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3815号 原告：池家银，男，193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寅生，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清市龙江街道观音埔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江街道观音埔村1号。 法定代表人：吴启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轩、林莉，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池家银与被告福清市龙江街道观音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音埔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原告池家银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34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家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寅生、被告观音埔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启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轩、林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池家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观音埔村委会向原告池家银赔偿因被告观音埔村委会在与福清市融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签订《福清市政府储备地2013-018号地块回购及安置协议书》后未将原告池家银列入《观音埔安置明细表》而造成原告池家银无法获得“壹品江山”安置回购房权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池家银造成的损失5231971.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观音埔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福清市人民政府储备地2011-091号地块（面积54.23亩）及2012-027号地块（面积22.7亩）原为福清市人民政府给予福清市龙江街道观音埔村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预留地，被征地村民按照征地总面积中未获得货币补偿的亩数的10%享有份额。根据观音埔村委会确认，池家银可获得生产生活留用地补偿的面积有4.8493亩，享有生产生活留用地0.48493亩。2011年7月24日观音埔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向政府部门申请由市政府将上述生产生活留用地以限价回购方式向社会公开挂牌出让”的方案。后福清市人民政府根据规划决定将2011-091号地块及2012-027号地块合并成2013-018号地块出让，出让面积以规划红线确认为准。2014年1月10日融信公司竞得2013-018号地块使用权来开发“壹品江山”房地产项目，同日融信公司根据挂牌文件规定与观音埔村委会签订《福清市政府储备地2013-018号地块回购及安置协议书》，约定：1.融信公司提供计容建筑总面积的70%比例由观音埔村委会回购；2.回购方位、户型由观音埔村委会优先选定，经观音埔村委会选定之后，融信公司方可出售其他商品房。2015年3月观音埔村委会将其制作的《观音埔安置明细表》交付融信公司，由融信公司根据《观音埔安置明细表》确定回购者及回购房面积进行安置回购。因观音埔村委会未将池家银列入《观音埔安置明细表》中，致使池家银无法获得回购权益。根据观音埔村委会与融信公司签订的回购及安置协议，池家银可获得“壹品江山”楼盘共计779.96平方米（4.8493亩×160.84平方米/亩）的安置回购房，经福清市房地产管理交易所于2017年1月18日确认“壹品江山”5号楼第16层已销售备案的02、03单元均价为9708元/平方米，池家银按3000元/平方米进行回购，观音埔村委会应赔偿池家银的损失为5231971.68元[779.96×（9708-3000）]。综上，池家银系《回购协议》实际权益人，但观音埔村委会却未将池家银列入《观音埔安置明细表》中，致使池家银无法获得安置回购权益，该行为造成池家银严重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池家银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观音埔村委会辩称：一、池家银曾以同一事实理由于2016年6月12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变更诉请为判令被告及融信公司按回购房9708元/平方米价格标准赔偿损失5231971.68元，该案经审理，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1民初3630号民事裁定，驳回池家银的起诉。池家银不服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7月5日撤回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本案与之前起诉事实一致，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池家银不是回购及安置协议的实际权益人，这是池家银不愿意加入生产生活留用地挂牌-出让-回购安置方案咎由自取的结果。池家银自福清市人民政府对观音埔片区的土地征收开始，始终反对，不断逐级上访，曾起诉撤销征地行为。与此同时，池家银对2011-091号地块、2012-027号地块作为观音埔村被征地农民生产生活留用地进行“挂牌-出让-开发-回购”办法继续反对，并以上访、信访阻挠上述各项工作的正常进行。池家银始终坚持“被征收农用地后10%生产生活留用地要合法合理安置，不得再次被征收、征用，池家银必须拥有生活预留地的永久使用权和所有权，任何个人及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挠”。观音埔村委会只能将不同意的村民的生产生活留用地权益予以保留，将原76.93亩（实际面积为76.176亩）生产生活留用地调整出4.176亩作为不同意“挂牌-出让-开发-回购”的六户村民权益及村集体公益用地保留。嗣后，72亩生产生活留用地进入挂牌-出让，并由融信公司竞价摘牌取得开发经营权。后同意方案的村民经与融信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回购安置补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72亩生产生活留用地的所有安置工作已全部终结。上述调整方案，是遵循被征土地村民的广泛民意，使同意出让-回购的村民权利得到实现，也使不同意出让-回购的村民权益得以保留。