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李龙庆，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县；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潘蕾敏，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1、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晓明出庭支持公诉。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蔚、被告人李龙庆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潘蕾敏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刘某1、任某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龙庆因不满妻子刘某2要求与其XX，于2018年8月15日携带刀具、农药等从原籍赶至本市，在刘某2暂住地附近寻找守候。8月18日6时30分许，李龙庆在本市仙霞路水城路路口西南侧与刘某2相遇并发生口角，继而将其推至路边绿化带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切被害人刘某2颈部等处，致刘当场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龙庆逃离现场后服用农药自杀，经群众送医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龙庆；宣读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播放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出示了查获的作案刀具及相关照片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龙庆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李龙庆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称是因为受威胁受刺激而失控杀人，被害人是自己摔倒在路边绿化带里的，不是他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系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龙庆因不满妻子刘某2要求与其XX，于2018年8月15日携带刀具、农药等从原籍赶至上海市，在刘某2暂住地附近寻找守候。8月18日6时30分许，李龙庆在上海市仙霞路水城路路口西南侧与刘某2相遇并发生争执，继而将其推倒在路边绿化带内，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刺切被害人刘某2颈部等处，致刘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龙庆逃离现场后服用农药自杀，经送医救治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2018年8月18日6时30分许，长宁公安分局接110报警称，在仙霞路水城路路口西南侧马路上躺有一名女子，颈部被刺，大量失血；同时接报警称，在水城路西侧、仙霞路与虹古路中间的街心花园边，有一男子自称杀了妻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民警至现场后分别将上述二人送医救治。经民警调查，被害女子系安徽芜湖来沪人员刘某2，自杀男子系刘某2丈夫李龙庆。同时，民警通过调取周边马路监控视频发现，李龙庆当日早上与刘某2在仙霞路水城路路口西南侧上街沿发生口角，继而将刘某2推倒至路边绿化带内，数十秒后该李仓皇逃离绿化带，后刘某2跑出绿化带手捂喉咙部倒地不起，经抢救无效而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仙霞路水城路西南角（XX路XX号门口，该处为中石化加油站便利店门口），门口有一块东西向绿化带，绿化带北侧为非机动车道，绿化带南侧与XX路XX号建筑间有一条东西向小道，小道东侧有一出口，XX路XX号建筑物东侧见有一块绿化带，在XX路XX号门口有一出口。XX路XX号门口非机动车道上见有一处血泊，血泊中见有一副染满血的手套。在门口绿化带中间见有一处树枝被压分开的区域，该处地面上见有白色右鞋一只、手机一部、黑色包一只，包内见有现金、钥匙等物，地面上见有血迹，树枝上见有血迹。在绿化带边沿台阶上见有血迹，在小道上靠东侧地面上见有一只橙色凳子和一把黑色折叠雨伞。在靠近小道东侧出口处的南侧绿化带中地面上见有一把黄色木柄单刃尖刀。据民警介绍，李龙庆当时倒在XX路XX号南侧小花园中的道路上靠近西侧台阶，农药瓶就放在台阶旁。民警移交装有液体的农药瓶一只，上面标有乙酰甲胺磷字样，无盖，用塑料袋裹住瓶口。民警在同仁医院对李龙庆进行检查，提取血样一份、呕吐物一份，提取其所穿蓝色上衣一件（提取后背左上肩上斑迹）、裤子一条（左右两裤管各一处斑迹），提取九指指甲涂取物（左手小指缺失）、左右手手心及手背涂取物。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法字[2018]261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切颈部等处造成左颈内静脉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4.上海市同仁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到医院时已经死亡，死亡原因为颈部刀伤。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等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害人随身物品中发现一张2018年5月15日由安徽芜湖开往上海虹桥的G7146高铁车票，车票上有“XXXXXXXXXXXXXXXXXX刘某2”字样。