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孝成（绰号:王二），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粮农，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赤水市。曾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合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7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合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静，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恺（曾用名：瞿周鸿），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商户，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户籍所在地泸州市纳溪区，现住泸州市纳溪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3月19日被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合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由合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成易梅，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玉明（绰号：薛八），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粮农，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户籍所在地泸州市纳溪区，现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合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由合江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成、瞿恺、薛玉明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凯、书记员席海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孝成、瞿恺、薛玉明及其辩护人钱静、成易梅、王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王孝成在购买柏树的过程中发现了合江县凤鸣镇瓦窑村4社“樱桃湾”有2株桢楠树，并和山林旁屋主赵某达成购买意向。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孝成通过被告人薛玉明介绍，联系上正欲购买桢楠树的被告人瞿恺。之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孝成带着被告人瞿恺、薛玉明到凤某镇的两处地方看桢楠树，被告人瞿恺看中瓦窑村4社“樱桃湾”的2株桢楠树，愿意以人民币2万元购买，由被告人王孝成负责组织采伐并将桢楠运送到泸州指定地点，货到付款。2018年7月26日，三名被告人商定当晚进行采伐，由被告人瞿恺联系货车，被告人王孝成组织工人对2株桢楠树进行采伐，被告人薛玉明检尺量方。次日凌晨1时许，工人在采伐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薛玉明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桢楠原木14件。经鉴定，被采伐的2株桢楠树活立木蓄积量为4.9立方米。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瞿恺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6日23时，被告人王孝成被厦门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孝成、瞿恺、薛玉明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孝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孝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负责组织采伐、运输桢楠不是事实，其仅是帮助瞿恺、薛玉明联系购买桢楠，并受二人委托代为聘请工人并在采伐现场帮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无意见，但在共同犯罪中，王孝成仅是中间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瞿恺辩称，对起诉书认定事实无意见，王孝成明确告知采伐的桢楠已办理了采伐许可证，且由王孝成组织采伐并将桢楠原木、采伐证送到泸州后付款，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虽被告人对犯罪性质有异议，但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另被告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 被告人薛玉明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玉明和另外两名被告人共同商定采伐桢楠以及认定薛玉明检尺量方不是事实，对指控罪名没有意见。其系受王孝成的蒙蔽才走上犯罪道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所采伐的桢楠系人工栽植，参照《国家林业局关于人工培育的珍贵树木采伐管理有关问题的复函》，人工培育的珍贵树木按照一般树木采伐，三被告人均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薛玉明仅是居中介绍人，起辅助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并自愿退赔1万元，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请求对薛玉明适用缓刑。 经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王孝成在购买柏树的过程中发现了合江县凤鸣镇瓦窑村4社“樱桃湾”有2株桢楠树，遂和山林旁屋主赵某达成购买意向。被告人王孝成先带领他人去该处挑选树木，但双方未达成购买意向。 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孝成通过被告人薛玉明介绍，联系上正欲购买桢楠树的被告人瞿恺。之后的一天，被告人王孝成带着被告人瞿恺、薛玉明到凤鸣镇的两处地方选看桢楠树。经被告人薛玉明居中联系，被告人瞿恺表示愿意以人民币2万元购买瓦窑村4社“樱桃湾”的2株桢楠树，但要求被告人王孝成负责组织采伐并将桢楠运送到泸州指定地点，货到付款。2018年7月26日，三名被告人商定当晚采伐，由被告人王孝成组织工人采伐，被告人瞿恺委托王某1到现场指导制材并联系货车运输，被告人薛玉明随同王某1指导制材并负责记录王某1的制材意见。