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6民初2616号原告：董小华，男，197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代理人：彭轶，重庆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月明，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工农路5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6689458483。法定代表人：李茂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远林，重庆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999号未来科技城海外人才大楼A座18楼17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986002。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骏超，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芸，该公司职工。原告董小华与被告李月明、第三人重庆凌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凌云公司）、第三人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城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李林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轶，被告李月明暨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远林，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骏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以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月息2％为标准计付）；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董小华在重庆市内长期从事建筑劳务工程工作，2015年1月，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在重庆北部新区XX立交改造工程中标，随后，被告李月明要求原告帮助以其子李茂豪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承接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项目。原告同意后，通过收集工程信息、准备工程资料等方式帮助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于2015年3月就重庆市北部新区XX立交改造（一标段）施工项目与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成立了XX立交项目部后，被告基于其目的已经达到，与原告在该项目部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载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服务费60万元，逾期支付按月息2分计付违约金。经原告催收，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并承诺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原告10万元，如到期未付，按照月息3分计付违约金。2018年2月11日，被告按该计划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5万元，但剩余部分一直拖延支付。原告已将约定利息调整为月息2％，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前述请求。被告李月明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系以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理人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字，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协议主体不是原告董小华，而是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据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给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的介绍信和委托书，原告董小华是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的办事人员，其代表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办理公司业务。原告董小华在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原告未为被告提供过任何居间服务，重庆凌云公司并非通过原告与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达成协议，其陈述也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相互矛盾，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因原告在案涉工地闹事，为了工程进度被迫所签。2018年2月11日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向原告汇款5万元并非基于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同样系因原告在工地闹事，阻碍工程进度迫于无奈才支付。因此原告的陈述均不属实，其起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辩称，被告李月明系案涉项目的副经理，也是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在该工程的现场管理负责人，但被告李月明与原告签署协议及还款计划等行为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均没有同意及授权，其他答辩理由与被告李月明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辩称，原告通过第三人武汉城建公司为第三人重庆凌云公司承建工程项目的事实不属实，武汉城建公司系国有企业，不存在通过人情关系获得中标的情形。武汉城建公司取得建筑工程项目也是重庆分公司通过正常招投标而完成，原告只是帮忙办理手续。武汉城建公司系通过邀标形式综合对比实力后选取重庆凌云公司，而并非通过原告的介绍选取。原告系武汉城建公司重庆分公司联系的办事人员，但并非公司的职工及负责人，无相应权力进行劳务分包队伍的选择。其他事实以法院查明的为准。经审理查明，重庆北部新区土地储备整治中心就其拟建的XX立交改建工程（一标段）公开招标，2015年1月20日确定武汉城建公司为中标单位。2015年3月9日，武汉城建公司作出《关于成立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决定》，决定成立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其组成人员中包含周小斌、李月明，并确定李月明为项目副经理，同时决定当日启用“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之后，武汉城建公司以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重庆凌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XX立交改造工程（第一标段）的工程劳务发包给重庆凌云公司，工程内容为XX立交改造工程（第1标段）的道路、市政管网、匝道和人行天桥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19764507.89元，采用固定单价按月审核工程量，并设置进度奖励200万。该合同落款处双方印章一栏分别加盖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和重庆凌云公司的印章，李月明作为重庆凌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董小华举示的《协议书》复印件显示，李月明（甲方）与董小华（乙方）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帮助甲方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权，甲方（李月明）同意付给乙方（董小华）工程服务费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于2016年6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于2016年10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于2017年1月前付给乙方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如有违约，甲方按违约金额月息2%付给乙方，双方如有争议，向乙方所在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双方权益。此款均为人民币。”该协议书落款处，李月明作为甲方签字捺印，“乙方”一栏注明为“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董小华作为“乙方代理人”签字捺印。2017年11月16日，李月明向董小华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今双方李月明与董小华就XX立交一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达成以下条件，李月明承诺在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整，如过期未还，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并归还本金，如有争议在董小华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双方权益，还款共计人民币陆拾万整。”董小华在该《还款计划》备注了自己的收款账户及开户银行。2018年2月11日，重庆凌云公司向董小华的前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0000元，备注为劳务款。2018年9月，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重庆凌云公司和李月明支付居间费55万元及违约金31.5万元。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10516号民事裁定，认定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该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非适格原告，裁定驳回其起诉。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自2012年7月起为董小华缴纳了养老保险，现参保状态为暂停缴费。