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901号原告：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梨树湾2号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710454457。法定代表人：张利红，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陶江，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捷，男，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徐清明，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第三人：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巴福镇钟鹤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0745508U。法定代表人：熊凤鸣，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重庆君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启公司）与被告陶江、徐清明，第三人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贝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陵川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鑫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晶、王志，被告徐清明、被告陶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捷，第三人思贝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和解期限18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陶江、徐清明支付工程款981504.25元、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工程款981504.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陶江、徐清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查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是重庆市沙坪坝区金科廊桥水乡开发项目的建设单位，经过招投标程序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将“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1、2、9、11、12、13号楼以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014年4月9日，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委托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承包实施，承包内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包干上缴。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按结算总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及财务费用。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按约全面履行了《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于2016年3月7日、3月23日分两部分竣工验收合格，项目工程经备案登记。3.2016年7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破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破产案件交由重庆市大渡口人民法院审理。4.2017年6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转包人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且出现破产等支付能力障碍的，若发包人尚欠承包人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其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并认为《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违反了建筑法关于施工主体须依资质施工及禁止工程转包的规定，依法应为无效。但吴长平、徐清明、陶江实际投入并组织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依法享有工程款请求权。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重庆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第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659829.19元范围内对原告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承担支付责任。5.陶江、徐清明共同借用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将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含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外墙漆等）（后称外墙分项工程）分包给了鑫启公司和思贝肯公司，并签署了《外墙承包合同书》。鑫启公司独自全部施工了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并于2016年春节前完工，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全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给购房者。思贝肯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施工。2017年10月23日，鑫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达成《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6613358.55元，已付3043580元，扣除扣款金额1193371.11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尚欠工程款2574808.20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且该外墙分项工程全部是劳务施工，现拖欠的也全部是民工工资。后陶江、徐清明又支付了800000元，另约定黄中明、向瑞树、王光淼三个班组的劳务费共计793303.95元由陶江、徐清明直接支付，故现尚欠981504.25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综上，鑫启公司认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及思贝肯公司均属于资质和营业执照出借人，并非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含该外墙分项工程）的施工人，也没有参与任何施工和管理，仅出借资质和营业执照，那么，除挂靠费以外的其余工程款均应该属于实际施工人鑫启公司所有。陶江、徐清明作为实际总承包人负有向鑫启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为维护鑫启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支持鑫启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徐清明辩称：1.我和吴长平合伙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一个月后我将该工程转包给陶江，陶江向我出具了协议，所有工程由陶江负责。2.我未与原告签订合同。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最初将工程款支付至陶江账户上，后担心陶江他用，就将尾款支付至我的账户上，我又将该款支付给了陶江的财务人员陶文。3.对（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该判决生效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我方部分工程款，但法院查封了1100000元。不同意鑫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陶江辩称：1.对（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该判决生效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我方部分工程款，但法院查封了1100000元。2.对《外墙承包合同书》、2017年4月27日、2017年12月21日署名“陶江”的《承诺书》不清楚，对《结算协议书》不能确定陶江签名系本人所签。3.未收到思贝肯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4.未收到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退还的质保金。不同意鑫启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思贝肯公司述称：1.鑫启公司与思贝肯公司共同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涉案项目外墙承包合同。2.合同签订后，该项目的施工任务由鑫启公司独自施工，陶江、徐清明所欠付的该项目款项应当由鑫启公司收取，思贝肯公司对所涉项目的权利义务均由鑫启公司享有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是重庆市沙坪坝区金科廊桥水乡开发项目的建设单位。经过招投标程序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将“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12月20日，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履约保证金等相应内容。