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刑初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立华，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即原嫩江县），无文化，退休工人，住嫩江市。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嫩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嫩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检察官助理周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立华及辩护人李洪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日至8月1日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重新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9日、10月18日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62岁）两次向被告人张立华的妻子靳某借款人民币320万元。2017年3月3日经嫩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7月1日，王某1与其子王某2尚欠靳某3415720元人民币。之后张立华多次找王某1索要欠款未果，遂产生杀死王某1的念头。2018年10月17日，张立华决定最后一次向王某1索要欠款，如果王某1不还钱就将王某1杀死。当日6时许，张立华携带尖刀前往嫩江市老年公寓311房间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1仍拒不还钱。于是张立华拿出尖刀，左手持刀向王某1身上连续捅刺，直到王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胸部、腹部及四肢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致双侧肺破裂、心脏根部左肺静脉破裂及左侧股深部动静脉离断，发生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立华于2018年10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有：1.物证王某1尸体照片、尖刀1把、黑色皮夹克1件、牛仔裤1条、绿色手套1副、棕色单肩皮包1个、红色线衣1件、红色线裤1条等；2.书证户籍证明、侦破经过、110报警登记表、出警经过、通话记录、嫩江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与裁定书、执行笔录、和解协议、嫩江市老年公寓入住人员报名表及入住协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入所体检表等；3.证人任某、赵某、谢某、仁某、张某、靳某、袁某、王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张立华的供述与辩解；5.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等；6.嫩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其制图、照片；7.嫩江市老年公寓监控视频光盘、报警录音光盘等。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立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张立华进行处罚。被告人张立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立华辩解称，其带刀不是为了捅被害人的，是在与被害人争吵时，临时起意拿刀捅的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立华的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立华犯罪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杀人；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4.被告人张立华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5.被告人张立华当庭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并向法庭提交嫩江市人民医院病历二份、哈尔滨一大医院病历一份，被害人王某1名下公司及王某2名下公司在向被告人妻子借款及双方诉讼后资金情况。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9日、10月18日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62岁）两次向被告人张立华的妻子靳某借款人民币320万元。2017年3月3日经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7月1日，王某1与其子王某2尚欠靳某人民币3415720元。之后张立华多次找王某1索要欠款未果，遂产生杀死王某1的念头。2018年10月17日，张立华决定最后一次向王某1索要欠款，如果王某1不还钱就将王某1杀死。当日6时许，张立华携带尖刀前往嫩江市老年公寓311房间向王某1索要欠款，王某1仍拒不还钱。于是张立华拿出尖刀，左手持刀向王某1身上连续捅刺，直到王某1死亡。