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5民初982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以下简称无为工行），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无城镇狮子口。 负责人：孙恒德,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为，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风电缆），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定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锡铭，总经理。 被告：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琢琳，董事长。 被告：安徽龙庵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庵电缆），住所地安徽省无为县高新大道蒋家湾大桥。 法定代表人：何夕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旺，安徽朱兴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道厚，公司员工。 被告：张锡铭，男，196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被告：汪维霞，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 被告长风电缆、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进宏，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为工行与被告长风电缆、远洋公司、龙庵电缆、张锡铭、汪维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为工行的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吴海为，被告长风电缆、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章进宏，被告龙庵电缆的诉讼代理人朱兴旺、余道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为工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长风电缆立即向原告无为工行偿还借款本金7650000元，借款利息及罚息473902.65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2.依法判决原告对远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决原告对长风电缆质押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载明登记证明编号为03886692000466844397的应收账款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依法判决龙庵电缆对长风电缆的上述债务在765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锡铭、汪维霞对长风电缆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依法判决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8250元由各被告共同承担；7.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1日，长风电缆作为借款人与无为工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0131500006-2017无为字00169号）合同约定：（1）原告向长风电缆提供总额为人民币765万元的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11个月；（2）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为5.665%；（3）如被告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4）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5）长风电缆需承担原告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等。同日，张锡铭、汪维霞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张锡铭、汪维霞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长风电缆在编号为0131500006-2017年（无为）字00169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此同时，长风电缆作为质押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质押合同》（编号：0131500006-2017无为（质）字0012号），合同约定以长风电缆对龙庵电缆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发票权利凭证号：01248365-01248377）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2017年9月21日，长风电缆和无为工行向龙庵电缆发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886692000466844397。2015年9月10日，远洋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31500006-2015年无为（抵）字0042号），合同约定由远洋公司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东侧一至六层（面积1762.79㎡）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合产字第086399号）对长风电缆于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在工行无为支行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最高额14532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5年9月10日、2017年9月15日远洋公司对上述抵押担保事项召开股东会决议并通过，上述抵押物于2015年9月24日已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长风电缆实际发放贷款本金765万元，约定到期一次性偿还。现上述借款合同已到期，经过原告多次催收，长风电缆拒绝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息8123902.65元，事实上其亦履行不能。而远洋公司作为抵押人，龙庵电缆作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张锡铭、汪维霞作为保证人也拒绝在各自应承担的担保范围内代为清偿借款本息，各被告拒不履行清偿借款本息义务的行为，严重违反上述合同约定且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长风电缆、远洋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对原告主张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1.对于原告要求承担利息、罚息，根据最高法院规定不能超过24%，若未超过24%我方予以认可，若超过不予认可；2.律师费不予承担，原告未提供支付的相应凭证；3.我方同意还款，但还款能力有限。 龙庵电缆辩称，1.原告诉求我司与长风电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司并未为长风电缆的此笔贷款提供担保，原告所谓到期债权质押对我司无效，虽然原告和长风电缆就案涉应收账款债权设定质押登记，但原告和长风电缆自始至终没有将质押及其登记的事实通知我司，质押及其登记对我司不产生事实和法律层面的约束力，不能阻却我司行使法定抵销权或者清偿债务。至本案诉讼时，我司已不欠被告长风电缆的货款，原1420万余元的应收账款已消灭。至2019年6月我司为长风电缆的代偿银行贷款已达2700万元。因原告主张质权优先受偿的应收账款债权已被法定抵销，出质物已经灭失，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的规定，质权已经消灭，因此，原告要求对原告出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不能成立。2.原告的诉请涉及金融借款、债权转让等多重法律关系，存在矛盾，且不能并列诉讼；3.被告长风电缆的全资子公司远洋公司为此笔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原告应当先行行使抵押权，我司及其他保证人只能在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的范围外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关于借款、担保及房屋抵押事实均予以确认。2017年9月14日长风电缆确认：我公司以龙庵电缆应收帐款办理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业务合同号为2017090801，增值税发票号码为NO：01248365-01248377，本笔业务应收帐款余额人民币14200376元。9月15日，龙庵电缆确认：截止2017年9月15日对该项采购事实及应付帐款余额14200376元予以确认。2017年9月21日长风电缆与原告共同向龙庵电缆发出《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龙庵电缆已将与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帐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融资银行，请龙庵电缆将应收帐款付至无为工行的帐户，龙庵电缆于同日出具《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陈述：我司对通知书中述及的应收帐款无异议，并承诺应收帐款到期后将相应款项支付到通知书确定的帐户。