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213行初74号原告无锡千里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B区58号。法定代表人李修平，无锡千里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国荣，无锡市梁溪区扬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观山路199号市民中心4号楼。负责人吴春林，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邢瑞莱，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吴森，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1号。负责人黄钦，无锡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涂冠雄，无锡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黄永宝，性别××年××月××日生，××族。原告无锡千里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缘公司）不服被告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第三人黄永宝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被告市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千里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国荣，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出庭负责人邢瑞莱、委托代理人吴森，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涂冠雄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永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载明：“2018年7月30日，黄永宝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于2017年10月7日在千里缘公司承包的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工作时受伤，经诊治，诊断为左食指中节不全离断、左拇指开放性损伤。我局受理后，因其与千里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正在法院审理当中，我局于2018年8月13日中止了该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9月3日申请人向我局提交了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苏0213民初4900号请求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我局审核材料后于同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经审核，千里缘公司将其承包的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地板安装工程发包给了自然人杜某某，杜某某招用了黄永宝。2017年10月7日黄永宝在上述工地工作时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省政府103号令）第三十六条规定，现认定黄永宝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千里缘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锡行复第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千里缘公司诉称，（2017）苏02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及（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黄永宝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黄永宝在上诉期内未上诉，一审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故千里缘公司与黄永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仅凭省规章就武断认定黄永宝为工伤，违反上位法，也不符合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明确认定工伤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千里缘公司与黄永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永宝不是千里缘公司招用的。千里缘公司与杜某某之间是一种劳务协议关系，杜某某一次性完成地板铺装后，由千里缘公司一次性给付劳务报酬，至于杜某某是否需要增加人员，由杜某某本人决定，与千里缘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其雇佣的人员应该是熟练工，而杜某某明知黄永宝不会铺装地板而雇佣黄永宝，造成的后果应当由雇主杜某某承担。杜某某与黄永宝之间是雇佣关系，应由杜某某承担全部责任，而不是千里缘公司。复议机关认为省规章条文并未规定以劳动者与发包方存在劳动关系为认定工伤的前置条件，更是错误。千里缘公司认为，该规章是公法，是行使公权力，公权力的行使是法无授权即禁止，而不是法无禁止即可为。综上，千里缘公司与黄永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1、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2018]锡行复第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千里缘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2017）苏02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千里缘公司与黄永宝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辩称，黄永宝以其为千里缘公司转包工程工作的员工名义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于2017年10月7日在工作时受伤为工伤。因黄永宝与千里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正在法院审理中，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审查材料后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并中止了该程序，后于2018年9月3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8年9月4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向千里缘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千里缘公司举证称黄永宝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所作调查，足以证实千里缘公司将其承包的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地板安装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杜某某，杜某某招用了黄永宝在该工地工作，黄永宝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2018年10月26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永宝所受伤害为工伤，并分别向千里缘公司、黄永宝送达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千里缘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黄永宝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千里缘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行为。2、申请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黄永宝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千里缘公司公示信息、出院记录、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止认定申请书、（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江苏圣象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象木业公司）项目安装服务协议、木地板安装服务协议，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接收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是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3、千里缘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包括：无劳动关系证明、木地板安装服务协议，证明用人单位举证情况，是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4、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调查收集的材料，包括：2018年10月11日对勇紫妍调查笔录、2018年10月23日对李修平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明，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在行政确认过程中所作的调查形式合法、程序得当，是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5、工伤认定程序材料，包括：无锡市职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单、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证明、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证明、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及送达证明、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证明，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在行政确认过程中程序合法。法律法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被告市政府辩称，2018年12月13日，千里缘公司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同日，市政府依法受理。2018年12月25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市政府认为，千里缘公司将其承包的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地板安装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杜某某，杜某某招用了黄永宝在该工地工作，黄永宝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即千里缘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且上述条款并未规定以劳动者与发包方存在劳动关系为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2019年1月31日，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8]锡行复第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9年2月2日通过EMS邮寄送达千里缘公司。