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5刑初81号 被告人王全，绰号“全儿”“全哥”，男，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飞飞，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全犯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全及辩护人朱飞飞到庭参与诉讼。期间，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3日20时许，在我区古井镇某酒吧对出路面，因冯某踢了江某，被告人王全伙同彭代洪、张舜（均已判刑），后张舜又打电话纠集张华、李伦、张善财前往现场，一起参与斗殴。期间，被害人李某某前往劝架，被告人王全及彭代洪、张华等人追打李某某至酒吧的厕所内，被告人王全及彭代洪持刀刺向李某某，致其全身多处受伤，其中左背部损伤深入胸腔，伤及左下肺，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冯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随后，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现场，并在古井镇人民路古井镇广播站路段制止正在追打路人的被告人王全等人。被告人王全在明知公安人员吴某等人是在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然伙同彭代洪、张华等人抗拒抓捕和殴打上述公安人员，后同案人彭代洪、李伦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全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全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且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并提供了被害人陈述、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提出对被告人王全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全对故意伤害罪的指控辩称，其没有持刀伤人，其行为是聚众斗殴，不是故意伤害；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李某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全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同案犯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没有异议，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量刑；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在总和刑期以下减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3日18时许，彭代洪（绰号“洪儿”“红儿”，已判刑）为庆祝其生日，在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一饭店请其堂兄被告人王全及张斌、张华、张舜（又名张顺，绰号“舜儿”“顺儿”）、张善财（又名张雨、张宇，绰号“财儿”）、李伦（绰号“伦儿”）（均已判刑）等亲友共三桌人一起吃晚饭。21时许，被告人王全因在吃饭时敬酒彭代洪没喝而心生不满，遂在古井镇某酒吧对出处与彭代洪发生争吵。吴某某将摩托车停在附近一小卖店门口，被告人王全无故滋事，冲过去踢了吴某某的摩托车油箱一脚，致使吴某某连人带车摔倒在地，被告人王全和彭代洪等人冲过去欲殴打吴某某，吴某某挣扎起身推车逃跑。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继续大声争吵，江某（与彭代洪的父亲彭某文系同居关系）过来劝架时，与酒后行经此处的被害人冯某发生口角，冯某踢了江某一脚，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张舜遂对冯某进行殴打，张舜打电话纠集李伦、张华、张善财等人前往现场斗殴。身穿便衣的民警李某某见状上前制止，并表明警察身份，警告被告人王全等人不要继续闹事。被告人王全及彭代洪等人对李某某进行围殴，并持刀追砍，致李某某全身多处受伤，其中左背部损伤深入胸腔，伤及左下肺，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冯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等人捅刺李某某后逃离现场。