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1613号原告：湖南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湘阴县文星镇江东社区东湖东路13号。法定代表人：陈雄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军，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吕新，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岳阳楼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土桥路10号岳阳楼区财政局内。法定代表人：严石龙。被告：岳阳市泓源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摩登国际1508号。法定代表人：陈晖。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立明，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工农路文昌巷87号。负责人：廖岳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红，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洲公司”）与被告岳阳市岳阳楼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楼经建投公司”）、岳阳市泓源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公司”）、岳阳市岳阳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岳阳楼区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海军、谢吕新，被告岳阳楼经建投公司、泓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立明，岳阳楼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洲公司提出诉讼判令：1、被告泓源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621510.43元及违约金；2、被告岳阳楼经建投公司、岳阳楼区住建局对泓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泓源公司签订《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12月20日正式开工,2015年6月30日,原告顺利完成设计图纸及设计变更的全部工程量,2015年6月30日经被告泓源公司以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泓源公司及原岳阳市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提交《岳阳市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陆佰捌拾捌万壹仟伍佰捌拾贰元壹角玖分（￥6881582.19),后经评审,审定金额为伍佰肆拾柒万壹仟伍佰壹拾元肆角叁分(￥5471510.43)。《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分两年付清,其中第一年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第二年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但该工程自2015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泓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叁佰捌拾伍万元(￥3850000),尚有工程款壹佰陆拾贰万壹仟伍佰壹拾元肆角叁分(￥1621510.43)至今仍未支付。被告泓源公司拖欠工程款行为已属违约，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的建设工程款,则以应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计复息)”之约定,被告泓源公司还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同时,2018年1月29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召开关于泓源交建投并入区经建投有关事项的会议,并形成相关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区委、区政府决定自即日起区泓源交建投并入区经建投。区泓源交建投的人、财、物全部移交给区经建投后,作为区经建投的子公司”,随后,区政府下达相应文件,区泓源交建投并入区经建投区泓源交建投的人、财、物也已全部移交给区经建投,因此被告岳阳楼经建投公司应当对被告泓源公司在支付义务承担带清偿责任。被告泓源公司辩称：1、文洲公司施工的天伦路道路工程于2014年12月4日开工,2015年8月6日向答辩人申请竣工验收,实际施工工期为246日历天,超过合同约定工期126天,应当支付工程总价1%的违约金(罚金)。2、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提交《结算书》,答辩人也没有对该《结算书》予以评审。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完结算,责任应当由文洲公司承担。3、被答辩人的结算方法是错误的，建设工程结算一般包括三个部分:主合同部分(已通过政府招投标程序,无需结算)、现场签证部分、设计变更部分。即使合同双方办理结算,被答辩人也只需提交现场签证、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量清单及计价依据。被答辩人要求对招投标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重新办理结算,不符合《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也违反了相关政府招投标公司的结算规定。4、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至今未向答辩人提交结算资料,答辩人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其次,合同双方未及时办理结算的责任全部在被答辩人,即使被答辩人遭受损失,责任也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被答辩人不向合同相对人提交有关资料,却向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提交结算资料、向案外人主张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5、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内及设计变更部分养老保险金取费129368.46元,由答辩人代征代扣,应当从答辩人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6、答辩人已支付工程款385万元,文洲公司仅向答辩人开具180万元应税发票,文洲公司必须先向答辩人开具全额应税发票,答辩人才能支付剩余应付的工程款。被告岳阳楼经建投公司辩称：答辩人主张权利的对象错误,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泓源交建投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即使《关于泓源交建投并入区经建投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落实,它也只是答辩人的子公司,其法人资格没有消灭,仍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应当以自己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是泓源交建投的股东,要求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符合法定条件,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答辩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岳阳楼区住建局辩称：1,被答辩人承建的天伦路建设工程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泓源公司,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即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结算的主体是当然的被答辩人与泓源公司。2,追加答辩人作为诉讼主体错误。答辩人不是合同的主体,被答辩人不存在与答辩人办理结算,本案中假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办理了结算,也是无效结算书,但本案中不存在这一事实。3,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答辩人仅仅是泓源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履行相关行政职能,答辩人的行政履职行为不能成为企业泓源公司的民事责任的株连。4,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付款是基于该工程属于中央财政下拨的项目配套资金,由区财政直接拨付给答辩人专用账户,泓源公司委托答辩人直接把该工程款支付给被答辩人。