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5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桂香，绰号“四姐”，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住青神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青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红，四川蜀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宇继秋，绰号“秋秋”，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青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桂香及其辩护人周晓红、被告人宇继秋及辩护人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长期在青神县利民街13号“168按摩店”容留沙沙、小英、小陈、佳佳、小琴、玉兰、小琪、小美、小不点（联保么力作）、沙拉（吉合拉沙）、土比么拉各卖淫。2019年3月12日，民警依法对“168按摩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挡获联保么力作（17岁）正在为邵俊波提供性服务，同时，挡获卖淫者吉合拉沙、土比么拉各。 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青神县青城镇利民街13号将欧桂香带至青神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宇继秋主动来到青神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长期多次容留多名妇女在其经营的168按摩院内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0640元，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至八年一个月之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桂香辩称，其与宇继秋系合伙关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11人卖淫不是事实，其中有7人只从事按摩服务，因此，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辩护人周晓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被告人容留11人卖淫的证据不足；推销避孕套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且前后矛盾，不应采信，3个证人只能证明其本人卖淫，并不能证明其他人员卖淫，欧桂香系初犯、偶犯且身体不好，法院应在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4325元系被告人合法收入，应予返还。 被告人宇继秋辩称，其与欧桂香系合伙关系，自愿认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容留11人卖淫不是事实，事实上只有3人卖淫，扣押的现金中包含有被告人的合法经营所得。辩护人余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宇继秋容留11人卖淫事实不清，指控的证据不足，法院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宇继秋系主动投案，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宇继秋系初犯且身体不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位于青神县按摩店系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合伙经营，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在168按摩店容留沙沙、小英、小陈、佳佳、小琴、玉兰、小琪、小美、小不点（联保么力作）、沙拉（吉合拉沙）、土比么拉各（音“小李”）共计11人卖淫。2019年3月12日20时40分，民警对168按摩店检查时，现场挡获正在为邵俊波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联保么力作（17岁），挡获卖淫女吉合拉沙、土比么拉各。次日，民警从168按摩店搜查出一黄色笔记本，笔记本记载沙沙、小英、小陈、佳佳、小琴、玉兰、小琪、小美、小不点、沙拉共计10人先后在168按摩店内卖淫，以及欧桂香、宇继秋从以上10人的卖淫活动中提取的利润为30640元。2019年3月12日，土比么拉各到达168按摩店购买了避孕套准备从事卖淫活动时即被民警挡获。 2019年3月12日，民警在青神县青城镇利民街13号将欧桂香带至青神县公安局办案中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宇继秋主动来到青神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 上述事实，有青神县人民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青公（城）受案字（2019）196号受案登记表、青公（城）立字（2019）78号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2日20时40分，民警对168按摩店检查时，挡获卖淫嫖娼的联保么力作、邵俊波及涉嫌容留卖淫的欧桂香等人，当日民警对欧桂香进行了传唤，同月14日宇继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黄色笔记本证明：黄色笔记本记录共计43页，其中第一列为姓名，共记录10人，第二列为提供服务的时间，第三列是服务一次收取的费用，第四列为欧桂香、宇继秋的提成。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3月13日，民警对168按摩店进行搜查，扣押了避孕套188个，黄色笔记本1本，现金4325元； 5.邵俊波证言证明：2019年3月12日19时40分许，其来到位于利民街××168按摩店嫖娼，就问一个站在门口像老板的中年妇女：“你这里是怎么耍的？”对方回答：“一次150元左右，你先进去看一下嘛。”其进入店内，当着老板的面选了一个看着顺眼的青年女子，那个老板就叫这个女子带邵俊波进了店里一间带浴室和大床的房间里，该名女子正在为其提供性服务时，警察就将两人查获了。 6.联保么力作证言证明：2019年2月，经168按摩店小李介绍，联保么力作到168按摩店从事卖淫。联保么力作到按摩店后，“胖哥”告知其收费标准：每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150元，老板得50元，其得100元；四姐告诉联保么力作如果客人包夜收600元，老板得200元，其得400元，包夜客人就可以和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当时店内有三个卖淫女，即小李、沙拉、联保么力作，几天后小李走了，2019年3月12日晚，店里又来了一个叫小李的。