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24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61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 诉讼代理人杨皓，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张发成，男，1963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永亮，男，1986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大学文化，现役军人，住建水县（系张发成之儿子）。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女，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 诉讼代理人管继辉，女，1974年8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卢艳华之表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发成犯失火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发成的申请，依法追加卢艳华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娅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皓，被告人张发成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张永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及其诉讼代理人管继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8日，被告人张发成去碧桃村民小组大田坡山老奶奶坟主持同村村民杜某1埋葬其岳母管某的埋葬仪式。当日10时30分下葬后，主持埋葬仪式的被告人张发成按民俗规定点了一把全某（12只）从棺材尾预留的龙口放进砖块围成的金某1，11时30分，在龙口内的全某还没有熄的情况下，所有参加埋葬的人员下山至碧桃老年协会吃饭，到12时许，抬重的李某3新通过他人向杜某1说其岳母管某的坟后边着火了，杜某1就骑着二轮摩托车去埋坟的地方看，发现火已经烧到坟尾巴后约10米的土坎上了，杜某1立即打火，但因风大，打不熄，又向狗街村委会报告，后经临安镇林业站统一组织指挥，至16时许，才将大田坡山的山火扑灭，经聘请林业工程技术人员现场鉴定，过火有林地面积87.6亩，直接经济损失3521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发成违规野外用火引发山林火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发成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张发成赔偿其经济损失35213元。诉讼代理人杨皓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发成辩解：香是我点燃后放进龙口去的，我离开时现场还有其他人，我不承认是龙口香引发的山火。我是被雇佣去帮忙的，钱我是一分都不赔。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证据只是证明发生了火灾，不能证明是香火引起的。2.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香起火引发的火灾，侦查机关对于起火原因没有做鉴定，只是一种推测。3.当天有20多人在坟山上，还有人抽烟，不排除是其他人引发火灾的可能。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发成犯失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诉讼代理人张永亮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张发成是受杜某1的哥哥邀约才去主持葬礼的，而且没有收钱。2.当时参加葬礼的人有不少是抽烟的，有可能是烟头引发的火灾，张发成先下山，杜某1主持葬礼应该在所有人离开后消除所有的隐患再离开，杜某1家应该承担所有的损失。3.被告人张发成从事这个职业，在龙口埋香的事情很多，没有一次失火，我们怀疑是其他原因引起的。4.被告人张发成是受邀约帮忙主持葬礼，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动，被帮工人杜某1家应当承担此次山火的所有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辩称：事情已经发生，也不是故意的，如果全部赔偿我们没有能力，我们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进行赔偿，我们愿意赔偿5000元。诉讼代理人管继辉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杜某1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8日，被告人张发成应邀到碧桃村大田坡山老奶奶坟主持同村村民卢艳华之母亲管某的埋葬仪式。当日10时30分下葬后，主持埋葬仪式的张发成按照民俗规定点了一把全某（12支）从棺材尾预留的龙口放进砖块围成的金某1，11时30分，在龙口内的全某还没有熄灭的情况下，所有参加埋葬的人员下山至碧桃村老年协会吃饭，到12时许，参加抬重的李某3新通过他人向杜某1说其岳母管某的坟后边着火了，杜某1就骑着二轮摩托车去埋坟的地方查看，发现火已经烧到坟尾巴后约10米的土坎上，杜某1立即打火，但因风大，打不熄，就向狗街村委会报告，后经临安镇林业站统一组织指挥，至16时许，才将大田坡山的山火扑灭。 经建水县林业和草原局林业工程技术人员进行鉴定：火灾过火总面积87.6亩，其中余某等人（1号）面积1.6亩，在火场的北端；杨某1等人（2号）面积1.3亩，在火场的东面最下端；卢某1等人（3号）面积84.7亩（大部）。