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77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彦章，男，195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荔湾区。2017年10月1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叶银桂，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国辉，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结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少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彦章及其指定辩护人叶银桂、被告人史国辉及指定辩护人何结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伙同同案人卢某（另案处理），在本市荔湾区和平西路61号附近，以被害人覃某1涉嫌盗窃电动自行车为由殴打被害人，其中被告人刘彦章使用作案工具铁棒殴打被害人头部并抢走其身上的现金人民币130元，被告人史国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并抢走其IPHONE6SPLUS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为1600元人民币）。被害人覃某1趁被告人史国辉不备之机夺回其被抢的手机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覃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依法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彦章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彦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表示认罪。辩护人叶银桂认为：1、刘彦章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刘彦章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主观上是因为其多次被盗电动车，在本案中刘彦章怀疑被害人有盗窃电动车的行为，使用暴力时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夺取财物是临时起意，意在给被害人教训而不是蓄意抢劫，情节轻微；刘彦章愿意退赃退赔；刘彦章年仅8岁的女儿需要其照顾。2、刘彦章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法庭对刘彦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史国辉辩称：其和卢某、刘彦章不是团伙作案，事前无合谋抢劫，刘彦章拿了对方钱，其当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分钱；其出发点是帮朋友抓偷电动车的人，其没有抢劫动机，没有带任何工具，没有获得财物，其是见义勇为；其身体情况不佳，患有多种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何结文认为：1、被告人事前无商量，史国辉看到被害人拿手机出来，质问被害人“你偷东西还敢打电话叫人”，被告人不存在犯意，其只是想阻止被害人叫人过来；本案中无证据指明史国辉有抢手机的犯意；史国辉拿到手机后还没看清楚，被害人已经将手机抢回并离开，史国辉并无实际占有手机的行为，且无实际占有手机的后果。史国辉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抢劫罪，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如法庭认定史国辉构成犯罪，史国辉有犯罪未遂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无危害后果，且是孤寡老人，无亲人，疾病缠身。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与同案人卢锦泉（另案处理）在刘彦章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集贤坊7号3楼的家中，看到疑似有人盗窃电动自行车，后三人下楼来到本市荔湾区和平西路61号附近见到被害人覃某2，以为被害人覃某2就是涉嫌盗窃电动自行车的人，被告人史国辉遂质问被害人覃某2，并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其中被告人刘彦章使用携带的金属棒殴打被害人头部。为搜寻作案工具，被告人刘彦章在查找被害人后裤袋时找到现金人民币130元；为防止被害人打电话，被告人史国辉从被害人处取得被害人的IPHONE6SPLUS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600元），被害人随即趁被告人史国辉不备之机夺回其手机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覃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警立案情况。2．涉案手机（已拍照存档）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手机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金属棒（已拍照存档），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彦章的住处搜出作案工具金属棒一支。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被民警抓获归案。5．广州市荔湾区华林街河傍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彦章与其女儿刘某筠（2010年10月11日出生）一起居住，刘彦章是刘某筠唯一抚养人。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了解，被告人刘彦章女儿姓名为刘某筠，2010年10月11日出生，现就读广州市詹天佑小学一年级，据刘彦章供述，其女儿生母叫叶某秀，双方未登记结婚，叶某秀于2010年生育刘某筠后失去联系，民警经查询，现无法联系到叶某秀。7．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的身份材料，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刘彦章的前科材料，证实其前科情况。9．证人覃某3的证言：2019年1月24日23时许，我正在黄沙水产市场上班，这时覃某2打电话约我去按摩，说在和平西路公共汽车站旁等。过了约10分钟，由于我工作太忙走不开，我打电话给覃某2说不去按摩了，再过了10分钟，覃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被3名男子殴打，同时被他们抢去人民币100多元。覃某2被抢时我不在场，我正在黄沙水产市场工作。10．被害人覃某2的陈述：2019年1月24日晚23时40分许，我一个人从暂住地走到广州市荔湾区和平西路人行道上等朋友覃某3（去按摩），等了约十来分钟，有三个男人从对面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偷东西？”我说没有，他们就拿铁棍和拳头打我的头，并问我有没有钱。后其中一名男子伸手到我后侧裤袋里，将里面的130元现金强行拿走。他们拿走钱后又叫我把手机拿出来，他们中的其中一名男子又将我手机拿走。我很害怕，就趁他们不备时伸手抢回了手机并跑走了。事后我就报警了。我被抢的是一台玫瑰金色苹果6手机。我没有动过他人的电动自行车。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害人覃某2指认被告人史国辉就是2019年1月25日0时许在广州市荔湾区和平西路61号门前人行道上用拳头打其并抢走其手机的男子。11．同案人卢某的供述：当晚现场有我、刘彦章和“阿某”在场，当时是刘彦章先动手打了对方，之后“阿某”又打了对方一拳，我没有动手。