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涛，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通化市长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君，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本成，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宝欣，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延翔，吉林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俊华，男，1955年5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亚军，吉林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全，男，1953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党组书记，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牟晓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隋林海，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济师，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管威，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宇，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通化市长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艳，女，1964年3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总经济师，现居住地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涛、庞宇、王宝欣、王建全、隋林海、董俊华、张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涛及其辩护人王建君、侯本成，被告人王宝欣及其辩护人孙延翔，被告人董俊华及其辩护人宋亚军，被告人王建全及其辩护人牟晓泠，被告人隋林海及其辩护人管威，被告人庞宇、张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涛于2014年9月，为使通化市长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能够承建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项目，联系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和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宝欣、被告人董俊华沟通陪标事宜，并安排长江公司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庞宇和一建公司被告人王建全、被告人隋林海，二建公司被告人张艳具体办理相关投标手续以保证长江公司中标。最终长江公司成功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0,402,260.00元。 被告人于涛于2014年10月，为使长江公司能够承建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项目，联系一建公司和二建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宝欣、被告人董俊华沟通陪标事宜，并安排长江公司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庞宇和一建公司被告人王建全、被告人隋林海，二建公司被告人张艳具体办理相关投标手续以保证长江公司中标。最终长江公司成功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18,487,281.00元。 被告人于涛于2016年8月，为使长江公司能够承建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及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联系一建公司和二建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王宝欣、被告人董俊华沟通陪标事宜，由长江公司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庞宇和一建公司被告人王建全、被告人隋林海，二建公司被告人张艳具体办理相关投标手续以保证长江公司中标。最终长江公司成功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3,888,849.63元。 被告人隋林海于2016年1月，为帮助通化市长泰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公司）在通化市二道江区一次供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上取得承建资格，向长泰公司总工程师李某（另案处理）提供一建公司的资质证明及业绩证明用于陪标，以保证长泰公司中标。最终长泰公司成功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3,772,114.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涛、庞宇、王宝欣、王建全、隋林海、董俊华、张艳作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涛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于涛犯有串通投标罪无异议，认为于涛有以下从轻、减轻的情节：一、于涛属于有重大立功表现；二、于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悔罪；三、于涛串通投标行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四、于涛没有获得大额利润；五、于涛是民营企业家，对通化经济建设做出很多贡献，对其处理应体现对民营企业的保护政策。 被告人王宝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宝欣具有不予刑事处罚情节：一、被告人没有直接参与串通投标，没有取得任何利益，犯罪过程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小；二、被告人仅是参与投标，没有操纵投标过程，没有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及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社会危害小；三、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同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董俊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时称张艳按照其指令，希望对张艳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串通投标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董俊华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二、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主观想法是出于帮忙，客观上未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三、被告人是陪标人而不是中标人，所起作用小，处于从犯地位。希望对被告人定罪免处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建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王建全构成串通投标罪无异议，认为王建全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形：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庭审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劣迹；二、王建全法律意识淡薄，碍于情面，主观恶性小，没有取得不法利益，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隋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隋林海犯串通投标罪无异议。认为隋林海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态度好，没有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较轻微，恳请对隋林海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庞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于涛为使其长江公司能够承建相关工程项目，联系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宝欣和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俊华沟通陪标事宜，并安排长江公司部门负责人被告人庞宇和一建公司被告人王建全、被告人隋林海，二建公司被告人张艳具体办理相关投标手续。后长江公司先后在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项目、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项目及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及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项目中成功中标，合计中标金额32，778，390.63元。 