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负责人：王丽梅，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雁，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亮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凤海，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因与被申请人王凤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鲁民申29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负责人王丽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雁，被申请人王凤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刘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决；2.依法判令王凤海排除妨害，清除占用土地上的附属物，返还坑地土地使用权；3.王凤海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4.诉讼费用由王凤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中已经提交了淄博市国土局临淄分局出具的宗地图和权属界线图，证明土地权属登记仍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本案一、二审的书面证据已经证明济青高速公路竣工后，不再利用案涉土地取土，已经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申请人。王凤海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案涉土地确系国有土地，申请人不具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017）临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调解书系当事人自行达成的和解意见，（2016）鲁0305民初4521号、（2017）鲁03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均判决王凤海与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续签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未涉及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认定，均不能作为认定申请人具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县级人民政府合法的权属证书才是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依据。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向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凤海排除妨害，清除占用土地上的附属物，返还坑地土地使用权；2.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分配土地时，将位于孙娄西村北6大亩土地分配给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作为场院地，后因修建济青高速公路取土成为坑地，1995年3月5日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凤海签订了《坑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年，从199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凤海使用该土地。2007年，王凤海与被告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就淄博市王庄煤矿土地补偿款发生纠纷，王凤海于2007年4月18日向临淄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临淄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07年10月13日作出（2007）临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王凤海与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3月2日签订《坑地承包合同》的发包主体，由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合同内容不变。上述合同到期前，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凤海私下续签坑地承包合同，将承包合同期限续签至2025年3月10日。2015年3月1日合同到期后，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要求王凤海排除妨碍，返还土地，王凤海以有承包合同为由，拒不返还，为此，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和王凤海签订的自2015年3月1日续期至2025年3月10日的坑地承包合同无效。2017年5月8日，临淄区人民法院以（2016）鲁0305民初4521号判决书支持了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的请求，王凤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以（2017）鲁03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据此，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又提出本诉讼请求。另查明，（2014）淄民一终字第339号（上诉人张立正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政府稷下街道办事处、原审第三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案件中审理的土地和本案涉案土地属性相同。2014年7月18日，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在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2014）淄民一终字第339号涉案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中是这样叙述的：“1990年，国家土地管理局将涉及本案土地划拨予济青高速公路作为取土场使用（［1990］国土函字第110号）。济青高速通车后，因各种客观因素，我司未能办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在此期间，我司并未主动将该宗土地交还当地任何政府机构，也未查到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该宗土地应自动归还。”充分说明涉案土地被征用为国有土地，其权属人为山东省高速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0元，由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负担。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提交稷下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3日向临淄区国土资源分局申请提供稷下街道孙娄西村集体土地使用范围地图的函一份、界址点成果表一份、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的与郑王村权属界线图和宗地图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为孙娄西村集体所有。王凤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国土资源部门出具的对案涉土地的权属证明，对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的证明主张，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主张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为孙娄西村集体所有，其为使用权人，但该土地在1990年经国家土地管理局批准为建设济青高速公路征拨用地，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并不能提交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据证明该土地为孙娄西村集体所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驳回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诉讼请求的理由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为孙娄西村集体所有，其为使用权人，但该土地在1990年经国家土地管理局批准为建设济青高速公路征拨用地，上诉人并不能提交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据证明该土地为孙娄西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经查阅一审卷宗，有加盖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的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一、二审法院均未提及，该《说明》中载明：“1993年底，济青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临淄区境内的济青高速公路取土坑所涉及的土地未安排其他用途。我国《土地管理法》第37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闲置、荒芜耕地。已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一年内不用而又可以耕种并收获的，应当由原耕种该幅耕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恢复耕种等规章、法规的规定，临淄区境内的已被国家征用的济青高速公路取土坑，因取土完毕未作其他用途，为防止耕地闲置、荒芜，造成土地资源的浪费，取土坑在取土完毕后均已由原耕种该幅土地的村集体组织恢复耕种、使用。”该证据经当庭质证，依法视为再审中新的证据予以采信。因此，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而且，该事实亦已经过已经生效的（2017）鲁03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确认。该生效判决已认定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委员会与王凤海订立的承包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无效合同法律后果的规定，王凤海应将承包的案涉土地返还承包人。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原判决以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没有使用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但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对其主张的王凤海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存在的事实及计算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待有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王凤海抗辩主张的案涉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属问题，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当地人民政府予以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2713号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5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限王凤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除占用土地上的附属物，将案涉土地返还给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三、驳回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共计825元，由王凤海负担200元，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孙娄西村村民三组负担625元。审判长  王永起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