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50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卫平，曾用名罗卫生，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7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卫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10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卫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罗卫平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7日18时49分许，被告人罗卫平酒后（经检验，罗卫平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4.49mg/100ml）驾驶浙Ｊ×××××五菱牌小型客车沿119省道广州市增城区荔新公路由南往北行驶，途径仙村镇西南村路段时，与由东往西徒步横穿马路的被害人吴某1发生碰撞，致使行人吴某1倒落在道路路中数起第一车道上。被告人罗卫平下车查看后将其驾驶的汽车停放在现场主车道东侧的路肩处弃车逃逸，约一个小时后，罗卫平返回现场投案。在被告人罗卫平弃车逃逸期间，先后有四辆途径该处的汽车碾压已倒地的被害人吴某1的躯体。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事故符合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站立状态下的行人吴某1，并左A柱碰撞吴某1左颞部造成致命伤，其余四辆车的底部接触碰撞卧倒状态下的行人吴某1。同时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罗卫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1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罗卫平与被害人吴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罗卫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警情报警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卫平在事故案发当晚返回现场投案，并于2018年4月2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3.被告人罗卫平的户籍材料。4.车速分析报告，证实号牌为浙Ｊ×××××的肇事小型普通客车以约99.00km/h的车速经过事故发生路段。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及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证实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认定，被告人罗卫平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1在设有隔离设施的道路上横过道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1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张某1、罗某1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审查，作出维持上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复核结论。8.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9.四川省自贡市国泰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本案（2018）粤0118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关系情况，案发后被告人罗卫平向被害人吴某1的亲属吴某2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56400元，已履行赔偿款项人民币246400元，剩余11万元由吴某2向保险公司索赔，吴某2对被告人罗卫平的行为表示谅解。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位于119省道广州市增城区荔新公路仙村镇西南村路段，现场道路以水泥墙分隔，分隔墙设置“禁止跨越护栏、禁止横穿马路”警示牌。1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12.广东康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罗卫平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4.9mg/100ml。1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尽管胸腹部多器官损伤并多发骨折，但胸腹腔基本未见积血，分析认为，胸腹部遭受钝性暴力时吴某1处在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状态，甚至死亡。其颅脑损伤为致命伤。1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事故符合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站立状态下的行人吴某1，并左A柱碰撞吴某1左颞部造成致命伤。15.治安监控视频资料、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视频观看截图，证实2018年1月7日18时49分，第一部事故车辆发生事故；19时03分，事发后第一部事故车辆司机步行至荔新路—沙头治安亭2视频点，该视频点距离事故现场约300米；19时08分19时17分，第一部事故车辆司机步行至荔新路—基岗百果园视频点，该视频点距离事故现场约1公里；20时26分，第一部事故车辆司机返回至荔新路—沙头治安亭2视频点（事故现场附近）。16.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19时05分左右，我驾驶粤Ａ×××××号银色雪佛兰小轿车沿着荔新公路超车道行驶，当行驶至案发路段，我感觉车辆压倒了不明物品并颠簸了两下，我把车停在超车道并打开危险灯，有名女子过来说我的车撞到人。之后我把车上的反光三角架放在车后方几十米的位置，并把车慢慢靠右停好，靠边后没多久，就有四五部车陆续撞上伤者。1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18时50分许，我驾驶粤Ａ×××××号牌小轿车经过案发路段，当时我车速大约有60公里/小时，当时我发现车的右侧中间车道上停了一辆开着双闪灯的小汽车，接近事故现场左侧约10米处，有一个黑色物体，我刹车不住就驶了过去，我有碾压的感觉，我往前驶了一段距离，接着后面又有很多车辆驶来，我心里紧张，不知道是人还是其他物体，我于是驾车离开现场。1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19时20分左右，我驾驶粤Ａ×××××小轿车沿着荔新公路的左边第一车道行驶，经过事故路段时，刚好是个向左弯位，当时我发现车前2米左右在车道上有一黑色物体，因距离太近，我的车碾压过去，我停车后从旁边走过来一妇女说我的车撞到人，同时我看到路右侧路肩处停了一辆小面包车和一辆雪佛兰轿车。当时那名倒地行人的前方没有任何反光标识。19.