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丽波，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屯留县城建局监察大队职工，住屯留县。1998年8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6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屯留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邢杰平，北京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勇，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屯留县。201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2012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屯留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浩亮、孙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凯，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屯留县。1998年12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屯留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王小转，山西刘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岗，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屯留县。2009年4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因犯吸毒被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屯留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焦广，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晋0405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起，被告人张小勇在崔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多次纠集他人在屯留县境内以“黑社会”名义，采取威胁、恐吓手段抢揽生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后又与被告人石丽波纠集在一起，为抢揽工程，多次纠集被告人李岗、刘艳凯、崔某1（另案处理）等，形成恶势力，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2年4月起，中国石油公司组织多家钻井队在屯留县境内探测煤层气，张小勇在崔某某的指使下，多次纠集多人到钻井工地威胁、恐吓工地负责人，阻拦井架搬迁，抢夺搬迁生意。2012年5月初的一天，张小勇在崔某某的指使下，纠集李岗、吴某1、夏某等人到屯留县李高乡下李高村钻井工地，自称其“老大”是崔某某，威胁工地负责人杨某，强揽井架搬迁生意，获取搬迁费23000元。2012年5月下旬的一天下午2时许，张小勇纠集吴某1、夏某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持镐把等工具，到屯留县泽头村1-22、1-29号煤层气钻井工地，自称屯留县黑社会，“大哥”是崔某某，威胁、恐吓工地负责人，要求井架搬迁时必须找他们，否则后果自负。2012年5月25日下午，张小勇在崔某某的指使下，纠集李岗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到屯留县余吾莲村桥附近工地，自称“老大”是崔某某，威胁、恐吓负责人，要求井架搬迁必须找他们，否则谁也搬不成。2012年6月7日下午，张小勇在崔某某的指使下，结伙孔龙飞（另案处理）等纠集十余人携带镐把，到屯留县姜庄村1-79号工地抢夺井架生意，威胁、恐吓施工人员，迫使工地停工。2012年6月8日下午，张小勇纠集吴某1、夏某等结伙孔龙飞等数人，到余吾镇西街村1-53、1-54号工地抢夺生意、阻拦施工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对以上张小勇和李岗的行为，2012年8月屯留县公安局对张小勇、李岗分别给予了行政拘留十五日和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案件卷宗中华北油田分公司长治煤层气项目部证明材料，证人杨某、王某1、韩某、陈某、宗某1、宗某2、吴某1证言，屯留县公安局关于崔某某、张小勇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张小勇、李岗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2014年3月21日，屯留县东街村民康某1（外号“康老六”）承包的屯留县水上公园圈建围墙的工程开工后，石丽波为强占该工程，指使张小勇、刘艳凯、李岗以刘艳凯家的地未得到赔偿为由，到工地上阻拦施工。2014年3月26日，在石丽波指使下，张小勇和李岗再次到水上公园康某1承包工程的工地阻拦施工，康某1到现场后和张小勇发生争吵。2014年3月27日上午，石丽波携带一根棒球棍，纠集张小勇、李岗、刘艳凯到水上公园康某1承包工程工地后，康某1和石丽波发生争吵，康某1随即拿出镐把，招呼已有准备的康某2、吴某2、李某1等各持镐把，和石丽波、张小勇、李岗发生互殴，石丽波持棒球棍将吴某2头部打伤，李某1、张小勇、李岗，石丽波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吴某2的脑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1的左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石丽波的左眼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张小勇的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李岗的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证人赵某1、申某、任某1、任某2、康某2证言，被害人康某1、吴某2、李某1陈述，屯留县公安局110报警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长90cm洋镐把、两截长47cm木棍、半截长42cm的棒球棍尾部、半截长38cm棒球棍前部、半截长55cm木棍、半截长40cm木棍），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石丽波、李岗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害人吴某2、李某1对被告人石丽波表示谅解。3、2016年8月份的一天，屯留县今尚城小区薛某的美容店装修，屯留县麟绛镇南街村村民鲁某为其上料时，石丽波为抢夺上料生意，纠集李波、王太星在小区楼下辱骂鲁某，强迫工人停工，迫使鲁某下楼后，石丽波一拳打在鲁某眼部，随即伙同李波、王太星（另案处理）等对鲁某实施殴打，导致鲁某头部受伤。后石丽波找人将薛某的余料上完，至案发尚未结算钱款。经鉴定，鲁某的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鲁某陈述，证人薛某、刘某、李某2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石丽波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4、2017年9月20日，张小勇纠集崔某1等人在屯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金日能源供热公司的管道铺设施工工地，因抢夺生意，随意殴打他人，崔某1将吉某打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屯留县公安局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李高派出所调查报告、治安调解笔录及协议书、诊断证明书、被害人吉某陈述、证人孟某、王某2证言、崔某1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9月25日，张小勇、崔某1等人在屯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金日能源供热公司的管道铺设施工工地，因抢夺生意，阻拦工人卸沙，张小勇持棒球棍同村民郝某1发生厮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郝某1陈述、证人王某3、尹某、郝某2、崔某1证言、被告人张小勇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2018年1月19日，张小勇纠集崔某1等6人在屯留县李高乡王公庄村孟某家向崔某2索要工程款时，无故殴打孟某、孟某的妻子、崔某2等，双方发生厮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的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证人张某、舒某、王某4、姚某、赵某2、崔某1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崔某2、孟某、朱某陈述、被告人张小勇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石丽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提供被告人刘艳凯情况，于当日带领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刘艳凯抓获。