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城开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河洲路398号中建城开大厦。法定代表人：姜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娟，女，汉族，1987年2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嘉县联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浦石村。法定代表人：**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蓓，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城开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联合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诉争工程尚未完工，中建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一审法院同意联合公司撤回《还款承诺书》，并对中建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置之不理，侵害了中建公司的权利。四、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安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并直接向联合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其应为货款责任主体。被上诉人联合公司答辩称：一、合同约定联合公司可以在停止供货后两个月内要求中建公司支付货款，本案货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没有过高，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司法惯例。三、中建公司出于拖延诉讼的目的申请对《还款承诺书》印章进行鉴定，故我方撤回该证据。若中建公司认为联合公司伪造证据，可以另行向公安报案，但该《还款承诺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四、久安公司系根据中建公司指示向联合公司付款，久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并不影响本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认定。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11506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302748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87568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万分之五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公司负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115060元及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200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311506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日，中建公司（甲方）与联合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约定联合公司向中建公司承建的“永嘉县黄田污水处理厂一期及管网配套工程”与“永嘉县桥头镇污水处理厂扩建及提标改造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混凝土单价按温州市每月发布的《温州工程造价信息》的价格下浮50元结算（不含泵送费）；计划供货时间预定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计量方式和结算方式项下第1款“……每月25日由乙方（即联合公司）提供账单给甲方（即中建公司），甲方必须在30日前完成核对，否则乙方将视为该月数量及金额为准确”；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结算供货金额的70%，剩余30%货款应在工程完工后，或混凝土停供后，2个月内支付全部货款；若甲方出现不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时，乙方有权终止供货，并且按逾期金额部分每日万分之五偿付乙方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联合公司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陆续交付预拌砼758立方米，计价款217438.5元；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156立方米，计价款44734元；2017年7月1日至7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1346立方米，计价款397725元；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940.5立方米，计价款281946元；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1549立方米，计价款495000.5元；2017年10月1日至10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1219立方米，计价款408606元；2017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3802立方米，计价款1478224元；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3973.5立方米，计价款1728903元；2018年1月1日至1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1874.5立方米，计价款779721元；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间交付预拌砼157立方米，计价款60849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674立方米，计价款253651元；2018年5月1日至5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725立方米，计价款286220元；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间交付预拌砼412立方米，计价款164652元；2018年7月1日至7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57立方米，计价款23168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间交付预拌砼165立方米，计价款64400元。此后，联合公司未再向中建公司交付预拌砼。中建城开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如下：2017年5月3日支付27031.50元，6月22日支付133284.9元，9月4日支付309721.3元，12月4日支付1000000元，12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350000元，3月28日支付1000000元，3月30日支付200000元，6月7日支付250000元。后中建公司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联合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现双方对中建公司尚欠联合公司货款311506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结算供货金额的70%，剩余30%货款应在工程完工后，或混凝土停供后，2个月内支付全部货款。但中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照约定在每月的5日支付上月结算供货金额的70%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核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中建公司应支付联合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02092.97元。现联合公司自愿将截至2018年10月31日减至2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减少了中建公司的负担，一审法院予以许可。双方自2018年8月以后，联合公司未再向中建公司交付货物，可以认定“混凝土停供”的条件已成就，中建公司应在此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欠全部货款，故联合公司主张中建公司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就全部欠款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尚在合理范围，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建公司辩称，本案的付款期限未到，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中建公司还辩称久安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因本案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系在联合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签订，久安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中建公司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合公司货款31150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00000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311506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20元，减半收取1586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建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书》第八条第2项约定，“按月付款，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结算供货金额的70%，剩余的30%货款应在工程完工后，或混凝土停供后，两个月内支付全部货款”。双方当事人确认联合公司于2018年8月就已停止向中建公司供货，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中建公司上诉称须待工程完工后支付货款与合同整体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以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混凝土买卖行业惯例，亦未高于法定最高利率，一审法院按照该约定判决支持联合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并无不当。三、关于久安公司是否系本案混凝土货款的付款义务人。诉争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中建公司与联合公司，久安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并曾经向联合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认定，中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其应当向出卖人履行支付义务，其主张久安公司系付款义务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建公司一审期间申请对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还款承诺书》申请印章鉴定是否应予准许的问题。中建公司一审期间对联合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案涉购销合同及对账单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均为每日万分之五，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联合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约定判决中建公司所应负担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中建公司一方面认为《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影响货款金额的认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方面又否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以上两种抗辩意见本身在逻辑上相悖。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中建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按照合同约定认定中建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中建公司认为联合公司涉嫌伪造印章，中建公司可就此另行向公安部门举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0元，由上诉人中建城开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