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64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曾用名张利），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大学文化，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波，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桂010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潘波，被害人滕某2的诉讼代理人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注册成立，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经营礼品业务。2013年起，许某以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某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名义，通过制定宣传手册，邀请客户到香港等地旅游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借款形式骗取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期间，许某为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公司进行直接管理，控制所骗取的资金。被告人张丽作为该公司的业务经理，明知该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的批准，仍然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某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向客户吸收资金。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丽介绍16人借款11394800元，16人取得利息29650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丽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核查非法集资案件线索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调查处理雷某1雷某2信访事项的通知》、报案申请；（2）户籍证明；（3）抓获经过；（4）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验资报告、各股东出资银行转账凭证、企业营业执照；（5）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股东决定章程；（6）致客户的一封信；（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出具的函；（8）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9）广西中国旅行社旅行确认单、安某公司旅游费用结算单；（10）税务报告；（11）安某公司宣传手册；（12）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 2、证人证言：同案人许某、苏某1、谭某、潘某、艾某、梁某1、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3、洪某、陆某、黎某1的证言； 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3）被害人吴某、颜某、张某1、张某4等多人的陈述、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 5、被告人张丽的供述与辩解； 6、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更正说明；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丽伙同许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张丽积极拉取客户存款，对资金的吸收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丽在参与的犯罪数额范围内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损失列表附后）。 张丽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涉案数额及介绍人数错误，除王某1、邹某2外，其余人员均不系其直接介绍。2、以房产抵押借款投资安某的方法是许某提出并叫其操作的，该部分客户数额不应全部统计在其名下。3、其只是公司的员工，听从许某的安排进行工作，其不是主犯；4、2014年7月其便离开安某公司，离职后的事不应算其是介绍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司法鉴定依据的检材不全面、不充分且不排除有虚假成份，其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并没有依据这些鉴定材料认定数额的。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列明张丽介绍19人的具体姓名身份事项，起诉指控和一审判决在认定张丽介绍吸储的被害人的具体身份和数额上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二审新证据附表中的被害人均系张丽介绍，且在2013年7月之前、2015年6月之后的非吸业务与张丽无关，期间是否有关则应根据具体情况认定。4、一审判决对被害人损失统计存在错误。5、一审判决中责令退赔的判项不正确。张丽只是介绍吸储，所得款项全部由许某等人控制、支配，一审判决亦无认定张丽参与犯罪所得的分配，依法不应由张丽退赔。 