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403号原告：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珠岗路第一工业区B16栋4楼。法定代表人：黄耿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彦，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萍，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卓初，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林卓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彦、蔡少萍，被告林卓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清偿货款3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起，原告作为供货方，根据被告的供货需求向其供应童鞋，且每月均向被告出具对账单核对货物货款，被告对货款予以签名确认。后因被告长期未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19日、4月21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和回款计划，表示货款645000元将于2015年4月-2015年12月分期分批清偿给原告。上述计划出具后，被告仅归还了货款29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归还剩余货款，截止至本案起诉时，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500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已充分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清偿全部货款。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林卓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及回款计划，被告确认拖欠原告货款445000元，其中夏季凉鞋款预计200000元，以实际为准。2015年4月21日的还款计划中亦明确记载拖欠原告货款共计445000元，以对账单为准，夏季凉鞋款预计200000元，按实际为准，但回款计划出具后，被告并未向原告订购夏季凉鞋，故200000元货款没有实际发生，被告当时确认拖欠原告的货款仅为445000元。其次，回款计划出具后，扣减原告应当向被告退货的货架款、瑕疵鞋子退货款、定金等，被告已经基本还清了拖欠原告的货款。最后，被告不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即使需要计算利息，亦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原告（甲方、授权方）与被告（乙方、加盟方）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MORNING”品牌童鞋在中国大陆的设计、开发、生产、销售代理权，并拥有该品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代理经营制度要求，采用专卖店、店中店、商场独立专柜等零售终端模式，特许经营加盟销售甲方产品，乙方不得将产品以任何方式在互联网上销售；乙方拓展业务设立之专卖店、店中店、商场独立专柜等，其店（柜）形象应按甲方统一的店（柜）形象和品牌形象要求制作；甲方授权乙方代理销售区域为广东省广州市北京路广百、区庄新大新，加盟期限为2年，即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双方签订加盟协议书后7天内，乙方必须交纳5000元给甲方，作为加盟协议书中乙方保证执行约定条款之保证金，协议期满乙方完成本协议规定的所有终止协议手续后甲方全额免息退回；如续约则保证金继续留存甲方；如乙方有违反本约定情况，甲方有权予以全额或部分扣除保证金。乙方按甲方订货流程订货，双方约定的有效订单有：乙方订单签署人签署并由甲方确认的订单及其附属购销合同；经甲方书面确认的由乙方订单签署人签署之订单传真件。双方对有效订单作如下约定：双方自订单有效之日起即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无论订单款项支付、交货是否按约定执行，有效订单的变更或取消须经双方书面确定，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变更或取消订单。如乙方单方面取消订单，将赔偿甲方不低于订单金额50%的违约金。甲方以商品零售价之42%销售给乙方；订单生效之日起7天内，乙方须支付甲方订单总金额之50%，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交货期7天内，乙方须支付甲方该批订单总金额之50%；乙方收到货品后如发现商品质量问题，应在五天内以书面（含传真）形式通知甲方处理，逾期视同交货完成等。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加盟补充协议》，约定：1.提供100%整手调换货（收到货品起当季45天内有效，可调换当季或往季产品），特价产品不支持调换。2.赠送价值伍仟元的EPR系统一套。3.免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我司设计的货架，仅限于陈列早晨公司的产品。4.我司设计制作的货架，支持货架返还，从第二季度进货开始，每次按货款总额的5%返还，直到返完为止。（乙方每个季度需提供货架形象照片不低于9张，否则，甲方有权停止返还货架费用）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000元。2013年12月26日，被告代表原告（乙方）与广州市新大新有限公司东山广场分公司（甲方）补充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专柜经营所需场地，乙方提供专柜经营的早晨品牌童鞋系列商品；乙方同意其商品销售统一使用甲方价格牌和销售票据，由甲方统一收款；乙方销售人员不得擅自收款，不得使用非甲方的小票、发票或收据；甲方综合毛利率为27.6%，乙方每月销售目标是1.9566万元，年销售目标是23.5万元；结算以30天为期，乙方按实际含税销售额的72.4%结算货款；乙方须向甲方提供计算款数的本企业一般纳税人增值税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货款。商品货款甲方原则上在次月支付给乙方；合同终止清算时，甲方有权将应付货款的30%作为商品质量保证金，在商品未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于清算三个月后支付乙方（不计利息）；合作期限为9个半月（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9月30日）等。2015年5月21日，广百公司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000元的收款收据，记载“兹收到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三个月无息返还）”。