2014年4月9日，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乙方）签订《内部施工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委托乙方承包实施，乙方承包范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施工内容，由乙方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包干上缴，工期从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乙方工程造价按施工合同的计价原则计取，甲方按结算总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及财务费用(不含其它税金)。2015年5月8日，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乙方）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外墙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的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含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外墙漆等）承包给乙方。二、承包范围：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幢号“施工图”、“施工图会审纪要”、“设计变更”、“技术变更”、“施工组织设计”等为依据，具体承包内容如下：1、本工程内的所有外墙分项工程含基层抹灰、保温、外墙漆、（不同界面挂钢丝网、按“金科构造做法”及“保温节能图纸”外墙施工、材料搅拌运输、养护）等全部施工工作。2、本分项工程中的所有所用材料的上下车、堆码、保管、运输等相关的工作内容及其辅助工作。3、施工场地和生活区的清扫及清洁卫生工作；以及与本分项工程相关的其他安全文明施工方面的工作。4、成品保护需要对门窗栏杆、墙砖、地坪、室内墙面的保护，另对土建、装饰安装及其他已完工作成品的保护。5、负责提供外墙保温、外墙漆、外墙抹灰施工作业。6、外墙施工除甲方提供河沙、水泥、吊栏（甲方只提供60天的时间）、外墙漆外，其他的所有材料由乙方自购。7、外墙施工完毕后的外墙淋水试验。二、承包方式：1、外墙保温分包工作采用包工包料，以主材、辅材、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检测费、资料收集费、一切对外协调费、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风险费以及相关规费及税金等大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2、外墙漆分包工作（除底漆、面漆材料由建设方提供外）采用包工包料，以主材、辅材、机具、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检测费、资料收集费、一切对外协调费、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风险费以及相关规费及税金等大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3、外墙抹灰分包工作（材料：除河沙、水泥由甲方提供外）其他辅材、机具、人工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一切对外协调费、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风险费以及相关规费及税金等大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分包工程工期：按建设方（金科）及甲方工程工期要求执行，不得有任何理由拖延。但甲方无偿提供的施工吊篮只为六十天，超出期限后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吊篮接手时间以双方确定时间并办理完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满60天后，乙方向甲方缴纳租金。四、工程款结算依据及结算单价：1、以设计图纸按实际工程量计算；最终以建设方审核后的工程量为准。合同暂估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2、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计价方式按建设方（金科地产）材设部核价单所定价格下浮6%作为结算价，水电费扣1%，外墙抹灰：保温部分底灰按24/m2元包干计算，非保温部分除外墙漆以外的所有工作及辅材按24元/m2包干计算；除抹灰部分所有税金由乙方自行承担、缴纳，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等额有效建安发票，冲抵甲方向建设方交营业税。3、外墙抗裂砂浆部分：1）保温部分的抗裂砂浆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抗裂砂浆、玻纤网格布、铆钉、粘结剂等其它辅助材料。2）非保温部分的抗裂砂浆甲方按11元/m2包干计算，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抗裂砂浆、玻纤网格布、铆钉、粘接剂等其它辅助材料。甲方只负责上述工作的水泥和河沙。五、分包工程其他费用的确定：单项工程原则上不再另行计算计时工，若因设计变更或其他非本班组原因造成的需另行计算计时工的情况，必须由甲方现场项目经理及预算员3天内同时签字生效，并注明工时和单价。六、工程质量保修金及工程款项支付程序：1、工程进度及结算款支付的特别约定：（1）乙方委托刘心文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乙方确认。（2）乙方进场施工后，乙方负责代表甲方每月20日向建设方（金科）上报工程完成产值，乙方上报产值必须经甲方项目现场预算人员审核后上报建设方。甲方按三方（甲方、乙方、建设方）审核确认进度产值的70%作为当月进度款，于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进度款后十个工作日内网银、资票、承兑支付给乙方。（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甲方与建设方办理工程结算过程中，乙方负责代表甲方与建设方（金科）进行外墙分包工程量的核对。（4）工程结算款支付：在甲方与建设方第一次结算审核完成且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结算款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已完部分工程款的90%；在甲方与建设方第二次结算审核完成且建设方支付甲方工程结算款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已完成部分工程款的97%，工程款的3%留作质保金。2、工程保修金，甲方按合同总价的3%扣取保修金，保修为2.5年（从建设方接管交接之日算），若保修期满未产生维修费用，则由甲方在保修期满10日内全额退还乙方保修金（不计息）。若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产生了维修费用，则甲方将从保修金中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后余额支付给乙方；若预留保修费用不够扣取，则由乙方在费用产生后10日内将差额支付给甲方。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署名为“陶江”的签名；乙方处加盖鑫启公司及思贝肯公司印章。2016年7月4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破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破产案件交由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9月5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4民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担任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人。2016年9月1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陶江、徐清明、吴长平（原告）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6月9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由吴长平、陶江、徐清明组织实施，并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3日分两部分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7日，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结算协议书》，共同确认工程造价为155279772.46元。2017年3月30日，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吴长平、徐清明、陶江办理了工程财务账目核对，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吴长平、徐清明、陶江退还了履约保证金1498000元，支付了工程款110972330.19元。该判决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能否向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问题，认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全部转包给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施工，双方所签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建筑法关于施工主体须依资质施工及禁止工程转包的规定，依法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三人实际投入并组织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依法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有条件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应当严谨。根据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现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较大数额的工程款，同时，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拖欠吴长平、徐清明、陶江相应款项，层层欠款导致下游民工及材料商连锁债务，引发社会矛盾隐患，现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经营陷入严重困难，吴长平、徐清明、陶江请求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及必要性，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应予支持，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以其与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无合同关系为由作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该判决就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的责任范围，认为根据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协议，扣除质保金4658393.17元，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659829.19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3月最后竣工验收，现质保期限并未届满，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主张该质保金数额应纳入本案欠付范围，不能成立。