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海峰，男，1990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沂源县，2014年3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亭、孙晓东，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海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鲁010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海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徐海峰先后在济南市槐荫区、天桥区抢劫作案3次，劫取被害人刘某某、龚某、孙某甲财物共计4066.0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2月15日（除夕）晚，被告人徐海峰在明知自己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打车软件约乘被害人刘某某车牌号为豫N99K72的滴滴快车由河南省商丘市到山东省济南市，途中徐海峰多次指引刘某某改变行驶路线。次日凌晨3时许，徐海峰要求刘某某将车停在济南市槐荫区刘七沟村东头，后徐海峰拔走车钥匙，拒付车费1274.05元，并宣称曾服刑两次，向刘某某索要财物，刘某某被迫交出400元现金，微信转付徐海峰450元。2.被告人徐海峰曾给被害人龚某打工。2018年春节期间，徐海峰来到济南市天桥区霞侣市94号4号楼4单元101室龚某家中，经龚某同意临时居住。同年2月23日17时许，徐海峰在明知龚某身有残疾的情况下，掐住龚某脖子，谎称有人出钱让其报复龚某，后抢走现金1000元，从龚某微信账户转走900元。3.2018年2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徐海峰在明知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搭乘被害人孙某甲车牌号为鲁AT7730的出租车来到槐荫区刘七沟村附近，要求孙某甲停车后，徐海峰拒绝支付车费42元，同时抢夺车钥匙，用拳头击打孙某甲身体。孙某甲抢过车钥匙，并与徐海峰对打，后趁徐海峰下车其驾车逃离现场。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徐海峰被抓获。案发后，徐海峰亲属退缴现金4066.0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15日21时许，其接收滴滴打车软件发送的从河南商丘前往山东济南的订单后接上乘客徐海峰，徐海峰称到济南市中心医院有急事。途中，徐海峰玩手机、打电话。次日凌晨2时许到达济南，徐海峰指挥其驾车在加气站附近转悠，走的大多是小路，基本没有路灯，且周围破烂、待开发。后徐海峰说要回家，指挥其驾车沿黄河大坝行驶，后要求其将车停在槐荫区刘七沟村附近，其发现此处非常偏僻，且没有路灯，其让徐海峰支付车费1271.67元，徐海峰称没有现金，支付宝和微信也都没钱，没法付账。其让徐海峰想想办法，并打开车顶灯。徐海峰关上车灯、拔下车钥匙、拿走其手机，自称蹲过两次监狱，称其今天走不掉了，让其把钱都拿出来。其遂交给徐海峰几百元现金，从微信账户转付450元。后徐海峰让其将二人通话记录、打车记录删除，威胁其不能报警。其佯装同意，并送徐海峰到火车站，途中徐海峰搭乘其他出租车后，其到公安机关报警。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徐海峰曾在其饭店打过工。2018年正月初四、初五，徐海峰到其家说要住几天，其因单身且有残疾遂同意。同年2月23日下午，有人来其家中还钱，当着徐海峰的面微信转给其960元。当日17时许，其在家中喝酒，徐海峰突然对其说“你得罪人了，有人让我弄死你”，并掐住其脖子，其同意给徐海峰钱，后来徐海峰曾用其手机给一个女人打过电话。徐海峰走后，其发现放在上衣口袋里1000元钱没有了，遂打电话报警。案发后，其发现微信账户被转走900元。3.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24日21时许，徐海峰乘坐其出租车要求去建邦大桥。徐海峰指挥其从建邦大桥南边向西转弯，右转进入一条小路，路上全是厂房，光线较暗且没有人，途中徐海峰提到了刚从监狱出来。到地方后，徐海峰要求停车，其让徐海峰支付车费，徐海峰拨了个电话说“出来吧”。随后，徐海峰拔下其车钥匙，其见状将钥匙抢回，徐海峰说“你找死”，遂用左手掐其脖子，用右拳击打其面部，其用左手推开徐海峰，用右拳击打徐海峰面部。徐海峰下车后拽着车门喊人，其趁机倒车，车门将徐海峰带倒，其驾车逃跑并报警。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16日4时许，其驾驶出租车沿济南市天桥区北园大街行驶，一辆白色大众汽车的司机示意其停车，后有一名男子从那辆车上下来坐上其出租车，男子上车后表现正常，无紧张感。后该男子在祝舜路祥和网咖附近下车，支付25元车费。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明：徐海峰是其前夫的狱友，与其平时并不联系。2018年2月23日17时许，徐海峰用13864040070给其打电话，让其添加该手机号为微信好友，并接收微信转账900元。其收到钱后，又按照徐海峰要求，删除该微信好友，添加昵称“徐海峰诚信卡部”为微信好友，转到该微信账户900元。后其拨打13864040070，对方自称是徐海峰爸爸，并说徐海峰已经走了。6.证人徐某某（徐海峰姐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孙某丙在济南市建邦黄河大桥附近有个工厂，徐海峰曾在工厂干过几天。2018年春节期间，工厂没有上班，也无人值班，徐海峰也没有和其联系过。7.书证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明细单、对账单等证明：2018年2月15日16:36:30，徐海峰支付宝账户交易支出7元，余额为0.47元。2018年2月14日22:38:37，徐海峰微信账户支出5元，余额为0.44元；2月16日3:41:07，该账户收入450元，余额为450.44元。2月19日17:03:18，徐海峰微信账户余额为0.44元；2月23日18:24:54，该账户收入900元，余额为900.44元。2月24日19:03:23，该账户支出93元，余额为0.44元。8.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证回复函、行车轨迹、发票等证明：豫N99K72小型汽车在2018年2月15日23时至2月16日3时许的行驶路线为自河南商丘至山东济南，鲁AT7730小型汽车在同年2月24日21时许的行驶路线途径建邦大桥，其中豫N99K72的车费为1274.05元；鲁AT7730的车费为42元。9.书证残疾证复印件证明：龚某系肢体二级残疾。10.勘验笔录及书证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1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徐海峰的到案情况。12.书证户籍材料证明徐海峰的自然身份情况。13.书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3月24日，徐海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6年2月14日刑满释放。14.书证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一审期间，徐海峰亲属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退缴现金4066.05元。