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8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57年9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721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住榆林市榆阳区。2017年9月3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2月21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抓获后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后被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陕0802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飞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杜某某、杨某某（均已判刑）合伙成立榆林千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千某公司），2016年被告人刘飞以股东形式参与（技术出资），杜某某负责运输、统计、联系业务统筹管理，杨某某负责公司总管理，被告人刘飞负责技术支持，约定利润均分。杜某某、杨某某与被告人刘飞经多次现场查看，决定租赁榆林大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林大某公司）的污水处理池倾倒压裂反排液。2017年8月1日，榆林千某公司与马孛（已判刑）的榆林大某公司以每年租金35万元的价格签订了租赁合同，马孛将年久失修的污水处理池租赁给榆林千某公司倾倒压裂反排液。 2017年7月份，杜某某、杨某某、曹某、孙德某、李某某（均已判刑）协商以每人20％的股份投资长某钻探工程压裂公司(以下简称长某钻探公司)反排液处理项目，由杨某某负责公司技术业务、杜某某负责运输统计、曹某负责与长某压裂公司业务洽谈，孙德某负责出资、李某某从中协调。双方口头达成协议以每方污水处理费330元（包括运费、税费）。从2017年8月19日至8月30日先后拉运长某钻探工程压裂公司乌审旗长庆试气一项目部、苏图木苏木长庆试气二项目部天然气井开采所产生的反排液64油罐车，共计1856吨倾倒在榆阳区某镇大某纸业污水池中，预计违法所得612480元。 2017年7月份以来，杜某某、杨某某、孙德某、李某某、李凤瑞（另案处理）协商以每人20％的股份投资中国石油渤某服务公司长庆项目部(以下简称渤某公司)反排液处理项目，由杨某某负责公司技术业务、杜某某负责运输统计、李某瑞负责与渤某技服公司业务衔接、孙德某负责出资、李某某从中协调。双方以每方污水处理费105元价格（不包括运费、税费）达成协议，于2017年8月11日至9月1日先后从该公司采气钻井产生的压裂反排液拉运65罐车，总计2166吨倾倒在榆阳区某镇大某纸业污水池中，预计违法所得227430元。 2017年8月11日，由杜某某、杨某某联系某阳瑞鑫有限公司经理宋某国，将其公司位于内蒙鄂托克旗的采气井产生的压裂反排液9罐车420吨，榆林市子州县采气井产生的压裂反排液3罐车90吨，共计12车510吨拉运倾倒在榆阳区巴拉素镇大某纸业污水池中，2017年8月11日至12日南阳瑞鑫有限公司共给杜某某转账64800元。 经陕西绿源检测技术检测报告鉴定：根据《黄河流域（陕西段）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61/224—2011))CODCr值300mg/L（二级）的标准，该送检样本北侧净水池、南侧净水池、宁CB568、宁CG568挂油罐车CODCr值均不合格。 经西安国联质量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国联质检公司)鉴定：北侧净水池、南侧净水池、宁CB568、宁CG568挂油罐车中检测出PH值、挥发酚值数、石油类值数均不符合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 2017年9月6日至9月25日，榆林千某公司将倾倒在大某公司的污水分别拉至横山县污水处理厂、内蒙古乌审旗污水处理厂、定边县清碧源污水处理厂、宁夏圣洁鑫能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榆林市未来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共87车2991吨。 又查明,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刘飞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19年2月21日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抓获后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共羁押19日。上述事实，有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飞明知大某公司的污水处理厂未办理好处理污水的工业用电和处理污水的用电设备未安装好，伙同他人非法将含CODcr、汞、镉、铬、砷、铅的有毒污水倾倒在污水池，违反国家对倾倒污水的管理规定，严重污染环境，可得的违法收入达到30万元以上，被告人刘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飞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全部赔偿损失的，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理。第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第七条、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犯论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因被告人刘飞与杨某某、杜某某、孙德某、李某某、曹某、马孛在案发后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可以酌情从宽处理。本案，被告人刘飞与杜某某、杨某某、孙德某、李某某、曹某、马孛未办理经营许可证，根据陕西绿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检测，非法倾倒含有CODcr、汞、镉、铬、砷、铅、镍、铍的有毒物质，数量达到4532吨，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904710元，综合考虑污染环境持续的时间、污染范围、排放污染物的数量、及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等情节，应当认定被告人刘飞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刘飞明知大某公司的污水处理厂没有处理污水的资质和能力，且在没有办理处理污水的工业电力用电时，伙同杜某某、杨某某倾倒压裂反排液，污染环境，与杜某某、杨某某系共同犯罪，但杜某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策划和组织的主要作用;刘飞具体负责污水处理技术及介绍杨某某、杜某某与榆林大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池的租赁,均系主犯，但被告人刘飞相对杜某某、杨某某作用较小，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刘飞在侦查、起诉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且在案发后同案犯杜某某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可以酌情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刘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其在庭审中的悔罪表现，经被告人刘飞居住地司法局评估被告人刘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飞违法所得一部华为P10手机，依法应予以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刘飞违法所得一部华为P10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刘飞上诉认为，其参与程度轻微，并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的行为，应当认定情节轻微；其未参与联系污水来源，未协商分红，不能认定其为股东；本案经鉴定污水并非危险废物，仅系一般污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刘飞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判决开庭所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协议、证明、营业执照、鉴定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飞明知大某公司未安装好相关污水处理设备，还伙同他人将有毒有害物质倾倒在污水池，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飞在处理污水时为主要技术方面的负责人和股东，犯罪所倾倒的污水在三吨以上，违法所或三十万元以上，系法律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但其在犯罪后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飞上诉认为，其参与程度轻微，并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的行为，应当认定情节轻微之理由，经查，其防止损失扩大，系犯罪后的表现，原审已依据此行为，对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还上诉认为其未参与联系污水来源，未协商分红，不能认定其为股东之理由，经查，原审认定其股东的证据有各股东的供述，其与同案犯杨某某、杜某某各占33%的股份，其主要负责技术方面，并且已分得15000元，且根据本案事实，其在犯罪中显系法律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还上诉认为本案经鉴定污水并非危险废物，仅系一般污水之理由，经查，法律明确规定为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为“有毒物质”，而本案中经鉴定，根据水样体积，确定检测项目为毒性较强的重金属和主要污染物中的CODcr，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晓钢 审判员  李 娟 审判员  马皓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