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刑初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8年5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定县，系王某1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楼，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发红，男，1971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定县，住贵定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强制医疗所。 委托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刚，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蹇正梅，女，1977年5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福泉市，住贵定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1月1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韦华兵，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发红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蹇正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杨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楼、被告人马发红及其委托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人蹇正梅及指定辩护人韦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发红得知其妻蹇正梅与本案被害人王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产生报复王某1的想法，诱使蹇正梅将王某1哄骗回贵定。2018年11月11日23时许,马发红在其活动板房一房间内用钉锤猛击王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又用砍刀对王某1尸体进行分解，随后驾驶工程铲车将装进编织袋内的尸块丢弃在贵定至新巴公路独木河路段路坎下。次日下午，蹇正梅指挥马发红将杀人现场地上血迹进行清理，后蹇正梅又独自一人拿着拖把继续清理，并重新布置房间。 公诉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马发红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蹇正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对马发红判处死刑，对蹇正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判处被告人马发红死刑，并判令马发红赔偿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79471.75元。 被告人马发红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辩称王某1的行为破坏了其夫妻关系和家庭和睦，其出于义愤报复王某1。表示认罪认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请求，马发红表示无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认为，王某1与蹇正梅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王某1存在重大过错。且马发红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综合考虑，依法对马发红不适用死刑。 被告人蹇正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其辩护人认为，蹇正梅帮助马发红清理现场、毁灭证据，系受亲情驱使，也是出于平时的生活习惯，情节轻微，且能够投案自首。建议对蹇正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马发红感觉其妻蹇正梅行为异常，怀疑蹇正梅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殴打逼问蹇正梅，蹇正梅便将其与王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告诉了马发红。马发红即产生报复心理，先后到王某1曾经打工的贵定县昌明镇、平塘县寻找王某1未果。在得知王某1已经去深圳务工之后，马发红以自己身体不好，将来需要有人帮助照看家庭为由，诱使蹇正梅轻信，遂联系王某1让其返回贵定。2018年11月11日10时许，王某1回到贵定县，蹇正梅开车将王某1接到马发红的美食城工地。当日下午，马发红邀请王某1来到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马发红的活动板房（马哥狗肉馆）内与其弟马某2、其子马某1一起吃饭，席间马发红以欢迎王某1加入管理工程为由将王某1灌醉，马某1便与马发红将王某1扶到活动板房左边第一间房间内的床上休息，后马某2与马某1驾车离开。当晚23时许，马发红拿起一把钉锤进入王某1休息的房间，质问王某1与蹇正梅是什么关系，双方发生争吵，马发红遂举起钉锤猛击王某1头部数下致其从床上滚下趴在地上。接着马发红去到蹇正梅休息房间将杀害王某1一事告知了蹇正梅，蹇正梅当即被吓哭。随后马发红又返回王某1房间确认王某1己经死亡，便从厨房内拿了一把砍刀将王某1头部、双手、双腿砍下，连同躯干成六块，用编织袋装为五袋，并驾驶铲车将王某1的尸块抛弃在贵定924县道16km＋580m（独木河路段）路坎下。抛尸后马发红返回其活动板房内，清洗作案工具、清扫杀人现场血迹，将自己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王某1随身物品及衣物、床上用品等焚烧。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钝性锤类打击头面部致脑挫伤、颅内出血死亡。 2018年11月12日下午，蹇正梅与马发红一起对杀害王某1现场再次进行清理，蹇正梅发现地上还有血迹，便指挥马发红将地上血迹清理干净，过后蹇正梅又独自一人拿着拖把进行清理，并对杀人现场进行重新布置。 