工作人员在不经意间下载了原告的“阿狸”,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特向原告致以歉意。同时希望原告对“阿狸”图案添加明显的保护记号,使大家看到“阿狸”图案就知道它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从而避免他人“不小心”侵权的发生。3、原告主张经济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小学生闹钟产量不足100个,总售价不足2000元,盈利不足200元；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是公证费用与诉讼费用,总额在2000元以内，其中对作品登记证书的公证费用已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得到补偿,应剔除。因此原告主张30万元经济损失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原告应在发现侵权行为后及时告知或者要求我公司停止侵权，幸好我公司只是试生产，如果大批量生产,可能会造成严重的侵权后果，我公司作为民营小企业,在当前的环境下,本已举步维艰,实在无力承受额外的负担。我公司愿意赔偿原告，但是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我公司无力承担。4、原告近几年为维护“阿狸”图案的著作权，已在各地打了好几百个官司。希望原告能够采取更有效的保护措施扩大宣传范围与力度,保护好“阿狸”图案著作权,以取得更好的经济效益,而不是纠缠诉讼之中，因一个图案提起五百余起诉讼,绝不是良好社会效益的体现。综上，希望法庭考虑我公司侵权规模较小，原告的经济损失较少，并结合涉案作品知名度一般等情况，予以合理判处。被告温州环星公司答辩称：同浙江环星公司答辩意见。另外，我公司和浙江环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涉案闹钟系浙江环星公司生产，产品合格证和说明书上记载了生产厂家的企业名称和其他企业信息，我公司仅是将商标授权浙江环星公司使用。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2月27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将美术作品动漫形象“桃子”在北京市版权局予以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01-2011-F-348062号，登记的作者为徐瀚，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该登记证书同时载明了5个不同角度的“桃子”卡通形象。2012年4月5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将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以下简称“阿狸”）在北京市版权局予以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登记的作者为徐瀚，首次发表日期为2006年8月6日。该登记证书同时载明了5个不同角度的“阿狸”卡通形象。2015年10月22日，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6月25日，申请人聊城市东昌府区北斗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梦之城公司委托，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对购买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6月27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付秀敏、公证人员孙某同申请人的代理人段修凤来到江苏省沛县敬安镇金虹大道“九洲大润发”，段修凤花费182.9元购买了“燃气灶”一个、“湿巾”三包、“熊熊乐园”玩具一个、“猪大侠”玩具一个、“雨衣”一个、购物袋一个，花费59.8元购买“合飞闹钟”两个，取得“九洲大润发”购物小票两张、“会员卡”一张、盖有“沛县敬安镇温州快乐购超市加盟店发票专用章”的领款凭证一张、银联商务签购单两张，段修凤对“九洲大润发”和货架拍摄照片七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并拍照后交由段修凤保存。2018年7月10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652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予以确认。庭审中，经浙江环星公司、温州环星公司确认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取出“合飞”牌儿童闹钟两个（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闹钟表盘面板上印有两个卡通形象以及“合飞”图文商标，闹钟所附合格证正面载有“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字样，以及“合飞”、“环星”图文商标，合格证背面为石英闹钟使用说明，载明地址“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石牛路57号”、“电话：0578-2990892”等信息。浙江环星公司庭审中确认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系其公司生产，并认可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桃子”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查明，浙江环星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张祖凯，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浙江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石牛路57号，注册资本858万元，经营范围为定时器、钟表的制造、销售；国家准许的货物与技术的自由进出口业务。温州环星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张祖凯，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七都镇吟州，注册资本858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定时器、钟、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温州环星公司庭审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合飞”、“环星”图文商标为其所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浙江环星公司、温州环星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2、如侵权行为存在，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浙江环星公司、温州环星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梦之城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美术作品“阿狸”、“桃子”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涉案美术作品“阿狸”、“桃子”。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表盘上印制的两个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桃子”在身体比例、颜色搭配、面部轮廓等方面均相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阿狸”、“桃子”。关于浙江环星公司、温州环星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梦之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浙江环星公司和温州环星公司共同实施了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庭审中，浙江环星公司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公司生产，温州环星公司答辩称其只是将“合飞”、“环星”图文商标授权浙江环星公司使用，并未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合格证上明确载明了浙江环星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浙江环星公司亦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足以认定浙江环星公司是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至于温州环星公司，除“合飞”、“环星”图文商标外，被控侵权产品上并无其他信息指向该公司，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除商标授权使用外，还直接参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对梦之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涉案美术作品早在2006年已经公开发表，浙江环星公司存在接触该作品的可能，其未经梦之城公司许可，在其生产的儿童闹钟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生产、销售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浙江环星公司辩称被控侵权产品仅试生产了一百件，但其对于该项抗辩，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面板生产计划单，梦之城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其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梦之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浙江环星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浙江环星公司对侵权行为的认识态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梦之城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浙江环星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