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和，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高中文化，职业个体，中共党员，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琦，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尚冬，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中专文化，职业工人，户籍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07年10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宝利，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延师，男，1985年4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中专文化，职业工人，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指定辩护人邹琳，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和及指定辩护人李琦、被告人于尚冬及指定辩护人刘宝利、被告人赵延师及指定辩护人邹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永胜脱逃，本院裁定对被告人张永胜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伙同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等人，于2012年11月25日13时许，在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持高尔夫球杆等工具随意殴打被害人傅某1、傅某2，致被害人傅某1鼻部受伤、被害人傅某2左胳膊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傅某1鼻部之损伤为轻伤，被害人傅某2左肘部之损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永胜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和系坦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尚冬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延师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永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永和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尚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于尚冬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被害人方有过错，其损失已经获得赔偿，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赵延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赵延师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永和与被害人傅某1之间有海区权属争议。2012年11月25日13时许，傅某2带领工人从双方争议海区捞完海参，准备装车运走时，被张永胜、张永和阻拦。傅某2遂将此事电话通知了傅某1，张永胜拨打了电话报警，并电话联系都洪峰（另案处理）纠集人员到现场。被告人于尚冬在都洪峰的授意下，纠集了赵延师等人赶往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傅某1到达现场后，见傅某2等人被阻拦，便从车上拿下一根木棍与被告人张永和、张永胜撕打起来，被告人张永胜随后从车上拿下一根高尔夫球棒朝傅某1击打，并为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等人指认了对方，后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等人也参与殴打被害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傅某1鼻部之损伤为轻伤，被害人傅某2左肘部之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傅某1、傅某2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傅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5日13时左右，我接到傅某2的电话，说捞完海参，有人不让装车，我就赶了过去，并让我大嫂张某报警。到了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后，我看见张永胜、张永和等人在阻拦傅某2在往车上装海参，就在码头一个三轮车上拿下一根木棍挡着张永胜他们，说海参是我的，再抢我就打了。说话的时候我们推搡起来，在推搡中木棍被张永和抢过去了。当时张永胜说“打”，并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然后从码头一个面包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一起上来打我。张永胜用高尔夫球杆打我的头、脸、左耳、胳膊等处，张永和用木棍打傅某2，四个小伙上来推我们。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他们就停手了。张永胜用高尔夫球杆第一杆就打在我鼻子和嘴巴上。（2）被害人傅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5日13时左右，我从傅某1的海区捞完海参返回到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准备装车时，张永胜、张永和等人过来不让我装海参，我就给傅某1打了电话。傅某1来了就说海参是有合法手续的，让我把海参装上车，但张永胜他们不让装。傅某1当时从码头那一辆三轮车上拿下来一根木棍，对张永胜他们说：“你们动试试看。”张永胜他们看见傅某1拿木棍，就把木棍抢下来，被张永和拿着。张永胜说我们偷了他家的海参，要把海参拿走，我和傅某1不让。张永胜说：“不让拿就给我打。”张永和听见了就拿起来木棍朝我打，第一棍打在我的腰上，并连续用木棍打我的腰，张永胜拿着高尔夫球杆朝傅某1过去，拿起球杆朝傅某1头脸部打去，傅某1的脸部当时就出血了，因为张永和一直追着我打，张永胜后来怎么和傅某1打的我就没看见了。张永和用木棍打了我的腰四五下，把我打倒在地上，我倒地上后有人用棍子打了我左胳膊两下，后来派出所过来，他们就停手了。张永胜说“打”之后，又来了四五个小伙子，是和张永胜一伙的，他们打没打傅某1我不知道，但是没有打我。木棍长130CM左右，直径3CM左右；高尔夫球杆是一根铁质球杆，长100多CM；铁棍长80多CM，大拇指粗细。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5日13时许，傅某1打电话让我报警，说张永和带人在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抢他和我丈夫傅某2捕捞上来的海参。我给派出所报警之后，就开车去了码头。到了以后，我看见张永和兄弟三个在打傅某2和傅某1，后来又听到对方有人喊了一声“打”，接着就从一辆灰色微型面包车下来五六个小青年。这几个小伙一下车就分开奔着傅某1和傅某2去了，对傅某1和傅某2进行殴打，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他们就散开了。在现场，我看见张永和拿一根长约一米半左右的木棒在打傅某1，张永和的两个兄弟一人拿一根一米多长的铁质高尔夫球杆，其中一个在打傅某2，另一个被人给拦下了。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小青年对傅某1和傅某2拳打脚踢的。那根高尔夫球杆是银白色的铁制物品，长约1米左右，前端弯曲和勺子相似。