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剑良，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107273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冶平，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020918783。 原审第三人：郑州伟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62号57号楼3单元1-2层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52296510H。 法定代表人：张明周。 上诉人甘剑良因与被上诉人胡冶平及原审第三人郑州伟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甘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被上诉人胡冶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伟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剑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冶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马飞翔。涉案机动车豫Ａ×××××号系由案外人马飞翔直接交付给胡冶平，也系由马飞翔与胡冶平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马飞翔系涉案车辆合同相对方，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胡冶平未列案外人马飞翔为本案被告属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马飞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涉案机动车豫Ａ×××××号系由案外人马飞翔与被上诉人胡冶平直接交付，车辆相关的手续、证件也系由马飞翔交付给胡冶平，上诉人仅系代胡冶平向马飞翔转交了相关款项。经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胡冶平看中了案外人马飞翔手上的豫Ａ×××××号机动车，经上诉人联系，马飞翔于2016年6月2日将豫Ａ×××××号机动车开到南昌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冶平，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等材料给胡治平，马飞翔与被上诉人胡冶平同时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因被上诉人胡冶平与马飞翔系首次交易，胡冶平出于安全考虑，便要求通过上诉人代为转交付转押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系由上诉人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冶平使用的同时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亦交付给被上诉人胡冶平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伟明公司并无合法权利从被上诉人处开走涉案机动车，伟明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并涉嫌犯罪，依法应由伟明公司承担返还车辆的义务或由人民法院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中止本案审理。四、被上诉人胡冶平对于造成转让行为的无效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对于车辆的丢失是存在保管上的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胡冶平在受让该机动车时明知涉案机动车的车主系“张庆鸣”，也知道该机动车系不能办理过户。被上诉人胡冶平对于涉案行为被认定无效也是存在过错的，其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根据被上诉人胡冶平的陈述，涉案机动车系在其使用和保管期间被不明身份的第三人开走，其对车辆的丢失具有不可推卸的保管责任。故即便合同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将其取得的涉案机动车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也应折价赔偿。被上诉人胡冶平使用的机动车市场价值近200万元，按照折价赔偿的话，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五、一审法院对于车辆使用费的认定明显低于市场合理的价格，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胡冶平主张返还的68万元款项，系闽Ｄ×××××、豫Ａ×××××号两辆玛莎拉蒂小轿车的转押款，两车的市场价值均在近200万左右，目前对于该级别机动车的市场使用价格至少每月在4-5万左右。被上诉人胡冶平系2016年1月24日收到闽Ｄ×××××机动车，并于2016年6月2日换了豫Ａ×××××号机动车，直到2017年5月29日胡冶平称车辆被不明身份的第三人开走，两辆车连续累计使用16个月，即便按照市场最低使用价格计算，胡冶平也应向上诉人支付60余万的使用费，故两项相抵上诉人也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相关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胡冶平辩称，一、甘剑良上诉称“马飞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未将马飞翔列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案胡冶平是从甘剑良处取得涉案汽车（甘剑良先提供了一辆“车架号：ZAMSS57E6E1094982，发动机号码：M156C221997”的玛莎拉蒂汽车，后因该车断油、断电等原因甘剑良为胡冶平更换了“车架号：ZAM56RRAXE1086239，发动机号：M156B217069”的玛莎拉蒂汽车，前一辆汽车退回甘剑良，后一辆汽车即为涉案车辆，胡冶平因更换车辆另行向甘剑良支付了车款），胡冶平与甘剑良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胡冶平不认识马飞翔、也与马飞翔之间没有交易关系，故本案与马飞翔无关。涉案车辆为甘剑良从马飞翔处购得，甘剑良向胡冶平退款后可以另案向马飞翔主张权利。二、甘剑良主张涉案车辆是由马飞翔与胡冶平交易，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是马飞翔与甘剑良交易、甘剑良与胡冶平交易，为两个独立交易（合同）关系。就胡冶平与甘剑良车辆交易情况，甘剑良在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侦大队六中队的《询问笔录》（一审原告提供）中有清晰陈述。因甘剑良提供的第一辆玛莎拉蒂汽车存在前述问题，甘剑良同意为胡冶平更换一辆车，才有后面胡冶平补钱从甘剑良处取得涉案车辆（即第二辆玛莎拉蒂汽车）一事。胡冶平向甘剑良退回第一辆车、从甘剑良处取得第二辆车、补缴款项，这显然是胡冶平与甘剑良双方协商一致对2016年1月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的变更，而2016年1月这份协议跟马飞翔没有关系，这个交易也与马飞翔没有关系，胡冶平与马飞翔之间根本没有法律关系。