综上，市政府收到千里缘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行政复议受理、审理及送达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千里缘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决定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2018]锡行复第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千里缘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答复材料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一致，不再重复提交，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证据和其他相关材料。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证明、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内部审批材料，仅供法院审查），证明行政复议受理、审理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法规依据：《行政复议法》、《工伤保险条例》、《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人黄永宝未到庭陈述，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千里缘公司对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所举证据本身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原告千里缘公司、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市政府对原告千里缘公司所举证据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千里缘公司与黄永宝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妨碍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对黄永宝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对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千里缘公司、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受理黄永宝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调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千里缘公司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后予以维持等案件事实，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千里缘公司与圣象木业公司签订项目安装服务协议，约定千里缘公司为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项目的安装服务商。2017年5月，千里缘公司与杜某某签订木地板安装服务协议，约定杜某某向千里缘公司提供木地板安装服务。2017年9月11日起，黄永宝被杜某某安排在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从事装贴地板的工作。2017年10月7日上午，黄永宝在装贴地板过程中受伤，后经诊治，诊断为左食指中节不全离断、左拇指开放性损伤。2017年10月，黄永宝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不予受理后，黄永宝诉至滨湖法院，要求确认2017年9月11日至今黄永宝与圣象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滨湖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受理后，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苏0211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永宝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黄永宝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黄永宝与千里缘公司之间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决定不予受理后，黄永宝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黄永宝要求确认其与千里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30日，黄永宝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2017年10月7日其在千里缘公司承包的无锡万科海上传奇3号楼东单元贴木地板时，被电锯锯伤，要求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千里缘公司公示信息、出院记录、受理案件通知书等申请材料。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经审查后，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因黄永宝与千里缘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正在法院审理中，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工伤认定。2018年9月3日，黄永宝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了本院（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书，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同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2018年9月4日向千里缘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千里缘公司收到后，回复书面意见称，其公司的地板铺装全部外包给杜某某个人，由杜某某组织人员，自备工具，自主安排地板铺装工的费用，对黄永宝的受伤经过其公司不清楚，其公司与黄永宝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等，并提交了千里缘公司与杜某某签订的木地板安装服务协议。在对黄永宝的委托代理人勇紫妍进行了调查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18日向千里缘公司发出限期接受调查通知书，要求千里缘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24日前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23日千里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修平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接受了调查。经调查、审核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永宝所受伤害为工伤。后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分别向千里缘公司、黄永宝送达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千里缘公司收到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后不服，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市政府于2018年12月13日受理后分别向千里缘公司、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12月25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市政府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锡行复第2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后市政府分别向千里缘公司、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送达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千里缘公司收到后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故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103号《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将工程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事故伤害，劳动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将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作为用人单位按照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根据本院（2018）苏0213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结合千里缘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的书面意见和举证材料，以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所作调查，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千里缘公司将承接的地板安装服务工程转给杜某某承包，杜某某在施工期间招用黄永宝，黄永宝在装贴地板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杜某某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其招用的黄永宝受伤后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千里缘公司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2017年10月7日黄永宝在装贴地板过程中受伤，该情形符合上述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千里缘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永宝所受伤害不是工伤，故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黄永宝的申请，经调查、审核，作出锡人社工字（2018）第0006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向千里缘公司、黄永宝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市政府在收到千里缘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通常情况下，存在劳动关系是进行工伤认定的前提，但工伤保险本质上是一种社会保障，体现的是对劳动者或职工的倾斜保护。《工伤保险条例》亦将保护劳动者或职工的合法权益作为立法宗旨。从有利于保护职工的原则角度出发，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先后对存在转包关系的情况下，发生工伤事故时用人单位的确定作出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在实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可以行使追偿权，也正是基于转包关系中职工和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的考虑，据此，千里缘公司要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千里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无锡千里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敏审 判 员  袁家琳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葛琴志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