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5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1987年0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红，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锋，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江龙，男，1982年04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娟，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荔县。法定代表人：王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向荣，陕西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汪涛、尚江龙因与被上诉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红、李文锋、上诉人尚江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娟、郑琪、被上诉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汪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尚江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系基于违法无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做出的违法无效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同时，上诉人汪涛已退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且诉争车辆经营和后续管理及获利均与汪涛没有产生权利义务。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尚江龙与汪涛合同地位互换的事实不清。合同签订第三天，尚江龙与汪涛协商解除汪涛与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变更为尚江龙与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形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退出合同的事实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知情且同意。2.一审法院认定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损失为96350元的事实不清。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初由尚江龙交回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何须继续还款。一审认定车辆强制报废，报废后的还款期限还需还款吗？报废后的残值应从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损失中扣除。二、一审认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合同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目的是个人尚江龙以挂靠或借名具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企业即被上诉人名义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的行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国发【2012】30号第（三）条规定，严禁客运车辆、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本案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为违法无效合同。国务院《危险品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六条有规定。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车辆报废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如何认定报废事实。无论法庭依职权调查还是一方当事人提交关于车辆报废的相应证据，一审未组织质证。四、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法院仅凭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认定有效，忽略了合同法第52条有关合同无效的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第（三）条、国务院《危险品运输管理条例》第5条、第6条之规定。五、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汪涛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汪涛主体不适格和违法无效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基础上的诉请，应予驳回。尚江龙辩称，1.涉案车辆首付款6万元由汪涛支付，2017年12月11日月供款11700元由汪涛支付，2018年1月31日月供款10000元及2018年2月9日月供款1800元由尚江龙支付，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合同时，尚江龙处于担保的地位，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尚江龙并没有实际取得该车买方的主体资格，因此尚江龙不承担任何责任及费用。2.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不是尚江龙个人经营，是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汪涛个人经营。除上述两点之外，尚江龙同意汪涛其余上诉意见。尚江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诉求；3、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汪涛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依法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尚江龙担保合同当然无效。1.案涉车辆是危险品运输特种车辆，汪涛作为购买方主体不合法。2.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范围内没有销售汽车的权利，更没有销售危险品车辆的权利，其作为案涉车辆的出卖方主体不合法。3.汪涛购买涉案危险品车辆以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违法。挂靠经营危险品运输车辆是国家法律法规严禁不允许的行为。二、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汪涛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合同已经解除，汪涛没有清付车款的义务，则尚江龙当然也不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按规定车辆应为集装箱式挂车，而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给汪涛的是栅栏式挂车，在经营期间常备执法部门阻挡处罚，无法正常经营实现合同目的，所以汪涛和尚江龙经营2个月后，将车辆向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回，解除合同，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接收了车辆，双方买卖合同终止。三、2018年2月，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己实际取得了占有了该车，并对该车己实际行使了所有处分权，剥夺了汪涛对该车的支配权，汪涛己对该车不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汪涛由于购买该车辆才取得经营权和车辆所有权，基于这一权利才以合同约定给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因为合同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享受权利才承担义务，汪涛已不享受合同权利，自然不应再承担合同付款义务，所以汪涛不应再支付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车款，作为担保人的尚江龙也不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四、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占有该涉案车辆，获取了车辆所有权，并处分了该涉案车辆，另行要求汪涛支付车款，显然违背了公平原则。五、王涛承担罚款1000元，并承担评估费没有根据。罚款是行政处罚，该案是合同纠纷，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自己代汪涛所交，属于追偿权纠纷，不属于该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评估费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让发生纠纷另一方承担，也未规定发生纠纷必须评估。六、该涉案车辆评估鉴材未经汪涛、尚江龙质证，评估鉴定并未通知汪涛、尚江龙，鉴定书也未送达，因此程序也违法。七、因汪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应相互返还财产，汪涛与上诉人己将涉案车辆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返还相应的首付款及月供款。八、因分期付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及每期的还款数额，因此汪涛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期月供23500元应为车款，因此一审判决将汪涛及上诉人支付的3期车款23500元，认为其中本金18700元、服务费300元、利息4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汪涛同意尚江龙的上诉意见。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针对汪涛与尚江龙的上诉请求辩称，1.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是恶意串通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无效合同问题，上诉人诉称的都是交通部的规章及国务院的意见，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适用的范围。二上诉人都说合同无效，规避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2.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清楚车辆交给尚江龙的事实。3.鉴定是一审中法院委托作出的结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汪涛、尚江龙连带支付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款本金1021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率按照约定月息1分计算）；2.汪涛偿还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的罚款、停车费、评估费共计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汪涛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解放CA4250牌汽车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卖给被告汪涛，车辆总价款220000元，首付款60000元，下余款项160000元分16期付清，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0日止，该欠款利息按月息1%利率执行。