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9453号原告：符某某，女，xx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厚宝，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罗山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戴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暮岚，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某某诉被告上某某(以下简称永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展、施厚宝、被告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暮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自己支付的购车款138,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车辆价款的三倍损失1,004,4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辆林肯牌2019款尊享版2.0L前驱型汽车，售价334,800元，并当场支付定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符某某于2019年5月22日支付购车款128,000元。剩余款项，原告通过向第三人抵押贷款的方式支付给被告。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具体约定了所购车辆的细节，明确原告借款267,840元，贷款期限36个月，首期还款日为2019年6月22日。同日，原告授权中国工商银行向第三人划款偿还贷款。后，被告通过原告可于2019年5月25日办理车辆交接，但原告在该期间通过朋友告知，购买的车辆可能是召回车，遂上网查询，发现该车辆确系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召回汽车范围，而被告没有在销售前告知该情形。原告据此多次前往被告处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予以退换，被告承认没有事先告知召回情形，但被告以车辆没有问题为由拒不同意原告的请求，既然不同意退钱，也不同意换车，除非加价。原告认为，被告隐瞒系争车辆属于召回车辆而向原告销售，属于欺诈。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应当退回已支付的购车款项，同时应按照原告购买车辆的车价款的三倍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被告永达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解除理由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被告愿意解除合同。被告愿意退还原告12.8万元，定金1万元不退还。被告不存在欺骗消费者的欺诈行为，未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约定，不同意进行赔偿。原告诉状所述部分不属实，2019年5月16日经过电话联系，原告夫妇至被告4s店看车，看的是林肯牌尊享版2.0L前驱型汽车，没有具体款。看完车，当天原、被告双方就签订了买卖合同，也就是订单，约定了汽车的款号是2018款、价格为334,800元、车是红色。因为当时没有现车，约定了交车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约定定金1万元。双方明确原告付款方式是建行5年期贷款267,840元，利息15%，5月17日，建行回复我方，原告贷款遭拒。5月18日，考虑到原告购这部车一定需要贷款，我们就介绍了福特金融。5月18日，原告向福特金融申请贷款，填了贷款申请表，确定其购买的车型是林肯大陆尊享版国五版。原告选择贷款原因是利率比较低，只有4.88%。签订贷款协议后，被告向品牌方申请调拨车辆。5月22日，系争车辆调拨至被告店，原告来店看车是否符合约定，原告确认后便和福特金融签订了贷款抵押合同。在中午11点左右，原告支付了除了贷款、定金之外剩余的12.8万元。但是，到了下午13时30左右，原告向被告销售人员核实系争车辆是否涉及召回车型？销售人员查后向其确认系争车辆是召回车且解释召回的内容的车锁，和缺陷召回不同。原告表示不接受召回车辆，被告考就暂停了帮原告继续办理牌照、保险等事宜。5月23日-6月5日阶段，双方一直在协商怎么处理此事。原告提出2个方案，第1个方案要求退款，第2个方案被告给原告2019款新车。2019年6月5日，我方回复被告两个方案都可以接受，但此时，原告丈夫告知被告，原告已经委托律师起诉，我们表示即便起诉，我方还是愿意协商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林肯1999CC小轿车(车架号：1LN6L9S90JXXXXXXX，发动机号：JXXXXXXX9)(以下简称系争车辆)运抵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检验均合格。2019年3月2日，宁波永达林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PDI进行检测，所有项目显示良好。2019年4月22日，林肯中国经销商公告，内容为：致全体林肯经销商。主题：19S03－林肯大陆门锁更换－安全性召回－正式启动公告。受影响车辆：车型为林肯大陆、年款为2017－2019、总成工厂为平岩、生产日期范围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10月18日。召回原因：在一些涉及车辆中，车门的门锁电机可能会出现间歇性故障，从而引起车门无法关闭。出现该故障时，仪表的信息中心出现门未关闭的提示，组合仪表中门未关闭的指示灯也会亮起。在某些情况下，客户可以在门锁电机出现间歇性故障时关闭车门，但是门锁爪钩并没有锁止到位，门未关闭的警报灯仍然保持点亮状态。如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行驶，可能会出现行驶中车门自动打开，存在安全隐患。服务措施：此次召回的维修步骤请参考PTS维修手册501－14章节，更换所有四个门的门锁。