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28民初1942号 原告：艾朝永，男，1980年9月18日生，汉族，云南禄劝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庞桃权，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广西宜州市金宜大道88号。 法定代表人：蔡立宗，系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81619848910K。 被告：柴天富，男，1978年6月27日生，汉族，云南东川人，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 被告：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 住所：东川区铜都镇白云街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柴天富(即第二被告)，系公司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3795150984K。 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艾朝永与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公司）、柴天富、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羊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9日对被告柴天富及石羊天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朝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庞桃权，被告五鸿公司、柴天富、石羊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朝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6707396.32元及利息（以工程款6707396.3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柴天富借用被告五鸿公司资质中标雪山乡至舍块乡的公路承建。被告柴天富将中标公路部分标段分包给原告承建。在承建过程中，因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撤销，并对被告五鸿公司资质中标的工程进行评估结算。原告承建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及已领取的部分工程款后，原告的工程余款6707396.32元未付。但在与被告柴天富结算时，被告柴天富强迫原告结算为4622333.88元，故该结算不公平，三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6707396.32元。被告五鸿公司将其债权债务转让予被告石羊天公司，被告柴天富系石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被告柴天富在后期管理工程及结算工程款，故被告石羊天公司、柴天富应参与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原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三被告辩称：被告五鸿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属实，且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结算过程中不存在强行扣除费用情况。针对原告起诉的利息起算时间，因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故原告起诉利息起算的时间不合，即使原告主张也应自起诉之日算起。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石羊天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柴天富系从事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被告五鸿公司承担，故被告柴天富也不应承担个人给付责任。原告延误工期，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延误工期罚款106.3万元，故被告五鸿公司承担扣除原告延误工期罚款后的工程款349.3万元。综上，被告石羊天公司、柴天富与本案无任何法律关系，故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归纳原告、被告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被告间的法律关系；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应如何承担。 原告艾朝永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举证如下： 1、《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一份、《进账单》复印件两份、《付款证明》复印件一份、《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及《账户交易信息明细》八页，欲证实：被告柴天富系挂靠被告五鸿公司从事公路承包及分包事实； 2、（2017）云0129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通话录音记录》各一份、《录音光盘》一张及证人赵某、张某当庭证言，欲证实：被告柴天富欺诈、胁迫原告进行工程结算； 3、《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工程过程清算审核》、《工程量认定书》、《中期计量支付报表》、《关于一审审减挡土墙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情况； 4、《工程结算单》一份，欲证实：2018年9月30日，被告柴天富采用胁迫方式与原告针对工程款的结算情况。 三被告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举证如下： 1、《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一份，欲证实：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签订合作协议，被告五鸿公司将雪舍公路部分标段承包给原告承建； 2、《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一份，欲证实：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柴天富针对雪山至舍块公路(K33-K44)舍块段签订合作协议; 3、《工程清退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欲证实：2018年9月7日,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帮克会计师事务所对雪山乡至舍块乡公路进行工程清退结算审核；原告施工延误工期及延误工期被罚款的情况。 本院当庭出示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如下： 1、《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一份，载明：2013年9月，被告五鸿公司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签订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投资人为被告五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为被告柴天富； 2、《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五鸿公司授权委托被告柴天富办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第三次)项目签订合同事宜;委托书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1日止; 3、《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4月18日，被告五鸿公司与发包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签订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补充协议书》； 4、《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向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款转入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由被告五鸿公司承担； 5、《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2018年4月25日，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石羊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 6、《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2018年4月25日，被告五鸿公司向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 7、《雪舍公路建设项目结算审计委托书》一份，载明：2018年5月31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委托昆明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雪舍公路建设项目进行全面结算审计； 8、《关于对雪舍公路建设项目全面停工的通知》一份，载明：2018年6月12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对昆明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对雪舍公路的建设全面停工，并进行结算审计； 9、《企业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2018年7月6日，被告五鸿公司委托陈登明到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参加相关会议，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支付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至该事项处理完毕。被告五鸿公司对该代理人为该事项处理作出的一切行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 10、《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一份，载明：2018年9月18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 11、《工程清退决算审核报告》一份，载明：2018年9月20日，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帮克会计师事务所对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公路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清退决算审核； 12、《拨款申请》一份，载明：2018年9月20日，被告五鸿公司申请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16073481.29元汇入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内； 13、《关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尾款拨付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9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石羊天公司共同作出说明，要求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拨付至被告石羊天公司账户内以便支付劳务班组及民工工资； 14、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对账单》各一份，载明：2018年9月28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16073481.29元拨付至被告石羊天公司账户内。 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中的《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与双方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雪舍公路合作协议》相互矛盾，故不予认可，而对1号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予以认可。 原告认为三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予以认可，并认为2号证据虽已签订，但未实际履行。 原、被告对本院当庭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均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相互无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0日《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与三被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5日《雪舍公路合作协议》不属同一施工标段，且三被告提供的《雪舍公路合作协议》所载标段不属本案调整范畴，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采信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0日《雪舍公路合作协议》。