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0105行初34号原告：李景林，男，汉族，1943年10月11日生，公民身份证号：×××，住西宁市。原告：赵红丽，女，汉族，1970年10月10日生，公民身份证号：×××，住西宁市。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李荣堂，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01500715XX。法定代表人：冯振满，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肖宏，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娟，该局工伤医疗保险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顺，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0000150003456。法定代表人：王定邦，该厅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该厅工作人员。第三人：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西关大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301040150153288。负责人：曹堂堂，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该办事处副主任。原告李景林、赵红丽诉被告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西宁人社局）、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青海人社厅）、第三人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西关大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关大街办事处）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受理后报请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青01行辖2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红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涛，被告西宁人社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娟、杨永顺，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的负责人曹堂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西宁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日对李锋作出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李峰受到事故伤害（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因工死亡。李景林、赵红丽向青海人社厅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3月11日青海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8）33号《复议决定书》，维持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2018年3月14日，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向被告西宁人社局申请其职工李锋死亡的工伤认定，2018年3月22日，被告西宁人社局作出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西宁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判决,被告西宁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日重新作出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行政决定，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青海人社厅申请复议，被告青海人社厅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青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宁人社局的行政决定。原告认为,本案中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复议申请后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青海人社厅提交书面复议申请，但被告青海人社厅至2019年4月1日才向原告送达复议决定书，已严重超出法定期限，故青海人社厅超出法定期限作出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二、被告西宁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死者李锋生前经青海省心血脑血管疾病专科医院确诊患有：高血压三级(极高危)，心脏功能IVV级，心脏扩大、心率失常、室性早搏、阵发性心动过速,属于重大疾病，随时可能引发生命危险，且疾病突发与死者生前长期存在高强度的加班有一定因果关系。事发当日正值元宵节灯会，西关大街办事处安排李锋等工作人员上街执行安保工作，并要求工作人员必须保持通讯畅通，随时与指挥部联系，该值班行为、值班地点应属于工作时间的延续和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李锋在中午回家休息期间及值班期间已向父亲及单位同事明确表明身体不适，但因春节期间情况特殊，李锋不顾身体安危，与同事一起坚持在西宁市××区口龙门花灯区域执勤安保，该区域人流密集、环境嘈杂，因此，李锋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中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应为疾病突发诱因，故李锋死亡的结果与其工作环境、工作时间、工作强度及身体状况等方面均有关联，且李锋从2018年3月2日晚上突发疾病到次日凌晨1时20分死亡，不超过法律规定的48小时，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亡的情形。被告西宁人社局对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理解有误，在未考虑死者李锋当日所处工作时间、工作强度、工作环境及死者李锋身体状况与其所患疾病性质的前提下机械、片面的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行政行为，属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而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的复议决定又违反法定程序。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一、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西宁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青海人社厅作出的青人社复（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请求依法责令被告西宁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法认定死者李峰的死亡属于工伤；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西宁人社局辩称，原告的第二项诉求不合理，认定工伤的职权仅属于社保行政部门，司法权不干涉行政权，人民法院无法决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和结论。二、我局在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事实认定清楚，证据收集充分。第三人提交的事故报告及调查笔录反映了同一事实，即李峰突发疾病的时间为2018年3月2日下班回家之后，时空概念上既不属于工作时间也不属于工作岗位。虽然原告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提交了证据以证明李峰在当日工作期间已有发病迹象，但基于原告及第三人对前次行政行为作出的理由有了深入的了解和法律认知，且该组证据与我局于事发第一时间调取的证据在证明方向上相悖的，依据证据规则适用标准，我局认定这组证据在客观性存疑不予采信。三、对于“突发疾病死亡视同工伤”的规定本就是对工伤延展和拓宽，对于此类情形，使其不突破应有的合理限度是必要的，故原告所持诉讼意见有违立法精神。综上，我局认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适当，应予以维持。被告青海省人社厅辩称，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本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国务院《行政复议条例》以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复议办法》规定，本厅依法予以受理。本厅根据行政复议申请人赵红丽、李景林的申请、被申请人西宁市人社局的答辩及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审理后认为：西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事实清楚，适用法规适当，程序合法，维持西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4月1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现场送达原告，原告拒绝签收。二、主要依据和理由：根据赵红丽、李景林的申诉，西宁市人社局的答辩及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并经城北区人民法院查实：李锋，男，系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办事处事业编制管理岗九级。