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28刑初1号 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乙，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240XXXX408160012，大学本科文化，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2012年8月任安康市汉滨区XX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6年6月至2018年12月21日任安康市汉滨区关家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8年9月22日，安康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某乙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2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12月28日转逮捕。无前科。 辩护人屈涛、唐辉，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旬检公诉刑诉（20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30日以旬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补充起诉，又于2019年6月11日以旬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系恶势力“保护伞”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芳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屈涛、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乙代表汉滨区XX镇政府同安康市花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建司）签订了XX镇陕南避灾扶贫搬迁中心社区工程施工合同，由花园建司承包XX镇移民搬迁中心社区建设工程，后花园建司项目负责人汪某甲将工程转给XX镇XX村村民赵某乙，由赵某乙以花园建司名义进行施工。2013年，挡墙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张某乙与赵某乙商议，由赵某乙协调解决建设资金并提高房屋建设结算单价，随后与赵某乙挂靠的安康市政工程公司签订了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及配套给排水（含化粪池）、道路硬化等施工合同。2013年8月，经被告人张某乙安排，赵某乙从XX镇财政所预借150000.00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同年12月24日，经张某乙申报和安排，由汉滨区国库支付局账户向赵某乙个人账户预付房屋建设资金1080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为感谢张某乙提供的帮助，赵某乙在汉滨区XX小区门口送给张某乙100000.00元，张某乙将收取的100000.00元现金带回家中，后将此款送给其妹妹张某甲，被张某甲家庭日常开支及经营使用。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调查期间，将收受的全部赃款退缴给监察机关。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追加起诉补充指控称：2016年8月26日，汉滨区XX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批准立项。2016年11月4日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委托陕西安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对XX镇XX村XX村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依法进行公开招投标。XX镇XX村村主任赵某甲（另案处理）为承揽此项工程在招投标前，先后向原镇长张某乙、副镇长汪某乙提出要承揽此工程，张某乙调离前给分管副镇长汪某乙安排此事，招投标开始后，汪某乙联系安信公司负责人员让其帮助赵某甲中标。赵某甲伙同陕西兴科房某某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科公司）寇玉兵、徐孟联系安康市中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安康市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等数家公司报名围标该项目，经资格预审中环公司、广兴公司、陕西秦翰建设有限公司、陕西安康恒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康市民荣实业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入围，因兴科公司资格预审时落选，赵某甲又联系广兴公司定为中标公司参与投标，招投标期间赵某甲通过垫付中环公司等五家入围公司投标保证金各100000.00元等非法手段违规完成招投标法定程序致使广兴公司中标。后赵某甲通过彭明杨将合同总价4452668.12元的该项目从广兴公司转包后由自己实际控制进行分包建设。 旬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1日追加起诉补充指控称：被告人张某乙在任XX镇镇长期间，赵某甲长期把持基层政权，殴打他人，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张某乙不仅不处理，还与赵某甲交往密切。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乙约部分镇领导和朋友到XX镇XX村游玩期间，赵某甲送给其母亲一万元现金。次日，被告人张某乙的母亲将赵某甲送给其一万元现金的事情告知张某乙，张某乙遂嘱咐其母亲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留某某使用。2018年4月11日，赵某甲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执行逮捕，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均认定赵某甲等人系恶势力犯罪。2019年5月31日，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决赵某甲犯抢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3000.00元，该判决认定赵某甲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指使他人确定赵某甲承揽工程，被指使人与招标单位有关人员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使赵某甲非法中标项目金额200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3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恶势力犯罪人员赵某甲关系密切，收受贿赂、放纵、包庇赵某甲等恶势力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保护伞”。