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4民初393号 原告:李秀芹，女，彝族，1975年4月12日生，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原告：段春强，男，汉族，1978年5月14日生，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原告：段洪萍，女，汉族，2001年4月3日生，学生，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法定代理人：段春强，系段洪萍的父亲。 原告：段俊宏，男，彝族，2007年8月1日生，学生，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法定代理人：段春强，系段俊宏的父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文，云南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勐捧镇勐捧村委会段家寨上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4MA6K3B790R。 法定代表人：尹天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尹天建，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生，住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荣，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秀芹、段春强、段洪萍、段俊宏与被告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强家具公司）、尹天建用益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春强及其原告李秀芹、段春强、段洪萍、段俊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文，被告顺强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尹天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秀芹、段春强、段洪萍、段俊宏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的位于段家寨上组的自留地和宅基地（四至为东面至尚保全家的竹林和左家贵家的茶叶地，西边至村中道路，南边至村中的便道小路，北边至尚保全家的茶叶地、段家福家的老房屋及猪圈）以及地上房屋的占用并返还；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8年11月至返还房屋及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占用费为30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段春强、李秀芹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2月举行了婚礼，2006年8月补领了结婚证。与段洪萍、段俊宏系父母子女关系。段春强父母段世福和字正梅曾在80年代初期包产到户期间分得了位于段家寨上组的两块自留地耕种管理。2000年期间，原告段春强和李秀芹在分家过程中分得了位于段世福家老房屋旁边的自留地中的大部分，后原告段春强在分家所得的自留地当中将300平方米申请批准为宅基地，2006年12月29日，镇康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家颁发了镇集用（2006）第0421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将本案诉争的300平方米的土地登记为宅基地。2012年期间，原告段春强和李秀芹在所分得自留地和宅基地上建盖了面积约1100多平方米的房屋。2013年5月，原告李秀芹申请成立了“镇康县勐捧顺强家具厂”的个体工商户（下称顺强家具厂），注册金额为10万元，经营场所就在原告家中，后原告段春强和李秀芹陆续投资了将近60多万元购买了各类机械设备和原材料，雇佣了11名工人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11月期间，经原告段春强与被告尹天建协商，由被告尹天建出资70万元与原告段春强合伙经营顺强家具厂，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顺强家具厂股份合同书》，约定双方各占顺强家具厂50%的股份，厂房及土地所有权不在家具厂的总资产以内，后被告尹天建两次实际出资了67万元投入经营。2014年5月期间，为了生产规模，原告段春强在其父母段世福和字正美80年代初期所分得的另外一块自留地上建盖了700多平方米的房屋作为顺强家具厂的厂房使用。2015年10月期间，顺强家具厂被注销，原告段春强注册成立了1人有限公司“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下称家具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资产并不包含房屋及土地，由原告段春强个人担任法人和股东。2016年3月期间，被告尹天建看到家具公司的经营出现亏损，便要求原告段春强退还投资款。为此，双方之间发生了争议，直接造成了家具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出现问题并严重亏损。在长时间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最终原告段春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3日与原告尹天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段春强出资82万元收购被告尹天建在家具公司的股份，分五年付清。2018年10月期间，在约定的付款期限未届满之时，被告尹天建就逼迫原告段春强将顺强家具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后被告尹天建接手顺强具公司生产经营至今。 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属于是集体分配给本经济集体组织成员使用的集体土地，是农民生存的基本保障，不得在本经济集体组织成员之外进行转让，不得用于商业用途使用，更不能买卖或是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被告作为原告所在村民小组之外的村民，占用使用的原告家的土地和房屋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任何法律依据。 顺强家具厂在设立当初属于是家庭经营，所以在本案诉争的土地及房屋内进行生产经营，但家具厂的财产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土地及房屋。顺强家具公司成立时的财产也不包含本案诉争的土地及房屋，现在顺强家具公司经营的所占用的房屋及土地属于是原告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被告尹天建在变更取得顺强家具公司后，一直占有原告家庭成员的共有住房及土地并拒绝予以返还，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原告全家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只能在外租房居住。 为此，原告认为两被告自2018年11月开始实际占用原告家的土地及房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立即停止占用并返还，并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开始至返还之日的占用费。经过和被告尹天建协商无法解决，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只能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顺强家具公司、尹天建辩称，原告起诉顺强家具公司总资产不包括厂房以及占用地使用权，以及段春强与尹天建双方所签订的相关转让协议受到被告尹天建的逼迫下签订完全不符合事实。