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再20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万海，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信凤阁、禄能，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忠良，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杨万海与被申请人李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内04民申13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禄能、被申请人李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海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但本案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借条认定申请人偿还借款属事实认定不清。二、根据庭审及案外人杨万军证言，并结合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被申请人不是适格主体，不是真正的债权人，真正的债权人是郭玉林。三、涉案借款杨成军已向郭玉林履行了偿还义务，现判令杨万海向李忠良履行还款义务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四、一二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李忠良与郭玉林系亲属关系，杨万海与杨万军也系亲属关系，郭玉林及杨万军与本案均具有利害关系，法院不应只采信郭玉林的证言，而不予采信杨万军的证言。五、本案实际债权人郭玉林对杨万军的债权已履行完毕，郭玉林将杨万军没有收回的借条交由李忠良提起诉讼，目的是让杨万海承担不存在债务。李忠良辩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本案的债权人为实际出借人李忠良，并非郭玉林。二、通过原审诉讼李忠良提交的书证可以证实郭玉林原名郭学志为担保人，而担保人成为债权人与事实不符。三、杨万军与郭玉林存在四次借款关系，并发生诉讼，如果按照申请人的说法包含李忠良的这一笔共五笔，借款的次数不符。郭玉林与杨万军、杨万海资金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四、至本次庭审前李忠良并没有收到杨万海的还款。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已经偿还了借款应抽回借据或者出具收据，通过这一点也是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五、申请人持有的还款凭证是杨万军与袁忠艳的资金往来，但该证据不能成为抗辩依据，申请人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是杨万军代其偿还了李忠良的债务。假设是代还也是还款主体错误，不代表其已经偿还了被申请人的借款。杨万海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李忠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万海立即还借款200000元，支付2010年9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利息81000元，本息合计281000元，并自2017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万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忠良借款200000元，支付2010年10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利息80000元，本息合计28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杨万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系杨万军与郭玉林之间的债务，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涉案欠款担保人郭玉林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已实际还清，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应追加杨万军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杨万海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袁忠艳和杨万军之间的银行流水一份，袁忠艳系郭玉林妻子，打款8.5万元，打款时间是2010年9月12日，袁忠艳打款时间就是本案借款发生之日。证明：该笔债务实际债权人是郭玉林，债务人是杨万军，借款本金是8.5万元。被申请人李忠良对再审申请人杨万海提交证据质证意见：1、通过申请人杨万海的陈述，杨万军收到借款的方式为现金，其提交的书证与其陈述相互矛盾。2、金额不符。3、涉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袁忠艳与杨万军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款情况。被申请人李忠良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有两份录音材料。1、2018年11月13日袁忠艳与杨万军录音证实：杨万海是否向郭学志（郭玉林）借过钱，杨万军并不知情，证明本案的借款与杨万军不存在关联性。2、2018年9月12日袁忠艳即郭学志（郭玉林）的妻子与申请人的妻子王丽娜录音证实：杨万海夫妻二人认可此笔债务，本案借款的真实发生情况以及协商解决的方式，证明此笔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二、证人郭玉林和袁忠艳证言。证明：本案的真实债权人，及涉案借款的发生情况及涉案借款是否偿还。再审申请人杨万海对被申请人李忠良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一、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录音不完整，涉案借款的债权人是郭玉林，两个录音都提到借款做到袁忠艳的名下，实际的债权人是袁忠艳或者郭玉林。二、对郭玉林证言意见：1、郭玉林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对其认可的借款每笔均是20万元没有异议。郭玉林当庭陈述其是于2010年9月12日当天从李忠良处拿到20万元并在当天借给了杨万海，但是本案被申请人李忠良在法庭陈述是2010年9月10日把现金给的郭玉林，李忠良与郭玉林的陈述相互矛盾，该笔借款存在虚假诉讼情形。2、对袁忠艳证言意见：袁忠艳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通过申请人在中国银行调取的2010年9月12日袁忠艳向杨万军的打款流水能证明当天袁忠艳与杨万军之间存在现金交易。而袁忠艳当庭陈述其与杨万军在四笔借款时才认识，袁忠艳的证言虚假。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综合分析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杨万海所举证据证实的是袁忠艳与杨万军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被申请人李忠良提交的袁忠艳与杨万军录音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袁忠艳即郭学志（郭玉林）的妻子与再审申请人的妻子王丽娜的录音证据不能完整的反映案件事实，不予认证。郭玉林的证言证明了款项的来源、借款形成的过程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认证。袁忠艳的证言系孤证且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证。本院再审查明：李忠良与案外人郭玉林（曾用名郭学志）为表兄弟关系。杨万海与郭玉林系同学关系，杨万海与案外人杨万军系兄弟关系。2010年9月12日，杨万海向郭玉林借款200000元，并为郭玉林出具借据一枚。借据中没有载明出借人，借款200000元系郭玉林从李忠良处取得。后郭玉林将借据交给李忠良，并在借据中担保人一栏中添加了郭玉林的名字。李忠良与杨万海互不相识，李忠良不知郭玉林将款项借与何人，杨万海亦不知所借款项来源何处，李忠良亦未向杨万海主张过还款。杨万海辩称，所借款项系其哥哥杨万军使用，且已将借款还给郭玉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此民间借贷的出借方是谁，合同的相对人是谁。郭玉林认可杨万海向其借款，郭玉林没有钱所以从李忠良处拿的钱。关于合同的形成即借据是郭玉林与杨万海双方协商的结果。借据系杨万海为郭玉林出具，借款的交付亦是郭玉林向杨万海交付。李忠良与杨万海不认识，亦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从合同的成立及履行、催要借款，均是在郭玉林与杨万海之间进行，因此出借方应为郭玉林，李忠良只是郭玉林与杨万海借款关系的资金来源方，李忠良应向郭玉林主张权利，与杨万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李忠良作为出借方主体资格不适格。再审申请人杨万海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欠当，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4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及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李忠良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退还被申请人李忠良；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退还再审申请人杨万海。鉴定费3800元，由再审申请杨万海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才英杰审 判 员 孙 霞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