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3民初160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秀山路78号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76683777F。 法定代表人：马向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似春，上海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龙岩永定军智融航天游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沿河北路南堤花园1号兴业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MA2YJ55F33。 法定代表人：邹金芳，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创霖公司)与被告龙岩永定军智融航天游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定军智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永定军智融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提出反诉。2019年9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创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似春、被告（反诉原告）永定军智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创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永定军智融公司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07,600元；2.依法判令永定军智融公司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暂计至6月的逾期利息为4,41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上海创霖公司与永定军智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8年1月18日，永定军智融公司作为招标人向上海创霖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确定上海创霖公司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规划编制项目的中标人。 2018年6月双方签订了正式的《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军事+航天主题公园（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控制性详细规划》三份规划设计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做了约定，其中《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57.2万元。 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自2018年3月起，上海创霖公司已经与永定军智融公司多次沟通，出具了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以及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并根据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及评审会的评审意见对上述规划反复进行了调整和修改。 截止至2019年1月28日，上海创霖公司已根据多次评审会的意见，向永定军智融公司递交了《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军事+航天主题公园（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两个项目的最终设计成果，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 永定军智融公司就《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至今仅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了264,400元，尚有307,600元设计费未进行支付。 综上所述，永定军智融公司逾期未能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设计费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上海创霖公司利益，为维护上海创霖公司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永定军智融公司辩称，一、永定军智融公司与上海创霖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已经解除，无需再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任何设计费。 永定军智融公司与上海创霖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已经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设计合同属于委托合同的一种，当事人之间属于委托人与受托人的关系。由于上海创霖公司没有完成有效的任何工作成果，上海创霖公司虽先后设计并提交出方案及效果图，永定军智融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对上海创霖公司设计的方案及设计图纸进行过多次的沟通、修改、完善，但最终都没能达到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和认可。现因双方对龙湖项目的有关设计方案和设计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已无法再继续履行该合同。根据合同法94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96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永定军智融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向上海创霖公司发出关于设计存在的诸多问题不符合实际也无法满足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提出解除全部签订的所有设计合同，上海创霖公司在2019年4月25日收到永定军智融公司寄出的解除通知函件，双方的委托设计服务关系就此解除。 二、上海创霖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永定军智融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上海创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1、根据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充分的证实，上海创霖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设计质量不符合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第二、设计期限及设计安排计划严重滞后。由于上海创霖公司的设计方案在签订合同的长达一年多时间里未能如期交付符合永定军智融公司设计理念和目标定位的设计作品，且经过多轮的讨论论证、修改补充后，还是未能达到满意的效果，更何况永定军智融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晚组织上海创霖公司等工作人员向永定区人民政府进行项目规划设计论证讨论会中，也未能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初步认可，即由于其规划设计不具有可行性，未明确目标定位，未注重规划衔接、未科学合理规划以及缺少环境保护因素等，设计方案听取在会人员的充分评论后未获得通过，最终使永定军智融公司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并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由于上海创霖公司的设计缺陷及设计团队人员未积极配合、设计负责人未严格履行设计义务且未能到场勘察并亲自到场参与设计论证研讨、反复修改延期等诸多违约行为导致永定军智融公司后期的规划审批、项目施工准备带来严重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359条规定，技术咨询合同的受托人未按期提出咨询报告或者提出的咨询报告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减收或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以及第362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另外，上海创霖公司与永定军智融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方案或工期滞后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有权取消合同。