另双方又约定原告对车辆保留所有权；还约定被告汪涛在购买前已经多次查看了车辆，并进行多次试车，且认为车辆质量合格；最后双方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另外，被告尚江龙在担保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第三天，两被告商议，双方合同地位互换，由被告尚江龙作为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由被告汪涛作为担保人行使担保权利，履行担保义务，但是双方就此行为并未征得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此后，被告汪涛支付首付款60000元，而被告尚江龙分别又于2017年12月11日还款11700元、2018年1月31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9日还款1800元，共3期月供款计23500元。2018年初，被告尚江龙将车停放在大荔县开元检测站，后原告将涉案车辆从开元检测站开往群达停车场停放。2018年7月16日，经渭南市昌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车辆评估现值四舍五入取值为人民币：伍万陆仟玖佰元整（569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强制报废，原告领取报废补贴款33000元。另查明，原告代缴涉案车辆营运证脱审罚款1000元、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根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的争议的焦点：第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均提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原告规避法律法规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经审查，原被告双方作为民事主体，依法从事民商事活动，签订的合同主体合法，双方约定的内容也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至于二被告的辩解意见，需要说明的是，二被告仅仅是认为原告的经营主体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是本案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与经营车辆明显属于两个不同范畴，仅在买卖领域，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另外，双方约定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公司所有，经营主体名义上还是认定为原告公司，而并非被告辩解的自然人。因此，二被告辩解该种车辆不能个人进行经营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支撑，故此对二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第二、二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商议进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是否征得原告同意？通过庭审可知，被告尚江龙已经表示在双方商议后并未通知原告，仅是二被告之间协商；而被告汪涛辩解是原被告双方在一起协商才做出互换的决定，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进行互换已经征得原告的同意，因此对于被告汪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代缴罚款、停车费、评估费。虽然二被告提出异议，但是经审查，罚款1000元是因为被告的违法行为而产生，原告仅是代缴，因此被告理应赔付；评估费也是在双方之间发生纠纷后，为了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而实际产生的必要花费，故被告也应赔偿；而停车费则因为是原告自己将车停放在停车场，此行为是原告自己所为，故此停车费用应由自己承担。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汪涛在购车后除支付首付款60000元外，截止2018年2月10日，被告尚江龙共归还原告23500元，其中本金18700元、服务费300元、利息是4500元;剩余本金141300元（160000元-18700元）被告汪涛应予归还。虽该车于2018年7月16日评估价格为56900元，但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该车已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强制报废，报废补贴款33000元，两者中间差额23900元（56900元-33000元）,而这一损失是因为国家政策规定而形成的，双方当事人对该损失的产生主观上均无过错，对该损失按照公平原则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合理分担比较妥当，故双方当事人应各自承担损失的一半计11950元（23900元÷2）。经核算被告汪涛应归还原告车款96350元（141300元-33000元-119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汪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款本金963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利率按照约定月息1分计算）；二、由被告汪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的罚款、评估费共计3000元；三、被告尚江龙对以上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元，减半收取1247元，由被告汪涛、尚江龙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报废汽车回收证明、银行回单、大荔县政府文件、省交通厅文件等。2.施救费票据及报废车辆残值结算单。经过质证，本院对证据1及证据2中的报废车辆残值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施救费收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不予认定。除涉案车辆仅是牵引车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强制报废外，挂车并未报废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牵引车报废残值1440元。2018年7月16日，经渭南市昌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车辆评估现值分别为：牵引车34200元，挂车22750元，总计56950元。该车辆评估现值四舍五入取值为56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1.买卖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2.汪涛是否应向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款本金96350元及利息，支付代缴的罚款、评估费；尚江龙是否应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汪涛与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尚江龙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汪涛及尚江龙诉称涉案车辆是危险品运输车辆，按照国家规定不能个人经营或挂靠经营，因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车辆运营与分期付款买卖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当事人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目的是买卖车辆，涉案车辆是汪涛自行选购，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包含汽车销售，故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尚江龙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欠条、担保书上签字，对车款进行担保，不违反法律规定，担保有效。尚江龙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汪涛在签订合同后，未按期支付分期款，构成违约。一审认定汪涛剩余未付本金141300元并无不当。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回涉案车辆后，经鉴定，车辆现值于2018年7月16日评估为56950元。其中，牵引车34200元、挂车22750元。关于车辆报废情况的认定，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二审中当事人对车辆报废单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因车辆仅牵引车于2018年12月17日被强制报废，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领取报废补贴款33000元。二审中，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报废牵引车回收残值是1440元。故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牵引车实际收到34440元，已超过评估结论中的价值，故牵引车价值以34440元为准。故汪涛应支付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款84110元（141300元-牵引车34440元-挂车227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按约定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汪涛诉称其已退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由尚江龙承担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权利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经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故汪涛主张其不承担支付剩余车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汪涛及尚江龙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经与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协商并经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放在指定地点的，故汪涛与尚江龙主张分期付款合同已经解除，汪涛不支付下剩车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请求汪涛支付代缴的罚款、评估费，因该罚款1000元是车辆在汪涛使用运营时产生的，汪涛应该承担。评估费2000元是在汪涛未按约定支付车款为查明车辆价值，解决双方矛盾而产生的，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请求汪涛承担评估费，予以支持。尚江龙对汪涛的车款进行担保，故尚江龙应对汪涛的下剩车款8411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尚江龙诉称车辆评估程序违法，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3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上诉人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款本金841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按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上诉人尚江龙对前述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的罚款、评估费共计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减半收取12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共计6341元。由上诉人汪涛、尚江龙负担5035元，由被上诉人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军审判员 马开运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