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02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0972783662。诉讼代表人冷华斌，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系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站站长，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辩护人王巍，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光华，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控股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同年9月26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2019年8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8月30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久，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华山，男，195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孝感市文昌中学教师，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孝感市文昌中学宿舍2栋601室。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2019年8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8月30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斯凡、向洋，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文涛，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湖北省广水市招商局驻沪办工作人员（正科级），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2019年8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8月30日孝感市第一看守所因其患病不予收押。辩护人谢海清，湖北地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飞，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2019年8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8月30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毛仁元，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高峰，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设备维护负责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2019年8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9年8月30日由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子芳，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孝南检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潘文涛、何飞、杨高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俊涛、戴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冷华斌及其辩护人王巍，被告人李光华及其辩护人刘久，被告人周华山及其辩护人刘斯凡、向洋，被告人潘文涛及其辩护人谢海清、被告人何飞及其辩护人毛仁元、被告人杨高峰及其辩护人朱子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由被告人李光华出资成立的湖北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检测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运用专业知识或专门技能，按照规定的规则和程序为委托人提供鉴定有偿中介服务单位，且经湖北省技术质量监督局资质认证，取得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资质，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监测数据和结果的资格。2016年5月，根据车辆安全检测监管部门要求，华某检测公司开始启用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轮廓线设备，对挂车、大型货车等车辆轮廓数据进行检测，被告人李光华为获取经济利益和保证车源，授意被告人杨高峰通过修改轮廓仪检测数据的技术手段帮助检测车辆过关，并出具车辆安全技术检测证明。根据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自2016年5月以来，华某检测公司修改检测数据共计4138条（其中由于天气、人员、设备等外界不确定因素造成的重复检测、新车注册检测共计584台次）。另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潘文涛经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障部经理左某介绍，结识时任华某检测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被告人周华山后，在华某检测公司从事车辆年检代理业务。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潘文涛伙同被告人何飞，在待检车辆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先后为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海安某1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上海新云峰汽车零部件配装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的744台车辆进行代理年审，利用替代车辆帮助代检车辆过关，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明知上述情节但为牟取经济利益，指使被告人杨高峰修改检测数据，协助被告人潘文涛、何飞虚假车检，并由华某检测公司发放年检合格标志。