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438号原告：叶坚力，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华，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121-157号（单号）321。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国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国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环路121-157号（单号）432。法定代表人：朱光才。被告：朱光才，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坚力与被告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师承研究院）、广州国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朱光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坚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华及被告师承研究院、国宇公司、朱光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坚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培训费、注册费共15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2日，原告与师承研究院签订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师承研究院以负责为原告报考、培训广东省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工种，属正规培训，学时10天，全部费用15800元。然而，师承研究院在没有办学许可证、没有培训机构许可证、没有专业医师的情况下，举办中医专长培训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是无效的。且师承研究院没有为原告培训，也没有为原告报上名参加中医确有专长考试，没有注册行为。师承研究院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国宇公司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应该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光才是师承研究院、国宇公司的合伙人和负责人，应在出资额4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经和被告多次协商，均无果。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准上述请求。被告师承研究院、国宇公司、朱光才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叶坚力的返还培训费、教材费、注册费15800元的诉讼请求，师承研究院已经为原告叶坚力提供了相应培训服务以及指导其报名，也通过了区的初审，师承研究院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2、叶坚力要求师承研究院、国宇公司、朱光才共同返还培训费、教材费、注册费158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收取培训费、教材费、注册费的是师承研究院，与国宇公司、朱光才无关，即使退一步要返还也应由师承研究院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2日，叶坚力作为甲方，师承研究院作为乙方，签订《培训协议书》（以下简称《培训协议书）），约定师承研究院为叶坚力报考、培训广东省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工种，收取培训费、学习资料费10000元，代报名费、证籍注册费、证务管理费等5800元，合计15800元；培训课程为面授辅导课程，乙方循环开课，甲方可重复免费学习；乙方保证甲方报考成功，为甲方提供专业考前培训和培训资料；乙方不承诺包过服务，如甲方第一次考试不及格，乙方正常开课后甲方可以免费复训，如需第二年报考，甲方需缴纳相关报考费用；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考试报名不成功，甲方有权要求退回相关费用或选择延续第二年乙方再次为甲方报考，如因政策原因导致不能报考成功，乙方扣除3000元教学教材成本后退回其他费用给甲方；甲方报名交费后，因故中途弃考、弃学的，乙方不退任何费用。同日，叶坚力向师承研究院支付报读中医确有专长课程费用15800元，并领取了教材。上述费用组成包括培训费9300元，学习注册费6000元，教材资料费500元。另查明，国宇公司为师承研究院的普通合伙人；朱光才为师承研究院的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62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培训协议书》的合法性。叶坚力主张，师承研究院在没有办学许可证和专业医师的情况下擅自举办中医专长培训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培训协议书》无效；师承研究院非法举办培训班及收取费用，存在欺骗行为。为此，叶坚力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广东省中医药局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的《答复函》复印件，载明就师承研究院有关情况答复如下：该局从未授权委托或指定任何社会机构、组织、个人以该局的名义组织开展以医师资格考试为目的的中医师承培训及其他相关活动。②新闻网页打印件，标题为《警惕！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主要内容为：番禺区市场监管局、番禺区消委会受理涉及师承研究院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的报名和培训服务的投诉举报多起，投诉问题主要为该研究院涉嫌以虚假信息骗取报名考核培训费；经查，该研究院已不在实地经营，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③报考指南打印件，载明师承研究院招生对象包括：从事养生保健工作，但是没有专业临床实践经验，没条件参加中医医师资格考试的人员；热爱中医药文化、但是工作很忙、应酬较多、家务缠身、没时间系统学习中医的社会人士。师承研究院对证据①真实性确认，对于证据②③不予确认。其认为从事中医培训，不需要中医药局授权委托，目前对于中医培训是没有政府部门负责审批的，《培训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师承研究院也没有欺诈和违法行为。2、关于师承研究院提供培训服务的情况。师承研究院主张，按照合同约定其提供的中医系统培训包括中医医学培训书籍、为期两个月的培训班以及在学员报名参加医师资格考试时推荐两名有资质的中医导师，培训班是分批进行的，每个学员只参加一期课程，2018年每月都有开设培训班，2019年春节后因工商部门要求停业，暂停培训；叶坚力已领取了培训书籍，参加了2018年8月25日至9月5日一个半月的培训班，但尚未通过医师资格考试初审，师承研究院也尚未向其推荐中医导师。师承研究院提交了《2018年上课签到表（考试辅导班第八期8.13-9.05）》证明叶坚力的上课情况，其中载明8月25日上课有叶坚力签名签到，学员证签收处在叶坚力姓名后有打“√”。叶坚力对上的签到予以确认，并表示其仅上了部分课程，后因没有老师上课导致课程未上完，庭后其向本院提交代理词确认参加了1天培训（2018年8月25日）。另外，叶坚力确认已领取中医培训教材，但因师承研究院未向其推荐有资质的中医导师，其无法报名参加医师资格考试。3、关于国宇公司、朱光才的责任问题。叶坚力主张，国宇公司因是师承研究院的普通合伙人，应对师承研究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朱光才既是师承研究院的有限合伙人，也是国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国宇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朱光才利用国宇公司作师承研究院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就是为了规避师承研究院的债务，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以及《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朱光才应对师承研究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国宇公司、朱光才则认为，本案中师承研究院的经营行为与国宇公司、朱光才无关，师承研究院的设立和合伙人的构成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没有证据证明国宇公司、朱光才有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其二者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培训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师承研究院应否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关于《培训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叶坚力主张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而无效，但该两条规定均为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因叶坚力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故其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师承研究院应否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师承研究院开设中医系统培训班向学员提供关于传统中医方面的培训服务，叶坚力报名参加该培训是为了通过培训，取得报考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师承研究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提供符合约定的服务，导致叶坚力未能报考医师资格考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于叶坚力要求师承研究院退还学习注册费6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叶坚力已经实际领取了培训教材，且参加了1天培训，故该部分对应的教材资料费500元及培训费155元（9300元÷60天×1天）不予退还。师承研究院共应向叶坚力退还15145元（15800元-500元-1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因国宇公司为师承研究院的普通合伙人，其应对师承研究院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朱光才为师承研究院的有限合伙人，其应以认缴出资额620万元为限，对师承研究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叶坚力退还15145元；二、被告广州国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被告朱光才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的债务在6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叶坚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元，由原告叶坚力负担9元，由被告广东师承确有专长医学研究院（有限合伙）、广州国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朱光才负担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