永定军智融公司可以根据此约定对上海创霖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主张。 2、上海创霖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了全部设计成果并交付永定军智融公司，永定军智融公司也未对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设计结果进行确认。从上海创霖公司提交法庭的电子邮箱发送的相关设计图纸及方案可以看出，设计成果如果正式交接或确认形式上需由设计单位签章并经接收单位签章、批准；提交的内容包括存储介质、书面文本等，而且应当包括法律规定的提交方案设计结果和施工图设计结果的相应文件。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并不能证明其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获得永定军智融公司认可的设计书面文本。根据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支付方式按照阶段进行支付，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仅处于提交第一轮规划方案时，并没有达到可提交当地规划管理部门进行审查的阶段，现设计合同已经解除，依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法律规定体现了，合同解除的，不需要按原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计费。 三、永定军智融公司最终未确认上海创霖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及设计图，也未使用上海创霖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及图纸。永定军智融公司与上海创霖公司解除设计合同后，重新委托了福建省建筑设计院、厦门元朴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龙湖项目进行方案概念设计，该设计方案已经通过了永定区人民政府的初步认可，在永定军智融公司根本未使用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电子设计方案及图纸的情况下，永定军智融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设计费给上海创霖公司，已经支付的设计费也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返还。 四、永定军智融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不予支付设计费用并有权主张返还已经支付的设计费，永定军智融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本案上海创霖公司没有向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符合质量要求的设计文件，未按照约定时间向永定军智融公司交付全部设计成果，没有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永定军智融公司有权不予支付设计费用。《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设计合同是属于完成工作成果的合同，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为上海创霖公司一方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工作或者说是工作有瑕疵，致使永定军智融公司不能按照自己的工作计划实施下一步的工作，上海创霖公司一方已经违约在先，因此上海创霖公司提出要求永定军智融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是毫无道理的。现在设计合同已经解除，上海创霖公司虽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工作，但未全部完成并且经过多次的修改补充完善还是无法满足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以至于永定军智融公司无法采用该设计方案不得不重新聘请设计公司委托设计，花费了设计费，造成设计费用重复支付的损失，永定军智融公司由于上海创霖公司之前在设计过程中拖延滞后，并没有非常有效的协助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设计成果，造成永定军智融公司与政府的用地补充协议迟迟不能签订，严重影响了项目的进度，耽误项目推进的良好时机，造成项目的用地补充协议、提交规划审批等重要事项未能及时签署的严重后果。永定军智融公司的损失是明显存在的，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上海创霖公司应当赔偿损失，已经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全额返还，即使不能全部返还，根据其设计工作的工作量，也应当酌情予以返还。现根据双方约定的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上海创霖公司应当返还永定军智融公司前期支付的设计费作为损失赔偿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海创霖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永定军智融公司依法有权不予支付设计费用，已经支付的设计费应当予以返还，人民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上海创霖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永定军智融公司的反诉请求，维护永定军智融公司的合法权益。 永定军智融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永定军智融公司与上海创霖公司签订的“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规划设计合同》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2.请求判令上海创霖公司立即返还永定军智融公司设计费264,400元，并赔偿永定军智融公司损失（以264,4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13,616.6元。3、请求判决上海创霖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6日，上海创霖公司和永定军智融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永定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项目的各种基础设施等总体规划、修建性详细规划等各项设计服务工作的合作。2018年1月18日，永定军智融公司以邀请招标形式公开进行委托设计服务的招标工作，上海创霖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中质量要求特别注明：达到国家现行行业标准及采购人要求。中标后双方2018年6月签订三份《规划设计合同》，项目名称分别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军事+航天主题公园（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控制性详细规划。其中，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设计费总额为57.2万元。合同约定前期现场调研10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初步专项研究阶段（策划）方案汇报30个工作日；专项研究阶段及总体规划完成45个工作日，验收和评价方法：规划设计达到了第一条所列技术指标和要求，采用设计汇报方式验收，由委托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评价方法：由委托方按照国家规定组织专家评审并明确评审意见。设计费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收取20%定金，提交第一轮规划方案是收取30%，提交当地规划管理部门进行审查后40%，提交最终设计成果时收取10%。合同第七条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额规定：违反合同规定，违约方应当按照《合同法》第357、358、359、360、361、362条规定承担违约损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 合同签订后，上海创霖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第一条中所列设计服务成果内容，交付第一轮规划方案都不能符合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造成永定军智融公司根本无法向项目地规划、土地等自然资源管理部门对该龙湖项目的规划审批所用，更谈不上提交审查评价。