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8463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联阳路99号。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GILBERT。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朝阳居委会容奇大道183号上城名邸201号商铺之二。法定代表人：赖启用。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谦公司）诉被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起反诉。经审查，本诉、反诉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德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罗凌，被告永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德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被告永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德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的2018年10月和11月的货款合计829350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至实际付清上述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293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3295.9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存在业务往来，且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业务合作关系。2018年10月和11月，被告多次向原告采购化学试剂助剂，相关《出货单》均有原告盖章与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确认。2018年10月、11月销售货款共计为人民币829350元。原告已按照约定将货物运抵至被告指定地点，且原告已就该两个月货款向被告开具相对应金额的发票。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10月份的《请款单》，该份函件已经由被告盖章回传确认。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每月销售货款结算时间为月结45日，即2018年10月的货款付款日为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1月的货款付款日为2019年1月15日，但是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已到期的上述两个月的货款合计829350元。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追索货款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永昊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被告是原告的代理商，被告从事的货物买卖的对象是原告本身的客户，客户向原告采购货物，根据原告的销售政策，客户只能向经销商即被告采购货物，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自始至终未达成商品买卖的合意，因此，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仅为代理关系。至于原告的付款条款及送货后四十五天付款，仅为原告的财务政策，不影响本案合同的实际关系。在长达接近十年的合作中，被告的所有客户开发、市场营销、产品维护均不能独立开展，由原告直接予以管控，且每月的工作计划、每年的销售计划必须得到原告的批准，也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是商品买卖关系。原告属于世界五百强企业，被告与原告的合作之中产生了重大的商业信誉，但原告突然提出终止合作，对被告的商业品牌造成重大伤害。二、在历年的合作中，发生了多次的商品质量问题，原告均能解决，如229产品原告已销售优惠价折扣来冲抵被告的对外赔款，但2018年发生的SD-1产品，原告在起诉后拒绝退货赔款，这与之前的商业习惯不一致，现库存金额高达22万多元，这一部分库存不应该由被告自行承担。另外，被告的所有的库存均只能销售给原告的指定客户，没有销售第三方的可能，鉴于被告在采购中的从属地位，被告的库存产品在合同终止后应该当然由原告承担或者由双方协商承担。从2018年12月份，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的上海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协调盘点库存，并确认库存品处理意见，但原告拒不配合。被告迫于无奈将尚未付款的采购单金额进行延期付款，不属于违约行为，属于民事自助行为。被告永昊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并解除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2.原告接受被告退回的呆滞品、质量不合格品，并抵扣本诉应付款金额586710.36元；3.原告返还被告代付的质量索赔款8828.5元；4.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20万元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万元；5.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告是原告的经销商，并非单纯购买货物的消费者。被告早年取得原告的顺德地区代理权，成为经销商，负责顺德区及其他原告指定区域、指定客户的项目开发、产品导入、产品推广、质量跟踪、客诉处理、销售计划执行等工作。此期间，被告作为原告事实上的经销商，多次要求签订《经销商合同》，但原告均以各种原因予以拖延。原告均以经销商的要求对被告进行管理。原告的产品属于上游产品，被告如此高额的采购金额，也足以说明被告并非产品购买者，与实际上的经销商身份能予以吻合。2.原告随意单方解除经销权，对被告造成巨大的利益损失和品牌伤害。3.原告单方面通知解除经销权后，一再拖延呆滞品、不合格品及其他产品的库存盘点，也一再对解决方案予以敷衍，被告延期付款属于民事自助行为。4.在被告无重大过错情况下，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对核盘库存及质量瑕疵品的处理意见予以拖延，应承担违约责任。5.2018年，被告转供客户的德谦SD-1、批号1007T23602的原材料因质量问题被索赔8828.5元，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完成赔付后，要求与原告协商承担，一直未果。6.被告应得到预期利益损失的补偿。最近7年，被告累计采购金额高达46180023.82元，年均6597146.26元，被告一年内利益损失预估约10万元。原告德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双方仅存在买卖关系，并未签订《代理/经销协议》，亦并无事实上的代理、经销关系，被告自称是原告的代理商、经销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应承担未能举证证明库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不利后果。