本案顺强家具公司所占用的农村集体土地四名原告并没有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使用权，为此四名原告起诉被告侵害了他们的农村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用益物权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的无理起诉和诉讼请求。 首先，2013年11月，镇康县勐捧镇顺强家具厂（后更名注册为顺强家具公司）因资金短缺，原告段春强与被告尹天建进行投资协商，被告同意出资70万元与原告段春强合伙经营顺强家具厂，2014年3月20日，双方共同签订了《顺强家具厂股份合同书》，合同书中双方约定各占顺强家具厂50%的股份，被告不参与原告段春强的经营管理。本股份合同书约定：“顺强家具厂一号厂房土地使用权不在总资产内”，与顺强家具厂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并不冲突。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所有权依法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农户没有土地所有权，只有使用权。本股份合同书虽然文字叙述不够完整，但依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及常理，本合同的内涵应当是：总资产包括顺强家具厂厂房及顺强家具厂所使用的农村集体土地范围，由入股人尹天建和段春强各占50%股份，尹天建所入股的股份为出资人民币70万元。段春强入股股份为顺强家具厂的厂房、机器设备及厂房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而并非起诉书所陈述的“顺强家具厂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不在总资产内”，这样是不合理、不合法的。2016年3月，由于原告段春强经营不善，公司出现严重亏损，后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段春强决定以67万元收购被告尹天建在家具公司的股份，并于2017年9月3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当时尹天建投资67万元，段春强决定收购尹天建的股份，并一次性分给尹天建15万元，其中已兑现给尹天建5万元，剩余77万元原告段春强分五年兑清。协议签订后，若一方不按协议内容履行，则家具厂的所有财产（包括家具厂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归对方所有。此协议是被告尹天建与原告段春强双方在意思表示真实、自由的前提下做出的，不违反我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的规定。2017年9月13日，镇康县司法局勐捧法律服务所对此份协议做了见证，审查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此协议内容真实有效，并不存在原告段春强等在诉状中所称的签订此协议受到被告尹天建的逼迫行为，签订协议的过程都是双方自由协商后所达成的客观真实、有效的合法协议。原告段春强等人在诉状中所称受到被告尹天建逼迫，纯属无中生有歪曲事实。 其次，上述协议生效后，原告段春强没有如约履行协议约定，没有按协议约定现被告尹天建支付购买股份的资金，原告段春强又把家具公司及公司的所有财产（包括家具公司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厂房及机械设备等）转让给被告尹天建。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段春强将其持有该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尹天建”。因原告段春强不履行2017年9月3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双方协商将家具公司的所有财产包括家具公司的机械设备、家具公司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被告尹天建。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不容置疑。 第三，2018年10月15日，在原告段春强的配合下，被告尹天建到镇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顺强家具公司法人变更登记。此后，家具公司一直由被告尹天建经营，现被告尹天建生产经营顺强家具公司是合法有效的。变更登记是原告段春强与被告尹天建及该公司的财务人员三个人去登记的。 第四，现四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顺强家具公司厂房及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并支付2018年11月至今房屋及土地占用费3万元是完全没有理由和法律依据的。 最后，如原告段春强要求确认2018年10月15日，段春强与尹天建签订的《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通过审查无效，则段春强依法应当支付给尹天建2017年9月3日段春强与尹天建签订《协议书》确认82万元中尚欠的77万元，并由段春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尹天建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综上所述，段春强等四名原告的诉求无理无据，被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段春强等四名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2、被告尹天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第二组：1、镇康县顺强家具厂工商登记复印件；2、《顺强家具厂股份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实：1、镇康县顺强家具厂的注册金额为10万元，登记场所并未包含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及房屋；2、被告和段春强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已签署合同书确认本案涉及的土地和房屋不属于顺强家具厂的资产；3、双方合伙资产并不包括本案中涉及的土地和房屋，故本案中被告所占有的土地及房屋应返还。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家具厂的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内资公司设立登记审批表、内资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目录、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书面决定、企业经营场所证明的复印件。用于证实：1、顺强家具公司在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出资的方式是货币，公司资产当中并不包含本案的土地和房屋，只是公司的经营场所是本案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公司经营场所和公司资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2、本案中被告借公司之名进而占有土地和房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第四组：段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用于证实：1、本案中所涉及的土地是原告所分得的自留地，并审批获得了300平方米的宅基地，土地性质不属于商业用途；2、本案涉及的房屋系原告在宅基地上建造的家庭住宅，属家庭共有；3、本案被告借公司进而占有使用土地和房屋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物权法、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实涉案土地的性质。 第五组：协议书、见证书的复印件。