原告工作人员在该收据下方备注“此收据原件在早晨公司财务部，该商场退此笔款后，早晨公司将会退回到该客户账上。”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EPR系统向原告下订单，原告通过该系统确认订单后向被告发货，其中商场专柜的货款由对应的商场根据《专柜经营合同书》直接向原告结算货款用于抵扣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非用于商场专柜销售的货物则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2015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林卓初回款计划》，记载：“兹本人林卓初欠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货款44.5万元（按对账单的为准），夏季凉鞋款预计20万元（按实际为准），为了能实现双方正常运作达到共赢和可以令店铺生存发展，现作如下还款计划，希望公司领导批准并支持：一、2015年4月份，广百回款4万，共4万。二、2015年5月份：广百回款3.5万元，新大新回款1万，货架返还1.5万，嘉州1万，共7万。三、2015年6月份：广百回款5万，嘉州广场回款1.5万，共6.5万；四：2015年7月份：广百回款5万，嘉州广场回款2万，共7万。五、2015年8月份：广百回款4.5万，嘉州广场回款1.5万，货架返还1万，共7万。六、2015年9月份：广百回款6万，嘉州广场回款2万，早晨商店1万（凤凰城），共9万。七、2015年10月：广百同款5万，嘉州广场回款2万，凤凰城1.5万，共8.5万；八、2015年11月份：广百回款5万、嘉州广场回款2万，凤凰城1万，共8万。九、2015年12月，广百回款4万，嘉州广场回款1.5万，凤凰城1万，货架返还1万，共7.5万。2015年4月至12月预计回款64.5万。补充说明：如本人有资金周转会计划外还款，争取在本年度结束前还清公司欠款，实现真正共赢！。”现原告认为被告未清偿货款，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为证实被告尚欠货款数额，向本院提供“ERP”系统（早晨儿童分销管理平台）数据予以佐证。上述系统数据中包括有被告向原告下达的订单，原告的出库单以及对账单。其中，截止至2017年6月22日（最后一张对账单），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7678.11元。被告就该系统数据提出如下异议：1.系统数据中的单据日期、制单人、备注的收货地址、上单欠款、本单签收、累计欠款和已付金额与原告提交的出库单等证据不符。2.加盟发货单备注的收货店铺与对账单中的收货地址不一致。3.原告提供的加盟商发货单与对账单不能一一对应，且单据格式不一致。4.原告提供了广百回款对账单的打印件，但在系统数据中并未记载上述回款，其中2015年3月广百回款51465.38元在系统数据中未录入，2015年5月广百回款29702.87元同样在系统数据中未录入。5.系统数据中存在错误，2015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1000元，但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仅显示入账10000元；原告的对账单仅提供至2017年6月22日，但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曾经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上述款项同样未计入被告的付款。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系统数据可被修改，不应作为证据被采纳。就上述异议，原告表示：1.针对系统数据中项目不一致的问题，系统数据中库存部的订单、出库单、对账单相互印证，制单人名称不一致系因员工离职后由新员工使用新账户继续操作余下流程所致。2.对于收货地点不一致的情况，系因被告使用系统账户预设地址与实际发货地址不一致所致。3.加盟商发货单与被告提出异议的对账单是一致的。4.对于广百2015年3月份专柜结算款51465.38元及5月份专柜结算款29702.87元，原告并未收到上述结算款，故不存在应抵扣货款的情况。5.被告主张将已付11000元货款错误记录为10000元以及遗漏记录2017年6月26日的货款4000元属实。针对原告上述意见，被告认为：1.被告以原告名义与广百签订《专柜经营合同书》，专柜结算款均由广百公司先行收取，通过原告向被告支付，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在未收到专柜结算款的情况下，应当向广百公司主张权利，而原告怠于行使其权利，由此造成被告的损失，专柜结算款应当从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抵扣。2.确认加盟商发货单与被告提出异议的对账单是一致的。被告主张其在广百公司实际经营至2016年9月，故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广百公司的专柜结算款应当作为被告应得的货款在尚欠货款数额予以抵扣。为此，被告提供其妻子董某的社保记录予以佐证并申请董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董某于作证时陈述：其配偶林卓初与原告合作，其帮被告巡店，主要负责订货；后来原告能提供的鞋款越来越少，其开始管理店铺，由原告为其购买社保；被告从广百撤场时间为2016年6月1日之后，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撤场时在场人有员工岑红叶、“阿珊”、“云”三人；其社保在2015年1月5日开始购买；被告在广百北京路店、广百新大新、嘉州广场、凤凰城都有开设店铺，不清楚被告是否有与原告续签加盟协议。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作为被告的妻子，故意隐瞒了退场时间，被告则认为原告为证人购买社保至2016年1月，可见退场时间至少应当为2016年1月，故广百公司2016年1月之前的专柜结算款均应抵扣被告尚欠的货款。基于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当庭通过原、被告确认的“131××××7808”电话号码致电岑红叶。岑红叶称：其当时购买社会保险均是挂靠的；被告加盟了两年退场，好像是合同到期，具体原因不清楚，被告退场后由原告接手；被告接手时由被告发放工资，原告接手后就由原告发放工资，被告发放工资有现金，也有转账，原告发工资都是转账；证人不记得被告是否在2015年10月退场。原、被告对通话内容无异议。原告为反驳被告所主张的撤场时间为2016年9月，向本院提供了其于2015年12月开始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耿辉的个人账户向岑红叶支付工资的金融机构对账单予以佐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原、被告之间的《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于2015年10月到期，但被告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经营了一段时间，且原告为董某缴纳社保到2016年2月，即广百北京路店2016年2月之前的专柜结算款均应当从被告尚欠货款中扣除。