根据案件调查情况和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某检测公司在上述虚假检测车辆和通过修改检测数据检测车辆过程中获利金额为1545250元，被告人潘文涛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689654.80元（包含交通违章罚款66820元），被告人何飞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89280元。被告人周华山将其经手的应收款397910元据为已有。案发后，华某检测公司退出现金202.0017万元、被告人潘文涛退出现金30万元、被告人何飞退出现金10万元，由公安机关冻结。为了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华某公司轮廓仪数据复查情况的说明、华某公司轮廓仪数据收费情况说明、华某公司轮廓仪数据发票抽样，华某检查自查报告，潘文涛7589建行账户查询资料、潘文涛5099建行账户查询资料、上海逸链公司8354中行查询资料、王某13377农行账户查询资料、周华山持有的王某11972账户查询资料、周华山1876账户查询资料、上海逸链公司8354中行账户明细对账单、潘文涛支付宝转账记录，左某、李某1、李某2、万某1与潘文涛的对账明细，湖北远大、孝感通晨物流、武汉邮政、上海安某1、上海安吉、上海日邮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何飞经手的替代车辆检测情况表等书证；2.证人王某2、许某、付某、吴某、周某、左某、李某1、李某2、范某1、万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单位诉讼代理人李某4的陈述；4.湖北三真司法中心、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5.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潘文涛、何飞、杨高峰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采取用替代车辆虚假年检、修改数据的手段，故意提供虚假的车辆检测报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该单位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潘文涛、何飞、杨高峰在车辆验证中介服务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飞、杨高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修改检测数据没有4138条这么多，744台不属于替代车辆检测，获利金额没有150多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起诉书中关于修改轮廓仪检测数据部分的指控，检测数据与事实不符，指控对有关涉案车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证据不足，且不应对修改数据的行为作出刑法上的定罪量刑；（二）、起诉书指控华某公司为上海数家公司的744台车辆采取用替代车辆虚假年检，故意提供虚假的车辆检测报告，证据不足；（三）、起诉书关于被告单位获利金额为1545250元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明显过高；（四）、华某公司不应为被告人周华山等人的合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起诉书认定“周华山将其经手的应收款397910元据为己有”，与实际不符。二、鉴于被告单位当庭自愿认罪，退一步，即使法院要对被告单位作出有罪判决，也应考虑其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单位仅收取正常检测费，未谋取额外任何非法利益；2.被告单位的获利数额应以公司实际收取并开票的数额认定即460元/台×744台=342240元；3.华某公司在为上海安吉等744台替检车辆检测中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但其主观过错较小，获利极少，可从轻处罚；4.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单位认罪悔罪，具备其他从轻处罚情节。故恳请对被告单位华某公司从轻处罚。并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若干，证据二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据三GB21861标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和方法》。被告人李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用替代车辆为744台车辆年检之前不知道，获利没有154万多元，对数据修改这部分有异议，认为没有犯罪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光华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有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地方，1.被告人李光华并不是华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控制人而是该公司的控股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修改数据4138条，即违法数据为3554台次是不准确的，应为违法车辆2618台次（含替代车辆检测的744台），根据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标准、规章，该行为是行政处罚的范畴，并不是犯罪行为；3.被告人李光华对替代车辆744台检测没有明知的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协助虚假年检,搞替代车辆检测是潘文涛，何飞和被告单位另一股东周华山（业务负责人）达成车辆检测协议后，在有部分车辆实测后觉得成本高，私自在被告单位外面全面造假，换车牌，拓印车架号，来进行检测，被告人李光华在事前并不知情，既没联系车辆检测，也没指使任何人员进行虚假检测，更不知道周华山从中个人非法获利达397910元，其在周华山告知以后才知道有替代车检测，并要求不准搞无车检测，事后没有过问，承担的只是疏于管理的责任；4.被告人李光华个人没有非法获利的行为，而且被告单位非法获利1545250元这一数据是错误的,计算非法获利的车辆数据只应是744台，744台被告单位只按每台收取了460元，有收费发票为证，合计为342240元，而不是800元每台，被告单位只是一个私人企业，不可能也没必要设小金库，周华山从中个人非法获利达397910元和公司无关。二、被告人李光华在事发后知道自己的行为的错误，并自愿认罪认罚，数次去公安机关提供自查说明等相关材料，并如实交代了事实，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了案件的事实，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可以认定为自首。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规范办理涉民营企业案件执法标准的规定。