通过车票信息查询，确定被害人身份为安徽芜湖籍女子刘某2。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下午1时许，被害人儿子任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系其母亲刘某2。同年8月20日，被害人老乡张某，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系刘某2。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生字[2018]5631号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生字[2018]5630号检验报告检材5630-2（刀刃尖部的红色斑迹）、5630-5（标记为“嫌疑人李龙庆左裤管”深色斑迹）、5630-7（标记为“绿化带地面上”手机home键下方红色斑迹）、5630-8（标记为“绿化带地面上”白色右鞋内侧红色斑迹）、5630-9（标记为“非机动车道上血泊”的涂取物）中的血迹、5630-11（标记为“绿化带中地面上血迹”的涂取物）中的血迹、5630-12（标记为“绿化带中”树枝上的红色斑迹）、5630-13（标记为“绿化带中地面上”黑色包包盖上的红色斑迹）、5630-17（标记为“嫌疑人李龙庆左手环指指甲”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死者刘某2所留。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化字[2018]1282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农药瓶内透明液体中检出马拉硫磷成分。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化字[2018]1196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派出所民警移交的农药瓶内检出氯氰菊酯成分，嫌疑人李龙庆的呕吐物中检出马拉硫磷成分。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沪公物鉴（检）化字[2018]1207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嫌疑人李龙庆的血样中检出马拉硫磷成分。11.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街道监控视频以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等证明：2018年8月18日5时16分许，被告人李龙庆从XX路XX号XX宾馆走出；同日6时22分许，李龙庆在仙霞路水城路路口西南角等候刘某2，6时29分许遇到刘某2并与之交流，后发生拉扯倒入路边矮树丛，6时33分许，李龙庆爬出树丛沿水城路向南逃跑，刘某2从树丛中走出跌倒在路边被路人发现；同日6时34分许，李龙庆沿水城路向南奔跑至虹古路与仙霞路之间，水城路西侧街心花园；同日6时40分许，李龙庆返回XX宾馆311A房间，约5分钟后离开。12.证人王某（辅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上午6时30分许，他在仙霞路水城路路口上班，突然听见西南侧有人喊“杀人啦”。他跑过去看见一名女子躺在路口XX便利店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刀口。他脱下执勤的手套，用手捂住那名女子的伤口，后便利店的人拿了毛巾出来交给他，他一直帮那女子捂着伤口，过了一会儿民警来了。13.证人陈某（路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上午6时30分许，他经过仙霞路水城路XX便利店门口，看见有一名女子倒在便利店门口非机动车道上，脖子上有一个很大的口子，一直在出血。他看见马路对面有辅警，马上叫他们，辅警来了以后，其中一个人用毛巾、手套捂住那名女子的脖子。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他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民警讲了以后，就沿水城路往南走了。他走到水城路靠近虹古路的小花园时，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嘴里一直说“我杀人了”，那人身上有农药味，过了一会儿民警也过来了。14.证人郭某（XX便利店员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8日上午6时30分许，他在仙霞路水城路口XX便利店上班，听见门口有一名女子“啊”的叫了一声，他转头看见便利店门口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抱着那个女的，女的有点不太情愿。当时他也没在意，以为是情侣闹别扭，过了约5分钟，他听见便利店门口很吵，走出去看见那女子倒在外面非机动车道上，一名交通辅警用手捂住那女子的脖子，女子脖子不停在出血，那名男子沿水城路往南跑了。他回便利店里拿了毛巾交给辅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5.证人汪某（XX旅馆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5日16时许，一名叫李龙庆的安徽男子来旅馆住宿，住在311A房间。入住时该男子还向旅馆借了一只橙黄色塑料凳子。8月18日上午5时许，李龙庆带着橙黄色塑料凳子离开旅馆，之后就没有回来。两天后因为欠房费找不到人，他就打开李龙庆的房间，把里面的东西交给公安机关。有一个黑色的大拎包，里面有衣服、钥匙等物；有一个黑色小挎包，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几张一百元人民币；还有一个装有液体的深色瓶子。16.证人张某（被害人刘某2老乡）的证言证明：刘某2和李龙庆结婚一年不到，两人婚后关系不好，要XX。2018年5月，刘某2到上海打工。