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6031号原告：范廷河，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历下区，被告：范廷江，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被告：吕庆燕，女，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廷河与被告范廷江、吕庆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廷河、被告范廷江、被告吕庆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廷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山水集团的股票收益款1431679.5元。事实与理由：范廷江代持我在山水集团的原始股份，2018年5月10日股份变现，当时范廷江由于尚在服刑期间，所有款项由范廷江之妻吕庆燕代取。这些款项包括：范廷江2887636.5610港币，约合人民币2333210元，王建彬202095元，周清海646205元，共计3181510元。因我和范廷江早有约定，在山水集团的所有股份我占比45%，他占比55%。现要求他们夫妻返还我的股票款1431679.5元（壹佰肆拾叁万壹仟陆佰柒拾玖元伍角）。现吕庆燕携款潜逃，联系不上，无法协商处理，特此提起诉讼。被告范廷江辩称，原告提出的证据全部属实，这些签字都是我本人签字，在2001年山水集资入股，我感觉机会不错就问范廷河想不想入股，我替他代持股份，范廷河给我提供了两万块钱，由我代持入股，在此过程中发生一个问题，山水公司我的同事王建彬、周清海由于不愿意掏钱入股，但又怕公司不满意，就向我借钱，我们约定：他们两人买的股份所有收入与损失由我承担，他们只是挂名。我记得自己出了一万多块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到2003年山水集团又一次集资，我又投了一部分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到了2006年4月份山水集团股份分红，分红的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但是有分红条。我和范廷河商议后确定，山水集团所有的股份收益我占55%，他占45%，当时吕庆燕就在一边坐着，她知道这个事情。吕庆燕答辩中提到的2001年从存款中提出5万元购买股票，这是假的，因为到2001年我家的全部存款不到3万元，可以申请法院调查银行存款记录。在2006年到2010年我出事之前，吕庆燕从来没有对我和范廷河的协议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件事情吕庆燕的父母、兄弟和我的父母、姊妹都知道，申请法院调查相关人员，进行认证核实，申请法院调查我的同事，核实当时的情况。由于这部分钱在2018年5月份，由吕庆燕提出，当时我在狱内无法办理，由我签的委托书，全权委托吕庆燕办理，但是吕庆燕将该部分钱提出后即存入银行，在我出狱后调查前面的情况，说是存的一年定期，今年6月份可以取出，没有给我提供存款证明，今年三月份吕庆燕失踪，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她的父母、兄弟、朋友都不知道她在哪，我自己也联系不到她。这部分钱现在到底有没有被她取出我也不清楚，申请法院对吕庆燕的银行存款进行调查。被告吕庆燕辩称：第一、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及被告范廷江以任何方式签订过所谓“代持股协议”，被答辩人更没有任何出资行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范廷江、范廷河系双胞胎兄弟，答辩人与范廷江系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1年范廷江所在单位原济南山水集团进行内部集资，经夫妻商量后从夫妻共同存款中取出5万元参与了集资入股。同时以1万元左右的价款购买了同事周清海和王建彬股份。2005年初，投资公司更名为现在的山水集团，包括范廷江在内的职工股份由公司高管张才奎等人代持。从2001年集资入股开始直到2018年5月公司股份变现，包括范廷江因刑事犯罪入狱服刑的八年多在内，都是答辩人对股份进行参与管理，在此期间，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索要过股份收益。而且，答辩人从未与被答辩人或范廷江以任何方式签订过所谓“代持股协议”，被答辩人提交的多份协议没有答辩人签字，答辩人更不会认可和追认，上述均系虚假证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二、答辩人的丈夫范廷江在未经共有权人吕庆燕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所签协议均属无效。涉案财产，无论是集资入股款或是股份收益，均产生于答辩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夫妻共有财产。被答辩人及范廷江2006年5月1日签订的多份协议中约定的被答辩人占45%的约定是范廷江对夫妻共同财产以非法方式进行的单方面处分，系无效的赠与行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97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合同法》第51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答辩人作为涉案股权及股权收益的共同共有人，事前对签订协议一事毫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上签字，事后也坚决不予追认，被答辩人与范廷江所签协议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涉案协议均属无效。第三、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夫妻多年感情恶化的情况下，仍然与范廷江恶意串通私下签订协议书，其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更不是善意第三人，其民事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第四、被答辩人起诉数额不准确，与事实不符。