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青0104刑再1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0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仓，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一原，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大专文化，系青海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城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于2019年7月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赵丽，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一原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马一原无罪；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的诉讼请求。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二审期间，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原审被告人马一原的抗诉；驳回上诉人季某的上诉，维持原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2019年6月14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于2019年7月9日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仓，被告人马一原及其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有生、赵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马一原等人因被害人季某在受聘负责马一原承揽的城西区屹海怡园小区项目中的相关工程款收支账目问题，将被害人季某从本市城西区博纳广场一茶艺内带至城西区微波巷该项目的财务室与季某进行对账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至4月10日早晨被害人离开现场。期间，被告人马一原对季某实施过殴打。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清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徐某1、张某、胡某、马某1、徐某2、马某2、濮某、李某、赵某、许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同案犯罪嫌疑人于波、曹琪宏、晁增科、李生胜、李军、刘志豪、严宁、李建军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马一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马一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马一原在拘役三至六个月间科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诉称，2014年4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马一原指使社会闲散人员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从西宁市西关大街博纳广场一茶艺绑架到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一处民宅，后遭到被告人马一原等人的殴打。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4月1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马一原等人非法拘禁，每天只让睡两三个小时，被人针扎，用打火机烧手指，面部遭打击失去视力。期间，抢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8200元，抢走迈腾轿车一辆，逼迫交付赎金30万元，马一原的行为已涉嫌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请求判令：1.追究被告人马一原的刑事责任，严惩被告人。2.被告人赔偿医疗费545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400元，住宿费10600元，误工费18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万元，合计19016855.85元。3.被告人返还原告人交付的赎金30万元，返还被抢劫的现金8200元，返还被抢劫的迈腾轿车一辆（车牌号：×××，价值26万元）。为证明其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提交了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收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马一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法庭认为其有罪，其愿意认罪；其与季某有债务纠纷，没有强行将季某带到微波巷，没有让人看守季某，没有针扎、不让睡觉等行为。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人马一原对季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均不认可。被告人马一原的辩护人对被告人马一原非法拘禁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马一原的行为属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行为，但不是犯罪；2.如法庭认定其有罪，因本案系经济纠纷引发，属事出有因；被告人马一原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对被告人马一原应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与马一原造成的伤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014年案发时马一原不再向季某发放工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住宿费请法庭核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复核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季某于2014年4月25日向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报案，称其于2014年4月6日被人非法拘禁在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小区内长达数日之久。