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22民初2255号原告：黄永春，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炳，繁昌县荻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孙村镇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149756551J。法定代表人：马梅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梅生，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繁阳镇迎春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149779438M(1-1)。负责人：蔡屹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永春与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马梅生、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永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炳、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梅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永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养老金人民币380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的养老金）；2、2019年5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按每月200元支付给原告，直至身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当庭变更诉请：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养老金26400元（自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开始的养老金按照每月200元支付给原告，直至身故；2、原第2项诉请不变更。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原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集体性质）职工，1995年8月1日，原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为原告在被告处（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为原告投保《个人养老还本保险》，一次性交足保险费8686.30元+191.80元，起保日期：1995年8月1日；领取日期：2008年8月1日，月领金额：200元，并发给原告《养老金保险证》，保险证号码：9555130，该保险证说明：本保险在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等。原告因忙于经营及在外谋生，故自起保日起至今，一直未领取养老金。2015年度原告持《养老金保险证》到保险公司领取养老金时，保险公司告知早在2000年8月7日，以原告与俞定好两人的名义并加盖安徽省万利实业公司公章办理退保，领走了8686.30元，经协调处理未果。为此，原告向繁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告知按侵权处理。经查，繁昌县体改办（1997）12号，1997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马梅生占91.4%股份（至2015年7月7日），其间，马梅生又利用其为公司实际控股人身份，成立了“安徽省芜湖市万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清楚的表明，1997年9月5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注销登记，随后设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公司办理了退保领款手续，在申请书中写明投保人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其中，保险公司经办人在申请书中用手写明：“被保险人孙村农药厂，根据你单位申请，并经我公司同意，现作如下批改，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2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编号为01248174，保险合同申请书中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填写处为黄永春、俞定好（疑似马梅生填写）该申请书印刷体部分注明申请人需亲笔在申请书上签署……。2000年8月8日，保险公司办理了退保费12274.10元（包括俞定好的保险费）付款至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账户。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个养还本养老金保险合同，属于个人养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被告的共同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且每一行为可造成侵权结果，应承担连带责任。一、1997年9月5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注销登记，随后设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再有万利农化公司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我国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经工商注销登记后，已终止民事主体资格（灭亡），与新成立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继承关系，不能也再不可能属于所谓的企业变更登记的法律关系。由此，被告马梅生利用其实际控股人身份，为图私利，混淆是非，其与农化公司之间构成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和程序公正原则，未能搞清楚投保时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或者“孙村农药厂”已不复存在，“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投保时的主体，已经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承继关系，不是工商变更登记关系，真实情况是先注销后设立，主体资格互相独立，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保险金领取的权利凭证原件仍由原告持有，没有收回，不仅实体上违法，民事主体上不适格，操作程序上违法。强调指出，01248174保险合同申请书中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该申请书印刷体注明申请人需亲笔在申请书上签署，结合保险公司经办人书写的内容“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2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又何出现“黄永春、俞定好2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保险费退还不规范，领款人马云（马梅生指使），据了解，退还至万利实业公司账号，加盖的却又是农化公司印章。综上所述，作为原安徽省万利实业公司职工，依据劳动法第三条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案涉个人养老保险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受依法保护，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为此，依据《民诉法》第119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判，判如所请，以维护权益。原告黄永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诉讼主体资格；2、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基本信息、被告主体；3、养老金保险证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有保险合同关系，交保费：8686.3+191.8元，自2008年8月1日起每月可领取200元养老金，本保险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现此证原件在原告处；4、繁体改办字（1997）12号文件复印件、万利实业公司所有权转让协议、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一份，证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制，被注销登记情况；5、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说明、申请书、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繁昌县支公司批单、给付领款收据、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一份，证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为原告购买投养老保险。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退保及收款，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等事实；6、繁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告知按侵权处理情况。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质证如下：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体改办文件和注销证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是集体性质，原告当初是集体员工才购买了保险，公司注销主体是繁昌县孙村镇经济联合委员会，责任我方认为原告其权利受损害，也应当是繁昌县孙村镇经济联合委员会上级主体孙村政府来承担责任；其他没有异议。