被告单位是孝感市从事车辆检测的最大的一家民营企业，虽然工作人员有违法违规的行为，但应和其单位和管理人的行为区别开来。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以上辩护意见，给被告人一个公正裁决,并提供了被告单位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周华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在公司负责外围和协调客户，不知道轮廓仪修改数据，上海的业务是一位领导介绍的，上海车造假问题不清楚，39万元打在我账上属实，我为公司的事情用了。辩护人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意见：一、杨高峰修改轮廓仪上的数据，系华某公司的负责人李光华授意，周华山对于修改轮廓仪数据在主观上并不明知，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指使授意的行为，对此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二、上海的车辆用替代车检验，主导者是送检人员，而不是华某公司，华某公司在最开始并不知情，也没有主动实施积极造假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山指使被告人杨高峰修改检测数据与替代车检验的客观流程不符，在客观上，此种行为与修改轮廓仪数据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三、周华山在发现上海安吉公司可能存在用替代车检验的问题后，向公司负责人李光华做了汇报，并根据李光华的指令与上海的公司做了沟通。被告人周华山只是在发现替代车检测的问题后没有制止，其行为属于消极放任，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社会危害性较小；四、被告人周华山经手的397910元应收款是800元检测费中的一部分，实为华某公司所用，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周华山将其经手的397910元据为已有与事实不符。综上，恳请本院考虑以上事实和情节，判处被告人周华山缓刑。被告人潘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1.认为替代车检测的744台的资料庭审没有质证，公诉书认定的犯罪行为“修改数据”和“替检”相互矛盾；2.不是车检代理人，从未超出委托范围，车检现场人员何飞是安吉公司聘请，报酬由安吉公司确定标准，由我垫资代发，垫资结算的费用含车检的全流程费用；3.从未跟华某公司任何人就修改数据、用替代车辆检测、收费商量沟通，与华某公司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和行为；4.以会计事务师公司的鉴定结论作为违法所得的依据，是越权鉴定，且大量的送检挂车违章处理的款项未调查核实，鉴定结论有瑕疵，获利数额未扣减合理支出。并提供了支付宝交易记录十一份。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潘文涛不构成提交虚假证明文件罪；二、无需行政处罚的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三、鉴定意见书中数据有遗漏，法庭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鉴定意见书没有认定开票结算的税收部分，潘文涛提交的支付宝后台资料显示有14万余元的支出，潘文涛给何飞现金3万元，均应予以认定；违章罚款认定数据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潘文涛无罪。被告人何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何飞具有自首情节，且公诉机关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持异议；二、被告人何飞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缴存保证金，应当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三、何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较为合理。并提供了二张短信截屏记录。被告人杨高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为只是服从公司的安排，没有获利，不知道这个事情是违法的，爱人生病，老人、小孩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希望判处缓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高峰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其辩护意见是：一、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二、即使追究刑事责任，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刑事处罚：认罪认罚，系初犯；从犯，本案被告人杨高峰在被告单位是普通员工，只负责检测设备的维护工作，每月固定工资，没有股份及分红，没有犯罪所得，在李光华、周华山指使下修改检测数据，公诉机关亦指控其起次要作用；构成自首、主观恶性很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本院对其宣告缓刑。四、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由被告人李光华控股成立的湖北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检测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运用专业知识或专门技能，按照规定的规则和程序为委托人提供鉴定有偿中介服务单位，且经湖北省技术质量监督局资质认证，取得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资质，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监测数据和结果的资格。2016年5月，根据车辆安全检测监管部门要求，华某检测公司开始启用深圳市安车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轮廓线设备，对挂车、大型货车等车辆轮廓数据进行检测，被告人李光华为获取经济利益和保证车源，授意被告人杨高峰通过修改轮廓仪检测数据的技术手段帮助检测车辆过关，并出具车辆安全技术检测证明。根据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自2016年5月以来，华某检测公司修改检测数据共计4138条（其中由于天气、人员、设备等外界不确定因素造成的重复检测、新车注册检测共计880台次）。2016年4月，被告人潘文涛经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障部经理左某介绍，结识时任华某检测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被告人周华山后，在华某检测公司从事车辆年检代理业务。