3、鉴定意见（1）（牟）公（刑）鉴（伤）字（2012）2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傅某1C5/6椎间盘突出，相对应体表未见明显的外伤改变，入院查体亦未见明显的椎间盘的症状和体征，CT检查可见后纵韧带骨化等退行性改变，根据山东省公、检、法对《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与《人体重伤鉴定标准》有关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其椎间盘突出不适用进行损伤程度评定，此次外伤可加重其病程的发展；被害人傅某1伤后致鼻骨粉碎性骨折，愈后鼻外形、通气可，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条之规定构成轻伤。（2）（牟）公（刑）鉴（伤）字（2012）2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傅某2L5/S1椎间盘突出，相对应体表未见明显的外伤改变，CT检查可见椎体退行性改变，根据山东省公、检、法对《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与《人体重伤鉴定标准》有关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其椎间盘突出不适用进行损伤程度评定，此次外伤可加重其病程的发展；被害人傅某2左肘部软组织挫伤、愈后左肘部活动可，依据《人体轻微伤的鉴定》之规定构成轻微伤。4、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张某于2012年11月25日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该局于2012年12月30日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4日傅某1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伤，2012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3年1月2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傅某1一方提出自行到法院起诉不要求公安机关公诉。2018年9月2日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建议对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徐志良加大追捕力度，并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1月，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依法将四被告人传唤到案。（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胜出生于1969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永和出生于1970年12月1日，被告人于尚冬出生于1985年10月23日，被告人赵延师出生于1985年4月6日。（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5）公安机关调取的协议及收条，证实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等人与被害人傅某1、傅某2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傅某1、傅某2各种费用8万元，双方相互不追究对方刑事责任。（6）本院（2007）烟牟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于尚冬2007年10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7）公安机关调取的公证书，证实2007年10月25日，烟台市牟平区养马岛街道办事处杨家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永和（乙方）签订参区承包合同，承包参区的范围为：东至三条道中间与西道之间，西至西山头连石，（包括连石以前挡浪堤和护堤坡底部向外10米，由乙方负责管理和维护），南至航道线，北在扇贝养殖区，乙方不得在参区范围内养殖扇贝，承包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于2007年10月27日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8）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审查意见，证实2010年9月8日，经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审查，徐满江等8宗筏式养殖项目位于《烟台市海洋功能区划》中的旅游度假区内，根据《海域使用权管理规定》，徐满江等8宗筏式养殖项目续期申请不符合审批条件。（9）烟台市牟平区海洋与渔业局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使用权证明，证实养马岛杨家庄徐满江扇贝养殖区于2000年确权，并办理《国家海域使用证》，鲁烟证（2000）第1808号，有效期至2004年12月，2004年4月徐满江将其部分海区合同变更给张莉，徐满江、张莉于4月1日向区海洋与渔业局打了过户申请，2009年11月10日，徐满江将其部分海区协议转让给傅某1，同时向区海洋与渔业局提出过户申请，该局于2010年5月27日向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了三方的续期及变更，海域使用权证发放前，该海域在我局登记管理，自2000年确权以来，该海域一直归徐满江等三方管理使用。（10）烟台市海洋与渔业局2013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满江、张永和等人均没有取得纠纷海域的海域使用权。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永和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15日13时左右，在发现徐满江、傅某1、张莉三家的工人到争议海区捞海参后，自己和张永胜进行制止，并告知对方已经报警，在之后双方发生撕打时，自己用拳头击打过傅某1胳膊和肩膀，张永胜用高尔夫球杆打过傅某1工人，张永胜联系的四个男青年也对对方拳打脚踢的事实。（2）被告人于尚冬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受杜为民（都洪峰）指使纠集赵延师等人窜至养马岛码头，并在张永胜的指认下，与赵延师等人对对方拳打脚踢的事实。（3）被告人赵延师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25日，在于尚冬的纠集下，乘车窜至养马岛中心渔港码头，并在他人指认下殴打对方男子。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害人的捕捞海参的行为，被告人张永和明知被告人张永胜已经报警，仍然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特征；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在被告人张永胜的纠集下，随意殴打与自己没有任何矛盾的被害人，其行为均符合为逞强耍横，而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作为积极参与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从犯，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所起作用分别量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尚冬、赵延师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张永胜、张永和与被害人傅某2、傅某1均认为争议海区系己方所有，被害人一方在捕捞完海参准备装车时，遭到被告人一方的阻拦后采取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过错行为，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和、于尚冬、赵延师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尚冬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于尚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三、被告人赵延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曲 婷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