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589号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伍小荣与被告马新花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伍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星、被告马新花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同意庭外调解一个月。嗣后，被告马新花向本院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16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伍小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星、被告马新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2.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用320,000元；3.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经营的位于本市长宁区迎宾三路XXX号-3西鼎超市迎宾店(所有货物及设备，不包括机场房租押金和香烟)以7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双方另口头约定，香烟、剩余房租、房租押金等作价20万，即被告共计需向原告支付93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超市的所有货物、设备和经营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了83万元。因涉案超市的房屋系向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公司)承租，租赁期至2017年12月30日届满，故剩余10万元作为原告协助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同年8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需协助被告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迎宾三路XXX号-3房屋的租赁合同，如租赁合同签约不成功，原告需赔偿被告损失。同时约定，租赁合同签约完成后，该《补充协议》失效。同年8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保障金协议》，约定原告将10万元作为协助被告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同时约定，被告在成功签订租赁合同后返还履约保证金。同年12月，被告称，机场集团公司希望西鼎超市迎宾店变更为联华超市加盟店，与联华超市加盟店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被告一起合作成立联华超市，但加盟联华超市，前期需向联华超市缴纳加盟押金。同年12月1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各出资73万元成立联华超市加盟店。同时约定，租赁合同拿到后，该补充协议作废，重新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作为联华超市加盟费，加上之前原告向被告交付的2万元现金，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2万元加盟费。但后来被告在没有知会原告的情况下，放弃成立联华超市加盟店，以上海航园超市的名义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这表明被告已放弃成立联华超市加盟店，故被告应在租赁合同签订次日即向原告退还32万元加盟费用，但其至今未返还。且被告已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告的协助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应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将履约保证金返还原告。另原告在经营西鼎超市迎宾店期间，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欠付西鼎超市迎宾店11,191元货款。该笔应收账款不包括在店铺转让范围内。被告于2017年8月13日通知原告收到国航支付的11,191元货款，经原告同意结算为1万元，被告承诺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给原告，但至今未付。双方就上述款项的返还事宜多次沟通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其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条款中约定店铺不能转让的事实，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转让款83万元，但却被告知原告与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无法变更承租人且不得转让。此外，由于机场园区业态调整需要，机场集团公司不再与被告续签合同。但原告以店铺既成事实总不能赶店铺走为由，信誓旦旦保证与机场集团公司租赁合同到期前若不能续签2年，其愿承担36万元违约金，并写好与机场集团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的续租申请书，让被告等待续签通知。2017年12月，被告多次与机场集团公司沟通未果，为避免更大损失，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确认与机场集团公司续签租赁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超出此期限即为违约，违约责任包括解除合同、赔偿被告36万元违约金及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后直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亦未能与机场集团公司续签2年期的租赁合同。2018年1月中旬，因不能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3年期租赁合同，故向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加盟申请条件不够，至此，加盟联华超市的意向被迫终止。之后，经反复沟通，机场集团公司考虑到被告的损失较大，经过再次申请，直至2018年1月28日，被告方以航园超市名义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了一年期的租赁合同，并且，机场集团公司告知期满即不再续签。2018年11月，被告再次收到机场集团公司不再续签的通知，至此，涉案超市彻底搬离、无法经营。本案中，原告承诺被告可以续签两年的租赁合同，但最终经过被告的不懈努力也仅续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且续签日期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日期，原告明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被告支付36万元违约金，且被告为向原告付转让款，向平安银行申请贷款并为此支出了321,600元的利息、平台费等费用，对此，原告应予赔偿，且被告在经营超市期间，多名顾客使用了原告此前发放的现金抵用券，对此，原告亦应赔偿。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伍小荣赔偿反诉原告马新花经济损失321,600元；2.反诉被告伍小荣支付反诉原告马新花违约金360,000元；3.反诉被告伍小荣支付反诉原告马新花顾客已使用的现金抵用券400元。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原告辩称：首先，关于续签租赁合同的问题，被告已经与机场集团公司续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其未续签不排除系其自身原因，有可能因为被告不愿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才未续签第二年的租赁合同。