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6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人民大街与孝友路交汇处和美大厦。 负责人：国振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杨斯博，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建，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军，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富，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苗，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文涛，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中录，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功，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 原审被告：王金东，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沂南县。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袁中录，原审被告王金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华财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黑Ｅ×××××驾驶员王金东事故发生时未报案、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上诉人商业险免责情形，商业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本案无死亡证明、医院证明证实死者孟凡奇死亡时间，且死者孟凡奇住院期间伤情较重，医疗费发票中已明确记载护理费15433元，一审中提供的护理人并无相应的护理资质及经验，不应按照住院期间两人支持。护理标准已超出纳税标准，应当提供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银行流水、工资停发证明，无法提供上述证据则应当按照户籍性质支持。营养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67天，即2010元。三、尸检费属于丧葬费范围内，不应重复支持。 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中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袁中录所有的涉案车辆系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不是货运车辆，不需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只需要合法的驾驶证，驾驶员王金东具有B2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一审已经查明。 王金东未答辩。 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45748.6元、护理费333元/天×153天=50949元（二人护理）、住院生活补助费30元/天×67天=2010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4652元、尸检费120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3000元、处理事故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29749.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19时40分许，被告王金东驾驶黑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沂南县澳柯玛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辛集，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原告亲属孟凡奇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原告亲属孟凡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认定，被告王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亲属孟凡奇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亲属孟凡奇受伤后，入沂南县妇幼保险院住院治疗67天，于2019年1月17日，医治无效死亡。共花医疗费145748.6元，为被告袁中录垫付，被告袁中录垫付款（含上述医疗费）共计170748.60元。原告另支出尸检费1200元。 原告亲属孟凡奇，男，1933年8月4日出生，住沂南县，共生育三子一女，长子孟祥建，次子孟祥军，三子孟祥富，长女孟祥苗。原告亲属孟凡奇系农村居民。护理人员孟祥建、孟祥军均系山东迪雀食品有限公司工人，孟祥建日均工资约为180元，孟祥军日均工资约187元。 涉案车辆黑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实际车主系被告袁中录，被告王金东系被告袁中录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亲属孟凡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认定适当，予以采信。由于该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综合实际案情，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合理。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作为涉案车辆黑Ｅ×××××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交通事故保险理赔机构，应依法对原告因该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负有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所受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袁中录赔偿，鉴于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能够足额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事实上免除了被告袁中录的赔偿责任。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以被告袁中录未提供从业资格证书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并非法定的特种车辆，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5748.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4652元、尸检费1200元，要求合理，应予支持；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原告属于危急病人，其要求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出院后按1人护理为宜，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应为40491元[（367元/天×66天）+（187元/天×87天）]、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311291.60元。 综上，原告所有经济损失为311291.60元，由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0410元）；余款191291.60元，由被告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3033.2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所有经济损失为273033.28元；二、原告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在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袁中录垫付款170748.6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6元，减半收取3123元，由被告袁中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袁中录提交驾驶员王金东泵车操作机械作业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拟证明王金东具有涉案车辆所要求的上岗证。 上诉人安华财保临沂公司质证称，该证据非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非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无法证实涉案车辆驾驶员具备商业险赔付情形，商业险部分应当不予赔偿，本案系交通事故，非作业过程中的意外事故。 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王金东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被上诉人袁中录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安华财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 上诉人主张其免责事由成立，所依据的是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6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上诉人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案涉车辆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王金东具有机械作业泵车操作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上诉人提出的免责约定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护理损失的认定问题。医院的护理工作采用分级护理，由医生根据分级护理制度要求、结合患者病情，以医嘱的形式下达，然后护士根据护理等级所对应的临床护理要求每小时一次为患者提供相应的护理服务（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瞳孔、意识等变化，保持引流管的畅通，准备各种抢救药品、仪器、用物，应用三腔管止血、电除颤、气管插管、心肺脑复苏及基础护理等）。孟凡奇入住ICU病房需I级护理，故沂南县妇幼保健院所收取的费用系医疗费用。根据长期医嘱，孟凡奇住院期间I级护理，并无注明需要家人护理，考虑到孟凡奇住院期间，确需亲属在ICU病房外等护，且出院后亦需护理，本院应认定1人护理157天（事故发生日2018年8月14日，死亡日2019年1月17日）。对于护理标准的问题，经审查一审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孟祥建和孟祥军的工作证明，仅载明两人月平均工资，并未提交停发证明、银行流水和纳税证明等相印证，故其护理费应参照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的误工费标准100.79元／天计算。另，一审法院根据孟凡奇伤情认定营养费3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286624.63元[医疗费145748.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3600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4652元、尸检费1200元、护理费15824.03元（157天×100.79/天）、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由上诉人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死亡赔偿金75590元、丧葬费30410元）；余款166624.63元，由上诉人安华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33299.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经济损失为253299.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4798元，被上诉人孟祥建、孟祥军、孟祥富、孟祥苗负担1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泽毅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