被告人石丽波1998年8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6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小勇2011年11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刘艳凯1998年10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李岗2009年4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长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屯留县公安局调查报告等。原审认为，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多次纠集、指使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艳凯、李岗参与被告人石丽波纠集的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活动，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与被告人石丽波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四被告人共同参与的水上公园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石丽波起着纠集、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勇所起作用仅次于石丽波；被告人刘艳凯、李岗起着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丽波多次纠集、指使他人恐吓、殴打他人，主观恶性较大，并具有前科，应予严惩。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刘艳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从宽幅度从严。审理中石丽波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勇2012年因参与多起寻衅滋事违法活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时隔两年又积极参与石丽波纠集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于近两年自己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可见其主观恶性较大，并具有前科，应予严惩。其纠集他人与吉某、郝某1、崔某2、孟某发生寻衅滋事行为中，鉴于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审理中张小勇取得被害人孟某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艳凯、李岗均具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李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违法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同时水上公园事件中，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石丽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小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刘艳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依法重新审理。提出的理由是：一、上诉人石丽波的理由是：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受害人存在过错并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二、上诉人张小勇的理由是：1、水上公园事件中，康某1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应当较大幅度对上诉人从轻处罚；2、上诉人与吉某、郝某1、孟某、崔某2发生冲突，过错完全在其四人，并非一审认定的只具有一定过错，认定寻衅滋事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刘艳凯的理由是：1、一审认定是石丽波指使我，以我家未得到赔偿为由到工地阻拦施工，与事实不符；2、在案发现场未参与互殴行为，并打电话报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为为刑事犯罪行为。四、上诉人李岗的理由是:1、上诉人前往水上公园的目的是帮助刘艳凯争取征地赔偿款问题，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且刚下车就被人用木棍打倒，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上诉人自首、坦白、积极悔罪等情节，请求对上诉人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被害人崔某2、朱某、吴某2对上诉人张小勇表示谅解，出具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丽波、张小勇多次纠集、指使他人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艳凯、李岗参与被告人石丽波纠集的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活动，致人轻伤，情节恶劣，与被告人石丽波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石丽波由于其多次纠集、指使他人恐吓、殴打他人，主观恶性较大，且在本案中系主犯，原审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关于上诉人石丽波认为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小勇所辩称的“康某1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因有被害人康某1、吴某2、李某1陈述证实，其所辩称与事实不符。其辩称的“与吉某、郝某1、孟某、崔某2发生冲突，过错完全在其四人，认定寻衅滋事不能成立”，因有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害人崔某2、孟某、朱某陈述证实，其所辩称亦与事实不符。故关于上诉人张小勇的辩称，不能成立。且根据其在本案的作用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近两年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的事实，属主观恶性较大，虽有被害人崔某2、朱某、吴某2对其出具的谅解书，亦不足以减轻其刑罚量刑。因有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李岗供述证实，上诉人刘艳凯确以未得到赔偿为由，伙同石丽波等人到工地阻拦施工，且参与犯罪。虽有主动打电话报警，其行为性质仍应属刑事犯罪。故关于上诉人刘艳凯的辩称，不予认可。因有被告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及李岗供述证实，上诉人李岗等人前往水上公园，确具备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其所辩称“刚下车就被人用木棍打倒”及具有自首情节，也与本案四被告人的供述均不符。一审法院考虑其坦白、悔罪等情节，量刑适当。故关于上诉人李岗的辩称，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罪名成立，综合认定其刑事责任及适用刑罚适当。对于上诉人石丽波、张小勇、刘艳凯、李岗所请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依法重新审理并作出裁判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洪 恩审判员 赵明亮 二0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