民警接报后赶往现场，并在古井镇人民路古井镇广播站路段发现被告人王全等人正在抓住一名男子欲实施殴打，遂上前制止并将其抓获，彭代洪等人为解救被告人王全，遂上前殴打执法人员，被告人王全为抗拒抓捕，与彭代洪等人一起对抗执法人员。民警掏枪示警，被告人王全等人见状逃离现场，潜逃至2018年8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抓获经过、破案报告、110警情记录及案情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110指挥中心于2011年4月23日21时42分47秒接到梁某报警电话，报称有人在古井镇酒吧门口打架，古井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赶到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彭代洪、李伦，在古井镇发廊抓获犯罪嫌疑人张斌、张华、张善财。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民警于2014年5月20日在湖南省汉寿县洲口镇抓获犯罪嫌疑人张舜。犯罪嫌疑人王全于2018年8月2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全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证实，各涉案人员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情况。 （四）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本院（2011）新刑初字第591号及（2014）新刑初字第50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同案人彭代洪、李伦、张斌、张华、张舜、张善财等人因本案均已被本院判决的情况。案发后，彭代洪在家属的协助下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五）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王全进行网上追逃的情况。 二、被害人的陈述 （一）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当晚其与朋友相约到酒吧，听到外面大叫“有人在打架！”，其走出去看见有两伙人在互相拉扯并争吵，一方有几名男子没穿上衣、身上有纹身。其上前劝架，一名男子飞起一脚踢向其脸部，其闪开后用普通话说“我是公安局的警察，有事好好说，不要闹事”。该男子用肘部殴打其脸部，将其眼镜打掉在地，其弯腰去捡眼镜，刚起身时有人用拳头殴打其头部，当时就感觉头痛，接着左肩膀一阵剧痛，其用手一摸发现流血，知道有人用刀砍其，就立即向酒吧冲去，对方三四名男子在后面追其，其跑进一间厕所内，有两三名男子紧跟着冲进来，用刀向其身上砍，致其受伤，后来到医院发现其身上有五处刀伤。经其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张斌、张舜、张锋、李伦、张善财等人共同殴打冯某；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张斌、张华、张舜等人共同对其实施殴打，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用刀将其砍伤。 （二）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其醉酒后走到门口时，因为醉酒，不知因为什么事被人殴打，有人来劝架，其借机逃跑，后来发现金项链和手机都不见了，就回去找，刚回去又被一帮人殴打，其就逃跑，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等其醒过来时已在医院。后来听阿盛说当时是其踢了一名妇女一脚引起打架。第二天，朋友拿了其手机和剩下的三分之二金项链交给其。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23日21时许，其将摩托车停在古井镇柏丽花园住宅楼小卖部门口，有一光着上身的外省“肥佬”（经其辨认，该男子即是被告人王全）冲过来踢了其摩托车油箱一脚，其失去重心和摩托车一起摔倒在地，其挣扎起来，王全和“湖南文”的儿子彭代洪、还有几个“湖南文”的马仔冲过来，其害怕就立即推着摩托车逃跑。其和对方并无矛盾，对方是酒后撒酒疯，无故殴打其。 （二）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李某某一起吃完晚饭后到酒吧，听说外面有人在打架，其和李某某走到门口，见到冯某被三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拳打脚踢，其和李某某冲过去叫对方不要打架，李某某对那几个人大声讲“我是警察，不要动！”