15.被告人徐海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腊月三十，其用打车软件约乘一辆滴滴快车，从河南商丘行至济南市黄河建邦大桥附近，其身上没钱，在路上就想到济南后“嘿唬”司机个钱，停车后，其对司机说自己没钱，还把司机车钥匙拔下来说“你也别走了”，司机便说不要车钱了，还给了其七八百块钱。其曾在龚某开的满天星饭店打工，龚某曾患半身不遂，一只手不能动，离婚后个人独居。2018年正月初二，其不想回家过年，遂去龚某家中借助，正月初八下午，因玩游戏没钱了，其想跟龚某要钱，看到龚某坐在沙发上，遂用手掐住龚某脖子，龚某顺手拿起一把剪刀，其夺过剪刀，对龚某说“你以前得罪人太多，有人出一万元让办你”，龚某称其有1000元现金，微信里有900元，让其拿走。其拿走龚某1000元现金，用龚某的电话联系狱友前妻张某，让张某加上龚某微信收取900元后，再微信转给其微信账户900元。抢龚某财物的次日，其在济南市历山路附近乘坐出租车到建邦大桥附近，停车后其不想给钱，遂抢拔车钥匙，司机及时发现摁住了钥匙，其遂与司机厮打起来，司机用一尖锐的东西刺其，其下车打算拽下司机，司机突然倒车跑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海峰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综合考虑徐海峰多次抢劫，且系累犯，案发后积极退赃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徐海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缴现金4066.05元发还被害人刘某某2124.05元、龚某1900元、孙某甲42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海峰不服判决，以“被害人刘某某、龚某、孙某甲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其与刘某某、孙某甲系因打车费用发生矛盾，刘某某主动给其财物，龚某给其财物是为了让其请朋友吃饭帮他调解矛盾，其向刘某某、龚某索要财物的行为应当属于敲诈勒索，殴打孙某甲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徐海峰所欠被害人刘某某网约车车费可等徐海峰微信账户有钱后再行划转，并未造成实质损失，不应计入抢劫数额；2.被害人龚某自称徐海峰干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个人使用，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取得家属成员或近亲属财产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3.徐海峰与出租车司机孙某甲因拒付车费发生冲突涉嫌寻衅滋事，不构成抢劫；4.徐海峰仅抢劫一次，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徐海峰提出的被害人刘某某、孙某甲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与刘某某、孙某甲系因打车费用产生矛盾纠纷，刘某某主动给其财物，据此向刘某某索要财物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殴打孙某甲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徐海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海峰所欠被害人刘某某网约车车费可等徐海峰微信账户有钱后再行划转，尚未给刘某某造成实质损失，不应计入抢劫数额，与孙某甲因拒付车费发生冲突，涉嫌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海峰在身上没有现金，手机支付账户亦没有资金的情况下，约乘被害人刘某某、孙某甲驾驶的滴滴快车及出租车，乘车期间徐海峰即告知刘某某、孙某甲曾因伤害他人服过刑，到达目的地后又采取抢拔车钥匙、言语威胁刘某某不给钱就别想离开济南、拳打孙某甲等方式，拒付打车费用，后刘某某因害怕给付徐海峰950元，孙某甲激烈反抗后趁机驾车离开，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某、孙某甲、孙某乙的证言、书证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明细、行车轨迹、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海峰在侦查期间对上述事实亦曾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徐海峰并非因对打车费用有异议而拒付车费，而系明确以暴力或暴力威胁手段当场拒绝支付打车费用，间有索财行为，以暴力或暴力威胁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或财产利益的故意和行为明显，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徐海峰当场没有事后支付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辩护人关于事后再行支付的推断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影响徐海峰前述行为性质的认定。据此，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海峰提出其因与龚某吵架，威胁要找朋友伤害龚某，龚某因害怕给其财物让其请朋友吃饭，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的上诉理由，及徐海峰的辩护人提出龚某自称徐海峰干爹，根据相关规定，抢劫近亲属财物，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问题。经查，徐海峰借住龚某家期间，因经济拮据，突然谎称有人雇其伤害龚某，采取手掐龚某脖子的方式暴力威胁龚某，劫走龚某现金1000元，以朋友代收的方式转走龚某微信账户9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龚某、张某的证言、书证微信账户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海峰亦曾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上诉人徐海峰提出龚某主动给其财物让其请朋友吃饭的上诉理由与上述事实相悖，徐海峰的辩护人提出龚某自称徐海峰干爹的情况，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抢劫近亲属财物的情形。据此，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海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拒付他人车费，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是正确的。原审法院根据徐海峰多次抢劫、累犯、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海峰的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清霞审判员  毕庶惠审判员  王国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