除前述款项以外，被告还主张有以下款项应当从被告尚欠的货款中扣除：1.剩余货架返还款99352.1元，理由为根据《加盟补充协议》，货架款支持按照每日货款总额5%的标准返还，直至全部返还为止，现原、被告已经终止合作，故原告应当全额返还货架款并以该尚未返还的货架款抵扣被告尚欠的货款。2.保证金5000元，理由为根据《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合同期满后被告完成协议书约定所有终止协议手续后，原告无息返还该保证金，现协议书已经于2015年10月14日终止，原告应当返还上述保证金并将该保证金在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中予以扣除。3.由广百收取的质量保证金3000元。理由为该款项系用于担保被告在广百公司经营期间不发生质量争议，现被告已经从广百公司撤场，未发生质量争议，故广百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3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原告亦应当将该质量保证金用于抵扣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4.2014年冬季款式鞋子定金20000元。5.有质量问题的鞋子共计29900元。6.被告向原告移动POS机剩余充值消费返还款项4648.28元，应当在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原告认为：1.根据《加盟补充协议》约定，货架款是在进货时才会返还，实际上原告已经根据被告后期进货情况向原告返还了45000余元的货架款，后期被告未再进货，原告无需向其返还货架款。2.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3.广百公司收取的质量保证金3000元款项，应当由广百公司退回，而非由原告退回。被告无理经营而退场，不符合退回质量保证金的条件。4.关于冬季款式定金20000元，原告未查证有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不应当抵扣货款。5.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鞋子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此前多次以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退货及减免货款，原告体谅被告确实无法经营，为减轻其负担，回收了部分鞋子，其当时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仅在此后作为抵扣货款的理由。6.被告主张消费返还款项4648.28元，因原告于2016年6月13日已经将剩余充值款8473.26元在被告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故不存在未返还消费返还款项的情况。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原告支付了2014冬季鞋子定金20000元。对于质量问题，被告仅能提供2016年10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确实提及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但具体款式、金额等均未提及，原告对此亦无确认。对于消费返还款项的问题，被告提供对账单予以佐证，该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5年6月13日，被告尚有移动充值款项8473.26元在原告处，该对账单以手写方式记载：“共计消费11928，其中5885乘以0.7692=4526.74已返，未返：6043乘以0.7692=4648.28（截止至11.26），剩余4972未消费”。经本院核查“ERP”系统数据，系统数据无法与该对账单中手写部分的消费金额以及需返款金额相对应。庭审中，原告主张尚欠货款利息自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对此表示同意。以上事实，有《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加盟补充协议》、收据、《专柜经营协议书》、《协议》、《商品质量价格保证协议书》、《收款收据》、《林卓初回款计划》、“ERP”系统（早晨儿童分销管理平台）数据、对账单、出库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加盟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采取专卖店、店中店、商场独立专柜等方式加盟销售原告“MORNING”品牌童鞋，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亦可自行销售上述货物，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加盟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被告在履行特许经营合同期间，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虽其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林卓初回款计划》，但该回款计划中所欠货款金额445000元需以对账单为准，夏季凉鞋货款金额200000元亦需以实际发生为准，故上述回款计划仅能用于证明被告截止至2015年4月21日确实存在欠款的事实，不足以直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具体金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的核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履行特许经营合同时，均采用“ERP”系统（早晨儿童分销管理平台）数据进行货物订购、出库、接收、退货、付款等管理，从特许经营惯例而言，采取统一的经营管理模式为常态，被告虽对“ERP”系统（早晨儿童分销管理平台）数据有异议，但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核对，质证，系统数据均能充分反映货物的发送、接收以及确认货款的事实，被告除就部分款项错误登记提出异议以外，无提供其他相应的反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ERP”系统（早晨儿童分销管理平台）原始数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但本院经核实，该系统数据基于原告操作失误等原因，出现遗漏登记被告已付款项的情况，本院对此予以逐项认定：1.对于被告主张2015年5月20日已支付款项11000元，但原告仅记录被告支付了10000元，对于因原告登记错误所致的1000元差额，应当从被告尚欠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2.