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48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甜，男，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会理县。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伊琪，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伊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田甜经他人介绍，在明知寇镪元（已判决）、朱超（已判决）没有条件办理个人汽车贷款购买汽车的情况下，指使寇镪元、朱超伪造盖有国家机关印章的房产证等，以使四川永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志担保公司”）及位于成都高新区的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以下简称“成都银行高新支行”）相信寇镪元、朱超有偿还贷款的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寇镪元、朱超与永志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与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分别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向成都银行高新支行申请汽车贷款，由永志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并以拟购奔驰C300用作贷款抵押；贷款金额分别为28万元、24.9万元。 现已查明，2013年9月18日，银行将28万贷款转至寇镪元的成都银行账户，9月22日，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将26.416万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10月18日、11月20日、12月21日，寇镪元的成都银行账户被3次存现进入2.689万用于归还贷款。由于没有购买奔驰Ｃ300用作贷款抵押，12月30日，成都银行通过划转永志担保公司保证金形式弥补了损失。 再查明，9月27日，银行将24.9万贷款转至朱超的成都银行账户，9月30日，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将2.34423万元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10月20日，朱超的成都银行账户被存现进入7436元用于归还贷款。由于没有购买奔驰Ｃ300用作贷款抵押，成都银行通过划转永志担保公司保证金形式弥补了损失。 又查明，9月22日，田甜收到倪某的转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向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购买车辆，而是在当日及次日，转账10万元、14万元给唐某，田甜还多次取现支配上述资金；9月30日，田甜收到倪某的转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向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购买车辆，而是在当日支取现金7万元，向自己的尾号3587银行账户转款16.45万元，当日通过自己的尾号3587银行账户两次向尾号5360银行账户转款23万元。后，田甜没有购买车辆，也没有将贷款归还永志担保公司，并失去联系。 2015年1月7日，田甜被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9日，田甜在彭州市被挡获。 该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甜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实际收到永志担保公司的款项只有49万余元，并已向永志担保公司归还了11万至14万元。 指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甜已向永志担保公司进行了部分还款；2.田甜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3.田甜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4.永志担保公司的业务流程不规范，对自身的财产损失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田甜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甜及其指定辩护人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田甜经他人介绍，明知寇镪元（已判决）、朱超（已判决）没有条件办理个人汽车贷款购买汽车，指使寇镪元、朱超伪造盖有国家机关印章的房产证等，以使永志担保公司及成都银行高新支行相信寇镪元、朱超有偿还贷款的能力；永志担保公司、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分别与寇镪元、朱超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以及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寇镪元、朱超向成都银行高新支行申请汽车贷款，由永志担保公司提供保证，并以拟购奔驰C300用作贷款抵押，贷款金额分别为28万元、24.9万元。 2013年9月18日，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将28万贷款转至寇镪元的成都银行账户，9月22日，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将其中26.416万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田甜收到倪某的转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向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购买车辆，而是在当日及次日，转账10万元、14万元给唐某用于个人还款。