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106号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袁毅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琳，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顺利，男，195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稽山公司”)与被告上海久富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久富开发区”)、袁顺利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21605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原告稽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10月15日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亭镇政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将被告久富开发区变更为九亭镇政府。本案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琳、被告九亭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顺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顺利同久富开发区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九亭镇政府向原告赔偿损失6,815,774.89元；3、被告九亭镇政府向原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8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0,000元为本金，从2002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02年6月28日，原告与久富开发区签订《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约定久富开发区将本区九亭镇久富工业园区盛龙路西侧、金吴村柏家队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使用。此后，原告遂在该受让地块建造厂房。2004年4月，久富开发区被松江区人民政府撤销。2016年10月13日，久富开发区同被告袁顺利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原告与久富开发区之间签订的《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并就补偿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原告认为，久富开发区已于2004年被撤销，在2016年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没有主体资格，故其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因被告九亭镇政府系久富开发区的上级主管单位，且原告的房屋系被告九亭镇政府强行拆除，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并返还已付土地转让款。被告九亭镇政府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的损失同被告无关。对于协议书，被告认为应当继续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协议书》中的款项说明原告认可《协议书》约定内容。根据约定被告九亭镇政府已经返还原告850,000元的款项，原告无权要求利息损失。综上，被告九亭镇政府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顺利书面辩称，其受袁毅敏的委托而非原告的委托去处理本区九亭镇西飞路XXX号房屋拆除事宜的。其于2016年10月13日与久富开发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得到原告的认可。现其长期在外，无法出庭，故以此答辩回复。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28日，袁毅敏与久富开发区签订《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该协议载明，上海市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甲方)同意向袁毅敏(以下简称乙方)出让“九亭镇久富工业园区盛龙路西侧、金吴村柏家队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面积约4,800平方米，出让地块面积以实际测定并载入《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为准；出让地块的意向用途为工业用地(标准厂房二层)，……具体用地的要求及出让条件将由《出让合同》附件详细规定；该地块甲方以毛地形式批租，出让使用权的年限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80元，出让金的总额为86.4万元，乙方于2002年7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40万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2002年10月1日前完成《出让合同》签订的准备工作，在《出让合同》签订后，本协议自行终止。该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久富开发区在该协议甲方授权代表栏盖章。上述《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签订后，原告遂在上述地块建造厂房。2009年初，原告与案外人许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将上述位于本区西飞路XXX号、建筑面积为4,025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许某某作档案库使用;原告于2009年2月15日向许某某交付该房屋，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除合同附件三外，许某某需装修或者增设附属设施和设备的，应事先征得原告的书面同意，并按规定向有关部门审批；许某某未征得原告书面同意或者超出原告书面同意的范围和要求装修房屋或者增设附属设施的，原告可以要求许某某赔偿损失。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租金从2009年5月1日支付，许某某装修前应将装修方案送交原告，原告在获得许某某装修方案后七个工作日内须作出书面答复，如果原告超出七个工作日未予书面答复，则视作原告已同意许某某装修方案。该合同附件三约定，许某某按现状设施及设备接收后，装修时可自行负责对调整改造水电用量或走向管路及线路。该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了约定。事后，许某某随即将上述房屋转租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上海分行)，并对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6年10月13日，袁毅敏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为原告、受托人为被告袁顺利，授权办理的事项为“有权处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西飞路XXX号企业无证建筑、违法建筑及土地相关事宜”、“受托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以认可，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受托人无权转委托”、“委托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上述事项办完为止”。同日，久富开发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袁顺利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02年6月28签订《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一份，现双方一致确认该协议即日起解除，双方就该协议解除后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书，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的房屋位于本区九亭镇西飞路XXX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4,683.30平方米，占地面积约为4,800平方米；二、甲方将乙方支付的有关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款项全额退还，金额为85万元，并支付利息547,582.59元，支付时限为实际搬离清空之日起十个工作日；三、甲方同意就乙方的材料支付一定金额的费用，框架混凝土结构建筑，4,683.30平方米×400元/平方米，计1,873,32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四、搬离清空约定期限为：(1)乙方应在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西飞路XXX号1号楼土地和建筑物内的清退且一并交付给甲方；(2)乙方应在2017年1月15日前完成西飞路XXX号2号楼(现招商银行档案库使用)土地和建筑物内的清退且一并交付甲方；五、乙方按期完成清退及交付的，经甲方验收通过后，向乙方另行支付每平方米300元的奖励，奖励金额为1,404,990元，支付时限为按期搬离清空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六、本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费用，乙方均要求甲方支付到户名为袁顺利、开户行为工商银行莘庄支行、账号后四位尾号为8165的账户中；七、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书的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争议。