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2、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导致对张丽量刑畸轻。3、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4、张丽的行为应与许某同罪。5、张丽有背着被害人到银行盗转、盗取被害人存款和现金、伪造被害人签名的行为。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对于鉴定金额的问题。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依据于被害人陈述以及合同书、收据等书证做出的鉴定，其鉴定内容客观、准确，应予以采纳。2、张丽积极拉取客户存款，对资金的吸收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3、张丽未与安某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所谓离职也没有书证予以证实。同案人潘某证实张丽在离开公司后，仍经常带客户回来，因此，张丽应对被害人经其介绍进行投资的后果负责。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注册成立，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经营礼品业务。2013年起，许某（另案处理）以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某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名义，通过制定宣传手册，邀请客户到香港等地旅游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借款形式骗取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期间，许某为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公司进行直接管理，控制所骗取的资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作为该公司的业务经理，明知该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的批准，仍然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某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向客户吸收资金。经鉴定和本院查核，张丽介绍18人借款共计9540000元，其中15人取得本息共计3212750元 另查明，张丽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核查非法集资案件线索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调查处理雷某1雷某2信访事项的通知》、报案申请，证明本案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张丽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丽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验资报告、各股东出资银行转账凭证、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9日，股东包括翟某、苏某1、许某等，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工原料、有色金属、玻璃、橡胶、机电产品、包装产品、日用百货、机械式停车设备的投资、研发及安装、维保、金融业及旅游业的投资，除许某出资600万元外，其他股东出资80万元； （5）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股东决定章程，证明广西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成立，股东为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智能停车系统设备的销售及研发，法人代表为许某，监事为黎某1，经理为苏某1，租赁南宁市兴宁区太阳广场A栋2505号作为办公室使用； （6）致客户的一封信，证明被害人提供该文书上有许某签字，并告知安某公司的客户会解决资金短期不足的困难，月利息按2%支付； （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出具的函，证明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活动资格； （8）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证明广西宝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租东湖农场二分地的土地20亩，租期十五年（自2016年1月至2030年12月30日），宝鼎公司已缴纳青苗款5万元； （9）广西中国旅行社旅行确认单、安某公司旅游费用结算单，证明安某公司曾多次安排梁某1、潘某、陈某1、滕某2、苏某2等涉案人员到香港旅游； （10）税务报告，证明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 （11）安某公司宣传手册，证明其向公众宣传的内容； （12）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了本案各受害人被吸收存款的具体数额；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戴某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在认识张丽后经张丽游说和介绍，于2014年3月到2015年5月先后9次共借款给安某公司60万元，共得利息约20万元人民币。 （2）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王某1于2014年通过他人认识了张丽，后经张丽游说介绍而先后于2015年3-4月间两次借款给安某公司共150万元，共得利息128.4万元；王某2因王某1而与张丽结识，后经张丽介绍借款给安某公司36万元，共得利息12.6万元。 （3）被害人滕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经张丽接待介绍后于2014年11月到2015年7月两次借款给安某公司共计5万元，共得利息1.05万元。 （4）被害人周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经“滕阿姨”带到安某公司，认识张丽并经张丽游说和介绍后于2014年9月借款2万元给安某公司，后又通过艾某介绍和经手于2015年2月再次借款给安某公司1万元，共得利息0.75万元。 （5）被害人滕某2的自述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经张丽接待介绍游说后，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先后四次借款给安某公司13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以抵押房产借款的形式投资给安某公司的，手续均由张丽操作办理，后其共得利息66万元。 （6）被害人农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通过黄某1认识了张丽并经张丽介绍，于2014年8月到2015年5月四次借款给安某公司共计35万元，后共得利息7.75万元。 （7）被害人曾某等人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曾某于2013年通过朋友认识张丽，后经张丽游说介绍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先后借款投资给安某公司85万元，其中以其名义借款投资38万元，另以其家某周某3、丈夫欧某1、表姐樊某、儿子欧某2函、女儿欧某3、欧某4等人的名义借款投资47万元；以儿子欧某2函名义投资的10万元是通过张丽帮抵押房子所得借款进行投资的，手续均由张丽协助办理。在2016年5月，安某公司的客户经理陈某1为了许某不被抓，让其借10万元用于疏通关系，其以转账方式将该笔款汇到陈某1名下银行账户。这10万元许某当时写有借条，但没有几天许某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8）被害人张某2的自述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经朋友张丽介绍游说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七次借款给安某公司共66万元，其记不清获取多少利息了。 （9）被害人农某2的自述和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条，证明其于2014年认识张丽后经张丽介绍游说后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陆续借款给安某公司共45万元，2015年8月因没有再得到利息其便向许某索要本金，许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并在2016年5月10日跟其签了一张45万元的借条，同时把之前其与他签订的借款合同收回。 （10）被害人席某1、席某2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经张丽邀请参观和介绍，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其二人及家人先后投资安某公司借款合计52万元。其中，席某1借款5万元，并以父亲席某3的名义借款31万元、以母亲崔某名义借款6万元，以上共计42万元；席某2自己借款给安某公司10万元。后席某1、席某3、崔某共获得利息15万元左右，席某2共得利息3.6万元。2015年8月，在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本金，仅在2015年8月10日由安某公司的谭某退回其父母的12万元借款中的2万元，并收回这两份合同的原件，而其余借款本金均未退还。 （11）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于2013年10月认识张丽并经张丽介绍游说，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先后五次借款投资给安某公司38万元，得到利息12万元。其有三份借款合同的原件被安某公司以合同到期必须收回而收走了。 （12）被害人邹某2的自述材料、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经张丽介绍于2015年5月投资借款给安某公司10万元，共得到利息2.7万元。 （13）被害人吴某的自述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2014年5月14日其好友颜某带张丽来到其家，张丽向其宣传安某公司项目并称可用房子抵押得款后再借给安某公司进行投资，后其将一处房子抵押得款120万元借给安某公司，手续均由张丽操作办理，其共得利息26.4万元。 （14）被害人颜某自述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其于2014年初认识张丽，经张丽介绍和不断游说称可以拿房子抵押投资后，其将房子抵押得款60万元投资安某公司，是由张丽带其到安某公司投资并签订借款合同的。后其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分别以其姐、儿子及本人的名义三次投资共30万元给安某公司，都是其本人在安某公司刷POS机转给许某。 （15）被害人杨某2、张某3的自述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2013年10月份经张云英介绍认识张丽后，张丽游说其以房产证抵押得款进行投资获取高利息，其于同年11月13日在张丽引领下，由张丽帮其办理了房产证抵押手续得款30万元并直接投资到安某公司，后又在张丽要加大投资额度的游说和建议下其以家人的保单抵押得款20万元再次投资安某公司。其共得利息15.425万元。 （16）被害人郑某的自述和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借款合同和收据，证明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张丽并经张丽介绍游说后，于同年11月11日以房产抵押给李伟得款10万元投资到安某公司获取高利息，后其共得利息4万元。 3、证人证言 （1）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公司登记地址是南宁市兴宁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贸易、机械产品、立体车库、化工原料、土特产、礼品等，主要业务有：礼品生意、代理香港英皇贵金属炒黄金、开发立体车库。安某公司没有金融、证券方面的经营许可。其从2011年开始有借钱，欠了有60多人的款，总共大概有三千多万人民币。这三千多万其已炒黄金输完了。2013年9月到2014年底，其因炒黄金亏了钱又想继续炒挽回损失，于是就叫安某公司的员工以炒黄金和建立体车库为由，以安某公司的名义，向外许诺高利息帮其借款炒黄金。2015年其还是叫安某公司员工以相同理由帮其借钱，但实际上是借款回来偿还高息的外债。这些借款主要是打至其工行、农行、中行、建行、交行的个人银行卡上，另外一部分借款是先打至其员工卡上，再转存至其个人帐户。安某公司刚开始是做礼品生意，平均每个月还有几十万收入，到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做礼品了，公司就没有实际收入了，都是用借来的钱开支。为了提高员工帮其向外借款的积极性，其会从中给予员工高额的回报。其收到借款后主要用于：返还利息、支付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组织员工旅游、立体车库的动作支出、网上炒黄金支出。公司的业务经理有张丽、潘某、陈某1、梁某1、艾某、黎某2、陈某2、杨某1等。张丽上班期间办公司拉了共计500多万元左右的存款。如果业务经理业绩达到300万后，公司会奖励一辆价值20万元的汽车或折现。公司在宾阳建设立体车库厂房，但因资金不足，现在厂房还未建好。公司会组织客户旅游，大概组织过七八次旅游，每次大概30人左右，由其与业务经理负责，其中，陈某1、梁某1、艾某、潘某、黎某2都跟其带队去过香港澳门。安某公司从事这种高息借款模式从2012年做到2016年，其知道这一行为是违法的。张丽介绍了一个朋友潘某到公司工作，抵押房子的客户是张丽介绍来的，其没有介绍过客户去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抵押公司也不是其找来的。 （2）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安某公司的员工。安某公司于2011年成立，地址在南宁市兴宁区太阳广场24-26楼，法定代表人是许某，股东六人包括许某、黎某1、翟某、苏某1、黄某2、黄大宁。公司最早做礼品销售和网上炒黄金，后来做立体车库。安某公司从2013年开始对外高息募集借款，目前公司对外有4000多万元欠款。总经理许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对外募集资金、融资借款也由许某负责。黎某1负责立体车库项目，翟某管人事和行政。谭某和其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借款合同的起订、保管，其负责开出收款收据和转利息给客户经理。业务经理有张丽、潘某、梁某1、陈某1、艾某等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外联系客户拉存款。公司通过对外宣传做立体车库、网上炒黄金等业务来对外借款，并许以高额利息。客户经理会带客户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注明借款金额、期限、月利率等。客户一般将款项直接转入许某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时，许某将每月利息转给其或谭某个人帐户，再由其或谭某转至客户经理。客户经理也会从利息差额中获利。另外，公司会根据业绩情况对客户经理相应的奖励，或以是价值20万元的小汽车或折现。安某公司无实休经营项目，那立体停车就搞了一个奠基仪式以后就没有继续了。 （3）同案人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安某公司工作。其从2012年7月进入安某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转帐并帮许某开车和杂务。公司主要业务有立体车库和英皇公司炒黄金平台。公司的总经理是许某，苏某1是公司的财务，黎某1、翟某是公司的副总，黎某1负责立体车库事宜。客户经理有潘某、陈某1、艾某、梁某1等。一般每个月许某都会给其一份名单，并转一定的资金至其银行账户，其就按该月的名单通过工行、光大银行、建行、北部湾银行转钱。其每个月领取3000元工资，没有什么奖励。 （4）同案人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张丽介绍到安某公司上班。安某公司的法人、总经理是许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谭某是许某的马仔，照许某的吩咐办事。苏某1负责财务、转钱和发钱。其和陈某1、艾某、陈某2、张丽、黎某2、杨某1、梁某1是业务经理，负责管理自己发展和客户。其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对外宣传投资立体停车库，以此为由向客户借款，并支付给客户利息。公司会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投资的回报率平均是月利息2%-3%，签订好协议后，客户就将钱转到许某账户。业务经理没有工资，都是算提成。工资是谭某或苏某1以现金或者打进卡里的形式支付。另外，梁某1、黎某2、杨某3得到过凯美瑞轿车作为奖励。其发展了30个客户左右。其名下的宝马车不是公司奖励的，是其家人出钱买的。安某公司在进行吸储时会进行社会宣传。有一本宣传图集，该图集介绍了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礼品、立体停车库、进出口贸易等。每当有客户来，其一般都会给客户看这本宣传图集，以博取对公司的信任。其拉客户来投资时就赚取利息差价。至今其没看见公司有什么实际的投资。其大概拉了30人左右的投资，大概几百万元。