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647号 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都市仁和16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下圩镇供销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朱广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薇，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信，男，1939年10月11日出生，系朱薇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选齐，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中堡镇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朱选齐。 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溢公司）与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涌溢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和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的银行存款55万元，限制被申请人朱选齐转让、抵押、光船租赁其所有的“金达006”船，查封朱薇与案外人蔡振兴共有的坐落于江苏省兴化市新区南郊时代嘉园09幢104室的房地产，本院均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因“金达006”船已不在朱选齐名下，请求查封的房产已过户，该两项财产保全申请实际未能执行。2019年6月27日，因涌溢公司申请，本院通知泰州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日，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按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12日，本院组织庭前会议，并于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涌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罗辰，易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朱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到庭参加诉讼，朱选齐、金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涌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支付涌溢公司垫付船舶租赁费53.5万元，并自2017年4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1200元。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中第一款约定了工程固定单价且该单价不含税，同时第二款具体明确了固定单价中已包含船舶设备使用费等费用；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职责”中再次明确约定涉案工程使用的船舶、机械设备及人员由被告自行负责组织调配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确保施工进度。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进入施工现场。2017年1月4日，因工程缺少泥驳船，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与“金达006”轮、朱薇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金达006”轮、朱薇向海顺公司租赁泥驳船“浙甬海顺1”轮（配备船员），租期暂定2个月，月租费为15万元，超过2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每日租费按月租费的三十分之一收取等事宜。2017年1月6日下午15时，“浙甬海顺1”轮进场施工作业，并于2017年4月23日离场，共计产生船舶租赁费53.5万元。 海顺公司起诉三被告索要租赁费无果【案号（2017）浙72民初1387号，以下简称1387号案】，遂起诉涌溢公司索要租赁费【案号（2018）浙72民初1268号和（2018）浙民终1039号，以下分别简称1268号案和1039号案】。经宁波海事法院1268号案及浙江省高院1039号案确认，海顺公司向“金达006”轮、朱薇履行施工作业的合同义务，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对应的船舶租金共计53.5万元。宁波海事法院1387号案中，朱薇已确认“浙甬海顺1”轮由涌溢公司租赁、租金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及朱薇的自认，朱薇应承担泥驳船的船舶租赁费本金53.5万元及利息。 同时，经大连海事法院（2017）辽72民初450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查明，“金达006”轮的所有人为朱选齐，由其将该船出租给易航公司，即易航公司为船舶经营者。故朱选齐作为船舶所有权人、易航公司作为船舶经营人，应与朱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易航公司辩称：一、“金达006”轮挂靠在易航公司名下经营，由船东朱选齐实际经营，船舶经营风险、债权债务与易航公司无关。二、易航公司从未与涌溢公司联系或有过任何业务交易，《大连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10#-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泥驳船租赁合同》与易航公司无关，涌溢公司起诉易航公司给付船舶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涌溢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只能由合同签订方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易航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无履行或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四、涌溢公司认定易航公司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则其与“易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发生任何交易时，应取得易航公司同意。本案中，朱薇非易航公司员工，也非“金达006”轮经营人或所有人，无权代表易航公司签订合同或进行交易。五、涌溢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易航公司没有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也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及船舶租赁的任何实施，工程款也从没有汇给过易航公司，易航公司不是“金达006”轮及该工程项目的受益人。六、此前，涌溢公司曾多此在纠纷诉讼中将易航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均已被法院判决驳回了对易航公司的诉请。请求驳回涌溢公司对易航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朱薇辩称：一、朱薇并没有与海顺公司签署《泥驳船租赁合同》；二、宁波海事法院1387号案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对朱薇没有约束力，依法驳回了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且1268号案判决已确定由涌溢公司支付租金，二审1039号案判决驳回涌溢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三、朱薇与涌溢公司洽谈清淤工程项目时便告知其只有抓斗船，没有配备泥驳船，而涌溢公司也口头承诺施工现场有合适的泥驳船可供朱薇使用，朱薇未同意租赁“浙甬海顺1”轮，或者支付任何费用，也没有确认过该租金可从工程款中抵扣。综上，请求驳回涌溢公司诉讼请求。 