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仙山东路18号甲。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路781号。法定代表人：乔伟利，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军，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七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旅游公司）、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能旅游公司违反《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麦岛支行（以下称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中能旅游公司与本案贷款人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已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将《房地产借款合同》（编号：38030534-2013年（麦岛）字0123号）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中能旅游公司己偿还6000万元。至2018年4月，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故意将该笔借款核销，阻碍中能旅游公司履行0123号合同。中能旅游公司善意、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截止到2018年4月20日之前，未有欠息、逾期，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因中能集团公司、中能旅游公司与上海金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纠纷构成违约错误。该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初99号案调解结案，并以（2018）鲁执77号执行裁定书解封了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名下的全部查封财产，不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严重影响资金安全”的情形。中能集团公司与工行市南第四支行客户经理一直保持沟通并书面说明情况，积极地解决问题，并已取得沟通成果。一审法院机械认定因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涉诉即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以下称工行青岛分行）违规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署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做出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资产转让协议》中的资产不属于不良资产，《资产转让协议》不具备成立要件。《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以下称《管理办法》）第二章第七条第一项规定：“金融企业批量转让不良资产的范围包括金融企业在经营中形成的以下不良信贷资产和非信贷资产：（一）按规定程序和标准认定为次级、可疑、损失类的贷款。”中国银监会《贷款风险分类指引》（银监发［2007］54号）（以下简称《分类指引》）第五条规定：“次级类不良资产的定义：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指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出现明显问题，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使执行担保，也可能会造成一定损失。”从中能旅游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可见其还款能力未出现明显问题，中能旅游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中英格堡项目的按揭也一直由工商银行办理，剩余楼盘估价在2.8亿元左右，更不存在“完全依靠其正常营业收入无法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工行青岛分行违规将中能旅游公司借款认定为次级类不良资产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资产转让协议》成立的前置条件为转让的资产属于不良资产，本案中能旅游公司的借款并非不良资产，本案《资产转让协议》因不符合合同成立要件而不成立。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关于青岛2018年SKSJ004号资产包11户不良资产五级分类证明》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能旅游公司借款为不良资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资产转让协议》的签订程序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无效。《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严禁违反规定程序擅自转让不良资产。”《分类指引》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内部审计部门应对信贷资产分类政策、程序和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和评估，将结果向上级和董事会作出书面汇报，并报送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或其派出机构。”一审庭审中，中能旅游公司明确要求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应当出示工行青岛分行对涉案借款履行不良资产审计、检查、评估以及报批的程序要件的事实依据，但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未出示相应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官认定《资产转让协议》有效，并据此作出判决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件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拒不调取证据也不批准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律师调查申请，属于程序违法。1.2018年4月20日后，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拒绝中能旅游公司向其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为了解各笔借款履行情况，中能旅游公司向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发询证函予以确认，工行青岛麦岛支行至庭审辩论结束，未向中能旅游公司交付银行贷款及还款的资金明细，导致中能旅游公司无法确认借款的实际发放和还款情况。因此，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未予以批准。2.为了解工行青岛分行将中能旅游公司金融借款降级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依据和审批手续，中能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一审法院亦未予批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规定，拒不批准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申请律师调查令，在争议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采信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的虚假陈述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对《资产转让协议》效力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侵犯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起诉。1.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双方主体均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属重大程序错误。案涉债权贷款人系工行青岛麦岛支行，由工行青岛分行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且约定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需与工行青岛麦岛支行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市南第四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市南第四支行）与案涉借款无关，竟然就案涉借款对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进行了诉前财产保全（案号：（2018）鲁02财保103号），违反程序和滥用权利和权力之明显之严重。3.案涉借款未到期正常付息，且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未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工行青岛分行即指使工行市南第四支行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显系恶意违约。4.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工行市南第四支行出具的《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欠息证明》《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贷款证明》《关于青岛2018年SKSJ004号资产包11户不良资产五级分类证明》，上述证据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且未经质证即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2018年12月10日开庭，而工行市南第四支行2018年12月11日出具上述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诸多。