安某公司部分客户拿房产抵押投资是张丽发明出来的，全公司的客户经理只有她这么干。 潘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的供述证实其不清楚张丽什么时候离开公司，张丽离开公司后还经常带客户回来。 （5）同案人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安某公司的业务经理。安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许某，许某的爱人梁某2协助工作。公司日常行政和财务是谭某和苏某1，负责财务上的事情，保管合同及计算利息。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是立体车库、礼品项目、网络平台黄金投资，无实际的投资。另外，公司还经营有吸存的业务。如果投资者对其公司的投资项目感兴趣，其公司法人就与投资者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期限、投资本金、回报率，分红则按月返回给客户。公司的许某、梁某2、黎某1、苏某1、翟某都知道吸存业务的事情，公司的政策都是他们制定的。其作为客户经理，主要的工作就是开发市场，为公司找投资者。公司印有宣传册，向客户介绍立体车库和网络黄金平台项目。其工资是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底薪是每月3000元，提成就是赚取利息差额。如果业务经理促成签约金额达300万，公司就奖励一部凯美瑞轿车。公司奖励汽车的有翟某、黎某2、陈某1、梁某3、梁某1等。给其奖励的汽车其没有拿，而是折现20万元。其不清楚吸储后的资金流向，许某讲拿来做项目，但其不好多问。其公司的吸储行为没有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其个人也没有取得任何金融业从业人员的上岗资格。其知道其公司是违法的，但这样做是因为有利可图。其经过张丽的介绍，加入了安某公司工作，其与其家人经过张丽的游说，前后共投资了二、三百万。 （6）同案人梁某1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广西宝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与潘某是二十几年朋友，是由潘某介绍进该公司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梁某2，地址是南宁市兴宁区新民路太阳广场A座24楼，该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立体车库和黄金交易平台。安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某，公司地点在南宁市兴宁区。许某和梁某2是夫妻关系。其存钱进安某公司时签订有借款合同。之后其制作了一个立体车库以及股东招募的宣传册，主要内容是介绍立体车库的前景和相关收益，该宣传册是与许某和梁某2商量后并经过他们许可后才制作的。至今为止宝鼎公司未做成一个立体车库。安某公司除了拉客户存款外，还有礼品、旅游等业务。其在宝鼎公司工作时，许某和梁某2说要配车给其。2014年4月份左右配了一辆丰田凯美瑞，后来6月份左右配了一辆奔驰300型号给其，其就把凯美瑞卖了13万元。2014年12月份左右公司将这辆奔驰车收回，给其配了一辆马自达5，2015年10月份收回。 （7）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梁某1是朋友，梁某1介绍其说有一家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存款利息很高，叫其去该公司存款。安某公司注册登记地是南宁市兴宁区，营业执照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日用化工、金融、旅游等。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人代表是许某。公司财务的负责人是谭某、苏某1，客户一般存款到这两个人帐上。负责公司业务的除了其本人以外，还有潘某、艾某、梁某1、黎某2、陈某2、梁某3。其负责拉客户来公司存款。公司经营的模式是：对外宣传其公司的存款利息比银行高，每个月给客户利息是2-3分。如果投资者感兴趣，就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是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金额、回报率。公司在宾阳建设立体车库厂房因资金不足，现在厂房还未建设好。公司还在太阳广场建设了一个立体车库，但因验收不合格，未能正常运转。公司给其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其余的就靠各自发展的提成。其介绍了十多个人存款，一共吸收的存款有600-700万左右。2015年3月份，公司帮其首付一辆丰田汉兰达。公司支付全款购买两部丰田汉兰达奖励给翟某。潘某得到首付一辆宝马，艾某得20万元人民币，梁某1得到一辆丰田凯美瑞，黎某2得到奖励折现15万元，后来到了2015年公司又帮黎某2首付一辆宝马。陈某2与许某的关系不一般。安某公司的吸存行为没有取得职能部门的批准和许可。其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但为了挣取中间利息的差额，其就拉客户进公司存钱了。此外，公司还开过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会议。许某召集包括其在内的客户经理开会，内容是完成拉客户存款的事。当理在场开会的还有潘某、艾某、李某、黎某2、梁某3、陈某2。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租房子给安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许某、梁某2用于办公。其从2010年开始把房屋租给梁某2，当时许明某、梁某2也是用于开办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到2015年12月，其又跟许某签订了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的租期延长至2017年底。