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继珠，女，194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仁玉，女，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燕，女，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羽汐，女，199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鸿，女，200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列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朝振，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君久，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克，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凯，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洁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南滨街道林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MA29A3GC12。法定代表人：汤凤銮，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立稳减震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南滨街道大池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78650177N。法定代表人：张维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项朝振、蔡君久、刘超克、瑞安市洁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敏公司）、温州市立稳减震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稳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浙0381民初1247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的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死者陈家成倒地、头部伤口的照片系上诉人提供，监控音像显示陈家成进入厂区鞋上沾有白色灰物，证明事发的第一现场不是摆放尸体的位置。厂区存在安全隐患和违法经营行为。项朝锋等与陈成家的通话记录联系务工事实，不足以证明单纯租赁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证明其无过错，而不是单纯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公安机关内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民事诉讼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项朝振、蔡君久、刘超克辩称，一、死者陈家成与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之间不是劳动用工关系、也没有形成劳动雇佣关系，而是脚手架租赁关系。上述三被上诉人因租用洁敏公司厂房需要隔断装修，根据立稳公司一楼窗户上的出租脚手架小广告，联系陈家成租赁脚手架，由陈家成送到使用地并使用后收回，2018年6月17日通知陈家成收回脚手架，陈家成为自己工作，并没有为三被上诉人工作。二、陈家成死于心源性猝死，并非立稳公司四楼现场的安全隐患所致，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符合证据三性，应当采用。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洁敏公司、立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家成与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之间存在非法用工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2、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支付陈家成的临时四天劳动工资1200元；3、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洁敏公司连带赔偿非法用工一次性伤亡赔偿金727920元、丧葬费363960元、被赡养和被抚养补偿金50000元，共计1143080元，立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期间，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增加诉讼请求：洁敏公司、立稳公司赔偿工具损失费2600元、车辆维修损失费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分别为陈家成的母亲、妻子、长女、次女、三女及儿子。2018年6月17日17时许，陈家成在瑞安市洁敏公司厂房的四楼地面上倒地受伤，报警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7月23日，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瑞公司鉴尸字（2018）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受害人陈家成符合心源性猝死。2018年8月17日，瑞安市公安局作出瑞公[刑（重）]不立字（2018）100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毛仁玉不服后申请复核。同年11月20日，温州市公安局作出温公刑复核字（2018）038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原复议决定。2018年8月30日，瑞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毛仁玉的仲裁申请作出瑞劳人仲不字（2018）第0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事发的洁敏公司厂房的一、二层出租给立稳公司生产经营，四楼出租给项朝振、刘超克等合伙经营三合绣花厂和蔡君久经营恩佐服饰厂。事发前，毛仁玉与陈家成从事脚手架出租业务；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等向陈家成租赁了脚手架对承租的四楼厂房正进行装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诉称受害人陈家成与项朝振和刘超克、蔡君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且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不予认可，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诉请要求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承担支付劳动工资，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洁敏公司及立稳公司连带赔偿因受害人陈家成非法用工死亡的一次性伤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和被抚养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司法厅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答复书》，证明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不是省司法厅审核登记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合法鉴定人；2、《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省政府已经受理了毛继珠等人对省司法厅答复的行政复议案件，裁决结果将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3、陈家成伤亡的影碟，证明事发时的现场不是第一现场。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质证认为，证据1、2是事发时上诉人要求以刑事立案，公安机关才作的鉴定，不影响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证据3公安机关不以刑事案件立案，录像与本案没有关联。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提交一张照片，证明陈家成从事脚手架出租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一家确实从事脚手架出租，这张照片是事后拍摄，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法律性质认定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提交的照片，与上诉人自认的从事脚手架出租及到瑞安后租住在照片上的房屋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申请追加吴玉女为本案当事人，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项目为租金（含架子、板、轮子）3000元、劳务费四天2000元、丧葬费36396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精神损害费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734元，合计1240350元。因上述申请在一审没有提出，且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审核了一审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家成与项朝振、刘超克、蔡君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也无法证明陈家成与洁敏公司、立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二审主张。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被上诉人无过错的举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主张事发的第一现场不是摆放尸体的位置，缺乏相应证据印证，项朝锋与陈成家的通话记录，亦无法证明务工事实。一审法院对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毛继珠、毛仁玉、陈小燕、陈羽汐、陈文鸿、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