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自功，男，汉族，1965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赵冬梅，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裕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关岳庙街6号。法定代表人邵自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冬梅，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交通路中段金汇大厦。法定代表人万良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良臣，男，汉族，1954年3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新成，男，汉族，1962年7月8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丽，女，汉族，1961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胜利，男，汉族，1952年10月1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设，男，汉族，1953年11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守业，男，汉族，1953年3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张伟，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云环，女，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张伟，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自功、郑州裕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及原审被告姜守业、姜云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自功、裕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赵冬梅、武中文和被上诉人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奇及原审被告姜守业、姜云环的委托代理人张伟、王振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自功、裕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裕惠公司和邵自功于2017年8月8日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6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初490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裕惠公司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134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审查，案号为（2017）最高法民申4202号，因此，本案的审理需以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20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诉讼中止。现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20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仍为下发，而本案却做出了判决，故本案所做出的判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认为《以房抵欠款协议》是裕惠公司、邵自功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无视本案中的证据，主观臆断的做出该结论。在本案中裕惠公司、邵自功已举了大量的证据足以推定出本案《以房抵欠款协议》存在虚假的行为。(一)本案所涉及的《以房抵欠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姜守业已经自认签订的《以房抵欠款协议》中的欠款是虚假的。原审被告姜守业在一审中向法院出具《答辩状》及关于《以房抵欠款协议》的情况说明,该答辩状中,姜守业称:“金汇公司投资款已经全部收回，《转让价款确认书》中的6815万元是虚拟的，基于前述数字的3289万元欠款也是假的，《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涉及的款项实质不存在，是我和金汇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实质损害了邵自功的利益。万良臣为了能签订该协议，设计了三种办法：一是规划手续不给邵自功，拖成烂尾楼，让邵自功倾家荡产；二是打官司，从一审到二审，一拖几年，拖死邵自功；三是利诱我（指姜守业），让我说服邵自功签订该协议，如果能签订合同取得这些财产，先给我1000万元（打条，不是现金，事成之后再酌情补偿我）。我隐瞒了《以房抵债协议书》上欠款形成的原因，给邵自功说这个项目的利润大、并虚构二期开发利润会上亿元等理由（实际二期是没影的事），劝邵自功不要因小失大，最终形成烂尾楼、收不回投资。这样，连哄骗带逼迫，让邵自功在《以房抵欠款协议书》上签了字。”姜守业在答辩状结尾部分写到：“我已经是60岁的人了，一辈子讲朋友、讲义气，却让金汇公司利用了我这一点，作了一件天大的糊涂事。面对法官，我不能昧良心讲话，我保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否则，我愿意负法律责任。我最后要说一句，邵自功，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万良臣，现在是庄严的法庭，我不能说假话，也请你谅解！”（以上内容详见姜守业提交一审法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9日的《关于的情况说明》以及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7日的《答辩状》）。姜守业作为《以房抵欠款协议》的乙方，完全否认了欠款这一事实，而原审法院却无视当事人的自认，判决本案不存在撤销的理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从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一方给予姜守业1000万元的回扣,与姜守业的陈述相互印证，也证明该协议中的欠款虚假的。1、2008年7月27日，甲方（被上诉人）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与乙方（原审被告）姜守业签订《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项目转让价款确认书》，确认2008年6月30日之前，甲方（被上诉人）共投入各项费用6815万元，甲方（被上诉人）依此价款转让乙方（原审被告），乙方（原审被告）同意接收。该协议在落款时间下边又补充内容如下：“待甲（被上诉人）、乙（原审被告）、郑州裕惠置业有限公司邵自功（上诉人）三方《以房抵欠款协议书》履行完毕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灭失。”，该内容上面加盖“漯河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2008年7月27日，也就是同日同时，万良臣以信函形式给姜守业出具欠条或者扣款条，内容如下：“新成、春丽、胜利：万良臣从个人账上给姜守业壹仟万元人民币（小写10000000元），此款项从郑州转让项目费中直接抵扣支付，并有姜守业随便掌握使用。本确认书签字后即生效。支款人：万良臣。收款人：姜守业。2008年7月27日。”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方认可该1000万元包含在总的转让款6815万元内，那么这1000万元应当是虚构的，也是被上诉人万良臣一方给姜守业的业务回扣！这与姜守业在法庭的自认事实是相互印证的，因此，《以房抵欠款协议》中的欠款存在虚构。综上所述，本案中《以房抵欠款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首先在签订合同时，误认为姜守业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务关系，同时，在不存在1000万元的情况下，姜守业与被上诉人之间虚构1000万元的债务，也构成了欺诈，让上诉人凭空多承担1000万元的债务，也是显失公平的，依照本案的事实，本案存在可撤销的事由，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理合法。裕惠公司、邵自功起诉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姜守业、姜云环合同纠纷一案，裕惠公司、邵自功2009年9月9日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该案已经通过裕惠公司和邵自功的三次诉讼，对其撤销合同和无效合同的两个诉讼请求，在郑州中院与河南高院诉讼时长达11年过程中，经过三轮反复，七次判决，终于在2017年4月11日河南省高院依法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是对裕惠公司和邵自功《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撤销和无效两个诉讼请求的回答，该案用时11年已经审理清楚，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达，本合同真实有效。