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晚上七点左右，我驾驶粤Ａ×××××号牌小轿车经过事发路段，突然看到前面行驶的小车刹车，同时看见了躺在超车道上的人，我就往右紧急打方向，但因刹车不及，车左前轮碾压到了那个人，后来我就靠边停车。20.证人丁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坐在丈夫罗卫平驾驶的汽车上，我看到一名行人在我们车辆前进方向的右侧道路上跑着横过马路，车辆碰撞到该行人，然后罗卫平就马上停车查看。我看到被撞的行人躺在马路的超车道，罗卫平返回车内把车靠边停靠，同时我就站在马路上报警，我用手机180××××**11报了两次警，而罗卫平跟我说他去交警大队，之后他在打电话并在我第一次报警的期间就已经离开，我一直停留在现场，当时路边还有围观的人。我在报警的同时又看到第二辆小车撞到伤者，我听到对方车起码两次加油声，对方车的轮子卡住伤者才停下，后来第二辆车的司机把车靠边停放，并从车上拿了反光三脚架摆在现场。约十分钟左右，又有一部车撞到躺在地上的人，造成第三次事故，这辆车停了一下就离开了现场。没过多久又有第四辆车撞上了伤者，我就把这辆车拦下了。后来交警来到现场，我还问了交警我丈夫罗卫平有没有去交警队，交警人员没有回答我，当晚20时左右，我丈夫罗卫平回到了交通事故现场。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罗卫平在其家中吃午饭并有喝酒的事实。22.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8年1月7日19时许，罗卫平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号码是139××××**81），说他撞到人，叫我去接他，他发了一个在荔新公路大岭农庄的定位给我。我当时只是想去看看事故是怎样的，没想接他去哪里，当时我也不知道他离开了现场。我驾驶自己的小车过去没有找到他，接着他又先后发了仙村立交桥桥底、仙村大道路口基岗公园的定位给我。后来我还是没有找到罗卫平，打他电话也打不通，我就直接去到事故现场，到现场后，我看到罗卫平的老婆丁某，大概到了晚上八九点，罗卫平才回到事故现场，我问他去了哪里，他跟我说他就在路边，没看到我的车经过，手机也没电。23.证人范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8时许，我打电话问罗卫平为何还未到我家中吃晚饭，挂电话没多久，他就打电话说他出事了，之后我们还通过几次电话，他的主要意思是想叫我过去现场看看，他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正走路去交警大队自首，后来我又叫他报了警回现场等交警就可以了。因为我家中请客，而且罗卫平也说不清事故具体地点，我就没有去现场看。24.证人蔡某的证言：案发当晚19时许，罗卫平打电话跟我说他开车撞到人，叫我过去，他自称在荔新路万达广场。我就骑电动车去上述地点，但是没有找到他，我再次打电话给他，他说在荔新路往新塘方向，并用微信发了定位给我，我再次打电话给他时已经显示关机。我到达现场后，看到交警在现场，罗卫平的老婆在路旁哭，还有很多人，大概两分钟后我看到罗卫平蹲在路边的树下，看到我他就出来了，他说害怕有人打他。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八岁时被被害人吴某1收养，共同生活大约四年后到其舅舅家生活，直至2012年其结婚，2007年其户籍与其养父吴某1在同一住址，后因结婚其将户口迁到丈夫家的地址。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1是其同事，发生事故前在纺织厂内从事清洁工作，大概工作了47天。其提供了用人单位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的劳动合同。27.被告人罗卫平的供述：2018年1月7日13时许，我在增城区表妹家吃午饭，期间我有喝白酒，下午18时许，我驾驶我的浙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我老婆丁某回增城找朋友杨某波吃饭。我是沿增城区荔新公路由新塘往增城区荔城南往北方向行驶的，当我驾车行驶至仙村镇西南村路段时，遇一行人由东往西横过主道，我见到这个行人的时候距离我的车大约十多米，我马上刹车，由于距离太近无法避让，我的车左前角碰撞到行人，我车刹停在最左侧车道，被撞男子倒在我车前方二米处。我立即下车查看，那名行人被我撞倒躺在路上，头部流血，当时已经不会动了。我在路上指挥过往的车辆避让，并叫我老婆拨打110报警，我看见来车太多，我怕来往的车把我的车撞了，我的车再撞到伤者，于是我就将我的小车开到东侧的路肩上，这时我看到很多人来围观，以为是被撞行人的家属，我怕被人殴打，就离开现场，让我老婆留在那里，我自己走过去交警大队自首。我还没有走到现场北侧的加油站，我老婆就打电话给我，说又有一辆车撞上了，于是我就叫她去找反光三角架。之后我一直走了约一小时就穿过地下涵洞走过对面的马路等我石滩的表妹的丈夫杨某1接我去交警大队自首。我还发了定位给他，后来我接到老婆电话，说交警让我回去，我跟她说杨某1来接我了，我马上回去，之后我还跟我石滩的表妹通过电话，之后电话就没电了。但我在路对面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等到他们，我就横穿马路按照原路返回现场。我是准备去新桥路的交警大队自首，那里距离案发现场大概有15公里。经辨认照片，其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交通事故现场、肇事车辆。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卫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罗卫平主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也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罗卫平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罗卫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卫平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请求本院撤销缓刑，依法判处实刑，减少部分刑期。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的证据已经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卫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罗卫平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长时间离开事故现场，未履行救助伤者、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逃避法律责任，在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打电话给上诉人罗卫平，罗卫平才返回事故现场，上诉人罗卫平的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撤销缓刑，判处实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卫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一人死亡，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罗卫平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卫平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思何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