5月26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并将该案移交至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处理。季某于2014年6月9日向青海省公安厅申请复核，青海省公安厅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青公刑核字〔2014〕01号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不立字〔2014〕01号不予立案决定，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西宁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季某陈述，2007年1月，马一原请我给他的工程当总工程师。同时，我还是陕西省宝陵集团青海分公司总经理。马一原负责工程的资金和材料，我负责跑项目和工程质量。每年马一原给我18万元工资。2009年至2012年，马一原负责建设西宁市城西区浦发银行高层，我是总工程师。该工程总造价6700万元，但工程结束时，只给我们支付5200万元左右，还差1000多万元没支付。由于工程款不到位，马一原还从工程上拿走409万元，我通过朋友给工程垫付1054万元。所以我和马一原应该是合作关系。马一原说浦发银行工程款是我转走了，但我没有从该工程上拿过一分钱。2014年4月6日15时许，在西宁市城西区博纳广场“水云轩”茶艺，我被马一原带来的十几个人强行带到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一居民楼租房内，马一原对我拳打脚踢。后张某和徐某2来了，张某让马一原放人，马一原不同意。张某走后徐某2陪着我。下午五时许，朋友“小白”打电话报警，民警处警离开后，马一原又打我。18时许，马一原离开。晚上，马一原带来的小伙子用大头针扎我，不让我睡觉。凌晨2时，他们把我的3700元拿走了。当时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叫“红红”。第二天早上徐某2离开。十二个人在房间看着我不让我离开。2014年4月7日8时许，马一原来后打了我。这一天，马一原及他带来的小伙子共打了我十几次。当日21时许，负责看管我的三个小伙子拿走我口袋内的3800元现金。2014年4月8日9时许，我从徐某1处要了4500元，让徐某1把钱送到工地。负责看守我的小伙子让我把钱拿来，无奈之下，我让司机徐某2把钱送过来。负责看守我的小伙子让徐某2把钱放到桌子上。晚上一个叫“红红”的把钱拿走了，他把钱分给了别人。当日18时许，张某与马一原在楼道内谈我的事情，张某说马一原让我打条子我就打上，人先出去。当晚，他们又对我进行毒打，还用打火机烧我的手，折磨我不让睡觉。2014年4月9日8时许，马一原让我给他打八张借条和一张欠条（50万元的借条四张，30万元的借条三张，14万元的借条一张，18万元的欠条一张，共计322万元）。当晚马一原让我次日给他30万元，并让我的司机将迈腾车钥匙拿来，马一原拿上钥匙后把车开走了。这辆车牌号为×××的白色迈腾车是我买的，用我的银行卡刷卡20万元，给刘海清6万元现金。因我没暂住证，车辆落户在马一原名下。2014年4月10日9时许，马一原又对我进行毒打，让我写了一张888万元的欠条，我让马一原写了888万元欠条的清单。马一原让我当天给他还30万元。我朋友胡某正好来看我，说他有10万元现金，马一原说不够，张某又从朋友处借了3万元。我当天给马一原还了13万元。胡某担保第二天给马一原17万元，马一原才放了我。我一共给马一原打了1210万元的欠条，马一原把其中一张30万元的欠条给了胡某。“红红”告诉我，马一原给他3万元。2014年4月10日17时许我离开后，马一原怕我跑了，派了十二个小伙子跟着我。我不敢回家，和徐某2住在“洞天浴池”内。直到2014年3月13日，朋友马某2再次打电话报警，民警将我们带到派出所，我以看病为由逃出马一原他们的控制。17时30分左右，我离开派出所，徐某1的妹夫开着车把我送到兰州雁滩路如家宾馆。后面几天在朋友刘忠志家住，2014年4月17日到医院住院。在微波巷对账期间，徐某1报了两次警，“白宗才”报了一次警，马某2报了一次警。五四大街派出所的警察来了两次。第一次我和马一原都在场，我给警察说他们以对账的方式把我带到这里，还打我。马一原给警察说我们在对账，人他打了。警察让我们好好对账，不要再打人。第二次谁报的警不知道，马一原不在场。警察来了以后让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我问情况，我告诉警察我被他们打了，要去看病，我身上的3700元钱被他们拿走了。警察说让我看病，还给屋外的人说让我离开去看病，屋外的人说要等马一原来。我说他们有四把砍刀，警察问谁拿砍刀，他们不承认。第三次徐某1报警，警察来处理。第四次是马某2报警，我在微波巷饭馆与徐某2、张某及跟着我的两个人吃饭时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五四大街派出所。辨认笔录，季某辨认指出于波就是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盖盖”；辨认指出李生胜、李军、刘志豪参与对其非法拘禁；辨认指出曹琪宏是对其非法拘禁的“红红”。3.证人张某的证言，季某是陕西宝陵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的经理，我是该公司委派监督青海公司的，我们是同事。季某和马一原是生意伙伴，两人合作盖浦发银行的两栋楼，季某挂靠江苏中盛建设集团公司，马一原挂靠青海金品园林建设公司。2014年4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季某、老陈、老北、徐某2在博纳广场一茶艺打麻将。下午两点左右，马一原带着七八个小伙子冲进来，两个小伙子架住季某，马一原把季某带走了。我也跟着，但马一原带来的几个小伙子把我们堵住。季某被带到微波巷浦发银行对面的居民楼三楼，季某和马一原合作工程的办公室。我给季某打电话没人接，直到晚上五六点左右，季某的电话才打通，说他在微波巷的办公室。我、徐某2、徐某1赶了过去，见季某在办公室坐着，办公室里还有马一原他们的人。我和季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当时季某身上没有发现被打的痕迹。但事后季某说当天被马一原打了。第二天上午，我和徐某2去看季某，办公室里只有马一原的几个小弟在。下午，马一原让季某还钱，季某要求对账。马一原开始打季某，把一瓶矿泉水朝季某胸口扔过去，又拿起一瓶矿泉水浇在季某身上，浇完之后在季某脸上扇巴掌，过程有五六分钟，季某的脸肿了。我让马一原好好商量，马一原让我不要管。我见办公室的一个衣架折了，后来听季某说是打他打折的。第三天上午，我和徐某2去看季某。马一原下午来，开始打季某。用拳头往身上打，在季某脸上扇耳光，过程有五六分钟。我看到季某的手上有血迹，季某说晚上马一原的小弟用打火机烧他的手，用大头针戳他，不让他睡觉。第四天，我又去看季某。马一原来后还是用拳头打季某，往季某脸上扇巴掌，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第五天早上我又去了，马一原来后又打了季某。第六天和第七天，每天早上我都去看季某，马一原每天打季某，但季某晚上能从办公室出来，每次出来都有马一原的几个小弟跟着。第八天，季某的生意伙伴马某2在五四大街派出所报案。民警来后把季某从办公室里带出来，当时季某满身血迹，一手捂着眼睛，脸是肿的。派出所民警让我们去医院看病。我和徐某2带着季某到解放军第四医院看病，快到医院时，季某让我和徐某2到五四大街派出所报告他在哪看病，我和徐某2下车。后来听季某说怕马一原找他，他去了兰州看病。从第六天开始，我见马一原手上有季某打的欠条。第八天，马一原手上的欠条有一沓。事后，季某说他给马一原打了2000万元的欠条。季某被拘禁几天后，给我打电话说马一原向他要钱，胡某有17万元，向我借3万元，我和胡某一起到办公室把钱给了马一原。事后，我听季某说马一原向他要了30万元，胡某先给了10万元，加上后面的20万元，共30万元。