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637号原告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武汉同济现代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科技产业园22号。法定代表人李亦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翔，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简称同济堂制药）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68406号关于第10594411号“同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武汉同济现代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同济现代医药）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5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同济堂制药的委托代理人江早云、胡丹丹，被告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海珍，第三人同济现代医药的委托代理人马翔、陈玉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同济堂制药就第三人同济现代医药申请注册的第10594411号“同济”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同济”完整包含于“同済堂”中，构成近似商标。另，诉争商标与同济堂制药的商号未达到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高度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损害同济堂制药在先商号权。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同济堂制药诉称，诉争商标“同济”与原告现有的在先商号“同济堂”构成近似，且原告的“同济堂”商号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故请求法院对被诉决定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认定予以纠正，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同济现代医药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武汉同济现代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05944113.申请日期：2012年3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人用药；消毒剂；医用或兽医用微生物培养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2.注册号：10931803.申请日期：1996年3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中药药材；中药成药；各种丸；散；膏；丹片；艾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2.注册号：41436273.申请日期：2004年6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4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中药材；人用药；针剂；片剂；膏剂；水剂；中药成药；贴剂；医用敷料；医用营养品。三、同济堂制药提交证据情况。无效程序中，同济堂制药向原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同济堂”所获荣誉证书、媒体报道、销售合同及发票等主要证据。诉讼阶段，同济堂制药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企业发展历程，其中记载：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中华老字号信息管理页面中对贵州同济堂制药有限公司企业简介记载，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是一家集种植、生产、科研、销售为一体的高科技国有混合所有制企业，同济堂创始于清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至今已有120多年的悠久历史，是贵州中药行业闻名遐迩的老字号，100多年来，同济堂是贵州省第一家获得国家授予“中华老字号”医药企业；1993年12月29日，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成立贵阳药业总公司贵阳市同济堂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刘克汉，经济性质为国有，注册号为5201001207086；2000年7月27日，贵阳市同济堂公司与贵州仙灵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贵州仙灵药业有限公司参与贵阳市同济堂公司改制，组建成贵阳同济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1月18日，贵阳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等部门联合发文筑体改字（2001）03号，关于贵阳市同济堂公司在改制基础上与贵州仙灵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实行资产重组及有关问题的批复，并于2001年9月28日依据上述批复文件进行贵阳市同济堂公司经营性资产整体移交，登报通告原公司注销，原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由新公司负责，建立贵阳同济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4月29日，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公司变更（名称、股东）核准登记通知书，贵州同济堂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贵州同济堂制药有限公司；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贵州同济堂制药有限公司注册商标“同济堂”为中华老字号，并颁发证书，证书编号为224008；2015年1月16日，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筑）登记外变字[2015]153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名称为贵州同济堂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四、同济现代医药提交证据情况。诉讼阶段，同济现代医药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所获荣誉证书、企业发展历程及宣传报道等大量宣传使用证据。以上证据中关于同济现代医药发展历程记载：1988年4月2日，同济医科大学报请湖北省医药管理局第[88]同济医大12号文件，关于恢复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的报告，成立同济医科大学校办工厂，即武汉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1988年4月20日，湖北省医药总公司文件鄂药计字[1988]第102号，关于省医药总公司恢复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的批复，文件中显示同意同济医科大学重建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2000年12月22日，湖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鄂药管直[2000]667号关于武汉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整体改制并更名的批复中显示，同意武汉同济医科大学制药厂实行整体改制（股份制改造），并更名为武汉同济现代医药有限公司，原生产范围不变。在企业发展历程中，同济现代医药于2002年5月17日申请注册第3178271号“同済”商标分别于2010年和2013年被评为武汉市著名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同济堂制药现有的在先商号权。《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是企业名称中用于区分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如果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过使用，已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或者类似服务上产生了一定的知名度，则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可能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商号权利人的利益受损。因此，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商号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保护的在先权利。在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时，须考虑如下要件：第一，所主张的商号先于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第二，诉争商标与所主张商号的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第三，该商号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且为诉争商标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第四，该商号通过使用并据以获得知名度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现有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本案中，首先，根据前述同济堂制药企业发展历程及证据来看，“同济堂”于2007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且已使用，早于2012年3月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日期。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同济堂”商号在医药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号。同济现代医药在医药行业经营多年，本院有理由相信诉争商标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同济堂”商号的存在。再次，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侵犯在先商号权时，通常要求诉争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在本案中，诉争商标“同济”虽然完整包含于在先商号“同济堂”中，但是从语义、呼叫等方面来看，二者具有一定区别，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情形。最后，同济现代医药与同济堂制药均为医药行业，“同济”与“同济堂”均已在全国具有一定影响力，存在混淆可能性较低。另外，“同济”系列商标已是湖北省著名商标，同济现代医药对“同济”系列商标具有一贯的使用意图，并不存在攀附在先商号的恶意，也不会造成混淆可能性。此外，在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明确表示，双方亦没有就对方的使用行为进行起诉，故双方已经各自形成相对稳定的市场格局，继续在原有范围内使用未损害对方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同济堂制药现有的在先商号权。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关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及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药集团同济堂（贵州）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孟 杨书 记 员  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