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潘文涛伙同被告人何飞，在待检车辆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先后为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海安某1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上海新云峰汽车零部件配装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的744台车辆进行代理年审，利用替代车辆帮助代检车辆过关，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明知上述情节但为牟取经济利益，指使被告人杨高峰修改检测数据，协助被告人潘文涛、何飞虚假车检，并由华某检测公司发放年检合格标志。根据案件事实和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某检测公司在上述虚假检测车辆和通过修改检测数据检测车辆过程中获利金额为1289190元，被告人潘文涛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547804.80元（包含交通违章罚款66820元），被告人何飞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89280元，被告人周华山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397910元。案发后，华某检测公司退出现金2020017元、被告人潘文涛退出现金300000元、被告人何飞退出现金100000元，由公安机关予以冻结。另查明，本案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被告人李光华在立案前初查阶段数次去公安机关提供华某公司轮廓仪数据自查、复查情况的说明、华某公司轮廓仪数据收费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于2017年6月16日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自己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高峰在本案初查期间，于2017年6月19日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21日16时07分，被告人何飞外出恩施办事接到被告人潘文涛公安干警找其有事的短信后，于2017年8月22日返回孝感到公安机关反映本案事实，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证人左某情况说明证实：为处理车辆违章便于年检，经安吉公司安排委托上海逸链公司代开票进行发票资金转账处理，然后由自己支付给违章车辆和驾驶员尽快审，期间，委托开票公司人潘文涛分批次共汇款给作为安吉公司车管部负责人的左某37.6万元，此费用主要用于车辆违章、事故杂费、驾驶员期间补贴等费用。（2）证人李某3情况说明证实：公司有一批挂车在孝感年审，由于挂车违章较多，委托潘文涛处理完车辆违章然后审车，打给潘文涛28400元违章处理款。由于车辆从各地到孝感审车，产生驾驶员补贴、油费、过路费、住宿费，此费用由潘文涛开票和公司一并结算，然后再打到李某3卡上，合计70500元，发放给驾驶员本人。（3）被告人潘文涛情况说明证实：潘文涛书面说明汇给周华山持有的户名为王某1账号1972金额为107.69万元，是潘文涛请朱某通过6228480038414570671账户向王某1支付费用，具体数额以银行记录为准，没有通过支付宝汇款，是使用潘文涛本人和朱某账户汇款。（4）被告人潘文涛7589建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潘文涛向左某、李某3、何飞（户名王某1）支付资金情况；（5）被告人潘文涛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潘文涛向何飞（户名王某1）、周华山（户名王某1）支付资金情况；（6）被告人潘文涛5099工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潘文涛收取安吉公司李某3、范某1资金情况，收取安某1公司李某2资金情况；（7）上海逸链公司8354中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潘文涛收取安吉、安某1、日邮公司、左右光资金情况；（8）证人王某13377农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该账户收取被告人潘文涛支付资金等事实；（9）被告人周华山持有的王某11972账户查询资料证实：潘文涛通过朱某对周华山（户名王某1）支付资金情况、对何飞（户名王某1）支付资金情况、对周华山（户名周华山1876）支付资金事实；（10）周华山1876账户查询资料证实：周华山持有的王某11972账户向被告人周华山支付资金的事实；（11）上海逸链公司8354中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该公司收付资金及缴税事实；（12）左某、李某1、李某2、万某1与潘文涛的对账明细证实：被告人潘文涛向左某汇款、李某3与潘文涛相互汇款、李某2向潘文涛汇款、及安某1、日邮公司向上海逸链公司汇款的事实；（13）湖北远大混凝土有限公司、孝感通晟物流公司、武汉邮区中心局、上海安吉、上海日邮、上海骋宇、上海安某1公司等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证实：各单位检测车辆的数量、费用、财务收付凭证、税票等事实；（14）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搜查证：证实办案单位侦查人员对被告单位进行搜查的事实；（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明细、发还清单证实：从持有人冷华斌处依法扣押轮廓仪电脑主机1台、2015一2017会计凭证及发票存根共计242本、2015安检纸制档案225本、2016安检纸制档案250本、2017安检纸制档案97本，从持有人冷华斌处依法扣押华某车辆检测档案共907份。并将上述轮廓仪电脑主机1台、会计凭证、发发票存根及安检纸制档案全部发还的事实。（16）何飞经手的替代车辆检测情况表证实：王某1及被告人何飞受被告人潘文涛委托在孝感华某公司进行虚假检测744台车辆的事实；（17）湖北省质监局出具的华某公司检测资质证明证实：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获得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检验资格许可证时间、有效期，获得计量认证证书有效期，取消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资格许可的事实；（18）华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证实：孝感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0972783662等信息的事实；（19）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光华、杨高峰、何飞、周华山、潘文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上海安吉公司委托书证实：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湖北孝感华某检测站书面委托相关车辆需要检测，愿承担虚构或造假一切责任的事实。