马一原说季某欠他的钱，季某说他不欠马一原的钱，他们因为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期间，报过三次警，派出所民警来了三次。季某在微波巷被人非法拘禁，现场有季某、我、徐某1、徐某2、马一原，还有马一原叫的六七个“混混”，我和徐某1白天在，晚上回家。季某脸上、手上有伤，嘴上全是血，这些伤是马一原用手、矿泉水瓶和木头衣架打的。我亲眼看到那些“混混”把大头针烧红，戳到饮料瓶盖内，拿着瓶盖，用瓶盖上的针戳季某的胳膊和上身，把季某的右手按到桌子上用打火机烧。季某把衣服脱了我看见身上都是针眼，手上被打火机烧伤了。我两次看到马一原叫来的“混混”把季某身上的钱掏走了。第一次大概有三千多，还掏走几张银行卡。第二次我没看见，季某说那些“混混”从他口袋里掏走四千多还是五千多。徐某2也看见了。我看见有两三个“混混”腰里插着砍刀，用手打季某，语言威胁季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白色的迈腾车在谁名下不知道，季某以前在用。车被马一原开走了。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和季某是朋友，有些工程项目的业务往来。我感觉季某和马一原有经济纠纷。今年有人一直向季某要工程上暖气片和钢材的钱。2014年4月6日，我接到季某司机小徐的电话，说季某被马一原带走了，让我到微波巷马一原的办公室看一下。我于当日18时左右到微波巷马一原的办公室，房间里大概有十几个人，除了我认识的季某和马一原，剩下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马一原说他和季某在浦发银行工程上有债务纠纷。4月10日，我接到徐某1的电话，说季某在借钱，让我帮帮季某，要借十几万。我取了10万元，与张总、小徐到马一原办公室。他们在路上告诉我，这几天马一原把季某留在办公室，找了二十几个小伙子看着，不让睡觉。见到季某后，我见他面色憔悴，嘴唇肿起来，嘴里还有血。房子里还有七八个小伙子。张总拿出3万元，我给季某10万元，季某说再向我借17万元，我担保第二天再给马一原17万元，马一原让我们带着季某离开。我让季某分别给我写了10万元、17万元的借条。我们带着季某到第四医院看病，没检查出什么。从马一原办公室出来时，马一原让两个小伙子跟着我们，他不敢回家，当晚住在纸坊街“白夜·荷东”洗浴。第二天九时许，我们把17万元给了马一原。中午和季某去谈工程，马一原叫的两个小伙子一直跟着季某。晚上，马一原手下的小伙子把季某带走，我和张总、小徐、徐某1也到马一原办公室，见到马某2、马一原叔叔等人要调解这件事。我听到季某“啊”“啊”乱叫。后马一原让我把季某带走，我见季某两个眼窝发青，鼻梁红肿，鼻子还流着血。我和季某的司机把季某送到“白夜·荷东”洗浴，马一原手下的两个小伙子跟着。辨认笔录，经胡某辨认指出于波就是参与非法拘禁的“盖盖”；辨认指出曹琪宏就是参与非法拘禁的“红红”；并辨认了严宁。5.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1年我给马一原微波巷工地提供建筑材料，季某担任这个工地的总工程师。我提供了大约价值三十多万元的材料，季某给我现金结算了十二三万元，用一套价值六十多万元的房子顶了微波巷工地和其他工地的材料款。2014年4月6日下午，胡某打电话说季某在博纳广场被马一原绑到微波巷财务室。当晚七八点，我和胡某到微波巷财务室，见季某在财务室里间的办公室，办公室还有马一原、刘某2、张某、季某的司机及一个材料商，外间大约还有六七个人。季某说在对账。后我和胡某、张某离开，季某的司机留下来陪他。2014年4月7日8时许，我和张某到微波巷财务室，财务室里有马一原、季某、季某的司机、刘生福，还有四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小伙子。外间坐着刘某2、两个中年妇女，还有两个材料商。马一原和季某说账目的事情，说着说着马一原拿装水的矿泉水瓶扔到季某身上，用矿泉水瓶砸季某，我们拉开。马一原把财务室柜子上的玻璃砸烂，季某从柜子里取出账本，开始翻账本。马一原拿账本拍季某的头。11时许，我与张某离开。16时许，我和张某又到微波巷财务室，张某和季某聊天。后我和张某、季某的司机离开。4月8日9时许，我和张某到微波巷财务室，财务室有刘某2、两个材料商、还有三个小伙子。季某让我报案，我见季某嘴唇肿了。我离开后打110报案。几分钟后，五四大街派出所警察问我具体位置，我把地点告诉了警察。晚上，季某没有出来，我和张某到五四大街派出所报案，警察带着我到微波巷，要求我上去，我害怕报复，没有上去，并对警察说我要撤案。4月9日下午，我和张某到微波巷财务室，马一原、季某、几个材料商和几个小伙子在。季某提出要对账，马一原在季某的头上扇了几巴掌，季某一说对账马一原就打季某。来了两个钢材材料商，其中一个用账本砸季某。马一原让季某先给这两个人还几十万。我劝马一原别打季某，后我和张某、季某的司机离开。21时许，我到财务室，马一原说季某在睡觉，让季某睡三个小时。4月10日10时，季某打电话让我给他找10万元，让张某给他找3万元，我让胡某取了10万元。当日15时，张某说季某与马一原去了马一原家的苗圃。16时许，我们三人到财务室，胡某把10万元给了马一原，张某给马一原3万元。马一原给季某打了一张13万元的收条，季某给胡某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季某从马一原处要回一张30万元的欠条。季某与我、张某、胡某、季某的司机离开财务室，但有两个小伙子跟着季某。当晚，季某和他的司机住在纸坊街“白夜·荷东”洗浴，跟着的小伙子也在。我看见季某脸肿了，双手有被烫过的痕迹，左腹部有一片地方发红，季某说他身上被大头针戳了。4月11日10时许，一个小伙子跟着季某。胡某来后说已经把17万元给了马一原。吃饭时，跟着的两个小伙子离开，又来了一个小伙一直跟着我们。吃晚饭时，跟着我们的小伙子又叫来三四个人。4月12日，两个小伙子要跟着我们，胡某让他们先别跟了。我们吃完饭后，季某到平安县的工地办事。当日16时许，季某从平安回来，来了七八个小伙子，把季某带到马一原财务室对账。过了四十分钟，季某被那几个小伙子送回来，身上全是血，鼻子用卫生纸塞住。4月13日中午，季某打电话让我到五四大街派出所接他看病，我接上季某后到陆军第四医院门口，张某和季某的司机下车，我和葛忠明送季某到兰州。有一次，我和徐某2在财务室，季某让徐某2把送到工地上的4500元拿到财务室。这笔钱是季某被关起来时身上携带的。后来听季某说，那几个小伙子见他把钱给徐某2后，逼着他把钱要回来，徐某2把4500元钱拿到财务室后放在办公桌上，被几个小伙子拿走了。6.证人徐某2的证言，季某是陕西宝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老板，我给季某开车。马一原是季某开发的微波巷浦发银行大楼的合作伙伴。2014年4月6日15时许，公司副总张某说季某被马一原带走了。我给季某打电话得知他在微波巷公司的财务室，我和张某到财务室，财务室里除了马一原，还有六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季某嘴唇肿了，有血迹。马一原让季某把账目整理出来。后不知谁报警，警察来了解情况，让马一原不要打人，好好商量，警察离开。张某回家，我留下来陪季某。晚上马一原让季某想想账目的事，边说边打了季某后脑勺两巴掌。马一原走后，六个小伙子不让季某睡觉，季某刚睡着，有人把他打醒。第二天9时许马一原来了，徐某1和张某留下。我离开时，季某悄悄给我一沓钱和四张银行卡，刚走到楼下，马一原让我上楼，马一原说我把季某的钱拿走了。我说除了季某给的钱，我身上还有工地的4500元，马一原让我全部拿出来，我把大约8000元及四张银行卡放到财务室的桌子上后离开。18时许，我又回到财务室，张某和徐某1说这些人又把季某打了。第三天8时许，我看到季某胳膊上被烫起了水泡。我和徐某1报案，民警让徐某1带着出警，徐某1不敢带警察去，徐某1撤案。4月9日10时许，马一原说不用对账了，问季某他在外面借的钱季某认不认，季某不说话，马一原很生气，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账本打在季某脸上，骂季某。