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凌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汉族，1994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龙继续履行与原告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保密协议》；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东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龙向东顺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二、改判陈龙向东顺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东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陈龙违反保密义务事实客观存在，其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本案争议的违反保密行为之一，即陈龙直接复制东顺公司办公钉钉群的送修信息外泄行为，东顺公司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主要是因为相关微信的原始载体所有权人并非东顺公司，东顺公司无法强制所有权人配合提供或者要求其出庭作证，但该信息是客观真实的，而东顺公司已依法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批准是不合理的，陈龙也未能举证说明相关的微信截图系伪造，因此为查明事实东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批准调查取证。其次，关于另一违反保密行为，即将野马车送修业务“飞单”南庄车行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陈龙第二次庭审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微信截图以及证人证言等系第一次庭审辩论结束后补充，均严重超出举证期限及答辩期限，东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异议。且陈龙在仲裁阶段已经提出过有证人，但并未在本案一审答辩期内提供，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予采信证人证言等证据。2、陈龙提供微信截图并陈述涉案野马车维修业务是经过其朋友（微信名：木鱼、脑袋，并非车主周某本人）介绍而获取的，但此后又陈述称其与证人是十多年的朋友，双方是直接沟通并无经过中间人，明显前后矛盾。同时，证人证言所有的陈述均没有相关的依据，如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佐证，也与微信截图相矛盾，其证人证言并不具有真实性，而且陈龙所提供的微信记录所反映的时间均为晚上6时30分左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下午5点钟左右周某与被告取得联系”是严重与事实不相符的，陈龙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3、陈龙未能证明涉案野马车送修业务具体获取时间，但结合东顺公司提供的钉钉聊天群记录，该时段（6时30分左右，正式发布办公群的时间为6时53分）上述野马车业务已经进入公司范围内，属于公司客户范围，陈龙应当履行职务及时向公司反馈上述野马车的需求。但是陈龙在未经东顺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飞单给南庄车行，其行为明显违反保密义务。4、根据东顺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对红线行为的规定，该文件也有陈龙签名确认）已明确规定禁止将公司已有客户资源介绍给其他经销店并收取回扣，虽然陈龙并未直接复制送修信息给南庄车行，但其飞单行为间接导致东顺公司客户信息外泄，显然也是违反保密义务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5、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东顺公司与南庄车行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且财产、用工等各自独立，东顺公司的规章制度也明确约束员工禁止将公司已有客户资源介绍给其他经销店，以避免利益冲突。故原审法院以两个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判定陈龙的飞单行为不属于泄露东顺公司信息、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明显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自身利益，东顺公司特提起上诉。针对东顺公司的上诉，陈龙答辩称：1、陈龙没有将东顺公司已有客户资源介绍给其他经销店，东顺公司以2019年1月11日下午发生的粤E*****汽车报修业务指控陈龙违反保密协议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传唤涉案事故维修车辆粤E*****车主当面质证，查明，2019年1月11日下午粤E*****汽车发生追尾事故后分别报了中国平安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当天下午17时左右该车主电话联系陈龙，陈龙明确推荐事故车辆到东顺公司经营的顺德容桂、陈村经营点维修，之后在18时53分东顺公司员工冼某某才将上述车辆出险信息发布在钉钉聊天群。即，东顺公司获取信息时间晚于陈龙，不存在陈龙利用东顺公司信息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并且陈龙也第一时间推荐事故车辆到东顺公司维修，只是车主嫌距离太远不方便而没有采纳陈龙的意见。因此，东顺公司以此为由指责陈龙违反保密协议非法利用东顺公司信息明显与事实不符。2、事故车辆粤E*****车主最终选择在东盛行维修车辆，完全是车主选择的结果。东盛行与东顺公司为同一个老板（即同一个法定代表人），陈龙是在车主明确表示不愿意在东顺公司维修的前提下，兼顾东顺公司利益。陈龙没有非法利用东顺公司信息损害东顺公司利益，不应认定为非法利用东顺公司信息违反保密协议约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二审期间，东顺公司、陈龙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东顺公司在上诉状中向本院申请调取陈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后东顺公司撤回该调查取证申请。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陈龙是否违反保密义务的问题。首先，东顺公司提供的“陈龙-业务”聊天截图没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且东顺公司主张的向其提供该聊天截图的案外人“黄牛”亦未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对该聊天截图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其次，涉案车辆权属人周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合理有据。根据周某陈述，其于2019年1月11日下午五点左右已将涉案车辆需维修的信息告知陈龙。而东顺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员工冼某某于2019年1月11日下午六点五十三分才将涉案车辆的维修信息推送到钉钉群里。因此，陈龙获取涉案车辆需要维修的信息并非来源于东顺公司。另，根据周某陈述，陈龙第一时间推荐周某去东顺公司进行维修，是周某提出东顺公司维修点太远而拒绝后，陈龙才向其推荐了东顺公司的关联公司东盛行进行车辆维修。第三，东顺公司与东盛行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二者为关联公司，陈龙在周某确定因距离问题不愿意在东顺公司维修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推荐到东盛行进行维修的行为实际并未对东顺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东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龙存在违反公司保密义务并以此牟利的行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陈龙是否应向东顺公司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以上论述，东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龙存在违反公司保密义务并以此牟利的行为，故东顺公司主张陈龙应向其支付律师费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东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晓攀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