5,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对泓源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一、涉案工程中标及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7月28日，经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申请，岳阳市岳阳楼区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组织湖南省国鼎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招标上限进行协作评审，审定总工程造价为3735431.13元，其中，工程造价3544956.78元，设计费、监理费、建设单位管理费190474.35元。2014年8月，被告泓源公司根据《天伦道路工程施工图》及财政评审的工程量清单、单价、评审金额对外公开招标，2014年10月，原告文洲公司响应招标文件的要求参加招标程序并中标，其投标价格为3544956.78元。2014年11月17日，泓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文洲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2、工程地点：岳阳楼区五里牌街道办事处高山坡社区。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岳楼发改投审［2014］4号。4、资金来源：财政拨款。5、工程内容：该路为城市支路，南起青年中路，北止五里牌路，全长437.855米，路幅宽18米（人行道3m+车行道12m+人行道3m）。主体工程应附《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一）6、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上述工程内容内的路基、路面、排水、绿化、路灯、交通等工程建设内容及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内的全部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以甲方、乙方、监理方三方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实际开工报告日期由甲方审定。计划竣工日期：从实际开工日期起顺延120日历天。……四、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肆万肆仟玖佰伍拾陆元柒角捌分整（￥3544956.78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大写）贰万壹仟柒佰玖拾玖元肆角叁分（￥21799.43元）。《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分两年付清,其中第一年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第二年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第二部分第七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认可后，乙方在60个工作日内编制完成工程结算书报甲方进行结算审计，甲方应在4个月内完成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结论。发包人按照最终审计结论支付工程款”；第二部分第八条约定，“如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的建设工程款,则以应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计复息)……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建设工期延长，由此增加的建设工期甲方不考虑将其纳入工程款支付起始日范围，同时，每延期一天罚款壹万元（但罚款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1%）”。另，该合同还约定，“养老保险金由发包人代征代扣”。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一）涉案工程开工及竣工情况。2014年12月3日，文洲公司向泓源公司出具《开工报告》，涉案工程经监理单位湖南湘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泓源公司审核，“具备开工条件，同意开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2015年8月6日，原告文洲公司向泓源公司提交《岳阳市市政道路设施工程竣工交验报告》，监理部门负责人在该报告签字确认。另《天伦路道路竣工验收报告单》显示，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交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在该报告单中，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验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均在2015年8月11日签字盖章确认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2015年9月6日，原告文洲公司将涉案天伦路道路建设竣工资料（竣工验收资料、项目联系单签证单、竣工图纸原件、施工图、变更图、地勘报告原件等）交城建档案馆。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职工彭宁在“资料接收人”处签名。（二）2015年9月30日，下发的《岳阳楼区政府性投资建设项目结算工作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建设项目必须严格实施初审、复审、终审”；第六条规定，“符合下列规定的建设项目必须经审计机关进行终审。1、政府重点工程建设项目。2、单项工程投资在500万元以上（含500万元）的其他政府投资建设项目……”。（三）涉案工程相关设计变更及工程量增加情况。2014年12月，因涉案工程现场淤泥深度与地勘资料有出入，设计单位重新确定处理方案。2015年6月4日，岳阳市岳阳楼区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组织湖南省国鼎招投标咨询有限公司对天伦路路基设计变更增减部分预算进行协作评审，审定设计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32705.92元。在诉讼中，原告文洲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工作联系单》和《工程现场签证单》各16份，监理单位负责人、业主单位即泓源公司负责人李拥军及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职工彭宁均在以上工作联系单和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四）涉案工程结算情况。2015年9月10日，原告文洲公司依据以上工程量签证单和相关设计变更情况，编制了《岳阳市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工程结算书》，该书编制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881582.19元。2016年5月，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着手对施工方提交的天伦路道路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初审，2016年5月26日，案外人周文祥对原告出具的涉案工程结算书进行初审并编审了《建设工程初审报告》，初审结论为：“本结算送审金额为6881582.19元，审定金额为5471510.43元，核减金额为1410071.76元”。2016年6月6日，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向岳阳市楼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对天伦路（原建材路）道路建设工程进行结算评审的请示》，该请示记载：“根据区政府工作报告要求，我局完成了天伦路（原建材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任务。目前，该工程已组织竣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工程，施工单位已按要求报送结算资料，结算报价为68815582.19元，我局初审结论为5435715.44元。为尽快办理该项目结算，依据工程项目结算程序，请求区政府批准同意由区财政局组织对天伦路（原建材路）道路建设工程进行结算评审”；同年12月9日，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再次向岳阳市楼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对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造价进行结算评审的请示》，该请示记载：“根据2013年度、2014年度区政府工作报告要求，我局组织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中标单位湘阴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开工建设，2015年8月完成施工任务。2016年5月，我局着手对施工方提交的天伦路道路工程结算书进行了初审（初审报告附后）。为尽快办理该工程造价结算工作，特请求区政府批准同意在我局初审基础上由区财政局组织对该项目据实进行结算评审”。