对方的人就放开冯某，过来打李某某，两次将李某某打倒在地，其和梁某2过去拉架，对方的人就去打梁某堂。其打电话报警，等其再次走回酒吧大厅时，看见李某某背靠着墙，双脚无力，全身往下滑落，其扶住李某某，看见李某某的一只手臂流了很多血，伤口很长很深，应是被刀砍伤。其和梁某2将李某某送到医院抢救，送到医院后见他后背也有刀伤。 （三）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在酒吧门口有五名男子打架，王全和彭代洪都光着上身、身上有纹身，一起殴打冯某，冯某被打倒在地，其过去扶他起来，又过来一名男子，该三名男子继续与冯某争吵，李某某边走过来劝架边说“不要吵，我是警察”三名男子又和李某某推搡起来，将李某某打倒在地，其冲过去拉架，被对方另外两名男子打倒在地，等其挣扎着跑到李某某跟前时，发现李某某侧身跌坐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其和吴某盛等人将李某某送往医院抢救。 （四）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门口看到冯某被三名外省人追打，吴某盛和黎某雄过去拉架，对方停手，冯某离开。过了两分钟左右，冯某又走回来，那几名男子看到又过去打他，其和吴某1、吴某2、黎某等人过去劝架，也被对方一起打。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李某某冲过来说“不要打，不要打！”可是对方的人非常凶恶，打疯了一样，见到人过来就打，连劝架的人一起打，李某某也被打了几拳。突然对方有人指着李某某大声讲“他打电话叫人来！”接着对方几人就追着李某某打。过了一会儿，吴某盛大声叫人过去，其过去看见李某某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其和吴某盛将李某某送去医院救治。对方有两名男子没有穿上衣、身上有纹身、身材较肥。 （五）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在酒吧对面处刚下车，就看见冯某被四五名湖南仔追打，其中有两三人没有穿上衣，比较肥胖，还有纹身，这几个人都是发廊老板的人，其和几个朋友过去劝架，也被那几名湖南仔殴打，冯某被解围离开。冯某离开后马上又返回来，几名湖南仔又过去打他，冯某跑到酒吧对面马路中间被对方围殴。李某某去劝架时被对方用拳头打掉了眼镜，他捡回眼镜戴上想打电话，可能对方以为他要叫人来打架，有人大声讲“他打电话啊！”接着对方几个人就去追打李某某，还有一部分人在打冯某。李某某被对方约三人追着打，摔倒在地后爬起来跑进，对方几个人跟着冲进去，过了约三分钟，对方打人的约十人成群往车站方向行走。接着其听见吴某2在叫“快来人帮忙！叫车过来！”吴某盛和冯某想送受伤的李某某去医院。事后其听冯某说当时因为被对方的人拉断项链，手机也不见了，所以又跑回来找。吴某胜辨认出被告人王全和彭代洪是从一开始殴打冯某一直到打完架才离开，二人都没有穿上衣、身上都有纹身，并辨认出彭某是发廊老板“光头文”。 （六）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当晚其在酒吧门口，看见冯某与一名女子在争执，女子用手指着冯某大骂，还追着冯某，冯某用手推开她，她扯住冯某，冯某就用脚向女子腹部踢了一脚，女子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打完电话还扯住冯某骂。随后彭代洪和一名男子冲过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殴打冯某，其就上前劝架，对方的人一直将冯某打倒在地，金项链也被扯掉，其帮忙捡起来，冯某起身后对方有冲过来多人，其朋友李某某、黎某等人都出来劝架，当时情况混乱，那名女子也冲过来讲不是劝架的人打的她，是冯某打的她，但是李某某、黎某雄等人都被对方殴打，黎某发火冲上二楼拿出一把刀让对方停手，其就上前拦住黎某，对方见黎某有刀就停手了。其没有注意李某某等人的情况。过了二十分钟，其见到冯某扶着满身是血的李某某上车，对方的人看见有人受伤就往车站方向逃走。 （七）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彭某是情人关系，2011年4月23日21时左右，彭代洪和他叔叔的儿子“胖子”（即被告人王全）吵架，一个肥佬（即被害人冯某）在笑，彭代洪用手指着他大声叫他不要笑，叫他走开，肥佬不理会，还用广东话骂了一句，可能不服气，还打电话，其上前劝那肥佬，但肥佬用膝盖顶了一脚其肚子，彭代洪、王全等人就冲过来，和对方五六个男子打起来，对方的人有的打架，有的拉架。 （八）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是酒吧服务员，案发当晚其在酒吧门口看见古井车站福建沙县小吃对面桥头有三男一女在吵架，发廊老板的儿子彭代洪和另外一个肥佬在互相推来推去，他俩都是光着上身，一直吵闹到酒吧门口，这时冯某和几个人从对面恒益酒楼吃完饭后走到酒吧门口，其到对面酒吧房去开机，回来时见到刚才在桥头吵架的三名男子追打冯某和劝架的人，有一名已经进入酒吧准备唱歌的男子（即被害人李某某）也出来劝架，被对方三个男子打倒在地后，劝架男子爬起来跑进酒吧1号房，彭代洪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单刃尖刀追逐被砍的男子进入酒吧内，约5分钟后右手持刀从酒吧内冲出来逃跑。 （九）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是酒吧服务员，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其看到发廊老板的儿子彭代洪等三个人追着“阿蒙”打，之后有人劝架，彭代洪等三人又围着劝架的人打，将劝架的人打倒在地不动了，其因为害怕就走上二楼，过了15分钟左右下楼，打架的人已经散了。 （十）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酒吧服务员，当晚九点半以后，有两名男子追着一个男子进入厕所，等其再从2号房出来就见到酒吧的通道满地是血，有人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站在厕所门口。追人的两名男子中有一名是没有穿衣服的“肥仔”，有一名是穿白色长袖衫的“瘦子”，衫袖有红色条纹，二人不是本地口音。被砍的人全身是血，手臂被砍了很多刀，有几处伤口裂开，背后也有刀伤，血流一地。被砍的人被送医院。其进到厕所看到墙上还有喷状的血迹，其怕影响到客人，就主动拿洗洁精、漂白水清洗血迹，把地拖干净。被打的人体型较瘦，本来他已经坐在酒吧房间里来，后来出去劝架被打。 （十一）证人唐某、张某、郭某、张某、李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当晚是古井发廊老板彭某文的儿子彭代洪过生日，在饭店请老乡吃饭，饭后去酒吧唱歌。证人唐某还证实晚饭后其骑摩托车搭载彭代洪、张舜到古井车站前转盘花坛处，王全和他女朋友、发廊老板娘站在路边，后来王全和彭代洪不知为何吵起来，一男子驾驶摩托车经过，彭代洪就踢了一脚摩托车，该男子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后立即起身驾驶摩托车离开。彭代洪和王全往酒吧那边走，其怕二人打架就让小英跟过去。后来其再次回到车站转盘处时，看见彭代洪和张舜拳打脚踢殴打一穿白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证人张某、郭某、张某、李某、胡某证实，当晚21时30分左右，彭代洪在掏心坊酒吧叫张斌、张华、张善财、李伦等人出去。证人张某证实彭代洪、张斌、张华、张善财、李伦五人每人都有一把黑色折叠匕首，是彭代洪买回来发给其他人，平时把匕首放在腰部，彭代洪还在家里放了一把砍刀。当晚吃饭时其看到彭代洪和张华的腰部夹着匕首，所以知道他们当晚有带刀。 （十二）证人吴某、赵某、梁某、吴某、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广东省公安机关工作证、江门市公安局古井派出所治安执勤证、江门市新会区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中心协管员工作证、医院疾病证明书、放射科报告单等证据证实，2011年4月23日21时许，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古井镇酒吧有人打架，民警吴某、赵某3带领治安队员梁某胜、吴某及协管员黎某驾车前往现场处警，行至古井镇人民路富城住宅楼路段时，发现多名没有穿上衣的外省男子分开两帮人由农业银行前的T字路口沿着人民路往富城住宅楼方向逃跑，王全、张华、张善财、李伦是顺着学校商铺的路边跑，彭代洪、张斌、张舜是顺着富城住宅楼楼下商铺的路边跑，王全这边的四人突然冲向一名路人对其进行殴打，民警等人立即下车表明警察身份，要求四名男子接受处理，王全等四名男子立即逃跑，而彭代洪等三名男子见状就窜进富城住宅楼楼下藏匿，民警等人将王全、张华、李伦抓获，带至信和五金店门前，要求三人蹲在地上等候处理。民警赵某和治安员黎某前往酒吧处警，民警吴某和治安员梁某、吴某留下看守王全等人。彭代洪、张斌、张舜、张善财冲出来殴打民警吴某，王全等三人见状一起动手殴打公安执法人员，王全等七人围着公安执法人员拳打脚踢，民警吴某等人一边抵挡一边重申民警在执行公务，并警告王全等人立即停止暴力抗法行为，但王全等人仍不听劝阻，继续殴打民警吴某等人。民警吴某见情况失控，掏枪示警，王全等人见状逃跑，民警当场抓获彭代洪、李伦。当时民警赵某身穿警服，吴某穿便服但佩戴警察证，吴某明身穿治安员工作服。民警吴某的嘴部被王全等人殴打致口腔内部流血，治安员吴某的右手被王全等人殴打红肿挫伤。 （十三）证人梁某、吴某3的证言均证实，派出所的三名男子抓住两名身上有血迹的男子，后来又过来四名男子跟派出所的人争吵并拉扯，被抓的两名男子就挣脱开，六名男子和派出所的三人互相吵，有一人拔出手枪大喊一声，然后有四名男子跑掉，有两名男子被抓住。听路过的人说警察在抓坏人，后过来的四名男子想从派车所的人手上抢人。 （十四）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看到派出所的人抓到三个人，“光头文”的儿子彭代洪等四名男子冲过来殴打派出所的人，蹲在地上的人也开始起来反抗，派出所的人拔出枪来大声说“派出所的，不许动，不然就开枪”。有四名男子逃走，另外三名男子继续和派出所的人纠缠，被派出所的人制服带走。 四、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 （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古井镇酒吧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发现沾有血迹的扫帚、厕所东侧塑钢门距离地面高50厘米处有流柱状血迹、在该门门框墙的东面墙距离地面高1米处发现一处血迹、厕所内有浓烈血腥味、厕所北墙下方发现带血水迹。 （二）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 同案人彭代洪、李伦、张斌、张华、张舜、张善财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王全就是“全儿”“全哥”，当晚有参与打架和殴打民警。被告人王全及彭代洪、张斌、张华等人分别对殴打、追打“肥佬”（即被害人冯某），追打、殴打“瘦个子”（即被害人李某某）、殴打民警等地点进行了一一指认。 五、鉴定意见 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新公（司）鉴（法活）字〔2011〕223号、2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新会区人民医院病历摘要记录：李某某左上臂见多处刀砍伤口，左背部第8、9肋间见一长约10cm刀砍伤口，右背部见一约1cm伤口。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的全身多处受伤，结合医院病历资料，其中左背部损伤深入胸腔，伤及左下肺，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已达重伤；冯某右胸部受伤，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一）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彭代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父亲彭某文，绰号“光头文”“北仔文”，和后妈江某一起经营发廊。2011年4月23日是其生日，其和王全、张斌、李伦、张华、张善财及一些老乡、朋友在饭店共三桌人吃饭喝酒，饭后其在掏心坊酒吧订了一个房间唱歌。21时许，王全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古井车站那里谈谈，王全说吃饭时向其敬酒其不喝，不给王全面子，其和王全发生争执，大声争吵，引来一些人围观，其后妈过来劝架，并让围观者走开，有一个肥佬（即被害人冯某）经过笑他们，江某就和肥佬讲话，肥佬踢了江某，其和王全、张舜、张斌就上前殴打肥佬，打了一会儿肥佬走掉了，其在抓肥佬脖子的时候，抓断了肥佬的金项链，其手上有一小段金项链，过了一会儿肥佬就跑回到门口处，其和张舜、张斌见到又过去打肥佬，其将那段项链还给了肥佬，因为当时肥佬那方来了几个人在劝架，王全或张舜打电话叫李伦他们从酒吧出来帮忙打架。一个瘦男子（被害人李某某）向其走过来，王全、张华、张斌、张舜、张善财等人以为瘦男子要打其，就围着瘦男子打，其也冲过去打瘦男子，瘦男子流血倒在地上。其身上的血是男子的血，当时打架的时候，其和王全没有穿衣服，其他人有穿衣服。其和李伦、张斌三人往古井镇政府方向逃跑，王全打电话说被警察抓住了，让其过去解围。其跑过去看见民警截停王全、张舜、张华、张善财、江某等人，准备带上警车，其就冲上去打警察脸部，王全、张华也动手打警察，后趁机逃跑，其和李伦被警察抓住带回派出所问话。其平时有和别人打架，怕打架时吃亏，就买了五把黑色弹簧刀，分发给王全、张斌、张舜、张华各一把，去掏心坊酒吧喝酒前，因为其怕喝酒期间会打架，叫张舜拿一把砍刀去酒吧，还叫张斌和张舜带着弹簧刀，王全平时每天都随身带着弹簧刀。其确定是王全、张斌、张舜殴打瘦男子，瘦男子有流血，肯定是三人有人拿刀出来砍的。打架的时候王全、张华都有带着其送的弹簧刀。 