1.一审法院认定“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实际发放贷款22400万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文化旅游投资公司尚欠利息446103.26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文化旅游投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错误。4.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是否为不良债权、工行将其列为不良是否合法合规是否违反借款合同约定，而即认定债权转让成立且有效，显属故意不查明事实。三、案涉借款转让依法应认定无效。工行认定正常借款为不良债权后而不能付息，其责任在工行。工行没有依据也未经法定程序即将案涉借款认定为不良并转让，严重违规违法违约且侵害第三方公司利益，当然无效。中能（含关联企业）完全具有偿还案涉借款本息能力。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还款意愿强烈。工行在既未通知中能旅游公司借款提前到期、又未要求中能旅游公司还款显属故意的恶意行为。涉案借款认定为不良并转让、诉前保全、诉讼等，均未依法通知中能旅游公司，均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辩称，一、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违约在先，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立即到期，收回未偿还的款项。二、工商银行从没有核销本案贷款，将本案债权转让也并不影响中能旅游公司的还款，而本案贷款自2018年4月20日至今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也没有偿还分文。三、工商银行青岛分行按银行内部规定，对拟转让的资产包进行了调查、评估，并上报总行批准，转让时有多个资产管理公司进入，长城资管公司因出价最高而竞得，整个过程合法合规，不存在违法乱纪的行为，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四、一审程序合法，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作为公司，应有自己的账目，对于借款还款履行情况，因涉及资金数目巨大，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账目清晰，并不需要工商银行证明什么情况。工行青岛分行将中能旅游公司信用降为次级涉及的内部审批手续系内部材料，一审法院不批准律师调查令合情合法，程序正确。综上，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能旅游公司偿还欠款本息合计100446103.26元（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及今后利息、罚息，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中能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对中能旅游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夏塔路118号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土地抵押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土地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在建工程证号为青房地建字第××号，抵押权证号为青房地建市字第××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12日，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旅游公司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编号：38030534-2013年（麦岛）字0123号），约定中能旅游公司向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借款2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实际提款日计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等，均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二、2013年12月12日，中能旅游公司与工行青岛麦岛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38030534-2013年麦岛（抵）字0073号、38030534-2013年麦岛（抵）字077号），双方约定中能旅游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城阳区夏塔路11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其上述债务向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青房地建市字第××号三、2013年12月12日，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8030534-2013年麦岛（保）字0073号-66），各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在26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对中能旅游公司享有的债权，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四、2016年12月15日，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双方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6000万元，已偿还6000万元，借款要素变更涉及金额20000万元，并就原借款合同项下分次提款的借据对应的借款期限进行了调整，其中1.1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2.18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3.1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4.2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30日；5.3000万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6.104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7.156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8.1200万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9.18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10.1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11.8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5月31日；12.48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13.72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14.4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15.16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以上借款借款利率均调整为5.7%。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实际向中能旅游公司发放贷款22400万元，截止2018年4月20日，中能旅游公司尚欠本金为10000万元，利息446103.26元。六、2018年5月29日，工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工行青岛分行将其对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截止2018年4月20，本金为10000万元，利息446103.26元。2018年6月5日，工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通过报纸公告通知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旅游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向中能旅游公司发放了借款，但中能旅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又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并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中能旅游公司虽抗辩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中能旅游公司未能证明工行青岛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中能旅游公司关于债权转让无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主张中能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能集团公司应在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2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对中能旅游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能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能旅游公司追偿。