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1768号原告：冯振栩，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曾桂枝，女，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新华，系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明，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磊，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负责人：叶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兵，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振栩、曾桂枝诉被告李志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国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利务勤、邱上凡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振栩、曾桂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新华及被告李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磊、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李志明向原告支付被查封财产的资金占用利息1478794.52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查封财产的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6日，被告起诉原告，对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楼房和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楼房主张共有权。起诉的同时，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对上述涉案的两处房产进行了查封，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李志明的查封行为进行担保，担保金额为10000000元。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冯振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房产（权利证号：×××）；二、查封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权利证号：×××）。两原告不服上述查封裁定，向从化区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3月7日，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两原告的复议请求。从化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27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日，两原告向从化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从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冯振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房产的查封；二、解除对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房产的查封。原告认为，被告李志明为了达到侵占原告合法财产的目的，故意伪造收款收据等证据，恶意查封两原告的房产，给两原告造成巨额损失，被告李志明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李志明的查封行为进行担保，应对被告李志明的查封错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为了对被告李志明的恶意查封行为进行制裁，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志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冯振栩、曾桂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均由两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志明不存在错误查封的情形。（一）李志明所申请保全的对象和数额并不存在错误，其查封行为并不存在主观错误。李志明诉冯振栩、曾桂枝物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粤0117民初521号]中，由于李志明与冯振栩、曾桂枝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李志明需通过法院确认对案涉房产的归属。因此，李志明为保障自身合法诉讼权益，防止冯振栩、曾桂枝在诉讼过程期间转移案涉房产，遂申请对案件争议的标的房产本身进行财产保全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在查封行为的主观性质上不存在故意，更不具有违法性。（二）判决明确了李志明无恶意诉讼的情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粤01民终22711号判决中明确，李志明在原诉讼中仅因“证据未达到高度可能性，未能推翻权属登记的证明力，有关冯振栩与曾桂枝未付清房款的问题，因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所以，实际上李志明与冯振栩、曾桂枝之间的确认存在民事纠纷，这进一步证明李志明不存在故意查封案涉房产的目的，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案涉房产的查封并未对冯振栩、曾桂枝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第一，冯振栩、曾桂枝在起诉过程中并未说明其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的计算依据，也并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客观的经济损失。第二，根据查册资料显示，曾桂枝名下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早在2017年10月就已经抵押给第三方，用于担保1000万元的债权金额，即便该房产不存在查封的客观情况，冯振栩、曾桂枝也不可能对该房产进行处置变现。事实上，查册资料显示，曾桂枝名下的房产在解封之后即2019年1月份、2019年4月份仍然继续抵押给第三方进行融资，也进一步证明了两原告根本没有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第三方的意思表示，不可能存在因为李志明的查封而导致其无法处置变现产生经济损失的问题。第三，案涉房产的查封发生在2018年1月份，于2018年12月解封，即便是因为李志明的查封导致两原告在该期间内暂时无法处置案涉房产，案涉房产在该期间已经发生了增值，查封保全措施不仅没有造成两原告的财产损失，反而让两原告的资产实现增值，收益增加。三、即便假设法院最终认定构成错误查封，赔偿责任也应当由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与李志明无关。四、李志明已准备通过其他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无论从主观过错还是客观损失的认定两方面，都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两原告要求李志明对其承担侵权损失赔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李志明的合法权益。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造成的损失，此处的申请有错误是指申请人恶意诉讼主观上有重大过错、故意采取保全行为，在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对自身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自认为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不被人民法院支持的情况并不少见，所以不能仅根据判决结果来判断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应该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从一审、二审的查明事实和判决理由来看，是因为被告李志明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其他情形的存在，也就是被告李志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权属证明的证明力，法院才驳回了李志明的诉讼请求，而且该案卷存在着很多不符合常理的情形，例如原告购买房产，如果房屋的交易价格与原告的陈述是一致的，为何向李志明支付的购房款却远远超过了实际出售价格，这是明显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该案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志明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的行为，而且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判决中还留有余地的告知被告李志明，如果认为原告没有付清购房款，可以另案解决，也就是说被告李志明在原告的案件中申请查封的时候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尽到了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的真相存在于原告和被告之间，只不过被告李志明的证据不足，而导致败诉，所以在财产保全中李志明主观上没有过错；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假如财产保全真的有错误，赔偿的也应该是与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的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且在普通人的注意层面可预料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的房屋在被财产保全前已经抵押，而且抵押行为一直持续，没有因为财产保全行为而受到损失，原告的房屋也没有因为保全而出现不能出卖等情形，所以本案的查封房屋行为并没有导致原告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李志明围绕其答辩意见亦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本案被告李志明在（2018）粤0117民初521号案件中起诉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对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楼房和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楼房享有共有权。本案被告李志明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冯振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房产（权利证号：×××）；二、查封被告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权利证号：×××）。”