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2410号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203号6号604室。 法定代表人：宋玉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系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山教育咨询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基，被告立山教育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18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中国人事出版社成立于1988年，2019年1月29日更名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原告接受中国消防协会的委托，出版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原告出版的该教材在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福州市鼓楼区“大立教育福州青山分校”培训机构内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教材。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原告是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综上，请法院综合考量原告图书属于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统一考试用书、原告图书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图书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被告侵权图书的数量和种类、被告的经营时间、被告经营规模等因素，判如所请。 被告立山教育咨询公司辩称，被告一直以来只依法提供各类职业考试教育咨询服务，从未从事培训服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下文中另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3日人事出版社（乙方）与中国消防协会（甲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一份，约定：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共三册，包括1.《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3.《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中国消防协会为上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甲方与乙方就上述图书版权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授权事宜：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二、授权范围及期限：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三、维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上述协议于2019年2月2日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号：（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 被告立山教育咨询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对建筑业的投资咨询、办公用品、日用品、初级农产品、体育用品、教学仪器、国内出版物的批发、代购代销等。2019年4月22日，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志军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以下简称开元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23日，开元公证处公证员周某及工作人员池晟铭与黄志军共同来到福州市鼓楼区标有“大立教育福州青山分校”的场所，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学习，支付人民币2050元，取得了微信截图一张并转存至公证处手机（截图上收款方为黄莉）、教科书七本、宣传单一张及发票一张；随后，黄志军将上述取得的材料交给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十九张。同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随后，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取得的材料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密封后交由黄志军保管。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保全的封存物查验，内有教科书七本，其中三本名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教科书封面所列出版社均为人事出版社；发票一张记载“其他咨询服务*其他咨询服务”价税合计2050元；福州立山教育宣传单一张。经比对，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的标准图书封面贴有防伪标贴，标准图书扉页的反面页附有“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等相关内容。被控侵权图书均不具有上述内容。《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由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定价112元。 另查，原告为证明其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供因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中国消防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之约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的图书封面亦载明出版社为人事出版社，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被告立山教育咨询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向其学员黄志军提供涉案图书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发行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立山教育咨询公司主张涉案图书系从网上购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属必要且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数量、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专有出版权的行为； 二、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 三、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费用5000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8元，由被告福州立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起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凌霄 书记员董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