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8598号 原告：范成厚，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沿街47号。 法定代表人：杨天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范成厚与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顶呱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成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成都顶呱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成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及《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已付费用115000元及利息6463.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至被告返还原告全部费用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4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审理中，范成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6日，原告为对持股的四川迈斯特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厚景联建建设有限公司）办理施工资质与被告签订《公司登记事务咨询委托合同》、《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国家建造师聘用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厚景公司增资、安全生产许可证申报、国家建造师聘用提供代理及咨询服务。2018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被告为厚景公司申报施工资质提供代理及咨询服务。2018年3月29日，为满足资质申报条件，原告与成都名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聘用该公司协调推荐的建造师并支付委托服务费。被告未按期完成约定资质办理，并以成本不足为由要求变更合同减少申报项目，原告为尽快取得所需资质于2018年7月13日与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申报资质由6项变更为5项（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3级资质不再由被告代理申报），合同金额不变，办理完成时间变更为2019年2月1日前。后被告仍未按约办理，并于2019年4月15日向原告表示不再为原告代理资质申报，原告多次联系退款或继续办理，被告均不予回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成都顶呱呱公司答辩称，1、安全生产许可证答辩人还在办理中，答辩人在向原告询问政务申报密码时，原告将密码更改导致我方无法为其进行正常申报，答辩人不存在延误、超时的情况，不同意解除该项合同；2、资质新申报合同因为金牛区政策收紧，属于不可抗力，同意解除，但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费用要予以扣除；3、安全生产许可证尚在办理当中，新资质已经办理两项，已办理的2项对应的费用70254元不予退还，对剩余的29746元同意予以退还；同时，双方并未约定退款时间，且我方对于剩余资质无法办理并无过错，故对于原告诉讼请求的利息也不同意支付；4、对于损失64000元，其中的45000元是与被告方签订的人员聘用咨询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以不同意这45000元的退还。对于19000元，这是原告与案外人达成的协议，与被告无关，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范成厚系四川厚景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12月26日，范成厚（甲方）与成都顶呱呱公司（乙方）签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NO.CD-AXQ17120027），约定范成厚就申报安全生产许可证相关事宜委托成都顶呱呱公司代理并提供咨询服务，咨询费15000元，签署合同之日起五日内支付。 签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的同日，范成厚（甲方）与成都顶呱呱公司（乙方）签订《国家建造师聘用咨询服务合同》（NO.CD-JZS17120151），约定范成厚委托成都顶呱呱公司在国内建筑人才市场协调国家建造师注册在范成厚单位，就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向成都顶呱呱公司支付45000元，范成厚聘用成都顶呱呱公司推荐的建造师，聘用年限为1年。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办理资质所需证书的协调工作，配齐办理资质所需的所有证书。成都顶呱呱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向范成厚提供所推荐证书，需向范成厚支付每天合同总价款1%延迟费，超过10天未交付，则范成厚有权解除合同并赔偿由此给范成厚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成都顶呱呱公司保证所推荐证书范成厚为唯一全权使用人，成都顶呱呱公司不得再推荐任何三方使用。未经同意，成都顶呱呱公司推荐证书不得变更证书信息，不得挂失，注销证书等影响范成厚使用。如范成厚临时使用证书，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全力配合。成都顶呱呱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知悉的范成厚商业秘密具有保密义务。 2018年3月13日，范成厚（甲方）与成都顶呱呱公司（乙方）签订《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NO.CD-ZZX18030015），约定范成厚就申报房建3级、钢结构3级、装饰装修2级、防水防腐2级、古建筑3级、建筑机电3级（资质）相关事宜委托成都顶呱呱公司代理并提供咨询服务，合同费用共计20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00000元，申报的资质在成都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或者四川省住房及城乡建设厅官方网站上公示通过之后五日内支付60000元，范成厚到成都顶呱呱公司领取资质原件时支付40000元。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利用专业知识、尽职尽责为范成厚提供资质申报相关资讯服务，预计咨询事项办理完成需时4个月（注册人员到位之后开始计算），如果因为国家政策因素和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时间延迟，咨询服务完成时间顺延。 2018年3月13日，范成厚通过POS机向成都顶呱呱公司支付160000元。同时，成都顶呱呱公司向范成厚出具三张《收据》，分别载明已收取合同编号CD-AXQ17120027安全生产许可证服务款项15000元、合同编号CD-JZS17120151建造师聘用服务款项45000元、合同编号CD-ZZX18030015资质申报服务款项100000元。 2018年3月29日的《委托合同》载明，委托人（甲方）-范成厚、四川厚景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托人（乙方）-成都名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成都名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协调推荐机电专业二级建造师贰人，委托费用19000元，甲方聘用乙方受委托协调的高级人才任职年限为壹年。该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的为“四川镕成锦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处有范成厚签名。另，该合同尾页载明收款账户信息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成都红牌楼分理处，开户名-乔勇，账号-62×××70。 2018年3月29日，成都名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范成厚付来用于四川厚景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名二级建造师机电专业注册费用19000元。 2018年7月13日，范成厚（甲方）与成都顶呱呱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了《资质新申报》（合同编号：ＣＤ-ＺＺＸ18030015），鉴于政策变化原因，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部分条款。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范成厚就申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3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3级、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2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2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3级相关事宜委托成都顶呱呱公司代理并提供咨询服务；取消原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3级资质的申报代理服务；变更为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申办代理服务；合同金额不变。同时办理业务顺序为先办理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3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3级、建筑机电工程专业承包3级，此3项资质办理完成后，范成厚支付成都顶呱呱公司5万元。