朱选齐答辩称：朱选齐原是“金达006”抓斗工程船的股东，是该船的所有人，后于2015年退股离开金达公司，对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不知情也未参与。 金达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进行分析认定。 对涌溢公司证据，易航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中的施工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由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与易航公司无关，且涌溢公司隐瞒工程真实情况导致朱薇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应当作出调整；《泥驳船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有关泥驳船的租赁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不应由朱薇给付，更不应当由易航公司支付。证据二涉及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应由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给付泥驳船租金，而非是朱薇等人给付，更不应当由易航公司支付。证据三涉及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认可，易航公司只是挂靠单位，并不是实际经营人。朱薇质证称：证据一中的施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项目洽谈时，涌溢公司口头承诺已配备泥驳船供其使用，涌溢公司租用泥驳船是为了完成工程，所以船舶租赁费不应由朱薇承担；《泥驳船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朱薇签署，事后朱薇对合同也没有追认，该合同对朱薇没有约束力。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船舶租赁合同对朱薇没有约束力，对易航公司更是没有约束力。朱选齐认为其不清楚。 对易航公司提供的证据，朱薇无异议。涌溢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船舶挂靠（租赁）合同书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是易航公司与朱选齐自行制作，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2）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1387号案判决书仅以海顺公司与朱薇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而驳回了其他主体的责任，根据涌溢公司提供的大连海事法院判决书（2017）辽民终610号，易航公司应支付本案油款，其他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朱薇对签订施工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且泥驳船租赁合同在本院另案中已作认定，故证据一均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租赁费系法律争议，另行评析；证据二均系本院有关泥驳船租赁纠纷的判决书，予以采用；证据三判决书所涉纠纷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易航公司提供的船舶挂靠合同书，与朱薇陈述内容一致，予以认定，至于易航公司是否应付还款义务系法律争议另行评析；易航公司提供的判决书均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作为甲方与朱薇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朱薇派遣抓斗挖泥船“金达006”轮进行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部份清淤工程，工期为自抓斗船进场之日起三十日内施工完毕。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约定实行固定综合单价，固定综合单价为8元/立方米（不含税），该单价包括船（机）设备及工具使用费。施工协议第六条约定，“抛运具体是用开底泥驳船还是平板驳根据工程工况、工效等施工情况由朱薇自行决定，但应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为前提。”第十条第2.8款约定，“乙方自行提供为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施工设备及船（机）所需水、电、燃（润）料采购及运输，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第三条第5款约定，“乙方抓斗船清淤的所有疏浚土用开底驳船或平板驳船抛运到303#码头南角向东南方向约400米的区域（具体以甲方的指定区域为准）；乙方未按此规定进行施工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第十条第2.2款约定，“疏浚土石必须严格按照总承包合同、图纸和本合同的要求执行，如擅自改变运输距离、抛泥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 2017年1月4日，涌溢公司以朱薇的名义与海顺公司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金达006”轮根据工程需要，租用海顺公司泥驳船“浙甬海顺1号”船，每月租赁费为15万元整，租期不足二个月的，按二个月计算，超过二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每天租赁费用按月租赁费的三十分之一收取。2017年1月6日，“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到达清淤工程施工现场配合作业，直至2017年4月23日驶离施工现场。 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海顺公司与朱薇、易航公司、朱选齐及第三人涌溢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1387号案民事判决，认为海顺公司主张其与朱薇、“金达006”轮签订了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据此判决驳回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海顺公司又就该租赁合同起诉涌溢公司，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1286号案民事判决，认为海顺公司有权向涌溢公司主张船舶租金，“浙甬海顺1”泥驳船实际作业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23日，计租金53.5万元，涌溢公司已付13万元，判决涌溢公司偿付海顺公司船舶租金40.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涌溢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在（2019）浙72民初645号原告涌溢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朱薇（反诉原告）、金达公司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到达施工现场，但因无配套泥驳船，直至泥驳船到位后才于2017年1月7日开始实际施工，至2017年1月20日。此后，因指定的抛泥区域无法满足抛泥需要，施工处于停滞状态，朱薇多次向涌溢公司提出要求解决抛泥区问题，并要求改变工程施工方式，将“金达006”轮租给涌溢公司施工。2017年3月27日，“金达006”轮恢复施工至4月9日。2017年4月20日，朱薇向涌溢公司发出撤离施工现场告知书，提出涌溢公司提供的现场环境不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泥驳船抛泥受阻，无法保证工程量，且涌溢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造成其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和维修费用，船员生活无法维持，认为涌溢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只能单方面采取停工离场措施。朱薇据此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涌溢公司偿付工程款并赔偿窝工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系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在履行施工协议过程中租赁泥驳船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定为港口疏浚合同。