张某来后，劝马一原让季某先看病。马一原同意，但他们的人要跟着，后季某没去看病。14时许，马一原开车带着季某和他的“马仔”到马一原父亲的茶园。18时40分许回来后，马一原让季某打欠条。4月10日8时许，我到财务室时，张某和徐某1已经到了，还有马一原和六个小伙子，六个小伙子不是前几天的那几个。当时季某在打条子，因欠条没写好，马一原打了季某后脑勺一巴掌，把条子撕了，让季某写张30万元的欠条，还见了一张888万元的欠条。马一原让季某给他30万元现金。13时许，季某让徐某1拿了10万元现金，让张某拿了3万元现金，将13万元给了马一原。剩余的17万元马一原让第二天给他。马一原让我把迈腾车开到微波巷，拿走了车钥匙。16时许，季某和我们一起离开，但马一原让“马仔”跟着季某。离开后，我们去了“白夜·荷东”洗浴城洗澡住宿。洗澡时，季某给我看了他右手背被烧伤的地方，左肩膀上被大头针扎的针眼。这些伤是马一原刚开始带来的小伙子弄的。我听季某说买迈腾车的钱是他出的，买车时因为他是外地身份证，不好办车辆落户，所以用马一原的身份证办理的车辆手续。在洗浴城时，马一原派来的两个小伙子一直跟着我们。4月11日16时许，马一原派四个小伙子把季某带到微波巷财务室。我在楼下等到20时许，见到季某满身是血，鼻子在流血，脸被打青了。第二天，我们从平安县工地回来，到微波巷准备吃午饭时，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是马某2报案，派出所的人让我和张某带着季某看病，我们到陆军第四医院门口后，季某让我和张某回家。7.证人濮某的证言，季某是山西宝陵建筑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组长，我以前在季某公司干零活。2014年4月6日15时许，季某被十几个人从城西区博纳广场一餐厅带走，领头的人把季某带上一辆白色小轿车，其他人步行进了微波巷。我尾随那伙人到微波巷，那伙人把季某带到微波巷西侧一个家属院的三楼，领头的四个人对季某实施殴打，我出来后打了报警电话。我和民警进去后，季某趴在桌子上，民警调查处理后，我跟随民警离开。8.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的工程挂靠在季某所在的陕西宝陵公司青海分公司，季某在我的工地给我当总工和项目经理。2014年4月份，我找季某，朋友说季某和马一原在一起，我和朋友到微波巷一处房子，看到现场有八九个小伙子，季某坐在凳子上，脸上、鼻子上都是血，他说因为和马一原算账的事情。过了三天，我向五四大街派出所报案，并带着民警去了季某所在的院子，警察进去把季某还有几个小伙子带回了派出所。当时季某脸是肿的，走路时腰也是躬着的。第二天，季某到了我的工地，说他头疼、眼睛疼，要去看病。在我报警的前一天，季某给我发短信让我帮他报警，但我看到短信已是报警当天。9.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马一原公司的材料员。季某负责工地上的一切事务，马一原一般不过问工地上的事情。马一原从2013年开始找季某要账，季某一直躲着马一原。2014年4月的一天下午，马一原说季某找到了，让我把微波巷财务室的门打开，他们要对账。当时有马一原、季某、三个材料商，还有马总的两个朋友。我开门时，他们在我后面站着，没有拉扯或架着季某，没有胁迫季某。进入财务室，我和季某、马一原进了里屋，剩下的人在外屋。马一原进屋后扇了季某几巴掌。马一原共打了季某三次，每一次因为季某说话时，马一原觉得季某想赖账，才打他。季某的司机、朋友徐某1、张某也在财务室。警察来过财务室两次，第一次警察来后，马一原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马一原说他打了季某，警察说对账可以，但不能打人。第二天警察来马一原不在，只有季某和两个材料商在屋子里，警察让他们带着季某去看病。马一原给季某买了药。第二天，季某的司机徐某2给季某送过三四千元，季某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没看见谁拿走。当时在场的有马一原、季某、徐某2。我没听到季某说他的钱被人拿了。迈腾车季某一直在使用，我听马一原和季某说车是给微波巷工地买的，季某说买车的钱是他刷自己的卡，车落户在马一原名下。对账第三天，徐某2把车开来，车钥匙放在财务室，徐某2说季某让把车开来。4月8日，马一原和季某不再对账，季某欠的钱打了借条。下午，季某说不舒服，马一原让材料商和季某的司机、张某、马总的两个朋友一起陪季某去陆军第四医院看病，看完病又回到财务室给马一原打欠条。4月9日，马一原让季某重新打欠条，季某给马一原打了近1200万欠条，是他俩之间的经济账，不包括材料款。下午季某给马一原13万元。季某姓胡的朋友让季某先离开，剩下的17万元第二天给马一原。季某和他的朋友离开。4月10日11时许，我和马一原在兴海路市场门口，姓胡的人给马一原17万元。这30万元，马一原当着我的面给水暖管材料商2万元，给暖气片商2万元，租车费1万元，给我2万元，其中1万元是我的工资，另外1万元是租放机械的场地费。听马一原说给了西安钢材商19万元。马一原的公司实际由季某负责，江苏中盛公司给钱的时候把钱打在了季某的卡上，没打到马一原公司的账上。10.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与马一原是朋友，通过马一原认识季某，季某是马一原聘请的总工程师。2014年4月6日13时许，刘某2说马一原和季某在微波巷公司的财务室对账，我到财务室时，有七八个人在场，财务室里间有马一原、季某和张某，季某趴在桌子上翻账本。外间有刘某2和三四个材料商。11.证人马某1的证言，季某帮马一原做工程，我听马一原说专门给季某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大众迈腾轿车，还给季某找了司机。2014年过完年，马一原到公司对账，发现公司的入账让季某拿走了，公司欠的钱让马一原偿还。马一原从2014年3月到处找季某要公司的钱。2014年4月，马一原说季某找到了，让我到马一原的公司财务室。当日14时许，我到微波巷口马一原工程的财务室，财务室大概有二十个人左右，我觉得那些人就是找季某要钱的材料商。我没看见季某，听马一原说他打了季某。马一原说季某答应给他写借条，欠我的钱让我别着急。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青海东立散热器公司经理。2011年，微波巷建筑工地需要暖气片，季某挂靠江苏中盛建筑公司，我和工地负责人季某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给工地供应84万元的货。2012年微波巷工地完工后，季某只给我50万元，季某用他个人的银行卡给我们公司转过账。季某所在的公司欠我24万元货款。我向他索要，他找借口推脱，后来电话打不通。季某还欠张总、叶总及其他人的货款。我找江苏中盛公司，他们公司的孙总说他没在合同上盖过章，没见过这份合同，让我找季某。2014年4月6日16时许，季某工地上的材料员刘某2说季某找到了，在公司财务室。我到微波巷的一套居民楼，我们公司赵某先到了。我见到季某、马一原、张总、刘某2及他们公司的材料员，还有十几个人不认识。材料员、季某在翻账本对账。第二天，我见一个东北口音女的供货商骂季某。当天18时许，马一原和季某对账发生争执，马一原把一个矿泉水瓶扔过去，没打到季某。1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青海东立散热器公司负责人，是马一原、季某公司的供货商。2011年，我和季某签订供货合同，但季某迟迟不给货款，后找不到其本人。我找到江苏中盛公司青海分公司，该公司孙总说他们没在合同上盖章。后我见到季某，他让我找马一原要钱。我向马一原要钱，马一原也没联系上季某。2014年4月初，马一原说季某找到了，让我到微波巷财务室对账。我到达后见到季某，还有五六个人，大部分是材料商。马一原和季某在对账，我让季某当着马一原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季某没吭声，我骂了他几句，用一个矿泉水瓶打了他两下。