168按摩店的女性服务员都是提供性服务的，并不会按摩。2019年3月12日晚，联保么力作正在和一名客人发生性关系时，即被民警查获。 168按摩店有两个管理人员，即四姐、二姐，她们轮流上班，负责放风和与客人谈价钱，来按摩店消费的客人都是来嫖娼的。联保么力作每天接客三个，不清楚沙拉每天接客多少，小李2019年3月12日才来，还没有接过客。 联保么力作的微信号×××，昵称“毛爷爷被人拐走了”，四姐微信号×××，昵称“四姐”，二姐微信×××，昵称“秋秋”，联保么力作与四姐、二姐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其收取的嫖资和客人给的小费。嫖客用的安全套是联保么力作从168按摩店推销员处购买的。 7.吉合拉沙证言：168按摩店有两个管理人，即四姐、秋秋，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老板。店内有三个卖淫女，即小不点、吉合拉沙、小李，小不点来了有十几天，每天接多少客不清楚，吉合拉沙平均每天接客五、六个，接客的价格都是150元，小李刚到还没有接到客。到168按摩店的客人都是来嫖娼的，吉合拉沙在提供性服务时都会给客人使用避孕套，2019年3月10日下午一个推销员在店中推销避孕套时吉合拉沙购买了100元的避孕套，当时四姐也在场，她应该清楚其买避孕套之事。 2019年3月12日晚上20时许，一名男子到店内嫖娼，他在与四组谈好价格后，点了小不点，小不点就将该男子带到房间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民警到按摩店内检查，将吉合拉沙、四姐、另两名卖淫女及嫖娼的男子一起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8.土比么拉各证言：其绰号“小李”。土比么拉各经朋友介绍到青神卖淫，并向其提供了接待人的联系电话，接待人为一名女性，其与该人电话联系，该人说接待一个客人收费标准150元，她提50元，土比么拉各得100元，包吃住。2019年3月12日晚上八点过，土比么拉各找到微信定位的168按摩店，这位接待人将其带进了店内，其看见小不点和沙拉坐在客厅内，大家简单聊天后土比么拉各到房间换衣服，换好后只看见沙拉还坐在沙发上，大概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将其与沙拉控制并带走。 小不点和沙拉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因土比么拉各刚到按摩店，还没有接到客人，但其在按摩店内买了一盒避孕套。 9.侯华君证言：其是广州“尚牌”避孕套的代理商。不清楚谁在经营168按摩店，但168按摩店内一个外号“四姐”的管理人员经常给其打电话、发微信（四姐微信号×××）叫其送避孕套到店里，店里的小姐就跟侯华君直接交易。168按摩店里的小姐在里面是为别人提供性服务，所以他们的避孕套需求量很大，这些小姐侯华君都不认识，基本上每次去都会看到不同的小姐。“四姐”在微信语音中叫侯华君送“东西”、“套子”到168按摩店里去，指的就是送避孕套。 10.杨继春证言：其是青神县利民街13号的房东。大概在2018年9月左右，一姓欧的女子向其租了一年的房子，付了两万元的租金，其中13500元是付的现金，6500元是通过她的微信号×××转给杨继春的。欧姓女租房用于开按摩店。之前这个房子是出租给其他人的，该房还没有到期时，欧姓女如何与这个人协商转租的杨继春不清楚，反正到期后杨继春去收租金就是这个欧姓女子交的钱。 11.被告人欧桂香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其与秋秋合伙经营168按摩店，小不点到店里有十几天了，沙拉到店里只有几天，小李是2019年3月12日才到店里的。不清楚2019年3月12日民警查获的小不点和一男子在店里一房间内做什么。 微信名“开心”，微信号“wxid-cviv4v97z6xr12”是做化妆品、卫生纸生意的，与欧桂香是微信好友，店里的小姐需要买东西就委托欧桂香叫这个人送货上门，其与“开心”微信语音聊天中涉及的“东西”、“套子”指的是洗澡时戴在头上的套子。 2019年3月13日民警在168按摩店从几个小姐的箱子里搜出大量避孕套，在沙发处搜出一个黄色笔记本，这个笔记本是欧桂香与秋秋轮流记录小姐们卖淫的账本，共记录了43页，总收入为30640元，上面第一列写的是小姐的名字，这些人都在店里上过班，第二列写的小姐们提供服务的时间，第三列写的是小姐们接待客人的时间，第四列写的是欧桂香、秋秋对小姐们服务一次的提成。 12.被告人宇继秋的供述与辩解：其与欧桂香合伙经营168按摩店，盈利各得1/2。其与欧桂香轮流上班，每来一个客人找小姐，欧桂香和宇继秋都会对收取费用进行记录，警察搜查出的黄色笔记本就是欧桂香和宇继秋记录的记账本，共43页，记录本第一列写的是卖淫女代号，第二列写的是卖淫的时间，第三列写的是收取的费用，第四列写的是欧桂香、宇继秋的提成。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9年3月14日，欧桂香在六组（每组12张）不同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是小不点，第二组不能辨认出照片中的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3号是沙拉，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是小李，第五组照片中的10号是微信好友开心，第六组照片中的4号是秋秋； （2）2019年3月14日，宇继秋在三组（每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是四姐，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是沙拉，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是小不点； （3）2019年3月13日，联保么力作在三组（每组12张）不同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欧桂香），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宇继秋）就是在168按摩店容留吉合拉沙、联保么力作等人卖淫的人，第三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同时，联保么力作辨认出青神县青城镇利民街13号就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 （4）2019年3月18日，邵俊波在二组（每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欧桂香）是接待其去嫖娼的按摩店老板，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联保么力作）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小姐； （5）2019年3月13日，吉合拉沙在二组（每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欧桂香）和第二组的3号（宇继秋）就是在168按摩店容留吉合拉沙、联保么力作等人卖淫的人；同时，吉合拉沙辨认出青神县青城镇利民街13号就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 （6）2019年3月13日，土比么拉各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欧桂香）就是在168按摩店容留吉合拉沙、联保么力作等人卖淫的人； （7）2019年3月14日，侯华君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欧桂香）就是多次联系侯华君到168按摩店向卖淫女出售避孕套的四姐； （8）2019年5月6日，杨继春在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欧桂香）就是租用其利民街13号门市经营168按摩店的人。