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来源不合法，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对本院当庭出示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被告五鸿公司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签订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约定：由被告五鸿公司投资修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再由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回购；投资人为被告五鸿公司，被告柴天富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栏签字。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五鸿公司授权委托被告柴天富办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第三次)项目签订合同事宜，委托书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1日止。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签订《雪舍公路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修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中雪山段（K23+840-K32+340）公路，同日原告进场施工；法定代表人栏有被告柴天富印章。2016年4月18日，被告五鸿公司与发包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签订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1）工程款给付期限及方式；（2）被告五鸿公司放弃工程款的利息收取权；乙方有被告柴天富的签字。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向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款转入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由被告五鸿公司承担。2018年4月25日，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石羊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欠甲方（被告五鸿公司）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款48970271.35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被告石羊天公司），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违约责任：双方同意，如果乙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处罚、诉讼仲裁、费用、义务和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作出全面赔偿，乙方有被告柴天富的印章。2018年4月25日，被告五鸿公司向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受让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栏有被告柴天富签字。2018年5月31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委托昆明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雪舍公路建设项目进行全面结算审计。2018年6月12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对昆明誉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对雪舍公路的建设全面停工，并进行结算审计。2018年6月15日，原告接到停工通知，并停止施工。2018年7月6日，被告五鸿公司委托陈登明到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参加相关会议，进行工程尾款结算、支付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至该事项处理完毕。被告五鸿公司对该代理人为该事项处理作出的一切行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9月18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1）2013年9月签订的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及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补充协议书》自2018年9月18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自行终止；（2）乙方被告五鸿公司在收到甲方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支付的工程款后，必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工程费用，不得挪作他用；（3）甲乙双方合同解除后，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2018年9月20日，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云南帮克会计师事务所对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公路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清退决算审核。2018年9月20日，被告五鸿公司申请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16073481.29元汇入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内。2018年9月28日，被告五鸿公司、石羊天公司共同作出说明，要求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拨付至被告石羊天公司账户内以便支付劳务班组及民工工资。2018年9月28日，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工程审计结算尾款16073481.29元拨付至被告石羊天公司账户内。另查明：在原告施工期间，原告领到工程款4214000元，且原告无公路施工资质。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进行结算，共欠原告工程款4622333.88元未付，负责人栏有被告柴天富签字。被告柴天富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给付原告工程款22000元，于2018年10月8日给付原告工程款44000元，余额工程款4556000元至今未向原告给付。 本院认为：被告五鸿公司中标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且与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双方不可抗拒原因，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并于2018年9月18日自愿解除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在解除协议时，双方约定：乙方被告五鸿公司在收到甲方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支付的工程款后，必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工程费用，不得挪作他用；甲乙双方合同解除后，发生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由乙方自行负责。据此，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与被告五鸿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且组织相关部门对已施工工程部分进行审计评估，并支付了工程结算尾款，这说明此项工程项目已不再继续实施，且将已施工部分工程结算付款完毕。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签订的《雪舍公路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承包施工合同，该协议因原告无公路施工资质，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虽然原告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签订《雪舍公路合作协议》无效，但该工程已全面停工，且进行审计评估，故原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得到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与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进行结算，故本院支持双方的结算金额。虽然原告主张结算在胁迫，不公平的情形下进行，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在结算中未约定给付日期，故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 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谁给付？首先，在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城乡建设局与被告五鸿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已进行了约定，且在被告五鸿公司、石羊天公司的《情况说明》已载明该工程尾款拨付至被告石羊天公司账户以便支付劳务班组及民工工资，故原告的工程款依附于被告五鸿公司转让予被告石羊天公司的债权中，被告石羊天公司应在受让被告五鸿公司转让的债权范围内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其次，被告五鸿公司与被告石羊天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内部转让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且被告五鸿公司作为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再次，被告柴天富在2013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11日期间系被告五鸿公司办理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雪山乡至舍块乡四级公路工程BT项目(第三次)项目签订合同事宜的委托代理人，但被告柴天富在委托代理期限届满后仍以被告五鸿公司下属昆明“两区”雪舍公路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故被告柴天富的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由被告五鸿公司承担。但从本案的证据及被告柴天富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意见，可看出本案工程项目在后期全由被告柴天富负责实施，被告五鸿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且涉案工程款的收取、结算及支付均通过被告柴天富个人及其名下的公司进行，而未通过被告五鸿公司的账户进行业务往来，故被告柴天富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由被告柴天富、石羊天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由被告五鸿公司对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被告石羊天公司仅在被告五鸿公司转让的债权份额中与被告柴天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被告五鸿公司认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瑕疵，且延误工期，应在结算的金额中扣除合同约定的延期罚款后予以支付的意见，因涉案工程合同已经发包方与被告五鸿公司约定解除，不再继续修建该工程，且对已修建部分工程进行结算付款，故本院对被告五鸿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柴天富、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艾朝永工程款4556000元及利息（以工程款455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止）；（被告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在受让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16073481.29元中承担给付责任） 二、由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艾朝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东川区石羊天建筑有限公司、柴天富承担25000元，由原告艾朝永承担89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 审 判 长  曹开智 人民陪审员  包昌汀 人民陪审员  童金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