2017年4月11日河南高院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一、判决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裕惠公司、邵自功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0日金汇公司等人收到该终审判决。2017年8月8日邵自功、裕惠公司以相同的理由再次起诉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2018年12月2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驳回裕惠公司、邵自功的诉讼请求。邵自功、裕惠公司不服河南高院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审查。2019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204号民事裁定，驳回邵自功、裕惠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4日金汇公司等人收到该终审民事裁定。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金汇公司等人认为，本案已经终审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当受理本案，受理后驳回邵自功、裕惠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河南高院作出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4204号民事裁定，就本案事实已经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汇公司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守业、姜云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裕惠公司、邵自功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另外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也不应受理此案。二、《以房抵欠款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合同。1、河南高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以房抵欠款协议》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为有效合同，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2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经审查，三方签订《以房抵欠款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并且该恶意串通行为是否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等方面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案涉协议书应属有效合同。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邵自功、裕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以房抵欠款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7月31日，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金汇公司作为甲方，姜守业、姜云环作为乙方，裕惠公司、邵自功作为丙方签订了《以房抵欠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欠甲方欠款，而乙方与丙方目前为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关系，故丙方同意将乙方所得项目收益（房产）先行抵偿给甲方。1、乙方欠甲方欠款数额共计3289万元人民币；2、用于抵偿欠款的房产地址：郑州市紫荆山路与书院街交叉口（西北角）；3、抵偿房产的项目名称：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即现名紫域云庭A座）；4、抵偿房产的位置、价格、金额：经甲、乙、丙三方同意，以该项目1-3层商业房和主楼部分住宅抵偿，（具体位置、价格、金额略）。以上房产与乙方姜守业欠款相抵；协议还约定其他各方职责。（二）郑州市××花园××座商住楼即“紫域云庭”，前期是由金汇公司与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合作的项目，双方签订有《合作建房协议》和《〈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2006年7月6日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与金汇公司签订《关于终止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和漯河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建房协议》和《〈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的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04年5月28日签署的《合作建房协议》和双方于2005年12月11日签署的《〈合作建房协议〉的补充协议》。（三）裕惠公司于2006年5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新成（当时系金汇公司的股东），姜守业的两个女婿刘震、黄磊任股东，又继续开发该项目。2007年9月邵自功开始投入“紫域云庭”项目，2008年1月8日裕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邵自功，刘震、黄磊将股份转让给邵自功，马新成将其股份转让给姜云环，邵自功占60%的股份，姜云环占40%的股份，马新成、刘震、黄磊退出公司股东会。姜云环系姜守业的女儿，但在裕惠公司的实际参与人是姜守业。（四）2008年7月27日，金汇公司、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甲方）与姜守业（乙方）签订一份《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项目转让价款确认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确认，甲方在2008年6月30日之前，共投入到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项目各项费用6815万元。甲方以此价款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同日，万良臣以信函的形式给姜守业出具付款条，该信函载明“新成、春丽、胜利：万良臣从个人账上给姜守业壹千万元人民币，此款项从郑州转让项目费中直接抵扣支付，并有姜守业随便掌握使用。本签字后即生效。支款人万良臣，收款人姜守业。”各方均认可该1000万元实际未支付。关于该6815万元的组成，金汇公司认为该6815万元的构成为：（1）各方均承认金汇公司在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项目中有投资本金2868万元；（2）2868万元的利息2109.4万元；（3）项目前期费用337.6万元；（4）项目转让补偿费用1500万元。（五）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称，姜守业、姜玉环欠金汇公司、万良臣等3289万元的由来为：投入各项费用6815万元减去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借姜守业的借款本息2526万元，再减去万良臣转给姜守业的1000万元，姜守业实际承接的欠款为：6815－2526－1000＝3289万元。（六）建工集团于2006年承建了裕惠公司开发的位于郑州市××花园××座商住楼即“紫域云庭”工程项目，并于2008年12月23日建工集团与裕惠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裕惠公司将紫域云庭部分房产所有权转让给建工集团，抵扣拖欠建工集团全部的工程款；后双方因工程款未付发生纠纷，建工集团于2010年5月将裕惠公司诉至本院，2010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0）郑民四初字第80号判决，判决裕惠公司为建工集团办理抵扣欠款房屋产权证的所有手续，并向建工集团支付1680万元工程款的违约金，裕惠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二审调解结案。