用于证实：1、该协议系被告事先拟定好之后通知原告段春强去签字，在法律服务所签字时法律服务所并没有进行任何解释；2、该协议实质是被告尹天建在明知公司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提出退股，违反了公司法关于禁止退股的规定，属于不合法的无效协议；3、协议第三条属于担保条款，该条款属于是担保法所禁止的留置条款，属于无效，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4、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法律服务所的见证并不产生法律效力；5、该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李秀芹的合法权益，也对李秀芹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段春强与尹天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 第六组：现场照片。用于证实两被告现在仍在占用属于原告家庭共有的土地和房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顺强家具厂的现状。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七组：2018年10月15日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书面决定书》、《股东变更通知书》、《股权变更事项确认书》、《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用于证实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已合法转让。 第八组：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实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转让后由被告尹天建经营的事实； 第九组：尹天建、段春强2017年9月3日签订《协议书》、《见证书》。用于证实转让包括土地使用权、厂房及机械设备等； 第十组：《协议书》。用于证实段春强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尹天建的事实； 第十一组：2018年10月15日印花税发票2份。用于证实双方当事人转让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税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于被告提交证据第七、八、九、十、十一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尹天建在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提出退股违反了公司法关于禁止退股的规定，属于不合法的无效协议。协议上第三条属于担保条款，土地使用权不能作为担保物，该协议亦属无效。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证明观点，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李秀芹与原告段春强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原告李秀芹申请成立了“镇康县勐捧顺强家具厂”的个体工商户，注册金额为10万元，经营场所在勐捧镇勐捧村。原告段春强和李秀芹陆续投资购买各类机械设备和原材料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11月，经原告段春强与被告尹天建协商，由被告尹天建出资70万元与原告段春强合伙经营顺强家具厂，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顺强家具厂股份合同书》，约定双方各占顺强家具厂50%的股份，顺强家具厂的厂房及土地所有权不在家具厂的总资产以内，后被告尹天建两次实际出资了67万元投入经营。2014年5月，原告段春强在另一块自留地上建盖了700多平方米的房屋作为顺强家具厂的厂房使用。2015年10月期间，顺强家具厂被注销，原告段春强注册成立了1人有限公司“镇康县顺强家具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由原告段春强个人担任法人和股东。2016年3月，被告尹天建要求原告段春强退还投资款。经协商，双方于2017年9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段春强出资82万元收购被告尹天建的股份，收购款分五年付清。2018年10月，被告尹天建与原告段春强对顺强家具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由被告尹天建生产经营至今。2019年5月29日，原告以被告侵害其用益物权为由诉至本院。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公司资产的问题。本院认为，顺强家具公司使用争议地块作为经营场地，在公司章程中并未注明公司争议土地是属于公司资产，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确认该土地并非公司资产。 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违法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或资质性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十七条规定第（一）项规定“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但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并未绝对禁止除基本农田之外的农用地用于非农建设，只是必须依法履行相关手续，否则应当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理由为被告非法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本院认为，李秀芹与段春强系夫妻关系，李秀芹以个人经营形式投资开办镇康县勐捧顺强家具厂，经营场所为涉案土地。2015年10月29日，段春强设立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故由此推定段春强与尹天建签订的协议对全体家庭成员具有法律效力。依照《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经查，2017年9月3日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包括家具的所有财产，包括家具厂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双方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年限，即公司存续期间有权使用案争土地，顺强家具公司作为法人的主体仍系存续状态，公司作为主体并未消灭。顺强家具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债权对案涉土地有权占有、使用。现原告以被告非法占有自己土地使用权为由主张收回公司土地使用权，与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告主张给付被告尹天建经营期间土地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 另，诚实信用原则系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被视为”帝王条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毁约行为，并不值得提倡。此外，本案中，若一方当事人认为对方在订立合同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或存在其它过错，给己方造成损失，可提出事实和理由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秀芹、段春强、段洪萍、段俊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李秀芹、段春强、段洪萍、段俊宏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亚男 人民陪审员  张会能 人民陪审员  高占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阮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