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02民初4454号 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西外新区金龙大道北延线创世精典1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周仁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雪玲，四川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开江县新宁镇淙城街45号。 法定代表人：周依春，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贤禹，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峨城杀菌钱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开江县新宁镇清河路54号。 法定代表人：龚庭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生，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股东兼工作人员。 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开江农信社）、第三人四川峨城杀菌钱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峨城杀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开江农信社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管辖异议申请，被告开江农信社不服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翟雪玲、被告开江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付贤禹、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原、被告需补充提交证据，本院又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小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翟雪玲、被告开江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立、付贤禹、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仕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小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义务，向原告支付600万元回购款，同时判令被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向第三人发放贷款形成的信贷资产600万元暂时转让给原告，转让期限为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被告在2013年6月10日前无条件按原告购买被告信贷资产的价款回购。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3年4月11日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入资产转让款600万元。因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回购，2013年6月1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了《资产转让展期协议》，被告将于2013年12月31日前按原告购买其信贷资产价款回购。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进行回购，2015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履行回购信贷资产责任的函》，要求被告履行回购义务，被告收到该函告后盖章以予以确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资产转让及展期协议回购无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来院。 被告开江信用社辩称，1.本案涉及转让回购是虚假的；2.本案真实情况是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在第三人无力还款时，涉及所谓的《资产转让协议》转嫁风险责任，利用信用社对原告的信任签字盖章；3.本案是典型的通谋虚伪表示，根据民法总则146条规定，协议内容与客观不符合，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原告对此是明知的，协议应当无效，应当按照真实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处理，即谁欠钱谁还款；4.回购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5.划款通知书中的资金是代偿资金，本案直接借款人即第三人亦出具了说明，因此到期后本案应只还信贷价款。 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陈述，1.公司于2013年4月开业资金短缺，当时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当日下午，款便转到其公司账户；2.其向原告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4年11月，19个月，合计228万元左右，占用费即利息；3.不清楚原告与被告2017年签订的回购协议，后来才知晓；4.公司目前处于瘫痪状态，很困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原告中小保公司（甲方）与被告开江农信社（乙方）、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丙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将乙方向丙方发放贷款形成的信贷资产600万元暂时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600万元，转让期限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在本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甲方按照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划款通知书》要求将乙方资产转让价款划入乙方；丙方同意乙方转让信贷资产后，乙方在丙方享有的全部权利同时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行使乙方全部权利；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信贷资料，乙方根据丙方所提供的有关信贷资料在本协议书生效后于2013年6月10日前给予丙方信贷支持。丙方在乙方取得贷款资金后，授权乙方将贷款资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内，用于归还甲方的债务；甲方在信贷资产购买完成后，乙方将其与丙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抵押、质押）的权利转让给甲方享有，有关资料由乙方保管；乙方在2013年6月10日前无条件按甲方购买乙方信贷资产的价款回购甲方享有丙方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权利，并将回购价款划入甲方指定的账户。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划款通知书》，内容“中小保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社签订的《银企合作协议》，并在贵公司与我社及峨城杀菌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后，请贵公司将代偿资金600万元，划入我社指定账户。开户行：开江农村信用社收款人：崔仕生账号62×××98”。2013年4月11日，原告分两次向崔仕生账户汇入300万元、300万元，合计600万元。 2013年6月10日，原告中小保公司（甲方）与被告开江农信社（乙方）、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丙方）签订了达中小担资转展字2013年第002号《资产转让展期协议》，该协议约定：此协议为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展期协议，此协议与2013年4月11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乙方将于2013年12月31日以前按甲方购买乙方信贷资产价款回购甲方享有的丙方债权包括乙、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抵押、质押）合同权利；3.