（21）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冻结通知书证实：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冻结潘文涛尾号0855账号金额30万元、王某1账号3377金额10万元、华捷公司代理账号唐倩14×××12账号金额202.0017万元的事实；（22）二张短信截屏记录证实：被告人何飞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及时到案的事实。（23）被告单位在市工商局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李光华系被告单位出资控股人及其他登记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底华某检测公司成立的时候，李光华跟我说，叫我任华某检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经营管理，不领取报酬，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的事实。（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根据国家GB21861规定，检测的原始数据是不能修改的及有些不记录长宽高的附作物（比如说雨棚），可以修正的程序、方法、要求的事实。（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通晟物流公司在华某检测公司检测54台，被告单位通过轮廓仪对车辆的长、宽、高进行了修改；都出具了车辆安全技术合格证明的事实。（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远大混凝土公司在华某检测公司检测了25台车，这些车辆的数据在鉴定报告数据库中被修改及最终都让该公司的车辆检测合格的事实。（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在华某检车21台车，这些车辆按照检测站的要求整改，将车厢加长、加高、加宽的门板去掉，检测站让该公司车辆过关的事实。（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在华某检车45台，这些车辆的数据被修改及最终都让我们公司的车辆检测合格的事实。（7）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安吉汽车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安吉物流上海公司）、上海安某1轿车驳运有限公司（安某1驳运公司）属关联公司，都是上海安吉物流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因为上海当地的车辆运输车都存在超长、宽、高等问题，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车辆上检测线都过不了关，所以我们这些车辆只有到上海车管部门开具委托书去外地检测；总共数量115台，挂车的检测时间都是在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份，3台牵引车的检测时间在2017年1月份；这些车子都没有去，是通过替代车检测过关的，因我们所有的车子外观、结构是一样的，为方便审验车辆，我们专门留了两台车在武汉待检，每次要审车的时候，就把这两台车开到孝感去替检；在车辆检测初期，也就是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是去了一批车子的，在2016年4月份以后，为检车方便，我们的待检车辆就没有开到华某公司检测。每当有一批车辆到了年检期，我们跟孝感华某检测公司那边的人联系、对接好后，再到上海车辆管理部门开具了异地检测的委托书，连同车辆行驶证原件、保险、车牌等一并寄到或送到孝感那边，然后利用替代车辆帮忙把待检车辆检测过关；因上海不能审车，我们就跑到武汉江夏审车，2015年12月份的时候，江夏也不能审车了，就到孝感的华某机动车检测公司去联系检车业务，华某检测公司的周华山接待了我，他同意我把车子开到华某检测站检测。（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总共数量115台，挂车的检测时间都是在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份；孝感的华某检测公司为上述这些车辆出具车辆安全检测合格证明，我去过华某公司两三次，刚开始（2016年5月份前）都是正规检测的，大概从2016年5月份以后，为了节约然油费、过路费、驾驶员的补贴等成本，我按照公司的意思，后面车子基本上没去，车辆检测代理潘文涛和何飞他们的意思是，直接把车辆年检手续交给他们就行了，最后检测站就是用几台同型号的替代车代替检测，上述车子都没有开到检测站检测；我们租用上海新云峰公司的车辆87台、云峰物流公司的车辆31台，在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份，孝感的华某检测公司用上述方法为这些车辆出具车辆安全检测合格证明；替代车辆检测（无车检测）具体办法是每当有一批车辆到了年检期，我把需要检测车辆的行驶证、牌照、委托书等准备好后，通过邮寄或者直接交给潘文涛或者何飞，不到两个星期，潘文涛或者何飞会把检测通过的车辆手续寄回给我；费用是潘文涛和左某先垫付，潘文涛拿发票到公司报账后再给他们，具体每辆车的检测费用我不清楚；潘文涛，是左某叫我跟他联系检车事宜的，何飞，他是孝感人，他是潘文涛介绍的，公司临时聘用他在孝感负责我们安吉运输公司车辆年审事宜；两台替检车辆的车牌号是沪Ｆ×××××，沪Ｄ×××××，都是挂车，上述所有的车辆都是通过这两台替代车代为检测的。（9）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上海靖茹公司跟安吉公司，在车辆维护等方面有业务往来，因安吉公司有些费用不好走账，所以通过我们公司向潘文涛支付一些费用。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共分11笔向潘文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08600元。是代上海安吉公司向潘文涛支付的审车费用和车辆违章费用。（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富敏运输公司在华某检测的都是挂车，总共数量47台。替代车辆检测具体的检测程序是跟孝感那边的人联系，再到上海车辆管理部门开具了异地检测的委托书，连同车辆行驶证原件、保险、车牌等一并寄到或送到孝感那边，然后利用替代车辆帮忙把待检车辆检测过关；车子改装了的，主要是超长，比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要长，正常检测是通不过的，必须有人帮忙才能检测过关。（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我们公司正好有一批车辆要检测，我通过左某联系上何飞后，根据何飞的要求，我们到上海交警部门开具了异地检测的委托书，连同车辆行驶证原件一并寄给何飞，何飞收到上述34台车的检测手续后，利用替代车帮忙把车辆检测过关，检测完后，何飞再把查验审完的车辆行驶证寄到我们安某1驳运公司来。