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5599号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书院镇人民政府内。法定代表人：瞿建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烙27号A座写字楼37层。法定代表人：马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女，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和《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程合同款共计人民币8573000元；3、判令被告以15610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被告以857300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判令原告在第二项诉请的工程款8573000元、第三项诉请的违约金和第四项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建的北京七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以及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南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精装修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6、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原被告签订了《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的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工程价格人民币3520000元：因施工范围增减、设计变更及现场洽商可调整工程价格。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因被告要求增加工作量，双方于2014年11月又签订《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接原协议之外的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静装修工程，该补充协议新增部分的工程总价约定暂估价13430000元。此后，原告继续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然而，被告却迟迟未按约办理施工许可证，且被告经济状况恶化，被告可能无力支付后续可能发生的工程款。为此，双方就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确认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已完工程造价为4830000元；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南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静装修工程已完工程造价为10780000元，合计工程造价15610000元。合同签订后直至2018年8月底，被告仍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以及合同约定。被告迟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不仅严重违约，更导致工程始终无法合法施工，随时可能被责令停工，并且将无法办理竣工验收。经原告催告，被告也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另一方面，截至2018年8月底，被告经济状况不但未好转，相反持续恶化。被告已被数十次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故被告已经明显丧失了支付合同项下已完成工程造价以及后续工程款的能力。故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鉴于以上情况，原告已于2018年9月10日通知被告解除合问，故双方合同已解除。鉴于合同系因被告违约行为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如建设工程由于发包人原因解除，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可以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综上，原告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实为两个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相互独立，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应分开起诉、分案审理。2014年9月，双方签署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该工程于2015牟11月20日竣工结算。2014年11月，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施工内容为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南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装修工程，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就现场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被告认为，尽管第二个施工合同名为“补充协议”，但从两个合同各自的施工内容、施工范围、施工部位以及结算等情况可以看出，涉案的两个工程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是相互独立的。原告应将两个施工合同分开起诉、法院应分案审理。被告不存在所谓的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在两个施工合同项下的施工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两个合同也没有解除的必要。因此，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施工许可证，首先，被告取得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商业、南连接体、柱廊装修工程的施工许可证，无需再就涉案工程单独办理施工许可证。其次，施工许可证是否办理，属于行政审批范畴，不影响施工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即便被告没有就涉案工程单独办理施工许可证，也不构成根本违约，更没有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被告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视为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可以解除合同。但被告认为，是否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与涉案施工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被告也从未明确表示过，亦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本案中，龙廊石材铺装工程已竣工结算并移交，双方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等均无异议，除了剩余未付工程款外，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南连接体落客区精装修工程，该工程于2015年6月10日停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已就现场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并移交，结算后被答辩人撤场。至此，无论是双方对工程现状结算的意思表示，还是被答辩人撤场的实际行为，都可以认定双方已合意终止履行补充协议。因此，被告认为，涉案的两个工程结算并移交后，应视为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施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未付工程款除外），故客观上已经没有解除合同的必要。退一步而言，即便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已过除斥期间，不应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被告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权，其行使期限可以参照适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即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涉案工程相继于2015年底、2016年初结算完毕，但直至2019年2月被答辩人才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超过除斥期间，对其主张不应支持。原告按照同一标准、同一期限，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京高法发【2012】245号）第36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以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的，依照其约定，发包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被告认为，涉案合同只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没有同时约定利息。而且，无论是违约金还是利息，均是逾期付款这一个行为导致的，因此，被答辩人既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又同时主张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龙廊石材铺装工程于2015年11月20日竣工结算，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应给付结算款的时间是结算审核后14个工作日，即2015年12月10日。而南连接体落客区精装修工程，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就现场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应给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时间是结算审核后14个工作日，即2016年2月16日。因此，根据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原告就龙廊石材铺装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2015年12月10日起算六个月；就南连接体落客区精装修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2016年2月16日起算六个月。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对上述两个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首先，从效力级别上看，司法解释（二）属于司法解释，会议纪要只是最高院的内部记录，其效力级别远远低于司法解释（二）；从规范出台的时间上看，会议纪要为2011年，司法解释（二）自2019年起实施，从时间顺序上看，也应适用司法解释（二）。其次，被告没有搜索到最高院发布的该会议纪要的官方版本，且被答辩人未向法院提交完整、真实的会议纪要，对于该会议纪要內容的真实性存疑。