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华，女，1955年0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宏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火车站公交始发站A幢二、三层。法定代表人：李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千军，系温州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秀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吴秀华诉求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直到事故发生前仍在工作，存在误工损失。原审中吴秀华已提供温州美生健康医院有限公司和温州慈铭中西结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予以证实，二审中提供上述两家体检中心的合同、工资明细作为补强证据。二、一审法院仅部分支持吴秀华的护理费，系事实认定错误。吴秀华聘请保姆护理，护理期限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6月21日，护理天数为100天，工资为170元/天，合计17000元。一审调整护理费为123元/天并将护理期限认定为70日，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正确。二、吴秀华这种骨折应该没有护理费的，一审给予护理费是判多了。三、视频可以证明吴秀华系自身在站立过程中摔倒，因此吴秀华在本案事故中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吴秀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吴秀华医疗费2229.3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7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损失49729.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吴秀华系1955年02月22日出生。2018年3月14日早晨6时45分许，吴秀华在温州市鹿城区学院路学院大厦站上车乘坐B112路公交车。吴秀华买票上车后，公交车辆紧急起动，吴秀华被车辆惯性带动摔倒在车内受伤。受伤后，吴秀华被车辆驾驶员汪师傅送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吴秀华病情被医院初步诊断为：L2椎体横突骨折，建议卧床休息6周，加强护理。事故当天门诊所发生的费用约800多元已由驾驶员汪师傅垫付，票据由其持有。吴秀华受伤后，因病情未见好转，吴秀华陆续随访门诊治疗。2018年5月2日，被温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L2椎体横突骨折，建休一个月，加强护理。后吴秀华向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催讨相关损失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对本案吴秀华因乘坐涉案公交车后存在受伤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由于吴秀华因乘坐涉案公交受伤后需要治疗，支出相关医疗费系客观事实，吴秀华主张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2229.3元，其中有一张255元医疗费虽系永嘉诊所的收据，但吴秀华因受伤到诊所进行诊治在常理上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亦符合常理上存在的可能性，故对上述255元医疗费亦予以确认，本案吴秀华主张的医疗费2229.3元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对吴秀华支出的交通费一致同意按300元予以处理，予以确认，认定吴秀华的交通费为300元。由于吴秀华系1955年02月22日出生，在2018年3月14日乘坐涉案公交受伤时已经达到63周岁以上，已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并已经享受退休金待遇。吴秀华提交的其工作收入的证明没有工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吴秀华亦没有提交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亦没有提交其工作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与上述收入证明形成证据链，故吴秀华提交的其工作收入证明尚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故对吴秀华诉请的误工费30000元不予支持。吴秀华提交了一份收条，拟证明吴秀华因本次受伤聘请护理人员段庆华的相应费用为17000元。审理期间，明确要求护理人员段庆华出庭作证，以查明吴秀华主张的护理费支出的事实，但吴秀华明确表示护理人员段庆华因客观原因不能出庭作证，故对吴秀华提交的上述收条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吴秀华因乘坐涉案公交受伤后就医治疗，但未住院治疗，系在家休养，由于系非住院期间，不是系住院期间的专人护理，故关于吴秀华在家期间的护理标准，参照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年的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23元/天。关于护理期限，吴秀华受伤后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建议卧床休息6周，后吴秀华于2018年5月2日经温州市人民医院诊治建休一个月，由于医生建休的期限不能等同于司法鉴定层面的护理期限，但考虑到吴秀华年事已高，护理的依赖期限程度按常理存在适度加强的合理性，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护理期限为10周即70天。故吴秀华的护理费总金额确认为8610元（123元/天×70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秀华医疗费2229.3元、护理费8610元、交通费3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139.3元。二、驳回吴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元，减半收取521.5元，由吴秀华负担403.5元，由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负担118元。上诉人吴秀华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退休人员返聘协议》、证明、工资明细表，以证明吴秀华于2015年5月25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在温州迪安美生健康医院有限公司就职并担任外科医生的事实。2、《劳务合同》、证明、工资明细表，以证明吴秀华于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在温州慈铭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就职并担任外科医生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采纳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吴秀华二审提供的两份协议、证明和工资明细表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吴秀华本案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收入状况，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吸收合并，2018年10月10日设立新单位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从2018年10月23日起，原单位的债权、债务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继，原单位的业务由新单位统一经营，原单位所有的对内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及账号、税号等全部使用新单位名称。吴秀华于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先后在温州迪安美生健康医院有限公司、温州慈铭中西医结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担任外科医生，平均工资为75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日，温州市人民医院出具一份医疗证明书，处理意见栏写明：建休壹月，加强护理。该医疗证明书并无门诊记录或其他就诊记录相佐证，且出具人为吴秀华在温州市人民医院工作期间的同事，具体姓名不详。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公司变更函、《退休人员返聘协议》、《劳务合同》、公司证明、工资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误工费问题，吴秀华虽已届退休年龄，但其客观上先后在私营单位从事外科医生工作并获取一定的报酬。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其收入减少，相关的误工损失，依法应由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承担。由于温州交运集团快速公交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承继，故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应当赔偿吴秀华误工损失。至于误工期限，吴秀华主张4个月，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吴秀华提供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门诊医疗证明书记载，建休时间为6周即42天。吴秀华提供的加盖温州市人民医院外科门诊医疗证明专用章的医疗证明书，因没有相关的门诊病历或其他就诊记录相佐证，且出具人姓名不详，对方当事人对该医疗证明书亦持有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故吴秀华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0500元（7500元/月÷30天/月×42天）。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护理费问题，吴秀华主张其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并提供了一份收条，以证明支出护理费17000元。本院认为，该收条系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相关人员应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吴秀华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作证。由于吴秀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对吴秀华的主张没有采纳，并无不当。原判参照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005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吴秀华提出的关于误工费的上诉主张，因其二审提供了新证据，二审查明新的事实，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吴秀华提出的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秀华医疗费2229.3元、护理费8610元、误工费10500元、交通费300元，上述款项合计21639.3元。三、驳回吴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43元，减半收取521.5元，由吴秀华负担294.6元，由温州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负担226.9元。二审受理费760元，由吴秀华负担552元，温州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快速公交分公司负担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