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12号文有异议，该文第3项内容记载“原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因此我方认为这是企业形态变化，不是主体的消亡；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原告和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关系已经终止，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同时还指明原告可向原公司主张侵权，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不应当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所谓的诉请是基于养老保险合同约定享有的权利主张的，但是这份合同已经一审、二审生效的判决书确认，该合同已经于2008年8月8日解除，请合议庭驳回原告诉请。2、该案之前已经起诉，原告仍以该份合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马梅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辩称：1、原告对答辩人的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在2015年就以保险合同纠纷向贵院起诉原告被告承担保险责任，该案经市中院二审，判决书中认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已经退回保险金额，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再审判决书中也认定原判决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无不当，显然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2、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依据的是双方的保险合同法关系，根据原二审判决书第6页记载，因此原告与安徽繁农化工科技产生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再审判决书第2页也有类似记载，指明了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是繁农公司，但原告仍然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属于曲解了法律关系和原中院、高院的判决内容；3、保险法解释第17条规定，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不需要征得被保险人同意，变更后的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原告认为只有自己才能解除保险合同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永春系原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职工，1995年8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上海农药厂繁昌分厂）为原告黄永春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投保《个人养老还本保险》，一次性交足了保险费8686.30元+191.8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于1996年2月6日发给原告黄永春《养老金保险证》，保险证号：9555130。注明：起保日期：1995年8月1日；领取日期：2008年8月1日，月领金额200元。该保险说明：本保险证作为领取养老金的凭证，本保险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原告黄永春因忙于经营及在外谋生，自起保日起至2015年年底，未领取养老金。2015年年底，原告黄永春持《养老金保险证》至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处领取养老保险金时，被告知在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办理了退保。另查明，1997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马梅生占91.40%的股份。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办理了退保领款手续，在申请书中写明投保人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2000年8月8日，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办理了退还保费12274.10元（包括另一人的保险费），付款至名称为“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账户，马梅生对该汇款事实无异议。2015年11月16日黄永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黄永春养老金16800元，继续履行个人《养老还本保险合同》。2016年1月27日本院作出（2015）繁民二初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给付黄永春16800元。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每月支付黄永春养老金200元（从2015年9月1日开始至黄永春身故时止）。2016年4月12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2民终772号民事判决，认为：投保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变更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养老保险合同。涉案养老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已向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全额退还了讼争保险的现金价值，其无需承担向黄永春支付养老保险金的义务。至于黄永春因此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产生的纠纷，应当另行解决。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5）繁民二初字第00668号民事判决。2、驳回黄永春的一审诉讼请求。2018年元月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审6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投保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已经改制变更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判决认定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原企业的权利义务，有权解除涉案养老保险合同，并无不当。如黄永春认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退保行为不当，可另行起诉解决。裁定如下：驳回黄永春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该份保险由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黄永春投保并一次性交纳了保险费，原告黄永春作为被保险人取得了对该保险的处分权。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从未告知被保险人即原告黄永春关于合同解除的事宜，所以被保险人即原告黄永春有理由相信，合同效力一直存续，而原告黄永春作为被保险人直至实际领取保险金时，才知道合同已经解除，其利益因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任意解除而受到损害。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原告黄永春同意解除了保险合同，损害了原告黄永春的权益。故对原告黄永春要求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办理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退保的过程中，明知在其退保申请书中有被保险人签名的要求而未尽审查义务，致使退保行为发生，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也未按照约定收回《养老金保险证》，且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在批文中的“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二人于2000年8月要求退保”的说法也无事实依据。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黄永春的权益，故对原告黄永春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马梅生在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退保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对原告黄永春的损害不承担过错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黄永春养老金26400元（200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养老金，每月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黄永春2019年8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每月200元，按月支付，直至原告黄永春身故时止。三、驳回原告黄永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7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永春承担230元，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共同承担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有才人民陪审员  程积祥人民陪审员  杨宏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沙娟娟书记员沙娟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