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02民初2134号原告：余良谱，男，2008年5月5日出生，汉族，都昌县人，学生，住九江市濂溪区。法定代理人：余某，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都昌县人，公司员工，租住温州市龙湾区，系原告余良谱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奇，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瑞平，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程愉豪，男，200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都昌县人，学生，住九江市濂溪区。法定代理人：程某，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都昌县人，木工，住九江市八里湖新区，系被告程愉豪之父。被告：程某，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都昌县人，木工，住九江市八里湖新区。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住所地：九江市前进东路1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0402781465125D。法定代表人：严楷，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忠，江西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九江市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余良谱与被告程愉豪、程某、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良谱法定代理人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奇、江瑞平、被告程愉豪法定代理人程某、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忠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良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程愉豪、程某和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承担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40061.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7日上午8时许，被告程愉豪在课堂休息期间，一把搂住余良谱。余良谱被程愉豪摔倒，撞到椅子上，造成下前牙被外力致牙冠颈1/3折断露髓。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作为委托监护人，未及时将受伤的原告送往医院治疗，亦未及时通知余良谱母亲。直到第二天，原告母亲得知后，从外地赶回九江，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才到医院就诊。医院救治后告知，原告下前牙（两颗）牙神经因未及时治疗而感染坏死，牙齿已不可修复性损坏。因原告年幼，且损坏的是下前牙，影响面容，需多次进行牙齿修复。经查，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因被告程愉豪和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的行为导致原告的身体遭受损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如上诉请。程愉豪、程某辩称，原告受伤是自己不慎滑倒造成的，非程愉豪搂抱所致。我是出于同情心为原告垫付2900余元医疗费，原告理应返还。原告以德报怨，提出许多不合理要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辩称，一、引起余良谱受伤的根本原因是程愉豪的调皮好动，无故戏弄余良谱，使余良谱摔倒在地，磕伤门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引起险情的人承担责任。二、对于原告余良谱的意外伤害，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和我校与原告家长签订的《学生安全协议书》，我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我校已为原告购买了校园责任险和学生安康险，对于原告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四、我校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15元，希望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我校。五、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虚高，很多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没有发生，且没有医嘱或鉴定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住院，却主张护理费和营养费；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却主张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和住宿费大部分是不合理的开支，交通费只能计算监护人一趟来回的火车票费用和必要的市区公交费用。乘坐出租车是对于腿脚不便人员的选择，监护人到九江没有必要住2、300元一天的豪华标间。综上，本案应当由余良谱、程愉豪划分责任后，再由保险公司理赔，我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双方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应由余良谱、程愉豪以及他们各自家长来承担责任，学校不承担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在校园责任险也不承担相关责任。对于原告诉请，保险公司只能在安康险内按条款赔付医疗费。医疗费用补偿每次事故门诊、急诊限额2000元，免赔额50元，给付比例80%。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余良谱、被告程愉豪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是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五（1）班同学，均在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住读。2019年5月7日上午，程愉豪和余良谱在嬉闹过程中，无意将余良谱牙齿致伤缺。第二天，学校知晓后，立即联系了余良谱远在外地打工的母亲余某。5月13日上午，余某带余良谱来九江市中医医院诊治。医生诊断，余良谱下前牙1/3折断，慢性牙髓炎，需行下前牙桩冠修复。6月21日，余良谱在九江市中医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4585.60元中，程愉豪家长垫付2000元，校方（包括班主任和生活老师等）垫付2085.60元。6月28日，余良谱在九江市中医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4125元中，程愉豪家长垫付930元，校方（包括班主任和生活老师等）垫付930元。余良谱两次医疗费总计8710.60元，其中校方（包括班主任和生活老师等）垫付3015.60元，程愉豪家长垫付2930元。到7月29日，余良谱下前牙全冠粘固。余良谱系单亲家庭，其法定代理人余某在外地打工，为带余良谱医治牙齿，往来于温州和九江数次，支出了大量交通费和住宿费。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投保了《学生、幼儿安康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还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入学时，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与原告余良谱法定代理人余某签订《九江市濂溪小学学生安全协议书》。余某跟学校协商余良谱的治疗费和孩子18岁换牙齿的费用未成。无奈，原告来院起诉，请求判令程愉豪和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承担原告余良谱的各项损失共计40061.98元，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属侵权之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并不是侵权人，不能作为本案被告。这是两个法律关系。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可以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再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索赔，原告也可以以保险合同纠纷向法院单独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赔偿义务人及责任分配问题。原告余良谱的牙齿被被告程愉豪无意致伤缺，是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余良谱家长和程愉豪家长三方认可的事实，有三方2019年6月28日共同签字的证明为证。程愉豪虽无意，但已构成侵权，其监护人程某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程某关于本次意外伤害系受害人余良谱自己摔倒造成的辩解意见，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发现全托制学生余良谱受到伤害后，未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如马上带学生上医院治疗），导致不良后果加重（慢性牙髓炎），应视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是部门规章，人民法院只能参照适用，学校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不能仅因部门规章的规定而免除。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前提下，原告余良谱的损失应该得到完全赔偿。也就是说，原告余良谱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程愉豪的监护人和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共同按比例承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该比例为：程愉豪监护人60%，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40%。本案争议焦点二，赔偿数额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应是直接损失。经庭审查明原告余良谱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8710.60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确定，这是原告最直接的损失；（2）、精神抚慰金500元。原告余良谱已年满11周岁，已换过乳牙，其下前牙1/3折断，目前是全冠粘固状态，今后若不安装义齿势必影响颜值，故本院酌情作以上考虑；（3）、交通费192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余良谱的监护人从浙江温州赶回九江数次，系赶回九江陪同原告看病。原告主张的大部分交通费均来自温州与九江间的火车票，实非原告余良谱本人为就医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原告余良谱在市内就医（从5月13日到7月29日）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鉴于情况特殊，本院根据原告余良谱的三次门诊病历酌情考虑给予处理其监护人单人3次乘火车往返费用1620元（6*270元）；（4）住宿费828元，余某为余良谱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客观原因在市内无住所，从外地赶来，晚上入住宾馆也属必要。但这也不是受害人余良谱赴外地就医而产生的费用。鉴于情况特殊，本院酌情考虑给予处理其监护人单人6天住宿费用（6*138元）。以上共计11958.6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绝大部分是发生在其监护人余某身上的费用。从原告余良谱的伤情上看，其监护人不一定是其必要的陪护人员，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的生活老师也可以替代完成陪护，原告监护人这样做，无形中扩大了损失，本院不能全部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发生，也没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因原告并未住院，且系在校住读生，食宿由学校供应，尚无需专人护理，其监护人不定期往来于温州九江间，要求支持30天的营养费900元和24天的护理费948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鉴于此，本院确定，原告余良谱的合理损失，由被告程愉豪、程某承担7175.20元（11958.60元*60%），由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承担4783.40元（11958.60元*40%）。被告程某已垫付2930元医药费，现还需向原告赔付4245.20元；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已垫付医药费3015.60元，现还需向原告赔付1767.80元。综上所述，原告余良谱要求被告程愉豪、程某、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共同赔付11958.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关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愉豪、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余良谱赔付各项损失4245.20元；二、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余良谱赔付各项损失1767.80元。三、驳回原告余良谱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0元，由被告程愉豪、程某负担240元，被告九江市濂溪区濂溪教育集团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玉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黄家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