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恩，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崇武，男，1979年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麟，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培，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黄友恩因与上诉人曹崇武、杨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黄友恩、被上诉人曹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麟、原审被告杨培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友恩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友恩归还曹崇武借款本金18000元、利息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崇武负担。事实与理由：黄友恩向曹崇武借款时明确约定先还本后付息，故除了一审法院认定归还43000元外，黄友恩还通过其他方式归还涉案借款80000余元，合计已归还借款本金123000余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41000元，扣除已归还的123000元，借款本金仅剩18000元及相应利息20000元。被上诉人曹崇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曹崇武与黄友恩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对账，曹崇武已经认可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进行了自认，故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黄友恩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培述称：我只是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至于款项，我不清楚。曹崇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友恩、杨培偿还曹崇武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黄友恩、杨培向黄崇武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款用途：经营周转，月利率2分。借款人：黄友恩，借款人：杨培”。同日，曹崇武按照黄友恩要求向案外人王公建账户汇入141000元。庭审中，曹崇武自认黄友恩从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共计偿还借款40000元，但认为其中的8100元系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2018年5月10日，黄友恩向曹崇武偿还借款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实际借款数额，曹崇武称实际出借143800元，其中转账141000元，现金2800元。黄友恩对转账的141000元无异议，且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现金2800元，因曹崇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黄友恩、杨培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崇武实际出借金额为141000元。关于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黄友恩仅提供3000元的还款记录，对于其他还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曹崇武自认的数额认定黄友恩、杨培共计还款43000元。至于曹崇武称其中81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至于黄友恩辩称的按照先本后息的偿还方式，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借条明确约定月利率2%，且黄友恩对曹崇武所称的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按照借条载明的利率予以计算。经核算，截至2018年5月10日，黄友恩尚欠曹崇武借款本金126380元、利息7868.6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友恩、杨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崇武偿还借款本金126380元及利息（暂算至2018年5月10日为7868.68元，之后利息以12638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除对上诉内容有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另查明：本院通过关联案件查询，曹崇武近三年在宿迁市辖区内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近五十件，均约定利息。二审中，围绕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如无效，黄友恩与杨培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友恩主张除43000元外其还归还借款本金8万余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从案涉借条表面形式看，借条具有制式、专业、可反复使用的特点，结合二审通过办案系统查明曹崇武提起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件近五十起等事实，可以证明曹崇武以放贷为其收入来源，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出借资金并收取较高利息。因而，曹崇武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特点，具有营业性特点，因金融贷款业务属于国家特许经营，曹崇武行为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的非法金融业务行为，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等国家金融管理法律中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其与黄友恩、杨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与黄友恩、杨培之间的借贷利息约定无效，但黄友恩、杨培应当向曹崇武返还本金，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曹崇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有使用费用。由于曹崇武自认从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黄友恩共偿还借款40000元，曹崇武与黄友恩对每笔偿还金额、时间、笔数均无法明确确认，故从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的期间内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应以1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4668.27元，之后再扣除40000本金，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10日以10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为1549.33元，后再扣除3000元本金，自2018年5月11日起以98000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曹崇武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资金占有使用费用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此，黄友恩、杨培应偿还借款本金98000元及资金占有使用费。综上，上诉人黄友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69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友恩、原审被告杨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曹崇武偿还借款本金98000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用（该资金占用使用费用包括从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月2日的4668.27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1549.33元和以9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1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曹崇武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0元，由上诉人黄友恩、原审被告杨培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上诉人黄友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审判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