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1112号原告：普天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法定代表人：陈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武夷路XXX号。负责人：查青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女，律师员工。原告普天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与被告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达永华律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达永华律所返还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本；2.本案诉讼费由诚达永华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诚达永华律所原系普天公司法律顾问。2016年1月，为便于OA系统合同审查工作,普天公司向诚达永华律所提供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以下简称系争电脑)一台,诚达永华律所出具借条后亦书面确认借用事实。因2018年《法律顾问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再续签,普天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书面通知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系争电脑，并告知其尽快办理系争电脑移交手续，以便于剩余法律顾问费报批、支付手续顺利实施。但诚达永华律所不但未能按约返还系争电脑，反而在普天公司派员于2018年11月1日至诚达永华律所处办理系争电脑移交手续时故意设置障碍、拒绝返还。为此，普天公司再次致函诚达永华律所要求其配合办理剩余法律顾问费报批、支付手续，尽快移交系争电脑，但诚达永华律所至今仍未返还。故普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诚达永华律所辩称，不同意返还系争电脑。第一，诚达永华律所系基于与普天公司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根据普天公司的指示和要求被动合法地占有系争电脑，双方在《固定资产借出单》中并未约定电脑归还期限，且该电脑保存了诚达永华律所的法律服务成果；第二，诚达永华律所在担任普天公司法律顾问期间，曾指出普天公司与案外人进行利益输送行为，随后普天公司出于报复拒绝支付诚达永华律所法律顾问费21,000元，该费用于2018年10月31日已届清偿期，且诚达永华律所已就该费用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故诚达永华律所系行使商事留置权而合法留置系争电脑；第三，系争电脑中留存了普天公司涉嫌利益输送的证据，故诚达永华律所须保存该电脑。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普天公司(买方)与普天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卖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产品清单中包括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台，金额为7,628.82元。2013年10月23日,普天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普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系争电脑的金额为7,628.82元。经办时间为2016年1月的《固定资产借出单》载明：名称为笔记本电脑X230，借出单位为普天公司，借入单位为诚达永华律所。2017年8月19日，诚达永华律所龚律师向普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电脑外借单的补签事宜，查律师同意出具说明，详见附件。附件中，诚达永华律所表明其于2016年1月收到普天公司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专门用于OA系统合同的审核，收到上述电脑时诚达永华律所出具了相应借条，目前该电脑仍在该所用于审核OA系统合同……2018年10月30日，普天公司向诚达永华律所出具《电脑移交及付款通知函》一份，载明：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敬请贵所将2016年1月从我司接受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尽快移交我司，以便于《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后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的顺利进行，具体电脑移交手续与我司许某某联系；等等。该函件后通过顺丰速运向诚达永华律所龚佩佩寄送。同日，许某某向cy_lawfirm@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诚达永华律所，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敬请贵所将2016年1月从我司接受的型号为X23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尽快移交我司，以便于《法律服务合同》终止后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的顺利进行，具体电脑移交手续与我司许某某联系；附件的《电脑移交及付款通知函》已于2018年10月30日通过顺丰快递寄出；等等。2018年11月2日，普天公司向诚达永华律所发送函件一份，载明：贵所与我司于2017年11月3日《法律服务合同》因期限届满已终止，为完善合同终止后未尽事宜，我司于2018年10月30日以电子邮件以及快递方式函告贵所，决定委派许某某于11月1日上午前往贵所办理系争电脑的移交工作，并确认在电脑移交后立即办理贵所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10月30日，许某某将上述内容微信通知了贵所龚佩佩律师。11月1日上午10时，许某某至贵所办理电脑移交手续时贵所不但不予理睬，反而故意设置障碍、拒绝移交。故我司在此函告贵所，望立即移交系争电脑；等等。同日，许某某通过快递将该函件向诚达永华律所龚佩佩寄送。同日，许某某向cy_lawfirm@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诚达永华律所，我司于2018年10月30日以电子邮件以及快递方式函告贵所，决定委派许某某于11月1日上午前往贵所办理系争电脑的移交工作，并确认在电脑移交后立即办理贵所剩余法律顾问费21,000元的报批、支付手续。10月30日，许某某将上述内容微信通知了贵所龚佩佩律师。11月1日上午10时，许某某至贵所办理电脑移交手续时贵所不但不予理睬，反而故意设置障碍、拒绝移交。故我司在此函告贵所，望立即移交系争电脑；等等。另,普天公司与诚达永华律所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诚达永华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对OA系统合同的审查等；普天公司应支付诚达永华律所顾问费30,000/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支付9,000元，自合同结束之日起按15日内支付21,000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等等。诚达永华律所于2018年3月12日向普天公司开具名称为法律顾问费、金额为3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于2018年10月12日向普天公司开具名称为法律顾问费、金额为21,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21日、2018年10月31日，诚达永华律所向普天公司发函催收剩余70%的法律顾问费，共计21,000元。因普天公司一直未支付21,000元法律顾问费，诚达永华律所以普天公司为被告、普天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要求普天公司及普天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及相应利息。2019年8月1日，在本院主持下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普天公司支付诚达永华律所律师顾问费21,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723元(已履行)；普天公司支付诚达永华律所交通费50元(已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9元，由普天公司负担(已履行)；等等。审理中，诚达永华律所认可系争电脑由其保管，并无损坏或遗失。另，普天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5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诚达永华律所成立于1995年2月9日,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主管机关为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函件、电子邮件、寄送凭证及快递运单详情、《资产转让协议》、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固定资产借出单》《情况说明》《法律顾问合同》《起诉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案其他证据或欠缺形式要件，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或欠缺证据相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诚达永华律所是否享有商事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本案中，据上海市律师行业信用信息服务平台显示，诚达永华律所的组织形式为普通合伙。在审理中，诚达永华律所仅提交由上海市司法局颁发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而经本院释明仍未能提交相关部门核发的合伙企业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合伙企业登记机关”，也即合伙企业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取得证照。而诚达永华律所并未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证照，故本院认定其不属于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规定的可以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企业，也即诚达永华律所不是商主体,其不具备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主体资格。至于诚达永华律所所称的行使商事留置权的理由，系基于双方之间的两起款项纠纷行使商事留置权，分别为诚达永华律所与普天公司、第三人普天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以及乐送解除合同诉讼代理律师费纠纷，对于(2019)沪0104民初12143号案件，本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民事调解书》，且调解书中的义务已得以履行，故该起纠纷不能构成诚达永华律所行使商事留置权的理由。此外，关于诚达永华律所提出的系争电脑中留存有其工作成果以及普天公司涉嫌利益输送的主张，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于诚达永华律所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普天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为系争电脑的所有权人，对此诚达永华律所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普天公司对于系争电脑的所有权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诚达永华律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OA系统合同的审查等，而诚达永华律所出具的《固定资产借出单》及《情况说明》显示，普天公司将系争电脑出借给诚达永华律所系为完成前述《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合同审核义务。现《法律顾问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普天公司也已通过发函、发送电子邮件、派人上门交涉等方式要求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系争电脑，但诚达永华律所因不具有行使商事留置权的主体资格，故无法以行使商事留置权作为抗辩理由拒绝返还系争电脑,也即诚达永华律所在《法律顾问合同》已经终止、普天公司多次催告返还的情况下，继续占有系争电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普天公司要求诚达永华律所返还系争电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天新能源(上海)有限公司返还联想X230笔记本电脑一台。案件受理费40元，由上海诚达永华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嘉骏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钱 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