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珍，女，汉族，1949年7月13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别应，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李银珍、周别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依据证据不足，李银珍的受伤原因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造成，李银珍不应转化为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的第三人。在二轮摩托车倒地后，李银珍依然是乘驾在该车辆之上，其并没有与车辆分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李银珍乘坐行为系超载行为，其行为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三、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赔偿标准过高；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过高，对护理费不认可，营养期认定过长；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过高，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银珍已超过70岁，不应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过高。李银珍、周别应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银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别应、人民财保向李银珍赔偿经济损失113085.30元（其中医疗费1111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5806.14元，误工费12600元，残疾赔偿金5686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二、判令人民财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别应、人民财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银珍与案外人黄文志（本案证人）、冯光会三人受周别应雇佣为其提供劳务（摘烟叶），约定劳务报酬为70元/日，2018年6月27日中午12时50分许，李银珍、黄文志及冯光会搭乘周别应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Ｃ×××××号二轮普通摩托车从汇川区泗渡镇××村往双仙村雷家湾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汇川区泗渡镇××村雷家湾路段时，该车的乘车人倒地，致使乘车人李银珍受伤，此交通事故系从午餐地点到劳务地点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发生时，李银珍被周别应送往遵义市××区××村卫生室就诊，后当晚李银珍又前往汇川区泗渡镇卫生院进行XR检查，诊断为：疑左侧股骨大转子末端骨折影像及左侧桡骨远端骨折。李银珍又于2018年7月31日至贵州航天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转子间陈旧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及左尺骨茎突陈旧性骨折，于2018年8月14日出院。2018年6月27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别应负全部责任，李银珍无责任。周别应在人民财保为车牌号贵Ｃ×××××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提出申请对李银珍的伤残及三期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予以准许。2019年3月12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银珍2018年6月27日所受损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12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一审法院认为，李银珍在为周别应提供劳务过程中，因搭乘周别应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以致遭受人身损害，请求相关责任主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赔偿范围、计算标准及赔偿数额问题；2.是否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而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问题；3.侵权责任主体的责任分配问题。一、关于赔偿范围、计算标准及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辨主张，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本案李银珍主张的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按其实际发生数额7113.56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银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日×100元/日），人民财保辨称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日，对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14日×80元/日）；3.营养费李银珍主张营养费9000元（90日×100元/日），人民财保辨称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不认可营养费，若法院予以考虑，应考虑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此，本案参照鉴定结论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1800元（60日×30元/日）；4.护理费李银珍主张护理费15806.14元（120日×48077元÷365日），人民财保辨称没有要求护理的医嘱，不认可护理费，若法院予以考虑，应考虑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对此，本案参照鉴定结论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护理费9509.92元（90日×38568元÷365日）；5.误工费李银珍主张误工费12600元（180日×70元/日），人民财保辨称李银珍年龄已超过70周岁，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李银珍为周别应提供劳务，每日报酬为70元，故对误工费的产生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三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李银珍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为120日，结合鉴定结论酌情支持8400元（120日×70元/日）；6.残疾赔偿金李银珍主张56865.6元，参照鉴定结论及《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确定残疾赔偿金为37910.4元（31592元/年×12年×10%）；7.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李银珍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案参照鉴定结论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8.交通费：李银珍主张交通费2000元，人民财保辨称认可200元，对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9.司法鉴定费李银珍主张1300元鉴定费，因重新鉴定的鉴定报告中三期期限与此次鉴定报告期限不同，故酌情支持650元鉴定费用损失。二、是否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而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以上为依据，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涉及的“第三者”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前李银珍系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因周别应驾驶的摩托车侧翻，李银珍已离开车辆受伤，故其身份已经转化为事故“第三者”。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因此，人民财保以李银珍为摩托车乘车人，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不予理赔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可以得知涉案事故发生当时，车辆是在即将停靠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停止状态，故人民财保以车辆为停止状态不予理赔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保作为承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侵权责任主体的责任分配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周别应为摩托车的驾驶人，根据其驾驶经验明显知道超载的危险性，在自身驾驶的情况下还另外搭乘三名乘车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李银珍明知周别应驾驶的摩托车属于超载状态有潜在危险性仍选择搭乘，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本身有一定过错，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但周别应已在人民财保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虽然本案中李银珍负有事故部分责任，但本案赔偿金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且根据交强险赔偿不分责不分项原则，本案赔偿责任（各项损失共计70003.88元）由人民财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李银珍。另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民财保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因李银珍出具的由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在伤残等级上一致，前者的三期期限也在后者的三期期限内，故重新鉴定的费用由人民财保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银珍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3.88元；二、驳回李银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周别应负担；重新鉴定费1,3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民财保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银珍系乘坐周别应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摔倒在地受伤，周别应负全部责任，李银珍无责任。因此，李银珍应属于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且转化为摩托车的“第三人”，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李银珍不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不能转化为“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李银珍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至于李银珍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影响人民财保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全额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李银珍构成伤残十级，一审酌情支持3000元，并未明显偏高；关于护理期，一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区间取中间值，认定护理期为90天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一审根据鉴定意见支持60天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酌情支持80元每天并未明显偏高；关于残疾赔偿金,贵州省实行了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城市户籍和农村户籍,一审按照城市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虽然李银珍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其受伤时仍为周别应提供劳务，一审支持误工费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关于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并未明显偏高。综上所述，人民财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