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56民再3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陈素华，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区黄莺乡复兴村山重堂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成福，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素华与武隆区黄莺乡复兴村山重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山重堂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8年4月19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指定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再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夏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陈明弟和唐朝臣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理，于2018年8月6日和8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抗诉机关依法指派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茂林、冉利静支持抗诉，申诉人陈素华和被申诉人山重堂小组的负责人王成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抗诉机关依法指派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茂林、冉利静支持抗诉，申诉人陈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和被申诉人山重堂小组的负责人王成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抗诉意见，武隆法院（2016）渝023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黄莺乡人民政府的批准”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为《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有黄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莺乡政府）的盖章，即视为黄莺乡政府对该合同的批准。虽然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但不能因为黄莺乡政府工作人员的失误，而将不利的后果由陈素华承担；其次，依据《黄莺乡胭脂萝卜救灾补贴花名册》记载，因当年黄莺乡修路，导致陈素华的胭脂萝卜损失，黄莺乡政府给予陈素华补贴45000元，黄莺乡政府经其行为印证该合同已取得了政府的批准。（二）原审认定“《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未事先报请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该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其次，《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必须报经乡（镇）政府批准，该规定的目的是乡政府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管理和指导等，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第三，只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并规定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后生效的，合同签订后还要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能生效，否则不生效。但是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而《土地管理法》和《土地承包法》并未规定未报经行政批准的土地承包合同将不生效或无效。 申诉人陈素华再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武隆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2.确认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有效；3.由山重堂小组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23日，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山重堂小组将其位于杀熊湾处的荒山荒地1000亩承包给陈素华，承包金额为3000元，承包期从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月1日。该承包合同已经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事后，陈素华将承包金3000元支付给山重堂小组，陈素华也按法律的相关规定先后将该承包合同报武隆区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黄莺乡政府批准并盖章。故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的承包合同已完成法律所规定的要件和程序，黄莺乡政府、山重堂小组解除合同的行为违背法律的规定，因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陈素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山重堂小组辩称，一、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承包合同后的第二天，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与山重堂小组又签订了内容相同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所交的承包金3000元也是履行该合同。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与山重堂小组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解除后，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没有协商一致恢复原承包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未成立。山重堂小组于2009年3月18日的《慎重申明》，是在解除2005年12月24日的合同后的内部订立合同的方案，不是对合同相对人所发出的要约或承诺，对外不产生法律意思表示。而且山重堂小组在2009年5月5日向陈素华发出了收回承包经营权的通知，说明山重堂小组也没有将土地继续承包给陈素华的实际行为。二、陈素华所提交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有黄莺乡政府、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的印章，属于陈素华盗盖单位印章，提供虚假证据欺骗抗诉机关。因为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4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已自动废除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陈素华用已经废除的合同去黄莺乡政府、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批准盖章，而且只有盖章而无经办人签名，显然不合情理。三、2012年黄莺乡政府对陈素华的补贴，是黄莺乡政府对陈素华在黄莺乡政府辖区内其他地区的种植补贴，补贴也不能作为行政批准的代替认定。四、在作出（2016）渝023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以前，已有涉及陈素华、山重堂小组案件的武隆县法院（2015）武法民初字第01919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终575号民事判决，两份生效判决认定“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未经过黄莺乡政府的备案及批准，陈素华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书”，“未经黄莺乡政府批准，故该合同未生效”。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在解释时应当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来理解，故该规定属于强制性规范而非管理性规范。故请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的抗诉请求。 陈素华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有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23日，被告山重堂小组将其东至杀熊湾、西至调和凼大梁子、南至代家凼及庙堡、北至六尺槽岩能梗的土地（其中耕地400亩）发包给原告，期限为30年（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月1日止），承包金额总计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承包款。双方将合同提交给黄莺乡政府、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盖章批准。 山重堂小组在原审中辩称，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复兴村六社，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的名称即为山重堂小组。本案合同的效力已经法院审查，均被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原告主张的2005年12月23日《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签订程序违法，未经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意，未经乡政府批准，且原告以非法目的将耕地掩盖为荒山荒地，损害了集体利益，故合同无效。 原审查明事实：2005年12月23日，原告陈素华与被告山重堂小组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约定山重堂小组将其位于杀熊湾的荒山荒地发包给陈素华，总面积约1000亩（耕地400亩、林地600亩），承包期限30年（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月1日），承包金额共计3000元。2005年12月24日，山重堂小组召开户长会议，讨论通过了将位于“杀熊湾”的荒山、荒地发包给陈素华的决议。该次会议应到15户，实到11户。2005年12月24日，陈素华、黄森、李子明与山重堂小组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内容与前一天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一致。同日，陈素华支付承包费3000元。2007年6月5日，陈素华、黄森、李子明与冯志奎签订《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范围以《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四至界畔为准，流转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至2036年1月1日。2009年3月18日，山重堂小组作出《慎重申明》，内容为：“因我组于2005年12月24日与陈素华、李子明、黄森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由于对方有违约的行为，不守信用，经过农业社社员大会一致同意终止其承包合同。