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范廷江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范廷江在山水集团股份中代持范廷河股份至2006年5月1日，范廷江所属收益（含王建彬、周清海转让股份）共21393.08元，其中属于范廷江11736.43元，属于范廷河9656.65元，以上数额双方无异议。今约定，以后山水集团分给双方股份收益作如下分配：范廷江占55%，范廷河占45%。约定人：范廷江（签名），范廷河（签名），2006.5.1。”同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范廷江在山水集团股份中代持范廷河股份。今双方约定，双方在山水集团的股份权益范廷江占55%，范廷河占45%。约定人：范廷江（签名），范廷河（签名），2006.5.1。”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吕庆燕之父吕顺田进行电话通话，内容如下：“范廷河:这么多钱她也不跟你商量商量吗?这么多钱!吕顺田:她商量么,她现在电话不通,俺家里都打不进去。范廷河:她跑之前没跟你说过这些事吗?吕顺田:没说过。范廷河：那样你怎么跟我说钱丢不了，没事。吕顺田:我的意思是她回来,回来就跑不了她了,再也不让她走了,问问钱到底在哪里,或是拿着,或是借出去。范廷河:你是否知道这些钱里面45%是我的,她跟你说过吧?吕顺田:小燕子,你嫂子也跟我说过,你的45,你哥哥早跟她说过,她知道有你的钱，她跟我拉过。范廷河：她怎么把我的钱拿走了呢？吕顺田:他说过,她也说有你的钱,你哥哥跟他说过,她知道。”2019年5月14日，被告范廷江与被告吕庆燕之父吕顺田进行谈话，内容如下：“范廷江:她跟你说了吗,这里面45%是廷河的,她跟你说了吗?吕顺田:呃……说了,120万,她说过了。范廷江:对120万,121万5,那个小数就无所谓了。吕顺田:一共270来万。吕顺田:这个钱一分钱也没不了。范廷江：这些钱你拿着来么?她拿着。吕顺田:你就别管了,我说没不了就没不了,到时候先给人家廷河的。范廷江：你啥时候给人家?吕顺田:她回来接着就给人家。”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吕庆燕之父吕顺田进行电话通话，内容如下：“范廷河:顺田叔,你好。我是廷河。我嫂子这段时间你联系了没有?吕顺田:他不跟咱联系,咱不知道在哪里,你是你麻痹爹妈她都不给打个电话,她狠吧……（到3分52秒）范廷河:山水股份你也知道,45%是我的,她说过这个事,咱都知道。吕顺田:对呀。它总的是270万吧。范廷河：不是270万,这个270万是我哥哥的名下270万,还有周青海,王建彬,我哥哥把人家股份买下来，还有80多万,一共370万。吕顺田:不连那个还有这么多吗?不是总的270万吗?范廷河:不是,光范廷江名下就269万多,然后还有人家的。她也没跟你说实话,但我们清楚,周青海、王建彬我们都见面了。人家多少钱,人家银行卡一查就都查出来了。吕顺田：哦，这个都有数。范廷河:这个都有数,银行里都有固定记录。吕顺田:就是,这个好弄。范廷河：叔叔，这样我准备起诉了。吕顺田：就是,你不起诉不好弄，该怎么弄怎么弄。”吕顺田于本案庭审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范廷江的录音纯粹是欺骗老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上我家来录音。这是什么目的，我们是一对老人一个残疾病人，一个肝癌、肝胆全部切除的病人，他欺骗我们老人，给我们录音，这是违法的行为，他引导我们说这说那的，他们的股份我全不知道，他们俩有约定一个55，一个45，这是他们自己说的，和我没任何关系。我闺女也没给我说过此事。至于录音上说的我知道，那是范廷江引导的，还有他说的话，我有的也听不懂，他是在故意引导和欺骗我70岁的老人。吕顺田（签名），身份证号。”原、被告均认可涉案款项系山水集团回购股份款，其中被告吕庆燕已收到范廷江名下的款项人民币1931130元；王建彬名下的款项人民币202095元；周清海名下的款项人民币646205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779430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范廷江系双胞胎亲兄弟关系。被告范廷江与被告吕庆燕系夫妻关系。被告范廷江于1996年到山水集团工作，系山水集团的正式职工，2010年12月14日因经济犯罪离开山水集团。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山水集团的股票收益款1431679.5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范廷江2006年5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两份及清算清单。二、吕庆燕父亲的电话录音，而且是多次录音，对股份比例的确认。（播放范廷江及岳父吕顺田、岳母王小红、内弟吕庆松、内弟媳胡俊霞2019年3月底左右在岳父家中的现场录音；播放我与吕顺田于2019年5月13日19点51分的电话录音；播放我与吕顺田于2019年6月25日18点零5分的电话录音）。三、当时我去给范廷江2万元的时候，我是与同事赵健一起去的，他可以作证。四、我与周清海、王建彬都认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已经确认过这个股份是我付的款。被告范廷江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吕庆燕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两份协议及一份清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协议上均没有被告吕庆燕的签字，是原告与范廷江私下签订的，是被告范廷江在未经共有权益人吕庆燕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行为，涉案财产无论是集资入股款还是股份收益款均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吕庆燕事前对签订协议一事毫不知情，也未在协议上签字，事后也坚决不予追认，上述协议均属无效。”对于上述录音，被告吕庆燕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如下：“对录音有异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录音是原告范廷河、被告范廷江兄弟分别与案外人吕顺田的录音,吕顺田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与吕庆燕共同生活,录音内容缺乏证明力。