在多次的永定军智融公司召开的内部汇报会中，上海创霖公司的主创设计人员均未到场参加现场研讨及汇报设计，造成永定军智融公司多次反复向上海创霖公司提出修改、调整、等意见和建议函。截止至2019年1月28日，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各种方案、图纸均因不具有可行性而不能满足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 永定军智融公司认为，上海创霖公司的设计文件经过多次修改均不具有可行性，根本无法满足设计任务书中的经济指标要求，也不符合规划条件中的指标要求，履行的质量与约定严重不符，上海创霖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能力。《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海创霖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赔偿额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海创霖公司既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设计服务工作，也未能提交符合永定军智融公司要求的设计成果，造成该项目至今无法正常按照进度进行后续的开展工作，永定军智融公司认为，上海创霖公司应当返还永定军智融公司支付的设计费，还应当赔偿给永定军智融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因此，为维护永定军智融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上海创霖公司对永定军智融公司的反诉辩称，我方不同意永定军智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上海创霖公司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并递交了成果，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永定军智融公司未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费用，不同意解除合同；2.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从双方的微信记录可以反映出上海创霖公司已经按照永定军智融公司的意图创造、设计了方案，不断调整的过程，对方案进行升华、优化，而不是一蹴而就的。双方一直在积极磋商方案的调整，永定军智融公司的事实与理由称我方提交的方案不能满足其需求，与事实不符，双方提交了设计成果经过了专家评审会之后，双方才签订涉案合同的，从该细节来看，永定军智融公司诉状所述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设计过程中，设计稿经过多轮修改，本案涉及多方，包括永定军智融公司、军鹏、保利、区政府，决策方比较多，反复调整的过程甚至出现相互矛盾，我方对方案的调整、修改都是经过多方决策方同意的，最后在2019年1月稿件递交之后，永定军智融公司没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我方认为提交的方案符合了永定军智融公司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对于设计款的支付，2018年7月28日永定军智融公司才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了定金，合同的成果和修改基本接近尾声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0日在合同的成果修改终结，永定军智融公司才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了设计费，从这细节可以明确看出永定军智融公司对上海创霖公司的方案是不断修改不断认可的过程，再提交成果后，永定军智融公司不再提修改意见也未支付设计费。我方认为，如果永定军智融公司称上海创霖公司延误了时间，设计方案达不到要求，那么永定军智融公司为何支付了定金之后还支付了部分设计费。在涉案中，上海创霖公司不存在过错，一直在配合永定军智融公司，在没有收到永定军智融公司的一分设计费的情况下，已经向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了设计初稿。在我方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永定军智融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称我方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其要求等的抗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证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中标通知书》、项目名称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的《规划设计合同》、2018年12月23日的《会议签到表》、2018年4月23日《会议纪要》、《关于“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调整修改事宜的函》的复函、2017年11月8日-2019年1月29日期间双方工作人员的email往来截图、上海创霖公司员工于晓虹与永定军智融公司员工曹颜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龙湖领导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上海创霖公司员工于晓虹与保利公司员工袁洪的聊天记录、通过微信发送的文件《关于“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项目2018年12月23-24日概念规划和首开区修规设计甲方和政府汇报会修改意见》;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供的证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和《中标通知书》、项目名称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的《规划设计合同》(以上三份证据与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前三份证据相同)、163网易邮箱收件的“龙湖工作计划180110”的电脑截图及计划内容（工作时间安排）、通过163网易邮箱发送交流关于对设计提出调整、修改意见的发件截图(4张)及相关发件的内容(4份)、永定军智融公司总经理曾金华与上海创霖公司董事长黄理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龙湖设计组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于晓虹与曹颜岭的聊天记录截图、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关于协调推进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产业项目规划设计论证会议的纪要》、《律师函》、《关于贵司的复函》和顺丰速递存根及电子存根、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对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上海创霖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6日的《会议签到表》是复印件，永定军智融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供的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印发的《关于龙湖航天军事文化小镇总体概念规划设计方案的纪要》，上海创霖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庭审后与该文件印发单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核实,该单位回复“经查无此会议纪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永定军智融公司为开发“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建设项目，于2017年12月6日与上海创霖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双方对该项目的合作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4日，永定军智融公司对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规划编制项目进行邀请招标，最终确认上海创霖公司为该规划编制项目的中标人，并于2018年1月18日向上海创霖公司送达了《中标通知书》。2018年6月，永定军智融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上海创霖公司(设计方，乙方)签订了项目名称分别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军事+航天主题公园（首开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和“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控制性详细规划”三份《规划设计合同》。