10月18日、11月20日、12月21日，田甜向寇镪元的成都银行账户3次存现共计2.689万用于归还贷款。由于没有购买奔驰Ｃ300用作贷款抵押，12月30日，成都银行通过划转永志担保公司保证金形式弥补了损失。 2013年9月27日，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将24.9万贷款转至朱超的成都银行账户，9月30日，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将其中23.4423万元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田甜收到倪某的转款后，没有按照约定向指定的汽车销售商购买车辆，而是在当日支取现金7万元，向自己的尾号3587银行账户转款16.45万元，当日通过自己的尾号3587银行账户两次向尾号5360银行账户转款23万元。10月20日，田甜向朱超的成都银行账户存现7436元用于归还贷款。后，田甜没有购买车辆，也没有将贷款归还永志担保公司，并失去联系。由于没有购买奔驰Ｃ300用作贷款抵押，成都银行通过划转永志担保公司保证金形式弥补了损失。 另查明，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前，田甜、寇镪元与受永志担保公司委托催收账款的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寇镪元所欠车款17万元由田甜归还，后田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归还了3万元。2015年1月7日，田甜被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9日，田甜在彭州市被挡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4年6月19日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朱超、寇镪元涉嫌贷款诈骗，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侦查，于2015年1月7日对被告人田甜上网追逃。田甜于2018年12月19日在彭州市被挡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田甜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成都银行高新支行报案材料。包括：①报案自述材料。②常住地证明、房产证、个人收入证明。③身份证、户口本。④调查报告、信用查询。⑤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⑥成都银行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及贷款受理面谈记录。⑦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⑧见证书。证实寇镪元、朱超通过房产证、常住地证明及收入证明等虚假证明材料取得了成都银行高新支行发放的汽车抵押贷款，永志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4.个人及家庭房屋登记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寇镪元、朱超在成都六城区没有住房，二人提供给银行的收入证明上的单位地址无任何公司经营；提供给银行的贷款审批书中证明自己所购奔驰车的单位是成都宇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登记地址为郭家桥南街5号，经走访该地点无汽车销售公司。寇镪元、朱超提供给银行的房产证、收入证明及购车信息均是虚假的。 5.车款垫付请款单、借款凭证、银行转帐记录。证实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于2013年9月17日向公司打借条，借公司28万元用于垫付寇镪元购车贷款；2013年9月22日倪某又填写车款垫付请款单，申请垫付寇镪元贷款28万元，总经理燕志平于9月22日审批完成；2013年9月22日永志担保公司法人向军的帐户向经理王一帐户转帐564000元（含寇镪元28万元），后转账至倪某账户。 6.银行卡开户凭条及帐户明细。证实寇镪元于2013年9月2日在成都银行开户，卡号为62×××56，该帐户于2013年9月18日收到发放的贷款28万元，当天被转至永志担保公司帐户。2013年10月、11月、12月有三次还款记录，2013年12月30日有一笔259942元的还贷记录，至此，寇镪元28万元贷款全部清偿。 7.还款协议。证实由寇镪元、田甜、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朱某三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寇镪元所欠车款17万元由田甜归还，并约定2014年6月20日全额还清，每月还款3万元（未写签订时间）。 8.银行流水明细。证实（1）2013年9月22日，倪某将26.416万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当日及次日，田甜转账10万元、14万元给唐某，田甜还多次取现支配上述资金，当日通过自己尾号3587银行账户向尾号5360银行账户转款1.1万元。10月18日、11月20日、12月21日，寇镪元成都银行账户被3次存现进入2.689万用于归还贷款。 （2）2013年9月30日，倪某将23.4423万元转给田甜的尾号1427银行账户。当日，田甜支取现金7万元，向自己的尾号3587银行账户转款16.45万元，当日通过自己尾号3587银行账户两次向尾号5360银行账户转款23万元。10月20日，朱超的成都银行账户被存现进入7436元用于归还贷款。 （3）2013年12月20日田甜尾号358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通过四川凉山会理支行存现20000元，同日向田甜尾号947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20000元，同日田甜尾号947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二次向陈雷转账20000元、10000元。 9.证人彭某的证言。彭某系成都银行高新支行个人信贷管理员。其称，寇镪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成都银行高新支行申请贷款28万，由永志担保公司提供担保，9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成都银行通过审查后将28万元转至永志担保公司的帐户，寇镪元收到永志担保公司支付的28万元购车款后，未按约定提车并办理抵押，亦未依约还款，经多次催收，仍未还款且下落不明，造成银行损失28万元。彭某还证实银行与永志担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担保公司要保证推荐客户信息的真实有效，并保证承担后果。以客户购车为例，永志担保公司要收集并提供借款人的购车合同、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婚姻证明、房产证明、收入证明、《个人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等材料，并在购车合同里附上所购车辆合格证，银行审查材料是否齐全并加盖公章，如果材料齐全则一般能够通过审核。 10.证人朱某的证言。朱某系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催收人员。朱某称，当时他帮永志担保公司向寇镪元催收车贷款，他和寇镪元、田甜见了面，寇镪元说自己没有买过车不清楚怎么回事，田甜表示由自己来承担，并称已经在永志担保公司打过欠条了，还当面给业务员倪某打了电话，倪某确认田甜已经在永志担保公司打了欠条，于是他们就没有再次让田甜写欠条，只是让田甜写了逾期承诺书，收了田甜5000元逾期罚款，后来他们就找不到田甜了。当时在现场时，田甜和寇镪元签了一个与寇镪元无关的协议，他当的见证人。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系永志担保公司资产保全部经理。赵某称，永志担保公司对客户的贷前调查是委托律师事务所进行的，担保公司将其他材料收集完全后，认为符合要求的就提交银行放款，购车贷款需要本车抵押的，还需贷款人提供所购车辆的车架号，以确保贷款的真实性。其公司的两名客户朱超、寇镪元都是中介田甜办理的，朱超、寇镪元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及虚假车辆信息分别骗取银行24.9万元和28万元贷款后拒不购车及还款，并直接失去联系，后来其公司和律师事务所通过调查才知道被骗。 客户委托其公司为贷款担保的，银行一般把贷款发放到其公司帐户，再由公司帐户转至车贷六部王一帐户，然后由王一转帐给具体经办业务员，再由业务员办理提车手续。客户朱超、寇镪元的贷款按此流程转至业务员倪某帐户后，倪某违反公司工作流程将钱又私自转给了中介田甜。赵某还证实客户朱超、寇镪元签字确认的现金收条是为公司入帐需要而签订，两人没有实际收到款项。 寇镪元的车贷业务中，寇镪元还了3万元，公司保证金账户向银行代偿了剩余的25万元。当时公司找律师事务所向寇镪元催收，律师事务所转给了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帮忙催收，2014年4月22日，公司收到了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转交的寇镪元还款3万元。 12.证人倪某的证言。倪某系永志担保公司车贷业务员。倪某称，公司担保贷款购车流程与赵某所述一致，车贷业务员应当将贷款直接转给车商并帮助客户提车，客户提车后办理上户手续和抵押手续，抵押手续要交永志担保公司然后交银行。朱超、寇镪元这两个客户业务本来她应当将贷款转给车商的，但由于当时她在公司做内勤不方便去帮客户提车，所以就将贷款扣除担保费后共计498583.1元打给了中介田甜，但田甜收到钱后一直没有提车，田甜称其转款12万左右给上海一个车商，由于一直没有去提车，上海车商将钱扣了，另外有10万元打给了朱超的哥哥，有9万元退还给了担保公司，剩下的钱田甜已经用了，田甜当着何鑫、李海军、马林森的面打了408585.1元的欠条给她，承诺2013年11月30日之前还钱给公司，她将欠条交给公司了。 13.证人唐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唐某称，2013年初左右，他在网上一个汽车交流的ＱＱ群里面认识了田甜，2013年9月田甜向他借了30万元，他是在银行柜台直接取的30万元现金给田甜，田甜说他用来周转几天，9月22日、23日，田甜通过尾号1427的账户向他尾号9479的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4万元，就是还他的钱，田甜后来还通过现金、支付宝等方式给他转了2万元，至今还有3万元没有还给他，后来他就联系不上田甜了。 唐某尾号6292的工商银行卡于2013年9月6日在成都支行柜台取款30万元。 14.同案犯寇镪元的供述与辩解。寇镪元称，2013年8月份左右，他通过朋友“洋子”认识了办理贷款的曾涛，他委托曾涛帮他办理10万元信用贷款，但未办成。后来曾涛又介绍说可以帮他找担保公司贷款买车然后为其办理信用卡，于是他在明知以自己的条件无法从银行获得购车贷款，且也不会开车、没有看车的情况下，为了办理大额信用卡透支用钱，便听从了曾涛的建议，由曾涛、田甜帮其制作虚假证明材料办理车贷业务，向银行贷款28万元，并约定他先交1000元费用作为帮他制作假证明资料的费用，车贷办下来后曾涛、田甜提成25%，信用卡办下来后其二人又提成额度的10%。办理贷款的假材料如假房产证、收入证明等做好后，曾涛带他到假房产证上的房子里，教他假扮业主骗过了银行的审核，然后银行人员当场就和他签订了一系列的贷款合同。2013年9月份时他因寻衅滋事被拘留，取保候审出来后听朋友王建说他的车贷已经发放，他找田甜核实，田甜承认拿到了他的车贷款但钱被骗了（车子的型号拿错了，定金被扣了10万），并承诺想办法还上。过了几天，他到成都找到田甜解决此事，当时有三个自称是永志担保公司委托收钱的汇利恒达投资公司的人也找到田甜，三方协商后达成协议，田甜已经将车贷还了11万，剩下的17万元还由田甜负责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之后他便回到自贡，也没再管贷款的事情了，直至被抓。 