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4455号原告：张早，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博，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春华，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万道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陈春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早与被告陈春华，第三人上海万道医药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君律师、谢博律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律师、陈文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72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投资回报，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经原、被告确认，原告共出资72万元获得第三人2.4%股权，上述股权由被告代持。根据原、被告约定，如第三人上市则被告按股权市值收购原告股权，如第三人没有上市则被告应按照年利率10%收购原告股权。被告是因第三人向原告融资，故原告的支出不是借款，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2012年，原告将30万元支付至第三人，并约定占有第三人2.4%股权，被告并未收悉上述款项。第二，2016年2月4日，原、被告确实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但原、被告对股权及代持法律认识是有错误的。原告误认为其持有第三人2.4%股权，到起诉时原告未取得第三人2.4%股权，故该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时亦不持有第三人股权，因此上述协议所约定的原告出资22万元从被告收购第三人0.733%股权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当时实际亦无法将第三人2.4%的股权转让原告。被告系在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后才从案外人处某让第三人股权。2016年3月22日，被告受让原第三人股东金玉芳34.12%的股权，相应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但因金玉芳与被告系母子关系，故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可能与其他性质款项混同。同时期被告受让宋晓赫持有的第三人0.813%股权、孙蕾持有的第三人0.4%股权，故被告实际持有第三人35.3333%股权。2016年，被告询问过第三人其他显名股东，显名股东均不认可原告股权，故被告口头告知原告应当先向第三人确认股东资格才可以进行代持。现基于被告收到原告22万元，且之后受让第三人股权，故被告愿意返还原告2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4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2012年，第三人委派被告和原告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当时被告是第三人的业务员，第三人公章是第三人授权被告加盖的，形成的意思表示是原告以30万元投资到第三人，协议约定不晚于2016年12月31日进行工商变更，但第三人时任股东不同意。当时全体股东认可第三人收到30万元，让原告持股2.4%，但最终对于谁出让2.4%股权没有达成一致。故原告应先行确权，如第三人当时的股东不同意股权转让，应当是第三人返还原告款项，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辩称意见及第三人述称意见陈述，被告在2012年时系第三人实际控制人，时任第三人显名大股东金玉芳系被告母亲，被告的股权系由金玉芳代持，由被告对外开展第三人的经营活动。2012年《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原告向第三人投资30万元，实际是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由此原告取得被告隐名于其母亲金玉芳名下的第三人2.4%股权。之所以30万元对应第三人2.4%股权，是因为被告告知原告第三人估值1,0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干股要分给第三人管理层，剩余800万元作为投资，故原告投入的30万元占第三人2.4%股权。之所以2012年《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是由于原告当时没有股权转让和投资的概念，《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也是由被告提供，双方于2016年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纠正上述错误。2016年3月22日，案外人金玉芳将持有的第三人34.12%股权转让被告，双方没有支付对价，被告只是从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2016年，被告告知原告：因第三人发展较好，原、被告确认原告投资30万元，第三人要增加注册资本到1,000万元，如原告不增加投资其股权会被稀释，所以原告为保持第三人2.4%的股权故支付被告22万元并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综上，原告的全部款项均支付至被告，原告亦始终认为其持有的第三人股权是隐名于被告名下，这一点也可从《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有所体现。从2016年开始，被告一直称第三人可能上市。直至2018年，原告自认为第三人上市可能性较小，所以和被告沟通回购事项。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1、第三人系专业医药行业投资公司，拟募集资本1,000万元，投资于药店和医药行业，本次融资投资主要目标为三家药店，股权融资实到资金1,000万元，经营管理团队技术入股占20%，投资者根据出资额占有第三人股权为出资额/1,000万元*80%享有相应权利义务；2、原告投资3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到位并转入第三人指定银行账户，原告占有第三人2.4%股权。上述协议落款处，由被告作为第三人指定代理人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公章。2012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汇款13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1万元。次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万元。2015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85,000元。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5,000元，附言为补全投资款。2016年2月4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载明：第三人估值为3,000万元；原告出资22万元从被告收购第三人0.7333%股权，原告于2012年出资30万元投资第三人，当时投资的30万元按第三人3,000万元估值达到50万元股权金额，两者合计原告共出资72万元，收购被告在第三人2.4%股权份额，该部分股权由被告代持，原告可以享受分红权、股权增值权等股东权益；如果在未来某一时刻原告希望出售股权，被告为该部分股权购买方；如果出售时，第三人或案外人上海万芸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芸公司)已经上市，则被告按照该部分股权市值收购，如出售时，第三人或万芸公司没有上市，则被告按照原告出资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作为回报，作价收购股权。2016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2万元，附言为补全投资款。另查明，根据公司登记机关信息显示，2010年11月23日，第三人设立，股东为金玉芳、马海光、宋晓赫、孙蕾、张涛，注册资本7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玉芳；2016年3月28日，第三人股东变更为被告、马海光、宋晓赫、孙蕾、张涛，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同日，第三人注册资本增加至1,370万元，被告对第三人认缴出资共计650万元，持有第三人股权47.4453%。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就本案所涉款项，与原告形成法律关系的主体以及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第二，《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是否存在履约障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2012年形成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从法律层面分析，第三人作为目标公司在未增资扩股的情形下无权直接接受非股东主体对其投资；从款项走向分析，2012年原告系将30万元直接支付被告，被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实际收悉上述30万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在2012年时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确认。故对于被告及第三人所述原告于2012年所支付的30万元系交付至第三人的投资款，本院不予认可。根据2016年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原、被告对2012年的30万元所针对的法律关系、价值进行确认，并合意将该30万元与2016年左右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的22万元共同作为原告收购被告持有第三人股权的对价，此外双方还合意根据第三人的经营情况将相应股权进行增值；结合2012年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系被告代表第三人进行签订、款项直接支付被告等情形，本院认为，就本案所涉款项与原告形成法律关系的主体为被告，形成的系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签订时不持有第三人股权，故《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缺乏履约基础。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履行的前提为被告持有第三人股权。在《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签订后仅一个多月的时间，被告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成为第三人股东且持股比例远超过《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所约定的代原告持股的2.4%，故《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不存在履约障碍。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依据《股权转让和代持协议》履行合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72万元及投资回报，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早股权回购款72万元；二、被告陈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早投资回报，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为5,500元，由被告陈春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文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