该判决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认为案涉工程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组织施工后竣工验收合格，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以诉讼方式催告付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其就上述工程款26659829.19元可在其承建的“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第三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659829.19元范围内对原告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承担支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就前述工程款26659829.19元，原告吴长平、徐清明、陶江在“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吴长平、徐清明、陶江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22日，鑫启公司与徐清明、陶江签署《廊桥水乡项目结算款》，载明：廊桥水乡项目；班组：思贝肯抹灰及外墙保温部分；产值6613358.55元，扣款1193371.11元，已支付3043580元，未支付2376407.44元；备注：鑫启应承担黄昌志工伤费用23828元，外墙班组黄中明已垫付23000元，此笔费用已在鑫启结算时冲抵，应由鑫启支付黄中明，如再有纠纷，与海丰公司、巴云劳务、陶江、徐清明均无关系；质保金在质保到期后支付。发包人处有签署“属实”，并有署名为“陶江、徐清明”的签名。实际施工人处有鑫启公司印章及刘心文签名。2017年10月23日，徐清明、陶江（甲方）与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海丰公司名义与乙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外墙承包合同，现原合同已履约完成，对此，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原合同结算及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根据原合同约定的原则，双方经审核并共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613358.55元，该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见结算单)，双方对此不再有异议。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重新结算本工程价款，甲乙双方以前所签的原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签证单以及其他相关依据等影响本工程结算造价的自行失效，本工程结算价款最终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第二条甲方已支付的款项经双方确认为3043580元。第三条双方确认此次扣款金额1193371.11元，含扣留质保金198400.76元。第四条按原合同约定甲方扣留质保金198400.76元，质保金在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退回给甲方后，甲方立即支付乙方，如有业主方扣减质保金，须提供业主方扣款凭证，扣除后立即支付给乙方。第五条双方确认甲方此次应付尾款为2376407.44元。此款项由甲方委托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第六条双方按本协议约定进行最终结算，不论双方出具的相关凭证与上述条款所确定的金额是否一致，均按本协议所确认的数额执行。合同甲方处有；署名为“陶江、徐清明”的签名。乙方处有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加盖印章。同日，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向陶江、徐清明出具《承诺书》。其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中的9、11、13号楼及对应车库项目的外墙保温工程，现尚欠为尾款为2574808.20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1.该款我司同意支付到刘心文账户，户名:刘心文，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江北支行五里店分理处。2.我司承诺：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尾款和质保金支付后，今后再有债务纠纷均由本司一律承担，与徐清明，项目部签字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均无关。4.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尾款以及质保金支付后，涉及此项目的款项已全部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5.我司承诺: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尾款和质保金支付后，不得再向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讨要该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尾款，若有发生，本司自愿承担600000元作为处罚，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承诺书上有署名为“陶江、徐清明”的签名。2018年7月16日，思贝肯公司作出《情况说明》。其内容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外墙承包合同书》后，由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独自全部施工了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任何施工。为此，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商定，《外墙承包合同书》中有关承包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由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和享有，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工程价款。2017年10月23日，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陶江、徐清明达成《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6613358.55元，已付3043580元，扣除扣款金额1193371.11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尚欠工程款2574808.20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后陶江、徐清明向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800000元，另约定黄中明、向瑞树、王光淼三个班组的劳务费共计793303.95元由陶江、徐清明直接支付，故现尚欠981504.25元（含质保金198400.76元）。特告知：1、有关《外墙承包合同书》的全部工程价款和其他应收款（包含但不限于应收取的违约金、利息等）全部由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不收取该工程任何款项。2、依据2017年10月23日《结算协议书》，陶江、徐清明应付的工程价款应全部向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不向重庆思贝肯节能技术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2018）渝0106民初11087号原告鑫启公司与被告陶江、徐清明、吴长平、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思贝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9月14日开庭时，鑫启公司出具2017年4月27日《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陶江借用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金科廊桥水乡项目施工内容2队，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目施工内容2队范围内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本人承诺对于该项目产生的债务由本人承担。用该项目所收款项进行清偿，对于不能清偿部分，由本人承担清偿责任。若债权人选择由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清偿，本人承诺直接由金科公司将该款项支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支付”。陶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时承认该承诺书系陶江出具。2018年12月6日，思贝肯公司向陶江、徐清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内容与《情况说明》内容相同。上述邮件系他人签收。2019年4月28日本案审理中，陶江、徐清明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思贝肯公司表示当庭通知陶江、徐清明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鑫启公司。