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陕71行终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何建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静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文博，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   负责人杨运礼，组长。   委托代理人乔英，该组村民。   委托代理人周华，该村民小组政工顾问。   上诉人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XX村XX组）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1943 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静茹、杨文博，被上诉人负责人杨运礼、委托代理人周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向东韦村四组作出一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为东韦村四组申请的位于航天西路以西的37亩土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资料在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存放，XX村XX组向该单位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6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向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东韦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市国土字[2016]第324号《关于将49.454亩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道东韦村村民委员会的批复》，同意将该村委会在航天西路与航天中路十字西南角规划用地64.907亩，建设东伟安置小区的项目。在规划用地中，有49.454亩净用地已经省人民政府陕政土批[2014]750号、市人民政府市国土字[2015]第235号审批土地件批准，依法征收为国有，市国土资源局航天基地分局已完成征收补偿工作。该批复中市政府同意将上述49.454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划拨给东韦村委会，用于建设东伟安置小区项目。征收补偿安置等事宜，由市国土资源局航天基地分局负责，不得遗留问题。东韦村四组于2018年12月1日向国土航天基地分局递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位于航天西路以西的37亩土地面积被征收的土地补偿、安置费用是否发放”。2018年12月3日，国土航天基地分局收到该申请材料后一直未予答复。东韦村四组于12月26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国土航天基地分局限期履行征收东韦村四组集体土地37亩的土地补偿安置费是否发放情况的信息公开义务。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陕7102行初285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原告的申请事项依法作出答复。2019年4月3日东韦村四组申请本院执行该判决内容，4月11日被告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作出一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为：“东韦四组：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85号《行政判决书》收悉，按照人民法院判决现向你回复如下：你组申请的位于航天西路以西的37亩土地的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发放情况资料在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存放，请你组向该单位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东韦村四组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该告知书后，未向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提出申请。   另查明，2009年2月24日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下发西航天发【2009】15号《关于成立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的通知》，该文件规定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为管委会下属事业单位，其职责为：安排部署基地拆迁安置工作；研究决定基地拆迁安置政策措施；研究审批拆迁安置计划方案；解决拆迁安置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对重大争议进行裁决；实施基地辖区内拆迁安置工作；配合基地管委会其他工作。2011年4月22日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下发西航天发【2011】62号《关于拆迁安置办公室更名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的通知》，将原土地储备中心负责的征地工作整合到拆迁安置办公室，原拆迁安置办公室正式更名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对东韦村四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   由于本案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作出告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故本案应当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信息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重点公开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等相关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东韦村四组申请公开的涉案土地补偿、安置费发放情况资料的信息属于政府及其部门应当重点公开的信息。   其次，东韦村四组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主体如何确定。根据2016年6月16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市国土字[2016]第324号《关于将49.454亩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西安市长安区东韦街道东韦村村民委员会的批复》中，明确规定征地补偿安置事宜，由市国土资源局航天基地分局负责，不得遗留问题。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在收到东韦村四组的申请书后，XX村XX组申请的涉案37亩土地是否包含在上述批复批准划拨的土地范围内，XX基地XX村XX组申请公开的信息的制作主体，如果该信息是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制作，国土航天基地分局是否为该信息的收集保存主体。上述事项明确后，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应当根据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不同情形作出相应的答复。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虽然向东韦村四组作出告知书，XX村XX组申请的信息存放于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为由，XX村XX组XX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申请公开，不符合修改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向法庭提交航天管委会的两份文件只能证明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的设立、更名及其职责，不能证明国土航天基地分局申请的政府信息由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制作或保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于2019年4月11日向原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二、责令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之内对原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于2018年12月1日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分局全部负担。   上诉人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向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申请公开”的回复内容不符合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2009年2月24日航天管理委会下发《关于成立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的通知》明确将拆迁安置补偿工作交由航天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称航天征拆办）负责。对于2009年2月24日以后的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按照航天管理委会的职权划分，均由航天征拆办负责实施。   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就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而言，相关补偿安置费用发放工作在2009年2月24日之后由航天征拆办实施，换言之，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是由航天征拆办负责制作和保存的。上诉人非被诉政府信息的制作单位、亦非保存单位，上诉人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回复被上诉人向航天征拆办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二、一审法院对被诉政府信息不是由航天征拆办制作或保存的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曾在一审提交了两份关于航天征拆办的职责分工文件，按照航天管委会确立的职责分工，相关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是由航天征拆办负责的。按照职责分工，上诉人接到西安市政府市国土字（2015）第235号审批土地件之后，于2019年6月12日向航天征拆办转发了市政府《关于征收长安区韦曲街道办事处东韦村皇子坡村夏殿村集体土地的批复》，相关征地补偿工作由航天征拆办具体负责实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9）陕7102行初1943号《行政判决书》；   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负担。     被上诉人东韦村四组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法规依据。   根据修改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被答辩人所指的航天征拆办并非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他是航天管委会下属的事业单位。因此，航天征拆办无权对外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   本法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所指的政府信息公开主体是政府及其部门，并非其他组织。被答辩人告知答辩人向航天征拆办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无有法律、法规依据。航天管委会制定的文件，不能取代法律、法规授权的行政职责，更不能作为法院审理行政案件认定的依据。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被答辩人明知该信息存放在航天征拆办，而迟迟不予收集、获取和保存。对这样的官僚主义有损于政府形象，应当受到老百姓的谴责。   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为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XX组XX组XX基地XX组被征收土地补偿款、补助款发放情况政府信息，2019年4月8日东韦四组收到该办《政府信息告知书》，被告知“所有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已足额转账至东韦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中。”庭审中，东韦四组认可本案中其向国土航天基地分局申请公开的37亩土地包含在该《政府信息告知书》所述约300亩土地之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   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重点公开包括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等相关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东韦四组申请的信息属于依法应当公开的信息。关于被征收的东韦四组37亩土地征地补偿、补助费的发放，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证据证明系由国土航天基地分局制作、保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XX组XX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申请包含37亩土地在内的相关征地补偿、补助费用发放信息，且已于2019年4月8日获取答复，据此，东韦四组已经获取37亩被征收土地补偿款的拨付信息。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XX组XX基地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申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以国土航天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申请人向航天征拆办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为由，予以撤销，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东韦四组上诉辩称意见认为国土航天基地分局明知该信息存放在航天征拆办，应予收集、获取和保存并向其公开的观点，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上诉人国土航天基地分局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1943 号行政判决书；   二、驳回一审原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XX村XX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  程淑芹                                 审判员    刘宇红                                 审判员    魏国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王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