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初1465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兴中道12号。法定代表人：叶祥考，该院检察长。出庭人员：何婷，该院检察员。出庭人员：马佳娜，该院检察员。被告：黄锡忠，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黄锡忠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后，依法向本院提起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将案件受理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了对被告黄锡忠行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中山市环境保护局。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何婷检察员、马佳娜检察员出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锡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锡忠赔偿环境修复费用1811340元、鉴定评估费用4万元；2、判令黄锡忠在省、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黄锡忠驾驶桂桂平货3612号货船从广州市猎德污水处理厂装载污泥后，多次进入中山市三角镇洪奇沥水道内，将船上污泥倾倒入内。2012年7月12日晚11时许，黄锡忠驾驶上述货船在上述水道内倾倒污泥过程中被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查获。经鉴定，被告黄锡忠倾倒的污泥属于严控废物。经统计，黄锡忠先后在上述水道倾倒严控废物1041吨，所造成的污染损害金额1811340元。2017年3月30日下午4时许，黄锡忠在广州市白云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月8日，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污染环境罪对黄锡忠提起刑事公诉。该刑事案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事实一致。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公益诉讼起诉人已于2018年1月15日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有关组织就本案在公告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至今未收到相关机关或组织的反馈、起诉情况。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黄锡忠非法向中山市三角镇洪奇沥水道大量倾倒污泥，对河水的水质、水体动植物、河床、河岸及河流下游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污水防治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黄锡忠应承担环境修复费用、鉴定费用共计1851340元，并公开在省、市级媒体上赔礼道歉。检察机关发现黄锡忠违法行为后，公告督促有权提起诉讼的机关或相关组织提起民事诉讼，目前仍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黄锡忠辩称，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鉴定出的各种有害物质含量数据均是按照猎德厂相关材料显示的数据作出，鉴定机构仅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推断，把猎德厂中污泥的含量认定是倾倒污泥的含量，而不是单纯的对倾倒污泥取样检测，是先入为主。而且仅根据梁添满一人的陈述确认倾倒数量。说明分析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不严谨。在分析报告证据不能认可的情况下，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未重新进行环境损害评估。不管是数量还是有害物质特别是各类有害物质含量的鉴定，需要具备专业知识、专业技术和专业资质的机构客观、严谨的作出鉴定意见。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并没有环境损害评估资质，在不确认含量、不确定污泥性质的情况下，简单的按照倾倒数量及计算方法统计出所造成的污染损害金额。而且从其按照1041吨起诉的金额1811340元来看，比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2013年2月对1050吨评估出的损害金额还高出441090元（该中心对1050吨评估损害金额才1370250元）。因此，黄锡忠倾倒的污泥属于严控废物缺乏依据，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污染损害金额为1811340元依据不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黄锡忠对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委托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编制的《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提出异议的争议事实。鉴定人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出庭对黄锡忠提出的异议答复如下：1、鉴定人系根据现场采样和检测后作出上述分析报告的。上述分析报告第18页有反映在倾倒污泥事件发生后，中山市环境监察分局的工作人员现场立即对船上污泥进行送检。上述分析报告的附件中有两份检测报告系根据船上污泥进行的采样分析。2、此次污泥污染事件涉及的是生活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根据《广东省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条例》系属于严控废物的。3、鉴定人对广州市猎德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进行污染物分析系作为背景值来分析，并非以背景值分析作为上述分析报告的依据。4、本次事件中倾倒的污泥是生活污泥，进入水体后对水体的污染与生活污水直接排入水体后对水体的污染特征相似。上述分析报告中的表5是当时在中山市三角镇洪奇沥水道倾倒点的检测数据，表3是中山市环境监测站日常监测时得出的数据，所以鉴定人不是去广州市猎德污水处理厂取样，而是根据现场采样分析进行对比。5、污泥排放量1050吨的数据是依据中山市环境监察分局提供的资料，包括现场调查、询问多个倾倒人员的材料，及广州市猎德污水处理厂的河运单据。经审查，上述分析报告由环境保护行政机关委托编制，编制人即鉴定人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具备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专业规划咨询、评估咨询等资质；上述分析报告反映用于检测分析的样品来源于黄锡忠倾倒污泥的货船，其所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亦显示检测样品取自该货船；鉴定人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认定黄锡忠倾倒污泥数量为1050吨系根据当地环境监察行政机关提供的相关资料作出。因此，涉案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鉴定的双方主体适格，鉴定人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对黄锡忠就上述分析报告的检测样品来源和污泥倾倒数量提出的异议作出的答复，理据充分，合法合理，并无不当。黄锡忠对上述分析报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但因之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7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定黄锡忠倾倒污泥数量为1041吨，依法应以该数量为准，故除了倾倒污泥数量及据此计算的污染修复费用数额外，本院对上述分析报告的其余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黄锡忠倾倒的污泥是否属于严控废物的争议事实。经审查，《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反映黄锡忠倾倒的污泥里的锌、铅、铬（六价）等重金属污染物含量都超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定黄锡忠倾倒的污泥系有害物质，属于严控废物。因此，黄锡忠提出公益诉讼起诉人关于其倾倒的污泥属于严控废物的主张缺乏依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黄锡忠倾倒的污泥属于严控废物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关于黄锡忠对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主张的环境修复费数额提出异议的争议事实。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其诉请环境修复费1811340元的计算方法为：以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的倾倒污泥数量1041吨为准，按照《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的计算标准，确定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为301890元（倾倒污泥数量1041吨×污泥运输处置费290元/吨），对于受污染水域为Ш类水的水域，污染修复费用为虚拟治理成本的4.5-6倍，考虑到污泥进入水体后变成水泥混合物，其处理难度增大，修复费用远高于1041吨污泥直接处理成本，宜将污染修复费用认定为6倍即1811340元。黄锡忠则认为在上述分析报告不能认可及不确认含量、不确定污泥性质的情况下，公益诉讼起诉人没有重新进行环境损害评估，也没有环境损害评估资质，简单的按照倾倒数量及计算方法统计污染损害金额，且该损害金额比上述分析报告对1050吨评估损害金额1370250元还高出441090元，故该损害金额依据不足。经审查，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鉴定人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的要求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的《关于“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的补充说明》反映，黄锡忠倾倒的污泥进入水体后变成水泥混合物，其处理难度增大，其修复费用远高于污泥直接处理成本，宜将污染修复费用认定为6倍。