对于被告主张2017年6月26日的4000元，系在最后一份对账单完成后发生的付款，原告对此无异议，故上述款项应当从被告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3.对于被告主张广百公司北京路店2015年3月份专柜结算款51465.38元以及2015年5月份专柜结算款29702.87元，根据原、被告陈述的事实，董某、岑红叶的陈述以及《专柜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均反映出与广百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原告，货款亦是直接进入原告的账户，原告作为该《专柜经营协议书》相对人，有义务核查广百公司的回款并依据《专柜经营协议书》等证据及时主张权利，且被告从广百公司撤场后，原告亦继续在广百公司北京路店从事经营，原告辩称未收到广百公司北京路店专柜结算款，即使该陈述属实，亦是原告怠于行使其合同权利所致，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上述专柜结算款81168.25元应当从其应付原告的货款总额中扣除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辩解称其在广百北京路店经营至2016年9月，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根据《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期限截止至2015年10月14日，岑红叶陈述被告系在合同期满后撤场的，该陈述与原告于2015年12月向岑红叶发放工资的事实相符，足以认定被告在广百北京路店经营至2015年10月，被告主张应当将广百公司北京路店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的专柜结算款在其应付货款中扣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则不予支持。4.对于被告主张的剩余货架返还款99352.1元,根据《加盟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每次购货时将购货金额的5%作为货架款项返还给被告。从该约定可见，货架返还款实际上属于被告购货的补贴款项，需要以被告向原告购入货物为条件，而被告未再向原告购入货物，其要求原告返还货架款的条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保证金5000元，根据《特许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保证金是作为被告保证执行约定条款的保证金，协议期满被告完成协议书规定的所有终止协议手续后由原告全额免息退回，如被告有违反约定情况，原告有权予以全额或部分扣除保证金。而该协议书中违约责任条款并未约定被告在迟延支付货款时原告有权没收保证金或者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用于赔偿原告损失等类似条款，故原告主张在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无需退还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被告要求以违约金抵扣尚欠货款不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6.由广百公司收取的质量保证金3000元。根据“ERP”系统数据显示，2015年10月27日，原告已经将广百公司收取的质量保证金退回给原告，原告将上述款项抵扣被告尚欠货款3000元，故被告所主张3000元实际已经抵扣完毕，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2014年冬季款式鞋子定金20000元。虽被告提供的对账单中显示有该笔款项，但“ERP”系统数据并未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过上述款项，被告亦未能提供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故被告要求扣除上述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有质量问题的鞋子共计29900元。原告于2015年10月后未再向被告提供货物，而现有证据显示被告直至2016年10月26日才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耿辉提出质量异议，早已超过了合理的检验期限，另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子的种类、单价、数量等均无明示，被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提供的货物确有质量问题，其要求扣除有质量问题货物的货款299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被告向原告移动POS机剩余充值消费返还款项4648.28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5年6月13日，被告尚有移动充值款项8473.26元在原告处，但手写内容的“消费金额”、“未消费金额”均无法与“ERP”系统数据相对应，原告于2016年6月13日用于抵偿被告尚欠货款的金额则与8473.26元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手写内容的真实性，被告根据该对账单中的手写内容主张抵扣4648.28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数额为“ERP”系统数据中记载的最终数据247678.11元-错误登记的1000元差额-遗漏的4000元差额-广百公司专柜结算款81168.25元-保证金5000元=156509.86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清偿上述尚欠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被告均确认自2017年7月1日起计付，本院予以照准。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卓初清偿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56509.8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6509.8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广州市早晨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119.8元，由林卓初负担3430.2元。林卓初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43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张蕾蕾人民陪审员  陈 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