2018年11月15日15时许，马发红在贵定县宝山街道一百货商店门口被抓获，经依法讯问，马发红对其杀害王某1并分尸、抛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还供述了其妻蹇正梅帮助打扫杀人现场的事实。 2018年11月17日17时许，蹇正梅主动到贵定县公安局投案，对其帮助马发红清理杀害王某1现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表示不接受调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羊角锤（长0.38m，圆头直径0.028m，塑料握把，绿色）、砍刀（刀尖处有断口，银色）。 庭审中经马发红辨认，确认系其用于打死被害人和分尸的工具。 2、铲车（ZL18山东莱工牌黄色铲车，扣押于贵定县公安局）。 庭审中出示照片经马发红、蹇正梅辨认，确认为用于抛弃尸块的车辆。 3、拖把（金属握把，拖把头为白底花布料，扣押于贵定县公安局）。 庭审中出示照片经马发红、蹇正梅辨认，确认为用于清理现场的工具。 二、书证： 1、接警处警登记表、受案通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 2018年11月15日接张某（王某1微信好友）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6日对马发红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2018年11月18日对蹇正梅涉嫌包庇窝藏罪立案。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 马发红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蹇正梅于2018年11月17日自动投案。 3、破案经过证实： 2018年11月14日晚上23时许，张某来公安局报警称：其朋友王某1于2018年11月11日中午13时许通过微信发语音给张某及其朋友，内容大概是说王某1去见其情人和其情人的老公，如果出事的话就去找其情人和其情人的老公，地点是德新三口冲方向。之后张某等人一直联系不上王某1。民警在调查王某1失踪的警情过程中，怀疑王某1被害，后经进一步侦查，发现马发红有重大作案嫌疑，且去向不明。2018年11月15日14时许，民警依法对马发红位于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活动板房（马哥狗肉馆）进行搜查，在活动板房内左手边第一间房间地上、床头柜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污物，随即立即开展布控，对犯罪嫌疑人马发红实施抓捕。通过情报线索，2018年11月15日15时许，在贵定县宝山街道一百货商店门口将犯罪嫌疑人马发红抓获，经依法讯问，马发红对其杀害王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马发红的供述和指认，侦查人员在贵定至新巴公路独木河路段路砍下查获了王某1尸块。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 （1）2019年1月22日13:10-13:25，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马哥狗肉馆）进行勘验拍照，并扣押羊角锤、锻打厨用刀、厨用刀、拖把各一把。 （2）2018年11月16日19:10-19:55，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马发红用来抛弃尸体所使用的铲车进行搜查拍照并扣押。 5、马发红、蹇正梅、王某1户籍信息证实： 马发红和蹇正梅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五必查证实： 马发红患有高血压、肾结石等疾病。 7、马发红拘留证、收押凭证证实：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6日对马发红刑事拘留，羁押于贵定看守所。2018年11月21日将马发红送至贵州省强制医疗所治疗。 8、蹇正梅拘留证证实： 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8日对蹇正梅刑事拘留，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9、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 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通知受害人王某1的家属王某2到尸体解剖现场。 10、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说明： 公安机关在对犯罪嫌疑人和所有证人询问时均同步录音录像。 11、接受证据清单： （1）2019年1月18日，公安机关接收汪某提供的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3份证实： 2018年11月11日13时许，王某1通过微信语音告诉其朋友罗某，其要去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见情人和情人的老公，如果出事的话就去那个方向找。 （2）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接收罗某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微信视频一份证实： 2018年11月11日14时许，王某1将与马发红一同巡视工地的视频发送至微信好友。 12、马发红通话记录清单证实： 马发红的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 1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 （1）2018年11月15日14:30-14:50，侦查人员对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马发红家活动板房进行搜查，在房间内门上、墙壁上、床头柜上及地面发现有疑似血迹的红色污物。后为不破坏现场，侦查员立即停止搜查退出房间，对现场进行封闭，转刑事侦查并拍摄现场照片7张。 （2）2018年11月20日17:46-18:11，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马发红位于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柺的住宅进行搜查，在进门左手功第三间卧室的麻将机桌面上，发现蹇正梅使用的蓝色的OPPO牌手机，拍照2张并扣押该手机。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 （1）2018年11月16日14:12-14:22，侦查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马发红的随身物品黑色智能手机一部，银色单刃匕首，卡片一张进行扣押。 （2）2018年11月18日，侦查人员扣押马发红的监控摄像头一个，监控主机一台。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11月11日13时许，王某1给我的朋友（罗某）发了一段微信语音，内容大概是说去见一个女人的面，女人的老公在一起，如果出什么事情就直接去找这个女人。这段语音是我和王某1的最后联系，后一直都联系不上王某1，我们怕他真的出什么事情，所以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王某1和这个女人算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个女人是贵定县德新镇的人，40岁左右，她的电话是153××××8458，她的老公叫做马发红，电话号码135××××7613。 2、证人罗某证实：王某1的小名叫“新龙”，男，1981年出生，贵定新铺人，手机号188××××7078和用张某身份证办的17885260507，微信号是×××，昵称“岁月无声”。 2018年11月6、7日，王某1在微信群里面说他要回贵定，并说他认识的一个女的想他了，她老公已经瘫了，想喊王某1从深圳回贵定和她一起做事情。当时王某1说欠了几万元钱外债，那女的说等他回来拿几万元钱给他还债。2018年11月11日，王某1在微信上说他已经从深圳回到贵定了，还用微信点对点的拍视频给我说他在贵定金山公园旁边新建的美食城那里和那个女的家老公一起在看工地。那个女的在11月15日要到钱了才能拿几万元钱给他，他还用语音给我说：“管他的，能骗一点算一点，拿点钱来装修新铺老家的房子。”然后他说他准备和那个女的家老公一起去三口冲那个女的家中，去了以后就不回来了。当时我就在劝他说他是在玩火，不能冒昧的去人家家。他说：“应该没事的，我现在和她老公在一起，我现在也留一手，给你说一声我在什么地方，万一我有什么事情了，你们有一个方向去查。”之后，直到今天我再也联系不上他，就怀疑他出什么事情了。 还证实了王某1和这个女的是情人关系。 2018年11月13日、14日，其与三个朋友一起去三口冲寻找王某1未果，张某到公安局反映王某1失踪的情况。 3、证人马某1（男，系马发红之子）证实：11号中午12点钟左右，马发红带了一个陌生叔叔来工地里蹿得一趟。当天下午在“马哥”狗肉馆喝酒，那陌生叔叔喝醉后其与马发红将那个叔叔扶去休息后与其二叔一起回家的情况。 那个叔叔戴着个眼镜，上身穿一件黑色带拉链的外套，灰色的西装裤子，皮鞋带有鞋带。不知道那个叔叔姓什么叫什么、是哪里人，年纪34、35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在1米68左右，瓜子脸，短头发，贵定口音。 五道拐狗肉馆厨房里有菜刀、砍骨头的刀、水果刀等。在活动板房内还有起子、钉锤、螺丝刀等工具。以及叙述了菜刀、砍骨头刀、钉锤等工具的外部特征。 同时证实马发红有高血压、脑梗塞和心脏增大的疾病。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家族和直系亲属也没有精神疾病。 4、证人马某2（男，系马发红之弟）证实：2018年11月11日下午5点钟左右，马发红打电话说有个人有点猖狂，想教训他，叫我去万一有什么事情好照应一下。然后我骑摩托车去到马发红的店铺，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蹇正梅开他家的面包车带着儿子马某1回到店铺，快要吃饭的时候，我才看到还有一名40岁左右的陌生男子也在店铺内，那名男子戴有一副眼镜，当时我就认为这名男子就是我大哥马发红要教训的那个人。坐下之后，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马发红和那男子谈工地上的事情，说请男子做管理，每个月开他3000至4000元的工资。整个吃饭过程中，他们一直喝酒喝得很开心，有说有笑的。我感觉马发红和那名男子已经讲好了。之后我就骑摩托车，马某1开面包车，我们一前一后的回网寨了。 那名陌生男子年纪大约40来岁，短头发，中等身材，身高约有1米7，上身好像穿一件灰白色的夹克，下身好像穿一条牛仔裤，脚穿一双黄色的皮鞋。 5、证人杨某2（男，系王某1微信好友）证实：2018年11月11日，我在微信群里面知道王某1已经回贵定来了。2018年11月13日、14日，与张某、罗某去找王某1的情况。 之前王某1指给我们看过，说那个女的在这里开小卖部。11月11日中午，王某1和罗某聊天的时候，说要去找那个女的，我们才去那里找王某1。那个女的是用153××××8458这个电话号码。 6、证人万某证实：其与王某1一起在深圳打工。在2018年10月中旬，王某1说他现在欠朋友很多钱，在贵定这边认了一个姐姐，那个姐姐准备帮他想办法找钱，还说那个姐姐的老公现在瘫痪在床上要死了，想喊王某1回来做工地。2018年11月10日，王某1从深圳那边坐“华华”的车子回贵定。 7、证人汪某证实：我是开大货车的。2018年11月10日早上，我开车带着王某1到东莞装了一车货，然后我们开车一直到2018年11月11日中午赶到贵定县昌明镇，王某1就在昌明下车了。 8、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11月14日晚上帮助马发红删除他家监控视频内容的情况。 9、证人李某1、刘某、施某、李某2均证实： 马发红平时在寨子上为人处事不好，很强势、不讲理，属于“村霸级别”的人物，没有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发红的全部供述稳定。其对得知蹇正梅与王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产生报复心理，诱使蹇正梅哄骗王某1回贵定，2018年11月11日晚在其板房内将王某1杀害并分尸、抛尸以及蹇正梅帮助其清扫杀人现场的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蹇正梅的全部供述稳定。其对得知马发红将王某1杀死后，为避免被发现而帮助马发红清理杀人现场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承认与王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马发红诱使其哄骗王某1回到贵定实施报复杀害，后又毁尸灭迹的实施予以证实。 五、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1、王某1酒精含量鉴定：提取未知名尸块血样2mL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含量为113mg/100mL。 证实王某1生前曾饮酒。 2、王某1毒物鉴定：未知名尸块胃内容物50克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 排除王某1中毒死亡。 3、法庭科学DNA鉴定： （1）送检的在马发红活动板房内提取的多处痕迹、红色污物、筋膜组织、肌肉组织、肋软骨、脑组织、羊角锤、厨用刀与盛装尸块的编织袋上的可疑血迹、袋内衣物上的可疑斑迹、尸块左右手手指甲拭子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上述检材的STR分型比对，确认为王某1的DNA。 （2）送检的标记有“羊角锤18号物证”字样的实物提取的锤柄可疑斑迹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检材所属者和马发红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3）送检的标记有“锻打厨用刀19号物证”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可疑斑迹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马发红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4）送检的标记有“菜刀20号物证”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可疑斑迹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马发红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5）送检的标记有“厨用刀23号物证”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刀柄可疑斑迹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马发红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 证实在马发红活动板房内检出王某1的血迹和肌肉组织、筋膜组织、脑组织等，在马发红使用的钉锤、厨用刀上遗留王某1DNA分型。 4、法医学尸体检验 死者为王某1头部系钝性锤类打击头面部致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脑挫伤，颅内出血死亡。死后尸体被锐器分解成尸块。 与马发红供述其使用的杀人工具、分尸工具相互印证。 上述检测结果均通知了马发红，马发红无异议。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杀人、分尸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贵定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09:30-16:10 对位于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马哥狗肉馆的杀人现场、分尸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等共计29份。附现场勘绘和现场照片。 （2）抛尸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贵定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6日13:00-15:00 对贵州省贵定县德新镇924县道独木河路段16km+580m处北侧路坆下的抛尸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提取尸体组织共计5块。附现场勘绘和现场照片。 （3）马发红对杀害王某1地点、分解王某1尸体地点、丟弃王某1尸体地点及丟弃王某1尸体使用的铲车停放地点进行现场辨认。确认其杀害王某1的地点为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马哥狗肉馆的一间活动板房，其分尸地点在同一房间，丟弃王某1尸体地点为贵州省贵定县德新镇独木河路段，丟弃王某1尸体使用的铲车现停放于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金山公园美食城。 （4）马发红辨认其杀害王某1的羊角锤、用来清理犯罪现场的拖把、用来进行分尸的断尖厨用刀（砍刀）。 （5）蹇正梅对马发红杀人、抛尸地点、拿取工具地点、马发红清理现场地点进行辨认。确认马发红杀害王某1的地点为贵定县德新镇丰收村五道拐马哥狗肉馆的一间活动板房，分尸地点在同一房间，丟弃王某1尸体地点为贵州省贵定县德新镇独木河路段，丟弃王某1尸体使用的铲车现停放在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金山公园美食城。 六、被害人王某1身份确认 （1）马发红通过人像辨认其杀死并分尸的男子“王某3”（王某1）。 （2）蹇正梅确认被马发红杀害的男子为王某1。 （3）马某1确认11日晚上一起吃饭的戴眼镜的叔叔（王某1）。 （4）马某2确认11日晚上一起吃饭的的戴眼镜的男子（王某1）。 （5）王某1好友张某、万某、罗某、汪某确认王某1，小名“新龙”。 （6）王朝萍对其弟弟王某1尸体进行辨认。 （7）王某1户籍证明。 （8）王某1尸体火化证明。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询问同步录音录像、现场辨认、阅读手机内容视频、通话清单视频共计光盘42张。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泄愤报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蹇正梅帮助严重犯罪的马发红毁灭犯罪痕迹，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蹇正梅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且马发红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认罪认罚等情节，对马发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蹇正梅能够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其帮助严重暴力型犯罪毁灭证据，其辩护人请求免于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马发红表示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发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蹇正梅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 三、作案工具钉锤一把、厨用砍刀两把，予以没收。 四、限被告人马发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莎 审 判 员  欧忠耀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人民陪审员  冯明祥 人民陪审员  曾崇政 人民陪审员  吴先英 人民陪审员  李德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