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民初72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人民大街3583号。法定代表人：李升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生，该行金融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市龙山区南二环路728号。法定代表人：马铭章，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该公司管理人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负责人：齐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冬梅、王宁，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以下简称中行辽源分行）与被告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达斯铝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行辽源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生、张彦，麦达斯铝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冬梅、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辽源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享有的优先债权在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程序中的优先受偿额为308,312,218.04元;2.判令麦达斯铝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并指定吉林省启明破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中行辽源分行在收到申报债权通知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五笔，金额共计310，312，218.44元，申报债权性质为应收账款质押优先受偿债权，质押应收账款总额为3.525亿元。管理人[2018]麦破重字第197-1号至第197-5号债权审查报告确认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的债权总额为308,312,218.04元，债权性质为优先债权，在麦达斯铝业的应收账款352,50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1月18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中行辽源分行享有的优先债权共计五笔,债权总额308,312,218.04元，优先受偿额308,312,218.04元。2019年1月22日，麦达斯铝业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已获得法院裁定确认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在吉正泰评报字[2018]第027号《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偿债能力分析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特定财产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特定财产的变现价值不足以清偿担保债权的，未受清偿的部分转为普通债权受偿。根据《评估报告》,麦达斯铝业出质给中行辽源分行的应收账款变现值为1.27万元，中行辽源分行优先受偿额1.27万元，优先受偿部分的受偿率仅为0.0041%。中行辽源分行对此不予认可。中行辽源分行认为，《重整计划草案》仅依据《评估报告》即对中行辽源分行的优先受偿额进行认定有失公允,与事实不符,损害了中行辽源分行的合法权益。在已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内麦达斯铝业能够获得清偿的部分都应计入中行辽源分行的优先受偿额，而不是仅依据麦达斯铝业的账户余额进行确认。故中行辽源分行对《重整计划草案》投反对票。2019年2月22日，中行辽源分行收到了管理人发出的《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债权优先受偿额核查表》，中行辽源分行对抵押资产变现值1.27万元、优先受偿额1.27万元、优先受偿率0.0041%有异议，并附书面的异议说明。2019年3月6日，管理人书面回复对中行辽源分行的异议不予支持，告知中行辽源分行对复核意见不服的，应自接到复函之日起15日内以麦达斯铝业为被告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起诉或未起诉的,视为异议消除，由此可能导致中行辽源分行主张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数额无法实现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中行辽源分行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如诉讼请求。麦达斯铝业辩称：1.关于中行辽源分行诉讼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中行现有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优先债权在被告重整程序中的优先受偿额为308，312,218.04元”，该请求内容所体现的权利优先的性质和权利设立时确定的金额,已经管理人债权审查报告和人民法院无争议债权裁定确认,属于已经取得生效法律文书支持。我们认为正确的请求应该是在查清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款项具体数额后，就所查清数额的款项，中行辽源分行享有优先受偿，而不是只考虑权利设立时的合同约定金额。因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发生债权被部分清偿的情形,也可能发生质物（应收账款)灭失，质权无法实现的问题，所以应当根据权利设立时所依赖的基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诉请金额及优先受偿。2.关于管理人在整个破产程序中的定位和中行辽源分行的债权如何保护的问题。首先，管理人认同中行辽源分行通过诉讼的方式、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护其基本权益的做法。在整个破产程序中，管理人的作用是通过清查债务人资产状况，结合资产状况让全体债权人公平受偿,当然也包括本案中行辽源分行债权得以公平受偿。管理人既要考虑中行辽源分行的权益，又要兼顾全体债权人债权实现的公平性。具体到本案，权利设立是否有效、权利实现时基础合同的履行状况等两大关键问题，是法院审理的重点，也直接影响中行辽源分行的诉请能否获得支持关键。所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当查清中行辽源分行应收账款质权设立和质权实现相关的基本事实后,根据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判决。