随后，被告人张立华两次打电话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法医鉴定：王某1符合胸部、腹部及四肢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致双侧肺破裂、心脏根部左肺静脉破裂及左侧股深部动静脉离断，发生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7日6点多，我在公寓的三楼大厅看到一男子上了嫩江市老年公寓三楼，并问我311房间在哪，我告诉他在东边后，这个男子来到311房间直接进去并把门关上。过了大约7、8分钟，我看到这个男子打电话说杀人了，要自首。我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人。该男子身高不到170CM，圆脸，穿深色外套，斜挎一个深色的包。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和王某1有亲属关系，我现在属于他的保姆，负责照顾他。我听王某1说欠张立华的钱，一共欠300万，城东有一个货场给张立华了，但是还欠张立华115万元钱。2018年10月17日我到老年公寓上班时，王某1已经死了，张立华要投案自首，称他把王某1杀了。我不认识张立华，张立华以前没来找过王某1，王某1得过脑梗，被害时有糖尿病，两个眼睛视网膜脱落。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在嫩江市老年公寓当门卫。我2018年10月17日5点20左右，有人买东西，我上二楼超市，一楼就没有人了，我没有看见张立华上三楼。6点左右，公安局的人上三楼来了，我才知道杀人了。我现在知道死者叫王某1，61岁，住三楼311房间。我听张立华说起因是王某1欠张立华黄豆款，我第一次看到张立华来老年公寓。4.证人仁某证言证实，我在老年公寓照顾302房间的老林太太。2018年10月17日6点多，我和老林太太在三楼大厅坐着，一个男子来到三楼问我们311房间在哪，我们也没理他，他就往311房间走，我和老林太太跟着上我房间，这个人进到311房间就把门拽上了。我俩后来到311门口，老林太太还拽一下门，没拽开，我俩就上我屋唠嗑去了。过10多分钟，我听见走廊里这个人喊，我杀人了，我向公安局报案了。我今天才知道住311房间的人叫王某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立华是我的父亲。2018年10月17日6时17分许，我父亲给我打电话说他杀人了，让我报警，然后他把电话挂断，通话时间为15秒。我回拨我父亲电话，我问我父亲在哪杀人了，我去找他，我父亲没说话，随后就把电话挂断，通话时间20秒。我再拨打我父亲电话就不接了。2015年，王某1欠我父亲张立华320万元钱，至今未还。我没有见过这把尖刀，也不知道这把刀是从哪来的。6.证人靳某证言证实，我与张立华是夫妻关系。2014年，王某1、王某2父子欠我家本金320万元钱。2017年9月份通过法院执行过来一个房子价值185万元钱，现在算上本金加利息，王某1、王某2父子还欠我家大约300万元钱，我丈夫张立华多次索要未果，张立华因为钱的事情与王某1、王某2父子发生过争吵。2018年10月16日，张立华在家住的，他在家没说过关于王某1的话，张立华吃完饭看会电视就睡觉了。我没和张立华说过王某1在老年公寓住的事情，张立华是如何知道王某1在老年公寓住的我不清楚。2018年10月17日，张立华5点多从家出门的，他没说他要去哪，我没看到张立华走，我不知道张立华走时候拿什么东西了。我感觉张立华好像有抑郁症、有病和正常人不一样。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的一把单刃尖刀，这把刀不是我家的，我家没有这样的尖刀，我在家也没看到过这把尖刀。7.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我不认识住在311房间的人。2018年10月17日6点左右，我看到一个男的，戴着一个线帽，站在311房间门口打电话，我听到应该说的是要钱的事。我不认识打电话的男子。我没看到他进出311房间，没有看见他手里拿什么东西，身上有血迹。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1是我父亲。2016年10月31日至2018年10月17日，王某1一直在嫩江市老年公寓居住，王某12016年患大面积脑梗塞，右侧身子不好使，被害时已卧床双目失明。9.嫩江市公安局技术大队作出的K231121000022201810000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嫩江市临江街嫩江市老年公寓三楼311室被告人张立华故意杀人案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及物证调取情况。10.物证尖刀一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立华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为尖刀及该尖刀已被扣押。11.物证张立华被抓获时所穿黑色皮夹克、牛仔裤，所戴绿色手套，棕色单肩皮包，王某1死亡时所穿红色线衣线裤，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立华到过案发现场，身上沾染了被害人血迹，及张立华被抓获时衣着情况和携带的物品，王某1死亡时的衣着情况。12.被害人王某1尸体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王某1死亡时衣着等情况。13.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黑嫩）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30号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全身仅着红色线衣、线裤，双足赤裸。线衣、线裤表面附有大量血迹。胸腹部：左胸见5处皮肤创口，最长4.3cm，最短1.5cm，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口周围另有7处皮肤划伤，最长3.5cm，最短2.5cm，右胸侧壁见2处皮肤创口，长分别为3.0cm和2.3cm，两处皮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锐。