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84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自坚，曾用名施梓健，男，1973年4月13日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自由职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雪燕，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自坚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自坚及辩护人杨雪莲，被害人廖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赵某1，被害人周某、刘某1、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施自坚以“施某1、张某”等姓名在百合婚恋网（主营业务：提供婚恋服务）注册会员（昵称“回来”“归来”等）并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先后结识李某1等多名未婚女性并同时与其建立恋爱关系。在取得上述多位未婚女性的信任后，被告人施自坚编造借款急用、结婚为名、合作投资、为结婚后共同生活的新家购置家电、家具用品等各种谎言，从而成功找得被害人李某1等人款项。经司法审计，在2013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施自坚实际诈骗得被害人刘某2等9位报案群众的款项、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105704.5元（分别是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500元、马某红人民币5700元、黄某辉人民币7000元、刘某2人民币13336.01元、梁某桃共计人民币24000元、廖某钰共计人民币954168.49元、陈某连共计人民币2000元、覃某娟共计人民币45000元、周某人民币48000元）。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施自坚被便衣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等物证照片，银行交易流水、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刘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施自坚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施自坚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多名女性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自坚归案后能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该部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施自坚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周某的48000元不属于诈骗款，并且其已经退还了部分被害人被骗款项，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称：一、施自坚并未向周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周某未受到欺瞒，关于施自坚与周某之间的款项应认定为民间借贷，不属于诈骗款项；二、施自坚已经向梁某返还全部款项；三、施自坚向陈某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其向陈某借款的金额；四、在案证据中刘某1发往澳洲的物品清单并没有运货单及购买清单，除了集成护墙板之外，施自坚从未收到该批物品中的三台垃圾处理器、乳胶枕、蚕丝被，以上物品价值11388元不应计入诈骗金额，而且审计报告中集成护墙板价值5585元也与事实不符，刘某1自述价值1000元至2000元之间；五、施自坚已于2014年1月10日归还李某2、马某、黄某全部款项，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六、施自坚在案发后已经由家属退还覃某诈骗款项并获得覃某的谅解；七、施自坚与廖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否认定为诈骗尚有争议，即使认定为诈骗，也应以双方实际资金往来认定诈骗金额；八、施自坚愿意退还全部涉案尚未退还的款项，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综上，建议判处施自坚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施自坚以“施某1、张某”等姓名在百合婚恋网（主营业务：提供婚恋服务）注册会员（昵称“回来”“归来”等）并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先后结识李某2等多名未婚女性建立恋爱关系，在取得信任后，被告人施自坚以借款、结婚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李某2等人钱款、物品。经审计，被告人施自坚诈骗被害人梁某24000元，诈骗被害人刘某113336.01元，诈骗被害人李某26500元，诈骗被害人马某5700元，诈骗被害人黄某7000元，诈骗被害人覃某45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01536.01元。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施自坚被便衣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施自坚在案发后已经退还被害人梁某17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26500元、退还被害人马某5700元、退还被害人黄某7000元、退还被害人覃某45000元。以上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获的手提电脑、手机、银行卡的照片，被告人施自坚的微信号资料照片，结婚登记申请书，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百合网注册信息，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梁某提供的转账记录截图、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10）流水清单，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资金转账清单以及网购物品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施某2”的身份证及军官证等材料的照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2）流水清单，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收条，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马某提供的收条，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提供的收条，