2、同案人张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当晚彭代洪过生日请客，期间彭代洪和王全发生口角，饭后彭代洪叫大家去掏心坊酒吧喝酒，王全没去，彭代洪就去找王全，后来听说彭代洪和王全在酒吧门口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打，有个路过的本地人笑话他俩，江某就拉着本地人给彭代洪道歉，本地人被江某拉扯烦了就往江某肚子上踢了两脚，彭代洪和王全看见就拉住本地人，彭代洪就打电话给其和张斌、张华、张善财、李伦等人，让快点过去帮忙打架。其去到时看到王全、彭代洪等人和几个本地人在用拳头斗殴，其和张斌等人上前帮忙打架，一直从街边打到酒吧对面街的房间，王全拿出一把刀来，本地人看见后散开逃跑，王全和彭代洪就追着一个本地人砍，李伦、张善财也追过去，本地人逃进对面街的房间里，当王全、彭代洪、李伦、张善财从对面街房间出来时就看不见手上持刀了。其和王全等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很难控制情绪了，跟着彭代洪、王全去追对方参与打架的本地人，其看见王全、李伦、张善财被警察抓住，彭代洪就带着其和张斌、张华冲过去想从警察手里抢人，彭代洪冲上去推打警察，蹲在地上的王全、张善财、李伦也起身一起推打警察，后来警察将彭代洪、张斌、张华抓住。 3、同案人张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老乡彭代洪过生日，饭后去掏心坊喝酒唱歌，一个小时后彭代洪、张斌、张舜先离开，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李伦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和张善财说出事了，其和李伦、张善财跑到酒吧门口，看到张斌、张舜、彭代洪围着对方一个瘦子（被害人李某某）相互推撞，其和李伦、张善财见状也上去打瘦子，六个人对瘦子拳打脚踢，这时有人指着对面的一个胖子（被害人冯某）说他也有份，于是六人又冲过去打胖子，其转头就看到瘦子站在厕所门外，背后流了很多血，估计是被自己这方的人用刀砍了。其和彭代洪、张斌、张舜、张善财、李伦六人去打胖子，将胖子打倒在地，继续殴打一分钟左右，其转身走时看见王全已经往农业银行方向跑了，其他人也跟着逃跑了。李伦和张善财被警察抓住，其和彭代洪过去推打警察救他们，将张善财救出来逃回发廊。在打架十多天前，彭代洪买了五把一样的黑色单刃双折弹簧刀，彭代洪自己留一把，给了其和王全、张斌、张舜各一把。 4、同案人张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彭代洪过生日请客，在饭店时王全和彭代洪争吵过，吃完饭下楼时，王全不知因为什么踢烂了饭店的厕所门。后来其在对面路边看见王全、彭代洪在大声争吵，有很多人围观，后来王全、彭代洪两个人好像男女朋友一样抱在一起，这时有一个肥佬（即被害人冯某）经过看见，就小声地笑起来，彭代洪的继母江某走过来，被肥佬踢了一下肚子，江某就躺在地上哭，其立即过去抱着江某，王全、彭代洪、张华就跑过去打肥佬。其问江某用不用去医院，江某说没事。其就冲上去帮彭代洪打对方两个人，张舜打电话给李伦让他们来帮忙打架。李伦和张善财也赶过来上前帮忙打。对方还有两个人拉架，其中一个劝架的男青年戴眼镜（即被害人李某某），王全、张华、李伦就去追打他，把他眼镜打掉，该男子跑进酒吧内房间，其跑进去时看见王全等人在殴打该男子，其见四人打一人不用帮手，就走出来。过了一会王全等四人走出来，其看见王全、彭代洪身上有许多血，但四人都没有受伤，估计应该是戴眼镜瘦男子的血，王全、彭代洪二人当时都没有穿上衣。王全、彭代洪、张华、张舜身上平时都戴着弹簧刀，在打架十多天前，彭代洪买了五把黑色双折单刃弹簧刀，分给其、王全、张华各一把。 5、同案人张善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与张斌、张华、张舜等人一起住在古井镇发廊旁的出租屋。彭代洪过生日，在饭店安排三桌老乡吃饭。后来其和李伦等人去掏心坊酒吧喝酒期间，李伦接了一个电话后说彭代洪在酒吧打架了，让大家过去帮忙。其就和李伦、张华三人跑到酒吧，看见王全、张斌、张舜将一个肥佬（即被害人冯某）殴打在地，王全对其讲该肥佬打了彭代洪的后妈，其也上前殴打肥佬，王全、张斌、张舜等人在酒吧对面打另一名男子（即被害人李某某），其看见王全一个人从酒吧里出来，光着上身，身上有血，也没看见王全受伤，就问王全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王全没回答直接往前走，指着前面一个人喊“站住！”李伦和其冲上去抓住那名男子，这时警察过来将其二人按住，并让其二人蹲在地上，彭代洪、张斌、张华冲过来救其和李伦，其趁机逃跑，跑回发廊被警察抓获。打架时其没有拿刀，但在打架前一个星期，彭代洪送其一把弹簧刀，让其带在身上，说打架时如果打不过对方就用刀。 6、同案人李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和彭代洪、张斌、张舜、王全一起住，当晚是彭代洪生日，大家一起吃饭，离开时王全用脚踢烂饭店厕所门，彭代洪骂了王全，后来其到掏心坊酒吧喝酒，见到彭代洪，但没有看见王全，一个小时后看见张斌扶着彭代洪下楼，过了二三十分钟，张舜打电话给其说快过来酒吧，打架了。