左季肋前外侧1处皮肤创口，长13.0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缘上端向下5.5cm处见小舌状突起。腹部及右季肋见5处皮肤创口，最长7.2cm，最短2.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钝。下腹阴毛上方一皮肤创口，长0.7cm，深达皮肉。背臀部：右胸腰背侧见3处皮肤创口，由上至下长分别为3.4cm、3.2cm和4.l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四肢：左上臂内侧2处皮肤创口，长分别为7.5cm和3.0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左手背虎口处1处皮肤创口，长3.2cm，左手掌心1处皮肤创口，长4.0cm，两创口贯通，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左手拇指掌侧掌指关节处1处皮肤创口，长2.0cm，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左手中、环指指腹处各1处皮肤创口，长分别为1.0cm和1.8cm，深达皮下。右上臂前侧3处皮肤划伤，由上至下长分别为1.5cm、4.0cm和9.5cm。右大腿根前内侧1处皮肤创口，长2.8cm，创角一锐一钝。右大腿根后侧1处皮肤创口，长4.0cm，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其上、下各一处皮肤划伤，上方长3.5cm，下方长1.5cm。左腹股沟处1处皮肤创口，长3.4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左大腿中上段内侧1处皮肤创口，长3.0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生殖器：阴毛上部左侧内见一皮肤划伤，长2.0cm。解剖检验：沿前正中线做颈、胸、腹部联合切口，剥离颈部皮下软组织，颈部皮下及肌肉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无骨折。剥离胸壁软组织，左胸部5处皮肤创口均深达皮下，左胸壁见3处破裂口通入胸腔，由上至下长分别为3.0cm、4.0cm和4.0cm。右胸侧壁见一处破口，长2.5cm，通入胸腔。打开胸腔，右胸腔内少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150.0ml，右肺下叶一破口，长2.3cm，深达实质。左胸腔少量积血，量约100.0ml。左肺上叶下缘一破裂口，长2.5cm，深达实质。左肺上叶上内缘近心包处一破裂口，长2.0cm，打开心包，内无积血，心脏根部肺静脉破裂，裂口长0.6cm，该创与左肺上叶上内缘创口对应。打开腹腔，内有少量积血，腹部创口均通入腹腔。大网膜见两处破口，上方长2.4cm，下方长2.2cm，上方破口对应横结肠破裂，裂口长1.2cm，内容物溢出。下方破口对应肠系膜韧带破裂。胃呈空虚状态，剪开后胃内无食糜。切开左大腿前侧皮肤，股动静脉完好，大腿部肌肉断裂，股深部动静脉离断。鉴定意见:王某1符合胸部、腹部及四肢受单刃锐器刺击作用致双侧肺破裂、心脏根部左肺静脉破裂及左侧股深部动静脉离断，发生大失血死亡。14.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263号、[2019]18号、[2019]55号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棕色皮包上、外裤左侧裤兜上可疑斑迹、绿色棉手套左只上可疑斑迹、绿色棉手套右只上可疑斑迹、2号红色斑迹提取棉签、3号红色斑迹提取棉签、5号红色斑迹提取棉签、6号红色斑迹提取棉签、黑色皮衣左袖上可疑斑迹、尖刀刀尖处可疑斑迹、1号血泊提取棉签、张立华左手表面红色斑迹提取棉签、红色线衣上可疑斑迹、红色线裤上可疑斑迹、4号红色斑迹提取棉签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24证实，王某1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亲权指数为2.07×104；送检木把单刃刀把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王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85×1024。15.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第二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齐二精（2019）精司鉴字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立华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它精神障碍；非精神病态作案，作案时有刑事责任能力。16.嫩江市老年公寓视频与老年公寓视频时间点明细、视频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7日6时许，张立华打车来到嫩江市老年公寓进入311室，从311室出来打电话报警及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的事实经过。17.嫩江市公安局嫩公刑受案字〔2018〕1489号《受案登记表》、嫩公（刑）立字〔2018〕118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7日嫩江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18、嫩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立华电话投案、原地等候处理，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被害人王某1已经死亡，以及本案的破案过程。19.110报警登记表及电话录像、出警经过、张立华案发当天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立华杀死王某1后两次自动打电话投案。