第二、吕顺田对于所谓‘范廷河占有股份’一事并不知情,是在原告范廷河引诱、误导下说了一些自相矛盾的话。如‘1905131951’录音中,范廷河问:‘这么多钱她也不跟你商量商量吗?’吕顺田:‘她商量么,她现在电话不通,俺家里都打不进去’。范廷河：‘她跑之前没跟你说过这些事吗?’吕顺田:‘么也没拉。’在编号‘1906251805号’录音中,吕顺田,‘对啊,它总的是270万吧。’范廷河：‘不是270万…一共370万’;吕顺田:‘不连那个还有这么多吗?不是总的270万吗。’根据以上对话足以看出,吕顺田对范廷河占有股份一事并不知情,吕庆燕也未给吕顺田说过范廷河占有45%股份一事。第三、编号:吕顺田190423158和编号:新录音1、3两个录音内容不完整,没有开头，无法得知对话的全部内容,录音中的人员也未表明身份,存有明显疑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范廷江和吕庆燕因感情不和早已处于分居状态,(在范廷江入狱前已签订离婚协议但未来得及办理离婚登记),由于范廷江多次对吕庆燕实施家庭暴力,吕庆燕不敢在家里居住。在此情形下,范廷江以寻找吕庆燕为由多次去吕顺田家中,通过引诱、误导等手段,使吕顺田这样一位近70岁身患重病的老人在不知情也听不清、听不懂的情况下,多次作出互相矛盾的错误表示。第五、吕顺田也亲笔书写了“关于范廷江的录音纯粹是欺骗老人”的证词。第六,原告范廷河与范廷江签订的所谓“代持股协议”中均没有吕庆燕参与及签字,吕庆燕也不知情。吕庆燕对于协议从形式到内容坚决否认,也坚决不予追认其效力。综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也对民事诉讼法这一规定作了进一步解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8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等规定,由于原告范廷河提交的录音不是以合法手段取得、且存在疑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吕庆燕庭审后核实录音的真实性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由法庭进行认定，不再另行组织开庭。被告吕庆燕认为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齐鲁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吕庆燕于2018年5月10日收到股份变现款1931130元，该款项属于两被告的婚内共同财产，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追索。二、投资者报关于山水集团集资及入股的报道（打印件），证明自2001年开始集资及公司改制经过。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道怎么得来1931130元。被告范廷江主张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总额有异议。被告范廷江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主张如下：“1、被告吕庆燕说我与范廷河签订的协议无效，我想说明：第一，被告吕庆燕一直没有参加工作，家中所有收入全部是我的收入。当时我与范廷河签订协议的时候，吕庆燕就在旁边坐着，当时我征询她的意见，她同意这件事情。家中的存款我有处置权利，吕庆燕现在不认可我的权利，那么我要问一下，在婚后吕庆燕购买的所有物品没有经过我的签字和认可，是不是无效行为？吕庆燕完全不清楚我和范廷河签约的事情，那吕庆燕的父亲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可以证明吕庆燕在说谎。2001年的时候我家中的存款不足3万元，吕庆燕说我们拿出5万元买股票，也可以证明她在说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范廷江签订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系原告、被告范廷江与被告吕庆燕之父及其亲属之间的谈话录音，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虽然被告吕庆燕之父庭审后提供证明，欲推翻其在上述谈话录音中的陈述，但其在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明尚不足以推翻其在上述谈话录音中的陈述。通过上述两份协议载明的内容及上述谈话录音，再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吕庆燕知晓原告与被告范廷江签订过上述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对被告吕庆燕具有拘束力，即原、被告三方均应按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上述两份协议，能够认定原告对于涉案山水集团回购股份款享有45%的份额，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吕庆燕已收到范廷江名下的款项人民币1931130元；王建彬名下的款项人民币202095元；周清海名下的款项人民币646205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779430元。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向其返还涉案回购股份款人民币1250743.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廷江、吕庆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范廷河回购股份款人民币1250743.5元。二、驳回原告范廷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0元，减半收取8845元，原告范廷河负担1115元，被告范廷江、吕庆燕负担7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申红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