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泉港福讯化工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苏忠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波，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惠龙土石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张惠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清，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程志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庄江波，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增，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泉州泉港福讯化工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化码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惠龙土石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二公司”）、原审被告庄江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化码头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支付福化码头公司占用码头及相关用海区域的使用费用108000元，查明中交一航局二公司、惠龙公司的非法所得并予收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认定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公司签订的《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惠龙土石方公司及张惠清占用案涉码头并出租给庄江波，已实际收益108000元租金，缺乏合法性，并意味着造成福化码头公司相应经济损失，应当对福化码头公司予以赔偿。二、中交一航局二公司将向福化码头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惠龙公司，属违法转包，相应违法所得应予收缴。 惠龙土石方公司未作答辩。 张惠清辩称，一、福化码头公司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在法院判决合同无效前，案涉码头及相关用海区域的使用系合理的，现亦予以返还，张惠清不构成侵权。二、福化码头公司未提交证明有关违法所得的证据，且福化码头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不存在违法所得的问题。是否没收违法所得，法院具有自由裁量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交一航局二公司辩称，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土石方公司均系为完成福化码头公司的在建工程而合理使用场地，目前处于停工待复工状态，不构成物权侵占。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庄江波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对惠龙土石方公司与庄江波之间的关系不知情。请求驳回福化码头公司对中交一航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 庄江波述称，福化码头公司二审仅针对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而未对庄江波提出上诉请求。庄江波除向惠龙土石方公司及张惠清交纳部分使用费外，亦向福化码头公司交纳了部分租金，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福化码头公司本案基于物权保护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福化码头公司不能据此法律关系要求庄江波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化码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庄江波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置放于福化码头公司坐落在泉州市泉港区洋屿岸线化工码头区的福讯码头及用海区域内的沙砾、装卸设备、运输车辆及工具、作业人员等予以撤出；二、判令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庄江波偿付福化码头公司占用案涉码头及用海区域期间的海域使用费（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每月1.8万元计算）；三、确认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土石方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廉政建设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30日，福化码头公司领取海域使用权证书，取得海域使用权，获批准使用终止日期至2055年12月29日，年度审查有效期截止至2015年12月29日。海域使用权证书地址栏中载明：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宏公司，项目名称栏中载明：泉州港鲤鱼尾福讯化工码头及仓储工程。2010年6月25日，福化码头公司与中交一航局二公司签订《泉州泉港区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合同》，将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中交一航局二公司施工。2011年3月10日，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土石方公司签订《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附件3：《分包工程廉政建设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惠龙土石方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施工。现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18年5月11日，张惠清（惠龙土石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庄江波签订《合作协议》，将福讯码头半个预制场（约5000平方米）租给庄江波使用，期限至2018年11月10日止。2018年5月15日，庄江波转账给张惠清158000元。福化码头公司向厦门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审理后，认为本案属于普通的民事案件，遂于2018年12月6日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海域使用权证书是海域使用权人享有海域使用权的证明，未进行年度审查不能作为丧失海域使用权的依据，海域使用权人在获批准使用日期内，海域使用权证书被注销前，依法享有海域使用权，即应认定福化码头公司享有相应的海域使用权，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惠龙土石方公司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于2011年3月10日与发包人即中交一航局二公司签订的《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分包工程廉政建设合同》系该合同的附件，为该合同的组成部分，其效力问题无需单独区分出来。基于合同无效，惠龙土石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张惠清不得继续履行合同，应根据福化码头公司的请求撤离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场所。依查明事实，应认定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占用福化码头公司码头及用海区域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庄江波占用福化码头公司码头及用海区域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而非福化码头公司主张的擅自占有。经释明后，福化码头公司未改变以租赁合同关系对庄江波主张权利，其对庄江波主张的诉讼请求所依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相应的，福化码头公司基于一般侵权请求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庄江波偿付海域使用费，所依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施工场地损益，宜纳入施工合同中处理。福化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土石方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二、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撤离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场所；三、驳回福化码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8元，由福化码头公司负担3588元，中交一航局二公司负担50元，惠龙土石方公司负担150元。中交一航局二公司、惠龙土石方公司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除二审争议所涉事实外，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占用案涉码头及相关用海区域，虽中交一航局二公司与惠龙土石方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福讯化工码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为一审判决确认无效，但双方之间就合同无效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依据上述基础法律关系予以处理，福化码头公司本案以物权保护纠纷向惠龙土石方公司、张惠清主张赔偿，不予支持，至于各方当事人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是否存在违法所得及应否收缴的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余内容，二审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福化码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泉州泉港福讯化工码头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32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