相关民事判决书中引用的会议纪要的相关表述是否完整、是否有前置或特定条件，均无从判断。相关判决仅是针对个案，不具有广泛适用性和参考性。综上，在认定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时，应当以司法解释（二）规定的“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为准，而不是适用会议纪要的表述。根据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均不在优先受偿的范围内。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意见，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原、被告签订《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龙廊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0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前完工并通过发包人质量合格验收；工程地点为中国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27号，承包范围内项目固定总价款为3520000元，合同范围内为固定总价，除施工范围增减，设计变更及现场洽商外，不做任何调整；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支付承包人款项的，每延误一日，应承担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发包人因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向承包人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款的10%。2014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接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南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精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6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竣工验收整改日期2015年5月15日，工程总价款暂估为人民币13430000元；本工程开工前7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本协议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发包人每月支付承包人当月完成合格工程量报表审核后金额的50%，时间为工程量报表核实完成后的14天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有资料审查合格（不含结算材料），移交完毕，结算审核完成后14个工作日支付结算价款的95%；结算总价的5%留作质保金。质保金两年后付清，待工程质保期满且承包人完全按本协议及保修书规定履行了其义务后30日内结清（但需扣除物业公司、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审核的已自行或委托他人进行保修所发生费用）；质保金支付不计利息。2015年11月20日，被告工程指挥部向原告出具关于确定“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结算价款的函，双方同意最终结算金额为4830000元。该函后附原告与被告工程指挥部盖章的结算审核书一份。2016年1月27日，被告工程指挥部向原告出具关于确定“北京七星摩根广场落客区及西侧通道精装修项目”已完工程的结算函，称截止2015年6月10日停工前的全部已完工程量，结算金额为10780000元；其中“自动折叠门”只有导轨到场，项目暂计为304225元，待原告将剩余产品运至现场安装合格后，双方再按约定结算剩余款项。该函后附原告与被告工程指挥部盖章的结算审核书。双方均认可龙廊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款总计为15610000元，被告已支付7037000元，剩余8573000元。原告提交失信人名单、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页截屏，证明被告已丧失了支付合同项下工程款的能力，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不认可网页截屏的真实性，称目前查询的信息与原告提交的不同，有些案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情况不清楚。原告提交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EMS详情单和部分快递信息查询，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30日，通知被告纠正违约行为并证明其有继续履行的能力；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邮寄的收件人分别为康利君、马成、彭会英，原告提供了其中四份快递查询结果，均为拒收退回，其中一份邮寄文件为解除合同通知的快递收件人为马成。被告不认可收到上述催告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提交施工许可证查询信息截屏一份，证明其已取得[2014]施[朝]装字第0063号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商业、南连接体、柱廊装修工程，发证时间为2014年4月1日，施工单位为北京城建长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许可证有效期为签发之日起三个月内应于施工，逾期应办理延期手续，不办理延期或延期次数、时间超过法定时间的，本证自行废止；证书状态为有效。被告主张该施工许可证涵盖了本案施工的项目，不需要单独办理施工许可证。原告对该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被告应当提供施工许可证的原件，且该许可证的施工单位不是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龙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确定“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结算价款的函、关于确定“北京七星摩根广场落客区及西侧通道精装修项目”已完工程的结算函、结算审核书、催告函、解除合同通知、EMS详情单和部分快递信息查询、失信人名单、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页截屏、施工许可证查询信息截屏，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龙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补充协议系对龙廊施工合同中施工范围的变更，原施工合同中的通用条款仍应当适用于该补充协议，故补充协议不宜视为独立于龙廊施工合同。被告主张两份合同应当分别审理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认可两份合同尚欠工程款857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龙廊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双方已于2015年11月20日以及2016年1月27日分别对两份合同进行了结算，但双方均未提供龙廊合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材料，且根据2016年1月27日结算函的约定，被告仍有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故龙廊合同、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被告提交的施工许可证不能证明系为涉案工程办理的，故原告主张被告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至今尚未支付已经确认的工程款，且未履行协助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龙廊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快递详情单中，有一份邮寄内容是《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件，系邮寄到被告的办公地址，收件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邮件被拒收退回，本院认为应视为该解除通知已经送达了被告。龙廊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为解除通知书被拒收退回的时间即2018年9月11日。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有权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首先，就龙廊合同和补充协议所涉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出具结算函，故本院确认相关工程质量合格。其次，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被告出具结算函后14个工作日；但根据龙廊合同专用条款21（2）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所有资料审查合格，移交完毕，计算审核完成后的14个工作日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满足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且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已结算部分的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在原告解除龙廊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即原告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应以合同解除时开始起算。原告本次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限。再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不应予以支持。故原告除工程款以外的优先受偿权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和利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八百五十七万三千元；三、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八百五十七万三千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起至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的范围内对其承建的北京七星摩根广场龙廊东侧石材铺装工程以及北京七星摩根广场公寓连接体落客区及西侧通道静装修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58元，由原告上海秋元华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90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盘古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7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晓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任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