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肖玉焕，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1293550W。法定代表人：叶忠法，社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贤，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平，瑞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爱新，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201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法定代理人：叶爱新，系叶某母亲。原审原告：林慧，女，200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法定代理人：叶爱新，系林慧母亲。上列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时嫦，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坦村委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四坦村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叶爱新、叶某及原审原告林慧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5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叶爱新、叶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叶爱新、叶某不具有四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叶爱新虽然为四坦村村民，于1999年开始参加二轮土地承包，户口一直在四坦村。但叶爱新于2000年5月8日与案外人林光辉结婚，户口没有迁移到林光辉名下，婚后，生育一女林慧，林慧户口登记在林光辉名下。2005年9月26日叶爱新与林光辉离婚，离婚后，叶爱新与林光辉仍在一起同居生活，同居期间，二人于2010年7月16日生育一子叶某。事实上叶爱新系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离婚。2.叶爱新与林光辉离婚后，在同居期间生育叶某，虽然叶某户口登记挂靠在叶爱新哥哥叶建国的名下，实际没有居住在四坦村，叶某也不符合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身份，其不享有分配返回地权利。3.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属于身份权，是一种绝对权。对离婚妇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法律法规没有具体规定，叶爱新在结婚前虽然享有第二轮承包土地，户口仍然在四坦村，但从出嫁及离婚后没有居住在四坦村，仅因承包地“三十年不变”原则而留在四坦村，没有承担四坦村社员任何义务，故不再保留其四坦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叶爱新、叶某不享有返回地分配权利。叶爱新、叶某不符合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身份。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经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通过，具有合法性。叶爱新、叶某不符合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中享有分配返回地的资格。叶爱新、叶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二、叶爱新出生于四坦村，系该村村民。1999年，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2018年9月15日，重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叶爱新仍是该四坦村土地承包权人之一。因此，叶爱新对返回地安置面积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认为叶爱新与案外人林光辉存在“假离婚”，不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缺乏事实依据。三、叶某系因出生，根据2018年9月15日，重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叶某亦是该四坦村土地承包权人之一。其在四坦村享有土地承包权，对返回地安置面积也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称叶某系空挂户，拒绝予以补偿，毫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四、叶爱新、叶某户口在四坦村，在该村参加土地承包，其具有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符合《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第十七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开始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大队成员；父母双方或者一方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的情形。五、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的分配方案存在违法。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离婚为由限制叶爱新分配权益，只按50%进行补偿，该分配方案严重违反我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33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因此该分配条款不得适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慧表示不发表意见。叶爱新、林慧、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按照每人人口基分10分标准补偿分配叶爱新、林慧、叶某返回地指标25.5平方米，暂计价值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承担。在一审审理中，叶爱新、林慧、叶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其三人享有返回地指标25.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爱新出生于四坦村，系该村村民。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根据《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记载：以叶爱新的哥哥叶建国为户主与四坦村合作社签订了承包合同，家庭成员包括叶建国及其妻、母、妹叶爱新、子。2018年9月15日，该户重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方代表叶建国；承包方家庭成员有叶建国及其妻、子、妹叶爱新、外甥叶某；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31日至2029年1月30日等内容。2000年5月8日，叶爱新与瑞安市玉海街道西门河头社区居民林光辉结婚，婚后生育女儿林慧至今，叶爱新户口一直登记在四坦村。2005年9月26日，叶爱新与林光辉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林慧由叶爱新抚养等内容，至今林慧户口仍登记在其父林光辉户内，现林慧未居住在四坦村。2010年7月16日，叶爱新非婚生育儿子叶某，其。2018年12月20日，四坦村社员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四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其中规定：该返回地总面积42638.8131平方米，本次分配面积为39227.7082平方米；分配标准，以户为单位，50%作为人口补偿分配，50%按户数补偿分配；2009年2月16日24时前本村女子已经出嫁外村的无论户口是否还在本村都不给予补偿；本村外嫁女子已办理离婚手续并且户口已迁回本村待嫁的给予50%人口补偿等内容。此后，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确定，人口补偿为农业户口按10基分计算，其享有对应的返回地安置面积为8.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后因返回地安置面积分配而引起的纠纷，相关分配权益系对土地承包权人因承包地被征收而进行的一种补偿，故本案审查的关键是叶爱新、叶某及林慧在四坦村是否享有土地承包权。叶爱新现已离婚，其户口一直登记在四坦村，且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四坦村享有土地承包权，故其对返回地安置面积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限制叶爱新分配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之规定，故对叶爱新请求确认享有返回地安置面积8.5平方米，予以支持。同理，叶某因出生，且在四坦村享有土地承包权，故其对返回地安置面积也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关于林慧的分配权益，鉴于其户口未登记在四坦村，且未在四坦村居住，即使其父母在离婚时协议约定由母亲抚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其父母均可自行协商变更子女的抚养。故林慧提出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叶爱新、叶某对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返回地安置建筑面积（返回地位置坐落莘塍东单元，返回地总面积42638.8131平方米，本次分配面积约为39227.7082平方米）各享有8.5平方米的权益；二、驳回林慧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叶爱新虽然在2000年与瑞安市玉海街道西门河头社区居民林光辉结婚，但其户口一直登记在四坦村，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在四坦村享有土地承包权；2005年离婚，2018年9月15日重新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其仍享有四坦村土地承包权，故其对四坦村返回地安置面积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以叶爱新已出嫁外村为由限制或剥夺其参与返回地分配的资格，有违公平。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上诉主张叶爱新与林光辉系假离婚及其没有承担四坦村社员任何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叶某因出生，且在四坦村享有土地承包权，故其对返回地安置面积应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提出叶某系空挂户，不享有分配返回地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四坦村合作社社员返回地分配方案虽经股份经济合作社社员代表大会通过，但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叶爱新、叶某请求确认各享有返回地安置面积8.5平方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四坦村委会、四坦村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民委员会、瑞安市莘塍街道四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