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旺，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仙理、徐孙忠，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弟，男，193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兴，系被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李修旺与被上诉人李成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李修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修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修旺依法享有涉案厕所基、园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李修旺享有园基使用权。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岩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和主文内容已经明确确认本案涉案园基的权属。该判决认定《房屋宅基调换协议书》中总则部分李成丰园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岩部分为有效部分，判决主文认定无效的部分没有涉及该调换。故该判决已经认可涉案园基使用权属于李成岩所有，且有效部分当时是经过三方确认，没有异议。该案审理时，永嘉县人民法院制作了一张未经调换前涉案宅（园）基权属图表，该图表经当事人及所有权人（永嘉县港头村民委员会）确认。当时非常明确，1995年所有土地未经调换前，涉案厕所基属于李成岩所有生效判决确认部分无效，那么涉案厕所基理应回归到协议之前的原始状态，即李修旺享有厕所基的使用权。2.一审法院认为的权属争议仅仅是双方当事人主张权属的依据不同。李成弟一直以《房屋宅基调换协议书》有效主张对涉案宅（园）基享有使用权。而李修旺认为，虽然涉案园基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涉案园基的土地权属，确认部分协议无效后，厕所基、园基理应回归协议前的原始状态。故双方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被上诉人李成弟辩称：双方一直在履行《房屋宅基调换协议书》，双方应当尊重历史。李修旺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成弟立即清除位于永嘉县宅（园）基上的梨树、杂物等，并停止妨碍李修旺使用宅基地；2.依法判令李成弟立即清除位于永嘉县坦、通道上的木料、铁丝等障碍物，恢复通行；3.本案诉讼费由李成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成岩系李修旺的父亲。李成岩（已亡故）、李成弟、李成丰（已亡故）原居住同幢房屋，经协商，三人于1995年3月5日签订了一份房屋宅基调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李成岩原有老屋轩正间壹间给李成弟重建，舍间半间给李成丰重建，李成弟原老屋西正间给李成丰翻建，李成岩原老屋东边二个半间宅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弟所有（指协议书第二条中李成岩土地使用证给李成弟抵押部分），李成丰、李成弟宅（园）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岩建造房屋，因有李碎勤宅（园）基关系，立协议如下：一、李碎勤宅（园）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岩，资金费用由三人平均负担，由李成岩主动召集，但李成丰新屋边向东相就三间给李碎勤建造房屋，而李成丰与李碎勤设众墙，资金按市场造价均负，如李碎勤缺平方数，由三人按平均补足平方数。二、李成岩土地使用证给李成弟抵押（计占地面积24.3平方米），李成丰正间前给李成岩暂用，如李成岩房屋宅基相就（调换）完毕，交换消失。三、李碎勤屋边留下的宅基先补李成弟，后补李成丰。四、原老屋及宅（园）基平方数，找补完毕。三人所调换的房屋与宅基地涉及李碎勤，李碎勤认为该协议侵犯了其权益，故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事后，也没有在李成丰新屋边东首相就（调换）宅基给李碎勤建造房屋，李碎勤宅基也没有相就（调换）给李成岩。1992年间，李成弟经港头村民委员会、岩头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审批，拆除老屋，在坦及自己的老屋上建造了五间房屋，占地面积184平方米。1995年间，李成丰经港头村民委员会、岩头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审批在李成岩老屋舍间半间及其自己老屋上建造了三间房屋，占地面积121.53平方米。从签订协议书后，李成岩开始没有建造房屋，后李成岩于1997年农历10月份死亡。1998年间，李碎勤没有相就（调换）宅基给原告李修旺等人建造房屋，李修旺经港头村民委员会、岩头镇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审批在原老屋的东边宅基地上建造三间房屋，计108平方米。按协议书第一条规定，李碎勤宅（园）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岩，李成丰新屋边向东相就（调换）三间地基给李碎勤建造房屋，该地方涉及李成岩老屋（指土地证抵押给李成弟的房屋）及李成丰部分老屋等。案件经调解，当事人意见分歧大，无法相就（调换）三间地基给李碎勤建造房屋，李碎勤也不同意将宅基地调换给李修旺方，后经调解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无法履行。2012年8月24日，金彩妹（李成岩妻子）、李修旺、李修吉（李成岩儿子）、李修良（李成岩儿子）为与李成弟、谢雪兰（李成丰妻子）、李华平（李成丰儿子）、李碎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该院，金彩妹、李修旺、李修吉、李修良向该院起诉请求为确认李成弟、李成岩、李成丰之间签订的宅基地调换协议书无效。该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2）温永岩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成弟、李成岩、李成丰之间签订的宅基地调换协议书中李成岩原老屋东边二个半间宅基相就（调换）给李成弟所有及第一、二、三、四条无效。宅基地调换协议书中李成岩调换给李成弟所有的原老屋东边二个半间宅基就是本案诉争的宅基地。现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李成岩，用地面积为24.3平方米。2013年5月23日，原告李修旺等人就涉案宅基地向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公证处申请办理了继承权公证。涉案厕所基及园基没有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宅基地调换协议书签订后，李成弟分别在涉案宅基地、厕所基、园基上种植了梨树、枣树、桂花树、杉树等树木，其中在宅基地上种植了梨树、枣树、桂花树各一棵，现枣树已被移除。李成弟还在宅基地上堆放了木料等杂物，并在宅基地和厕所基之间通道上堆放了木材、铁丝等障碍物。在审理过程中，李成弟已经自行清除了宅基地与厕所基之间通道上的木材、铁丝等障碍物。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李修旺向该院起诉李成弟，要求李成弟立即清除李修旺位于永嘉县宅（园）基上的梨树、杂物等，并停止妨碍李修旺使用宅基地；要求李成弟立即清除李修旺位于永嘉县坦、通道上的木料、铁丝等障碍物，恢复通行。该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7）浙0324民初39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修旺的起诉。后李修旺不服该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浙03民终2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浙0324民初3917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指令该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虽然李修旺的父亲李成岩与李成弟及李成丰三人签订了房屋宅基地调换协议，其中约定李成岩将涉案宅基地调换给被告李成弟所有，但（2012）温永岩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确认该房屋宅基地调换协议书中关于涉案宅基地调换内容的条款无效，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该无效的合同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基于该无效合同条款已履行的权利义务应恢复到初始状态。现李成弟拒不清除种植在涉案宅基地上的梨树及堆放在宅基地上的木料等杂物，妨碍了李修旺对宅基地的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李修旺主张要求李成弟清除涉案宅基地上的梨树、木料等杂物，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李修旺主张的堆放在涉案宅基地与厕所基之间通道上的木材、铁丝等障碍物，李成弟已经自行清除，现已不存在李修旺诉称的妨碍其通行的情形，故对李修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李修旺主张要求李成弟清除种植在厕所基、园基上的树木并清除园基南面通道上堆放的杂物的诉讼请求，虽然李成弟承认该些树木系其种植，但李修旺无充分证据证明种植树木位置的厕所基、园基其享有使用权，故对李修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双方对涉案厕所基、园基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判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李成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移除种植在李成岩名下的永集建（港92）字第3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24.3平方米宅基地上的梨树，并清除堆放在该宅基地上的木料等杂物；二、驳回李修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成弟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对涉案厕所基和园基享有土地使用权而请求被上诉人清除厕所基和园基上的树木、杂物，但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厕所基和园基享有土地使用权，（2012）温永岩民初字第315号生效判决也未就厕所基和园基的权属作出认定，当事人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修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