其中1、3号以萌生为主，2号属中龄林，全部为人工种植的直杆桉纯林。过火范围内有直杆桉13491株，其中1、3号地块为重度烧伤13204株，2号地块为中度烧伤287株。过火范围林分总蓄积20.92立方米，其中2号地块蓄积13.42立方米，3号地块蓄积7.5立方米，1号地块无蓄积。火灾造成1号地经济损失558.88元、2号地经济损失2818元、3号地经济损失31836元，共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213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被告人张发成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发成生于1963年10月9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等基本情况。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8日13时01分，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接到普玦瑞电话报案称：“现在临安村委会大田坡、红岩子发生山火，我们的打火队员还在山上打火，火着得非常大，听说是有一家人在山上埋坟引发的，请速派人来调查”。接警后，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即赶到现场进行调查。当日17时，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将张发成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询问。2019年2月9日，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立案进行侦查。 3.荒山承包协议书，证明：2010年5月1日，卢某1、卢兴荣、高敏与建水县村委会老年协会签订一份荒山承包协议书，内容：1、建水县村委会老年协会现有荒山100余亩，承包给卢某1、卢某3、高某用于种植桉树以及养殖业等。2、四至界线：东至小田村人赶街路、南至小田村人赶街路、西至李开玉种植桉树边、北至杨家纪村交界。3、承包期限：承包期从2010年5月1日至2050年4月30日止，共计肆拾年。4、承包金额：承包费每年800元，40年共计32000元。 4.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现场辨认照片，证明：2010年5月1日，卢某1、卢兴荣、高敏与建水县临安镇苟街村委会老年协会签订一份荒山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当年的7月份就在荒山上栽种桉树了。2019年2月8日12时左右，我在家里接到我们村许跃勇的电话说大田坡山那边冒烟，好象是着火了。我接到电话后就驱车赶往大田坡，我到时火已经烧到半山腰了，在大田坡山那里埋坟的碧桃村的那家人在那里打火，我到处去转转，我家在大田坡山的桉树基本被烧完了，后来林业站及条火队的把火打熄后，我就回家去了。被烧的面积大部分是我们的，可能有100亩左右，其它的还有两家人的，杨某1的有一点在新埋坟的埂子上，另外还有一点是余某的，在火场的东北方向。现在我们还有31年的合同，要求他们跟我们种好，或者赔偿我们损失。卢某1对被烧毁的林木进行辨认，公安机关拍照片2张予以固定。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家阿婶管某是2019年2月3日晚上病故，2月8日早上9时左右，请着碧桃村的几个男的把我家婶抬到大田坡山那里埋，我们送到半路就回家里忙了。11时左右，抬人的几个人回到碧桃村公房准备吃饭，因为我们这一带安葬人有烧香的习俗，我还问着抬人的几个人烧的香给整熄，他们说整熄了，然后大家就吃饭，吃完饭后有些人就出去外面，就听有人说大田坡那边有火烟冒起来了，我们都想，是不是烧的香复燃烧起来了，有些亲戚就骑摩托车上去瞧说是真的着起火来了，叫家里的人把事情放一下，大伙先去打火，后来大家亲戚和村里的人都到山上打火了。 6.证人杜某1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3日晚上，我岳母管某病故，按照风俗，我们请了风水先生张发成来主持葬礼，工钱160元。2月8日8时20分出棺，到9点左右，到樱花大道转棺，转完棺后，我家所有的孝子就回家来了，就由抬重的20个人和风水先生张发成上山了。10时05分左右我骑着一辆三轮车去山上看了一下，山上没有着火，已经下葬好了，并且用石块盖板把棺材盖好了，11时左右，我看着他们把石碑立好，就回家了，当时，山上的21个人都回家来了，我们回家时，我没有见山上着火，我也没有用着火。11时30分左右就开始吃饭，12时左右，饭都没有吃完，我的亲家白敬国就来跟我说：山上坟的啊底着火了，我心里一下子就慌起来了，就骑着二轮摩托车上去看，火已经烧到坟尾巴后边的土坎上去了（约10米），火场范围不大，是像大写的V字型，我就打坟左边火小的这边，没有打得熄，我家的人杜某4忠等5人也来到了，但是还是没有打得熄，火就从坟后面的正面和右边烧上山去了，后来我家做客的人除了修坟的人都去打火了，但是打不熄，我家的人就向村委会报警了，到16时左右才把火打熄掉。闭龙口就是棺材正面的石板盖盖在上面后，由风水先生张发成点一把全某（约30支左右）放在龙口的小窗口上，然后再立碑打围坟石上土，直至把坟全部埋完，我估计是龙口的香引起的火灾。到晚上，我拿工钱160元钱给张发成，他没有要，说是来帮我家的，其实是火烧山后，他不敢要。杜某1对火灾现场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拍照片5张予以固定。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是狗街村委会的书记、主任。2019年2月8日13时13分左右，小田村的村长许跃辉打电话通知我说大田坡山上起火了，我接完电话后，就打电话通知森林消防的李开福，然后组织村民去灭火。经我向抬人的村民了解，大约是因为点香火的原因引发火灾的。 8.证人钮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早上，我们村子里有人下葬，到12时左右，我看见离我家养鸡场西边1公里左右，有一片桉树林的地方有一股烟升起来。