据此，公诉机关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汉滨区XX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是在2016年8月26日立项启动，赵某甲向其提出要求承揽此工程时，被告人张某乙即将调离XX镇，在赵某甲的要求下，被告人张某乙随口答复：如赵某甲能承揽该工程就让赵某甲承揽。被告人张某乙与赵某甲之间无经济往来，并未与其串通投标，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串通投标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此外，被告人张某乙辩称对赵某甲是否把持基层政权并不清楚，赵某甲作为汉滨区XX镇XX村村主任与被告人张某乙仅系工作关系，不能以此认定被告人张某乙即为赵某甲恶势力犯罪行为的保护伞。 辩护人屈涛、唐辉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受贿罪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组织调查时如实交代组织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其案发后已主动向安康市监察委员会退缴100000.00元赃款，依法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乙在其即将调离XX镇时确告知时任副镇长汪某乙如赵某甲能做就让其做项目，但被告人张某乙对于后续招投标相关具体事宜并不知情，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串通投标罪存疑，且即使被告人张某乙构成串通投标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亦较小，建议对该罪免除刑罚。3、被告人张某乙担任基层领导多年，为汉滨区经济发展作出一定贡献，请合议庭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汉滨区XX镇XX花园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XX镇陕南移民搬迁中心社区施工工程承包给花园建司，合同总价为4465135.05元，被告人张某乙作为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汪某甲代表花园建司均在该合同签字，后花园建司汪某甲与XX镇XX村村民赵某乙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的所有项目转给赵某乙，由赵某乙进行具体施工。2013年上半年，中心社区挡护（挡墙）工程完工后，被告人张某乙与赵某乙对中心社区房某某工程进行商议，由赵某乙协调解决资金并提高房屋建设结算单价，随后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与赵某乙挂靠的安康市市政工程公司签订了XX中心XX社区陕南移民搬迁安置小区1#楼道路工程、排污管道工程、化粪池及污水进出管道建设等工程施工合同。经被告人张某乙安排批示，2013年8月30日，赵某乙从XX镇财政所预借150000.00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同年12月24日，经张某乙申报和安排，由汉滨区国库支付局账户向赵某乙个人账户预付房某某工程款1080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为感谢张某乙提供的帮助，赵某乙在汉滨区XX小区门口送给张某乙100000.00元，被告人张某乙将收取的100000.00元现金带回家中，后将此款送给其妹妹张某甲用于日常开支及经营使用。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安康市纪律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将收受赵某乙100000.00元赃款退缴给监察机关。 被告人张某乙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担任中共汉滨区XX镇委员会委员、副书记、镇长，2016年8月26日，汉滨区XX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经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批准立项。2016年8月10日，汪某乙代表汉滨区XX镇政府与安信公司签订委托招标代理及最高限价编制合同，委托安信公司对XX镇XX村XX村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公开招标，同年11月4日，汉滨区XX镇发布该项目资格预审公告进行公开招标。XX镇XX村村主任赵某甲（另案处理）为承揽此工程，在被告人张某乙调离汉滨区XX镇前找到被告人张某乙要求承揽此工程，被告人张某乙将时任副镇长汪某乙（另案处理）叫到办公室，告知汪某乙赵某甲有意承揽此项目。 另查明，赵某甲自步入社会后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抢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自2012年3月担任XX镇双村村委会主任以来，XX村XX组政权，横行乡里，多次殴打干部群众，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又实施了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一定区域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4月11日，赵某甲因涉嫌盗窃罪、抢夺罪经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8年12月4日，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赵某甲等人犯抢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且系恶势力犯罪，向汉滨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31日，汉滨区人民法院以赵某甲犯抢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53000.00元，同时认定赵某甲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特征。被告人张某乙担任汉滨区XX镇镇长时与赵某甲交往密切，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张某乙约部分镇领导及朋友在XX镇XX村游玩时，赵某甲送给其母亲10000.00元现金，次日，被告人张某乙的母亲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乙遂告知其母亲不要告诉别人并让其母亲留某某自己使用。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安康市纪律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将收受赵某甲的礼金10000.00元退缴给监察机关。 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及法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案件立案决定书；2、留置决定书；3、留置通知书；4、到案经过；5、张某乙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涉嫌受贿于2018年9月22日被安康市监察委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且张某乙主动交代了受贿相关事实。 