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9年3月14日，民警从侯华君微信中，找到微信名“四姐”与侯华君从2018年4月30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的聊天记录，欧桂香多次叫侯华君送“东西”、“套子”到168按摩店； （2）2019年3月13日，联保么力作称从2019年2月至3月11日在二姐、四姐手中领取卖淫所得，民警对其微信号×××,昵称“毛爷爷被拐走了”，四姐微信号×××，昵称“四姐”；二姐微信号×××，昵称“秋秋”之间的转账记录进行拍照提取； （3）2019年3月13日，吉合拉沙称在2019年3月11日在绰号“秋秋”的女子手中领取卖淫所得500元，民警对其微信号×××，昵称“吉合沙哥呀！“，秋秋微信号：×××之间的转账记录进行拍照提取； （4）2019年5月6日，民警对杨继春微信零钱记录进行拍照提取，该记录显示2018年9月30日，杨继春收到来自小欧的转款6500元。 15.视听资料证明：欧桂香与侯华君微信语音聊天中，欧桂香多次叫侯华君送“东西”、“套子”到168按摩店去。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执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黄色笔记本记载的第一列沙沙、小英、小陈、佳佳、小琴、玉兰、小琪、小美、小不点、沙拉10人是否均是从事卖淫活动人员？二被告人合伙经营168按摩店，黄色笔记本内容系二被告人所记，二被告人供述均称此10人先后为168按摩店的服务人员，被告人宇继秋在侦查阶段及移送审查起诉阶段供述168按摩店从事性服务、第一列记载的是从事卖淫活动人员代号；欧桂香供述黄色笔记本记的是按摩店小姐卖淫的账，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联保么力作、吉合拉沙、土比么拉各、侯华君的证人证言，以及二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沙沙、小英、小陈、佳佳、小琴、玉兰、小琪、小美、小不点、沙拉10人在168按摩店内均从事卖淫活动。土比么拉各因是2019年3月12日到达168按摩店，其购买了避孕套，即将从事卖淫活动时，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因此，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只容留了3人或4人卖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侦查机关从168按摩店内搜查并扣押的现金4325元是否应退还二被告人？经查，黄色笔记本记载的违法所得为30640元，侦查机关从168按摩店内搜查出的现金4325元为二被告人持有，为其违法所得的一部分，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欧桂香辩护人辩护称应退还二被告人被扣押的4325元现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宇继秋是否构成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宇继秋系主动投案，在侦查、移送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相关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之前的供述翻供，且对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宇继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是否可以认定为坦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欧桂香案发后有多次供述，均不稳定，庭审中的陈述与之前的供述亦不一致；被告人宇继秋在侦查、移送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案件相关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之前的供述翻供，且对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欧桂香、宇继秋的行为不能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此，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二被告人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无视国家法律，以开设按摩店为名，提供场所长期多次容留11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提成获利，其行为扰乱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败坏了社会风气，情节严重，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二被告人利用文化娱乐业场所容留妇女卖淫，酌定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多次容留妇女卖淫，酌定从重处罚。二辩护人辩护称二被告人身体不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二被告人的犯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犯容留卖淫罪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桂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9月13日止。罚金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宇继秋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9月13日止。罚金四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三、对被告人欧桂香、宇继秋违法所得人民币30640元（含已扣押的432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对查获的工作笔记本（黄色封面）一本，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潘诺娜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 媛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