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覃某提供的被骗资金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36）流水清单，被告人施自坚赔偿覃某的还款协议书、收据、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ZXXG，卡号62×××1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ZXXXG，卡号62×××48）流水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CXXXXY，卡号41×××26）流水记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ZXXXG，卡号62×××50）流水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卢某君，卡号62×××24）流水记录，兴业银行账户（户名施自坚，卡号62×××16）流水记录，兴业银行账户（户名施自坚，卡号62×××12）流水记录，兴业银行账户（户名李某4仕，卡号62×××16）流水记录，广东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同鉴证字[2018]003号司法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施自坚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施自坚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诈骗周某的事实经查，根据周某的陈述，其在已经确定施自坚以借钱的名义骗钱的情况下，为了稳住施自坚仍然借钱给施自坚，因此周某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并非因为受骗而向施自坚给付财物，周某借给施自坚的48000元的事实不认定为诈骗。（二）关于诈骗陈某的事实经查，司法鉴定报告显示陈某微信转账给施自坚共计48284.65元，而施自坚2017年7月23日前已经归还了陈某27455.11元，另外施自坚在2017年8月10日让周某向陈某支付了30000元，因此陈某在2017年10月25日报案之时已收回全部借款。（三）关于诈骗廖某的事实经查，根据廖某与施自坚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廖某与施自坚双方的陈述，可以看出廖某与施自坚建立恋爱关系后，经历了如下几个阶段：首先是施自坚与其妻子赵某2、其母亲李某4仕、其朋友卢某一起将钱交给廖某用于投资POWER8网络理财项目，施自坚隐瞒了赵某2是其妻子的身份，由廖某管理投资款，最后廖某和施自坚发现被骗，双方都有亏损，由于廖某签订了协议承诺承担投资损失，施自坚要求廖某个人承担其他人的投资损失。之后，廖某听信他人以为有内幕消息又参与投资炒港股，施自坚认为有钱可赚又加入投资炒港股，最后还是亏损。再之后，廖某介绍炒港股的操盘手是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施自坚得知其认识的朋友管继斌在该公司工作，遂提出让廖某一起将钱交给管继斌投资炒另外一支港股，管继斌一直没有兑现股票收益，施自坚后来报案。然后，廖某又参与了另外一个MBI网络理财项目，施自坚又跟着参与该项目投了69000元，该项目到案发时尚未崩盘。再然后，到2016年1月，施自坚提出让廖某从MBI理财项目的套现收益中每月拿出5万元投资到澳洲的房产项目上作为入股，按照最终投资金额确定所占股份，澳洲的房产建好卖掉之后给廖某投资回报“起码三倍”，并且要廖某购买了部分家电家私用品寄到澳洲用于房产投资项目上，现有证据包括施自坚与其妻子赵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房产项目的申请细分土地所有权进度证明文件，可以看出施自坚的确在澳洲投资建房，并非虚假项目，由于该房产投资项目尚未完结时被告人施自坚已被抓获，因此廖某的投资尚未确定获利。综上，被告人施自坚在与廖某交往过程中，除了欺骗感情和隐瞒投资人赵某2是其妻子的身份之外，上述经济往来基本上都是双方合作进行投资，而且除了澳洲房产项目以外其他项目都是向第三方投资，虽然出现亏损，但并非由于被告人施自坚对廖某进行诈骗，而澳洲房产项目虽然是由廖某向施自坚投资，但没有证据证明施自坚是以投资为名对廖某进行诈骗，在施自坚与廖某明确签订协议约定投资建房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施自坚对廖某的投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施自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多名女性交往过程中虚构事实诈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诈骗廖某、陈某、周某的部分行为不构成犯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施自坚及辩护人关于上述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诈骗被害人刘某1金额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中《群众未收回金额明细表》列举了三台厨先生垃圾处理器、乳胶枕3个、蚕丝被1床，金额共计11388元；虽然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已发往澳洲物品清单》中，没有购物凭证、发货凭证、货运清单等证实三台厨先生垃圾处理器、乳胶枕3个、蚕丝被1床，但刘某1与施自坚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述物品已经交付给施自坚，因此该部分金额不应当扣除。另外，刘某1交付给施自坚的集成护墙板共计价值5585元，在刘某1的陈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1也没有讲过只值1000元到2000元，即使因为集成护墙板是刘某1所在公司的产品，刘某1自己不需要花钱购买，也不代表集成护墙板没有价值或者只具有较低价值，故对该部分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已退还被害人梁某、李某2、马某、黄某、覃某诈骗款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施自坚并非在案发前退还了上述被害人全部款项，而是案发前退还了一部分、案发后又退还了一部分，其在案发前已经退还的金额不认定为诈骗金额，但其案发后才退还的金额应认定为诈骗金额，故对该部分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自坚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施自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自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施自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刘某1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13336.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钟慧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婉娜彭莉媛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