岳阳楼区人民政府收到以上请示后，相关区领导对以上两份均签字批示，要求“区财政组织结算评审”。但涉案工程截至本案开庭时，岳阳市岳阳楼区财政局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一直没有组织进行结算评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3850000元。三、当事人基本情况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系被告泓源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后该局在机构改革中并入岳阳楼区住建局。被告岳阳楼经建投公司、被告泓源公司均系岳阳楼区政府投融资平台公司，2018年1月29日，根据岳阳楼区政府会议纪要，拟将泓源公司并入岳阳楼经建投公司，现被告泓源公司处于清算阶段。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文洲公司与泓源公司签订的《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的认定。二、关于文洲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量认定问题；三、涉案工程的支付问题。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的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系原告文洲公司与被告泓源公司，被告泓源公司现虽处于清算阶段，但仍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法人资格没有消灭,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泓源公司承担，原告文洲公司主张，被告岳阳楼区住建局、岳阳楼经建投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文洲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量认定问题。1、被告泓源公司虽辩称没有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等结算材料，但作为被告泓源公司行政主管部门的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已接收该结算书并组织对该结算书进行初审，编制了《建设工程初审报告》，故对被告泓源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泓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涉案工程系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其工程结算应当以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结论为准，本院认为，国家审计机关对工程建设单位进行审计是一种行政监督行为，审计人与被审计人之间因国家审计发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因此，在民事合同中，当事人对接收行政审计作为确定民事法律关系依据的约定应当具体明确，而不能通过解释推定的方式认为合同签订时，当事人已经同意接受国家机关的审计行为对民事法律关系的介入，涉案合同中，虽有“结算审计”的约定，但没有明确该结算方式系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故对被告泓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由于文洲公司与泓源公司之间就一直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对于文洲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争议,故法院认定工程量应首先以施工过程中双方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为准。文洲公司为证明其完工的工程量提供了16份《工作联系单》和《工程现场签证单》,上述证据均是在文洲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统计数据,且均有双方施工代表的签字确认,故应作为计算涉案工程量的重要依据。原告文洲公司依据以上工程量签证单和相关设计变更情况，编制了《岳阳市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工程结算书》，原岳阳楼区交通建设局作为第三方，亦是被告泓源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据该结算书所编制的《建设工程初审报告》能够客观反映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该报告审定金额为5471510.43元，扣除被告泓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850000元，被告泓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621510.43元，涉案工程竣工后，被告泓源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三、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1、在文洲公司与泓源公司签订的《岳阳楼区天伦路道路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以甲方、乙方、监理方三方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实际开工报告日期由甲方审定”，在《天伦路道路竣工验收报告单》中显示，涉案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交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勘验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均在2015年8月11日签字盖章确认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故本案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认定为2014年12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符合本案履约实际，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时间120天。被告泓源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工程总价1%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2、建筑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和交付合格工程，而开具发票系合同的随附义务，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发包人不可以随附义务对抗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这一主要权利，为此，对被告泓源公司主张，文洲公司必须先向其开具全额应税发票才支付剩余应付的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合同虽约定养老保险金由发包人代征代扣,但在本案中，被告泓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内及设计变更部分养老保险金实际金额的发生，故被告泓源公司主张应当从该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29368.46元养老保险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泓源公司应当向原告文洲公司支付工程款1566795.3元［1621510.43元-（工程总价款5471510.43元×1%）］，另双方已对工程款支付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明确约定，故被告泓源公司应当以1566795.3元为基数，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向原告文洲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11日至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岳阳市泓源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66795.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8月11日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湖南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394元，由原告湖南文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5元，被告岳阳市泓源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7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波人民陪审员 刘 兰人民陪审员 肖 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汤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