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5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勤，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友，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英，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丛泽，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唐志勤因与被上诉人唐志英共有人承担义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7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志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唐志勤追偿权，判令唐志英向唐志勤支付唐志勤根据（2016）粤01民终19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共同义务已经单独向案外人支付定金5万元、违约金6万元，根据（2017）粤01民终87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共同义务已经单独向案外人支付的案外人的中介费损失21426.33元金额中应当由唐志英承担二分之一的部分；2.唐志英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基于双方实际形成的约定及兄妹关系，该结果并未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双方对已经生效的判决所确定的共同债务承担方式并无任何书面约定。唐志英在一审中也无表述过与唐志勤有过其他方式相应约定的意思。2017年3月29日第二次卖房收房款时，唐志勤、唐志英与第三方买家三方约定购房款的付款事宜属于涉及第三方买家利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没必要苛求各方当事人一定要将另外一个债务关系内部约定的内容写入三方房屋买卖相关协议，如果在收取房款时没约定原来的债务划分就视为唐志勤放弃权利的逻辑是错误的，该逻辑违背民法的基本原理，混淆法律关系，即当事人在诉讼时效内行使追偿权再主张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权利义务都不为过。（二）双方虽然是兄妹关系，但是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且都是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了的义务履行人、被执行人。如果执行法院当时执行了唐志英的财产在先，那唐志勤是否因为兄妹关系不需要唐志勤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唐志勤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唐志英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唐志勤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唐志勤侵犯了唐志英房屋使用权，其独自主导、执行与案外人张君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导了合同订立、履行、违约过程，由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其独自承担。1.第一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唐志勤就对该房屋大部分行使占有、使用、收益权，且由其出租，整个卖房、赎契、涂销抵押权均由唐志勤来主导执行，在兄妹共同居住期间，其也存在挤兑、侵权行为，导致唐志英无法行使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可以看出，唐志勤独享收益权。2.买卖合同约定了银行划账扣款的账目为唐志勤，唐志勤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赎契、涂销抵押的义务，因此实际违约应该是唐志勤造成的。经过中介多次催办，唐志勤也拒不处理，才造成了违约结果。3.双方的父亲也证实了唐志勤对房屋行使大部分的占有、使用、收益。唐志英当初患有癌症，唐志勤想等房屋升值，想要更高的收益、卖或独占。唐志英不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唐志勤是实际违约人和实际过错人，因此违约赔偿责任应当由唐志勤独自承担。（二）双方于二次卖房分配价款时，唐志勤已经分得足额价款，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唐志英多分。经查证，唐志勤隐瞒了16万左右的价款。购房款双方没有写进购房合同，兄妹直接分配了，2017年12月29日《补充协议》的约定，说明兄妹有分担的比例。因唐志勤有异议，2017年4月1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新的协议减少了唐志英应分得的份额，实际上也少写了唐志勤多分的16万，此事实足以推定双方对之前的债务达成了新的约定并且实际履行。该合同是唐志勤采用欺诈的方式隐瞒了该事实，在实体分配房屋价款中，唐志勤不光多拿了5万元定金，还有多收了11万的价款，正好对应双方的违约责任应当承担的金额。通过计算，可以得出唐志勤多分了11万。扣除中介费，唐志英共分得79.5万元，剩余的95.5万元均唐志勤取得，唐志勤多收取的16万元包含5万元定金及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房价尾款。约67万”，实际为金额为78万。中介机构经办人举证唐志勤了收取购款定金5万元，总共178万元。因此，唐志勤作为违约实际过错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且在二次分款中也多取得了16万元。（三）唐志勤前后两次起诉，（2019）粤0111民初189号案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起诉的理由与标的几乎重复，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双方没有上诉。2019年4月1日，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唐志勤的二次起诉，唐志勤明显重复诉讼，增加诉累，只是两案案由不同，在原一审的范围增加了分担中介费的诉讼请求，其他的均涵盖在原来的已经起诉过且已出了生效判决。一审判决并未显失公平，且唐志勤多收了16万元，足以抵偿其在前案违约的责任，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唐志勤的诉讼请求。唐志勤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志英向唐志勤支付根据（2016）粤01民终19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共同义务已单独向案外人支付的定金5万元、违约金6万元、根据（2017）粤01民终87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共同义务已单独向案外人支付的中介费损失21426.33元金额中应由唐志英承担的二分之一，合计65713.2元；2.判令唐志英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水边街197号1208号房原为唐志勤、唐志英兄妹共有。2015年3月25日，唐志勤、唐志英经广州裕丰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促成与张君滢订立《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2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张君滢。合同订立后，唐志勤、唐志英不履行约定的出资赎契义务，构成违约。同年6月4日，张君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844号立案审理。后一审法院判决：1.解除张君滢与唐志勤、唐志英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唐志勤、唐志英向张君滢返还定金5万元；3.唐志勤、唐志英向张君滢支付违约金12万元；4.