其租给许某、梁某2用于办公的房屋位于南宁市兴宁区间房屋。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许某，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立体车库和网络平台黄金投资，许某爱人梁某2协助其开展工作，财务部工作人员是苏某1和谭某，业务部经理是艾某、潘某、陈某1、梁某1负责公司的业务拓展，另外还有几个女孩子是打杂的，其不认识。2015年9月，其在南宁的朋友陈某2劝说其，南宁一家公司想做立体停车库的运营管理，老板许某有很好的社会资源和资金实力，其于2015年10月到南宁开始市场调研和业务模式策划等前期工作，到2015年11月底，前期市场调研工作基本完成，并洽谈了几个有实际意向的小区，这时其再和许某沟通做项目出资金的时候，许某却迟迟拿不出资金来实施项目，甚至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听其朋友陈某2说，其一家被广西安某公司吸收存款，投了很多钱进去给许某，广西安某贸易有限公司老总以及业务经理等人员负责对外宣传公司的立体车库、网络黄金平台等投资项目，如果投资者想要投资，公司法人许某就和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回报率大概在月息3%左右，其在帮陈某2及其父母追钱的时候问许某这些资金都到哪里了，许某说这些钱都拿到香港的一个黄金平台投资了。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西农垦国有东湖农场土地保卫科科长。2015年9月2日，其农场与广西宝鼎进出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关于宝鼎公司项目用地上青苗和职工房屋自建部分的补偿款协议书。后来在同年9月22日签订了合同书，内容是宝鼎公司承租其农场位于东湖农场二分场的土地20亩，具体地点是在二分场水泥路东面、复合肥厂北面，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当时是宝鼎公司的梁某2来与其农场洽谈的。梁某2称需要租用土地来建生产立体停车库的厂房。租金第一年是2000元每亩，以后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从租用土地至今，梁某2共支付青苗费人民币5万元，其他的都没有支付。梁某2在承租该地后，整平了土地，起好围墙，打了地桩，其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建起厂房。其也认识许某，许某是梁某2老公，有时候会陪梁某2来洽谈及签订合同。 （1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没有任何出资，同时也是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与许某曾是黎塘监狱狱友，刑满释放后，许某找到其一起创办安某公司。安某公司的董事长是许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是谭某，出纳是苏某1，业务经理有陈某1、艾某、潘某、梁某1，公司员工还有张丽。安某公司主要经营电子黄金的炒卖，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2016年2月份以后有很多人上门来讨债，因为许某和安某公司借了很多人的钱来炒黄金，亏了，没钱还。许某先给月三分至五分利息给陈某1、艾某、潘某等业务经理，再由业务经理以安某公司的名义去找人借款。业务经理会以低于许某的利息与被借款人谈借款利息、金额、借期等并与被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从中挣取差价。安某公司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这些行为是没有得到相关金融部门许可或者备案的。安某停车公司成立至今没有过业务，该公司还投入了几百万宾阳王灵建立立体车库的工厂，但没有任何收入。其没有从事过安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 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安某公司工作。该公司法人兼实际控制人是许某，许某老婆梁某2负责安某公司另外一个炒黄金的项目。谭某、苏某1负责财务工作，负责发放利息。其和潘某、艾某、梁某1、陈某1、黎某2等人都是客户经理，主要负责拉客户投钱进公司。该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对外宣传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并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权利义务、借款金额、回报率。安某公司每个月给其发3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公司制作了宣传册，客户之间也口口相传，也有视频资料，公司对业务经理有奖励机制，除了提成外，还有奖励汽车。业务经理中梁某1、黎某2都得到了汽车。宝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梁某2，在太阳广场24楼。宝鼎公司的主要业力有立体停车库项目和香港英皇平台炒黄金。其认为梁某2控制着安某公司和宝鼎公司，其自己拉取的存款在500万元以内。 5、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更正说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26日出具《关于张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说明》及附表、邹某3询问笔录材料等证据，及经本院的核实计算，证明张丽介绍18人借款共计954万元（其中戴某60万元、王某1150万元、王某236万元、滕某15万元、周某12万元、滕某2130万元、农某335万元、曾某85万元、张某266万元、农某245万元、席某142万元、黄某138万元、席某210万元、邹某210万元、吴某120万元、颜某60万元、杨某2和张某3共50万元、郑某10万元），取得本息共计321.275万元（其中戴某20万元、王某1128.4万元、王某212.6万元、滕某11.05万元、周某10.75万元、滕某266万元、农某37.75万元、席某117万元、席某23.6万元、邹某22.7万元、吴某26.4万元、颜某15.6万元、杨某2和张某315.425万元、郑某4万元）。