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柳新村柳东街。经营者：耿大勇，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忠清，男，197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大勇，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与被上诉人袁忠清、原审被告耿大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312民初8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被上诉人袁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原审被告耿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此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劳动关系较为稳定，而雇佣关系往往具有临时性、短期性、一次性或完成一定工作量等，原审认定案由错误。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而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至2013年底尚欠上诉人借款及货款，如拖欠其报酬，被上诉人可以主张抵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劳动争议纠纷应实行仲裁前置，且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劳动报酬，而直至2017年9月10日才诉讼，已超过一年劳动仲裁及两年民事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袁忠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审判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不是隶属关系，在（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是雇佣关系。2、上诉人自认2012年6月至2013年中秋节，被上诉人受雇于上诉人，月工资6000元。3、被上诉人自2015年8月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被告耿大勇的意见同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袁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支付劳动报酬108000元（自2012年6月计算至2013年12月，每月6000元）及利息21775元（自2013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判决时要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程序费用全部由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2年5月9日，经营者为耿大勇。袁忠清主张其于2012年6月起至2013年12月底在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工作，工资为每月6000元，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从未发放过工资。耿大勇陈述袁忠清于2012年6月至2013年阴历八月十五（阳历2013年9月19日）之间以帮忙的方式到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工作，双方系雇佣关系，袁忠清刚开始负责生产，后期负责销售。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与任何人都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考勤，工资按月以现金形式即时发放，没有发放记录，发放后也不打收条。耿大勇主张袁忠清因家中有事有好几个月没有上班，工资为每月6000元，都是到月发放工资，给了大概7、8个月工资，不欠袁忠清工资，袁忠清反而欠耿大勇的钱，否则袁忠清不会给耿大勇打欠款手续，耿大勇已就相关借款关系与买卖关系纠纷诉至法院，目前买卖关系案件已生效，借款关系案件尚未生效。庭审中，袁忠清陈述在厂里期间袁忠清的姐姐出了意外，中间间断一段时间，不是像耿大勇所述的几个月不在厂里，而且袁忠清是24小时连同家人一起住厂里。此外袁忠清住院期间有半个月，累计加起来其实不到一个月，仅主张18个月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袁忠清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其与耿大勇之间系合伙关系，要求给付合伙利润、返还相关设备。2016年8月7日，法院作出（2015）铜民初字第2515号民事裁定书，以袁忠清的诉请不具体不明确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后耿大勇又以其与袁忠清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在借款关系案件审理中，耿大勇在2017年8月22日的庭前调解笔录中主张袁忠清每月工资6000元，且耿大勇一直主张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上述调解过后袁忠清即提起了本次诉讼，要求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给付劳动报酬，袁忠清在其权利受到损害时积极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耿大勇主张与袁忠清系雇佣关系，袁忠清以帮忙的形式到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工作，且从未签订劳动合同，袁忠清诉请的是给付劳动报酬，故本案并不需要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袁忠清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关于袁忠清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袁忠清在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的工作时间问题。袁忠清主张其于2012年6月起至2013年12月底在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工作，并提交了三本生产记录本予以佐证，但生产记录本均系他人记录，且内容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相关发货记录，不能证明袁忠清的具体工作时间。耿大勇自认袁忠清于2012年6月至2013年阴历八月十五之间以帮忙的方式到其处工作，故从现有证据看，袁忠清的工作时间宜认定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19日（阴历八月十五）。其次，耿大勇主张每月工资为6000元，均以现金形式发放，不欠袁忠清工资，对此袁忠清不予认可，且耿大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资已向袁忠清发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袁忠清共计在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19日，共计15个月零19天，因袁忠清家中有事其自愿扣除一个月的工资，故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应向袁忠清支付劳动报酬6000元×14个月+6000/30天×19天=87800元。关于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耿大勇，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即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承担责任。另，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未及时向袁忠清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袁忠清主张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支付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忠清劳动报酬87800元及利息（以87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袁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履行仲裁前置程序。2、被上诉人一审的请求是否超过时效。3、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如拖欠数额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本案应否履行仲裁前置程序。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需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后方或诉讼。但耿大勇曾在另案中自认与袁忠清系雇佣关系，袁忠清系为其帮忙，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且袁忠清向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主张给付的是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劳动合同纠纷，不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关于被上诉人一审的请求是否超过时效。袁忠清与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之间存在多次诉讼，于2015年8月即提起诉讼，向耿大勇主张合伙期间的利润、返还相关设备。耿大勇在庭审中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认可是雇佣关系。袁忠清基于耿大勇关于雇佣关系的自认，于2017年9月袁忠清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知，袁忠清在其权利受到损害时及时主张权利，其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是否拖欠袁忠清劳动报酬的问题。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的经营者耿大勇自认袁忠清于2012年6月至2013年阴历八月十五之间到其处工作，袁忠清每月工资为6000元，但耿大勇举证不出已向袁忠清发放工资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判令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应向袁忠清支付劳动报酬87800元，并无不当。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抗辩，即使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可以用袁忠清欠付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的借款及货款进行抵销。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耿大勇已就借款合同纠纷另案诉讼解决。故对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耿大勇要求在本案中抵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由上诉人铜山区中宝水泥预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宋新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