其次，即便原告违约，亦是部分违约，被告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故被告至少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且原告的违约并未造成被告损失，据被告所述，其经营超市期间并无盈利，故不续签租赁合同，被告也并无损失，合同约定的36万元违约金过高，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足以弥补其损失，故不同意其要求支付36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原告认可400元购物券系其发放，后在超市转让后由原告承担，同意扣除该400元，但对被告其余的反诉诉请不同意。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载明：“……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迎宾三路XXX号-3的西鼎超市转让给乙方使用。交店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市场管理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四、乙方在2017年7月31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73万元，……五、甲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双方另约定该超市内的香烟、零钱、房租、房租押金等作价20万元。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万元。2017年8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45万元。同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本人伍小荣……现将上海市长宁区迎宾三路XXX号-3上海西鼎实业有限公司迎宾店以七十三万元整转让与马新花所有……。包括迎宾三路店内所有货物及设备，不包括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押金盒条头香烟。如转让后，合同签约变更出现问题伍小荣有协助签约的义务，否则按合同约定36万承担违约责任。现一切押金及店铺资产归马新花多(所)有。如果最后与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约存在重大不确定风险因素，为降低双方风险保障买卖人合法权利，如果签约未完成保留给买方造成损失36万不予给付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上海西鼎实业有限公司迎宾店负责人马新花与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约完成后本协议失效。……”。同年8月8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签订《保障金协议》，载明：“为确保买卖双方转让迎宾三路XXX号-3上海西鼎实业有限公司迎宾店所有权，签订本协议。卖方将人民币壹拾万元人民币做为续签迎宾三路XXX号-3的履行保证金，如果卖方在续签合同期内续签成功后，买方在拿到合同后返还壹拾万元。如果不在规定续期内被告续签，保障金十万元不予退还，并且保留因合同原造成的一切损失的权力”。同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交付33万元。同年11月21日，被告收到机场集团公司发送的《通知》，《通知》载明：“伍小荣：你与我方签订的租赁虹桥机场迎宾三路XXX号天时楼一楼门面房，租赁合同编号为：HQ-1602-06-0032，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由于机场对该场地的业态规划调整的要求，我方将不再和你方续签租赁合同，请你与2017年12月31前撤离该场地，并与我公司办理场地交接事宜。”同年12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为更好的履行原《2017年7月31日关于上海市迎宾三路XXX-XXX号店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条款》签订本协议。是原《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条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原《转让合同及相关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履行合同在2017年11月21日收到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不再与伍小荣续签合同的通知书，为了将上海市迎宾三路XXX-XXX号店转让合同继续履行，并且把甲乙双方因合同无法签订造成的经济损失减少到最小、应出租方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特向上海联华超市申请授权加盟，2017年12月12日加盟流程中双方现为了节约加盟成本甲方需要打款农业银行华漕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30万元给乙方以公司名义转入联华超市账号开店后据实结算。为了公平合理甲乙双方投资迎宾三路XXX-XXX号联华超市加盟店股份各百分之50股份，乙方暂定出资额73万已实际到帐、甲方暂定出资额73万(未实际到帐)，后面如变动可以双方协商补充，……。”。该份协议下方另手写内容如下：“注：此协议生效后到租赁合同拿到后开店申请联华加盟成功后作废，合同重新签订。”当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30万元，另此前原告曾向被告交付过2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32万元。2018年1月24日，被告名下的航园超市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上海虹桥机场业务用房租赁合同》，租赁房屋地点即为前述涉案超市所在地：虹桥机场迎宾三路XXX号天时楼一楼门面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3日，被告收到机场集团公司《通知》，内容如下：“上海航园超市：贵公司与我方签订的租赁虹桥机场迎宾三路XXX号天时楼一楼门面房的房屋，租赁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由于机场对该场地的业态规划调整的要求，我方将不再和你方续签租赁合同，请贵公司与2018年12月31前撤离该场地，并与我公司办理房屋交接事宜。”。合同到期后，被告与机场集团公司未再签订租赁合同。另查明，2016年10月13日，伍小荣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原本案外人石某某与机场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HQ-1602-06-0032的《上海虹桥机场业务用房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由石某某变更为伍小荣，该《补充协议》约定，除签约主体外，原合同其他约定均保持不变。在编号为HQ-1602-06-0032的《上海虹桥机场业务用房租赁合同》中9.1条载明承租人“不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空置、转让、抵押租赁项目或场地经营。”又查明，原、被告双方在转让涉案超市过程中，原告曾向机场集团公司提出续租申请，载明：“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虹桥国际机场公司：由于本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与2017年12月31日到期，特向贵公司提出续租申请，望贵公司能予以批复，谢谢！”再查明，2017年8月16日，原告在与被告的微信聊天中称：“我的10108什么时候打钱”，被告回复称：“这周联华忙着开订货会周五转扣除303的税实收9805”，原告又称：……“打个整1万，不爱扯”，被告称：“西鼎公司账户，给你转账需要法人与我两个邮棒才能转，我个人又不欠你，周五才能出懂了吧”。同年8月18日，原告在发给被告的微信中称：“星期五了”，被告回复：“我用邮棒已经录入交易，等法人用邮棒审核通过确认。”同年8月2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微信称：“什么情况了”“还没转出来么，那钱”，被告回复称：“估计他还没有确认，一般录入交易一周内都会确认到帐的”。