当晚算账到凌晨，季某、马一原和材料商打牌后在沙发上睡觉。第二天早上，季某和马一原在里屋对账。下午，马一原带我和季某等人到他的苗圃转了一圈后，我离开。第三天早上，季某还在财务室，中午我们一起到三升食府吃饭。下午他们继续对账，我在外面等着。晚上马一原说如果季某困了就去宾馆睡觉，季某说他不去，早点算完账，他还要去签个合同。第四天季某离开。马一原答应我们材料商，说欠的钱他给我们担保，让我们不用跟着季某。对账的时候，马一原与季某发生过争吵，马一原扇过季某几巴掌，我认为在情理中。在财务室那几天，我没见有人打季某，季某的手机自己拿着，也是通的，他经常给人打电话。从那天后再没见过季某，现在要钱找马一原，因为马一原说季某给他打了欠条。我们在对账过程中，警察来了一次。14.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在西安做钢材生意，我给马一原的工地供钢材，但钢材款一直没付清。我到西宁后，住到马一原家要钱。因与甲方签合同的是季某，所以我又向季某要钱，季某躲着不见我。2014年4月，马一原说季某找到了，我和许某、王伟到微波巷，见季某和马一原在对账。我向季某要钱，季某说没钱，让我起诉他。我生气，拿起桌子上的计算器朝他打过去，没打到。房间还有很多要材料款的供货商，季某说两三天后答复，我们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马一原给我19万元，说季某和甲方办完手续后把剩下的材料款给我。15.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王某的建材公司的员工，马一原和王某是生意合作伙伴。马一原说他承包工程没资质，季某有资质，他聘请季某后承包工程。马一原欠我们的货款。马一原说工程甲方付了一部分工程款，但有1000多万元被季某挪用，马一原说他想办法还钱。2014年4月，我找马一原要账，马一原说财务季某管，让找季某。我和王某、王伟到微波巷的财务室，马一原和季某在，房间里还有七八个人，都是要材料款的材料商。季某说他和马一原之间有些账没对清楚，等他和马一原把账对清楚后，三天内答复我们，之后不了了之，我就住到了马一原家。16.被告人马一原的供述与辩解，季某是我们公司聘请的总工程师，主要负责工地上的日常事务。季某在微波巷屹海怡园小区工程的建设中挪用了公司的款项。2013年9月，我发现公司在开发屹海怡园小区工程时资金严重不足，经与甲方联系，发现甲方支付给我们的工程款远大于工程支出金额，甲方的工程款基本都打到季某的银行卡上。我找季某协商工程材料款和人工费的问题，但季某推脱不见。2014年1月，找不到他。后我们将季某代表的江苏中盛公司起诉到法院，一审和二审都胜诉了，有判决，这些判决能够证明季某挪用工程款的事实。事发之前，我向李建军说过季某欠钱的事情，我想如果找到季某，让李建军帮忙找几个人防止季某身边的人给我找麻烦。2014年4月6日，有人说季某在西宁市博纳广场一个茶艺，我和公司材料员刘某2、暖气材料商老赵、配件材料商老李、管材材料商小叶、钢材商王伟，还有两个小伙子到茶艺找季某。季某在打牌，我把季某叫出来后，说去微波巷财务室，季某上了我的车，坐副驾驶，后面坐着小叶和老李，其他人步行。我想和季某把账对一下，再商量账目怎么解决。他自愿和我们到城西区微波巷电信家属院2单元3楼财务室，呆了四天。因为有些材料商担心季某再次找不到，就不让季某走。我没刻意安排人看守他，季某的手机他自己拿着，一直保持畅通。对账的时候在场人员有材料商、公司材料员和两个职员。第一天17时，我找到季某后联系李建军，让他找几个人过来。李建军带着三四个人到博纳广场，我们和季某一起到微波巷财务室。到微波巷财务室的人是谁叫来的我不知道，我只让李建军叫人来，中间有可能通过别人叫来的另外一拨人。材料商在外屋等着，我、季某以及材料员在里屋商量这事，季某态度不好，搪塞我，我打了他几耳光。季某的司机报了案。五四大街派出所的民警出警，说我打季某的事已经记下了，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不能动他的电话，后警察离开。我和季某在财务室说账目的事，当晚没离开。第一天晚上守季某的共三个人，我知道的只有“红红”，另外两个人不认识。具体谁安排的不记得了。第二天8时许，我出去办事，10时许刘某2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又来了。我赶回去时派出所的人已经走了。中午又来了一些材料商，西安的钢材材料商拿出供货合同，季某说合同上的江苏中盛的章子是我盖的，我很生气，用矿泉水瓶砸在季某身上，还打了一耳光。我打烂公司财务室的柜子，把账单拿出来和季某对账，边对账季某边打欠条，他大约打了二百万元的欠条。第三天早上，我给季某说我在外面欠了一千多万元，我给季某列了欠款清单，清单上是888万元。季某说这个钱他来还，利息他给。季某给我打了一张888万元的欠条。我曾给过季某390万元的现金，季某给我打了302万元的欠条。陕西宝陵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某说账对完至少需要十天，先不算账了。我说账不算也行，但季某要把我的外账和材料款清完，甲方工程款和结算处理完。张某和季某商量后，材料款由季某拿到甲方所付工程款后处理完，我在外的欠款由季某负责。因为几个材料商急需用钱，我让季某先拿出30万元给这几个材料商。季某拿回一张30万元的欠条，给了我13万元现金。下午，徐某2给季某拿来银行卡和3000多元钱，季某把银行卡和钱放在桌子上，让我看卡上有没有钱，我说不看。当时我和季某、徐某2在场。第四天早上，季某给我17万元后离开。我怕再找不到他，让公司的一个员工和我一个朋友跟着。这30万元，我给西安材料商19万元，给老李2万元，给小叶2万元，给刘某22万元，给刘某1租车费1万元，给父母3万元，1万元自己用了。大概又过了三四天，19时许，我、我叔叔马豪、马某2、沙明福、季某、刘某2、老赵、老李、“宁宁”、还有两个小伙子到微波巷办公室，季某又要求我算账，我把他给我打的欠条都给了他，季某要离开，我要求把账算清楚再离开，我拉着季某不让他走。在拉扯中，我打了季某鼻子一拳，季某鼻子流血了。欠条当时在桌子上，旁边的人给了我，季某离开。又过了三天，当日13时许，“宁宁”打电话说跟着季某的两个小伙子被抓了，我到五四大街派出所，见季某一只手捂着眼睛，季某的司机说他看不清东西。民警给我们做了笔录后离开。张某说季某到陆军第四医院看病了，我到医院找季某，但没找到。第二天，我到医院眼科，但医院眼科没有季某看病记录。警察第三次没来现场，给季某打了电话，季某给警察说没什么事，都挺好。说完季某把电话给我，警察让我保证季某的安全，不能没收电话，事情结束了给他们说一声。季某说工程干完有1000万元的纯利润，我说真有这么多利润就给季某200万元，现在用车不方便，工程款下来买一辆车，工程完了后把车给他。2010年9月，用抽出来的一部分工程款买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因为工程款都转到季某的卡上，所以买车用季某的银行卡付的款。我拿着季某的银行卡刷的卡，4S店购车手续上是我签的字。车应该属于公司的，落户在我名下。我分别在1997年、2000年在台球厅认识的李建军、严宁，2017年左右认识“豪豪”。案发时，参与的人有我、李建军、“红红”、“盖盖”、“尕平”，我就记得这些人，其他人没注意。季某离开财务室后跟着的两个小孩儿名字叫不上，是李建军叫来的。我没有拿季某身上的现金，是否有人拿过季某的钱我不清楚。辨认笔录，马一原辨认指出李建军；辨认指出曹琪宏就是犯罪嫌疑人“红红”；于波就是犯罪嫌疑人“盖盖”；晁增科就是犯罪嫌疑人“尕平”。17.同案犯罪嫌疑人于波供述，2014年的某一天，我和“尕平”、严宁、“红红”在西门体育馆打台球，严宁接到“建军”的电话，我们几个去了博纳广场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建军”、严宁和马一原聊了一会儿。“建军”和严宁说有人欠了马一原几千万的工程款，找到这个人后让我们帮着要工程款。过了几天，“建军”给严宁打电话，让我们去博纳广场的那家茶餐厅，“建军”和马一原也在。马一原说欠他工程款的人在包间里打牌。马一原和几个我们不认识的人进了包间，我们几个在外面等。