原告基于多年友好买卖关系同意协助处理被告合理的在保质期内的呆滞库存货物，但此货物的处理并非被告向原告支付已到期货款的前提条件，被告以尚未盘点呆滞库存货物为由拖欠已到期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2018年，原告向被告供应批号为1007T23602的SD-1型号货物，被告已于产品交付时完成对该批号货物的初步验收，因此该批号货物符合质量检验标准，同时也说明被告认可该批号货物质量。因该批号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出于维护客户的考虑而向客户采取退换货、扣减对应货款或予以赔偿等任何处理措施均属于被告应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该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四、原告有权自主决定是否与他人合作，且原、被告并未签订约束双方买卖关系的书面协议，因此原告终止与被告的买卖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或双方约定，也不构成违约，原告对被告并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违约责任需要承担，被告主张支付违约金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2019年1月1日，在原告不再继续与被告合作的时间点之前，并不存在被告已下采购订单，而原告未能供货的情形。因此，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其中被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李智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覃某的《终止合同关系告知处理》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二份，2015方骏、永昊交易客户申明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三份，永昊2013季度总结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毛利分析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一份，客户咨询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二份，报价传真件四份，报价差异化说明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二份，行程安排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三份，目标客户开发及专案客户管理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十六份，质量索赔知会扫描件一份，上述证据已当庭通过电脑上网出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另行论及；被告提供的有关客诉处理、客诉代赔8828.5元的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传真件、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二十九份，以及电子交易回单打印件一份，因其中传真件及聊天记录未能通过电脑上网出示进行核实，且上述证据显示的主要为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沟通及业务往来情况，即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作审查确认。被告整理的永昊与德谦采购汇总表一份，是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催促核盘及初步处理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三份，除其中2019年3月18日的邮件外，其他部分已当庭通过电脑上网出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覃某的证言，覃某就案涉有关双方业务往来基本事实的陈述可予以采信，但就双方是否为代理关系，证人的陈述仅是出于其主观判断，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超出证人证言所能证实的范畴，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德谦公司与被告永昊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永昊公司从德谦公司采购化学试剂助剂。双方业务往来的交易习惯为：永昊公司根据其经营需求向德谦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中列明供货方、采购方分别为德谦公司和永昊公司以及订购的产品、数量等。德谦公司收到《采购订单》并核对采购货物有货后确定相应的出货工厂及交货日期，并向永昊公司出具《订货单》列明交货日期，之后由德谦公司完成交货后，双方在《出货单》上对交货情况予以签章确认，之后双方再结算货款，由德谦公司开具出以永昊公司为购买方的发票，付款期限一般为月结后45天内。德谦公司确认永昊公司已付清2018年10月份前的货款。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德谦公司又向永昊公司提供货物价值共计829350元，永昊公司已签收上述货物，德谦公司亦对上述货物开具购买方为永昊公司相应的发票，但永昊公司尚未支付上述货款。2018年11月12日，德谦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李智钊发送电子邮件给永昊公司，表示因公司经营政策调整，决定从2019年1月1日全面停止双方的合作关系，同时停止向永昊公司供货及永昊公司向下游客户销售ELEMENTIS产品，并就相关停售处理工作表示：“1.我司根据9月份华润提供的11、12月预估和贵司库存状况，合理配货给贵司，满足下游客户供应同时尽量避免产生富余货物退货。请在11月12日前给出贵司ELEMENTS相关产品最新库存明细；2.华润供货于2019年1月1日正式转换为自售渠道（以客户订单交货日为分界）；3.包装完好呆滞货物清单请在12月10日前提出，协商具体处理方案，12月底前我司协助处理完所提合理呆滞库存货物；4.贵司需提前告知下游客户，ELEMENTIS产品供货停止计划安排，合理安排下游客户货物供应渠道衔接，及货款回收；5.贵司确保我司货款按时支付。”2018年12月21日，德谦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称：“请提供贵司库存包装完好、仍在保质期内呆滞货物清单，下周二（12月25日）我司派人员到贵司进行货物确认，进一步商讨这些货物处理方案。”永昊公司未作回应。随后，德谦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尽快结清货款。2019年3月7日，德谦公司再次发送电子邮件催促结算货款。永昊公司回复认为，库存明细要求双方共同盘点、共同签字并共同封存才有效，是德谦公司一直拒不配合，不到场、不盘点、不交接，责任在于德谦公司。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德谦公司遂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德谦公司同意接收永昊公司退回的货物总价值退货金额为219780元并同意扣减相应货款。