在交付涉及此次召回的库存车之前，经销商必须完成召回维修。针对涉及本次召回的客户车辆，林肯中国将自2019年4月15日起，在30个工作日内通过挂号信的形式陆续通知所有涉及本次召回的客户。召回正式实施日期为2019年7月1日，经销商也应自行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本店涉及召回的已销售车辆的车主，结合本公告附件1的内容告知客户其车辆的潜在风险及注意事项，并根据各店零件的实际到货情况，安排客户预约进店完成召回维修。各经销商涉及本次召回的已销售和库存车辆清单将通过各店区域经理分发至总经理和服务总监处。经销商也可通过PTS车辆ID查询功能查看车辆是否涉及本次召回。2019年4月27日，宁波永达林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更换了所有四个门锁。2019年5月16日，原告符某某与被告永达公司签订一份《订单》，载明：原告符某某向被告永达公司订购一辆车：车型为：大陆2018款尊享版2.0L前驱，车身色为勃艮第红，内饰色为曜岩黑，销售价为334,800元，预计交车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定金为10,000元。备注：1.厂方建议价格380,800元已含厂方所有补贴。2.付款方式建行5年贷款，贷款金额为267,800元，利息15%，咨询服务费8,034元。3.代理一年预估11,000元，多退少补。4.购置税预估30,000元，多退少补。5.综合服务费4,500元……同日，原告符某某向被告永达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5月17日，被告永达公司工作人员曹海英通过微信向宁波永达林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廖琪问道：“大陆尊享红黑有车吗？”廖琪回复：“有18款。”曹海英再问：“没报过零售吧？”廖琪回答：“没哟。”曹海英说道：“停留。”2019年5月18日，原告符某某填写了向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在该申请表上，仅车辆信息为林肯大陆尊享版国5。2019年5月20日，被告永达公司工作人员曹海英通过微信向宁波永达林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廖琪问道：“你家那台大陆尊享红黑调给我们能包邮吗？”廖琪回复：“我问下领导哈。”曹海英回复：“嗯嗯。”曹海英说道：“本周宁波核价无更新。”曹海英回答：“好的。”廖琪接着说道：“然后大陆尊享红黑可以包邮。”曹海英回复：“OK，车辆信息发给我。”廖琪通过微信将1LN6L9S90JXXXXXXX发给曹海英。之后，曹海英告诉廖琪：“我今天安排打款，你安排明早帮我送过来吧。”廖琪回复：“好的。”2019年5月21日，被告永达公司向林肯中国申请调拨3辆车，其中包括系争车辆。对方回复，已调拨。2019年5月22日，原告符某某与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在该合同中，借款人和抵押人为原告符某某。所购车辆价格为33.48万元。所购车辆细节：品牌：林肯，型号：CONXXXXXXXXXXXX款，尊享版2.0前驱—国五／六排放标准，车架号：1LN6L9S90JXXXXXXX，发动机号：JXXXXXXX9。经销商为被告永达公司。贷款金额267,84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其他约定：本主要条款仅为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汽车贷款的主要商业性条件，本主要条款项下的汽车贷款业务还需遵守附于本主要条款后的《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通用条款》7.1条约定，只有在下列条件满足后，贷款人有义务按照本通用条款第六条拨付贷款。便贷款人可以自行决定放弃部分条件或同意延期满足部分条件……(7)借款人已办妥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本本合同正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及贷款人要求的其它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购车合同和发票、相应附加产品购买协议和发票)提交贷款人保管……同日，原告符某某与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划款授权和承诺书》。2019年5月22日11时14分，原告符某某向被告永达公司支付购车款12.80万元。2019年5月22日13时35分，原告符某某与被告永达公司销售顾问进行微信聊天。原告符某某向被告永达公司销售顾问说道：“好的好的，就是我刚才向你的那个问题，你帮我确定一下啊，如果这个车真地是在召回范围之内的，我是不要的。”被告永达公司销售顾问回复：“我刚刚就已经问过了，现在所有的召回都已经结束啦，刚刚已经到楼上去问过他们啦，就是说，它在厂家过来之前，如果是召回的话呢，它的螺丝啊，什么在厂家那边都已经解决掉了，知道吧”、“召回，不是说车子问题，召回就是说，比如说他担心里面的某个螺丝或零配件有可能造成怎样的问题，所以说他就把这个车。换另外一个型号的螺丝，是这个意思吧。”2019年5月22日，原告符某某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网站查询VIN码1LN6L9S90JXXXXXXX的结果为：该车辆是在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的召回范围之内。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的召回公告载明：召回实施时间：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召回车辆数量为23978辆；车型系列为林肯大陆、车型名称为林肯大陆尊享版、年款为2017－2019、召回数量为8794、生产日期范围为自2016－07－28到2018年－10－18、VIN码范围为VIN码1LN6L9S9XHXXXXXXX－VIN码1LN6L9S9XKXXXXXXX……缺陷描述：被涉及车辆的门锁电机可能会由于硅污染出现歇性失效，从而导致门锁的爪钩无法完全锁止到位。其产生原因为电路板的灌封材料中含有硅胶，当灌封材料固化后，硅胶会挥发出硅氧烷分子。