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1民初2785号原告：刘付志权，男，194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原告：刘付志雄，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以上两委托代理人：吴春勇，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付有明，男，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原告刘付志权、刘付志雄诉被告刘付有明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罗鸿志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付志权、刘付志雄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春勇、被告刘付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付志权、刘付志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修复原告的祖坟；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10000元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廉江市××角镇山腰××村坡村××十二世祖坟，原告历年重阳节都祭拜。2017年期间，本村人被告刘付有明为了建房毁掉了原告祖坟的拜堂，只剩下坟头（坟珠），原告向被告提出抗议并请有关部门处理。2018年6月1日，被告提出与原告换地，原告说以后再讲，并没有同意换地。2018年10月份，原告家人扫墓到该祖坟地点时，发现祖坟被毁。当日，即问被告，被告承认坟墓属其所毁，并且态度恶劣，扬言“是我毁又怎样”，并打了原告刘付志雄一拳。原告随即报警及向山腰村委会报告反映祖坟被毁情况。随后，村委会派干部刘付正、刘付玉明、刘付美权召集双方调解，但历经三次调解均未果。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起多次向石角镇政府反映。2019年1月22日，石角镇政府派出司法所长邓兆盟、综治办刘付日贵会同山腰村委会干部刘付正、刘付玉明、驻村干部刘付鹏、钟日勇到现场调查了解。2019年3月27日，石角镇政府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调解，最后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乙方（被告）同意按2019年1月22日邓兆盟、刘付日贵及村干部到现场绘制的示意图规模修复原墓给甲方（原告），然后向甲方赔礼道歉；2、修复原墓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修复原墓时乙方至少雇请一个以上当地会修整坟墓的村民修整坟地，且需于2019年4月15日前修复原墓；3、由山腰村委会干部与双方当事人在场确认界至，当众用红砖填埋永久性界至10只；4、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保证今后不再因此事提起任何争议。但上述协议到期后，被告并没有履行协议，直至现在仍无动于衷。原告认为，祖坟是后代追思、祭祀的特定场所，被告将他人的祖坟毁坏，侵害了坟墓主人特定的财产权及死者的人格利益、死者近亲属及后人的祭祀权，存在多重权益的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告毁坏原告祖坟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刘付有明辩称：一、原告所诉“毁祖坟、是我毁又怎样、并打了原告刘付志雄一拳”不属实，没有证据、证人。掌权任性，镇司法所长作为协议书、示意图的起草人，都是按照原告的指挥绘制，最后立上村干部、司法所长等名字，没有群众及村小组长签名，我是经多次磨压，无可奈何才签名的。二、原告曾起诉过一次，第二次起诉是2019年7月12日，诉讼中称“只挖损坟墓拜堂，剩下坟珠”和第一次起诉改变了许多，原告讲祖坟在村后岭，其实是在村中，四面都有楼房。原告称“被告提出与原告换地，又没有同意”，试问为什么拿祖坟与别人换地？由此证明原告的是假祖坟。三、刘付志权说要这点地建房用，就想迁坟另找地安放，该坟经过两次挖掘，没有异样泥土，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刘付志权就说抓一把泥土迁去就好。如果这样是祖坟，那我挖损祖坟就成立了，我想这个帽戴不了。原告仗着有基层干部当保护伞，又有大把钱的心理，就兹生害人之心，利用虚假的事实达到其目的。我要求法院根据我提供的证据，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判决。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均有原件核对）：1、原告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证人证实刘付有明挖毁的坟墓确是刘付志权、刘付志雄的十二世祖坟；4、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毁坏原告的祖坟，经石角司法所调解达成协议的事实；5、石角镇山腰村委会干部的调查笔录二份，证明被告毁损原告祖坟的事实；6、山腰村委会的调解说明及毁损祖坟的图示各一份，证明本次纠纷经调解后，村委会邀请镇司法所、镇驻队干部实地勘探绘图；7、调解申请书及受理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申请调解的事实；8、调查笔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毁坏原告的祖坟，经调解达成协议，被告同意按照镇、村干部于2019年1月22日绘制的示意图恢复原状的事实。被告刘付有明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其申请证人刘付经文出庭作证。经开庭质证，被告刘付有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元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不是毁坏祖坟，而是毁坏“封堆”；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中的示意图的位置不是祖坟，只是“封堆”；对证据7、8无异议。本院查明：2018年11月1日，原告刘付志雄向廉江市石角镇山腰村委会反映其家祖坟被毁，请求处理。2018年11月2日，因山腰村委会调解未果，该村委会将有关调解材料报石角镇综治办处理，并附《调解说明》，该《调解说明》记录如下内容：“2019年1月22日上午，石角镇司法所邓兆盟、刘付日贵会同山腰村干部刘付正、刘付玉明、镇驻队干部刘付鹏、钟日勇到上村坡，实地察看刘付志权家十二世祖公墓地被刘付有明损毁引发争议的现场，其间访查了部分当地知情邻居群众，并实地绘制了被毁墓地示意图”。（有《调解说明》的示意图附卷）。原告刘付志雄、刘付志权及被告刘付有明在该示意图的落款处签名。2019年3月20日，原告刘付志权以被告刘付有明于2018年农历六月、九月先后两次损毁其十二世祖坟致双方发生纠纷，申请石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9年3月27日，石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登记后，经向被告刘付有明调查，其承认如下事实：2018年农历六月、九月先后两次对原告的“十二世祖坟”挖过两次，挖坟的目的是试探墓地有无尸骨，但未发现尸骨。被告挖开原告的“十二世祖坟”后，该坟已严重损毁，但被告认为该坟实际上是一个“封堆”而已，至今未恢复该坟原状。2019年3月27日，经石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刘付志雄、刘付志权（甲方）与被告刘付有明（乙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按2019年1月22日邓兆盟、刘付日贵与镇、村干部到争议现场绘制的示意图规模修复原墓给甲方，然后向甲方赔礼道歉；2、修复原墓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修复原墓时，乙方须雇请一个以上当地会修整墓地的村民一起修整坟墓，且须现2019年4月15日前修复；3、由山腰村委会干部与双方当事人在场确定墓地界至后，当众用红砖填埋永久性界至10个；4、本协议订后，双方当事人须自觉履行，保护今后不再因为此事提起任何争议。廉江市石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该协议制作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因被告刘付有明未按上述协议履行，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属恢复原状纠纷。本案中，被告两次损坏原告“十二世祖“的坟墓，有石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被告调查时笔录为凭，本院予以认定。祖坟是后人追思、祭祀先人的特定场所，拜祭祖坟是民间固有的风俗，纪念祖先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被告将原告的祖坟毁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反公序良俗。”的规定，同时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利益权和特定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五）恢复原状；……”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修复其所毁坏的原告“十二世祖”坟墓的行为。另外，被告毁坏原告祖坟的行为，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就其损坏原告祖坟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和第十五条第一款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付有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修复其所毁坏原告刘付志雄、刘付志权“十二世祖”的坟墓（该坟墓的规模参照本案附卷《调解说明》的示意图）。二、被告刘付有明在修复坟墓后应当即向原告刘付志雄、刘付志权赔礼道歉。三、驳回原告刘付志雄、刘付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刘付有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鸿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康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