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南海鑫城4F-A1。法定代表人：张万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心哈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心哈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灿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灿星公司的起诉；二、由灿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立案方式决定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性质为汇编作品，应不享有放映权。一审判决认定《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就应当以一家KTV场所放映《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为一个侵权案件，而不论其中包含了多少首歌曲。本案却以开心哈利公司放映每首单独歌曲分别进行立案，则《中国好歌曲》第一季必然为汇编作品。二、灿星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是涉案原作品的著作权人，不能以自己是该若干首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身份主张权利。首先，灿星公司证明其系《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著作权人的依据是未出版仅备案的U盘，该权利未经过行政机关确认并最终做出决定。其次，灿星公司并未提供其他制片人、歌手等的授权，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是被汇编原作品的著作权人。三、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必要当事人，程序上存在重大瑕疵。开心哈利公司作为音乐电视作品的下游使用者，仅对该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方承担注意义务。只有确定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侵权作品的前提下，开心哈利公司才承担法律责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方不到庭，显然无法查清该事实。四、开心哈利公司缴纳版权费的行为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规范，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开心哈利公司向VOD厂商购买的VOD点播机，已由生产厂商预装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的曲库。由于曲库中歌曲数量巨大，如果要求KTV经营者对每一首歌曲进行核对，明显不当。鉴于开心哈利公司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不具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且，著作权的许可使用费应由市场调节，但现实的情况却是著作权人多以侵权诉讼的方式来主张著作权，利用法定赔偿的规定，使人民法院成为许可使用费用的定价者。五、即使开心哈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首先，对每一首歌曲进行分别立案、判决，存在对一个作品的侵权行为多次评价的问题。如果灿星公司胜诉，也应判决一家KTV场所承担500元的赔偿数额。如果本案要维持一审判决数额，则灿星公司的举证方式错误。该公司不应提交一个包含105个侵权片段的侵权视频，而应提交其对一家KTV场所分别点播、消费105次后形成的105个侵权视频以及对应的105份公证书或时间戳。灿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制片人享有著作权；二、涉案作品的片段具有独创性，也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三、涉案作品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无需就获得词曲以及其他著作权人的授权进行举证；四、一审判决开心哈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判决赔偿金额适当。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心哈利公司立即在曲库中删除歌曲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当你老了》，并停止其复制、播放该歌曲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开心哈利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人民币2000元；3.判令开心哈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公开出版物，内容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1至11期的节目内容。其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中即包含本案歌曲《当你老了》的视频。灿星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8年8月11日13时37分来到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南海鑫城4F-A1“英皇纯K量贩”（KTV名称），取证人员进入该场所的“A16”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最后，取证人员取得了金额为86元并加盖开心哈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经过比对，开心哈利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的公开出版物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根据消防通道疏散示意图显示，开心哈利公司现有包房58间。本案中，灿星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含取证人员劳务费、差旅费、时间戳的服务费、律师费、取证消费费用、光盘等办公用品购置费用。除了取证消费费用是确定的金额300元，其余费用由法院酌定，合理费用平均分摊到93个案件中。2016年9月30日，灿星公司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出具《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将该授权委托书附件一《音乐类电视节目》影像的著作权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在卡拉OK领域内进行使用，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对此享有独家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同时，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对授权标的以自己的名义维权。2017年1月23日，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前述获授权的音乐作品在重庆地区的使用并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授权给灿星公司，且授权灿星公司对因此引发的著作权侵权案件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开心哈利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歌曲点唱报告和版权费分配细则》《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侵权纠纷的指导意见》、（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判决书、（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中传票、诉状、证据目录（包括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卡拉OK业务合作协议）等证据，旨在证明开心哈利公司已经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是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调整的义务主体，因此开心哈利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证明灿星公司已将《中国好歌曲》相关权利排他许可案外人，不能再就相同作品相关权项主张权利。灿星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灿星公司质证后认为，灿星公司与音集协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合作关系，开心哈利公司是否向音集协交费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行为的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即便灿星公司授权给了案外人独家使用，但灿星公司仍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审查认为，开心哈利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一是灿星公司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开心哈利公司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三是开心哈利公司应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权利。现分别作如下评述：关于焦点一。灿星公司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公开出版物，开心哈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开心哈利公司辩称灿星公司已经将涉案作品以排他许可的方式授权给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再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灿星公司于此前向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出具了授权书，授权的内容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有权在授权范围内对授权标的以自己的名义维权”，但该授权并未排除灿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且广州宝声信息科技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向灿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将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在重庆地区使用并许可他人复制、放映的权利授权反授权给灿星公司，即相当于将原灿星公司向对方授权的权利部分回收，故灿星公司有权就案涉作品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开心哈利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开心哈利公司是否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开心哈利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享有的著作权。开心哈利公司抗辩涉案歌曲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不是同一部作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歌曲《当你老了》剪辑于《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开心哈利公司使用歌曲《当你老了》的行为，事实上是使用《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的部分片段，开心哈利公司使用部分作品的行为同样侵害该作品的著作权，故开心哈利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开心哈利公司应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权利问题。开心哈利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开心哈利公司辩称其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缴纳了版权使用费，主观上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开心哈利公司为证明上述观点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开心哈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案涉歌曲的来源，且开心哈利公司作为KTV经营者亦应当知道音集协并非有权管理所有歌曲。本案中，音集协并未管理灿星公司主张的案涉歌曲，故开心哈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就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对开心哈利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金额，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开心哈利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共计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心哈利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当你老了》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曲库中删除该歌曲；二、开心哈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4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心哈利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当事人；三、开心哈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四、一审法院的立案方式及灿星公司取证、举证方式是否恰当。一、关于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的综艺节目，其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具有独创性，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于开心哈利公司认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构成汇编作品，汇编作品著作权人不享有放映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作品系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表达了某种思想内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工作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并非单纯的对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进行选择或者编排。并且，开心哈利公司虽主张涉案作品系汇编作品，却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开心哈利公司认为涉案作品构成汇编作品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灿星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及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当事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灿星公司提交了《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公开出版物能够证明其为《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开心哈利公司认为灿星公司还应在本案中提供其他制片人、歌手等的授权以及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开心哈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开心哈利公司未经许可，将存储在其点播系统中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部分片段基本一致的一系列画面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侵犯了灿星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放映权，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开心哈利公司即使能够证明其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也应当知道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仅能就该组织管理的作品进行许可使用，因此，该娱乐城仍然有义务要求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提供许可使用作品的清单或以其他方式审核其复制、放映的作品是否系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而开心哈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复制、放映的本案所涉作品系相关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作品，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因此，其无法免除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另外，开心哈利公司还主张其点播设备系向生产厂商购买，且由生产厂商预装了音集协的曲库，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开心哈利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开心哈利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开心哈利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一审法院的立案方式及灿星公司取证、举证方式是否恰当的问题虽然《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经灿星公司申请作为一个作品登记在《作品登记证书》上，但是开心哈利公司将该作品中的不同片段作为单首歌曲进行复制、放映均构成独立的使用行为。一审法院就每个独立的使用行为予以分别立案、审理，并不会导致涉案作品性质的改变，亦不会导致对该娱乐城使用行为的重复评价以及重复计算赔偿数额。另外，无论灿星公司采取何种取证、举证方式，只要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并能达到该公司的证明目的，都不会影响人民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据此做出判决。综上所述，开心哈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开心哈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佳审 判 员 周敏审 判 员 付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余力书 记 员 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