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3872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3870号原告：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系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10号新联总部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720681588U。诉讼代表人陈晔，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华，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智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太仓经济开发区四通路106号2幢商铺13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NDX5Q5T。法定代表人：代祥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华，江苏华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与被告苏州智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淳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娟、被告智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祥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的个别清偿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款项88700元给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直为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义信公司)提供劳务服务，截止破产受理之日，礼义信公司欠付被告劳务费。而礼义信公司与太仓天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礼义信公司一直为天鹄公司供货，天鹄公司欠付礼义信公司货款。2018年8月31日，礼义信公司出具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天鹄公司欠付礼义信公司货款887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智淳公司，并通知了天鹄公司。截止2018年9月5日，天鹄公司已向被告付清了上述款项，并提供电子回单和收据作为证明。2018年10月16日，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对礼义信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是在法院裁定受理礼义信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日前六个月内，实质为个别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智淳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被告一直为礼义信公司提供劳务用工服务”及“因礼义信公司结欠被告劳务费，而礼义信公司将其对天鹄公司享有的88700元债权转让给被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诉称中有关“截止破产受理之日，礼义信公司欠付被告劳务费”、“实质为个别清偿，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法院裁定受理礼义信公司破产申请之前，而且案涉债权劳务费实质是数百名劳务派遣员工及小时工的劳动报酬，是为了礼义信公司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依法必须支付的款项，是为了使礼义信公司产生经营收益而支付的款项，不属于个别清偿，亦未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劳务派遣是我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企业基本用工形式之外的一种补充用工形式，其本质仍然是企业的用工形式之一，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本案中案涉的劳务费是用工单位（礼义信公司）通过用人单位（被告）支付给被派遣劳动者和小时工的劳动报酬，该劳动报酬受我国劳动合同法的特别保护，与礼义信公司的其他债权有着本质的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债务人对债权人进行的“为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支付水费、电费等”、“支付劳动报酬、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认为礼义信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支付给被告的劳务费，其本质属于支付派遣员工和小时工劳动报酬，原告依法不享有撤销权。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礼义信公司与被告签订《临时用工协议书》1份，约定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因礼义信公司工作需要由被告向礼义信公司派出临时工，工时由礼义信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为准，工资由礼义信公司于次月15日统一结算给被告，协议终止后礼义信公司应在一周内支付被告全部工资。2017年9月14日，礼义信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1份，约定在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因礼义信公司工作需要由被告向礼义信公司派出派遣工18名，工时由礼义信公司提供的打卡记录为准，工资由礼义信公司于次月28日统一结算给被告，协议终止后礼义信公司应在一周内支付被告全部工资，被告派遣工如做满1个月，礼义信公司给被告劳务管理费每月每人100元。上述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因礼义信公司结欠被告劳务费，礼义信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天鹄公司出具《协议书》1份，载明：天鹄公司欠礼义信公司货款88700元，现直接付给智淳公司劳务费。2018年9月5日，天鹄公司将88700元支付给被告。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破申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汪军民对礼义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担任礼义信公司管理人。再查明，2019年3月20日，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出具《报告书》1份，审计报告第二条“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财务报表情况”载明：管理人提供的报告实际为2018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因“礼义信公司”2018年9月已停止生产经营，而后未再进行会计账务处理，管理人将此报表视作为2018年10月16日的资产负债表进行审计。根据管理人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反映，资产总额35076093.76元，负债总额34426101.86元，净资产649991.90元。其中资产类项目下应收账款中大量外币应收款长期挂账，大量资金被人占用，账面结余的库存现金去向不明；因而资产类项下资产明显不实。而负债类项目下大量货款挂账，从而导致现金流出现严重短缺状况，而处于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并形成连续状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本院的（2018）苏0585破申26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585破16号决定书、协议书、电子回单、收据、情况说明、审计报告和被告提供的《劳务派遣合同》、《临时用工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明细账、增值税普通发票、派遣工和临时工上班时间及工资表、雇主责任保险单、和解协议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务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现有证据表明礼义信公司自2018年9月起即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后续就礼义信公司财务状况出具的审计报告也表明礼义信公司资产类项目下应收账款中大量外币应收款长期挂账，大量资金被人占用，账面结余的库存现金去向不明；因而资产类项下资产明显不实。而负债类项目下大量货款挂账，从而导致现金流出现严重短缺状况，而处于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并形成连续状态。结合礼义信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资产状况等因素，在2018年8月31日礼义信公司向天鹄公司出具《协议书》，将礼义信公司对天鹄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智淳公司，随后天鹄公司将88700元支付给智淳公司，上述行为实质属于礼义信公司对智淳公司债权的清偿，此时礼义信公司因具备法律规定的破产原因，而该清偿行为又未使礼义信公司财产受益，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礼义信公司对被告智淳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及被告智淳公司返还88700元给礼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智淳公司提出案涉债权劳务费实质是数百名劳务派遣员工及小时工的劳动报酬，是为了礼义信公司维系基本生产需要而依法必须支付的款项，是为了使礼义信公司产生经营收益而支付的款项，不属于个别清偿不应撤销的辩称意见，因礼义信公司与被告之间基于《临时用工协议书》、《劳务派遣合同》而产生的是劳务服务费用，被告对礼义信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而不是职工债权，故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礼义信公司明知自己已身陷经营困难，仍对被告进行个别清偿，故礼义信公司对其清偿行为被撤销存在过错，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苏州智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二、被告苏州智淳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苏州礼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88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8元，减半收取1049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杨利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严晓波书记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