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93号原告：上海米其林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KamranVOSSOUGH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达，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电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黄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姚纯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妹，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翔，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电气欧亚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XXX层XXX-XXX室。法定代表人：王伟霖。原告上海米其林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其林公司)与被告上海电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企业公司)、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隆小贷公司)、王云翔、第三人上海电气欧亚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欧亚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臻、闫飞达、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妹、被告王云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电气欧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在减资340万元及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范围内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768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王云翔对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207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电气欧亚公司返还原告2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第三人承担。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执行至今无果。原告发现，三名被告作为第三人电气欧亚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关于第三人减少注册资本的股东会决议，将第三人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至660万元，但在整个减资过程中，第三人未按公司法的规定通知原告及向原告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第三人的减资程序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三名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电气企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债权形成于2015年12月31日，而减资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15日，早于债权形成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系按照公司法第177条之规定办理减资手续，原告的债权在第三人办理减资手续时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已知债权，第三人对原告并无通知义务，故第三人的减资程序合法，不存在瑕疵。本案所涉减资并未造成原告损失，目前原告无法对第三人执行到位是第三人后续经营所致，并非减资导致。被告申隆小贷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的辩称意见。另外被告申隆小贷公司认为原告要求减资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规定。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减资行为与原告债权不能实现并无必然联系，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减资行为经过法定程序，在减资前对资产进行了评估，第三人减资时是有资产的且该资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减资即使未通知原告也不构成抽逃出资，在实体上也未损害原告利益。第三人目前尚未吊销或注销，其资产未经审计，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目前资不抵债，故原告要求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未参与第三人的实际经营，第三人实际由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被告王云翔控制和管理，减资也是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被告王云翔实际操作的，如果因为没有通知原告造成原告损失，也应当由责任人承担。且第三人及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王云翔也在第三人减资后出具了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的情况说明，明确未清偿债务由第三人继续清偿，由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王云翔提供担保。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目前也不是第三人股东。如果第三人没有资产清偿，应当由担保人承担责任。被告王云翔辩称：同意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申隆小贷公司的辩称意见。第三人是严格按照工商局的约束下进行减资的，工商局的批复是真实有效的。第三人是国企，国企对减资有严格要求。第三人减资是按照法律规定操作的，原告的债权属于未知债权，没有法定通知义务。原告应该在公告后申报债权。保证金不是必然结算的款项，是在没有其他款项折抵的的情况下才可以结算的。而原告在2015年12月31日后从未和第三人进行合同义务的结算，也从未催促告知，所以原告的债权是未知债权。第三人电气欧亚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沪0112民初20768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2执11038号执行裁定书、第三人企业登记备案资料、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申隆小贷公司、王云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电气企业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20日《上海电气欧亚工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说明》，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王云翔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电气企业公司提供的权益价值评估说明，已加盖了评估机构上海新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评估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提供的第三人第五届第二次董事会会议报告、第三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说明，原告及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王云翔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关于该组证据，因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未能提供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关于原告债权2017年8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207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确认：原告自2007年起向第三人采购煤炭。为保证供应，原告于2009年12月24日向第三人支付了200万元。2012年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双方约定，鉴于原告2009年业已通过银行汇票的形式向第三人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以确保原告持续、稳定地从第三人处获得货物供应及价格优惠。第三人同意该笔保证金于合同届满之日全部返还原告。合同有效期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后原告与第三人又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前述采购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但合同期满后，被告未退还原告上述保证金。闵行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第三人依约应于当日返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第三人未还款，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遂判决：一、电气欧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米其林公司保证金200万元；二、电气欧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米其林公司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案判决后，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起上诉，已经于2017年9月8日生效。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闵行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3月23日，闵行法院作出(2017)沪0112执11038号裁定，载明：……查得被执行人电气欧亚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沪FBXXXX奥迪、沪LBXXXX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两辆，本院已办理查封手续。除此外，被执行人目前无其他财产登记信息。2018年3月23日，本院将上述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并要求申请执行人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但申请执行人表示不能提供。现由于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立即执行完毕的条件尚不具备，……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关于本案第三人第三人于2003年7月29日设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后经过增资及多次股权转让，至2014年4月，第三人注册资本已增加至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申隆小贷公司及王云翔。其中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50%；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出资34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34%；被告王云翔出资16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6%。2015年10月15日，被告电气企业公司、申隆小贷公司及王云翔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至660万元。