2018年3月2日晚，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办事处安排李锋在五岔路口灯会执勤安保，执勤时间为2018年3月2日17时30分至22时30分。李锋执勤到当晚22时40分左右,接到执勤结束电话通知后，由单位同事将其送回位于××区的家中，2018年3月3日01时20分，李锋因心脏病发作经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的120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李锋当晚的工作执勤时间为2018年3月2日17时30分至22时30分，执勤工作岗位为元宵灯会五岔路口一侧。22时40分李锋已经接到执勤结束的电话通知，并由同事送其回家，于23时07分左右送至其小区门口。根据青海大学急救中心急救病历显示，出车时间为2018年3月3日0时36分，可知其发病时间为3月2日23时07分至3月3日0时36分之间。综上，李锋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地点不在其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西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事实清楚，适用法规适当，程序合法。我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西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批准,可以适当延长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提交复议申请，我厅12月22日予以受理，3月11日作出复议决定，相关程序合法。综上，本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青人社复决[2018]33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述称，同意原告陈述的意见，应当认定李锋视同工亡。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拟证明第一被告在2018年城北区法院27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撤销原行政行为，认定李峰不属于工亡的情形；证据二、贺某、乔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在案涉第二次工伤认定程序中，曾向第一被告提交新证据，但第一被告未予调查核实；证据三、2018年3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四、2018年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五、青海省人社厅的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原告向第二被告提出复议申请，第二被告于2018年12月22日受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历时79天，于2019年4月1日方向原告送达，复议期限已严重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证据六、青海省心脑血管专科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拟证明死者李峰于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23日因心脏疾病住院治疗。但第一被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均未对李峰自身体质、所患病情、工作强度、工作环境之间的调查核实，案涉工伤认定程序结论缺乏必要的调查核实程序，程序违法。证据七、陈述材料一份。证据八、2018年西关大街办事处的元宵节灯会联点责任人和值守人员安排表。证据七、八拟证明城西区政府严格要求落实值班制度，李峰作为西关大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24小时待命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西宁人社局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方向均认可。2、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在初次调查证人证言和用人单位陈述与贺某的陈述是不符的。3、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六的证明方向有异议。通过青海人社厅的解释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期间是合法的，送达时间也是合法的。4、对住院病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与李峰患有疾病是否与工伤认定结论存在因果关系。5、对陈述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该陈述材料与第一次陈述报告是相互矛盾的，我们以其第一次的陈述报告为准。6、对证据八的证据意见与证据三的一致。被告青海人社厅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厅延长期限虽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但我们以会议形式得到了负责人的口头批准予以的延期。其他与第一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西宁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证据一、工伤认定申请表及李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18年3月7日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及15个工作日内受理的事实。（2）第三人与李峰之间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畴。（3）事发经过、工作时间的界定及工作职责，突发事件时李锋并不在工作地点；证据二、2018年西关大街办事处元宵节灯会联点责任人和值守人员安排表、2018年城西区元宵节灯会联点领导和值守认定原安排表、2018年城西区县级领导与社会干部群众共度元宵佳节安排表一份、2018年元宵节灯会联点领导和值守人员安排表，拟证明李峰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畴，李峰突发疾病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证据三、王某、韩毅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李峰于2018年3月2日值守时间为17时30分至22时40分之间，于22时40分完毕后由同事王某送至家中，时间为23时07分，此期间应当认定为不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证据四、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例、居民医学死亡证明书，拟证明李峰的死亡地点是在家中，死亡原因及死亡时间，其死亡不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李峰在工作时间内没有证据证明其身体不适；证据五、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份，拟证明告知享有的权利和举证义务；证据六、送达回证两份，拟证明我局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的事实。适用法律法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西宁人社局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事发后第三人曾向第一被告出示了书面陈述材料，该材料中已经列出了3月2日第三人对工作人员的具体工作要求，该工伤认定申请表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在家中突发疾病死亡。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根据当日的实际情况和工作要求，要求工作人员需要24小时保持通讯畅通，界定工作时间与其24小时不符。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被告在两次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中仅仅调查了一次案件相关事实，忽视了原告在第二次工伤认定中提出的新证据。四、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五、根据被告所述及第二、三、四份证据形成时间看，第一被告这些证据是在第一次工伤认定中制作形成的，因在第一次工伤认定的程序本身就是违法的，应当就作出本次行政行为的具体证据进行出示，重新作出调查取证。故第一被告的证据三在本次工伤认定中就不能使用。被告青海省人社厅及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对被告西宁人社局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青海省人社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证据一、赵红丽、李景林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二、西宁市人社局的宁人社不予认定（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三、青人社复受（2018）3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四、西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据五、青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六、青海人社厅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我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青海人社厅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无异议。对证据五、六有异议。