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2民初4469号 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金龙大道北延线创世精典1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周仁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45号。 法定代表人：周依春，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贤禹，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东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迎宾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黄觉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大竹县周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开江农信社）、第三人四川省东兰石油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兰石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开江农信社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管辖异议申请，被告开江农信社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被告开江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付贤禹、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被告需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又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被告开江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付贤禹、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觉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小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600万元回购款，同时判令被告从2017年7月20日起支付逾期滞纳金(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付至清偿时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被告将其信贷资产600万元暂时转让给原告，转让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被告在2015年7月20日前无条件按原告购买被告信贷资产的价款加上资金占用费金额，从原告处购回该信贷资产。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资产转让款600万元。后因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回购，2015年7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了《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约定该协议为三方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展期协议，将被告的回购时间展期至2015年12月19日，同时明确若被告未按时回购，则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给原告滞纳金。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进行回购，后原告多次要求按协议约定回购无果，遂诉讼来院。 被告开江农信社辩称，1.本案涉及转让回购是虚假的；2.本案真实情况是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在第三人无力还款时，涉及所谓的《资产转让协议》转嫁风险责任，利用信用社对原告的信任签字盖章；3.本案是典型的通谋虚伪表示，根据民法总则146条规定，协议内容与客观不符合，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协议应当无效，应当按照真实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处理，即谁欠钱谁还款；4.原告行为轻则构成民事欺诈重则构成合同诈骗，原告使用了欺骗的手段，使信用社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且有可能对信用社造成巨额损失；5.回购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于无效；6.最高院对法律文书和法律行为中形式与内容不一致时，裁判原则是轻形式而以实质内容为准。 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陈述，1.其没有与被告建立事实借款关系，未签订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资产转让协议书与第三人无关；2.原告按照被告指示向第三人划款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3.第三人不是适格主体，其自始至终没有收到原、被告任何一分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原告中小保公司（甲方）与被告开江农信社（乙方）、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丙方）签订了达中小担资转字2015年第002号《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将乙方向丙方发放贷款形成的信贷资产600万元暂时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600万元，转让期限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按照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划款通知书》要求将乙方资产转让价款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丙方同意乙方转让信贷资产后，乙方在丙方享有的全部权利同时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行使乙方全部权利；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信贷资料，乙方根据丙方所提供的有关信贷资料在本协议书生效后于2015年7月前给予丙方信贷支持。丙方在乙方取得贷款资金后，授权乙方将贷款资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内，用于归还甲方的债务；甲方在信贷资产购买完成后，乙方将其与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抵押、质押）的权利转让给甲方享有，有关资料由乙方保管；乙方在2015年7月20日前无条件按甲方购买乙方信贷资产的价款加上资金占用费金额回购甲方享有丙方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权利，并将回购价款划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划款通知书》，内容“中小保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社及东兰石油公司签订的三方《资产转让协议书》（达中小担资转字2015年第002号），请贵公司将资产转让价款600万元划入我社指定账户。开户行：开江农信社收款人：四川豪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斯公司）账号88×××04”。次日，原告分两次向豪斯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100万元，合计60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备注信贷资产，转开江农信社。 2015年7月15日，原告中小保公司（甲方）与被告开江农信社（乙方）、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丙方）又签订了《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由于丙方向乙方申请的贷款仍在办理当中，现乙方提出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中乙方所应履行的回购甲方享有的丙方债权的义务日期需要延期的要求；该协议为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展期协议；乙方将于2015年12月19日以前按甲方购买乙方信贷资产价款回购甲方享有的丙方债权；若乙方未按时回购，则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给甲方滞纳金，该滞纳金乙方可向丙方追偿；并将被告资产回购时间展期至2015年12月19日，同时展期协议约定：“若乙方未按时回购，则需按月利率2%的标准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支付给甲方滞纳金。” 2018年11月22日，原告中小保公司通过EMS方式向被告寄送了关于履行回购信贷资产责任的函，督促被告于收到函件3月内按照《资产转让协议书》及《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 同时查明，案外人豪斯公司、大竹东兰管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黄觉斌，黄觉斌在豪斯公司持股50%，黄觉斌在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持股于2019年1月9日由89.504%变更为100%。 2015年1月21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6万元，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备注东兰石油资金占用费，2015年2月27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6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5年3月23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6万元，备注利息，2015年4月17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东兰石油资金占用费，2015年5月18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担保费，2015年6月17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5年7月21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5年8月20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利息，2015年9月18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东兰石油资金占用费，2015年10月20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占用费，2016年1月12日，文中平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占用费，2016年1月18日，文中平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东兰石油占用费，2016年1月21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占用费，2016年2月18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6年3月18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6年4月19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6年6月1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6年6月22日，豪斯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6年7月26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6年8月26日，雷宇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6年9月26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6年10月24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1月5日，文中平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占用费，2017年1月6日，文中平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占用费，2017年1月23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2月24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3月20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5月2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7年5月22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7年6月20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7年8月8日，李俭向原告转入12万元。上述转账合计372万元，原告陈述均为豪斯公司代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 另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500万元，转让期限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2014年1月26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300万元，转让期限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6日；2015年1月20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200万元，转让期限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大竹东兰管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305万元，转让期限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协议其他内容与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一致。