检测费用是每台车3300元总金额是11.22万元;富敏名下72台车的数据，有47台是安某1驳运公司向富敏运输公司租用的车辆，两种结构的挂车都有，这些车子都是在孝感华某公司检测的，上述这些车辆都没有开到孝感华某检测公司去检测,是华某检测公司用替代车帮忙检测过关的;都是经过我们公司自己改装过的，存在三超问题，与行车证上的实际尺寸有出入，上海这边又不给审。（12）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上海日邮公司的车辆以前都是在内蒙等地检测的，2016年6月份以后，在被告单位检测，以日邮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车辆为主。因为上海当地的商品车驳运车辆都存在超长、宽、高等问题，上海交警总队要求全市的车辆检测站一律不得检测驳运车辆等挂车，所以我们这些车辆只有到外地检测。付了621880元给上海逸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们谈好的是每台车3200元钱，因为车辆有违章，需要潘文涛帮忙处理，所以我们付给中介潘文涛的费用大概是每台车4000元；我听说潘文涛可以帮忙进行无车检测，这样我就跟潘文涛联系上了；根据潘文涛的安排，我通过顺丰快递或圆通快递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车辆行驶证、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寄给何飞，然后由何飞帮忙我们办理车辆安全检验合格标志，我们的车子都没有过去，何飞办完之后，将车辆安全检验合格标志连同车牌、车辆行驶证寄还给我们；我们花高价通过中介帮忙检测过关的。孝感的华某检测公司为上述这些车辆出具车辆安全检测合格证明。（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老公何飞受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和潘文涛的安排，负责到被告单位给安吉公司的挂车做年检，我负责帮忙整理资料，包括车辆年检申请表、行驶证、安吉公司寄过来的每台车辆的年检委托书、车牌、行驶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具体是何飞在负责，上海那边需要检测车辆的时候，何飞就带司机把车辆开到检测线上检测；有车子没有来的情况，只有少部分车子来了，用于替代其他车辆检测，具体情况何飞比我清楚些；我记得有上海安吉公司，还有上海富敏、上海安某1等，听潘文涛他们说这些公司都是一起的，是安吉公司的分公司。我收到他们被检车资料后跟潘文涛或李某3对接，再把资料交给何飞，然后何飞根据上海那边的安排上线检测车辆。刚开始的时候是上海每个月给何飞开6000元的工资，大概从2016年8月份以后，按120元一辆车给我们提成，潘文涛先把钱转账汇给我，我收到潘文涛给的资金后，按照每台车460元（检测费、拓印和照相费）的标准跟华某检测公司结算，钱我是在华某的窗口付给华某的收银员。大概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潘文涛跟我讲（我记得是电话联系），为便于资金结算，叫我开一张卡给华某公司，以后我和何飞的提成，以及检测费用都从这张卡里面支出，于是我在位于毛城镇的农业银行网点开了该卡，我就根据潘文涛的安排将空卡（没有余额）交给周华山。我核对有744台车子是我和何飞经手的，检测的车子主要是上海安吉、日邮、安某1、富敏、西上海、云峰、新云峰、骋宇、安某2，以及柳州申菱、江西申某等公司的车辆，按照120元每台的标准，我和何飞的获利金额为89280元。3.鉴定意见（1）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7】计鉴字第J0056号证实：送检材料轮廓仪电脑主机中存有车廓软件等文件其中共有记录4794条，字段“确认长”“确认宽“确认高”值同时均为0的记录共有656条，其余4138条记录的“确认长”“确认宽”“确认高”三字段非0。（2）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鄂金恒鉴字【2017】第016号证实：1.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在虚假检测车辆和通过修改数据检测车辆中的获利金额合计为1545250元。2.潘文涛在虚假车辆检测中的获利金额为6896540.80元。3.何飞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得金额为89280元。4.对华捷公司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司办公楼的二楼档案室发现并扣押涉案安检纸制档案、轮廓仪的电脑主机一台、发票存根、会计凭证及整个搜查过程中未损坏任何物品，被搜查单位董事长李光华、副总熊度新及公司其他员工都积极配合搜查工作的事实。5.被告单位、五被告人与上述基本事实一致的供述。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潘文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光华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左某、李某3、潘文涛的情况说明，被告单位轮廓仪复查情况的说明、轮廓仪收费情况说明、轮廓仪数据发票抽样、被告单位自查报告，潘文涛、王某1、周华山及其持有王某1、逸链公司账户查询资料，左某、李某3、李某2、万某2与潘文涛对账明细、孝感市公安局临空经济区分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明细、发还清单、冻结通知书、何飞经手的替代车辆检测情况表、被告单位检测资质、营业执照、被告人身份信息、上海安吉公司委托书等书证；证人李某4、王某2、许某、付某、吴某、周某、左某、李某3、范某1、王某3、李某2、万某2、王某1证言；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办案单位搜查笔录；五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中（一）、（二），被告人李光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中的2、3，被告人潘文涛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二，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光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中的1，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潘文涛获利数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三鉴定意见书中数据有遗漏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何飞供述收了潘文涛现金三万元，但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被告人潘文涛供述其与何飞夫妇都是银行转账结算，没有现金交易；违法所得是违法行为人违法取得的财物，不因其用于公益、捐赠、税收等而改变其性质、数额；庭审时被告人潘文涛提交的支付宝后台资料显示的141850元，在侦查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临空公（闵）查财字（2017）74号]都有记载，属潘文涛支付宝支付给周华山（户名万海霞）资金，其经过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时，没有予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该款应在被告人潘文涛的违法所得中扣除，因被告人周华山供述该账户中的资金已交到被告单位检测费收费窗口，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光华未提出异议，应作为被告单位的违法所得。