张立华电话投案称自己在西湖老年公寓杀人了，报警时间2018年10月17日6时12分。出警后在案发现场嫩江市老年公寓将张立华控制，并发现已经死亡的王某1。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6点16分与6点21分张立华两次拨打110报警。20.靳某与张立华夫妻关系证明材料、嫩江市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3243号判决书、（2017）黑1121执464号裁定书、执行笔录及和解协议证实，本案起因是债务纠纷，王某1因欠靳某夫妇340余万元，已将嫩江市嫩江镇立新村的房屋清洗大豆塔等不动产作价185万元还给靳某，其余钱款王某1打工偿还。21.嫩江市老年公寓入住人员报名表、入住协议及结合王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1自2016年10月31日至案发，一直居住在嫩江市老年公寓，并患有脑梗、高血压、糖尿病等病症。22.残疾人证、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2年11月2日至13日张立华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脑出血、高血压，出院时左侧肢体灵活，右侧上肢肌力2级，下肢肌力3级。23.入看守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张立华有脑出血后遗症，右肢不灵活，其入所时无外伤，符合入看条件。24.户籍证明及新华派出所出具的品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立华与被害人王某1的基本信息情况。案发时张立华已成年，无前科劣迹，王某1已成年。25.被告人张立华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我用自己的手机给110打了两遍电话。因为王某1在2014年4月或6月份，从我的手中先后两次借款320万元，年利息2分，是王某1和他儿子王某2一起从我这借的款。2016年我起诉王某1了，结果王某1还是赖着不还钱，还骂人说不好听的。为此我妻子都气病了，我也因为此事睡不着觉，就一直憋着气。我就想把他整死了才能要到这钱。2018年10月16日晚上，我一宿没有睡着觉，今天大约5、6点钟我起床在家洗完脸就去老年公寓找的王某1。我是背着包打出租车去的老年公寓311房间时，王某1在屋里，门开着一条缝，我没有敲门就开门进屋了。当时王某1头朝西在床上躺着，见我进屋就起身坐了起来。我说“爷们儿什么时候给我钱那”？王某1说“我那房子值五六百万都判给你了，还给你什么钱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俩就吵了起来。当时我也坐在床上，王某1怼我前胸几拳，我就急眼了，从我的背包里掏出尖刀就捅王某1，他跟我撕扯，我就朝他身上一顿乱捅，捅了很多刀，具体几刀我也说不清楚了，直到王某1不再动弹为止，刀在厮打时掉在屋里。我见王某1不动了，认为他死了。我就出房间在门口打电话报警投案。我是脑出血，右半侧肢体不好使，我是左手拿刀捅的王某1，左手上应该是粘的王某1的血。我穿的是黑色皮夹克，夹克的袖口上也有血，带的绿色的棉手套上也有血，都应该是王某1的血。及供述我杀死王某1用的刀在四五天前在嫩江市博物馆南边遛弯时捡的，是原木色木把单刃尖刀，尖刀连把大约有20公分左右。我放在我随身背的棕色皮背包里，我就一直没有拿出来。我用刀捅完王某1后我就把刀扔在屋内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华因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欠款未果，便用尖刀捅刺王某1胸腹部数刀，故意非法剥夺王某1生命，致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张立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华辩解称其带刀不是为了捅被害人的，是在与被害人争吵时，临时起意拿刀捅的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立华犯罪时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内被告人张立华的供述，结合鉴定意见、尸检报告证实，张立华在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明知用尖刀捅刺王某1胸腹部会造成王某1死亡的后果，案发时张立华用尖刀连续捅刺王某1的胸腹、背部等要害部位数刀，其中胸部5处深达皮下，4处深达胸腔，腹部各处均深达腹腔，造成王某1双侧肺破裂、心脏根部左肺静脉破裂及左侧股深部动静脉离断，大失血死亡。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立华杀害王某1时的主观状态是直接故意，对王某1的死亡结果是一种积极追求态度。故被告人张立华及辩护人所提该点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应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虽然是被害人王某1拖欠张立华的借款纠纷引发，但是在该案发生前借款纠纷已经法院调解审结，辩护人所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立华的行为构成自首；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具有悔罪态度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立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立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孙立才审判员 吴银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