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因我们碧桃村管某病故，2019年2月8日，我们把管某抬到老奶奶坟山里埋葬，到11时左右才回村里吃饭，12时左右我们吃完饭又返回埋人的地方，去到岔坟山的路口时，我发现安葬管某的地点上方着火了，已经烧到半山，我就赶紧打电话给我们村代表“小明”说着火了，叫他组织人打火。埋人时瞧坟山的人烧着香，到吃中午饭时，我们大伙就一起走了，也没有去瞧香是否熄灭。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是安葬我们村管某，早上9时许，我们把棺材抬到红岩子山安葬管某的地点，我们负责抬的20个人就在旁边玩，让风水先生“小伙得”和拌沙及砌砖的人在整坟，到11时左右，大伙一起回公房吃饭，到12时左右，我吃完饭在休息的过程中，听见有人说“那边”着火了，过了一下，又有人说埋坟的那里着火了，来帮忙的人就去埋坟的那边救火去了。我到埋坟的那里时，火已经烧到埋坟地点上方20米左右的半山上去了，管某家的人在打火。我去看了一下，火是从埋坟的背后烧上去的。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安葬人需要请一个“开路钱”的人，管某家请庄户村的风水先生“小伙得”，按照风俗来讲是在破土前要插一把香，把香点着后才挖土，还拿点土回家，再挖坑来下棺材，把坟埋好后才烧纸和香及鞭炮，香是插在坟的背面正中位置插桩的那里。点香时我没有见着是谁点的香。 11.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因我们碧桃村卢艳华的母亲管某病故，我们去帮忙办丧事，2019年2月8日9时左右，我和马某、李某3光、卢某4到红岩子山卢艳华家要埋人的地方，挖坑的人已经把坑挖好了，然后我们就先把坑里的砖砌起来，到9时30分时，他们抬棺材的把棺材抬到，然后就开始下葬，下葬时卢艳华家请来帮忙的人就放了一封鞭炮，下葬后我们就开始立碑，我们11时立好碑就回村子里吃饭了，到11时50分左右，我们吃完饭重新去砌围坟石，去到离坟还有七八百米远的地方，我就看见埋坟的红岩子山着火了，我们就打电话给我们村的村民代表汇报，之后，我们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火小了，我们才继续去砌围坟石。 12.证人杜某2、杜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杜某1的岳母病故，请人看了日子定在2月8日抬出去埋，还请张发成来主持埋葬仪式，工钱是160元。2月8日8时左右起棺，我们作为亲属按风俗跟着去到樱花大道岔口转棺，9时左右转棺回来，在老年协会帮忙，11时30分左右，所有参加帮忙的人都来老年协会吃饭，吃到12时左右，有人说埋坟的地方着火了，我们10多人就去坟山看，去到坟山上，火还在新坟的坟尾巴上边点，我们就去打火，后来在杜某1家帮忙的和做客的有40-50人也去山上打火，但因风大，打不熄，后来狗街村委会的和临安镇的打火队员都去打火了，打到16时左右才把火打熄灭。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失火现场图，火线勘查图，证明：2019年2月8日18时35分至2019年2月8日19时10分，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侦中队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已被破坏。经勘验，起火点范围位于建水县村委会小田村民小组涂家坟山大田坡老奶奶坟山管某新造坟（地理坐标X277578，2600719），坟坐北朝南，坟前6.2米为至小田村，坟长3.2米，坟尾紧接大田坡山，坟尾有一小木桩，直径0.8厘米，为本坟中轴线，坟尾宽90厘米与紧接坟尾的荒山有一条火线相连，火线上杂草，灰化物新鲜明显，火线向北烧至48厘米处分为两个火头，一个向东烧到7米处熄灭，标注为A，与陡坎下的未烧区形成一个直径5米的近圆形已烧区，面积为35平方米。另一个火头向西燃烧呈烧V形火槽，烧至山神碑处V字形两条火线（标注为V1火线和V2火线）的中间横轴距扩大为17米（V1点地理坐标为X277555，Y2600662，V2点地理坐标为X277571，Y2600713），至此，火线勘查完成，V形火线槽同火场相连。 火场内主要树种为桉树，树高2-8米，胸径6-20厘米，桉树被火烧过的痕迹明显，火场内炭化物新鲜明显。公安机关拍照片12张，制图1张，予以固定。 14.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明：坐落建水县村委会小田村民小组的大田坡山属于小田村民小组所有。 15.火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建水县林业局林业技术员鉴定，火灾过火总面积87.6亩，其中余某等人（1号）面积1.6亩，在火场的北端；杨某1等人（2号）面积1.3亩，在火场的东面最下端；卢某1等人（3号）面积84.7亩（大部）。其中1、3号以萌生为主，2号属中龄林，全部为人工种植的直杆桉纯林。过火范围内有直杆桉13491株，其中1、3号地块为重度烧伤13204株，2号地块为中度烧伤287株。过火范围林分总蓄积20.92立方米，其中2号地块蓄积13.42立方米，3号地块蓄积7.5立方米，1号地块无蓄积。火灾造成1号地经济损失558.88元、2号地经济损失2818元、3号地经济损失31836元，共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213元。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张发成，被害人卢某1。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8日19时04分至2019年2月8日19时16分，建水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张发成2019年2月8日在大田坡老奶奶坟山用来点香的打火机1个，依法进行扣押。公安机关拍照片予以固定。 17.被告人张发成的供述与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6日13时左右，我们村的杜某4忠来找我说，他兄弟杜某1的老岳母2月3日死掉，叫我负责帮忙。因为我们狗街村的白事都是找我帮忙，我平常主要是负责找坟地、装喜，老人送上山以后点丁香，拜拜天地，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我负责指挥来帮忙的其他人做。