二、同意股东申隆小贷公司减少出资额340万元并退出公司股东会。三、公司减资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电气企业公司出资500万元，占75.76%。王云翔出资160万元，占24.24%。四、公司在本决议做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2015年10月17日，第三人在《文汇报》上刊登公告，载明第三人经股东会决议决定，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减少至660万元，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天内向第三人申报债权。2016年3月25日，第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公司减资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上海电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500万元，占75.76%。王云翔出资160万元，占24.24%。……四、通过章程修正案。2016年4月6日，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王云翔出具《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5年10月15日上海电气欧亚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5年10月17日在《文汇报》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作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9352.18万元。至2016年3月25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公司股东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第三人及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在该说明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王云翔在该说明落款处签字。2016年4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因第三人提交注册资本等备案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减资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二、如减资程序存在瑕疵，三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分析如下：一、减资程序是否存在瑕疵。根据公司资本不变原则，公司的资本不得随意减少，减资须依严格的法定程序进行。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了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程序性要求，即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第一，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第二，应当通知债权人。公司法设置的该种减资程序是唯一的，并未针对减资理由或类型的不同而加以区分，设置不同的减资程序。故甄别本案第三人的减资程序是否存在瑕疵，即是要看其减资时是否严格践行了减资的强制性程序。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公司减资程序存在瑕疵的主要理由为未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三被告则认为，在第三人公司决议减资时，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尚未未确立，故原告在当时并非确定的、已知的债权人，第三人无须通知原告。第三人已在报纸刊登了减资公告，故减资程序并不存在瑕疵。本院认为，首先，公司法规定了公司减资时应当履行通知债权人并公告的程序，主要原因是作为外部人员的债权人很难了解公司内部的真正资信与实力，其对公司责任能力大小判断的基础，通常取决于经工商部门登记、对外公示的公司注册资本。基于债权人依据未减资时的公司注册资本对公司偿还能力作出信任的评价，公司减资时也应充分保护其权益，对债权人进行信息披露，使公司债权人能够在公司减资前及时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保证债权人的权益不因公司注册资本减少、偿债能力降低而受损。故对于公司而言，其减资决议形成时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得到确认，并非其履行通知义务的前提。只要公司减资前其与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基础已经存在，债权人的或然债权有转化为现实债权的可能性，公司减资就应当通知该债权人。本案中，第三人欠付原告的款项系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即应返还原告。故对于第三人而言，其理应预见需要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在减资时应当直接通知原告。其次，减资程序中的直接通知与报纸公告为减资的双重程序，缺一不可，即直接通知债权人与在报纸刊登公告需一并进行，而非选择适用。相对于直接通知而言，公告是一种补充的告知方式，只有在无法直接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公司才可仅采用公告进行通知。如果债权人可以被直接通知，则公司不能以已经公告作为抗辩的理由。本案中，原告作为一家知名企业，其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生变更，且在第三人减资时，双方仍有业务往来，不存在第三人无法通知到原告的情况。现第三人未通知原告，第三人的减资程序存在瑕疵。二、如减资程序存在瑕疵，三被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首先，注册资本一经股东缴纳即为公司财产，股东负有维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公司减资导致资本从公司流向股东，对股东而言，无异于一种变现方式。若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进行减资，将已实缴的注册资本退还股东，则会导致债权人无法及时对公司的履约能力重新作出判断，因而未能即时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给债权人带来潜在的负面影响。减资虽为公司行为，但当减资未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时，公司的履约能力及偿付能力将会降低，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将会受到损害，只有减资的股东是该行为的受益人。因此公司减资程序存在瑕疵对公司及债权人合法权益造成的影响，与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在实质上并无不同，应类推适用股东抽逃出资的相关规定。就本案而言，三被告均认为，该减资行为发生时，第三人公司资产充足，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但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系在足额缴付出资后进行减资，从根本而言系第三人将出资全额返还给被告申隆小贷公司。不论减资时第三人的资产状况如何，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减资实质上确实导致了第三人资产总量的减少，侵犯了原告可期待的那部分获偿资产。此外，被告申隆小贷公司认为其未实际参与第三人公司经营，减资是由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被告王云翔实际操作的，即使因未通知原告而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也应由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被告王云翔负责。对此本院认为，减资的股东会决议系三被告共同作出，且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庭审中也认可其已全额取回出资，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是该减资行为的实际受益人。被告申隆小贷公司未按法定程序减资，实质侵犯了原告的债权，应当在减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虽然公司法规定减资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减资决议系股东意思结果，对于公司是否已经通知债权人，股东负有合理注意义务，此处不仅包括减资股东，也包括参与作出减资决议之股东。本案中，被告电气企业公司及被告王云翔在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减资时未持异议，也未直接通知原告，并配合形成股东会决议，协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共同侵犯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权利，应对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制度的价值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而非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本案中被告电气企业公司认为，原告债权形成于2015年12月31日，诉讼时效即应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原告本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虽然形成于2015年12月31日，就该笔债权，原告已在诉讼时效内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8月10日得到闵行法院的判决确认。故原告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而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始终贯穿公司全部存续期间，是一种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的义务，一旦权利人主张，义务人就必须予以履行。故关于股东出资责任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电气企业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申隆小贷公司在减资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收回对第三人的出资，引发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利益失衡，在本质上造成与抽逃出资相同的后果，应当在减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电气公司、王云翔作为参与作出减资决议之股东，应对被告申隆小贷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庭审确认的证据依法作进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减资340万元及利息(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范围内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768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向原告上海米其林轮胎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上海电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王云翔对被告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原告上海米其林轮胎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96.40元，由被告上海电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奉贤申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王云翔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晶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人民陪审员  曹 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