过了十几分钟，在“建军”的召集下我们下了楼，下楼后看见马一原和老头在说着什么。后来马一原给“建军”说我们的车（严宁的车）跟上他的车，我们跟到微波巷北侧一个小区的楼上，马一原说那是他的办公室。进去后马一原和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另一个房间和老头谈事情。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老头在乱叫，老头被马一原打流鼻血了。我后来因为有事出去了，回去后听“尕平”说警察来过，看见马一原还在房间里和老头说工程款的事情。天快黑的时候，马一原给“建军”说留下几个人看这个老头，“建军”就给严宁安排，严宁让我们几个换着守，当晚让“红红”和他带来的两三个人留下。第二天下午，我和严宁、“尕平”又去了微波巷，问“红红”能不能坚持住，“红红”说他们换着睡，我们离开。第三天我没去微波巷。第四天下午，严宁说马一原让我们去银龙酒店旁边游园巷的一家饭店。到了后马一原让在门口守着老头，别让老头跑了。后来我们都去了微波巷，胡某答应借给老头30万元还给马一原，胡某保证老头不跑，“红红”的几个人带老头去洗浴中心看守。第五天，严宁给我打电话说老头和胡某去了陆军第四医院，让我和“红红”去看看，当时跟着老头的还有“红红”的一个弟弟。因为马一原、“红红”和他的兄弟们把老头给打了，所以老头才去医院。下午，“建军”打电话给严宁，我们去了财政厅门口，马一原给我们三万元。后我们去远东大酒店吃饭，我们把“红红”叫去分钱，我给了他5000元，“红红”嫌少生气了，把马一原灰色大众车开走了。后来，“尕平”又从我这拿了5000元给“红红”，“红红”才把车给了“尕平”。第六天，“尕平”给我和严宁打电话说他们的两个兄弟被抓了，严宁联系了“建军”，“建军”联系了马一原，马一原去派出所保那两个人。严宁叫的我和“尕平”，严宁是被“建军”叫去的，“建军”应该是被马一原叫去的。“尕平”叫了“浩浩”，刘志豪过去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参与的人还有一个叫“和尚”，是严宁的弟弟。辨认笔录，于波辨认指出李建军就是“建军”；曹琪宏就是“红红”；晁增科就是“尕平”；辨认指出严宁、马一原。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于波辨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6号家属院一号楼二单元三楼左侧的房间就是其看守老头的地点；指认位于博纳广场大楼东侧耀博武术馆就是2014年带走季某的茶餐厅。18.同案犯罪嫌疑人曹琪宏供述，别人都叫我“红红”。2014年的某一天，于波给我打电话说有个账他揽上了，让我带两个人过去帮着要，我叫了王浩、“龙龙”去了微波巷。“建军”和于波带我们到微波巷一个老旧小区2单元3楼的一个房间，看到马一原和那个工程师。当时在场的还有于波、“建军”、“浩浩”、王浩、“龙龙”“舟舟”、晁增科。马一原说工程师就是账主，于波让我们看着工程师，让我和“浩浩”换班守，于波和“建军”离开。马一原和工程师开始对账，我、王浩、“龙龙”看着他俩对账。天黑后，马一原说有事要离开，走之前让我们换班看着，别让工程师睡觉，也别让他自残。马一原走后，我和王浩、“浩浩”、“龙龙”、“舟舟”看着工程师，“浩浩”半夜有事先走了（第二天早上又来了），工程师在凳子上坐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马一原来了以后我们去休息。中午吃饭时，那个工程师主动拿出一两千元放到桌子上让我们去吃饭，马一原从中拿了一两百元给了我们。吃完饭往回走时在楼下看到了警车，我们在楼下等警察走了才上去。我们三人回到房间，“浩浩”和“舟舟”去另一个房间睡觉，马一原和那个工程师对账。期间马一原说这个老头对账不老实，扇了那个老头几巴掌后继续对账。我在房间里找了个穿纸用的大头针，当老头说的账和马一原说的不符时，我用针戳老头的胳膊和腿。天黑后，马一原离开，我把“浩浩”和“舟舟”叫起来让他们去看守，我和王浩和“龙龙”休息。第三天早上，我、王浩和“龙龙”又接上。一大早马一原和“胡老二”（胡某）过来，“胡老二”让我别参与这个事情，后我带着王浩和“龙龙”离开。第四天早上，“胡老二”找我让我不要参与这个事情。我和“胡老二”到微波巷，马一原来后，我开着马一原的车离开。晚上，于波打电话让我去守人，我告诉他不再参与这件事。第五天，于波打电话让我到远东大酒店，于波给了我5000元，让我打发两个兄弟，我看钱少，开走了马一原的车。第二天，晁增科给我15000元，我把马一原的车还了回去，把车钥匙给了晁增科。这些钱我给了王浩和“龙龙”各一两千元，剩下的吃饭、唱歌了，自己卡里存了5000元。“浩浩”和“舟舟”跟着晁增科，“大象”应该是于波叫的。我们看守的那几天没让工程师睡觉，他睡着了我们用针扎他的胳膊和大腿，我打游戏输了也扎他。那几天工程师没离开过微波巷的房屋，他的饭都是马一原带来的。马一原说工程师打了欠条，但我没有亲眼看见工程师打欠条。辨认笔录，曹琪宏辨认指出刘志豪就是在微波巷办公室看守过老头的“浩浩”；季某就是其实施非法拘禁的老头（工程师）；马一原就是其实施非法拘禁的指使者“马总”；李建军就是在案发时其在财务室楼下见过的“建军”（当时和“盖盖”在一起）；晁增科是参与非法拘禁的“尕平”；于波就是叫其去看守老头的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曹琪宏辨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6号家属院一号楼二单元三楼左侧的房间就是其看守季某的地点。19.同案犯罪嫌疑人晁增科供述，2014年3、4月份，有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微波巷帮马总要工程款，说“盖盖”、“红红”也在，让我再叫几个人，能挣点钱。打电话的人不是“建军”就是严宁。我只叫了“豪豪”。于波和“红红”到微波巷接我，我们到一个老民房，屋子里能叫上名字的有马一原、“建军”、于波、“红红”、刘志豪，剩下的十几个人不认识，不确定严宁是否在场。马一原一直向老头要钱，还扇了老头几巴掌。后来有人说那个老头要叫人过来，我害怕打起来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建军”打电话说“红红”帮马一原处理老头的事情上，马一原钱给少了，“红红”把马一原的车开走了，让我帮忙要回车。我与“红红”协商后，马一原给“红红”两万元赎车。两三天后，我从马一原处取了两万元给了于波，“红红”才把车还回来。去了微波巷的第二天或第三天，严宁说他们在远东大酒店吃饭，分了钱，我的两千元他给我带上，这是去微波巷的办公室的辛苦费。我和严宁关系很好，我以前就认识“盖盖”和“红红”，我、严宁、“盖盖”经常在一起。肯定是于波叫“红红”过去的，刘志豪和“建军”、严宁、于波、“红红”都认识，马一原只和“建军”联系，马一原肯定通过“建军”找我们，“建军”联系严宁叫来了“盖盖”、“红红”。我给刘志豪打电话说到微波巷帮一个老板要钱，可以从中挣钱，如果他身边有人的话可以叫上一两个。辨认笔录，晁增科辨认指出马一原就是“马总”；刘志豪就是“豪豪”；曹琪宏就是“红红”；李建军就是“建军”；于波就是“盖盖”；辨认指出严宁；季某就是本案的被害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晁增科辨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6号家属院一号楼二单元三楼左侧的房间就是其看守老头的地点。20.同案犯罪嫌疑人刘志豪供述，2014年的某一天中午，我接到“盖盖”的电话，他让我到“白夜·荷东”洗浴找他。我去了之后看见于波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于波介绍那个男的叫马一原，旁边床上还躺着一个穿着浴袍的老头，说这个老头欠马一原的钱，让我找几个人看着他，答应给看守的人每人每天500元。我给李军和“和尚”打电话，让李军再带一个人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李军和他朋友来了，“和尚”也来了，我把情况给他们说了。