2月8日6时整，我就来到杜某1家收拾做丧事用的香火，到8时30分就起棺到大田坡埋坟的地方，10时30分左右我来到大田坡埋坟的地方时，金井已经挖好，金某1的砖墙已经砌好了，我就指挥20多个人下葬时在金某2放了一封鞭炮，然后就在砖墙上搭起石盖板来，我就点了一把全某（12支）从棺材尾预留的龙口放进砖墙围成的金某1，这个过程我们行业内是叫做烧子孙香，这时杜某1来到坟山上，我们就开始立碑了，立好碑后就砌围坟石，才砌了一层围坟石，11时10分左右，我们就下山来吃饭了，当时某的石盖板还没有盖着一点土，我看了一下香的火还没有熄，香还有12至15公分左右长，按照我们的行业规矩因为是子孙香，不能整熄掉，所以就没有整熄了。11时30分左右，我们就来到碧桃村老年协会吃饭了。12时左右，才吃着饭，就听说埋坟的地方着火了。我喝了点酒，到14时30分左右，我到山上时，火已经烧到小田那边去了，主人家已经叫了好多人在山上打火。经张发成对现场进行辨认，这一条火线接着坟尾巴，平常跟其他人家做事，我都会用土埋着坟尾巴，这次却没有埋，但是，火开始着时，我没有在现场。公安机关拍照片4张予以固定。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供的证据。 火场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建水县林业局林业技术员鉴定，火灾过火总面积87.6亩，其中余某等人（1号）面积1.6亩，在火场的北端；杨某1等人（2号）面积1.3亩，在火场的东面最下端；卢某1等人（3号）面积84.7亩（大部）。其中1、3号以萌生为主，2号属中龄林，全部为人工种植的直杆桉纯林。过火范围内有直杆桉13491株，其中1、3号地块为重度烧伤13204株，2号地块为中度烧伤287株。过火范围林分总蓄积20.92立方米，其中2号地块蓄积13.42立方米，3号地块蓄积7.5立方米，1号地块无蓄积。火灾造成1号地经济损失558.88元、2号地经济损失2818元、3号地经济损失31836元，共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5213元。 三、被告人张发成提供的证据。 1.现场照片7张，证明：被烧伤的桉树大部分成活了。 2.龙口香照片2张，证明：农村下葬时某及金某2的“龙口香”点燃后放置的内部、外部状态。 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交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发成提交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发成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在森林防火高火险期内，擅自在林区内用火，引发森林火灾，造成林地过火面积87.6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213元的后果，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发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张发成进行调查评估，其家庭及其所居住村民小组具备监管条件，若对张发成适用社区矫正，对居住社区稳定无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张发成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发成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发成犯失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发成的失火行为给被害人卢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供的证据，对卢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做如下认定：这一次火灾造成林地过火面积87.6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5213元，其中余某的过火面积1.6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58.88元，杨某1的过火面积1.3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818元，卢某1的过火面积84.7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1836元。扣除余某、杨某1的损失外，卢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是人民币31836元。 因被告人张发成系在从事雇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的雇佣活动过程中，在林区内用火，引发森林火灾，有重大过失，依法应当与雇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发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刑期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1836元，由被告人张发成赔偿50%即159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赔偿50%即15918元，被告人张发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艳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次性打火机1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伟文 人民陪审员  潘兴国 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万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