事实是甘剑良为了履行更换车辆的合同义务，从马飞翔处购得汽车交付给胡冶平。需要指出的是，胡冶平在甘剑良处购买第一辆玛莎拉蒂汽车及更换第二辆玛莎拉蒂汽车实际共计花费了78万元左右，因胡冶平起诉时只有68万元的相关付款凭证，故只能要求甘剑良返还68万元。三、本案属甘剑良与胡冶平之间的合同纠纷，伟明公司仅为本案第三人。胡冶平与甘剑良于2016年1月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甘剑良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冶平的转让行为无效后，因涉案车辆已被伟明公司开走，甘剑良如欲向伟明公司主张权利，应另案起诉。四、一审判决认定胡冶平与甘剑良于2016年1月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甘剑良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冶平的转让行为无效正确。甘剑良主张胡冶平对于前述转让协议及车辆转让行为无效存在过错、对涉案车辆的丢失存在保管上的过失，该等主张均不能成立。甘剑良提供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给胡冶平，存在欺诈行为，故就前述《车辆转押协议》无效、甘剑良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胡冶平的转让行为无效，胡冶平没有过错。涉案车辆被锁好停放在地下停车场，被第三人使用该车辆的钥匙开走，且开走前先报了警，故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胡冶平对涉案车辆被开走无任何过错。五、一审判决酌情判令胡冶平支付甘剑良十万元，从甘剑良应返还胡冶平的车款中扣除，该判决已合理考虑了胡冶平对车辆的使用问题，对双方的责任实际上进行了划分。甘剑良上诉主张的所谓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全部驳回。 胡冶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胡冶平与甘剑良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2.判令甘剑良退还其收取胡冶平的68万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由甘剑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4日甘剑良以甘林的名义与胡冶平签订《车辆转押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甘林）因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现将车牌号闽Ｄ×××××转押给乙方（胡冶平）。车辆品牌玛莎拉蒂，车架号ZAMSS57E6E1094982，发动机号M156C221997。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甲方保证该车辆是所有人质押，如不是车辆所有人质押，如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该协议上附收条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胡冶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冶平通过银行转账49万元购车款及现金支付1万元购车款给甘剑良，共计50万元。甘剑良将协议约定车辆交付胡冶平使用，交付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经胡冶平、甘剑良协商，于2016年6月2日胡冶平另行支付18万元购车款给甘剑良，甘剑良更换一辆玛莎拉蒂汽车（车架号：ZAM56RRAXE1086239，发动机号：M156B217069）给胡冶平。原车辆退回甘剑良。胡冶平通过微信再支付了18万元给甘剑良。甘剑良将涉案车辆交付胡冶平使用的同时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亦交付给胡冶平。胡冶平使用车牌号豫Ａ×××××玛莎拉蒂小车至2017年5月29日，胡冶平向110报警称“收到消息自己的一辆香槟色玛莎拉蒂小车车号豫Ａ×××××被人开走了”，公安局提供的110警情信息上警情处理结果载明为：“民警从接警单号36010020170529001713979490得知是报警人和郑州开发银行存在债务纠纷，现在银行派人将报警人汽车开走了，该名银行工作人员请民警告知车主要找车可以打电话联系一个姓史的律师，他会和车主协商。因涉及到债务纠纷，民警告知报警人直接联系该名律师或者通过法院解决。与接警单号36010020170529001713979490是同一警情”。之后第三人提供《郑州伟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给胡冶平。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系张庆鸣，该车于2014年7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于2016年9月9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6年11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州东站公安分局查封。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甘剑良提供给胡冶平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未载明抵押情况,甘剑良提供给胡冶平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存在虚假。 一审法院还查明：南昌市公安局提供的接警单号36010020170529001713979490通知信息上载明：“2017年5月29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腾王阁派出所接110指令称东湖区榕门路凯莱大酒店有群众报警求助。民警赶到现场没有找到报警人，电话联系报警人，报警人称自己姓刘，是郑州开发银行的工作人员，因为一个叫张庆鸣（身份信息不详，联系方式不详）的人欠银行的钱，将自己的车牌号为豫Ａ×××××的玛莎拉蒂汽车抵押给银行又不还钱，所以自己特意从郑州赶到南昌将他的这辆车牌号为豫Ａ×××××的玛莎拉蒂汽车从停放点凯莱酒店的停车场开走了，如果车主报警找车，请民警告知其打189371XXXX的电话找一个姓史律师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车牌号为豫Ａ×××××的玛莎拉蒂汽车于2014年7月6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于2016年9月9日又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6年11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州东站公安分局查封。甘剑良并未取得上述车辆的处分权，而于2016年6月2日将上述车辆擅自置换其于2016年1月24日与胡冶平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中所约定的标的车辆，共计收取胡冶平购车款68万元，且甘剑良在交付车辆时提供虚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给胡冶平，甘剑良在上述交易行为中存在欺诈。