接下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完成后，再办理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2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2级，公示通过后范成厚支付成都顶呱呱公司5万元。办理完成时间在2019年2月1日前。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末尾乙方处盖有成都顶呱呱公司合同专用章，联系人载明为张泽宇，联系电话159××××2715。 2019年4月11日，成都顶呱呱公司按照范成厚指示，成功为四川厚景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4年4月11日。 2019年4月15日，成都顶呱呱公司员工张泽宇向范成厚发送微信称：“范总，我们这边的方案是：第一，安许接着办，第二，其他资质不办了，第三，去年你们挂了2个机电办建筑机电，没办下来了，这个人员款我们退1.6万，你和景总看看行不行”。范成厚询问：“其他没办下来的呢”，张泽宇回复称：“不办了”。 2019年4月30日，成都顶呱呱公司员工张泽宇向范成厚发送微信：“范总，我这边把验证码发给你了，你发我一下呢，今天是最后一天截止注销了，不注销建造师后期可能会吊销资质”。随后范成厚将核销建筑人员验证码发送给张泽宇后，张泽宇回复“好的，搞好了”。 2019年6月4日，成都顶呱呱公司员工向范成厚拨打电话，询问政务网的账号密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是不是由范成厚进行了更改并暂不上报注册，范成厚对此予以认可，称打了官司再说。 审理中，成都顶呱呱公司陈述，根据其公司IBOSS系统显示，合同编号为CD-ZZX18030015，订单金额为200000元，其中子订单编号D1520933536411-1，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申请金额69600元；子订单编号D1520933536411-1，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申请金额654元。据此，成都顶呱呱公司要求扣除已支出费用70254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国家建造师聘用咨询服务合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收据》、《委托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部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成都顶呱呱公司辩称，因可不抗力导致无法继续履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同意解除《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另，《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2月1日前办理完毕亦不包含安全生产许可证，故不同意解除《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本院认为，虽然《合同补充协议》前序载明，在《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上进行条款变更，但补充协议在约定取消古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的申报代理服务的同时，将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完成的工作成果的先后顺序进行了明确，即“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安全生产许可证”、“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则明显双方的补充协议内容包含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期限内容。综上，既然成都顶呱呱公司亦认可所有资质证书受2019年2月1日的办理期限约束，则处在办理顺序中段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明显亦受2019年2月1日的办理期限约束。成都顶呱呱公司辩称，安全生产许可证没有办理期限约束的意见，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公序良俗，本院不予采纳。另，成都顶呱呱公司辩称，因政策收紧，导致无法办理剩余资质，属于不可抗力，但成都顶呱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政策收紧具体内容，亦无法证明其履行不能系政府行为导致，故对成都顶呱呱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在2019年2月1日前办理完毕五项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其仅在2019年4月11日完成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证书，则成都顶呱呱公司已严重违约，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下，对范成厚要求解除《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范成厚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则成都顶呱呱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视为解除通知到达，产生解除的效力，即范成厚与成都顶呱呱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自2019年7月4日解除。 关于费用返还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首先，就《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而言，约定该代办事项的费用为15000元，因成都顶呱呱公司未履行，故在合同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就《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而言，成都顶呱呱公司允诺在2019年2月1日前为范成厚办理五项资质证书，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其仅办理了两项。因范成厚与成都顶呱呱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当下并未约定办理各项资质的费用明细，现成都顶呱呱公司依据其内部系统主张已办理的两项证书共计产生费用70254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成都顶呱呱公司拟代办资质证书的等级及数量，本院酌定，成都顶呱呱公司就已办理的两项叁级资质证书可收取的服务费为60000元（30000元×2），则成都顶呱呱公司还应退还范成厚该项服务费40000元（100000元-60000元）。最后，关于应退还的服务费55000元（15000元＋40000元）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成都顶呱呱公司应向范成厚退还费用，逾期不予退还，应当承担资金利息损失。成都顶呱呱公司辩称，因双方并未约定退款时间，不应承担资金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院认为，范成厚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费用，其已表明要求成都顶呱呱公司履行，则在2019年7月4日合同解除后十日内，应视为给予了成都顶呱呱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此后仍未支付，成都顶呱呱公司应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损失问题。审理中，范成厚与成都顶呱呱公司均认可，签订《国家建造师聘用咨询服务合同》并支出45000元的目的是为了办理五项资质证书，则成都顶呱呱公司在履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中仅办理两项证书的情形下，前述聘用咨询服务费仍可作为违约责任中损失范围予以评判。综合成都顶呱呱公司的过错及履行程度，本院酌定由成都顶呱呱公司向范成厚赔偿咨询服务损失25000元。对范成厚另行主张的19000元损失，本院认为，首先，2018年3月29日的《委托合同》发生在范成厚与成都顶呱呱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限内，既然成都顶呱呱公司已经履行了《国家建造师聘用咨询服务合同》，则范成厚再另行与成都名乔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聘用机电建造师，属于自行扩大的费用。其次，该《委托合同》抬头为范成厚、四川厚景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尾部加盖公章的为四川镕成锦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明显矛盾。最后，范成厚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项费用由其支出。综上，对范成厚主张的19000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范成厚与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代理咨询服务合同》、《资质新申报咨询服务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自2019年7月4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范成厚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服务费15000元、办理资质证书服务费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费用5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成厚咨询服务费损失25000元； 四、驳回原告范成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43元，由原告范成厚负担549元，由被告成都顶呱呱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谢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贺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