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人许某、谭某、陈某1、潘某、梁某1、艾某、苏某1之间能相互辨认，许某、谭某、梁某1、艾某、苏某1均辨认出张丽是业务经理；部分被害人能辨认出张丽是安某公司的业务经理。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10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据，经查，根据张某4、张某1的证言及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的《关于张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说明》及附表内容证实，其二人是许某直接吸储的人员，并非张丽介绍吸储的人员，不属本案的被害人，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除王某1、邹某2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人员系张丽介绍的意见和理由。经查，1、被害人戴某、王某1、王某2、滕某1、周某1、农某3、曾某、张某2、农某2、席某1、黄某1、席某2、邹某2、吴某、颜某、杨某2等人的或证言或自述材料、控告书及辩认笔录，均证实她（他）们是经张丽介绍游说而投资安某公司的，且系张丽或接待或协助办理相关投资借款手续的。2、由邹某2的报案自述可证明，其是在2015年5月7日经张丽介绍借款投资安某公司10万元的，而张丽不仅有在2015年3月12日向邹某2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其仍在为安某公司的非吸活动进行运作，并在二审庭审上当庭承认邹某2是其介绍投资安某的；同案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了张丽在2014年7月所谓的离职后并没有彻底离开公司直至2015年上半年；同案人潘某亦证实张丽离开之后还经常带客户来到公司。上述，足以证明张丽自称的不是其介绍、2014年7月便离开公司后就不再介绍和参与安某公司非吸活动的理由是不成立。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周某2系其自行与许某签订借条、林某1系刘某介绍，二人并非经张丽介绍，故不应计入张丽介绍的名单及非吸金额中。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张丽参与非吸金额不清及一审判决中被害人损失统计错误的意见和理由。经查，被害人周某1借款投资安某公司的金额虽为3万元，但由张丽介绍的仅为其中的2万元，周某1已获取利息7500元，故虽周某1的实际损失是22500元，但张丽仅对其中的2万元犯罪数额及实际损失中的12500元承担共同责任；被害人曾某借款投资金额计算有误不是鉴定意见上所列的83万元，而应是85万元，故犯罪数额和实际损失应为85万元；由被害人席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其报案的52万元投资金额中包含了其妹席某2的10万元，而席某1在其及以其父母名义共同投资的42万元中已获取了利息15万元，并案发前得到退还本金2万元，故此笔犯罪数额应为42万元，实际损失应为25万元；颜某借款投资安某公司的金额虽为90万元，但由张丽介绍的仅为其中的以房产抵押形式借款投资的60万元，颜某共获取利息15.6万元，故虽颜某的实际损失是74.4元，但张丽仅对其中的60万元犯罪数额及实际损失中的44.4万元承担共同责任。原判对上述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意见，经查，对于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更正说明、关于张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说明，经审核发现，在认定周某2、林某1是张丽介绍，以及在认定和统计经张丽介绍的周某1、曾某、席某1、颜某的非吸金额或实际损失时，存在错误，该部分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故对上述鉴定中认定的该部分意见不予采信。其他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张丽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积极拉取客户存款，对资金的吸收起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根据张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轻处罚，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故二审虽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有所变化，但对其量刑不产生影响。 对于本案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关于本案的定性等问题，一审判决中已充分阐明，观点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丽伙同许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张丽积极拉取客户存款，对资金的吸收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张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害人周某2、林某1是张丽介绍，以及在认定和统计经张丽介绍的被害人周某1、曾某、席某1、颜某的非吸金额或实际损失时，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详见附表）。