另外，在多次业务往来的《出货单》均有备注：本出货单一经签收，视为货运及客户方已通过初步验收(所收货物数量正确，包装完整，随附文件齐全)，此后卖方仅对货物内在质量承担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质量责任。德谦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至8月的交易凭证显示，德谦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向永昊公司供应价格为58770元的货物，永昊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付清该笔款项；德谦公司于2018年8月多次供应货物价款共计257925元，永昊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付清该款项。本院认为，关于德谦公司与永昊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出双方长期交易中的以下情况：1.每次交易有相应订单、出货单，记载交易时间、货物名称及交易对象等，并由永昊公司作为购货方签收，较为完整地证实交易货物的所有权从德谦公司转移至永昊公司。2.送货后，德谦公司开出以永昊公司为购货方的发票，永昊公司在长期交易中也是根据送货价值及发票开具情况支付货款，特别是德谦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至8月期间的交易记录显示，永昊公司在收取货物后是按当次或当月送货总额支付货款，长期的交易中并不存在永昊公司所述称的需要处理呆滞品等退货再结算货款的问题。3.永昊公司主张双方存在退货的约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而根据双方交易中的《出货单》均有备注的“本出货单一经签收，视为货运及客户方已通过初步验收(所收货物数量正确，包装完整，随附文件齐全)，此后卖方仅对货物内在质量承担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质量责任”，德谦公司承担的是对出售的货物承担质量担保责任，而非对已出售的货物承担随时接受退货的义务。4.从双方的陈述及实际结算情况看，双方早在2012年即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永昊公司已支付了计至2018年10月之前的货款，只是拖欠之后发生的货款，而永昊公司自行整理并要求退货的库存产品中包含了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入库的产品，即部分产品是永昊公司收货并付款后长达多年才要求退货退款，有违常理。5.永昊公司收取货物后另行以其公司名义出售他人，而非以德谦公司名义，价款也是由永昊公司收取，没有证据证实德谦公司委托永昊公司出售货物，永昊公司是通过从德谦公司采购货物再出售赚取差价，对购得的货物再销售给他人属其自身经营行为，永昊公司也并非通过为德谦公司代销货物取得约定的佣金、提成等；至于德谦公司基于双方长期的购销关系在客户开发、市场营销、产品维护等方面给予永昊公司一定的指引和建议亦属正常，不足以说明永昊公司必须完全接受德谦公司的指示和管理，不足以说明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双方实质是由一方转移货物所有权给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关系。永昊公司主张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谦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利息计算问题。被告永昊公司收取了原告德谦公司的货物，且双方对于2018年10月至11月份期间共计送货价值829350元均无异议，永昊公司应及时按上述数额支付价款。德谦公司在诉讼中同意回收永昊公司的价值219780元货物并扣减相应货款，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据此，永昊公司尚需支付价款609570元。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但永昊公司收取货物并没有按之前的交易习惯及时支付货款，经德谦公司起诉催收后仍未支付货款，客观上造成德谦公司损失，永昊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德谦公司是就2018年10月份、11月份两个月产生的货款一并主张，结合双方付款期限一般为月结后45天的交易习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酌定逾期利息从上述全部货款均届付款期的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永昊公司要求退回呆滞品、质量不合格品并抵扣相应货款586710.36元的问题。本案德谦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是2018年10月至11月发生的货款，如前所述，双方此前发生的交易已结算货款，即使永昊公司存在库存的产品，并无证据证实是由于德谦公司供应的货物中存在质量不合格产品或因德谦公司原因造成，且从永昊公司自行整理的需要退回的库存明细看，其要求退回的大量产品已超过保质期，德谦公司并无约定的或法定的义务需回收，德谦公司在双方往来的沟通中表示同意协助处理以及在本案诉讼中回收了部分产品并从中抵扣相应货款219780元，只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而不应成为其义务。如德谦公司在协助处理时回收的退货，双方可另行结算，而不应影响此前已产生的货款结算。故对永昊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永昊公司另要求德谦公司返还代付的质量索赔款8828.5元，但并无证据证实上述质量索赔款8828.5元是因德谦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德谦公司一直也未对此作出明确确认，故永昊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昊公司要求德谦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仅是存在长期、多次的买卖合同关系，德谦公司现终止与永昊公司的合作，不再继续订立合同亦是其合同自由，并不构成违约，永昊公司以德谦公司终止合作构成违约为由提出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957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货款60957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德谦（上海）化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12.32元，财产保全费4666.75元，合计10779.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37.6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永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 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佘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