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查获采伐现场，被告人薛玉明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桢楠原木14件。经鉴定，被采伐的2株桢楠树活立木蓄积量为4.9立方米。 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瞿恺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2018年10月26日23时，被告人王孝成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抓获，次日寄押于厦门第二看守所。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群众匿名举报，合江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侦查； 2、归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孝成于2018年10月26日23时被厦门市公安机关抓获，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瞿恺于2018年8月17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被告人薛玉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提请批准逮捕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义务告知书，证实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及王孝成、瞿恺的前科情况； 5、王孝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6月份，王孝成在购买柏树的过程中发现赵某老房子旁有桢楠树，经交谈赵某告知其中两株可出售。过后约二十天，王孝成带领他人到“樱桃湾”看树，但对方表示不买该树。再过十天左右，王孝成通过薛玉明联系到购买者瞿恺，三人相约看桢楠树，共看了三处，分别是茅山附近、实录新桥、瓦窑“樱桃湾”，还看了一个桢楠树桩。瞿恺、薛玉明未看上茅山、实录的两处。过后，薛玉明电话告知王孝成，瞿恺愿出2万元购买“樱桃湾”的2株桢楠树，但需采伐后送到泸州，王孝成表示不同意，只愿代为联系卖方，其他一概不管。王孝成与卖方联系并谈好5000元购价后，电话回复薛玉明，薛玉明再次要求王孝成以2万元包干价格出售，王孝成不愿意，后薛玉明决定自己采伐。薛玉明表示从纳溪叫工人过来采伐较远，故委托王孝成找工人，王孝成遂帮忙找到采伐、搬运工人。后王孝成与薛玉明商量好采伐时间，王孝成在现场帮助锯树和打杂，薛玉明和一个年轻人来指挥锯树、瞿恺找人运输。两株桢楠被锯倒制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薛玉明、瞿恺看树时已明确表示，树木离房屋较远，办不了采伐证。经辨认，王孝成辨认出瞿恺、薛玉明及案发现场。 6、瞿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瞿恺曾向薛玉明表示想购买桢楠送人。2018年7月16日左右，薛玉明打电话给瞿恺，两人相约到合江看树桩和一棵大桢楠。到达合江后，薛玉明电话联系到王孝成，三人遂去看桢楠树，先后看了二处桢楠，还有一处因建路未看成。去樱桃湾看树是王孝成一再要求的，因王孝成告知该树系早前购买好的，并已办理好采伐证，看完后双方都没有任何表示。过后两三天，薛玉明打电话告知瞿恺，王孝成想把樱桃湾的桢楠出售给瞿恺，瞿恺向薛玉明表示如果王孝成采伐好并将木头连同采伐证一起拿到泸州交货，则同意用2万元购买，后薛玉明电话回复说王孝成同意该方案。其后，薛玉明与王孝成商量好采伐时间。因瞿恺不懂做家具的规格，故委托王某1去现场指挥工人制材。王某1找不到路，便让薛玉明跟随王某1一起去现场。王某1去合江前，瞿恺向其交付了2500元，告知王某1若到现场发现王孝成确无钱支付工人工资，可将其中2000元交付王孝成，当成王孝成的借款，之后在2万元内扣除。薛玉明电话告知找不到货车司机，瞿恺才找刘某去合江运输。瞿恺知道采伐一切树木都要办理采伐证，但因是让王孝成将原木送到泸州后交货，故未向王孝成确认采伐证。经辨认，瞿恺辨认出王孝成及案发现场。 7、薛玉明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的一天，王孝成电话联系薛玉明要出售桢楠树，并表示可以办理采伐证。7月17、18号，薛玉明与瞿恺聊天时，听见瞿恺想购买桢楠树，遂告知王孝成要卖树一事。7月20日左右，薛、瞿到合江凤鸣约见王孝成，当时瞿恺对王孝成说，如果能办采伐证就去看树，不能办就不看。后王孝成带领二人去两个地方看了树子，还有一处因在建路未看成。去樱桃湾看树时，瞿恺让薛玉明去量了一下树径，双方均没有作任何表示，薛、瞿就离开了合江。隔了两天，王孝成打电话给薛玉明，问瞿恺愿意出多少钱买树，经询问，瞿恺表示可出2万元购买，原木送到泸州，其他一概不管。薛玉明将瞿恺的话转达王孝成，王孝成表示同意并说自愿将该两株树桩送给薛玉明。双方达成购买意向后，就由瞿、王二人直接联系。7月26日上午，瞿恺打电话给薛玉明，让其与王某1到合江，薛玉明负责点数后可离开。当日下午6时许，薛玉明与王某1开车到合江，和王孝成、采伐工人一起到现场。王孝成在现场负责采伐，薛玉明和王某1在车上等。凌晨12点半，王孝成打电话给薛玉明说树木锯好了，薛玉明遂和王某1到达采伐现场，由王某1告知工人制材规格，其负责记录数据在原木的锯口上。其知道采伐树木要办理采伐证，但并没有和王孝成确认过有没有采伐证。经辨认，薛玉明辨认出王孝成、瞿恺及案发现场。 8、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6日下午，瞿恺约见王某1，请其到合江指导工人锯树子并将薛玉明一起接到合江。瞿恺支付了2400元，其中400元作为王某1的费用，另外2000元让王某1带到合江交给主人家，主人家是谁瞿恺说薛玉明知道(另一种说法：瞿恺说桢楠原木拉到纳溪下高速后，将钱拿给随货车来的人，如果货车上没人，就把钱给货车师傅)。当日下午6时30分，王某1开车载乘薛玉明到达合江，接到王孝成后又到凤鸣接工人到案发现场。因是晚上砍树，王某1觉得不对劲，感觉没合法手续，遂问薛玉明怎么回事，薛玉明称不清楚，薛玉明就问应该锯成什么规格，其告知薛玉明规格后回到车上，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在去合江的路上王某1接到瞿恺电话，瞿让其用微信给刘某发定位，以便刘某来运输原木。瞿恺未向其明说是否办理了采伐手续，但分别听瞿恺和薛玉明说该两株桢楠是花2万元购买的。瞿恺约从2018年起开始做木材生意，薛玉明近年来做乌木和桢楠木材生意。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王孝成及案发现场。 9、证人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刘光明证言，证实王孝成打电话让鄢某找人干活，鄢某找到刘光明。当晚10时许，鄢某带刘光明到凤某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王孝成安排刘光明搬运桢楠，刘怀疑是违法事情，搬运一节桢楠原木即离开。经辨认，鄢某辨认出王孝成。 10、证人陆某1、李某1、李某2、罗某1、罗某2证言以及罗某2、李某2、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当日，王孝成找到李某1，让其找几人帮忙抬棒棒，几人遂前往案发现场搬运原木，后公安机关到场查获。经辨认罗某2、李某2、李某1均辨认出王孝成。 11、证人赵某、罗某3证实，其老房屋旁边有几株桢楠树，均是他人的。王孝成有一次来买柏树发现了这几株桢楠树，遂问赵能否出售，其告知不能卖。过后十余天，王孝成带了一个人来看树子。