当硅气体与电机电刷和换向器之间的电弧接触时，会在换向器表面形成二氧化硅，形成绝缘，从而阻隔了电流通过电机。可能造成的后果：门锁电机的间歇性失效，可能会引起门锁爪钩无法锁止到位，车门可能会在行使过程中自己打开，增加了人员受伤的风险，存在安全隐患；召回维修措施：四个车门全部更换改进后的门锁总成；生产车辆改进措施：在生产端，从2018年11月26日开始，所有生产的车辆所用到的门锁电路板的灌封材料均不会释放出硅气体。2019年5月23日，原告符某某以及丈夫到被告永达公司与其销售顾问协调召回事宜。期间，销售顾说道：“因为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回家我也上网搜了一下，就是关于各大品牌召回的事情，对哟，我想看这个事情，因为我是搜的比较专业一些，我想看到底是怎么说法，对于客户的理解，对于我们的理解”……销售顾问道：“我告知你什么呢？”原告符某某回答：“就是说，你这个车是召回车啊，对不对，或者你就说你这个车是，曾经召回过的，已经修好了，你应该也跟我讲一下，那我当时接受了也就接受了，对吧，不接受那就不接受，对不对……”销售顾问说道：“这个没有告知的义务，因为你的车没有问题。”原告符某某回答：“我买你的车子，你车子怎么样我肯定要知道的”……原告符某某说道：“就是我买的时候你没有告知我这个车辆是召回。”销售顾问回道：“这个没有义务告诉你，因为这个车没有问题啊”……薛先生(原告符某某丈夫)说道：“而且说实话，你们家的车也是，你们家的车是我先看上的，我带我老婆过来，然后我老婆确实也看上了，也不是说不想买你们家的车，主要是我们也是很无意间看到这个车是在被召回的当中，对吧？”销售顾问回复：“正好在那个时间范围。”薛先生(原告符某某丈夫)又说道：“对，如果它不在那个时间段里面，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销售顾问说道：“对对，而且我也想让，就是说，薛先生(原告符某某丈夫)，您了解一点，从头到尾，如果你们告诉我，让我去查这个事情，我都没有否认过，我说对的，是这样。”原告符某某回复：“对，就是在这个意思嘛。”销售顾问说：“对，这是我们的态度，就是我们不可能一直赖皮这个事情嘛。”薛先生(原告符某某丈夫)回复：“我们现在给你的方案就是这个样子的，要么就是先给我退掉，要么就是把这个生产日期不在这个范围的车……”销售顾问说道：“下面就看我们经理给您什么方案，对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2019年6月5日，原告符某某丈夫通过手机短信告知被告永达公司销售总经理：“兄弟你下午打来的电话，我刚跟我老婆说了，这事她的律师已经递交法院了，其他我们就不说了，以后律师跟你们沟通吧。”2019年6月6日，被告永达公司销售总经理通过手机短信回复原告符某某丈夫：“这是您的权利……如果你这边还是想通过商谈解决问题的，那么可以随时联系我们，我们还是很在诚意的。”另查，经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确认，关于原告符某某的金融贷款申请，因为不满足放款条件，所以其没有放款。林肯大陆2018款车型生产期限范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9月20日。此次召回涉及的2018款车辆仅限于在2019年2月25日(包含2月25日)发布预先通知前已交付客户或向经销商交付的车辆。林肯大陆2019年款车型生产期限范围为2018年9月17日对2019年10月19日。此次召回涉及的2019款车辆仅限于在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生产的且在2019年2月25日(包含2月25日)发布预先通知前已交付客户或向经销商交付的车辆。本次召回包含林肯大陆全系车型。以上事实，由原告符某某提供的订单、短信截图、POS签购单、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附件、划款授权和承诺书、被告看车拍摄的系争车辆车架号照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VIN查询、新闻、公告页面打印件、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福特公司回复(林肯中国经销商公告和报关单)、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照片、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被告永达公司提供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机动车随车检验单、PDI检测维修工单及PDI检测项目清单、维修工单、广告单和订单、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电子邮件及其公证书、微信记录、林肯大陆情况说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汽车，属于消费者范畴，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被告作为专业销售商向原告出售汽车，则属于经营者，其经营行为应受到该法的相关规制。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第一，被告永达公司在出售系争车辆时是否应该履行告知原告符某某该车辆属于召回范围的义务？第二，如果被告永达公司应当履行上述告知义务，则被告永达公司未能履行，是否构成欺诈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该法第九条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的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汽车属于比较复杂的商品，涉及大量的专业知识，消费者对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和信息知悉有限，在经营者和消费者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在判定需要主动告知消费者知情内容的范围时，应基于消费者在交易信息不对称中的弱势地位，给予特别保护，经营者不能以行业认知、行业惯例来对抗消费者所享有的知情权。