如购货方不按或不完全按确认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需为本笔流动资金贷款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日原告与长风电缆就该应收帐款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将对龙庵电缆的应收帐款14200376元质押给原告，同日原告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另查明，截止2017年12月，龙庵电缆向长风电缆付款累计25481359元。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无为工行按约定向长风电缆发放贷款765万元，现长风电缆未按约定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为工行有权要求长风电缆归还借款765万元本金并依约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张锡铭、汪维霞自愿为长风电缆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长风电缆在合同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且在保证期限内，无为工行要求张锡铭、汪维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远洋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东侧一至六层（面积1762.79㎡）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对长风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在无为工行产生的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最高额1453200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要求对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中无为工行明确表示不以债权转让向龙庵电缆主张权利，只以与长风电缆签订的《质押合同》而行使案涉应收帐款质权，又以龙庵电缆承诺的“如不履行应收账款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向龙庵电缆主张连带清偿责任，对此龙庵电缆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债权转让成立还是质权设立；二、无为工行是否有权对《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请求权；三、龙庵电缆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从长风电缆向龙庵电缆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又出质给无为工行，而无为工行于同日办理登记设立了质权来看，债权转让非长风电缆和无为工行的真实意思，应当认定长风电缆并未实际转让债权，或者说无为工行并未接受债权转让，否则长风电缆构成无权出质。无为工行与长风电缆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合同签订后，无为工行作为质权人，按照《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规定》的要求，在中国人民银行中心的应收帐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了质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第一款之规定，无为工行的质权自办理上述出质登记时即有效设立，债权转让未予成立。 关于焦点二，应收帐款质押是应收帐款的债权人在该应收帐款上设立了担保物权，本质上属于一种物权，其设立时并不发生债权的转让，仅是在应收帐款的债权人无力偿还其与质权人之间的到期债务时发生担保法律后果，故法律上未规定应收帐款的债权人通知义务，即应收帐款质押权的设立不以通知次债务人为生效条件，但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物权种类和内容都应当由法律直接规定，次债务人基于与质押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享有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不受影响，债务人仍然享有该债务的抗辩权和抵销权。首先，质押合同及债权人据此享有的质权能否约束或对抗出质人的债务人，还应以出质人对于其债务人确有债权真实存在为前提。本案中，截止2017年12月，龙庵电缆向长风电缆付款累计25481359元，远超长风电缆对龙庵电缆的应收帐款14200376元。至此应认定龙庵电缆已将涉案应收帐款全额支付给了长风电缆，应收帐款已经灭失，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无为工行辩称龙庵电缆知悉长风电缆丧失受领应收帐款权利而仍向长风电缆清偿是恶意清偿，对此，本院认为，质押合同签订的目的在质押人不履行到期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作为质权人的无为工行有权对质押的对外应收帐款行使质权，因此，在质权行使条件成就之前，长风电缆仍是被质押应收帐款的债权人，但应收帐款债务人接到质权人通知后即不得随意向其债权人清偿债务，否则构成无效清偿，本案中无为工行无证据证明在质权设立后向龙庵电缆行使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不能及于质权通知，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应收帐款质权设立时，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出质人明知对应收帐款债务人负有同种债务，仍将应收帐款出质的，应收帐款债务人对出质人拥有的法定抵销权应优于应收帐款质权得到保护。本案中即便龙庵电缆不能证实给付的货款对应的是《应收帐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项下的应收帐款，但龙庵电缆向长风电缆付款累计25481359元，远超长风电缆对龙庵电缆的应收帐款14200376元，龙庵电缆主张全部抵销不仅符合法律规定，更彰显公平。综上本案质权设立，但不能约束次债务人龙庵电缆，无为工行无权对案涉应收帐款优先受偿。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长风电缆未将应收帐款债权实际转让，无为工行与长风电缆之间的债权转让未予成立，故围绕着该“债权转让”的债权转让通知及龙庵电缆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回复或《承诺函》均未成立，龙庵电缆基于债权转让的前提而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当为无效承诺，故无为工行主张龙庵电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长风电缆偿还借款、张锡铭、汪维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远洋公司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对龙庵电缆应收帐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要求龙庵电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诉请各被告承担律师费，因未提交实际支付的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650000元，借款利息及罚息473902.65元（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并支付以借款本金765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 二、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届满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对被告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147号升华大厦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32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张锡铭、汪维霞对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936元，被告安徽长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安徽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张锡铭、汪维霞共同负担48936，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支行负担20000元。 （上述款项可汇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为县支行，帐号：10×××99，开户单位：无为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文生 人民陪审员  李爱华 人民陪审员  钱光全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荣 附件：本判决引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帐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七十三条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出质财产。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