3.中行辽源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押依法设立，管理人及破产案件受案法院对此并无异议。依据中行辽源分行在债权申报时提供的材料，就应收账款质押提供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符合《物权法》第228条关于质押登记设立的法律规定，所以管理人在出具《债权审查报告》以及法院裁定时将该笔债权的性质确认为优先债权。4.虽然应收账款质押已经依法设立，但质押的设立仅是质权人实现质权的必要的条件而非充分条件。中行辽源分行作为质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基础合同的合同金额、履行程度和回款后是否按照双方质押合同约定的方式采取措施来保证质权的实现等问题。在重整程序中，经评估机构核查，截至2018年4月2日，即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麦达斯轻合金破产重整之日，该应收账款指定回款账户余额为1.27万元，故在重整计划中明确中行辽源分行就应收账款优先受偿范围为1.27万元。中行应当举证证明以下几个方面的基本事实:应收账款质押设立时，金融借款合同的相关事实，如提交书面合同和款项发放金额的凭证等;质权设立时所依赖的10份基础合同应收账款数额是否特定、合同履行状况、回款是否按照质押协议的约定方式操作等等；根据查清的回款情况，款项是否特定化、质物是否灭失等因素，来判断质权是否可以足额实现。综上，管理人对质权设立并无异议，但需要在法院组织下，查清权利设立时所依赖的基础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得以确定中行辽源分行的诉请是否能够获得法律的支持。中行辽源分行向本院举出如下证据：第一组，《债权审查报告》5份、《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书》1份、《授信额度协议》1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1份、《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1份、麦达斯铝业与第三方订货合同的翻译文本10份、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4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1份及附件无异议优先债权分表1份。该组证据证明麦达斯铝业管理人确认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的债权总额是308，312，218.04元，债权性质为优先债权，在麦达斯铝业的应收账款3.525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二组，麦达斯铝业《重整计划草案》1份、麦达斯铝业《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重整计划草案表决票1份。麦达斯铝业《重整计划草案》规定，已获得法院裁定确认的有财产担保债权，在评估报告书确定的特定财产变现范围内优先受偿，特定财产的变现价值不足以清偿担保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转为普通债权受偿。《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麦达斯铝业出质给中行辽源分行的应收账款经评估变现值为1.27万、中行辽源分行优先受偿额是1.27万元、优先受偿部分的受偿率为0.0041%。中行辽源分行对债权优先受偿数额有异议，不同意重整计划草案。第三组，破产重整债权优先受偿额核查表1份，《关于对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债权优先受偿额核查表的异议说明》1份，《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债权优先受偿额核查异议回复》1份。证明中行辽源分行对管理人发放的核查表所载内容提出了异议，并说明了异议理由；管理人对中行辽源分行的异议不予支持，告知中行辽源分行对复核意见不服的应当自接到复函之日起15日内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麦达斯铝业质证认为：对中行辽源分行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的10份基础合同翻译文本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案涉《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书》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麦达斯铝业管理人对中行辽源分行应收账款质押权的设立无异议、对麦达斯铝业向中行辽源分行的借款数额无异议；关于优先受偿权，中行辽源分行仅在应收账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10份基础合同的翻译文本，因其不是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附件，属于中行辽源分行后期单方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中行辽源分行在《重整计划草案》表决时投反对票一事，管理人已将《重整计划草案》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吉04民破3-6号民事裁定予以批准。本院审查认为，中行辽源分行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中行辽源分行在本案起诉状中所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麦达斯铝业向本院举出如下证据：第一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书》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各1份。证明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的质物为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麦达斯铝业与第三方10份订货合同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到期后并未展期；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回款账户性质为人民币一般户，但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件的质押标的清单中，9份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币种为欧元。第二组，10份英文版基础合同。证明案涉麦达斯铝业与第三方10份订货合同系采用订单方式履行，即在案涉应收账款质押设立时，基础合同履行情况及未来可发生应收账款数额等方面均不具体、不特定；中行辽源分行对此并未进行调查，也未在质押合同中予以明确，所以在质权的实现上不具有可操作性。