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54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自强，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峰，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丽平，女，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自强，系刘丽平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峰，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志刚，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自强，系高志刚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峰，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清河西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刘惠民，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华，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系该县自然资源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鹏，山西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永宁中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伟，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柳林县糖酒副食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山西省柳林县政府五楼经信局27号。 负责人：贺兴龙，该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油平，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因诉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林县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和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吕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行终8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申请再审称：柳林县政府土地确权决定和吕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原晋绥边区人民政府1949年颁发的《晋绥边区土地证》可以证明柳林宅则店土地系高雷氏所有，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作为高雷氏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该宗土地使用权。柳林县信访局对侯鸡唤的调查笔录可证实，其系900元购得院内东侧七间房屋后原价转卖，与两份卖契记录的2100元购入、1900元卖出，并不一致。根据（2007）吕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上述七间房屋已于1962年被拆除，亦不可能1965年9月再转卖原柳林采购供应站。高锡鹏、刘清小搬离十一孔窑洞的中间两孔系迫于无奈，原柳林采购供应站以害怕棉花着火为由，给高锡鹏1200元让其在外租房，强行占用两孔窑洞，不属于房屋买卖。柳林县糖酒副食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糖酒公司清算组）未能举证证明原柳林采购供应站1959年、1962年两次改扩建高雷氏房屋合法，除两份无政府印章亦未贴税票的卖契外，未能提交相关土地权源证件。另案行政生效判决已撤销糖酒公司清算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柳林县政府依据相同的事实，再次将土地使用权确权给糖酒公司清算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驳回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 柳林县政府答辩称：高雷氏的《晋绥边区土地证》仅可作为土地历史变迁的参考依据，不能作为土地权属证明。历次房屋买卖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母亲刘清小对房屋买卖事宜亦知情，并在与高锡鹏离婚时分得卖窑洞的600元钱。柳林宅则店原有的三间北房、四间东房及三间马棚已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被拆除，现有房屋均为原柳林采购供应站原址重建。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和国土资源部1999年6月4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土地确权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之前，原土地使用者使用的土地已由现土地使用者使用的，除按照国家法律和政策应当退还的外，只要不是强占性质，原则上按使用现状确定土地使用权。故柳林县政府作出的被诉土地确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再审申请。 糖酒公司清算组答辩称：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主张高锡鹏系将两孔窑洞出租给原柳林采购供应站，并非出售，且未经过配偶刘清小的同意，不符合实际。除刘清小个人陈述外，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一、二审认定高锡鹏以1200-1300元价格出售两孔窑洞，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高志刚从侯文才处借用高雷氏《晋绥边区土地证》提起相关诉讼，亦可证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售，否则《晋绥边区土地证》不可能由他人保管。历次买卖契约虽未办理契税，但买卖事实存在，不能否认卖契效力。高雷氏原有房屋经买卖、改扩建，早已不复存在，现房屋均为柳林县糖酒副食公司的前身单位原柳林采购供应站所建，并已于1991年被国资部门界定为国有资产，房屋所占土地系国家授权柳林县糖酒副食公司管理、使用。故柳林县政府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确权给糖酒公司清算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柳林宅则店原有五间东房、三间马棚、三间北房。根据一、二审查明，国家退还经租高雷氏的五间东房、三间马棚后，高锡鹏1963年4月23日立永远绝契约售与侯鸡唤；侯鸡唤1965年9月30日立永远死契约，将其从高锡鹏处购得的上述房屋售与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主张高锡鹏卖契、侯鸡唤卖契以及柳林县信访局对侯鸡唤的调查笔录中涉及的房屋价格不一致，不符合常理，但因交易时间久远，当事人对交易价格记忆出现偏差当属正常现象，不足以否定上述两份卖契的真实性。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亦没有提供其它足以否定上述两份卖契真实性的证据。柳林宅则店原有三间北房由原柳林采购供应站拆除后，修建十一孔坐北朝南窑洞并安置高雷氏居住于中间两孔，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高锡鹏1964年系以1200-1300元的价格将该两孔窑洞租给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使用。根据中国共产党柳林县委员会工作人员与刘清小的谈话笔录，刘清小证实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占用两孔窑洞，并支付高锡鹏约1200-1300元钱用于租房，也认可高锡鹏已收取该款项并在离婚时给其600元。参考侯鸡唤与高铭泰当时买卖一孔窑洞620元的价格，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当时占用高锡鹏两孔窑洞已支付对价，一、二审认定高锡鹏系将两孔窑洞卖给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符合客观事实。此外，原离石县供销合作社农产品经理部后将从侯鸡唤处购买的五间东房、三间马棚拆除，修建坐东朝西的窑洞八孔。1971年柳林建县后，先后由柳林土产公司、柳林县糖酒副食公司占有和使用上述房屋。1988年高锡鹏去世，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锡鹏在世时曾对上述房屋主张权利。因此，一、二审认定高锡鹏已将柳林宅则店高雷氏名下五间东房、三间马棚以及原三间北房换得的两孔窑洞予以出售，并无不当。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提交1949年《晋绥边区土地证》，用以证明柳林宅则店土地系高雷氏所有，但该证仅可作为土地历史变迁的参考依据，不能依此认定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综上，柳林县政府将争议土地使用权确定给实际土地使用者糖酒公司清算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吕梁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驳回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高自强、刘丽平、高志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袁晓磊 审判员  聂振华 审判员  仝 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海婷 书记员王绍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