其支付宝支付给万某2的161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被告人潘文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三，部分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李光华及其辩护人对修改检测数据、744台替代车辆检测，获利金额的辩解、辩护意见问题。经查，证人左某、李某3、王某3、李某2、万某2、王某1及被告人何飞等证实，被告人潘文涛代理的被检测车辆都存在超长、宽、高等问题，有的系改装车辆与行驶证上实际尺寸有出入，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车辆上检测线是通不过的，必须有人帮忙才能检测过关，于是证人左某、被告人潘文涛与被告单位及其被告人周华山联系同意被告单位检测这些车辆后，证人李某3、李某2、万某2、王某3根据被告人潘文涛的安排将自己公司需要检测的问题车辆的数量、车牌、行驶证、委托书等手续寄给被告人何飞，其中也存在上述少数证人将部分待检车辆手续直接寄给被告人何飞的情形，被告人何飞据此相关手续在待检车辆没到检测现场的情况下，用替代车辆上线检测，被告人杨高峰根据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应当知道上述事实）的安排修改检测数据，协助被告人潘文涛、何飞虚假车检，并由被告单位发放机动车年检合格标志；根据被告人何飞的供述、证人王某1等相关证人证言及二人经手的替代车辆检测情况表，被告人何飞每检测一台问题车辆提成120元，744台问题车属于替代车辆检测。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潘文涛、周华山、何飞的获利数额，根据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某检测公司在上述虚假检测车辆和通过修改检测数据检测车辆过程中获利金额为1545250元，被告人潘文涛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689654.80元（包含交通违章罚款66820元），被告人何飞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89280元。根据该意见书列明的资金收支情况，被告人周华山持王某162×××72银行卡收取被告人潘文涛支付资金986300元，共向何飞支付258600元，向周华山自己62×××76银行卡支付397910元；该意见书同时认定被告单位的获利金额1545250元应包括华某公司虚假检测车辆中的获利金额727700元。上述727700元中包含被告人周华山自己占有的397910元和周华山供述交给被告单位收费窗口的329790元，因被告单位、被告人李光华对交给被告单位的款项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被告单位收取了资金329790元，被告人周华山私自占有资金397910元应在被告单位获利数额中扣减。被告人潘文涛对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认定该结论，但认为应扣除自己为上海安吉、安某1等公司处理的违章款。因该意见书包含交通违章罚款66820元，且证人左某证实，潘文涛分批次共汇款给作为安吉公司车管部负责人的左某37.6万元，此费用主要用于车辆违章、事故杂费、驾驶员期间补贴等费用，李某3证实由于挂车违章较多，委托潘文涛处理完车辆违章然后审车，打给潘文涛28400元违章处理款，范某1证实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共分11笔向潘文涛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308600元，是代上海安吉公司向潘文涛支付的审车费用和车辆违章费用，万某1证实我们谈好的是每台车3200元钱，因为车辆有违章，需要潘文涛帮忙处理，所以我们付给中介潘文涛的费用大概是每台车4000元。故被告人潘文涛关于大量的送检挂车违章处理的款项未调查核实，鉴定结论有瑕疵的辩解及潘文涛的辩护人违章罚款认定数据有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湖北金恒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司法鉴定人有相应的资质，接受侦查机关的委托后，依法进行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被告单位在上述虚假检测车辆和修改检测数据检测车辆过程中获利金额为1545250元-397910元+141850元即1289190元，被告人潘文涛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689654.8元-141850元即547804.80元（包含交通违章罚款66820元），被告人何飞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89280元，被告人周华山在虚假车辆检测中获利金额为397910元。故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关于检测数据没有这么多、744台不属于替代车检测的辩解，均不予采纳，对其获利金额的辩解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辩护人辩护意见一中的（三），部分予以采纳，一中的（四）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光华用替代车辆为744台年检之前不知情、获利没有154万的辩解，均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修改数据的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光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中的4，部分采纳，对辩护意见三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华山不知道轮廓仪修改数据、上海车造假不清楚、39万元我为公司的事情用了的辩解，因无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对其在公司负责外围和协调客户，上海的业务是一位领导介绍的辩解，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华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二、三、四，部分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潘文涛的辩解意见1、2，不予采纳，对其辩解意见3、4部分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被告人李光华、何飞、杨高峰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光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提供被告单位就轮廓仪数据修改自查、复查及收费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被告人李光华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单位自首；被告人何飞、杨高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被告人周华山、何飞、杨高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问题。