其中“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的《规划设计合同》约定：一、规划设计服务范围、内容及深度：1、……服务范围为：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二、时间安排：1、前期现场调研10个工作日；2、合同签订后初步专项研究阶段（策划）方案汇报30个工作日；3、专项研究阶段及总体规划完成45个工作日；4、专家评审意见修改15个工作日。三、委托方的协作事项：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委托方向设计方提供准确的基础设计资料；在设计方对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或数据有异议时，委托方应及时核准所提交资料并予以确认。四、技术情报和资料的保密：……五、验收和评价方法：规划设计达到了第一条所列技术指标和要求，采用设计汇报方式验收，由委托方出具技术项目验收证明。评价方法：由委托方按照国家规定组织专家评审并明确评审意见。六、报酬及其支付方式：……最终合同额57.2万元；设计费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收取20%定金11.44万元；2、提交第一轮规划方案时收取30%17.16万元；3、提交当地规划管理部门进行审查后40%22.88万元；4、提交最终设计成果时收取10%5.72万元。设计方承诺甲方需要设计方配合时及时到场，此项费用甲方不予报销。七、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规定：违反合同规定，违约方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57条、第358条、第359条、第360条、第361条及第362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履约方损失，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由双方共同约定。八、争议的解决方法：……九、其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解除合同，乙方若因设计未通过审查必须及时调整，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方案或工期滞后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有权取消合同。 《规划设计合同》签订后，上海创霖公司多次向永定军智融公司递交规划设计方案，永定军智融公司对其设计方案提出了调整、修改意见，上海创霖公司收到意见后，也不断对规划设计内容进行修改。2019年1月28日，上海创霖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了最后一份规划设计方案修改稿，但永定军智融公司认为修改稿仍不具有可行性而达不到要求，未将规划设计方案提交规划管理部门审查，并另行委托其他设计单位对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定军智融公司已向上海创霖公司支付“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的阶段设计费26.44万元。2019年4月10日，上海创霖公司委托桂似春律师向永定军智融公司发出《律师函》，以上海创霖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永定军智融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费。2019年4月24日，永定军智融公司向上海创霖公司发出《关于贵司律师函的复函》，复函主要内容为：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成果从未满足其公司的设计要求和修改意见要求，故此其公司无法组织评审验收，无法向永定区规划管理部门提交规划成果，并列举了规划工作中存在的问题。鉴于以上原因，其公司正式通知上海创霖公司立即解除包括本案所涉项目在内的三份规划设计合同，剩余设计费用不再支付，请上海创霖公司收到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来永定办理合同解除。其公司也将保留主张违约责任赔偿等相关权利。《复函》已于2019年4月25日向上海创霖公司送达，上海创霖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复函》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本院认为，永定军智融公司和上海创霖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规划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永定军智融公司以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成果未满足其公司的设计要求和修改意见要求，导致其公司无法组织评审验收和向规划管理部门提交规划成果为理由，在《关于贵司律师函的复函》中向上海创霖公司通知解除包括本案所涉项目在内的三份规划设计合同，上海创霖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复函》后，在三个月内未对《复函》提出异议，亦未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可以认定“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规划设计合同》自通知到达上海创霖公司时解除，永定军智融公司请求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永定军智融公司是否需要支付剩余设计费并支付逾期利息问题。双方在《规划设计合同》中约定了设计费的支付方式和条件，设计费按照阶段进行支付，永定军智融公司已支付部分设计费，剩余设计费上海创霖公司主张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要求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上海创霖公司对其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具备剩余设计费支付条件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设计成果符合合同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海创霖公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未经当地规划管理部门审查，不能认定为最终设计成果，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清设计费条件，而且双方的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其要求永定军智融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307,6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海创霖公司是否应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问题。在《规划设计合同》签订后，上海创霖公司已向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规划设计方案，并根据永定军智融公司提出的调整、修改意见反复多次对规划设计内容进行修改，上海创霖公司已向永定军智融公司提交阶段性成果，永定军智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该阶段支付的设计费，永定军智融公司未将上海创霖公司最后提供的规划设计方案提交规划管理部门审查，在不能确定方案是否能够通过审查的情况下便通知解除合同，不能认定上海创霖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其要求上海创霖公司返还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龙岩永定军智融航天游乐园有限公司与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湖航天军事红色文化小镇概念规划和总体规划”项目《规划设计合同》已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 二、驳回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龙岩永定军智融航天游乐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980.20元，减半收取2,990.10元，由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59.57元，减半收取1,379.79元，由龙岩永定军智融航天游乐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卢海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游秀红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