审理中，鑫启公司认可其收到涉案工程价款384358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外墙承包合同书》、（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4月27日承诺书、2017年10月23日《承诺书》、《情况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渝0106民初11087号庭审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现就鑫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陶江、徐清明的抗辩理由，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外墙承包合同书》效力的问题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分包单位不得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认为“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全部转包给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施工，双方所签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建筑法关于施工主体须依资质施工及禁止工程转包的规定，依法应为无效。”本案中，陶江、徐清明又以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将其中的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含外墙抹灰、外墙保温、外墙漆等）承包给鑫启公司，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所签订的《外墙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二、债权转让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外墙承包合同书》系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与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12月6日，思贝肯公司向陶江、徐清明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系他人签收。陶江、徐清明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思贝肯公司已当庭通知陶江、徐清明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鑫启公司，故该转让已对陶江、徐清明发生效力。鑫启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三、鑫启公司是否有权向陶江、徐清明主张权利的问题首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工程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三人实际投入并组织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依法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有条件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应当严谨。根据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办理的工程结算，现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尚欠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较大数额的工程款，同时，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亦拖欠吴长平、徐清明、陶江相应款项，层层欠款导致下游民工及材料商连锁债务，引发社会矛盾隐患，现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经营陷入严重困难，吴长平、徐清明、陶江请求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及必要性，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条件，应予支持，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以其与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无合同关系为由作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认为案涉工程由吴长平、徐清明、陶江组织施工后竣工验收合格，吴长平、徐清明、陶江以诉讼方式催告付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其就上述工程款26659829.19元可在其承建的“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659829.19元范围内对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承担支付责任；就前述工程款26659829.19元，吴长平、徐清明、陶江在“金科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款已经生效判决确定直接支付给陶江、徐清明，而非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次，陶江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借用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为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用该项目所收款项进行清偿，对于不能清偿部分，由其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10月23日，署名“陶江、徐清明”，加盖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盖章的《承诺书》，陶江、徐清明虽然质疑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系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签署。因此鑫启公司有权直接向陶江、徐清明主张工程款。四、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认定“廊桥水乡四组团1、2、9、11、12、13及对应车库77B土建及普通水电安装工程”由吴长平、陶江、徐清明组织实施，并于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3日分两部分竣工验收合格。涉案金科廊桥水乡二标段四组团9#、11#、13#号楼的外墙分项工程系其中一部分，故鑫启公司有权要求参照《外墙承包合同书》支付工程款。陶江、徐清明虽然质疑2017年10月23日《结算协议书》中“陶江、徐清明”签名的真实性，但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认为该《结算协议书》系鑫启公司、思贝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签署。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故对《结算协议书》所确认的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6613358.55元，本院予以支持。扣除鑫启公司认可已收到的工程款3843580元，扣款994970.35元（不含质保金198400.76元），以及鑫启公司同意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黄中明、向瑞树、王光淼三个班组的劳务费793303.95元，陶江、徐清明尚有工程款783103.49元及质保金为198400.76元未支付鑫启公司。鑫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在《结算协议书》中约定“此次应付尾款为2376407.44元……”但《结算协议书》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鑫启公司要求陶江、徐清明支付工程款783103.49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结算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按原合同约定甲方（陶江、徐清明）扣留质保金198400.76元，质保金在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退回给甲方后，甲方立即支付乙方，如有业主方扣减质保金，须提供业主方扣款凭证，扣除后立即支付给乙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659829.19元范围内对吴长平、徐清明、陶江承担支付责任。该工程款26659829.19元未含质保金。审理中，陶江、徐清明主张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尚未退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或陶江、徐清明质保金；鑫启公司陈述不清楚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是否退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或陶江、徐清明质保金。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鑫启公司未举证证明重庆市金科星聚置业有限公司已经退还重庆海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或陶江、徐清明质保金，故本院认为《结算协议书》约定的退还质保金条件尚未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鑫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鑫启公司未提供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的证据，但鑫启公司与陶江、徐清明于2017年10月23日进行了结算，结算时间应当晚于工程交付时间，现鑫启公司要求从2017年10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江、徐清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83103.49元，并从2017年10月23日起，以783103.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616元，减半交纳68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08元（原告已预交11808元），由原告重庆鑫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34元，被告陶江、徐清明负担96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龚陵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