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来，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兰，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高，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林因与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5）昭阳民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蒋忠来、王仕兰系夫妻关系，蒋德高系蒋忠来父亲。2012年12月28日，蒋忠来、王仕兰之子蒋周成在张林经营的网吧上网时，为躲避其父蒋忠来，从网吧二楼跳下摔伤，张林与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双方因此事产生纠纷，经当地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2013年6月3日中午，王仕兰到张林经营的文化用品商店内向张林索要蒋周成受伤后产生的费用，双方发生争吵，蒋忠来、蒋德高赶到张林商店后，双方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致使张林受伤。张林于受伤次日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013年6月7日经CT检查，张林伤情为“左颞蛛网膜囊肿可能、右耳鼓膜穿孔”。张林于2013年6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共花费医疗费2886.37元。经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林“右耳鼓膜穿孔；左耳40dbhL、右耳79dbhL”评定为九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关于张林耳朵伤情的问题，张林2013年6月7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了CT检查，检查情况为“右外耳道见血痂附着，鼓膜可见达穿孔，鼓室内见分泌物附着”，检查结果为“右耳鼓膜穿孔”。从本案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打架的当天，苏家院派出所即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蒋忠来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认可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均动手参与了打架，且从派出所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张林当天脸部受伤，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辩称没有打伤张林的头部和耳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主张，故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的该辩解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张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打架发生后，张林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于2014年8月18日到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并于2014年8月20日向法院递交了诉状，法院收到诉状后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调解未果后才进行了立案，故张林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林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共同赔偿张林医疗费2886.37元、误工费3000.00元、护理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残疾赔偿金92944.00元，共计114330.37元，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张林与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双方因蒋周成摔伤一事产生纠纷后，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本应依法解决，但双方未冷静处理此事，从而引发打架，在抓打过程中，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共同致伤张林，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张林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张林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关于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根据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计算，张林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为2886.37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张林住院治疗10天，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00元计算，张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天×100.00元﹦1000.00元。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根据张林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资料，张林误工时间为10天，张林主张误工费按每天100.00元计算，与本地经济情况相符，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故张林误工费计算为10天×100.00元﹦1000.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张林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张林因本次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为1500.00元。关于张林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之规定，张林右耳鼓膜穿孔虽评定为九级伤残，但并未因本次受伤丧失劳动能力，也不影响其劳动就业，故对张林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林主张的护理费，张林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的证明，且根据张林的伤情，张林住院期间应具备生活自理能力，不需要专人护理，故对张林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林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86.37元、误工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合计18386.37元。因张林的上述经济损失系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故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应对张林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连带赔偿张林经济损失18386.37元，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7.00元，由张林负担1811.00元，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负担776.00元。判决书送达后，张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92944.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结合本案上诉人的住院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但一审法院却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认为上诉人本次受伤虽评定为九级伤残，但并未因本次受伤丧失劳动能力，也不影响上诉人的劳动就业，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而事实上，上诉人受伤耳朵听力受到严重影响，对生活带来严重不便，上诉人的劳动就业已经受到严重的限制，根本不是一审判决书认为的并未因本次受伤丧失劳动能力，也不影响上诉人的劳动就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谢。判决书送达后，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没有打伤被上诉人头部和耳朵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的证人黄某与被上诉人居住在一条街上的，证实被上诉人从小就耳聋，被上诉人居住地的社长刘某也证实被上诉人耳聋已经10多年，居住在一起的村民都是知道的。右耳鼓膜穿孔不是2013年6月3日抓扯导致，一审法院不采信证人的证言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2013年6月4日的入院记录，检查记载被上诉人的耳：流脓无、乳突压痛无，其他无。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没有耳外伤的诊断。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6月7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了CT检查，检查情况为“右耳鼓膜穿孔”与CT检查报告单严重不符，根本没有“右耳鼓膜穿孔”的诊断。据此，被上诉人右耳鼓膜穿孔不是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从小就耳聋。二、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严重错误，鉴定意见依法不能采信。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为鼓膜修复、耳炎清理鼓膜修补术根治等费用12000.00元，不是治疗皮肤软组织挫伤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错误。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被上诉人此次受损致“右耳鼓膜穿孔”没有任何证据。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没有根据《听力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规定的听力障碍鉴定方法进行鉴定，没有使用任何仪器进行检查，仅凭资料查阅对比，就确定被上诉人此次受伤致“右耳鼓膜穿孔”；左耳40dBHL：右耳79dBHL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林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张林只对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张林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提出异议，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只对原审认定张林的“右耳鼓膜穿孔”是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致伤的事实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未支持上诉人张林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认为未致伤张林，请求驳回张林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原审未支持上诉人张林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认为未致伤张林，请求驳回张林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审判决是否恰当的问题。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张林主张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于2013年6月3日到张林家中将张林打伤，造成张林“右耳鼓膜穿孔”，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复印件、昭通市中医院455听力记录表、昭通市鼎安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鉴定费收据证明前述主张。经质证，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认为昭通市中医院455听力记录表没有医疗机构公章及医生签字，且有多次涂改痕迹，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鉴定意见认为耳朵听力的鉴定方法，司法部有专门规定，但鉴定机构没有依据该规定作鉴定，没有对张林的听力作多次测试，鉴定方法错误，鉴定不客观及与事实不符，鉴定费收据系白纸发票不予认可。对上述张林提交的其余证据无异议。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上诉认为，没有致伤张林的头部和耳朵。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证实“我和张林是一条街住的，我知道张林从小耳朵就是背的，意见就是听别人说话模糊，需要大声重复才能听见。另外，我们几个朋友吃饭时说起张林和蒋忠来两家的纠纷，黄右雄就叫张林去做鉴定，如果蒋忠来起诉张林，张林就拿这个鉴定跟蒋忠来打官司”。证人刘某证实“我与蒋忠来、张林是邻居。1999年我任张林所在7社的社长，我经常去收取水费、医疗保险等费用，我发现张林的耳朵要大声说话才能听见，远了就听不见。”经质证，张林认为二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不具备证明力，不应采信。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张林住院病历显示，2013年6月3日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一方到张林家中将张林打伤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致伤张林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对于张林的损伤，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认为未致伤张林，请求驳回张林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林耳朵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了张林自小有耳朵背的情况，根据书面证据优先采信的规则，本案因有医院对张林耳朵的CT检查及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张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鉴定后，张林伤残等级较轻，原审对残疾赔偿金作一定调整是属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进行的裁量，该裁量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张林认为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92944.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00元，由上诉人张林承担1294.00元，上诉人蒋忠来、王仕兰、蒋德高承担12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