综上，池家银的权益并未受到侵害，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池家银提交关于请求公开观音埔村农用地被征用的相关政府信息的申请书，主张对龙江街道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福清市政府办公室复查意见书进行补强，观音埔村委会不认可申请书的真实性，鉴于观音埔村委会对上述被补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有关事实可以龙江街道、福清市政府办公室的意见书记载内容来认定；池家银提交的其制作的村民享有的留用地面积表格2张，属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观音埔村委会提交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行初字第94号行政裁定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观音埔村委会提交的回购及安置协议书公示照片复印件，池家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观音埔村委会又不能提交原件核对，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本院原审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池家银系龙江街道观音埔村村民。2011年6月30日，观音埔村委会向村民发放《观音埔村留用地使用征求意见表》，针对三种方案征求村民意见，方案一：建公寓住宅小区式（洋埔模式）；方案二：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式；方案三：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和部分限价回购式。其中229户（观音埔村委会按第二轮土地承包责任制总户数281户统计达到81.5%）同意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和部分限价回购式方案，池家银未填写该表格。 2011年7月24日，观音埔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如何使用村集体生产生活留用地以及已经统计支持以政府收储挂牌形式回购70%作为安置方案进行表决，到会并同意该方案的村委会成员和村民代表共30人。 2011年7月26日，观音埔村委会按229户被征用土地承包户要求以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和部分限价回购方案向福清市龙江街道提交《关于观音埔村申请村集体经济回留地安置方案的报告》、《回购部分草定方案》。 2011年9月，部分村民代表向观音埔村委会申请先以81.5%村民意愿向上级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挂牌转让，对村两委发出的三种方案都不作表态的少部分村民待其意见明确后按政策解决。后经村两委会议研究，村委会同意待村集体留用地处置方案经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批后，先以81.5%村民意愿按留用地百分比例向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申请挂牌出让。 2011年10月31日，福清市委作出《市规划土地工作协调小组会议纪要》，主要要求：要对观音埔片区的土地情况进行全面摸底，根据土地情况研究一次性确定村民生产生活预留地的方案；对观音埔村提出将54亩生产生活预留地以商住用地形式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后，由观音埔村对建筑总面积的70%比例进行回购的价格问题，在政府设定规划指标、严格规划把关的前提下，由观音埔村自行研究并通过市场机制来解决等。 2012年5月1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观音埔村已经市委、市政府会议纪要明确的54.23亩生产生活预留地予以兑现报批，市国土局优先予以安排建设用地指标，市土地发展中心负责启动该宗地的用地报批收储工作；观音埔村全面完成剩余待征土地征交地任务后，该预留地正式挂牌出让，并将该预留地右侧尚余的约22.7亩边角地，作为观音埔村生产生活预留地。 2012年6月,福清市规划局对2011-091号政府储备地块出具规划条件函，该地块面积为36154平方米（合54.23亩）。2012年7月，福清市规划局对2012-027号政府储备地块出具规划条件函，该地块面积为14631平方米（合21.9465亩）。 2012年11月17日，观音埔村委会召集未签名留用地村民，就留用地问题提出方案，部分村民要求把留用地划出来，归还村民，池家银的儿媳妇林爱琴出席会议。时任村主任吴承友最后陈述：“如果你们都不同意或意见不同，那么就划出来拟作为村集体公益事业用地，等以后政策允许你们在这四点几亩按政策性享受留用地权益。” 关于政府储备2011-091号、2012-027号地块，该项目用地分别于2013年1月、2013年3月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征地补偿费43000元/亩已支付给观音埔村委会，上述两地块范围内的共76.176亩土地已依法征收为国有土地。 2013年4月1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2013〕76号专题会议纪要]，对政府储备2011-091、2012-027号地块，议定由龙江街道负责，于4月10日前协调相关村领取征地款，4月30日前完成交地工作，上述两地块合并出让。 2013年6月29日，观音埔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第三项内容为76亩村留用地挂牌问题，会议对该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76亩留用地挂牌在即，仍有小部分村民不同意安置方案约4亩留用地指标，若该部分村民仍不接受该安置方案，村委会将按照上级精神要求，扣除这部分村民的留用地指标后将约72亩留用地上报市政府申请挂牌出让，一旦政府挂牌出让后，该部分村民将不享受此次挂牌出让的72亩留用地权益。会议到会村委会成员和村民代表34人，其中24人同意上述会议纪要内容。 2013年7月16日，福清市规划局对政府储备2011-091、2012-027号地块合并后，按政府储备2013-018号地块出具规划条件函，该地块面积为48000平方米（合72亩）。 2013年8月2日，福清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2013〕168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观音埔村生产生活留用地实行净地公开挂牌出让，出让面积以市规划局红线为准，征地工作由观音埔村委负责。 2013年11月8日，市政府召开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拍挂领导小组会议，研究政府储备2013-018号地块具体出让方案。 2014年1月10日，融信公司竞得上述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同日与观音埔村委会签订《福清市政府储备地2013-018号地块回购及安置协议书》。2014年1月16日，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与融信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4年3月，池家银的儿媳妇林爱琴等人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反映被征收农用地后的10%生活预留地要合法合理安置，不能再次被征收、征用等问题。 2014年9月26日，融信公司向观音埔村委会发函，要求村委会根据回购及安置协议约定支付回购商品房总价款的15%即52112250元。2014年9月28日，观音埔村委会回复融信公司，经村两委通知走访，绝大部分安置户无住房需求且支付回购款有困难，要求自行与融信公司协商安置方案，故将被征收土地每户村民安置的具体情况编制成《观音埔村安置明细表》交给融信公司，由其向安置户直接收取回购款或自行协商安置，该明细表下方备注：安置回购面积，按被征用地每亩回购核定160.84平方米；回购价格每平方米3000元。池家银不在上述安置明细表所列安置户名单中。 