2011年2月20日，建工集团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认为本案诉讼标的的处理结果直接涉及其公司享有裕惠公司债权的实体利益，否则将会导致建工集团的债权无法实现，请求依法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0012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建工集团同意裕惠公司支付1450万元了结建工集团和裕惠公司之间的所有纠纷（包括保证金100万元）；二、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同意解封位于郑州市××花园××座商住楼即‘紫域云庭’1800平方米住宅房，具体解封哪几套房在执行阶段由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决定（在接到执行法院通知后三日内明确，否则执行法院可任意解封），如果拍卖所得多于1450万元，由法院提存，如果不足1450万元，继续解封；三、申请执行费由建工集团负担，申请执行费之外的执行中产生的费用由裕惠公司负担；四、本调解书履行完毕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不再履行，建工集团不再主张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七）2009年7月28日，劭自功、裕惠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本院于2011年6月17日作出（2009）郑民四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驳回了劭自功、裕惠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汇公司等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豫法民二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郑民四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郑州中院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2）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再次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金汇公司等再次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001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2）郑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二次发回重审。2013年7月23日，裕惠公司、劭自功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2014年11月27日，郑州中院作出（2013）郑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再次确认《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无效。金汇公司等再次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为《以房抵欠款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撤销（2013）郑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驳回裕惠公司、劭自功的诉讼请求。裕惠公司、劭自功于2017年7月25日收到（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认为：已经生效的河南高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房抵欠款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河南高院在（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中认为：《以房抵欠款协议书》的实质内容是本案水利该局商住楼项目原投资人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退该项目并把前期投资及预期收益转让给姜守业、姜云环，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前期的投入及利润计为3289万元，以欠款的形式由姜守业、姜云环承担，邵自功、裕惠公司同意用姜守业、姜云环在裕惠公司的预期收益折算成裕惠公司正在开发的商品房抵偿，如经最后核算，姜守业、姜云环的本利收益不足抵偿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所得房产，其亏空由姜守业、姜云环承担等……。劭自功作为房地产行业的业内人士，在担任裕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半年后，与姜守业、姜云环及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签订《以房抵欠款协议书》，应是对水利局商住楼项目预期收益充分了解后所为，且直到2009年7月21日，马新成、王玲玲起诉裕惠公司、劭自功，要求其履行《以房抵欠款协议书》时，劭自功还以裕惠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给马新成、王玲玲出具承诺书，承诺裕惠公司会抓紧施工进度，尽量早日竣工，并在竣工备案后七天之内给马新成等人办理过户手续。故《以房抵欠款协议书》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裕惠公司、劭自功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以房抵欠款协议书》的理由，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阐述的理由不符。同时，劭自功所诉称的“当时拒绝签订该协议，无奈在被逼迫的情况下不得已在协议上签字”，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裕惠公司、劭自功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与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邵自功、裕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50元，由邵自功、郑州裕惠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邵自功、裕惠公司提供三组新证据，金汇公司、万良臣、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及原审被告姜守业、姜云环对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一审审理程序问题。裕惠公司、邵自功与金汇公司等人签订《以房抵欠款协议书》，裕惠公司、邵自功2009年9月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书。本院于2017年4月对该案作出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34号判决），已经生效。裕惠公司、邵自功2017年8月再次起诉，要求撤销《以房抵欠款协议书》。裕惠公司和邵自功另外不服第134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经过审查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并无不当，裕惠公司、邵自功主张本案一审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以房抵欠款协议书》应否撤销。金汇公司、马新成、王春丽、齐胜利、陈建设（甲方）与姜守业（乙方）2008年7月27日签订的《河南省水利第一工程局商住楼项目转让价款确认书》约定：在2008年6月30日前甲方共投入到该商住楼项目各项费用6815万元，乙方同意以此价款接收。并且各方均认可该6815万元是由金汇公司投资成本2868万元、利息2109.4万元、项目前期费用337.6万元、项目转让补偿费用1500万元组成。金汇公司、万良臣等人称姜守业、姜云环欠其款项3289万元的由来是6815万元减去借款本息2526万元和万良臣转给姜守业的1000万元下余的款项。同年7月31日金汇公司等人与姜守业、姜云环及裕惠公司、邵自功三方签订《以房抵欠款协议书》，约定用房产抵偿欠款3289万元。因该协议书发生纠纷，经本院生效的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以房抵欠款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另外第134号生效判决认定该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事实，该协议内容不存在非法内容，为有效协议，是裕惠公司和邵自功的真实意思表示。裕惠公司、邵自功主张其是在对项目预期利益高估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属重大误解，该理由不能成立。邵自功2007年即投入该项目，其对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及收益应当了解，并且房地产行业从2007年之后的几年整体处于盈利状态。另外裕惠公司和邵自功再次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也超出了法定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裕惠公司和邵自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50元，由郑州裕惠置业有限公司、邵自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娥审判员  李百福审判员  蒋瑞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