驳回张君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唐志勤、唐志英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1民终198号立案审理。2016年3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将一审判决中“支付违约金12万元”的判项改判为“支付违约金6万元”。上述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4月，唐志勤向张君滢转帐支付上述败诉金额11万元。同年9月9日，张君滢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粤0111民初11285号立案审理。后一审法院判决：唐志勤、唐志英向张君滢支付中介费损失2万元及利息。上述判决作出后，唐志勤、唐志英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8756号立案审理。2017年3月29日，涉案房屋以高于之前成交金额53万元的价格出售。售出涉案房屋后，唐志勤、唐志英对售房款进行了分配。同年6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87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8月16日，一审法院执行扣划了唐志勤的银行存款21426.33元（中介费损失）。上述房屋交易、参加诉讼等事项。均由唐志勤主导决定、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共有人因处分共有物获取的收益及对外产生的债务，首先应当根据双方约定进行结算、分配；若无约定，再根据产权份额比例进行结算、分配。经查，虽然双方对结算、分配事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2016年4月唐志勤主动向案外人履行判决义务11万元、2016年9月案外人起诉双方赔偿2万元中介费损失及2017年双方共同再次出售涉案房屋并分配售房款的行为先后顺序来看，双方在最后分配售房款时已充分知悉所负债务情况且对该债务由唐志勤承担没有异议。从结果上看，唐志英获益虽高于唐志勤，但基于双方实际形成的约定及兄妹关系，该结果并未显失公平。因此，唐志勤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唐志勤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1元，由唐志勤负担。上诉人唐志勤与被上诉人唐志英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庭审中，唐志勤、唐志英共同确认对于涉案房屋出售的房款是按五五比例分配，其中根据2017年4月1日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出售该房屋时支付了3万元中介费。唐志勤自认第二次出售房屋时其收取了定金5万元、67万元房价尾款、10.5万元银行转账、2万元户口迁出费，合计84.5万元。唐志勤称其第二次售房时收到售款77.5万元及2万元户口迁出费用，合计79.5万元。涉案房屋出售价款为178万元，减去上述唐志勤、唐志英自认收到的164万元（84.5万元+79.5万元）和中介费3万元，剩余的11万元（178万元-84.5万元-79.5万元-3万元）唐志勤承认由其收取，但认为该款是双方约定用于卖房垫资赎契用的，唐志英表示垫资赎契的是上述协议中的10.5万元，不是11万元，且双方没有口头约定该款用于垫资赎契，同时自认第一次卖房时，其收取了5万元定金。唐志勤还陈述涉案房屋在出售之前期曾将其用于出租3-4年，每个月租金2000-3000元。二审诉讼中，唐志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3月28日唐志英、唐志勤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粤秀支行和广州市时代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权证（粤房第证字第××号），拟证明唐志勤为实际按揭付款人，为张君滢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5日内出资赎契义务。2.2017年3月29日卖方唐志勤、唐志英与买方周颖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唐志勤与唐志英分配购房款时修正过分配方案，唐志勤比唐志英多取得了16万元（其中定金5万元）。3.2019年9月10日劳智文（中介）出具的证人证言、身份证明，拟证明售房款共计178万元，4月1日达成的补充协议总金额少计算16万元，由唐志勤取得。4.2019年9月10日唐襄红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唐志勤独自主导、执行与张君滢的房屋买卖合同订立、违约及诉讼过程，为违约实际过错人。唐志勤质证称所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其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由于唐志英收了5万元定金不同意拿出来给银行赎契，唐志勤就没有去涂销抵押。证据2没有原件，唐志勤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3、4的真实性是确认的，但对证明的内容不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唐志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唐志英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志勤主张唐志英向唐志勤支付因唐志勤代垫双方违约出售涉案房屋而对外共同负担债务的二分之一金额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唐志勤与唐志英第一次出售涉案房屋因违约而共同形成的债务，在第二次出售房屋并分配售房款前已经由法院判决作出了相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就共同应对外承担债务是知悉或可预见的，故在涉案房屋出售后分配购房款时，对于之前因涉案房屋出售而产生的债务如何处理，双方应有所考虑才符合常理。现双方均确认对于涉案房屋出售的购房款约定按五五比例分配。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两次售房行为共收取了183万元（178万元+5万元）购房款。而根据2018年4月1日的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售房中介费为3万元，唐志勤自认收取了84.5万元，唐志英承认收到79.5万元，再加上第一次售房时唐志英收取的5万元定金，唐志英因涉案房屋的出售也收到了84.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72万元（84.5万元+84.5万元+3万元）。涉案房屋出售的房款还剩余11万元（183万元-172万元）购房款，唐志勤确认该11万元由其收取，并称该11万元是用于垫资赎契，唐志英对此不予确认，而唐志勤就其上述主张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即便该款项属于垫资赎契，支付该款项的时间也应早于购房款分配，无论是因房屋出售垫资赎契还是基于违约售房对外共同形成的债务，均发生在购房款分配前，理应属于在购房款分配中处分的范畴。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涉案房屋的出售过程唐志英获取的利益高于唐志勤，相反，唐志勤对于其多收取购房款的用途却未进行充分举证证明。而从2016年4月唐志勤主动向案外人履行判决义务11万元、2016年9月案外人起诉双方赔偿2万元中介费及2017年双方共同再次出售涉案房屋并分配房款的行为先后顺序来看，再结合双方是兄妹关系以及唐志勤表示涉案房屋出售之前由其自行对外出租3-4年，每月租金2000-3000元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分配购房款时已明确涉案债务由唐志勤承担。因此，唐志勤上诉要求唐志英向其返还已垫付的共同对外债务二分之一金额，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志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元，由上诉人唐志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长 余盾审判员张怡审判员李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志 康  谢 金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