本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李志明的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8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本案被告李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被告李志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227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李志明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日，本案原告在该案当中申请解除查封，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粤0117民初5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告冯振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房产（权利证号：×××）的查封；二、解除对曾桂枝位于广州市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权利证号：×××）的查封。”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227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下列事实：一、关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楼房（权利证号：×××)的交易情况。该房产建筑面积为568.24平方米，现登记权属人为冯振栩。2013年10月30日，李志明与谢××签订购房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主要内容为谢××以总房价1050万元的税后实收价格出售该涉案房产，所有费用由李志明承担，李志明给谢××定金100万元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等。同日，售房人谢××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到李志明和冯振栩购买该楼房的定金100万元。同日，李志明出具《收件确认书》一份，确认收到谢××房产证正本、土地证明正本一本，并载明此房总交易金额为1050万元。2014年1月24日，谢××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到李志明购房款1050万元。2014年2月10日，缴纳了该房产的相关交易税费。二、关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房（权利证号：×××)的交易情况。该房产建筑面积为1741.47平方米，现登记权属人为曾桂枝。2017年办理抵押登记给案外人廖××、丘××。2013年11月10日，广州市白云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到李志明厂房订金30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梁××出具收件确认书，确认收到李志明期票三张。2013年12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记载收到李志明部分转让款300万元，包括12月6日梁某1工行150万元、12月24日梁某1工行150万元。2014年6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有限公司致函李志明，表明双方曾于2014年11月9日签订买卖合同，于2014年6月24日已收齐所有款项等。同日，李志明提交收据一张，记载全部收齐购房款1550万元，该收据中加盖“广州市白云区××有限公司”印章，冯振栩、曾桂枝及证人梁某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2014年4月3日，缴纳该房产的相关交易税费。2015年6月17日，李志明和曾桂枝曾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志明同意冯振栩、曾桂枝以180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房产。2015年5月5日，冯振栩、曾桂枝与广州萝岗金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贷款展期协议》，冯振栩、曾桂枝向该公司贷款，展期金额为450万元。冯振栩以涉案温泉镇河西清音花园作为抵押物，李志明是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之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2271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志明要求确认其为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楼房、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楼房的共有人并要求办理相应变更上述房产产权登记的主张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可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本案中，李志明主张涉案两处房产系其与冯振栩、曾桂枝共同出资购买，其所占产权份额分别由冯振栩、曾桂枝代持，李志明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李志明与冯振栩、曾桂枝并无就涉案两处房产的产权归属签订过书面的协议，对于各自出资比例、所占产权份额等均未作出约定，李志明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冯振栩、曾桂枝之间分别就涉案两处房产存在借名登记、借名买卖、合作购房等意思表示。此外，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李志明曾多次进行过代冯振栩、曾桂枝进行房屋交易的行为，不能排除李志明与原业权人达成购房合意后又将涉案两处房产转卖给冯振栩、曾桂枝的可能性。由此可见，李志明提供的证据尚未到达高度的可能性，并不必然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涉案两处房屋权属分别归于冯振栩、曾桂枝与李志明共同共有的合意，故李志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权属登记的证明力，李志明要求确认其为涉案两处房产的共同共有人并要求相应变更涉案两处房产的产权登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振栩有无付清购房款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双方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李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冯振栩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内的房产（权利证号：×××）及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权利证号：×××），上述房产分别登记在两原告名下，无人使用也没有出租。”其中，本案原告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于2017年10月11日原告办理了1000万元的抵押登记，于2019年1月21日原告办理了600万元的抵押登记，2019年4月18日原告办理了100万元的抵押登记，三笔抵押登记至今没有涂销，2018年11月20日该房产在另案（2018）粤0117民初4419号中被查封，2018年12月6日解除查封。案经本院审理和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仍各持已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的认定问题，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而引致损害赔偿纠纷，其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财产保全的相关规定，以及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一方当事人因财产保全错误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损害是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当具备以下几个要件：第一是申请人申请保全确有错误，第二是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第三是被申请人遭受损失，其损失以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依据，第四是损失与保全申请错误存在因果关系。故在认定保全申请是否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申请有错误”时，应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当事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而不应仅依据裁判结果来判断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本案被告李志明曾代原告冯振栩、曾桂枝进行房屋交易的行为，不排除被告李志明与原业权人达成购房合意后又将涉案两处房产转卖给原告冯振栩、曾桂枝的可能性。虽然本案被告李志明提供了收据、买卖合同、《人民币贷款展期协议》等基本证据，但由于房产已登记在原告冯振栩、曾桂枝名下，即被告李志明提供的证据尚未形成证据链，难以认定是实际出资人及其出资比例。由此可见，被告李志明提供的证据尚未到达高度的可能性，并不必然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涉案两处房屋权属分别归于原告冯振栩、曾桂枝与被告李志明共同共有的合意，故被告李志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权属登记的证明力。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虽然本案被告李志明在（2018）粤0117民初521号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支持，但无滥用诉讼权利，对其涉案保全申请不存在主观过错或者重大过失。另外，本案原告冯振栩、曾桂枝涉案两处房产一直无人使用也没有出租，且查封期间也不影响原告对房屋的管理、使用、收益，另外本案原告曾桂枝位于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号的房产，2017年10月1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至今没有涂销，因此，财产保全对不动产无直接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以被告李志明提供证据虚假、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为由，诉讼请求被告李志明支付被查封财产的资金占用利息1478794.52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振栩、曾桂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冯振栩、曾桂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的相应标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国洲人民陪审员  利务勤人民陪审员  邱上凡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黎紫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