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所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丽贤，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珲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科员，住所吉林省珲春市。原审被告：延边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3号小区。法定代表人：肖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朴鸿兰，系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芹芬，女，196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珲春市。原审被告：盖恒义，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所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陈跃因与被上诉人傅丽贤、原审被告延边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房地产公司”）、王芹芬、盖恒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4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程序均有错误。一、王芹芬在参加一审诉讼时，委托了刘国辉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其本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笔录中的签字系刘国辉签字，在原审法院通知取判决书时被告知王芹芬没有代理人致使文书至今没有送达。原审法院未依法宣判和制作宣判笔录，未告知陈跃上诉权利、上诉期限。涉案当事人收到的审结时间早于当事人收到文书的时间。陈跃及傅丽贤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案涉的丽景河畔房地产项目实际开发的主体为华瑞房地产公司，华瑞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陈跃以及华瑞房地产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及收取款项的事实，傅丽贤借款给陈跃的款项转入华瑞房地产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足以证明华瑞房地产公司与傅丽贤的这笔借款有关联性。华瑞房地产公司允许陈跃从事挂靠或借用并从中获得了利益，其承担必要的法律后果和风险也是理所当然的。华瑞房地产公司为在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取得更大的利益，将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建设施工工程直接交给自己关联企业吉林华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均由华瑞房地产公司实施和支配，陈跃无任何的决定权。陈跃没有任何资质和能力及充足的资金完成丽景河畔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一审提供的关于华瑞房地产公司委托陈跃的各种委托事项和委托书，足以证明陈跃的行为是代表华瑞房地产公司的行为，陈跃为该项目筹措资金，实际上是为华瑞房地产公司筹措资金。傅丽贤要求华瑞房地产公司共同还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与盖恒义解除还款协议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傅丽贤没有接受盖恒义偿还的主张，傅丽贤在没有向盖恒义主张偿还借款的情形下直接解除与陈跃的还款协议，对此盖恒义不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盖恒义不应承担案涉借款本金全额，只能承担2018年12月8日前的到期债务。三、陈跃与傅丽贤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条款的情形，傅丽贤称“三次从银行贷款40万元、100万元，转借给陈跃”，从中获取高额利息并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依据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的借贷关系。傅丽贤辩称，陈跃主张的贷款的事是不属实，100万元是我从四家亲属那借的，40万元是我卖住宅的房款。2018年年底的时候重新委托刘秀伟转告担保人偿还20万元的借款，当时是有条件的，他说要撤销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我跟陈跃不相识，盖恒义是我老公的同事，盖恒义同意担保，所以同意把钱借给陈跃的，所以我没同意也没收20万元。陈跃好长时间没有按时还款，我们写了还款协议，是我们五方签的，约定每月偿还2万元，2018年年底给我还20万元，如一个月不还2万元的话，还款协议作废，按照原来的约定进行还款，有电话录音为证。一审提交给法庭但没有被认可。陈跃说我没有向盖恒义主张还款的情况下直接解除还款协议是不属实的，起诉之前我给陈跃和盖恒义打过电话，他们没接电话，我给他们发了短信和微信，并告知他们我要起诉，这不属于我单方面解除还款协议。解除还款协议也是按照合同法中有关违约的规定的，双方约定每月偿还2万元的借款一次都没有偿还过，到目前为止没有偿还过借款，属于逾期违约。华瑞房地产公司述称，华瑞房地产公司与陈跃、傅丽贤之间均不存在借款关系、担保关系，也不是借款的使用人，因此不应对借款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中陈跃将华瑞房地产公司列为原审被告，而傅丽贤作为借款人没有提起上诉，足以认定其二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华瑞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是认可的，对原审判决中的该部分也是认可的。因此，华瑞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芹芬、盖恒义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傅丽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跃、王芹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2016年4月4日至2018年5月31日所欠利息为486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盖恒义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华瑞房地产公司对该笔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4日，陈跃以用于丽景河畔建设工程资金为由向傅丽贤借款1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为2%，盖恒义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6月10日，傅丽贤与陈跃进行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陈跃已支付利息13万元，尚欠傅丽贤本金140万元及利息486000元。2018年7月9日，傅丽贤、王明海、刘秀伟与陈跃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陈跃由于建设‘丽景河畔’分别向傅丽贤、王明海、刘秀伟借款用于工程款，该笔借款截止2018年5月30日止，已经累计欠本金及利息分别为188.6万元、164万元和89万元。现陈跃无能力一次性将上述借款还清，大家经过友好协商，决定以上款项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三年向债权人还款，约定如下还款协议，签字生效，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1.陈跃于每月15日前向傅丽贤和王明海还款分别为2万元和1.6万元。自2018年7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2.陈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傅丽贤、王明海、刘秀伟分别还款20万元、15万元、10万元。3.陈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傅丽贤、王明海、刘秀伟分别还款75万元、60万元、29万元。4.陈跃于2020年12月30日前向傅丽贤、王明海、刘秀伟分别还款93.6万元、89万元、50万元。债务人：陈跃（签字）；债权人：傅丽贤（签字）、王明海（签字）、刘秀伟（签字）；担保人：盖恒义（签字）。2018年7月9日”。自签订该还款协议书至本案法庭辩论之前，陈跃、盖恒义未偿还本金及利息。傅丽贤向陈跃、盖恒义发出“解除陈跃还款协议书告知书”。另查明，丽景河畔小区系陈跃借用华瑞公司资质开发建设。陈跃与王芹芬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跃向傅丽贤提出借款意向后，傅丽贤已向陈跃提供借款140万元，傅丽贤与陈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陈跃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傅丽贤主张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傅丽贤与陈跃、盖恒义于2018年7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跃、盖恒义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及时还款，构成违约，也没有通知傅丽贤逾期偿还借款的有关事宜，致使傅丽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傅丽贤有权要求解除“还款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虽然盖恒义的代理人否认收到傅丽贤发出的“解除还款协议书的告知书”，但庭审中已向其出示，视为已发出解除协议书的通知，故一审法院确认傅丽贤与陈跃、盖恒义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于2018年12月18日（开庭时间）解除。