胡冶平、甘剑良上述转让行为及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胡冶平主张甘剑良退还68万元购车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外人报警将车牌号为豫Ａ×××××的玛莎拉蒂汽车取走，胡冶平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胡冶平使用涉案车辆近一年，胡冶平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给甘剑良，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胡冶平支付10万元给甘剑良，该款从甘剑良返还的购车款中扣减，甘剑良实际返还胡冶平购车款58万元。第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胡冶平与甘剑良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及2016年6月2日甘剑良将车牌号为豫Ａ×××××玛莎拉蒂汽车一辆转让给胡冶平的转让行为无效；二、甘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冶平返还购车款58万元；三、驳回胡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甘剑良负担9600元，胡冶平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甘剑良向本院提交了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2017年6月1日对胡冶平的询问笔录一份及2016年5月30日马飞翔与胡冶平所签《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1.涉案车辆是由胡冶平和马飞翔直接签订的协议，马飞翔应当是合同当事人之一；2.在涉案车辆交付之前，无论是甘剑良还是马飞翔都将车辆实际情况向胡冶平说清楚了，车辆是存在抵押不能过户的，笔录中也有说到。经质证，胡冶平对笔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胡冶平在笔录中反复强调他是与甘剑良交易，他只认识甘剑良，该份笔录反而能证明案涉车辆是胡冶平与甘剑良存在交易关系。对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欠缺合同标的、债权转让金额等基本内容，协议不能成立，该协议只是就第二辆车签署相关协议的一部分，上诉人没有完整提交，不能证明本案交易的真实性。 胡冶平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30日马飞翔与甘剑良所签《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及2016年5月30日收据一张。证明涉案第二辆车是马飞翔处分给甘剑良，马飞翔和甘剑良存在交易关系，胡冶平与马飞翔就第二辆车没有交易关系。经质证，甘剑良对转让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无论本案车辆签署多少合同，但是拿到车辆的人是最终的交易对象，履行涉案机动车的合同是马飞翔和胡冶平，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收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甘剑良提交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甘剑良提交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与胡冶平提交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及收据，两份协议显示马飞翔（转让人）在同一天分别与甘剑良、胡冶平（受让方）签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对甘剑良提交协议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胡冶平在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2017年6月1日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我最后拿车的时候，甘林告诉我这辆车之前有抵押的情况，如果有人要拿这辆车，就要拿相应的钱来赎回。还跟我说这辆车不能过户，只要不出交通事故就没有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马飞翔是否为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二、涉案购车款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应该返还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交易过程及付款方式来看，涉案车辆的交易是在甘剑良转让给胡冶平闽Ｄ×××××基础上，因该车出现使用问题退回后而另行交付的，68万元车款均是由甘剑良收取，车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也是由甘剑良向胡冶平交付，且2017年6月13日甘剑良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表示涉案车辆是其花50多万元从案外人马飞翔处买来，马飞翔将车送来的当天就转卖给了胡冶平，故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为胡冶平与甘剑良。至于马飞翔与甘剑良是否存在车辆转让关系均不影响本案合同当事人的认定，对甘剑良提出一审未追加马飞翔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且伟明公司与车主张庆鸣约定在涉案车辆未还清贷款前伟明公司对车辆享有所有权，甘剑良在未证明其已依法取得涉案车辆有关权利的情况下，与胡冶平签订协议，属无权处分。胡冶平明知涉案车辆为抵押车辆，无法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仍与甘剑良签订协议，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胡冶平、甘剑良之间协议及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不当，但涉案车辆被取走造成的68万元购车款的损失，胡冶平、甘剑良均有过错，本院酌定胡冶平承担16万元，甘剑良承担52万元。另，一审法院考虑胡冶平使用涉案车辆近一年，胡冶平应支付相应的费用给甘剑良，酌情胡冶平支付10万元给甘剑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该10万元从甘剑良返还的购车款中扣减后，甘剑良实际返还胡冶平购车款42万元。 综上所述，甘剑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甘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冶平返还购车款42万元； 三、驳回胡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甘剑良负担6580元，胡冶平负担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甘剑良负担5960元，胡冶平负担3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