第二组证据：1、中共安康市汉滨区委任免职通知；2、中共汉滨区XX镇委员会分工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某乙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担任中共汉滨区XX镇委员会委员、副书记，并提议为镇长人选，及在其任职期间的分工安排、职责职务。 第三组证据：1、赵某乙尾号为1184的安康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汉滨区移民搬迁办公室关于XX镇XX社区集中等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及资金拨付凭证；3、刘静凡情况说明及经手拨付资金凭证；4、陈辉情况说明及经手拨付资金凭证。证实自2013年以来为XX中心XX社区挡护、房某某、给排水和道路建设工程向赵某乙及花园建司拨款、预借款情况及赵某乙于2013年12月27日通过其账户取款200000.00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1、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甲系“恶势力”犯罪及具体犯罪事实。2、安康市监察委员会安监字[2018]65号处分文件；3、证人赵某甲证言（2018年11月10日），证实2013年春节前，张某乙邀约部分镇领导和朋友到XX镇XX村老家玩时，XX镇XX村村主任赵某甲去后给张某乙母亲10000.00元现金，第二天，张某乙的母亲将赵某甲送给其10000.00元现金的事情告知张某乙，张某乙让其母亲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留某某用。 第五组证据：1、证人赵某乙证言，XX中心XX社区房某某工程的相关事实，在该项目的启动、承建过程中，经被告人张某乙安排、批示向他预借、拨付相关款项作为工程款，其为感谢被告人张某乙在XX镇陕南移民搬迁工程为其提供的帮助，2013年12月27日他在汉滨区XX小区门口向张某丙100000.00元现金。 2、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实汉滨区XX镇XX村XX村土地整理项目（旧宅腾退项目）系广兴公司中标，该项目在召开发标会时，兴科公司把入围的五家公司的电子版工程资料U盘都收走统一制作了五份标书，再将制作好的标书交给五家公司盖章封标交给招标办，为此确保由赵某甲找来的广兴公司中标，中标后广兴公司就将该工程交给赵某甲来做了。张某乙在其调离前就该项目曾给他打过招呼，让他照顾一下赵某甲。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乙在调离XX镇前在其办公室告知汪某乙、赵某甲，其调走后分管土管工作的人会调整为汪某乙，并当面告知汪某乙汉滨区XX镇XX村XX村土地整理项目（旧宅腾退项目）赵某甲想做；张某乙调离后，他就和汪某乙联系，汪某乙当时是甲方代表，赵某甲负责组织十二家公司去竞标，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都将工程转包给张某乙，他给中标公司1.5%的管理费。 第六组证据：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赵某乙有请托事项，仍于2013年年底收受赵某乙贿赂100000.00元，并将这100000.00元作为居住其父亲置换房的补偿款交给了其妹妹张某甲；他快要调离XX镇时，赵某甲曾找过他说想要做汉滨区XX镇XX村XX村土地整理项目（旧宅腾退项目），他遂将时任副镇长汪某乙叫到办公室，告知汪某乙：这个项目如果赵某甲能做就让赵某甲做。至于该工程是否违反招投标法规违规操作他不知情；2013年春节前，他邀约部分镇领导和朋友到XX镇XX村老家玩时，XX镇XX村村主任赵某甲去后给其母亲10000.00元现金，次日，其母将赵某甲送给其10000.00元现金的事情告知张某乙。 第七组证据：缴款书存根，证实被告人张某乙于2018年12月10日主动向XX委监委缴纳违法所得235000.00元。 另有安康市监察委询问通知、关于张某乙被安康市XX委调查案件的情况说明、人大代表证明、XX中心XX社区移民搬迁安置（一期）护坡挡墙工程竣工结算资料、XX中心XX社区移民搬迁安置小区验收综合管理资料、XX镇XX花园建司签订的XX镇陕南避灾扶贫搬迁中心社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4465135.05元）、安康市政工程公司与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安康市市政工程公司与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签订的XX镇陕南移民搬迁安置小区1#楼化粪池及污水进出管道建设合同（总价：200000.00元）、汉滨区XX镇人民政府关于汉滨区XX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立项报告、安康市国土资源局汉滨分局关于XX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的立项批复、招标投标资料、证人张某甲证言、证人李某某证言、证人胡某某证言、证人汤某某等11名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乙作为镇干部，其放任赵某甲有恃无恐、逐渐坐大，赵某甲在担任XX镇双村村委会主任期间，XX村XX组政权，逞强争霸，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串通投标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成为“恶势力”。张某乙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保护伞”的规定，应当依法严惩。张某乙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赵某甲恶势力犯罪的保护伞，与上述指导意见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乙在接受调查期间能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真诚悔罪，退缴全部受贿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张某乙平时一贯表现良好，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串通投标罪，经查，被告人张某乙于2016年6月24日调离汉滨区石梯镇，汉滨区石梯镇陕南移民搬迁土地综合整治项目于2016年8月26日批准立项，同年11月4日公开进行招标。被告人张某乙在其调离前告知汪某乙赵某甲有意承包该工程，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在该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有伙同汪某乙（另案处理）、赵某甲（另案处理）等人相互串通投标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串通投标罪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莉 审 判 员  肖爱平 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廖 斐 书 记 员  张和林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