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协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沙朗彩虹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4999238XM。法定代表人：黄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锋，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148844850。法定代表人：高坚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山市协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协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协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山市建筑行业的规定及交易习惯，相关部门会要求缴纳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防止拖欠工人工资问题，而保障金是由发包方缴纳的。德荣公司也是在收到协力公司支付的510000元后再将该款项转至该公司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开通的保障金银行账户。因此，涉案保障金510000元是协力公司的资金，协力公司只是暂时存放在德荣公司的保障金银行账户，由德荣公司名下代为保管。待完工且经相关部门确认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情况时该款项即可退还。首先，本案中协力公司以德荣公司的名义存入工人工资保障金并非双方的协议行为，且有双方当事人及相关部门确认后的同意退款文书，上述证据链已经足以证明协力公司的行为是属于行业交易习惯。更为重要的是，德荣公司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款项确是协力公司的款项，并非借贷关系。其次，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投入不影响对账户内资金归属的确认，况且这是行业形成的交易习惯，与一般的双方自愿借用银行账户存款的情形不一致。请求法院依据客观事实，综合实际情况，确认诉争账户内资金属于协力公司所有。德荣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协力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荣公司名下保障金银行账户（户名：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账号：44×××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东富路支行）中的510000元为协力公司所有；2.德荣公司立即返还协力公司在诉讼请求一中协力公司所有的510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2%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7日为275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发包方协力公司与承包方德荣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协力公司工业厂房A、工业厂房B的按设计图纸施工工程交由德荣公司施工，工期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合同总价款为17000000元。该协议中未对工程保证金进行约定。2.2015年9月22日，协力公司将510000元汇入德荣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账号：44×××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东凤东富路支行,摘要备注土建工程款）。同日，德荣公司将510000元在上述银行作定期存款，存放期限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3日。2015年9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出具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存款证明，载道“项目名称：工业厂房A、工业厂房B；施工单位：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中山市协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据中建[2015]3号文件要求，施工单位已将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缴入以下账户：户名：中山市德荣建筑有限公司，账号：44×××16；金额：大写：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小写：￥510,000.00”。德荣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断裂情况，被其他债权人查封公司账户，导致其无法向协力公司主动退还保证金510000元。3.2018年2月2日，德荣公司提交返还《建设工程工资保障金》申请表，申请退还案涉工程的510000元工资保障金，落款处有协力公司、德荣公司、广东中火炬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火炬开发区分局、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协力公司是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承包人与发包人按合同约定，由承包人进行工程施工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德荣公司是承包人，协力公司是发包人，协力公司、德荣公司签订《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协力公司将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村的工业厂房A、B幢发包给德荣公司施工建设，双方在工程建设、施工、验收、付款过程中并无产生纠纷。涉案工程建设前，德荣公司应相关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和城乡建设等管理部门从维护社会稳定、防止拖欠工人工资问题出现要求工程承包人缴纳工资保证金，是德荣公司而非协力公司的义务。这一点从德荣公司收到协力公司的银行汇款后德荣公司将款项转到指定的银行保证金账户、工程完工后德荣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向相关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住房和城乡建设等管理部门申请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而要求退回该保证金即可得到印证。因此，协力公司当时应德荣公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汇款510000元，法律关系性质上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关，现德荣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与其他第三人产生诉讼该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无法退回而导致协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货币在本质上乃属于特定种类物，其所有权自交付起即转移，且双方对“所有权保留”也无特别约定，因此协力公司以“案涉保障金510000元实乃协力公司的资金，协力公司只是暂时存放在德荣公司的保障金银行账户，由德荣公司代为保管，所有权未转移，待案涉工程完工且无拖欠工人工资情况时，德荣公司应无条件向协力公司返还”的主张理据不足，协力公司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不予变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协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5元，减半收取4588元（协力公司已预付），由协力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协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享有2015年9月22日汇入德荣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的510000元款项的所有权，要求德荣公司予以返还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本院经查认为：一、首先，从双方合同看，就涉案的510000元双方并未有任何设立质押的约定内容或者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而从协力公司以土建工程款名义将款项汇入德荣公司的涉案账户，银行开具《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存款证明》，确认根据中建【2015】3号文件要求，施工单位德荣公司已经将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缴入相关账户，其后德荣公司作为经办人提交《返还申请表》申请退还该工资保障金等证据和事实反映，协力公司汇付款项的目的是基于为德荣公司垫缴建设工程劳务工资保证金。故此，本案款项虽然是存放于德荣公司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内，但因协力公司与德荣公司之间既没有达成书面的质押约定，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具有对涉案510000元设立质押性质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涉案账户的510000元款项构成是协力公司的质押保证金性质。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以及适用情形。其次，关于所有权问题。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特点为占有即所有，货币所有权与占有权合二为一，一般情况下，货币的占有人视为货币所有人。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否定金钱所有权随占有而转移之原则，如在金钱上设定质权。本案中，由于涉案510000元保证金不构成属于协力公司提供的动产质押情形，因此自协力公司汇入到德荣公司的账户中之时起，510000元保证金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即使德荣公司在提取款项受到一定的条件限制和审批程序约束，但基于其账户户主的身份，应认定该账户内的资金所有权已经从协力公司转移至德荣公司事实成立。最后，在本案货币不构成金钱质押下，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与占有回复之诉，协力公司仅能基于合同关系、不当得利或侵权行为等提出相应的债权请求。因此，协力公司主张其仍然是物权人，请求判决涉案账户内的510000元属于其所有以及德荣公司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于协力公司要求确认510000元所有权以及返还该款项原物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中山市协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协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严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