经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周华山、何飞、杨高峰与被告人李光华、潘文涛利用“替代车辆年检”，检测大量外地货车并出具车辆合格标志，给道路交通运输带来较大的安全隐患，社会影响大。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公诉机关提出对五被告人可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华山、何飞、杨高峰适用缓刑问题。经查，五被告人共同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单位（控股被告人李光华）、被告人潘文涛、周华山、何飞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处罚；五被告人利用替代车辆检测大量的外地问题货车，交通安全隐患、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上述建议及请求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采取用替代车辆虚假年检、修改数据的手段，故意提供虚假的车辆检测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潘文涛、何飞、杨高峰在车辆验证中介服务过程中，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某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及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要求对被告单位适用法律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其要求对五被告人适用法律的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光华、周华山、何飞、杨高峰自愿认罪，依法予以酌定从轻处罚，故对被告单位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飞、杨高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飞、杨高峰认罪认罚、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光华、何飞、杨高峰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李光华、何飞、杨高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文涛经上海安吉汽车运输公司保障部经理左某介绍，在被告单位从事机动车年检代理业务，将上海安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海安某1轿车驳运有限公司、上海新云峰汽车零部件配装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的744台问题车辆进行代理年审，收取并支付高额费用；被告人周华山应当知道潘文涛代理年审的车辆有问题，仍同意到被告单位检测，发现“用替代车辆”帮助代检车辆检测过关后，仅向被告人李光华反映并为被告单位收取高额检测等费用且自己将其中的30余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李光华为牟取被告单位经济利益，指使被告人杨高峰修改检测数据，对被告人周华山反映的“用替代车辆”帮助代检车辆检测过关的问题不依法处理，被告人潘文涛、周华山、李光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行为予以处罚；被告人何飞按照被告人潘文涛的安排、在待检车辆未到现场的情况下，先后为上海安吉等数家公司的744台问题车辆进行年审，利用替代车辆帮助代检车辆过关，后收取被告人潘文涛支付的高额费用，并由华某检测公司发放年检合格标志，被告人何飞、杨高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杨高峰系被告单位员工，仅按照单位领导的安排修改检测数据，其情节较轻，量刑时予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光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光华不是实际出资人、控制人，而是控股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飞系初犯、偶犯及被告人杨高峰系初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高峰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潘文涛、何飞、周华山的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光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期二个月，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华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潘文涛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何飞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已扣减先行羁押期28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杨高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七、对被告单位孝感市华捷机动车尾气安全检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1289190元，被告人潘文涛违法所得547804.80元，被告人何飞违法所得89280元，被告人周华山违法所得39791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继平人民陪审员  刘志刚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刘雨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