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05刑初33号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肖科，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长治市长子县。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史选大、史祺，山西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肖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明、李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肖科及其辩护人史选大、史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肖科在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2017年9月份，从新乡一养殖场购买鸳鸯尸体12只用于制作鸳鸯标本出售。2018年8月份，何肖科从微信名为“小太阳”处购买和尚鹦鹉尸体、绿颊锥尾鹦鹉尸体共11只用于制作标本出售。2018年底至2019年初，多人通过微信联系何肖科，让何肖科加工野生动物尸体制作野生动物标本。何肖科为赚取加工制作费，让客户通过物流或快递邮寄玳瑁、巨蜥、毛脚鵟、折衷鹦鹉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尸体26只。案发时，3只鹦鹉类濒危动物、1只巨蜥、1条眼睛凯门鳄、4只玳瑁、1只松雀鹰的尸体被加工制作成标本。经鉴定：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共计497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肖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肖科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涉案价值不予认可，辩称其本身只是给别人加工，动物不是活物，做成标本也没有那么高的价值。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基本事实定性有误，适用法律规范错误。（一）、涉案的所谓野生动物来源不明，是否属于法律所保护的范围不清楚。（二）、何肖科行为定性的有关问题。1、收购行为的评价与定性。被告人何肖科收购的对象，是疑似野生动物的死体（即尸体），并非野生动物制品，其收购行为仅能算作其后期加工、出售行为的准备活动，即预备行为，不能重复评价为“收购野生动物”，更不能错误地评价为“收购野生动物制品”。2、出售行为的评价与定性。本案中何肖科仅储藏了多只疑似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作为制作制品的原材料，加工制作的成品仅有10件，且10件作为成品的制品也未实际收取客户的款项，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二、本案主要证据即鉴定意见存在诸多无法解释的疑问。（一）鉴定意见中有关物种、保护级别等结论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存疑。（二）、鉴定意见有关价值认定存在错误。（三）、鉴定过程和方法是否符合相关专业行业规范要求存疑。（四）、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存疑。（五）、鉴定人是否具备法定资质，是否具有相关专业和技术职称存疑。三、本案仅有少量制品加工完成，涉案金额应区分既遂、未遂。辩护人认为被指控的10件成品应按照其实际交易的价格或市场价格认定，其余未加工成制品的动物尸体也不能简单地依据其活体的经济价值认定犯罪金额。四、野生动物保护等相关领域立法本身的不完善、反复及混乱，导致国民对其行为性质无法作出正确判断和预期。综上，本案被告人何肖科涉案的162件所谓野生动物制品的取得、加工、出售，是否是违反了《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还是只是起诉书中提到的“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的非法经营行为，存在巨大的争议和无法排除无法解释的疑问，本案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达不到法定标准，建议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有何肖科的标本员证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肖科在未办理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2017年9月份，从新乡一养殖场购买鸳鸯尸体12只用于制作鸳鸯标本出售。2018年8月份，何肖科从微信名为“小太阳”处购买和尚鹦鹉尸体、绿颊锥尾鹦鹉尸体共11只用于制作标本出售。2018年底至2019年初，多人通过微信联系何肖科，让何肖科加工野生动物尸体制作野生动物标本。何肖科为赚取加工制作费，让客户通过物流或快递邮寄玳瑁、巨蜥、毛脚鵟、折衷鹦鹉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尸体26只。案发时，3只鹦鹉类濒危动物、1只巨蜥、1条眼睛凯门鳄、4只玳瑁、1只松雀鹰的尸体被加工制作成标本。经鉴定：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共计497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系匿名报案，2019年3月22日立案。2、扣押决定书三份、扣押清单四份、发还清单一份，证明：扣押动物标本4种，动物15种以及冰柜、电钻等物品。扣押牛旭的手机已发还。3、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照片8张，证明：从何肖科位于省××区搜查发现动物标本12个，现场决定扣押。通过何肖科辨认潞州区捉马广开巷72号租住家里是其加工野生动物标本的场所。现场获取动物尸体、标本共150件，冷藏柜一个，制作标本工具吹风机、电子秤、电钻、手钳。4、到案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以及到案的情况。5、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3、4、5、38号检材均为龟鳖目海龟科玳瑁属玳瑁。玳瑁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标本80件，国家一级1个，价值10000元，国家二级7个，价值90000元，CITES二级12个，价值112500元，三有动物51个，0级动物9个，价值0元；死体82件，国家二级15个，价值140000元，CITES一级1个，价值20000元，CITES二级13个，价值125000元，三有动物51个，0级动物2个，价值0元；6、照片说明，证明：12只鸳鸯系何肖科购买，其中2只制作成标本，10只为尸体，价值每只2500元，共计30000元。其余珍贵、濒危动物37个，系别人让其制作标本。其中制作好标本的18个，价值207500元，其中鹦鹉11只价值110000万元，巨蜥1个价值10000元，眼镜凯门鳄1个价值5000元，玳瑁4个价值6万元，松雀鹰1个价值25000元。尸体19个，价值260000元，其中鹦鹉13只价值14万元，毛脚鵟2个价值50000元，普通鵟1个价值25000元，燕隼1个15000元，球蟒1个5000元，雀鹰1个价值25000元。7、何肖科与“辽宁高端鹦鹉”、“海龟之家”、“小太阳鹦鹉”等的微信聊天记录。8、牛旭的证言证实扣押的动物尸体系何肖科用于制作标本，查获的标本是何肖科加工制作。9、被告人何肖科的供述供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是指野生动物的整体（含卵、蛋）、部分及其衍生物。据此野生动物的尸体应认定为野生动物制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据此本案中被告人何肖科购买鸳鸯及鹦鹉尸体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收购行为。被告人何肖科为赚取加工制作费用，让客户邮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尸体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出售行为。被告人何肖科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肖科制成的野生动物标本，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售出，属犯罪未遂，对此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肖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对此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依法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肖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小霞人民陪审员 冯芳芳人民陪审员 侯苏明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牛衍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