其就和张华、张善财跑去酒吧，看见一个肥佬（即被害人冯某）倒在地上，其就过去踢肥佬，王全在对面对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即被害人李某某）不停地骂脏话，意思是说戴眼镜的男子嚣张，并大声喊戴眼镜的男子“够胆过来”，王全、张斌追着戴眼镜的男子打，戴眼镜的男子拼命逃走，张舜也跑过去追，一直追到对面平房里。其和张善财去追打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其二人被警察抓住，看到王全也被警察按倒在地，后来彭代洪跑过来和民警吵起来，王全和张善财趁机跑了，其和李伦被当场抓获。 7、被告人王全的供述，供述了2011年4月23日，其堂弟彭代洪过生日到饭店吃饭，其喝了很多酒，饭后其到古井镇旧车站，彭代洪和两个朋友还有他后妈江某都过来了，其跟彭代洪说吃饭时敬他酒他都不喝，问他什么意思。当时其和彭代洪争吵几句，周围有围观群众看热闹。江某就劝他们不要吵了，并且推开周围群众，江某和一个胖男子（被害人冯某）发生争吵，胖男子好像打了江某一下，彭代洪和他朋友就冲上去追打胖子，其在酒精的刺激下，也跟着一起追打，追到酒吧对面马路时，来了一个瘦男子（被害人李某某），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们以为他是叫人来打架，就追打瘦个子，追到酒吧一个角楼附近，不知谁在殴打时拿刀出来，把瘦男子捅伤了，其逃跑时有警察过来，其在慌乱中逃跑了，后来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鱼塘边的草丛。被告人王全当庭辩称其喝酒喝多了，因此对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很多细节记不清，但是坚称自己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均予核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持刀伤害李某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经其对多张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张斌、张华、张舜等人共同对其实施殴打，其中被告人王全与彭代洪用刀将其砍伤；有同案人彭代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了“我和王全、张斌、张华、张舜、李伦有参与当晚殴打被害人，李某某应该是被王全、张斌、张舜等人打伤”；有同案人张舜的供述，证实“王全拿出一把刀来，和彭代洪追着一个本地人砍，本地人逃进对面街房间里”；有同案人张斌的供述，证实“其中一个劝架的男青年戴着眼镜（即被害人李某某），王全、张华、李伦就去追打他，把他眼镜打掉地上，男子跑进酒吧，由于其跑的比较慢，进去时看见王全等人在殴打该男子，过了一会王全等四人出来，其看见王全身上有许多血，但没有受伤，估计应该是戴眼镜的瘦男子的血。王全身上平时戴着一把弹簧刀”；有同案人张善财的供述，证实“我看见王全从酒吧里出来，光着上身，身上有血，也没看见王全受伤，就问王全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王全没回答直接往前走”；有同案人李伦的供述，证实“王全等人追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即被害人李某某）打，一直追到对面平房里”；有证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其在多张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全和彭代洪从一开始殴打冯某直至打完架才离开；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在桥头吵架的三名男子（其中两名是王全和彭代洪）追打冯某和劝架的人，有一名已经进入酒吧准备唱歌的男子（李某某）也出来劝架，被对方三个男子打倒在地，劝架男子爬起来跑进酒吧1号房”；有证人黄某妹的证言证实“我进到厕所看到墙上还有喷状的血迹，我怕影响到客人，就拿洗洁精、漂白水清洗血迹，把地拖干净”；有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古井圩镇酒吧进行勘验发现：厕所东侧塑钢门距离地面高50厘米处有流柱状血迹、在该门门框墙的东面墙距离地面高1米处发现一处血迹、厕所内有浓烈的血腥味，厕所北墙下方发现有带血的水迹；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某全身多处受伤，其中左背部损伤深入胸腔，伤及左下肺，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和照片、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王全实施了持刀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行为。