经过社员大会讨论决定，如果与陈素华、李子明、黄森的承包关系解除后，则同意维护2005年12月23日与陈素华一个人签订的荒山荒地（地名杀熊湾）承包合同的效力。”2009年5月5日，山重堂小组向陈素华、李子明发出收回承包经营权的通知。2015年6月20日，山重堂小组召开社员大会，形成了山重堂小组全体农户共同自愿到集体土地杀熊湾处种植蔬菜的会议纪要，山重堂村民小组在会议纪要上加盖公章。从2015年5月起，陈素华雇请杨代才等人在杀熊湾处土地上为其从事除草、打药等附属作业。从2015年6月29日起，包括杨永林、杨坐友、雷文华在内的山重堂小组村民多次阻拦杨代才等人的种植作业，并在土地上种植蔬菜。2015年8月26日，陈素华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杨永林、杨坐友、雷文华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连带赔偿损失。2015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5)武法民初字第019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素华的诉讼请求。陈素华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4月6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3民终575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4日，陈素华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黄莺乡人民政府的批准，陈素华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书。 原审认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诉称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其内容及订立程序均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原告虽提供了加盖有武隆县黄莺乡人民政府和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印章的合同，但该合同无经办人或批准人的签字，且与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加之原告对该合同来源的解释不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前述土地流转系经过了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其所有的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原告，双方除了对发包事宜遵照法定条件达成合意之外，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事先报所在武隆县黄莺乡人民政府批准。双方订立前述《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未依法事先报请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陈素华与被告武隆县黄莺乡复兴村山重堂村民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为无效。 本院再审认可原审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外，还查明：山重堂小组原名称为武隆县龙洞乡复兴村九重坪农业社。2001年5月7日，武隆县龙洞乡复兴村九重坪农业社与李光俊、杨永华、曹淑兰签订《合同书》，约定武隆县龙洞乡复兴村九重坪农业社将其东至杀熊湾大梁子、西至调和凼大梁子、南至代家凼及庙堡、北至六尺槽岩能埂，总面积约1000亩（其中耕地400亩）承包给李光俊、杨永华和曹淑兰；承包期限30年（2001年5月7日至2032年5月8日），承包金额8000元。2005年12月21日，李光俊收取陈素华山林转让金12000元，李光俊等人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陈素华。 2007年6月5日，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与冯志奎签订《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陈素华、李子明、黄森将其与山重堂小组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所取得之土地流转给冯志奎，承包期限至2036年1月1日止。2009年5月5日，山重堂小组向陈素华、李子明发出收回承包经营权的通知。事后，冯志奎与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为《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效力、继续履行问题等发生纠纷，冯志奎诉请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裁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南川法民初字第030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冯志奎要求确认《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和由陈素华、李子明、黄森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由陈素华、李子明、黄森返还冯志奎土地流转费20521元，并赔偿冯志奎损失3413元。 再审还查明，陈素华在2015年8月26日起诉杨坐友、杨永林、雷文华排除妨碍一案中【案号（2015）武法民初字第01919号】，陈素华向法院所举证的2005年12月23日与山重堂小组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与本案中陈素华举证的2005年12月23日《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的原件，两份合同的内容、格式、当事人签名、盖章的位置及落款完全一致，但本案中的陈素华所举证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尾部增添了“武隆县黄莺乡人民政府”印章及“属实、2006.2.3日”落款和“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印章及“属实同意该合同、2005.12.27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认定“2005年12月23日，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签订了《荒山荒地承包合同》。2015年11月23日，黄莺乡政府出具证明，该合同未经备案、登记及审批，也未向陈素华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二审中，陈素华举示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盖有黄莺乡政府、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的公章，但无经办人或者批准人签字，且与2015年11月23日黄莺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陈素华解释称，根据合同约定，共有三份合同，陈素华一份、山重堂小组一份、黄莺乡政府一份，只有应交黄莺乡政府的一份盖有审批部门的公章，而本该由黄莺乡政府保管这份合同和陈素华保管的合同，陈素华都拿回了家，在一审开庭时未找到盖有审批部门公章的这份合同。对于陈素华的解释不合理，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在再审过程中，陈素华仍然不能就加盖“黄莺乡政府”和“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印章事宜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示（2015）武法民初字第01919号案件中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原件（即未加盖黄乡政府和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印章的合同原件）。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在再审中争议的焦点是：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 《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此可知，集体经济组织在对本集体组织成员以外发包土地时，法律规定须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且应当同时报送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这是对影响合同效力的实质性要件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该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 本案中，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且已经过该小组15户村民中的王成福等13户村民代表同意。但是，陈素华不是山重堂小组的村民，陈素华和山重堂小组未按法律规定将该合同报黄莺乡政府批准，故该合同无效。更何况在2005年12月24日，陈素华又协同李子明、黄森与山重堂小组签订《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前后两份合同的标的是相同的，陈素华与山重堂小组也是知情的，而且其后陈素华、李子明、黄森与山重堂小组一直是按2005年12月24日的合同履行义务。因此，2005年12月24日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代替2005年12月23日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陈素华和山重堂小组以实际行为自行废止了2005年12月23日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已经废止的合同，未经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并报黄莺乡政府批准，不符合合同报批的条件和程序。加之，黄莺乡政府不认可对2005年12月23日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进行过批准、备案等行为。陈素华对其所提交的2005年12月23日的合同上有黄莺乡政府和武隆县黄莺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盖章，拟证明该合同已按法律规定经过黄莺乡政府批准。但陈素华所举示的同一份合同上前后存在是否盖章的矛盾，陈素华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举示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故依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陈素华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因此，对抗诉机关、陈素华所称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荒山荒地承包合同》已经黄莺乡政府批准之理由不成立。抗诉机关、陈素华所称的黄莺乡政府已实际对陈素华进行种植补贴的行为视为其对合同的批准之理由于法无据。因而抗诉机关和陈素华所称的原审认定事实缺乏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重堂小组的部分辩称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纳。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6）渝0232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素华的再审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夏 勇 人民陪审员  陈明弟 人民陪审员  唐朝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曾培红 书 记 员  游宏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