我们几个商量两个人换着看守那个老头。第一天先由李军和他朋友看守。第二天李军说他的朋友陪着老头去了城南。下午，我、李军和他朋友、“和尚”赶到微波巷，在场的有马一原、老头、于波、“尕平”，还有七八个小伙子。我看到马一原朝老头的脸上扇了几耳光。马一原让两个人继续跟着老头去吃饭，我让李军和他的朋友陪着老头。过了近一个小时，李军给我回了电话，我感觉不对劲，就告知马一原李军被抓了，马一原说派出所民警已经联系了他，让他到派出所处理。看守期间没有殴打老头。后来，我向马一原要钱，马一原说钱已经给了于波。于波给了我2000元，我、李军、李军的朋友、“和尚”平分了。辨认笔录，刘志豪辨认指出马一原；辨认指出山晓龙就是“和尚”；于波就是指使其纠集人实施非法拘禁的“盖盖”；晁增科就是“尕平”；季某就是被其非法拘禁的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刘志豪辨指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6号家属院一号楼二单元三楼左侧的房间就是其看守老头的地点；指认位于西宁市纸坊街康泰大厦一楼门头为“白夜·荷东”洗浴内负一层休息厅的房间就是他指使李军和李生胜看守老头的地点。21.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军供述，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豪豪”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纸坊街“白夜·荷东”洗浴，我和朋友李生胜一起去了。“豪豪”让我和李生胜把一个老头守一晚上，每天给500元工资。“豪豪”把我们带到包间指认了要守的老头，当时包间里还有老头的两个下属，其中一个半夜离开，另外一人一直都在。我和李军守着老头，和老头聊天，之后“豪豪”离开，半夜二三点来过一次。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离开。中午碰到了李生胜，我们俩一起去了微波巷的一个老旧小区，在小区门口见到“豪豪”，跟着他上楼到一户住房，看到我们之前守的老头在里面的房间，房间内有十几个人，其中有“和尚”。有一个人在打老头，老头满脸的血，打的那个人还让老头写欠条，后来得知打人的是马总。“豪豪”在我之前看守老头。辨认笔录，李军辨认指出马一原就是在微波巷居民楼内殴打季某并让季某打欠条的“马总”；季某就是其和李生胜在“白夜·荷东”、微波巷办公室及其平安工地路上看守的老头；山晓龙就是他在微波巷家属楼内见到的“和尚”；刘志豪就是让其看守季某并承诺事后给予报酬的“浩浩”。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李军辨认位于西宁市纸坊街康泰大厦一楼门头为“白夜·荷东”洗浴内负一层休息厅的房间就是他和李生胜看守老头的地点之一；辨认位于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6号家属院一号楼上的现场，但因距案发时间长，未能准确辨认具体单元和房间号。22.同案犯罪嫌疑人李生胜供述，2014年的一天，有人给李军打电话让他去守一个人，李军叫我一同去看守，说会给一些报酬。晚上八点多我和李军打车去了麒麟湾附近的“白夜·荷东”洗浴中心。给李军打电话的那个人带我们到包间里，包间里有一个老头，那个人让我们看着老头。我和李军在洗浴中心包间里守了老头一晚上，没有殴打老头。期间，也没有其他人殴打老头。第二天早上，老头上了一辆黑色的车，给李军打电话的那个人让我上了另外一辆车跟着老头，李军没有跟我一起上车，我坐的车里有两位陌生人。当车辆行驶到城南高速时，我不想跟了，下车步行回家。中午，李军打电话询问老头的情况，我告诉他没再跟着。一个小时后李军来找我，有人给李军打电话说看守的老头找到了，李军带我到了西宁的一处住房，进去后看到了我们之前看守的那个老头，旁边还有五六个人，另外一间屋子里有十来个人。给李军打电话的那个人把我和李军带到附近的一个房子住下。第三天早上，我和李军跟着老头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上有司机、一个中年男子、老头、李军和我，一行人到平安县一处工地，大概一个小时后回到西宁。司机把车开到一个饭馆门口，司机、中年男子和老头去吃饭，我和李军在车旁边等，等他们三人吃完准备走的时候，警察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警察分别给我们做了笔录。我每次离开，有其他人跟着老头。我没有拿到钱。辨认笔录，李生胜辨认指出马一原就是其在派出所见到的男子；季某是他和李军看守的老头；刘志豪是让其和李军在“白夜·荷东”洗浴看守老头的男子。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李生胜辨认位于西宁市纸坊街康泰大厦一楼门头为“白夜·荷东”洗浴内负一层休息厅的房间就是他和李军看守老头的地点之一。23.同案犯罪嫌疑人严宁供述，我通过打台球认识马一原和李建军，马一原和李建军是朋友，我认识“豪豪”、“盖盖”、“尕平”，“盖盖”和“尕平”，通过李建军认识马一原。我、马一原、李建军一起吃过几次饭，我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事情。24.同案犯罪嫌疑人李建军供述，我于2005年在西门的红花台球厅打球时认识马一原，通过打台球认识的严宁，严宁也在台球室认识了马一原。我通过严宁认识“尕平”，“浩浩”在我的台球室给我帮忙。我不认识曹琪宏和于波。不确定“尕平”是否认识马一原。我不认识季某，也没有和马一原、严宁等人去过博纳广场和微波巷的财务室。25.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7日、4月8日、4月13日，民警接到报警四次，四次出警处理，其中4月8日徐某1报案后撤案。26.赵某提交的散热购销合同，证实2011年7月，季某代表江苏中盛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与李某的青海东路散热器有限公司签订散热器购销合同。27.胡某提交的借条，证实2014年4月10日，季某向胡某出具借条两张，借款金额27万元。28.马一原提交的欠条三张、借条六张，证实2014年4月10日，季某向马一原出具欠条及借条共九张，金额合计1160万元。29.季某提交的借条一张，证实2014年4月9日，季某向马一原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30万元。30.季某提交的欠款清单，证实2014年4月11日，马一原向季某出具888万元的欠条清单。31.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4月17日至21日，季某在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四天，诊断为脑震荡，上肢多部位浅表损伤。3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一医院检查材料，证实2014年4月10日，季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一医院就诊检查。33.机动车购买发票、机动车信息等材料，证实2010年7月15日，马一原购买迈腾牌小型客车，该车登记在马一原名下。34.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马一原所在的青海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季某代表的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季某个人之间有经济纠纷。35.