15.同案犯朱超的供述与辩解。朱超称，2013年8中旬，朋友朱鸿川向他介绍说他贷款购买奔驰车后可办理大额信用卡，他遂产生了通过贷款购车后办理大额信用卡透支用钱的想法。2013年9月份，他通过朱鸿川找到了办理车贷的曾涛，曾涛介绍说办理奔驰Ｃ180车业务审批快，但要收车款20%和信用卡额度20%的佣金，他与朱鸿川商量后决定先答应曾涛的条件，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给曾涛那么高的佣金，因为贷款是专款专用根本到不了他手上，只有等信用卡到手后再与曾涛协商给多少佣金。在收入不稳定及并不会开车、也未去看车的情况下，他仍决定通过曾涛贷款购买奔驰Ｃ180车，并向曾涛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个人征信证明等材料，支付了2000元的手续费后，曾涛给他办理了假的房产证明、收入证明并向他提供了拟购车辆的一切资料，还将他带到田甜的办公室，教他编造就在田甜公司工作的谎言应对银行调查，而田甜实际是和曾涛一起办理车贷业务的中介。随后曾涛又将他带至假房产证上的房子里，教他假扮业主通过了银行的上门调查及审核，随后他与银行签订了一系列的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没有了收入，便打电话给曾涛要求终止贷款合同，曾涛未同意。过了几天后他又委托朱鸿川到成都帮他办理退车事宜，据朱鸿川反馈的信息，其与田甜、曾涛协商的结果是找个人顶他这笔业务，他同意这种做法。然而第二天曾涛便打电话告诉他说车款25万被朱鸿川拿走了，还喊他不要报警；接着第三天担保公司的倪某打电话告诉他说车款她转帐给了田甜，她会负责将钱追回来。至此，他根本不知道贷款到底去向何处了，后来他又通过成都银行找到永志担保公司的一个负责人解决此事，那名负责人将田甜、倪某及他一起约至担保公司面谈，倪某拿出凭证证明确已将24.9万转给了田甜，田甜亦承认收到该款，但其坚称一半被朱鸿川拿走了，其只负责归还一半；但后来朱鸿川又说根本就没有拿过他的贷款，这个事情一直拖着未解决。他通过中国人民银行网上征信查询看到自己的贷款是已还清状态，就认为车子已退，贷款已清，就没再过问这个事情，手机也换了号码，亦未告知银行及担保公司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16.被告人田甜的供述和辩解。田甜称，2013年左右，有人给他介绍永志担保公司业务员倪某可以做零首付购车。半个月后他在网上认识了曾涛，曾涛告诉他说其有需要买车的客户，客户没有足够资金购车但有能力还按揭车款。曾超从自贡将客户寇镪元、朱超带到成都，找了一个日租房。然后他通知永志担保公司的倪某上门来对客户进行调查。在这之前他、曾涛、寇镪元、朱超已经商量过了，他给客户做了一套假的资料（他在九眼桥找做假证的人做的，每套1000元），其中包括银行流水、工资证明、房产证来应付担保公司的审核，并给寇镪元和朱超交代倪某来调查时一定要说房子是自己的，以证明有还款能力。之后客户就通过了担保公司的审核，担保公司将他提供的虚假资料交给了银行，银行将寇镪元、朱超的车贷发放给了永志担保公司的倪某，倪某扣除担保公司的费用后将车款转给了他。当时因为客户选的车型是奔驰Ｃ200，成都没有现车，他联系了一个上海的车串串并转了40多万过去，结果遭了车串串的合同陷阱，当时他们签订的10月1日前提车，过了10月1日，车串串就说他们没有遵守合同约定，扣除了10万元左右的定金，把剩下的购车款还给他了，这时他的卡里还剩30万左右。后来曾涛带了一个叫朱鸿川的男子，说是朱超的表哥，受朱超的委托来办理车贷的事情，朱鸿川让他将朱超的车贷20多万元全部转给朱鸿川，他没有同意，只是给朱鸿川指定的账户转了1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左右他自己花销了不到10万元，其余的钱转给了永志担保公司。此外，永志担保公司找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来向他催收，还强行将他的一辆宝马Ｘ1轿车扣押，后来永志担保公司再找他催收还款时他没有理会，换掉电话离开了成都。 田甜当庭供述称，他与寇镪元、朱某签订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10月至11月之间，签订协议当天他就向朱某给付了10万元，后来他父亲在西昌给他存了两次钱，一次是一万元现金，他取现后交给了朱某，第二次是二万元现金，他转账给了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的陈雷，寇镪元、朱超银行卡上还车贷的钱也是他存进去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田甜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永志担保公司在收到银行贷款并扣除手续费后实际转给田甜的金额是49.8583万元，与田甜的当庭供述一致，根据田甜与寇镪元、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寇镪元所欠的车款为17万元，田甜、寇镪元、朱超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田甜此后向成都汇利恒达投资咨询公司转账归还了3万元、向寇镪元、朱超的银行账户分别存入了2.689万元、7436元用于归还贷款，在案发前已归还的款项应当从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田甜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34.0097万元。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田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田甜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定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田甜向被害单位四川永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退赔损失人民币34.009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常忠人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