工行青岛麦岛支行与中能旅游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能旅游公司以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又因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有权对中能旅游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处分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0000万元、利息446103.26元及以10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房地产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二、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主债权最高余额2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有权对青岛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青房地建市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处分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31元，由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九组共33份证据（祥见证据清单），其中证据十五、十六、二十一至二十八、三十、三十二为新证据，与证据十四、十七、二十九、三十一证据共同证明工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工商银行关于实施分支机构改革的通知》和《市南四支行给长城资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欠款利息支付的事实。据工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2018年3月欠款利息为47.5万元，当月中能旅游公司支付利息后尚剩余44730.07元未支付。2018年4月21日，中能旅游公司对公贷款利息支付两笔19633.33元、25096.74元，共计44730.07元。本院认定，上述两笔利息的支付是偿还中能旅游公司欠付的上期利息余额。由此可以认定中能旅游公司截止到2018年4月20日前并不欠息。二审中，中能旅游公司认可自2018年4月20日后未偿还过欠款本金及利息。2.关于工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包括民事起诉状（工行诉中能光科）、民事裁定书[案号：（2018）鲁02民初539号]（查封）、2018年5月16日中能集团公司发函及与工行青岛四支行行长的录音等、中能光科公司借款要素变更协议、中能旅游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青振房评字【2019】第0001号）、土地估价报告（编号：青振土评字【2019】（估）第0001号）、收储协议及土地估价报告（编号：青振土评字【2018】（估）第0059号）、中能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资产负债汇总表、关于中能旅游公司不良资产尽职调查报告、关于中能集团公司不良资产尽职调查报告、关于中能光科公司不良资产尽职调查报告、关于中能电线电缆不良资产尽职调查报告、关于青岛2018年SKSJ004号资产包11户不良资产五级分类证明、中能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资产负债汇总表、债权人委员会合作公约及会议纪要、资产处置公告。本院认定，存在恶意串通应有双方事先通谋，且有实施损害第三者的利益的目的，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大多证明具有偿债能力，并不能证明工行青岛分行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存在事先通谋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债权人要求其偿还借款损害了其利益。3.关于《工商银行关于实施分支机构改革的通知》的真实性。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文件为工行内部机构改革文件，对外并无效力，不产生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民事主体消灭的后果。本院认为，该文件来源于工行青岛分行档案室，并加盖了档案室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工行青岛分行实施分支机构改革，将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并入工行市南第四支行管理，并整合相关支行各项业务，原则上支行营业部和营业网点的各项业务和客户按照归属整体划拨到新支行。对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提交的《市南四支行给长城资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中，中能旅游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中能旅游公司在工行开立账号及以下账号的交易信息：工行麦岛支行3803053410000010363、3803053411200038672；工行市南三支行3803021310200010509、3803021310200010633、3803021319200120204自开立户以来的交易记录（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对手名称、账号、交易时间、金额、余额、摘要等）。同时提交四份附件以证明调查取证的必要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中能旅游公司是否违约及其尚欠借款的数额；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一、关于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资产转让行为不符合《管理办法》《分类指引》规定。本院认为，前述文件系部门规章，即便有不符之处，也不能由此认定《资产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另，虽然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多份证据，但均不能证明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与工行市南第四支行存在恶意串通。综上，本院认为，该《资产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关于《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关于工行青岛麦岛支行系独立主体，工行青岛分行对外转让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中能旅游公司是否违约及其尚欠借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中能旅游公司自2018年4月20日开始欠息，之后未偿还借款本息。对此，中能旅游公司二审亦予以认可。中能旅游公司认为涉案借款被转为不良贷款，其无法向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按期偿还利息，但对该主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中能旅游公司因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关于中能旅游公司的还款数额问题。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根据一审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提交其认为未质证的还款证据，主张其共还款数额为173790967.22元。本院结合一审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认为，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所主张还款的统计数据中，未包含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认可的2017年6月28日还款9032.78元，且共计存在六笔合计4980万元（2015年1月21日4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780万元、2016年10月26日600万元、2016年10月26日200万元、2017年11月17日1200万元、2017年11月17日1800万元）的重复计算。故中能旅游公司还款本金数额为173790967.22+9032.78-49800000＝124000000元。因本案双方认可贷款发放2.24亿元，故中能旅游公司尚欠工行青岛麦岛支行贷款本金1亿元整。另，本案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起诉时，中能旅游公司的债务已到期，一审判决并未认定涉案借款提前到期，判决按《房地产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要素变更协议》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也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出具调查令故构成严重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的调查指向内容，其中借款还款情况应为其举证范畴；借款发放情况，长城资管山东分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因中能旅游公司未按期归还利息被调整为次级类不良资产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申请调查令并无不当。另，中能旅游公司二审就其在工行开立账号的交易信息而提交的调查申请同理亦不予准许。关于工行市南第四支行保全是否违法问题，经查明工行青岛麦岛支行并入工行市南第四支行，故工行市南第四支行有权行使工行青岛麦岛支行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因此，对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关于工行市南第四支行违反程序和滥用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能旅游公司、中能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31元，由上诉人青岛中能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青岛中能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尹哲璇审判员  邝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