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11日，民警通过电话传唤马一原，马一原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7月2日，民警通过电话将马一原传唤至公安机关，对其执行逮捕。3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一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7.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票据，证实季某于2014年4月14日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就诊，共花费206元。38.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证实季某于2014年4月17日至21日在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94.85元。39.住宿费票据，证实季某于2014年4月14日至17日在兰州住宿。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议庭予以认定。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马一原系青海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季某受马一原聘用，担任该公司总工程师，负责工程项目和工程质量。在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挂靠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屹海怡园小区项目中，被告人马一原所在的青海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季某之间发生经济纠纷。2014年4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马一原因上述经济纠纷，伙同李建军、于波等人（另案）将被害人季某从西宁市城西区博纳广场带至西宁市城西区微波巷六号院三楼屹海怡园小区项目财务室与季某对账。李建军纠集严宁、于波、曹琪宏、晁增科等人（均另案）到微波巷六号院三楼屹海怡园小区项目财务室，曹琪宏等人受被告人马一原及李建军、于波指使看守被害人季某。期间，被告人马一原殴打季某，曹琪宏使用大头针扎季某，不让季某睡觉。至4月10日，季某给被告人马一原出具借条七张，欠条三张，合计金额1190万元。被告人马一原要求季某先行支付30万元，季某当日通过其朋友给被告人马一原13万元，被告人马一原给季某返还30万元借条一张。季某遂离开微波巷财务室。次日，季某的朋友给被告人马一原17万元。4月10日季某离开财务室至4月13日，经被告人马一原指使，李军、李生胜（另案）跟随季某。4月12日，马一原指使他人再次将季某带到微波巷财务室，并殴打了季某。2014年4月13日，季某的朋友报案，民警将季某等人带至派出所。2014年7月11日立案后，民警通过电话传唤马一原，马一原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7月2日，民警通过电话将马一原传唤至公安机关，对其执行逮捕。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一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于2014年4月17日至21日住院治疗四天，诊断为脑震荡，上肢多部位浅表损伤。共计花费医疗费4900.85元。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罪嫌疑人于波、曹琪宏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马一原因与季某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季某的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一原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马一原等人有殴打、虐待情节，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一原提出的其没有强行将季某带到微波巷，没有让人看守季某，没有针扎、不让睡觉等行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一原的行为属限制人身自由的非法行为，但不是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一原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一原虽于2014年7月11日、2019年7月2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但未主动、直接供述其指使他人派人看守被害人季某，且在对账期间有针扎等虐待行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民事判决书证实，马一原所在的青海金品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季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辩护人提出的因本案系经济纠纷，属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分别于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17日至21日就诊并住院治疗，其就诊治疗时间在合理时间范围内。被告人马一原对其犯罪行为给季某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1.医疗费，已发生的4900.85元医疗费用与其眼部、头部伤情有关，且有收费票据证实，依法予以支持。2.护理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季某先后共住院四天，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4.营养费，酌情支持200元。5.住宿费，季某于2014年4月14日至17日就医期间的住宿费用684元，予以支持；其他住宿费不在就医期间，不予支持。6.误工费，季某未提交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该诉求不予支持。7.关于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返还原告人交付的赎金30万元，返还被抢劫的现金8200元，返还被抢劫的迈腾轿车一辆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一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二、被告人马一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医疗费4900.85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住宿费684元，以上共计6384.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穆志燕审 判 员  高雪魁人民陪审员  张玉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唐朝鑫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