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初16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北路32号9幢。 法定代表人：程鹏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青，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一段540号25-42楼。 负责人：陶伟梁，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艳，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风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行副行长。 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荷花街道办事处西环村长浏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松，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湖南分行）及第三人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浏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青，被告农行湖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长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准许执行长浏公司在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后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湖南分行及长浏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路桥公司诉长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湘10民初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双方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止，长浏公司因欠付路桥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四标段、第五标段款项，导致路桥公司被第三方起诉，并已被法院判决、强制执行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75,070,914.75元；二、长浏公司承诺按下列时间和金额支付路桥公司上述款项：在2018年2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路桥公司200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路桥公司1300万元，余款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付清……。长浏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可宣告长浏公司上述应付款项全部提前到期，并就长浏公司应付路桥公司的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具体内容详见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长浏公司未按时付款。为此，路桥公司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向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发出（2018）湘10执2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为：冻结长浏公司在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冻结期限一年，冻结期限不得支付。2018年10月31日，农行湖南分行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湘10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农行湖南分行对长浏高速的车辆通行费收费权及其项下的相应收益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优先于路桥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足以排除路桥公司的强制执行，并裁定：中止对长浏公司在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的执行。路桥公司认为，该裁定错误。农行湖南分行的债权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长浏高速公路每月的通行费是2100万元到2300万元之间，而农行湖南分行未举证证明长浏公司每月需偿还的贷款本息。法院就长浏公司获取的通行费收入保全执行其中一部分，不影响长浏公司每季度应偿还农行湖南分行的贷款本息，不妨碍农行湖南分行担保物权的实现。综上，请求支持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农行湖南分行辩称：一、农行湖南分行在执行异议环节向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放款凭证、质押合同及质押登记凭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10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并认定农行湖南分行对长浏高速的车辆通行费收费权及其项下的相应收益享有担保物权，故农行湖南分行与长浏公司的债权及担保物权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二、贷款发放后，长浏公司一直未按还款计划书归还农行湖南分行贷款本金，且自2018年第二季度开始，未偿还农行湖南分行贷款利息，自2019年第二季度开始未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湖南分行）贷款利息，截至2019年4月30日，结欠银团贷款本金25.8975亿元，利息8383.5万元，其中农行湖南分行贷款本金9.96亿元，利息5506.5万元。目前，长浏公司每季度需支付银团的贷款利息高达3000多万元，按前期长浏高速公开挂网拍卖协商议价听证的评估价格，长浏高速公路通行费收入已无法覆盖有质押权的银团贷款本金和全部利息的偿还。三、从路桥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提交的证明资料来看，路桥公司申请执行的款项并不是工程款、补偿款等优先于质押权的款项。综上，农行湖南分行享有的担保物权利益足以排除路桥公司与长浏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强制执行，请求驳回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长浏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一）对路桥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初59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案件受理通知书、立案材料登记表，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执2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农行湖南分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路桥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7）执异182、192、193号执行裁定书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听证笔录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长期贷款还款补充协议》，路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借款借据、结欠利息的系统截屏、贷款合约信息、贷款还款流水，虽路桥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农行湖南分行向长浏公司发放贷款及长浏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展期登记，路桥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登记内容与《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湘政办函〔2013〕115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长浏高速公路设站收费有关事项的复函、贷款催收通知书，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农行湖南分行提交的京东公开拍卖成交记录，路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以及本院认证情况，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路桥公司与长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湘10民初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双方确认，至2017年12月31日止，长浏公司因尚欠路桥公司长浏高速公路第四标段、第五标段款项，导致路桥公司被第三方起诉，并已被法院判决、强制执行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75,070,914.75元。具体如下：1.长浏公司承担路桥公司已经法院判决并已强制执行的款项40,487,549.47元。2.长浏公司承担路桥公司已经法院判决但尚未执行的款项24,339,256.47元。3.长浏公司支付路桥公司已被法院强制执行、被法院冻结款项的利息7,994,770.31元。4.长浏公司承担路桥公司在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交纳的仲裁受理费及律师代理费合计1,100,000元。5.长浏公司承担路桥公司的律师代理费900,000元。6、本案案件受理费498,677元，减半收取249,338.5元，由长浏公司负担。（二）长浏公司承诺按下列时间和金额支付路桥公司上述款项：1.对路桥公司已被法院执行款项及相应的利息、仲裁费、本案案件受理费、仲裁及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共计50,731,658.28元(扣除已付款)，长浏公司向路桥公司承诺按下列约定付款：①在2018年2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路桥公司2000万元（已履行）。②剩余款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路桥公司1300万元，具体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之前付200万元，2018年4月30日之前付400万元，2018年5月31日之前付400万元，2018年6月30日之前付300万元。③余款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付清。2.对路桥公司已经法院判决尚未执行的24,339,256.47元，长浏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20%支付路桥公司利息，并向路桥公司承诺按下列约定付款：①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之前，每月支付路桥公司不少于400万元。②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③本协议签订后，法院强制执行长浏公司款项，凭法院裁定书、扣划款凭证核减长浏公司应付路桥公司的上述款项。