第三组，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账号的银行流水。证明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应转入指定账户，应收账款到期日早于主债务到期日，应将款项转至保证金账户继续作为担保；而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有效期内，并无应收账款从指定收款账户划转至保证金账户，中行辽源分行不能就指定账户以外的其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辽源分行质证认为：对麦达斯铝业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效力不受信贷征信机构有关登记期限的约束；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也规定了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中行辽源分行不仅仅登记期限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第二组证据，麦达斯铝业有义务将基础合同的履行情况通知中行辽源分行，但麦达斯铝业在履行过程当中从未通知过中行辽源分行，构成违约；同时麦达斯铝业管理人有义务证明基础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及履行相关情况，而不仅仅依靠申请麦达斯铝业相关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对于第三组证据，应收账款质押标的物是应收账款债权本身，质权的成立并不以回款存入双方约定的账户为必备要件；麦达斯铝业是否将款项存入账户并不影响质权的设立，案涉质权于2016年12月2日设立，中行辽源分行对此日期之后应收账款的回款具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审查认为，麦达斯铝业所举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未于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立质押的应收账款的实际回款情况，本院要求麦达斯铝业管理人会同麦达斯铝业对回款时间、数额进行调查、核算。麦达斯铝业经对案涉质押合同项下10份基础合同的具体订单及其所对应的回款进行了统计、核算，向本院提供《质押应收账款回款情况表》，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6年11月29日，中行辽源分行与麦达斯铝业签订2016年辽中银字F100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双方金融借款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麦达斯铝业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质押标的清单》的应收账款为中行辽源分行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未经中行辽源分行书面同意，麦达斯铝业不得转让质押的应收账款、不得转让产生应收账款的基础合同债权，也不得就应收账款或基础合同叙做保理、转让、融资等业务。麦达斯铝业转让应收账款或基础合同债权或叙做保理、转让、融资等业务所得款项，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转入麦达斯铝业在质权人处开立的保证金帐户继续担保主债权，保证金帐户帐号为163624130310；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麦达斯铝业不得与基础合同债务人就应收账款的金额、币种、付款方式等达成任何变更，也不得与基础合同债务人就影响应收账款的其他合同条款达成任何变更；麦达斯铝业应向质权人交付与应收账款相关的债权凭证(如有)；麦达斯铝业应当在质权人处开立回款专户或结算账户，并确保与应收账款债务人约定应收账款回款应当直接付至该帐户,帐号为163616046097。麦达斯铝业承诺将应收账款回款至中行辽源分行指定账户，且不以转让、赠与、抵销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应收账款。合同就担保责任的发生、质权的实现约定：如果麦达斯铝业未按约定向中行辽源分行进行清偿,中行辽源分行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在担保责任发生后，中行辽源分行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或者协议折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麦达斯铝业应当给予必要配合。当应收账款到期日早于主债务到期日,麦达斯铝业收到质押的应收账款项下付款后，或者根据麦达斯铝业与应收账款债务人的约定,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将应收账款回款付至回款专户或结算账户后,麦达斯铝业应立即将上述款项转入麦达斯铝业在中行辽源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继续作为主债权的担保。合同还对质权效力的范围、出质登记、孳息的收取、违约事件及处理、权利保留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质押标的清单》所列应收账款对应贸易合同为：1.编号3800015858的西门子（应收账款债务人，下同）合同，到期日2018年2月5日，金额114万欧元；2.编号为3800018487的西门子合同号，到期日2021年2月15日，金额372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291.55万）；3.编号为3800018482的西门子合同，到期日2021年2月15日，金额581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430.59万）；4.编号为3800017717的西门子合同号，到期日2018年2月15日，金额245万欧元；5、编号为3800015833的西门子合同，到期日2018年2月15日，金额680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678.77万）；6.编号为3800016152的西门子合同，到期日2018年2月15日，金额1869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1379.39万）；7.编号为3800017905的西门子维也纳合同，到期日2017年9月15日，金额137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135.90万）；8.编号为3800016907的西门子维也纳合同，到期日2017年9月15日，金额65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59.11万）；9.编号为5500030868的阿尔斯通合同，到期日2018年2月15日，金额356万欧元（履行中变更为356.10万）；10.编号为4600009696的阿尔斯通合同，到期日2020年2月15日，金额2815万人民币（履行中变更为2168.66万）。