2016年1月，被告人隋林海为帮助长泰公司在通化市二道江区一次供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上取得承建资格，向长泰公司总工程师李某提供一建公司的资质证明及业绩证明用于陪标。最终长泰公司成功中标，中标金额3,772,114.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长江公司、一建公司及二建公司企业经营资质文件。 2.招投标文件。 3.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说明，证实长江公司与一建公司、二建公司在三个工程投标过程中资金往来。 4.中标通知书，证实中标金额。 5.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长泰公司向一建公司账户汇款3万元。 6.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款物情况。 7.辽源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对于涛依法减轻处罚的建议函，证实被告人于涛在被羁押期间有揭发检举重大违纪违法问题的立功表现，建议审理过程中，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证言，系长江公司出纳员，证实公司投标保证金给付及退还流程。 2.证人关某证言，证实公司用于经营的银行账户内钱款总经理于涛和他的爱人姜某可以支配，其只负责记账。 3.证人朱某证言，系通化市自来水公司副经理，证实长江公司对其公司相关工程施工完成情况。 4.证人李某证言，系长泰公司总工程师，2015年7月到2017年4月，我公司在承接通化市二道江区一次性供水管网改造工程中，找了两家公司陪标，我电话联系了东江公司的副总经理张伟和一建公司负责招投标的隋林海。他们知道是帮我们公司陪标，让我们公司拿到这个项目。具体工作是何福军联系的，保证金由我们公司出，以借款的方式打到这两个公司的账户内，各自交纳保证金，我们公司中标之后，保证金退还到他们公司，再以还款的方式打回我们公司账户。 三、鉴定意见 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长江公司承接的通化自来水公司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项目、（二期）二标段项目利润为1,602,248.41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于涛供述，系长江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和二期二标段，2016年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及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找的一建公司和二建公司帮我们公司陪标。因为我当过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领导，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俊华是我的老部下，我为了让我们长江公司投标并中标，就找到通化一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领导王宝新，通化市二建实业有限公司的经理董俊华，和他们约定我们公司参与投标的工程，让他们帮着陪标，不给他们好处费，最后让我们公司中标。所以我就授意我们公司的庞宇代表我本人找到他们这2家公司的领导，约定陪标的事。具体办理陪标的事是我们公司庞宇办的。 2.被告人王宝欣供述，系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通化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二期二标段，还有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投标过程中，一建公司帮助长江公司陪标，使长江公司中标。 3.被告人董俊华供述，系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江公司的总经理于涛以前是我的老领导，所以我要求公司各个部门对他们公司的事要无条件帮助。我们公司参与为其参与项目工程投标的有，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2016年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改造工程。张艳和我汇报了，我同意了。 4.被告人王建全供述，系一建公司总经理，我们公司对借资质给其他公司用于陪标管理的不是很严格，我们公司和其他公司都是互相帮忙，互相陪标。我记得有2014年通化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二期二标段，还有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我们公司帮助陪标了。公司隋林海负责工程投标，长江公司庞宇找到隋林海让我们公司帮着陪标，隋林海向我汇报了这件事，我向王宝欣汇报了，王宝欣说可以帮忙，我就传达给隋林海了。二期二标段也陪标了。于涛是之前一建公司的老领导，必须给面子，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影响我公司利益，所以帮忙陪标了。 5.被告人隋林海供述，系一建公司经营处处长，负责招投标工作。我们公司帮助长江公司利用过我们公司建筑资质对工程进行投标，有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最后都是长江公司中标。都是领导王建全安排我做的。庞宇来找我说已经和我单位领导王建全沟通过了，投标保证金由长江公司打入我公司账户，然后我公司再打入招标代理公司，没中标后再由我们公司退回长江公司。2016年初，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项目想要承接，想用一建公司的相关资料用于投标这个项目，因为李某一直是我们一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当时就答应他了，我提供给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资质证明，还有业绩证明。他投标的项目是二道江区的一个供水管网工程。 6.被告人庞宇供述，在长江公司负责工程和招投标，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和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是我们经理于涛说找一建公司和二建公司帮着陪标，于涛联系这两家公司领导，联系好后，让我找的二建公司管工程的张艳，一建公司经营处长隋林海。约定招标文件都由长江公司负责，投标保证金也由长江公司负责存入这两家公司账户，投标结束后返还给长江公司，投标价格是我和于涛研究确定的，把我们公司的投标价格确定后，把一建公司和二建公司的投标价格相应提高些，使我们公司顺利通过价格优势中标。2016年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及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招标，于涛授权我参与投标，我购买的招标文件和制作的投标文件。之前于涛和二建公司和一建公司的领导沟通过，所以我代表于涛找的一建公司经营处长隋林海，二建公司管经营的张艳，让他们这两家公司陪标，最后让我们公司中标。 7.被告人张艳供述，系二建公司总经济师，我们公司帮助长江公司利用我公司建筑资质参与投标的工程有，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一期一标段、2014年通化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二期二标段、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案管控申大厅、体能训练中心改造工程，后来都是长江公司中标了。我都会向公司董事长董俊华汇报，董俊华让我无条件配合。我和庞宇约定是由长江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也由长江公司制作，然后拿我们公司盖章，投标保证金长江公司汇款到我们公司的账户，我们公司再往招标代理机构汇款，最后我公司不中标再返回给长江公司。就这样最后由长江公司中标了。庞宇拿投标文件来找我盖章的时候就带投标报价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所举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涛、王宝欣、董俊华、王建全、隋林海、庞宇、张艳作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涛通过串通投标手段承建所获取利润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于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于涛有重大立功表现，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30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宝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5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董俊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25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建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8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隋林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7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庞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4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4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于涛违法所得1,602,248.41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文东 人民陪审员  丰 丽 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艺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