3.长浏公司未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可宣布长浏公司上述应付款全部提前到期，并就长浏公司应付路桥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对因长浏高速公路第四标段、第五标段债务，第三方已起诉路桥公司但尚未经法院判决的案件，因金额不确定，待法院判决后，由长浏公司承担并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路桥公司。本协议签订后，法院强制执行长浏公司款项，凭法院裁定书、扣划款凭证核减长浏公司应付路桥公司的上诉款项。（四）因本案计算法院判决路桥公司付息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止，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路桥公司应付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由长浏公司承担。此款以各地法院实际执行的金额为准。（五）自本协议签订后，凡因长浏高速公路第四标段、第五标段债务，导致第三方起诉路桥公司的款项及法律责任由长浏公司承担。但路桥公司在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后应及时通知长浏公司。（六）长浏公司承诺在2018年2月15日前将长浏高速公路第四标段、第五标段的《关于长浏高速公路第四、第五合同段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付时间及已付工程款确认的承诺书》给路桥公司（已履行）。（七）长浏公司向路桥公司出具《关于长浏高速公路第四、第五合同段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付时间及已付工程款确认的承诺书》，并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从已冻结在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和湖南省高速公路投资总公司的通行费账户中支付上述第二条第1款第①项的2000万元给路桥公司。同时，路桥公司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长浏公司的诉讼保全措施。（八）双方确认的《郴州路桥公司因长浏高速公路路基第4、第5合同段项目部欠款被诉法院判决、执行案款金额汇总表》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生效后，路桥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5日发出（2018）湘10执2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划拨、冻结被执行人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存款49,823,275.34元。如存款不足，则扣押、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被执行人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拍卖或变卖后提取价款偿还欠款。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向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发出（2018）湘10执2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为：冻结湖南长浏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限不得支付。2018年10月31日，农行湖南分行以对冻结的长浏高速通行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湘10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的执行。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准许执行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 二、2009年6月9日，长浏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建行湖南分行和农行湖南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约定：1.长浏公司向建行湖南分行、农行湖南分行共计贷款26亿元（其中：建行湖南分行16亿，农行湖南分行10亿）。2.贷款期限自2009年6月起至2026年6月止；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本利率。3.长浏公司以其享有的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通行费收费权及其项下全部收益提供质押担保，利嘉实业（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陈隆基先生提供全程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长浏公司及其股东承诺：在建行湖南分行开立收费专户，全部收费归集到该专户并接受建行湖南分行监管，在贷款未还清前，股东不得进行分红，股东投资款不能提前收回。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3年11月1日，长浏公司与建行湖南分行和农行湖南分行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长浏公司以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建成后的车辆通行费收费权及其项下的相应收益作质押，担保范围包括26亿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约定长浏公司在该项目开始收费之前，到建行湖南分行开立该项目收费专用账户，将该合同项下收费项目的全部收费收入存入建行湖南分行认可的指定行，并由该行每月将上述收费收入资金全额转入长浏公司的收费账户。《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了长浏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相关事项。2014年4月24日，建行湖南分行作为担保代理行，依照合同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初始登记，登记期限为5年。2019年1月28日，建行湖南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展期登记，登记期限为30年。 三、《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签订后，农行湖南分行依约向长浏公司发放贷款10亿元，其中于2009年6月18日发放贷款1亿元，于2009年11月18日发放贷款1.85亿元，2009年12月2日发放贷款1亿元，2010年1月8日发放贷款1.9亿元，2010年6月12日发放贷款0.4亿元，2010年10月8日发放贷款0.8亿元，2011年1月7日发放贷款0.5亿元，2011年1月12日发放贷款0.3亿元，2011年1月25日发放贷款0.2亿元，2011年3月9日发放贷款0.85亿元，2011年5月20日发放贷款0.3亿元，2011年6月17日发放贷款0.3亿元，2011年9月20日发放贷款0.4亿元，2012年1月13日发放贷款0.2亿元。 四、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现存于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未进入建行湖南分行与长浏公司约定的专用账户。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长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其他执行案件过程中，于2019年7月19日对长浏公司所有的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的剩余特许经营权及其项下相关权益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成交价款为45.71亿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行湖南分行对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长浏公司与建行湖南分行、农行湖南分行签订《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约定长浏公司向建行湖南分行、农行湖南分行贷款26亿元。长浏公司为担保前述贷款的履行，与建行湖南分行、农行湖南分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长浏公司以湖南省长沙（永安）至浏阳（洪口界）高速公路建成后的车辆通行费收费权及其项下的相应收益（即应收账款）作质押。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前述《人民币资金银团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系长浏公司与建行湖南分行、农行湖南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湖南分行依据合同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质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现存于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属于长浏公司的应收账款，现因长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农行湖南分行还款付息，农行湖南分行主张对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而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对长浏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且该债权亦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情形，因此，农行湖南分行对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路桥公司对该通行费用的强制执行。故路桥公司主张继续执行涉案长浏高速通行费49823275.3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长浏公司涉及多个执行案件，且涉案长浏高速公路的剩余特许经营权及其项下相关权益已被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拍卖，拍卖所得价款以及长浏公司的其他财产将会由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在各执行案件中进行分配。路桥公司在本案中对长浏公司享有的债权，路桥公司亦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申请参与执行分配。 综上所述，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916元，由原告湖南省郴州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程 审 判 员  欧旭敏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晓宇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 （一）汇票、支票、本票； （二）债券、存款单； （三）仓单、提单； （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 （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 （六）应收账款；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