听刘某2说，他们经常吵架，李龙庆还咬伤刘的手臂，掐刘的头颈，她看见了刘某2手臂和头颈部的伤痕。刘某2说已经向法院起诉XX，法院说要六个月后才能判决XX。刘某2很担心，因为李龙庆说过“如果跟他过就好好过下去，要是XX的话就将她杀了”。案发一周前，李龙庆来上海找刘某2，刘某2和李龙庆在仙霞路水城路见面后李龙庆就回老家了。这次李龙庆来上海她不知道，刘某2应该也不知道。17.证人任某（刘某2之子）的证言证明：他母亲刘某2和他生父在六年前XX了，一年前认识了李龙庆，2017年国庆两人结婚。李龙庆也是再婚。刚结婚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错，2018年过年以后，母亲告诉他李龙庆经常因琐事跟她吵架，还会对她拳脚相加，母亲还把被李龙庆打伤的照片发给他看。因为这个事情还在老家报过警，警察也来过，到医院也验过伤。现在他们在打XX官司。因为XX需要分居六个月，母亲大概两个月前来上海了，在长宁区一家菜场内上班，住在单位附近。母亲说李龙庆不想XX，一直到处找她，母亲一直躲着李。上周六他打算去母亲那里的，当时母亲告诉他李龙庆来找她了，还说他们要商量一些事情，之后李龙庆就离开了。18.被告人李龙庆供述：他与刘某2于2016年9月开始谈恋爱，同年10月同居，次年1月登记结婚。他花了8万元给刘某2家装修。2017年3月，刘某2就开始嫌弃他，开始吵架，并要跟他XX。2018年5月15日，刘某2离家出走，同年5月29日，他接到法院开庭通知，刘某2起诉要求跟他XX。同年6月27日，芜湖县人民法院开庭判决不准XX。此后他开始到处寻找刘某2，最后通过邻居打听到她在上海长宁区的XX小区居住。同年8月11日，他从安徽独自来上海，后找到XX小区，在大门口等到刘某2。他劝刘某2跟他回家好好过日子，刘某2说不可能的。8月13日他就回老家了。他想想还是舍不得刘某2，8月14日下午3时许，他在芜湖县湾沚镇的一家杂货店花10元钱买了一把小刀，然后又去镇上农药店买了三瓶农药，准备带到上海去吓唬刘某2，逼刘跟他回家过日子。小刀有30多公分长，木柄，他发现背包里放不下，就自己在家里打磨掉了5公分，剩下20多公分长，放进随身的一只黑色皮质公文包里。三瓶农药中有两瓶杀虫剂（马拉硫磷），一瓶甲胺磷。他还带了一个手提包，里面装了自己的衣物。2018年8月15日上午，他坐长途客车来到上海，入住虹古路XX旅馆。从16日早上开始，他就带着从XX旅馆借的一只橙色塑料小凳子在XX小区门口附近马路上等候寻找刘某2。8月18日凌晨5时30分许，他挎着装有小刀和一瓶杀虫剂的黑色公文包，在仙霞路水城路路口附近继续等刘某2。6时30分许，他当时坐在路口加油站马路边上的橙色塑料凳子上，突然看见刘某2朝他这边走过来。他就迎上去拦住了刘，跟她交谈，希望她回心转意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但刘某2坚决地拒绝了他，并且还打电话找人帮忙。他伸手抢刘手机，刘某2沿着仙霞路南侧上街沿往西走，他上去拉刘，想把刘拉到XX旅馆去聊聊，但刘不肯跟他走。在拉扯过程中，他将刘某2推倒在了路口绿化带中间。当时刘某2仰面对着他躺坐在绿化带的一丛矮树上动弹不得。他左手按住刘某2身体，弓着腰靠近她，右手拉开身前的公文包拉链，取出小刀，他当时很冲动，右手持刀对着刘某2喉咙刺了一刀。刘某2当即“啊呦”叫了一声。他转身跑出绿化带，沿着水城路向南跑，经过水城路加油站南面的一个厕所，把手上的小刀扔在厕所边上的矮树林里。他随后转身走到厕所后面的绿化带隐蔽处，坐在地上的一块木板上，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瓶杀虫剂（马拉硫磷）全部喝下去，瓶子扔到地上。过了一分钟，他又跑到饶州宾馆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一瓶甲胺磷农药，走到水城路虹古路街心花园偏僻处坐下来，打开甲胺磷农药瓶喝了一口。然后他就喊正在边上锻炼的老人赶紧打110报警，说他在加油站那里杀人了，说完就倒在地上开始呕吐，然后就昏迷了。当天，刘某2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下身穿黑色裙子，背一个黑色小挎包。他上身穿了一件淡蓝色短袖衬衫，下身穿了条深蓝色长裤，脚上穿了双黑色帆布鞋，挎一只黑色皮革公文包，包里装着一瓶杀虫剂，牌子记不得，一瓶矿泉水，一把安徽打磨好的单刃小刀。他从上海回到老家的时候心里就想好了，所以买了刀和农药，准备带去上海，先吓唬一下刘某2，如果她听话跟他回安徽过日子就算了，如果刘某2继续要跟他XX，他就杀了她，然后自杀同归于尽。被告人李龙庆的辨认笔录证明：他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被害人刘某2。被告人李龙庆当庭对从现场附近提取的作案用的黄色木柄单刃刀具一把辨认无疑。被告人李龙庆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对作案现场、作案用的尖刀、自杀用农药瓶、装尖刀和农药瓶的单肩背包、被告人的手机、行李包、衣裤等的照片均辨认无疑。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庆因不满妻子刘某2要求与其XX而意欲与刘某2同归于尽，在被害人刘某2住所附近的马路边，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龙庆辩称被害人是自己摔倒在路边绿化带里的，不是他推的。经查，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街面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在案证据明显矛盾，因此不予采信。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龙庆当街行凶，社会影响恶劣，且系预谋犯罪，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等，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龙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陈 兵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