因此，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和《关于“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的补充说明》确定的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计算方法，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定的倾倒污泥数量，所主张的环境修复费数额的事实，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黄锡忠对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主张的环境修复费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间，黄锡忠驾驶桂桂平货3612号货船从广州市猎德污水处理厂装载污泥（属严控废物）后，先后四次进入中山市三角镇洪奇沥水道内，将船上污泥倾倒入江，其中最后一次即2012年7月12日晚上倾倒污泥过程中被中山市环境保护局查获，中山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分局对船上污泥进行采样。经统计，黄锡忠先后四次在上述水道共倾倒污泥约1041吨。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拥有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的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具备生态建设和环境工程专业规划咨询、评估咨询等资质。2013年2月，受中山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对上述倾倒污泥事件环境损害进行了鉴定评估并出具《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具体内容有：一、中山市洪奇沥水道属于Ш类水环境功能区，执行Ш类水质标准。二、倾倒的污泥是生活污泥，进入水体后对水体的污染与生活污水直接排入水体后对水体的污染特点相似。倾倒污泥里的重金属污染物锌超标0.5mg/L、铅超标0.04mg/L、铬（六价）超标0.188mg/L，具有毒害性。三、本次污染事件的最严重影响是对于水域的水生态产生长期影响，这些影响是长远的，在日后的生产、生活中会反映出来，也不能通过一个修复工程即可还原已被污染的水体，因此，本次污染事件的修复工程费用难以计算，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按污泥处置成本计算修复费用。倾倒污泥共1050吨，按目前市场价每吨污泥运输处置费290元计算运输处置费用为304500元。根据《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Ι版）的规定，对于受污染水域为Ш类水的水域，污染修复费用为虚拟治理成本的4.5-6倍，所以本次事件的污染修复费用以污泥处置费为基础计算在1370250元～1827000元的区间[污染修复费用=污泥运输处置费用304500元×（4.5～6倍）]。四、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为了对本次污染事件的损害进行评估，委托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开展污染损害量化评估工作，出具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并组织专家对该报告进行评估，支出损害评估费用4万元等。2017年11月27日，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的要求出具《关于“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的补充说明》，具体内容有：一、由于犯罪嫌疑人对于其污染事情的倾倒数量有质疑，需要对倾倒量重新核算。本次补充说明以犯罪嫌疑人在2012年7月12日夜间被抓捕时确认倾倒的80吨污泥量进行重新核算。二、本次补充说明是在原报告基础上进行，对于原报告编制的依据不作变更。三、根据2013年市场价格，每吨污泥运输处置费290元，则80吨污泥的运输处置费用为23200元。考虑到污泥进入水体后变成水泥混合物，其处理难度增大，其修复费用远高于80吨污泥直接处理成本，宜将污染修复费用认定为虚拟治理成本（即污泥运输处置费用）的6倍即139200元等。2019年2月28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对黄锡忠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作出（2018）粤207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定了上述黄锡忠倾倒属于严控废物的有害污泥共约1041吨，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判决黄锡忠犯污染环境罪。该份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倾倒污泥数量，及上述《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和《关于“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的补充说明》确定的污染修复费用计算方法，主张黄锡忠倾倒污泥污染环境行为造成环境修复费1811340元。本院认为，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本案固体废物污染责任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提起公益诉讼的条件和程序，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黄锡忠倾倒属于严控废物的有害污泥，污染环境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所确认。黄锡忠否认其倾倒的污泥属于严控废物，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锡忠应当为其污染环境行为承担环境污染损害的民事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对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委托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涉案倾倒污泥事件发生后，对当地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中山市环境保护局就涉案倾倒污泥事件环境损害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委托具备资格的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进行鉴定评估，符合法律规定。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受托出具的《中山市洪奇沥水道三角段污泥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量化分析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除认定的污泥倾倒数量及据此计算的污染修复费用数额因之后的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污泥倾倒数量不同而不予采纳外，其余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等款项，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本案中，经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评估，涉案环境污染损害数额包括损害评估费用4万元，及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按污泥处置成本计算的污染修复费用。因生效的刑事判决改变了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认定的污泥倾倒数量，以及中山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根据污泥倾倒入水里的处理难度增大及其修复费用远高于直接处理成本的实际情况，补充确定污染修复费用按虚拟治理成本（即污泥运输处置费用）的6倍计算，故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据此重新计算涉案环境修复费用为18113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因此，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黄锡忠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811340元和涉案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应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应当返还给中山市环境保护局。黄锡忠提出上述修复费用依据不足的抗辩意见，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黄锡忠倾倒的污泥来源于广州市，倾倒行为发生在中山市，其污染环境的行为导致水生态环境损害，已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依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黄锡忠还应当通过公开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过。因此，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黄锡忠在广东省级、中山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锡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811340元（该费用上缴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二、被告黄锡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4万元（该费用用于返还给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三、被告黄锡忠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广东省级、中山市级媒体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62元，由被告黄锡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智雄审 判 员  李 琦审 判 员  刘 欢人民陪审员  王肇霞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