本补充协议仅对《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乙方回购日期展期，并不改变《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2013年4月9日，原告中小保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购买收费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将按照协议上资金总额的2%（月利率）收取乙方60天资产购买占用费，该金额为240000元。2.乙方应将资产购买占用费划到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工行通川区支行；账户23×××82”。 2013年4月10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24万元，电子回单备注杀菌钱包公司资金占用费，2013年6月8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贷款利息，2013年7月19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杀菌钱包资金占用费，2013年8月20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8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8月30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9月13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9月23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0月9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0月15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0月24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1月19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8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1月21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1月29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3年12月10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8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1月6日，王联伟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峨城杀菌公司2014年1月1日-10日资金占用费，2014年1月17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2014年1月26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2014年2月21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3月3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8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3月24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4月21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7月1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24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9月17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24万元，备注7月1日至9月1日资金占用费，2014年10月9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资金占用费，2014年10月22日，峨城杀菌公司向原告转入12万元，备注2014.10.1-2014.11.1资金占用费。上述转账合计224万元。 同时查明：第三人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前，在被告处借款有两笔，一笔400万元，另一笔500万元，共计9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0.9%，逾期利率为月利率为0.9%。借款后共展期三次，之后，第三人又向被告借款1100万元。除《资产转让协议书》、《资产转让展期协议》及《资产购买收费协议书》外，原告未与第三人签订其它协议，第三人也没有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 周大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银行业有明文规定，任何机构和个人都不允许对外签订担保、资产转让回购等合同协议。我在银行工作三十年了，一直坚守行业规定。在工作中，联社班子及我个人没有对外任何一家机构和个人签订任何担保及资产转让协议。二、联社同达州中小保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达州中小保公司员工持已经做好的协议到联社找我签的。当时我工作忙事务多，加之达州中小保公司有担保业务长期合作，故以为是双方担保业务合作事宜，没有审看合同内容，就签字了，这完全是出于信任。三、我慎重声明：开江联社从来没有与达州中小保公司开展过任何资产转让业务，这份《资产转让协议》完全是不真实的，虚假的。四、联社在同达州中小保公司合作中，联社及我个人没有收受对方任何经济利息。五、任何一份公开、公正、公平的协议、合同都应该是由当事人在一起商议起草签订，并一式几份。可达州中小保公司所持有的协议当事人既没有坐在一起商议又没有各方持有一份，目前协议只有达州中小保公司有一份，联社至今没有协议原件。六、事实证明达州中小保公司所持协议完全出于自身的高收利益为目的，利用同联社长期合作的信任关系，采取同当事人在不同场合分别签订协议的手段，是一种欺骗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 2019年4月5日，峨城杀菌公司出具借款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我公司于2013年4月，向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小保”）借款金额600万元情况属实。一、2013年4月，我公司因缺少流动资金向中小保借款600万元。当时签署“借款协议书”时，我公司只是签字盖章，事后找中小保要借款相关的书面“协议书”，中小保至今都没有给我公司。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月息贰分按月支付（月结）。我公司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支付给中小保借款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0日共计支付利息2030098.15元。三、2017年末才得知，我公司与中小保、开江农信社三方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此前我公司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始终认为是我公司直接向中小保借款600万元，并按中小保的要求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与开江联社没有关系。开江联社后来为什么在协议上签字盖章，我公司也不清楚情况。”。2019年5月15日，峨城杀菌公司出具《借款600万元资金使用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说明，其于2013年4月11日向中小保公司借款600万元的用途系偿还在他人处的债务。同日，峨城杀菌公司又出具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2013年4月11日，按照中小保公司工作人员夏梅要求，在中小保借款600万元要打入公司法定代表人崔仕生的个人账户，我公司就按夏梅的要求提供了崔仕生在开江联社开立的个人账户。该笔借款没有打入我公司在开江联社开立的账户。后来陆续归还中小保公司利息，均由我公司账户或我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打入中小保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农信社、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展期协议》是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被告认为，本案为典型的通谋虚伪表示，协议内容与客观不符合，真实情况是原告与第三人有直接借贷关系，应按照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处理。本院认为，1.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全文为打印版，标题即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字体加大醒目，内容简短，页面合同条款字间距较宽，共有九条，涉及内容实质的为一至七条，不足一页半纸，该协议并非原告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般内容繁杂；2.