双方就《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生效后，因合同约定的163624130310保证金帐户及163616046097回款专户均为人民币账户，案涉外币回款均汇至麦达斯铝业其他外币账户；人民币回款也汇至麦达斯铝业的其他账户，麦达斯铝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承诺将应收账款回款至中行辽源分行指定账户，进入指定账户的款项仅为人民币644，756.19元，中行辽源分行部分行使了质权；至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资产评估日，合同约定的163624130310保证金帐户余额为0元、163616046097回款专户余额为12，682.67元。对于麦达斯铝业的行为，中行辽源分行在本案诉讼前未起诉主张权利。2018年4月2日，本院裁定受理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2018年7月5日，麦达斯铝管理人接收了中行辽源分行债权申报，经管理人审查及中行辽源分行通过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的债权总额为308,312,218.04元，债权性质为优先债权，本院以（2018）吉04民破3-4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019年1月18日，接收管理人委托的吉林正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吉正泰评报字[2018]第027号《麦达斯铝业偿债能力分析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中行辽源分行特定质押财产变现值为1.27万元；2019年2月22日，管理人向中行辽源分行发出《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债权优先受偿额核查表》，载明中行辽源分行抵押资产变现值1.27万元、优先受偿额1.27万元、优先受偿率0.0041%；中行辽源分行提出异议，管理人回复不予支持，中行辽源分行遂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22日，本院以（2018）吉04民破3-6号民事裁定批准麦达斯铝业重整方案草案，终结重整程序；重整方案规定麦达斯铝业将全部有效资产交给投资人设立的吉林启星铝业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麦达斯铝业向本院提交《质押应收账款回款情况表》，自认10份基础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并全部回款。其中，2018年7月5日以后累计回款欧元245.01万元及人民币402.58万元。本院认为：一、中行辽源分行与麦达斯铝业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已经依法设立，其所担保的中行辽源分行债权为优先债权，双方并无异议；本案争议仅限于中行辽源分行优先债权的受偿额如何确定问题即实现质权的范围应如何确定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质权人实现质权的方式是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故中行辽源分行优先债权的受偿额由质押财产的价值决定，而非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的质押财产金额确定。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属于中行辽源分行主张权利的形式，且至管理人接收申报债权之日即2018年7月5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基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继续履行，麦达斯铝业应继续履行交付质押财产的义务，故对2018年7月5日以后案涉基础合同的回款应认定为质押财产。2018年7月5日前中行辽源分行未主张权利，基础合同的相应回款已被麦达斯铝业违约处置，且麦达斯铝业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不得补充提供质押财产（否则构成个别清偿），故中行辽源分行相应的质权已经灭失。四、2018年7月5日以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基础合同的全部回款欧元245.01万元、人民币402.58万元以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163616046097回款专户余额约1.27万元；两项合计为欧元245.01万元、人民币403.85万元，系履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交付的质押财产，折算人民币为23，115，223.60元（执行本判决作出之日欧元兑换人民币汇率开盘价1欧元=7.7861元人民币）。故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享有的308,312,218.04元优先债权在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程序中的优先受偿额应为23，115，223.60元。五、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是一种高风险的担保形式，需要债权人对质权及时维护、行使，否则可能会导致质权贬损乃至丧失。本案中，麦达斯铝业未履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所确定的将应收账款回款至中行辽源分行指定账户的合同义务，即未按约交付质物，导致中行辽源分行未占有全部质押财产，麦达斯铝业构成违约；中行辽源分行未及时实施违约事件处理，未及时主张权利请求麦达斯铝业交付质押财产，其质权的实现受到质押财产价值和主张权利时基础合同未履行金额的限制；因麦达斯铝业未全部交付质押财产，故对中行辽源分行对麦达斯铝业享有的优先债权在麦达斯铝业破产重整程序中的优先受偿额为308,312,218.04元的主张，本院就所认定质押财产价值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行辽源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麦达斯铝业管理人确认中行辽源分行优先受偿额1.27万元，但未确认中行辽源分行主张权利后麦达斯铝业履行合同义务应交付抵押财产的价值，本院予以重新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四项、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对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享有的优先债权在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的优先受偿额为23，115，223.60元。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源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建勇审判员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