2013年3月29日，武汉城建公司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武汉城建公司根据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招标信息参与重庆市内市政工程的投标工作，并授权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法开展投标工作，若工程中标后，除武汉城建公司另行安排外，应由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施工。2014年12月，武汉城建公司授权董小华到重庆市建管总站办理补办单位加密锁相关事宜。法庭审理中，董小华和李月明均确认《还款计划》中载明的“业主的进度款”是指武汉城建公司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武汉城建公司和重庆凌云公司每月就案涉工程按进度进行结算后，武汉城建公司按照结算的进度款数额按月不定期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述法律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有原告举示的《协议书》《还款计划》、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8）渝0109民初10516号民事裁定书、法庭审理笔录，被告举示的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介绍信、授权委托书、（2018）渝0109民初10516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1民终3468号民事裁定书、《重庆北部新区工程建设中标通知书》《劳务分包合同》《关于成立武汉市城建工程有限公司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决定》等证据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董小华举示《协议书》以证明其与李月明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协议书》未签署日期,且系复印件，从该《协议书》的内容看，约定的内容为“由乙方帮助甲方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权”。李月明虽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其在法庭陈述中对其曾与董小华签署过支付“工程服务费”协议书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只是认为签署协议是迫于董小华的威胁。审理已查明，武汉城建公司与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合作关系，而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曾作为董小华的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武汉城建公司也曾委托董小华为其办理相应事务，能够证明董小华与前述两个公司的联系较为紧密，具有向李月明提供案涉工程招投标信息并促成李月明所代表的重庆凌云公司获得签订合同机会的可能性，而事实上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确实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董小华未能提供《协议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协议书》与《还款计划》所约定的款项数额完全相符，《还款计划》载明所欠款项为“工程款”，但双方均确认相互之间并不存在工程欠款的事实，因此，《还款计划》中对欠款60万元的还款方式作出的明确约定，能够印证李月明与董小华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虽从内容看产生于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之后，但李月明系重庆凌云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对董小华为重庆凌云公司获取案涉工程的施工权并促成重庆凌云公司与武汉城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所给予的帮助予以确认，并承诺支付“工程服务费”60万元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特征，该《协议书》应为居间合同，“工程服务费”实质为居间服务费。李月明辩称董小华是作为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协议书》，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尽管落款处注明乙方为“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为“董小华”，但仅有董小华的签名捺印，并未加盖重庆市恒益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协议书》首部和主文部分均明确记载乙方为董小华个人，足以认定董小华为合同中的乙方。李月明还辩称其是迫于董小华的威胁而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李月明的前述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由此，李月明与董小华签订的《协议书》及《还款计划》，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李月明与董小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和支付方式，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显示，董小华已经为重庆凌云公司取得重庆市北部新区XX立交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施工权提供了居间服务，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李月明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董小华自认重庆凌云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其支付的备注为“劳务费”的50000元系李月明向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董小华主张李月明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董小华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金额，审理查明，《协议书》中约定居间服务费于2016年6月前、2016年10月前和2017年1月前分三期各支付20万元，并约定了逾期付款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但2017年11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还款计划》，约定“李月明承诺在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如过期未还，按月息3%收取违约金并归还本金”。本院认为，《还款计划》是在《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重新签订的，对居间服务费60万元的付款期限、方式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均重新作出了约定，李月明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相应款项。因双方重新签订《还款计划》时并未对之前产生的违约金作出约定，故董小华主张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2017年11月16日签订《还款计划》之前产生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李月明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业主的进度款到账后，每月支付董小华人民币10万元”，应当视为李月明为履行付款义务所设定的期限。尽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何时支付第一笔款项10万元，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业主的进度款”指的是武汉城建公司每月按照进度向重庆凌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查，武汉城建公司和重庆凌云公司系按月结算、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因此，按照《还款计划》的表述，结合一般交易习惯，可认定李月明从《还款计划》签订当月起即2017年11月起每月向董小华支付10万元。由于武汉城建公司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日期无法确定，本院认定每月最后一日为付款期限，即李月明应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30日分别向董小华支付10万元。除董小华认可2018年2月11日重庆凌云公司向其付款50000元之外，李月明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董小华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既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又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约定，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自2018年2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自2018年4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自2018年5月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综上，董小华和李月明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董小华已向李月明提供居间服务，故李月明应当按照约定向董小华支付居间服务费。基于双方在《还款计划》中的约定，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董小华请求李月明立即支付尚欠的居间服务费55万元，并要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小华支付居间服务费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止；自2018年2月1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自2018年3月1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自2018年4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自2018年5月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董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月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原告董小华已预交），由被告李月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林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之平书 记 员 黄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