就本案来说，尽管福特汽车(中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发布了召回公告，且原告符某某可以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缺陷产品管理中心网站上查询到，但是由于信息不对称，作为专业的经营者被告永达公司亦应履行主动告知曾被召回的事实，以便原告符某某对是否购买系争车辆作出合理判断。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欺诈可以是积极作为，告知虚假情况，也可以是单纯的不作为，隐瞒真实情况。在本案中，原告符某某主张被告永达公司存在隐瞒系争车辆属于召回车辆从而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合同签订阶段，被告永达公司客观上未能获知系争车辆在召回范围内。原告符某某和被告永达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订单时，仅仅明确系争车辆是大陆2018款尊享版，并未进一步指定哪辆车，而林肯大陆2018款召回范围仅限于在2019年2月25日(包含2月25日)发布预先通知前已交付客户或向经销商交付的车辆，故并非所有的林肯大陆2018款均在召回范围内。结合被告永达公司工作人员曹海英在2019年5月20日才获知系争车辆确定为VIN码1LN6L9S90JXXXXXXX，此时，被告永达公司才具备获知系争车辆是否为召回车辆的客观条件，由此可倒推，在2019年5月16日，被告永达公司并不知道系争车辆在召回范围内，故其无法履行告知义务。第二，在合同履行阶段(2019年5月22日、原告符某某与被告永达公司确定系争车辆、且在此基础上，原告符某某与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被告永达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2019年5月20日，自从获知系争车辆确定为VIN码1LN6L9S90JXXXXXXX的信息，被告永达公司具备获知系争车辆是否为召回车辆的客观条件。同时，林肯中国发布召回公告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相隔一个月不到，作为专业的经营者被告永达公司理应进行相应查询系争车辆是否在召回范围之内。如果在召回范围之内，其应当向原告符某某予以主动告知。但是，被告永达公司并未主动告知原告符某某，侵犯了原告符某某的知情权。然后，被告永达公司未主动告知是否构成隐瞒？从原告符某某提供的2019年5月22日微信内容“被告永达公司销售顾问回复：‘我刚刚就已经问过了，现在所有的召回都已经结束啦……’”以及2019年5月23日协商内容“销售顾说道：‘因为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回家我也上网搜了一下，就是关于各大品牌召回的事情……’”来看，接待原告符某某并与其沟通的被告永达公司的销售工作人员，知道系争车辆在召回范围之内而故意不告知原告符某某可能性较小，本来不知道系争车辆在召回范围之内而过失未能告知原告符某某的可能性较大，所以，原告符某某主张被告永达公司故意隐瞒，本院难以支持。此外，系争车辆在库存阶段，召回的缺陷已经消除，已不存在缺陷。第三，退一步说，假设被告永达公司故意隐瞒召回信息，则原告符某某亦未最终陷入错误认识，造成自身损失的发生，从而被告永达公司不构成欺诈。在2019年5月22日，被告永达公司应当履行告知义务，但其没有履行，在此情形下，原告符某某选定了系争车辆且原告符某某与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仅仅几个小时，因原告符某某发觉系争车辆可能在召回范围之内、且与被告永达公司核实系后，三方均中止了合同的履行，案外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因不满足放款条件而没有放款，被告永达公司亦未将系争车辆交付原告符某某，故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的整个过程来看，原告符某某亦未最终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双方完全履行的合同义务，导致其损失的发生，而是及时中止了合同的履行，从这一点说，被告永达公司的行为也不符合欺诈的所有构成要件。我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2019年5月16日，原告符某某与被告永达公司签订《订单》，在此基础上，双方之后又明确了具体车辆，即系争车辆。所以，原告符某某与被告永达公司就系争车辆买卖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合同已经生效。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导致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在于被告永达公司未能向原告符某某主动告知系争车辆在召回范围之内，侵犯了原告符某某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故被告永达公司是违约方。现原告符某某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永达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符某某提出的被告永达公司退还支付的购车款1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符某某提出的被告赔偿其购买车辆价款的三倍损失1,004,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符某某与被告上某某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订单》；二、被告上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符某某购车款138,000元；三、驳回原告符某某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1元，减半收取计7,540.50元，由原告符某某承担6,629.50元，由被告上某某承担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余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嫠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