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新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新成工业园内（广东大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门侧面）。法定代表人：黄丽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楚腾，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华红，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照，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兴县新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美公司）与被上诉人叶华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楚腾、被上诉人叶华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美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上诉人不用支付提成款78457.7元给被上诉人；二、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叶华红主张提成，与客观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上诉人叶华红于2013年12月3日入职新美公司从事市场营销跟单工作，工作8小时/天，每周工作6天，3000元/月，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新美公司自成立至2018年1月从没有与公司员工签订过提成协议，也没有制定过提成制度；对于提成事项，劳动部门没有直接相关的法律条文，属于劳动者与公司达成的自由约定，法律应不予干涉。原审在没有根据规定查清事实即认定新美公司支付提成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对于提成事项，劳动部门没有直接相关的法律条文，属于劳动者与公司达成的自由约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自行制作的，没有经过新美公司的审核与确认，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于理不合、于法不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纠正。被上诉人叶华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其在上诉状中认为的客观事实是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另外，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于判决中有详尽的解释，因为本案是涉及到劳动争议，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明确了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故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叶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美公司支付拖欠叶华红的2018年2月至3月工资10000元；2.判令新美公司支付拖欠叶华红提成款78457.7元；3.判令新美公司支付叶华红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新美公司安排叶华红从事销售业务跟单员工作，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计时工资，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每月26天）。2018年3月20日，叶华红没有继续回新美公司处上班。叶华红认为新美公司拖欠其2018年2月至3月工资10000元、2017年以及2018年1月至3月提成款78457.7元、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000元，并于2018年8月1日向新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新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新美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3月20日的工资5306元，叶华红的其他仲裁请求予以驳回。叶华红对该裁决不服，遂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其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叶华红自愿放弃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另查明，新美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叶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5321民初718号]中，新美公司认为叶华红于2017年8月8日向新美公司借款50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向新美公司借款30000元，请求叶华红清偿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叶华红答辩认为2017年8月8日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预支2017年度业务提成款，因年底才结算业务提成款，故新美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向叶华红支付业务提成时已扣除该预支的50000元。2018年2月13日通过转账收取的30000元也不属于借款性质，是新美公司预支给叶华红2018年1月至3月的业务提成款。该案庭审中，新美公司承认周文青是其财务人员，凌家俊是公司经理，叶华红在新美公司从事销售业务有业务提成之事实，但对叶华红主张的业务提成金额并不认可，同时认为业务提成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在该案不应处理，叶华红应另寻途径解决。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两笔借款事实成立，叶华红应清偿借款80000元及利息给新美公司；叶华红认为新美公司未结付提成的主张，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在该案不作处理，叶华红可另寻途径解决。叶华红对该案判决不服，向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案号：（2018）粤53民终1088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叶华红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新美公司通过周文青账户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43274元给叶华红。叶华红庭后又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新美公司通过周文青账户于2015年2月13日转账27481.79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8524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35251元给叶华红，认为这些转款都属于提成款，并非新美公司所讲的从2018年才开始实施提成激励机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新美公司是否有拖欠叶华红提成款78457.7元？对业务提成款的主张存在一个举证责任问题。叶华红认为有提成款的存在，已初步举证证实新美公司通过周文青账户于2015年2月13日转账27481.79元、于2016年2月6日转账8524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35251元、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43274元给叶华红，均属于提成款，且叶华红提交了QQ聊天记录、语音内容、提成总计、提成修改、销售合同、排产单等用于佐证其2017年提成款93274.86元及2018年离职前提成款28457.7元，叶华红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另外，在双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新美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有提成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叶华红主张存在提成的事实予以确认。新美公司认为叶华红没有业务提成款，只有年终奖金，但没有提供年终奖金的奖励规定及叶华红的年终奖金是怎样计算出来的证据去印证其说法。由于提成款属于工资的一部分，也就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叶华红已初步举证有提成款存在，且其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而新美公司不承认有提成款存在，即不同意支付相关劳动报酬给叶华红，属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而引发的劳动争议，应适用上述的举证原则，即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新美公司认为转账的款项不是提成款而是年终奖金，因年终奖金的奖励规定是由新美公司所制定及保管，而新美公司未能举证转账的款项属于年终奖金，因此，新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此，新美公司认为叶华红没有提成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新美公司举证不能，故推定新美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43274元给叶华红的款项属2017年提成款，且新美公司尚欠2017年提成款50000元及2018年叶华红离职前的提成款28457.7元未支付给叶华红。又由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提成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没有将叶华红2017年余下的提成款50000元作相应抵减借款50000元，因此，叶华红请求新美公司支付2017年余下的提成款5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叶华红请求新美公司支付2018年其离职前的提成款28457.7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两项合计新美公司应支付提成款78457.7元给叶华红。庭审中，叶华红自愿放弃第1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是叶华红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新兴县新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提成款78457.7元给叶华红；二、驳回叶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新兴县新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美公司提交2017年年终奖资料复印件一份，证明新美公司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就所支付的工资、公司自主制定的年终奖项均已发放到每个工人手上，不存在欠薪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新美公司应否支付提成款78457.70元给被上诉人叶华红。被上诉人叶华红在诉讼期间提供上诉人新美公司的财务人员周文青银行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语音内容、提成总计、提成修改、销售合同、排产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新美公司请求减少被上诉人叶华红业务提成劳动报酬，应当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新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减少被上诉人叶华红劳动报酬的事实存在，也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被上诉人叶华红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新美公司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上诉人叶华红请求上诉人新美公司支付业务提成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新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叶华红的劳动报酬中不包含业务提成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新美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叶华红销售业务提成款78457.7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兴县新美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润棠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李艳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慧盈梁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