原判对部分犯罪数额和实际损失的认定虽然有误，但对张丽定罪和量刑并无不当，且责令张丽在参与的犯罪数额范围内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判项表述亦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陈桂飞 附2：被害人名单及损失列表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何桂群 2417500元 陆日结 731000元 王君毅 216000元 雷波 466200元 梁福理 552500元 雷蕾 180000元 罗坤林 1287000元 黎翠娟 91000元 蒙燕芬 88000元 梁祖丹 51000元 覃华玲 67000元 黄秋玲 432000元 林昭勤 329200元 邹秋明 73000元 谢翠姣 30000元 钱慰莲 454400元 虞仁微 430000元 苏上智 41000元 文凯 700000元 李凤金 100000元 陈宏坚 100000元 李夏晓 5000元 覃世宙 110000元 陈彦妃 2253000元 区玉芳 83200元 黎丽珍 5155000元 农伟文 450000元 颜秀珍 744000元 其中444000元 陈业珍 870000元 吴昭荣 264000元 董汝秀 628600元 卢国要 800000元 姜献兵 2240000元 叶文龙 400000元 **敏 470000元 梁丽英 88000元 范子君 300000元 方冬莲 350000元 邱宝莲 50000元 欧梅华 55300元 甘耀明 29000元 黄纪端 70000元 叶泽民 418700元 陈树尧 136000元 邹茜 441250元 李东 70000元 蔡燕 70000元 龙国夏 480000元 肖德洲 20000元 何仕明 230000元 雷政确 90000元 马芬梅 41000元 闻素珍 2000元 卢秀清 16000元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陈俊华 125000元 曾淑珍 43500元 周继兰 41600元 唐爱莲 35000元 黄楚皓 52800元 黄恺 24700元 冯秀荣 39950元 钟少华 58400元 谢雪芳 18000元 胡春燕 780000元 廖丽春 92000元 李秀清 188000元 刘爱玲 401000元 蒙炳忠 384000元 刘志英 250000元 康漱琴 690000元 周健 607900元 熊伟 1210000元 农红波 272500元 覃明良 182000元 曾玉玲 850000元 陈国辉 885457元 黄海姣 380000元 卢琼 3100000元 刘东南 392000元 戴红金 400000元 王相瑞 234000元 梁雄明 42000元 李振朝 2219600元 雷务民 260000元 邓京昊 409500元 莫佩霞 540000元 黄静 70000元 何汝梅 70400元 李想 602000元 陈金平 12000元 张素仙 660000元 吴秀学 936000元 周月维 1461800元 李莎 100000元 苏超群 1276000元 郑勇珍 30000元 刘静敏 43770元 韦妹玲 150000元 马方林 35200元 谭建宁 197200元 梁月霞 679600元 谢能能 93000元 刘惠芳 158800元 罗革珍 529800元 涂世驿 68800元 陈汉荣 188000元 梁月萍 44000元 郭辉 267400元 冯秀清 880000元 冯兆江 362500元 冯秀娟 580000元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谢开福 188000元 冯秀丽 123000元 陶维德 1407050元 覃世富 150000元 项文红 142500元 梁月明 42500元 林丽君 39500元 刘志华 63800元 黄翠娥 160000元 粟燕芬 205000元 郑秀媚 60000元 蒋玉萍 94000元 邓福根 150000元 龚晓辉 41000元 陈军 79000元 滕贤彰 39500元 滕偶英 640000元 农凤德 94000元 席惠平 250000元 杨梦如 345750元 李清阳 655000元 周建民 40000元 王登旗 1000000元 李瑞麦 550000元 苏细玲 620000元 曾西宁 79000元 王宏婷 30000元 王桂榕 419000元 冼沫 100000元 蒙宝珠 274000元 杨云兰 255000元 罗淑华 825000元 肖玉琼 34000元 席丽平 64000元 杨楚恒 20000元 唐丽禧 115200元 梁熙宁 34250元 潘月芬 777300元 吴莹 185000元 陈桂清 36800元 巩德军 1668000元 梁承云 50000元 温日豪 55000元 贾精华 146000元 陈湘凤 446400元 李德荣 128000元 罗品才 560000元 余英莲 52000元 周鸿发 46500元 滕润娟 175000元 叶蕾/邹清蓉 600000元 叶蕾 60000元 邹清蓉 500000元 叶仕华/邹清蓉 300000元 陆红梅 115000元 陈业珍 50000元 游小琼 10000元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姓名 损失金额 黎明 240000元 陈赛贞 180000元 施桂珍 32000元 施秀珍 48500元 简如川 67900元 黄福帮 120000元 郭燕萍 177500元 颜进华 26000元 吴以仙 106100元 蔚承花 700000元 谭海娟 970000元 李福江 113950元 吴彩芹 88000元 曾日红 60000元 骆飞玲 80000元 冯秀芳 100000元 李金兰 80000元 方美芳 12800元 唐金带 110000元 张玉琼 50000元 谢如娇 50000元 韦雨露 250000元 紫秀华 132000元 张建华 30000元 张爱华 16000元 李雪群 91000元 郭红 264000元 宁飞凤 92000元 陆金英 75400元 郑义军 47000元 黄燕 20400元 莫春雄 160000元 颜正 286100元 方爱莲 177800元 高仕珍 440000元 李志英 377500元 李柏玲 592800元 杨秋英 600000元 韦焕色 294800元 韦萍 24600元 蒙丽娟 110000元 邹佩娜 453500元 马永杰 50000元 资燕安 168000元 周玲 22500元 其中12500 马丽英 417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