当时我们三人在刘彦章家里聊天，因为刘彦章经常被人偷单车，那天刚好在凉台看到那名男子碰了一下我的电动自行车，就怀疑那名男子偷自行车，所以我们三人下楼问对方是否偷车，对方说没有，刘彦章打了对方一棍，并从那名男子的裤袋拿了些东西，“阿某”还夺过对方的手机，但是对方乘刘彦章和“阿某”不注意抢回手机就跑了，之后我们三人就继续到刘彦章家坐了一会。刘彦章当时拿了一支棍，“阿某”没有拿器械。我没有看见被打那名男子有偷我自行车的行为，他只是用手抬了我的自行车车尾一下，没有其他动作。刘彦章还从那名男子裤袋拿了钱，我当时不清楚拿了多少，但是回到刘彦章家，刘彦章说拿了对方100多元。刘彦章从那名男子的裤袋拿钱时我离刘彦章和“阿某”约一米不到，刘彦章没有开口叫对方拿钱出来而是直接去对方的裤袋内将钱拿出来，刘彦章拿了对方钱后，“阿某”还拿了对方的手机，但后来被对方抢回去了。对方那名男子将手机拿回后我们没有追那名男子。“阿某”是自己主动一手就将对方手机夺过来的。对方没有还手，我不清楚对方有无受伤，但对方男子有捂住头。不清楚抢到的钱是如何使用的，刘彦章没有跟我说过。刘彦章和“阿某”抢钱和手机之前，我们没有在刘彦章家里商量过这事。被打的是一名男子，身高约170cm，短头发，穿一件白色有格子的衣服。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卢某指认被告人刘彦章拿棍打了疑似盗窃自行车的男子并从该男子身上搜出抢走一百多元现金；指认被告人史国辉就是“阿某”，“阿某”打了疑似盗窃自行车的男子一拳并夺走该男子手持的手机。12．被告人刘彦章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1月底的一天凌晨，阿泉和史国辉来到我的住处广州市荔湾区集贤坊7号3楼找我聊天。卢某在窗边看到楼下有两名男子说：“有人偷车。”我去阳台看到楼下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蹲下绑鞋带，另一名在我的电动自行车旁边，抬了我的电动自行车。我就在家里拿了一根铁棒，和史国辉、卢某一起下楼。下去时不见他们了，我们就追出去和平西路街口，我们见到只有一名男子在抬路边的一辆电动自行车，另一男子不见了。我们就分两边看他，我和卢某在一边，史国辉在对面看他。后史国辉就过去说他偷车，那男子就和史国辉吵起来，我和卢某就冲过去。史国辉与那男子已经动手打起来了，他俩你推我、我推你。我和卢某过去后，我用手上的铁棒打了一下他头部，之后我就搜他的身，看有没有作案工具，我在他裤袋里搜到了现金130元，放入我自己的裤袋。那男子就拿手机打电话。史国辉就说：“你还打电话。”之后将他的手机抢了过去，拿在手上。那男子就趁史国辉不注意将手机夺了回去并往十三甫那边方向跑了。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刘彦章指认被告人史国辉打了疑似盗窃电动车的男子一拳并抢走该男子的手机；指认同案人卢某就是一起围住疑似盗窃电动车男子的人。13．被告人史国辉的供述及辩解：2019年1月24日我和卢某在刘彦章家聊天，当时卢某一将一辆电动自行车停在刘彦章家楼下对面巷子。晚上11点多时，刘彦章和卢某在阳台看到楼下有人动了卢某的电动单车，之后就跑下楼，刘彦章在家里拿了一条铁棒，我也下楼。下来后，我见不到人，就自己走出去和平中路，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和平中路那的一家沐足店门口抬了一下停在对面路边的电动单车，后向对面马路走去，到和平西路61号人行道上，碰到了刘彦章和卢某走回来。刘彦章和卢某就拦住他说他偷电动单车。我凑上去用手截住他，问他：“偷电单车啊？”接着刘彦章就用铁棍打他，打在他头上。后来那男子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看到他拿手机出来，就将他手上的手机拿了过来，说：“偷电动车还带手机啊？”我看了一下那手机，那男子迅速将手机夺了回去，往集贤坊方向跑了。我们三人就回刘彦章家。卢某就问刘彦章：“这么快就摸了他的钱啊？”刘彦章说摸了他100多元。后来我就回家了。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史国辉指认同案人卢某就是“光头泉”，他围着偷车的男子质问男子是否偷车；指认被告人刘彦章拿一根铁棍打了一下偷车的男子。14．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荔价认定［2019］2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手机价值1600元。15．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法临）字［2019］131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覃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7．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的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误以为被害人覃某2涉嫌盗窃，遂质问被害人，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刘彦章使用铁棍殴打被害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目的是为了劫取被害人的财物，相反，被告人及同案人均供述证实他们是为了拦截涉嫌盗窃的人而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后来被告人刘彦章为了查看被害人有没有随身携带作案工具时对被害人的裤袋进行了搜寻，在此过程中找到130元；被告人史国辉为了防止被害人打电话而拿起被害人的手机，但被害人又迅速将手机夺回并跑离现场。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在案发时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抢劫罪的特征，但两被告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彦章的辩护人提出刘彦章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史国辉、其辩护人提出史国辉没有抢劫动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史国辉的辩护人提出史国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及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史国辉没有直接持凶器殴打被害人，但其和被告人刘彦章等人一起围住被害人，并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史国辉亦看到刘彦章携带铁棍下楼并使用铁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两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均应对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史国辉的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彦章、史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彦章的辩护人认为刘彦章有如实供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彦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一日这抵刑期一日，共折抵管制184日。）二、被告人史国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共折抵管制一年。）三、责令被告人刘彦章退出人民币130元给被害人覃某2。四、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金属棒（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张冠华人民陪审员  邝曼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简绍辉书记员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