协议签订后，原告均按协议约定和被告提供的划款通知书将转让款转入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 2015年1月16日，豪斯公司分四次向原告转款合计800万元，于2015年4月17日向原告转款200万元，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转款205万，2015年9月14日，豪斯公司出纳李梅向原告转款100万元。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认可豪斯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转款205万是归还大竹东兰管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所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及的305万元回购款。 上述涉及的5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05万元《资产转让协议》均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农信社、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达中小担资转字2015年第002号《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展期协议》是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认为，本案为典型的通谋虚伪表示，协议内容与客观不符合，真实情况是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应按照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处理。本院认为，1.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全文为打印版，标题即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字体加大醒目，内容简短，页面合同条款字间距较宽，共有九条，涉及内容实质的为一至七条，不足一页半纸，该协议并非原告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般内容繁杂；2.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协议中加盖了公章，其中时任被告负责人的周大华还在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名，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周大华出庭作证，其陈述“原、被告合作多年，主要业务为担保业务，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工作人员将协议拿到其办公室，其因有急事没看就签字了，另一份是在火车站停车场引擎盖上，没看就签字了，因其惯性思维中双方合作的都是担保业务，基于相互信任就没看”、“合作中，基本都是原告向被告出具担保函，需要签字的情形下，一般是主任先签，有时候延续的合同，主任再拿来其签”，“协议是先签字后盖章”，结合上述陈述，周大华作为金融机构专业人士，应当知晓其签字的法律后果；3.在案涉协议签订前，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4年1月20日、1月26日还签订了两份《资产转让协议》，涉及金额800万元。案涉协议签订当日三方还签订了涉及金额200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包括此后签订的《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三方短时间内多次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且涉及金额巨大，本院有理由相信身为负责人的周大华对所签订协议内容心知肚明，了然于胸。即便周大华没看便签字，不论其是否为工作失职及被告用人失察，其作为被告负责人的特殊身份，被告均应对其签字及单位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后果，被告不能以此对抗对此不知情的第三人。4.案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划款通知书》，周大华在通知中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章，通知书中内容明确指向案涉协议并指定转款账户，其中账户信息中开户行、收款人、账号均为手写，此举应认定为被告于协议签订后按照案涉协议行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规定，合同权利、义务是相伴而生的，基于此，被告享受了合同权利，自应当受合同约定约束履行其相应义务。5.案涉协议签订前，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涉及金额800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及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另产生的涉及金额200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均履行完毕，未发生争议，致本案协议签订后距离原告起诉近三年时间，被告亦从未向原告致函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如若被告对此种种均不知情，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履行资产回购义务时，距离原告起诉日2018年12月17日长达1月余时间，被告亦未作出任何回应和启动任何响应机制，而是听之任之，作为专业性强的金融机构，此举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农信社、第三人东兰石油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达中小担资转字2015年第002号《资产转让协议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享受了指示划款的权利，自应当履行义务，原告支付了信贷资产转让的对价，自应当享受要求被告回购的权利，此并非被告所称通谋虚伪表示，其抗辩协议内容不真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作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延续，自应当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转让标的是虚假的，回购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1.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未发生真实的借款关系，双方对此是明知的，而原告却无从知晓，且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同意在本协议书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信贷资料，乙方根据丙方所提供的有关信贷资料在本协议书后效后于2015年7月前给予丙方信贷支持。丙方在乙方取得贷款资金后，授权乙方将贷款资金划到甲方指定账户内，用于归还甲方的债务”，由此看出，协议签订当即被告、第三人确有可能未签订借款合同，协议签订后，至于被告与第三人是否签订借款合同，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即原告并无关系，此并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换言之，该条件的成就与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此外，第三人另有两家关联公司，该两家公司与被告均发生借款关系，作为案涉协议当事人的第三人有权决定以何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或是《资产转让协议书》。2.《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转让信贷资产应当遵守真实性原则，禁止资产的非真实转移。转出方不得安排任何显性或隐性的回购条款；转让双方不得采取签订回购协议、即期买断加远期回购等方式规避监管”，本案关于信贷资产转让和回购的约定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的通知》系银监会规范金融业出具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构成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的依据。综上所述，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作为该协议的延续，亦为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法律责任如何承担及回购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依协议约定按被告指示支付了资产转让款600万元，《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2月19日前履行回购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被告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回购信贷资产的民事责任。关于回购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了豪斯公司向原告转账405万元的转账凭证，包括2015年4月17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转账205万元，上述款项均备注“东兰石油资金回购款”，以证实原告、第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且第三人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交了涉及金额200万元的《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期限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划款通知书及200万元支付凭证，以证实豪斯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转账200万元是按照此协议在履行清偿义务。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此笔信贷资产转让回购先于案涉资产转让回购到期，因此豪斯公司于此笔信贷资产转让期间支付的200万元系履行的此笔资产转让的清偿义务，因此该200万元不应在本案被告应回购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205万元应否扣减问题。为此，原告提交了第三人关联公司大竹东兰管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与原、被告签订的涉及金额305万的《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期限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划款通知书、转账凭证、还款回单，结合本院查明的豪斯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6.1万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5.74万元资金占用费、该公司出纳李梅于2015年9月14日向原告转账100万元及诉讼过程中第三人认可豪斯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转账205万是归还大竹东兰管业有限公司与原、被告所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及的305万元回购款等事实，及豪斯公司于2015年1月至3月每月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16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200万元后自4月起每月支付12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第三人系按600万元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豪斯公司转账凭证中备注的“资金占用费”、“利息”等，与原告陈述的资金占用费的表述一致，支付标准与《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相吻合。因此，豪斯公司代第三人支付的31笔合计372万元的转账应认定其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规定，2015年10月27日豪斯公司转账205万元亦不应在本案回购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问题，因豪斯公司根据《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书》约定，支付了31个月的资金占用费合计372万元，结合前3月按16万元支付，后28月按12万元支付，按此计算，资金占用费结付至2017年8月20日。因原、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未约定被告逾期回购应承担何种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被告逾期回购对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从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损失，故其原告主张被告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信贷资产回购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回购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学全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人民陪审员  吴让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