合同解除后，陈跃、盖恒义应当偿还傅丽贤全部借款，故对傅丽贤要求就涉案到期债务、未到期债务一并主张偿还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傅丽贤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对原借条内容的变更即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支付期限的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傅丽贤未提供证据证明订立该协议书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故不具备撤销“还款协议书”的法定条件，傅丽贤主张撤销该“还款协议书”的请求不能成立。傅丽贤主张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口头约定，如陈跃不按时还款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傅丽贤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按“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双方确认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88.6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利率计算利息，未超出本息和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书”确定的本金188.6万元为本金，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盖恒义抗辩只对到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是指保证人与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行债权的费用。盖恒义在“还款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傅丽贤与盖恒义之间保证合同成立并有效，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盖恒义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因陈跃、盖恒义未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导致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应当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盖恒义应当对陈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盖恒义只承担到期债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傅丽贤要求华瑞房地产公司共同还款的问题，傅丽贤、陈跃提供“丽景河畔”房地产项目的批准材料及华瑞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中均明确出具委托书的相对方及授权范围，从授权委托书无法认定华瑞房地产公司委托陈跃向傅丽贤借款，或傅丽贤与华瑞房地产公司之间曾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系陈跃个人向傅丽贤所借，也未在事后得到华瑞房地产公司的追认，也未存在实际交付给华瑞房地产公司借款的行为，故无法认定华瑞房地产公司与陈跃为共同借款人。陈跃向傅丽贤借款后，如何处理借款属于陈跃自行决定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陈跃借用华瑞房地产公司资质就建设工程开发而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傅丽贤要求华瑞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傅丽贤要求王芹芬与陈跃共同还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王芹芬在借条中未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傅丽贤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自认陈跃将借款用于丽景河畔的房地产开发，故傅丽贤要求王芹芬与陈跃共同承担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给傅丽贤借款本金1886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盖恒义对本判决的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盖恒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陈跃追偿；四、驳回傅丽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陈跃、盖恒义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傅丽贤于2014年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个人最高额抵押贷款，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9日至2026年6月9日抵押物为建筑面积21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1月4日发放贷款100万元。以上另查明事实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合同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陈跃为傅丽贤出具借条，确认借款140万元，在2018年签订借款清单及还款协议确定借款事实。且陈跃对借款数额予以认可。虽然双方对借款时间陈述不一致，但结合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存在40万元及100万元的经济往来，故本院对该笔借款140万元予以确认。陈跃关于该笔借款中100万元为傅丽贤向银行贷款后出借款项应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主张，经本院查明，傅丽贤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0万元为个人最高额抵押贷款，该贷款抵押物为自有商业用房，而非信用贷款，不符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相关规定，且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贷款直接出借给陈跃，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跃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宣判及送达结案的问题，一审均向本案当事人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且在文书中明确载明上诉权利和上诉期限，陈跃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跃关于华瑞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因该笔借款为陈跃出具借条，且陈跃对借款金额及借款事实予以认可，陈跃作为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陈跃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增加陈跃的偿还义务，傅丽贤作为债权人对陈跃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予以认可且未提出上诉，陈跃与华瑞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可另行解决，故陈跃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跃关于盖恒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盖恒义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保证责任予以确认且未提出上诉。盖恒义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不影响陈跃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对陈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陈跃在二审中撤回对王芹芬参加诉讼部分的上诉，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陈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陈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丹审 判 员  李照令审 判 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鞠慧勇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