行政复议决定应当于送达之日起生效，被告青海人社厅受理时间至其向第三人及原告送达时间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时间，该程序有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西宁人社局及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对被告青海人社厅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未提交证据。本案在庭审中，证人乔某出庭作证的证言：2018年正月十五我们单位通知五点半在五岔路口执勤，在十点半灭灯时我们集合后报告了执勤情况就下班了。我、王某、李峰走到城西区政府分手时，我发现李峰低着头，我问他是否不舒服，他很小声音说身体不舒服，王某说要送我，但我没有坐他的车，我自己走回家了，李峰和王某一起走的。证人贺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我和李峰是同事关系，2018年3月2日早上10点40李峰因工作事情来找我让给他帮忙，帮忙过程中他给我说他今天不太舒服，我说让他回家休息，晚上还要值班，我帮他把工作完成掉。他就走了之后我在没有见过他。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我和李峰是同事关系。在2018年3月2日单位安排我值班，在五点多一起到工作地点执勤，我和李峰不在一个组执勤，大概晚上10点30分左右执勤结束后在五岔路口集合后，我和李峰、乔某三人一起走到城西区政府，乔某先回家，我和李峰一起回家，在11点左右我送他回家路上看他脸色不太好，但我们也没有交谈我就将他送回家了。原告对证人乔某、贺某、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被告西宁人社局对乔某证言不认可，其和李峰不是同一组执勤的人员。该出庭陈述和对王某的证言中显示李峰在上班时并没有表现出其身体不适。贺某的证言只是陈述了李峰在工作期间有不舒服的情况。对王某的证言有异议，其陈述和乔某的陈述有重大出入。乔某称有训话过程但王某称没有训话过程。王某曾在人社局作过调查，在工作中和工作后都没有说过李峰身体不适的情况。被告青海人社厅对证人乔某、贺某的证言无异议，对王某的证言认为王某陈述24小时待命只是打电话才到岗的情况，故我们认定其工作结束的时间就是在22时30分。第三人对证人乔某、贺某、王某的证言均无异议。本院经综合分析对证据作如下确认：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证人乔某、贺某、王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认定。原告和第三人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复议决定书所持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方向所持异议，以及被告西宁人社局对证人证言所持异议等，均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的判决理由中分析阐述。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死者李锋生前系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属于事业编制管理岗九级，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畴。原告李景林系李锋的父亲，原告赵红丽系李锋的妻子。2018年3月2日晚上农历元宵节，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安排李锋在西宁市××区口的龙门花灯区域执勤安保。执勤时间为2018年3月2日17时30分至2018年3月2日22时30分。李锋执勤到当晚22时40分，接到执勤结束的电话通知后，他的同事王某开车将其送回位于××区的家中。2018年3月3日1时20分，李锋因心脏病发作经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的120救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7日，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向被告西宁人社局提交对李锋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情况如下：西关大街办事处职工李锋，于2018年3月2日23时30分左右，在下班回家后在××区的家中突发疾病，后经120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3日1时20分死亡。李峰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因工死亡。2018年5月8日，原告李景林、赵红丽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青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西宁人社局作出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告西宁人社局根据本院行政判决，于2018年9月18日分别向原告赵红丽及第三人西关大街办事处送达了受理决定书、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2018年10月10日，西关大街办事处的职工贺某向西宁人社局提交了《证人证言》，西宁人社局没有向贺某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也没有向其他相关人员调查。2018年11月1日，被告西宁人社局重新作出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根据（2018）青0105行初27号判决书，西关大街办事处职工李锋，于2018年3月2日23时30分左右，单位安排其在元宵灯会值守，值守结束后由同事开车送回家，在××区的家中突发疾病，后经120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3日1时20分死亡。李峰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因工死亡。原告李景林、赵红丽不服，向青海人社厅提出复议申请，青海人社厅于2018年12月22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11日，青海人社厅作出青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宁人社局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送达。原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15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西宁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于李锋突发疾病的事实是否重新核实清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二、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本院判决撤销被告西宁人社局作出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被告西宁人社局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材料，完善了其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其目的应当是让用人单位及利害关系人知悉举证责任、陈述申辩的权利，并提出证据和陈述材料，以便于查明相关事实，准确公正地作出工伤认定。被告西宁人社局在收到西关大街办事处职工贺某提交的《证人证言》后，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及《青海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针对李锋突发疾病的时间、地点等存在争议的问题，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然而，被告西宁人社局仅仅单纯地送达了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并未对李锋发病的相关事实进行重新调查，仍根据原有的材料作出与原案号相同、内容相同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由被告西宁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被告青海人社厅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对于西宁人社局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是否经过重新调查未予审查，对当事人的申诉与西宁人社局的答辩内容存在明显争议且未作出评判的情况下，作出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显然不当。其二，被告青海人社厅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直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超过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六十日的期限，违反了法定程序。被告青海人社厅抗辩经过行政负责人的批准延期，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视为其未获得批准延期。因此，被告青海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的宁人社不予认字（2018）09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青人社复决（2018）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限被告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西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育宁审 判 员 贺众明人民陪审员 祁玉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思颖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