根据观音埔村委会提交的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名单，2009年至2012年观音埔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计38人（其中1人已故），2012年至2015年观音埔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计39人。 2018年5月15日经现场勘验,“壹品江山”小区西南角有一块三角形地，该三角形地块面积约两、三亩。观音埔村委会表示不同意出让-回购方案的池家银等6户村民的留用地共1.2632亩的权益及村公益事业用地都在该三角形地块中，但无法具体明确每户土地的具体位置。池家银主张所有土地都已征收国有，与观音埔村委会无关，要求观音埔村委会按“壹品江山”小区5号楼第16层销售备案的02、03单元均价9708元/平方米与回购房3000元/平方米的差价计赔损失。本案重审中，原、被告确认原76.176亩中除融信公司竞得的72亩外，另外4.176亩包含在上述“壹品江山”小区西南角的三角形地块约3.24亩及政府储备2013-018号地块中B、C地块之间的水利排洪沟约0.92亩中。 原审诉讼中经调查，融信公司工作人员向本院表示绝大多数村民选择货币安置，并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即按被征地亩数每亩28万元计算，由融信公司向安置户支付相应补偿费。 另查明，在本院（2016）闽0181民初3630号池家银与融信公司、观音埔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中，池家银诉请融信公司、观音埔村委会因未能交付779.96平方米回购房而应向其赔偿损失5231971.68元。本院经审理以池家银与该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于2017年3月6日裁定驳回池家银的起诉。池家银不服提起上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准许池家银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观音埔村委会主张池家银起诉的本案与前诉即本院（2016）闽0181民初3630号一案系基于同一事实理由，构成重复起诉，池家银在前诉中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本院以池家银与该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案池家银明确系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本案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不同，观音埔村委会上述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有关重复起诉的规定，不予采纳。 池家银请求观音埔村委会赔偿其损失所依据的事实是：观音埔村委会未将其列入《观音埔村安置明细表》，致使其无法获得“壹品江山”安置回购权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池家银负有举证证明观音埔村委会因过错侵害其财产权益的义务，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设立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成员和村民代表组成……”，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议有三分之二以上的组成人员参加方可召开，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村集体可以在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后决定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生产生活留用地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原则上按照征收农用地面积的一定比例，作为征地安置另行安排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前述规定的精神，生产生活留用地的使用、利益分配方式，亦应由村集体按照相关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具体到本案中，观音埔村委会未将池家银列入《观音埔村安置明细表》中并不存在过错，理由如下：首先，早在2011年6月观音埔村委会就留用地使用方案向村民广泛征求意见，三分之二以上的承包户同意按委托政府收储公开出让和部分限价回购方案，即后来72亩土地实际运作方案，随后召开的观音埔村村民代表会议按照民主议定程序通过该方案，并由村委会上报龙江街道，观音埔村委会并未违反该决议。其次，在观音埔村委会上报后，福清市委、市政府听取龙江街道汇报并进行了研究，观音埔村委会又召集包括池家银户等未对留用地使用方案签名表态的村民开会，告知若不同意上述方案或意见不同，待政策允许后该部分村民可在划出的4亩多地享受权益，观音埔村委会尽到相应注意提醒义务。再次，在案涉留用地批准农转用和土地征收?后，观音埔村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对池家银在内的小部分仍不同意方案村民的留用地指标扣除后，将约72亩留用地上报市政府申请挂牌出让，并明确一旦政府挂牌出让，该部分村民将不享受此次挂牌出让的72亩留用地权益，该决议亦在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后通过。后融信公司竟得该72亩土地，在开发建设“壹品江山”项目过程中，观音埔村委会向融信公司交付的《观音埔村安置明细表》未将不同意方案的池家银列入，该行为并非观音埔村委会自行决定，而是在执行观音埔村村民代表大会经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后形成的决议，实际上等同于村民代表大会履行决议行为，故观音埔村委会该行为并无不当。最后，池家银主张虽然其不同意上述方案，也应按照多数意见执行，与其他拥有留用地村民享有同样的回购安置权益，因2013年6月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扣除不同意方案村民的留用地指标，将其他留用地申请挂牌出让，并明确仅同意方案的村民享受挂牌出让留用地权益，故池家银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池家银户留用地指标的相关权益，庭审中观音埔村委会并未否认该权益灭失，还提到其曾与街道探讨过，对池家银予以与其他大多数承包户类似的安置方案，但最终未能依程序实施。综上所述，池家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观音埔村委会未将其列入《观音埔村安置明细表》的行为存在过错，其请求观音埔村委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池家银户留用地指标的相关权益的具体处理和实施，应由当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即观音埔村委会负责，观音埔村委会应依法保障村民安置权益的及时实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六十四条(?javascript:SLC(183386,6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池家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424元，由原告池家银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审 判 员  林远程 人民陪审员  江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