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同案犯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全并未赔偿被害人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李某某的谅解。被害人李某某向本院书面递交《关于对犯罪嫌疑人王全重判的请求》，表示彭代洪、张斌、张华、张善财、李伦等人的家属在案发后当面向其赔礼道歉，并一次性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得到其谅解，但犯罪嫌疑人王全在案发时其已经表明警察身份后仍主动冲过来并持刀对其追砍，在其跑至酒吧对面厕所时，王全冲在最前面挥刀对其进行砍刺，其对王全印象尤为深刻，且王全在追打无辜群众被民警抓获后，暴力反抗，推打执法人员，直至执法人员报警示警后才逃跑，但王全负案潜逃长达七年之久，归案后并无交代全部事实，亦无主动向其赔礼道歉以取得谅解，而是避重就轻，企图蒙混过关洗白逃犯身份，试图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明显，毫无悔改之意。犯罪嫌疑人王全是致其重伤的主犯之一，其经治疗后直至今日，仍经常出现心悸、创伤位置失感等永久后遗症，对其生活、工作及心理造成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害，请求本院从重判处王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全伙同多人持凶器聚众斗殴，致李某某重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予以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全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全只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对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在辨认同案犯时，只辨认出同案人彭代洪，表示“不认识其他人”，而同案人张斌、张舜、张善财、李伦等人均可辨认出被告人王全，被告人王全对于其他多名既是老乡且案发当晚又一起喝酒的同案人张斌、张舜、张善财、李伦等人均表示辨认不出，并在逮捕证上拒绝签名，公诉机关虽然在起诉书中认为被告人王全有自首情节，但出庭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表示被告人王全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王全犯故意伤害罪不能认定自首。因此，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出庭公诉意见，即被告人王全对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自首，对妨害公务罪可认定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全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重伤，且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全虽有投案情节，但对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对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因此，对故意伤害罪依法不构成自首；对妨害公务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全无视国法，酒后滋事，在被害人表明自己是警察身份后仍对其实施殴打、持刀追刺，并为抗拒抓捕，殴打执法人员，情节恶劣。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态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潇凝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人民陪审员  林秀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