基于该协议书，案外人上海田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分四次共向被告袁顺利支付1,873,320元，其注明的用途为“代收转付无证企业拆除资金”。现涉案土地为空置状态，土地上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本院受理(2017)沪0117民初8465号原告诉久富开发区、袁顺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无效。2017年10月27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期间，原告不认可上述《协议书》，并称袁毅敏的签名系代表其个人而非原告。本案原审案件中，原告诉请为撤销2016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撤销理由为合同法有关显失公平的规定。重审案件中原告变更为合同无效诉请。2017年9月19日，本院受理(2017)沪0117民初16352号许某某诉本案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1日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许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许某某保证金1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许某某损失3,974,07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许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使用费934,202.5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许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后稽山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3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四、第五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63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某某损失2,384,442元。再查明，2012年5月8日我院受理了上海希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彦文化”)诉上海田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富公司”)、上海九亭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久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希彦文化诉称，其在久富开发区设立公司并委托久富开发区代为处理财务事宜。2012年2月20日，希彦文化同久富开发区签订增资合同，希彦文化委托久富开发区将其注册资本由18万增至60万。希彦文化付款后，久富开发区至今未能完成增资手续。据此，希彦文化要求：一、解除希彦文化与久富开发区签订的增资合同；二、田富公司返还42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5％计算)；三、高科技公司、久富公司、九亭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本院查明：1995年3月，松江县人民政府批准九亭政府提出的要求建立“上海久富私营经济开发区”的请示。1996年7月，“上海久富私营经济开发区”更名为“上海久富经济开发区”。1999年6月，上海市技术监督局向久富开发区颁发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至2003年6月。2004年4月，松江区人民政府发出“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及整合调整松江工业园区的通知”，决定撤销“九亭工业经济开发区”等开发区。2012年7月9日，九亭政府出具证明，证明“九亭工业经济开发区”就是久富开发区。2000年7月，松江区人民政府批准九亭政府提出的要求建立“上海松江高科技园区”的请示。该案审理认为：久富开发区曾经申领过组织机构代码证，但该代码证在2003年6月即失效，现希彦文化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久富开发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九亭政府亦确认其已撤销久富开发区，作为开办及撤销单位，九亭政府应当对久富开发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田富公司确认其为久富开发区的管理公司，久富开发区的债务应由其承担，田富公司自愿加入久富开发区的债务承担，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田富公司及九亭政府应当共同返还原告42万元及利息损失，但要求高科技公司、久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本院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希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上海久富经济开发区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增资合同于2012年9月24日解除；二、上海田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希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款项42万元；三、上海田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希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上海希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上海九亭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久富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田富公司和九亭镇政府就该案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2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认为合同无效系基于民法总则第144条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中的返还土地款系基于合同无效提出，而赔偿损失一方面基于合同无效提出另一方面基于房屋被被告九亭镇政府拆除提出。本案审理中，为证明原告的损失，原告提供了《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电梯买卖合同》等证明。被告九亭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预约协议》、《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协议书》、民事起诉状、案件信息、申请书、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久富开发区曾申请过组织机构代码证(已过期)，但组织机构代码证并不意味其具备民事主体的身份资格。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久富开发区合法设立，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九亭镇政府作为久富开发区的管理单位，久富开发区对外发生的法律行为的相关责任应当由被告九亭镇政府负担。本案中原告提出的无效主张系基于民法总则第144条规定，而该条规定系自然人缺乏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而本案中，久富开发区并非自然人，无法适用该条规定。故原告提出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自述，其要求返还土地款及利息的主张系基于合同无效提出，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就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主张，《协议书》中明确了原告土地和建筑物的清退和交付义务且双方就相关费用达成了一致，故被告九亭镇政府有权就涉案土地和房屋进行后续处置。原告要求被告九亭镇政府承担《协议书》之外的损失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50元，由原告上海稽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晓莉审 判 员  吕荣珍人民陪审员  张林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