庭审中，被告提供《上海西鼎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一份，该份章程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由被告、高娟共同出资设立上海西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经全体股东讨论，并共同制订本章程。……”。另庭审中，原告、被告均确认在涉案超市转让前，原告曾发放过顾客抵用券，在超市转让给被告后，被告共计为持券消费者抵扣400元，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该400元。上述事实，有《店铺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保障金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名下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名下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等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被告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钱款，原告将其名下的西鼎超市迎宾店转让给被告，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加盟费等，被告则主张未能在合同约定的续约期内签约，原告构成违约，不仅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且原告应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关于原告是否违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保障金协议》等约定，在续签合同期内成功续签两年后，被告返还该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否则原告违约应赔偿损失并支付36万元违约金。实际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被告以其名下的上海航园超市与机场集团公司在2018年1月24日签订《上海虹桥机场业务用房租赁合同》，租期为一年，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该合同租期为一年，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两年的规定，原告应当构成违约，但同时，本院注意到，合同上载明的签约日期虽然为2018年1月24日，但涉案租赁合同租期则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与前一份租赁合同的租期相互衔接，故仅以签约日期来判定原告全部违约则明显有失公平。其次，合同约定的签订租赁合同的租期应为两年，实际签约租期虽为一年，期间，双方为避免损失扩大作出了各种努力，包括与机场集团沟通、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拟成立联华超市等，最终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并非如被告所辩称未履行任何义务，故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其并非全部违约，至少应返还5万元的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签字确认租赁合同应续签两年，现租赁合同仅签订一年，虽然各方作出了努力，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机场集团公司明确通知被告不再续签，故原告显然构成违约，关于原告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西鼎实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来看，该公司系被告与案外人高娟设立，被告为股东，并非其辩称的仅为一般员工，涉案超市系挂靠西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对店铺状况应有所了解，且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店铺转让给被告后，由被告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故被告对租赁合同的内容亦应知晓，故综合考虑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涉案超市综合状况，本院酌定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为18万元。至于被告提出原告赔偿其向平安银行支付的银行利息、平台费用321,600元的主张，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其向平安银行的贷款与本案之间的关系；其次，更重要的是，即便确实被告选择贷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钱款，该支付方式系被告自行选择的结果，由此而导致的成本增加，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32万元联华超市加盟费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系为履行《店铺转让协议书》而签订，其目的在于帮助被告顺利与机场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后来因未成立联华超市，且被告以其名下航园超市的名义与机场集团在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故在目的达成后，被告即应将该钱款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2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一万元货款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2018年8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被告应返还一万元，且被告在2018年8月18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称已经录入交易，但该钱款却至今未能返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一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400元的主张，原告对此认可并同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履约保证金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加盟费32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货款1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违约金180,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400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负担901元、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负担6,8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20元，因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计5,3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伍小荣负担1,404元，被告(反诉原告)马新花负担3,9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培莉审 判 员  谢 兰人民陪审员  田万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