再过十余天，王孝成找到赵说要砍桢楠树，赵未答应。过后几天，王孝成又带两人来看树。2018年7月26日，看见王孝成带很多人来把桢楠树砍伐了。 1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瞿恺雇请到合江运输货物，事后才知道是运输桢楠。瞿恺是做桢楠木生意的。经辨认，刘某辨认出瞿恺。 13、现场扣押笔录、现场图、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尺记录，证实2018年7月27日，合江县森林公安局对本案采伐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合江县社（小地名樱桃湾）。并拍摄了采伐现场遗留的伐桩、桢楠原木。合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桢楠原木14件。 14、鉴定聘请书、合江县林业科技推广站技术鉴定报告、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证实本案被采伐的树种为桢楠，活木蓄积量为4.9m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孝成、瞿恺、薛玉明违反森林法规，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树木桢楠二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瞿恺辩称，王孝成承诺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故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瞿恺、薛玉明均涉猎过木材行业，且据二人供述，二人对办理桢楠树采伐许可证的程序有一定认识，但二人在商谈购买、采伐侦楠树前，均未尽到查验采伐证的义务，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瞿恺、薛玉明曾跟随王孝成在凤鸣镇不同地方选看桢楠树，其购买桢楠树具有随意性。加之三人将采伐、运输时间安排夜晚，明显具有逃避打击的意图。综上，能够确定瞿恺、薛玉明应当知道王孝成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被告人瞿恺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王孝成辩称，其是帮助瞿恺、薛玉明联系购买树木，并在采伐现场帮工，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瞿恺等人购树前，王孝成已和赵某达成购买树木的意向，且分别带领不同人选看树木，其具有买卖桢楠的主观故意。另结合，王孝成联系采伐、搬运工人，提供采伐工具，并在采伐现场指挥工人等事实，可证明王孝成具有积极采伐桢楠树的行为，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薛玉明辩护人提出，所采伐侦楠是人工栽植，三被告人不应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珍贵树木”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因此，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既包括野生的，也包括人工栽培的。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社会危害程度酌情从轻处罚。 四、关于薛玉明辩护人提出，合江县林业科技推广站无鉴定资质，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合江县林业科技推广站赵永辉作为林业工程师，根据其专业及工作经验对本案涉案树木及活木蓄积量作出的认定，属于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具的意见，其作出的认定并未超出其专业能力及经验范围。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三被告人是否构成坦白或自首。被告人王孝成与被告人瞿恺、薛玉明就王孝成是否承诺办理采伐许可证一事持相反供述，双方均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虽三人到案后对采伐树木的过程予以了如实供述，但未能完全交代同案的所有罪责，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王孝成、薛玉明不应认定坦白，被告人瞿恺虽主动到案，但依法不予认定自首。 综上，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孝成积极主动采伐桢楠树，被告人瞿恺明知没有采伐许可证，仍购买桢楠树，并派人协助采伐和制材，被告人薛玉明积极联系买卖双方，在采伐过程中协助指导制材。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薛玉明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可适当考虑。被告人王孝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瞿恺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孝成、薛玉明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在三被告人的现实表现，不宜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薛玉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桢楠原木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孝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7日，即被告人王孝成的刑期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瞿恺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瞿恺的刑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3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薛玉明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29日，即被告人薛玉明的刑期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桢楠原木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小容 审 判 员  罗太平 人民陪审员  王国会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茜 书记员杨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 （一）非法采伐珍贵树木2株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致使珍贵树木死亡3株以上的； （二）非法采伐珍贵树木2立方米以上的； （三）为首组织、策划、指挥非法采伐或者毁坏珍贵树木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