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协议中加盖了公章，时任被告负责人的周大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其在银行工作30余年，原、被告合作多年，主要业务为担保业务，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工作人员将协议拿到被告处，其因工作忙事务多基于信任没有审看合同内容就签字了”，合同条款并非艰涩难懂，短短一页半纸，周大华作为被告负责人身份凭借其职业敏感性不可能不看或是未了解内容就签字。因此，其上述关于“没看协议就签字”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周大华作为金融机构专业人士和金融机构负责人，应当知晓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即便其没看便签字，不论是否为工作失职或被告用人失察，其作为被告负责人的特殊身份，被告均应对其签字及单位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更不能以不知情予以抗辩；3.案涉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划款通知书》，周大华在通知中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章，通知书中内容明确指向案涉协议并指定转款账户，其中账户信息中开户行、收款人、账号均为手写，此举应认定为被告于协议签订后按照案涉协议行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规定，合同权利、义务是相伴而生的，基于此，被告享受了合同权利，自应当受合同约定约束履行其相应义务。4.2015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促其履行回购义务，被告于同年12月23日签署收悉，并加盖了公章，致本案协议签订后距离原告起诉近六年时间，被告亦从未向原告致函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如若被告此前对此种种不知情，但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履行资产回购义务时，被告此时应该知情，此时距离原告起诉日2018年12月11日近3年时间，被告亦未作出任何回应和启动任何响应机制，而是听之任之，作为专业性强的金融机构，此举显然不符合常理。 综上所述，原告中小保公司与被告开江农信社、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及其后签订的《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享受了指示划款的权利，自应当履行义务，原告支付了信贷资产转让的对价，自应当享受要求被告回购的权利，此并非被告所称通谋虚伪表示，其抗辩协议内容不真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作为《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延续，自应当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辩称，回购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1.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便生效。《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转让信贷资产应当遵守真实性原则，禁止资产的非真实转移。转出方不得安排任何显性或隐性的回购条款；转让双方不得采取签订回购协议、即期买断加远期回购等方式规避监管”，本案关于信贷资产转让和回购的约定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法律和行政法规作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作为依据”、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信贷资产转让业务的通知》系银监会规范金融业出具的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不构成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的依据。综上所述，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资产转让展期协议》作为该协议的延续，亦为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法律责任如何承担及回购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依协议约定按被告指示支付了资产转让款600万元，《资产转让展期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履行回购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规定，被告虽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又向第三人提供贷款，但其没有根据《资产转让协议》中“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按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信贷资料，乙方根据丙方所提供的有关信贷资料在本协议书生效后于2013年6月10日前给予丙方信贷支持。丙方在乙方取得贷款资金后，授权乙方将贷款资金划至甲方指定账户内，用于归还甲方的债务”的约定履行其义务，故被告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回购信贷资产的民事责任。关于回购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峨城杀菌公司支付原告的转账凭证，以证实原告、第三人之间存在实际的借贷关系，且第三人一直在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提交了《资产购买收费协议》，以证明第三人转账系根据此协议在履行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关于此，本院认为，《资产转让协议书》及其后签订的《资产转让展期协议》性质上属于信贷资产的转让和回购。被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出具的《划款通知书》上载明600万元系代偿资金，但此并不能改变《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原告划款至第三人亦是根据被告的指示进行，不能以此说明原告与第三人订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虽然第三人陈述与原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交借款合同等予以证实，其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诸多转账凭证中均备注“资金占用费”，合计支付的224万元资金占用费与原告提交的收费协议相吻合，并不能证实系偿还的与原告之间借款的利息。因此，第三人峨城杀菌公司支付的合计224万的转账应认定其按照与原告协议约定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不应在被告回购数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第三人已按照与原告签订的资产购买收费协议》支付资金占用费224万元，从2013年4月11日起算，按每月利率2%标准即12万元，结算至2014年11月30日。因原、被告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未约定被告逾期回购应承担何种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被告逾期回购对原告造成了资金利息的损失，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应从2014年12月1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被告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信贷资产回购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回购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二、驳回原告达州市农业和中小企业融资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开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学全 人民陪审员  李长明 人民陪审员  吴让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红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