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港口疏浚合同，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朱薇个人作为承包人并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涉案施工协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无效，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后果进行处理。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是朱薇是否应偿付泥驳船租金及其具体数额，二是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朱薇是否应偿付泥驳船租金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施工协议约定船舶、机械设备及人员由朱薇自行负责组织调配，《泥驳船租赁合同》由朱薇与海顺公司签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承担泥驳船租金，且朱薇也已确认租金从工程款中抵扣，应承担泥驳船租赁费用53.5万元及利息。朱薇认为：《泥驳船租赁合同》并非由其签订，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租金，且涌溢公司在项目洽谈时已口头承诺施工现场有合适泥驳船可供使用，不承担泥驳船租金。本院认为：朱薇与涌溢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确定工程范围为用抓斗船清淤并抛至指定区域，工程固定综合单价包括船（机）设备及工具使用费，并由朱薇自行决定抛运所需泥驳船，由此可见泥驳船的租赁和调度由朱薇负责，泥驳船租赁费用系其施工成本，也应由朱薇承担。本院1286号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海顺公司有权向涌溢公司主张船舶租金，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也不影响涌溢公司和朱薇根据施工协议依法承担泥驳船相关租赁费用。 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施工协议约定，工期30天，泥驳船由朱薇配备，抛泥区域由涌溢公司指定，朱薇擅自改变抛泥点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自行承担。有关双方之间施工协议终止履行以及工程款和窝工损失的纠纷本院已在（2019）浙72民初645号案件中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导致施工不能如期正常进行下去的主要原因在于抛泥点区域得不到解决，及至朱薇于2017年4月20日决定“金达006”轮撤离施工作业现场，并因此致“金达006”轮窝工。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施工协议约定的30天工期以内的泥驳船租赁费用应由朱薇承担，其余租赁费用损失应由涌溢公司自行负担。《泥驳船租赁合同》约定泥驳船租赁费用为15万元/月，本院生效判决确定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泥驳船租赁费用53.5万元，其中的15万元应由朱薇向涌溢公司偿付。因此，涌溢公司要求朱薇支付船舶租赁费用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本案认定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朱薇基于与涌溢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向涌溢公司承担上述船舶租赁费用，利息可自涌溢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计算。 二、关于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易航公司和朱选齐各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和所有人，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对泥驳船租赁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薇和易航公司认为：施工工程以及船舶租赁费用与易航公司无关；朱选齐认为：其此前已离开金达公司，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知情，也未参与。本院认为：施工协议由涌溢公司和朱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没有证据证明朱薇是与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做为共同的一方与涌溢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不是该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金达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属于施工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事实，不改变施工协议在涌溢公司与朱薇公司之间签订的事实。至于朱薇与易航公司、朱选齐或金达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泥驳船租赁费用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此外，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泥驳船租赁费用15万元及其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2170元，由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58元，朱薇负担3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胜顺 审判员  肖 琳 审判员  刘啸晨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梅娜 【附录一】证据目录 涌溢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泥驳船租赁合同，证明1.涌溢公司、朱薇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2.宁波海事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管辖权的事实；3.涌溢公司与朱薇达成合意，合同单价包括施工设备费，即被告自行负责施工船舶并承担相应费用的事实（证据第4页“第五条工程承包价第2款”、第4页“第六条第1款乙方施工船舶型号1.2”、第6页“第十条第2款乙方职责2.4、2.8”）。 证据二、（2017）浙7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7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民终10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涌溢公司为三被告垫付船舶租赁费53.5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2017）辽7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达006”轮的所有人为朱选齐、船舶经营人为易航公司，该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 易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船舶挂靠（租赁）合同，证明“金达006”轮系挂靠在易航公司，易航公司未参与该轮经营。 证据（2）宁波海事法院（2017）浙7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4）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5）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易航公司作为“金达006”轮挂靠公司，不应负担该轮对外债务。 【附录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