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晓云，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菲，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业春，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红，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景明，男，194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玉英，女，194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卫东，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再审申请人董晓云因与被申请人于红，二审被上诉人朱景明、任玉英、朱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鲁民申30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晓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菲，二审被上诉人朱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于红、二审被上诉人朱景明、任玉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云申请再审称，请求：1.变更原判决第一项，改判董晓云不支付于红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2.董晓云不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提交于红、朱卫东涉诉判决书等作为新的证据，证明于红、朱卫东为职业放贷人，朱卫东向于红借款450万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是被朱卫东用于放贷使用。且董晓云与朱卫东分居十几年，朱卫东经营所得收益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案涉债务既不是董晓云与朱卫东共同合意举债，也不是基于夫妻一方的代理行为形成，更没有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也并非为了家庭共同利益，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机械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朱卫东述称，同意董晓云意见，案涉借款确实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是用于民间借贷的经营。于红向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卫东、董晓云向于红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2.判令朱卫东、董晓云向于红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3.判令朱景明、任玉英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向于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朱卫东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于红与朱卫东签订《借款协议》-份，约定朱卫东向于红借款50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为每月3%，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6日，并约定如到期不能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六付给原告滞纳金，并加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借款协议》签订当天，于红向朱卫东个人账户打款50万元。2013年5月25日于红与朱卫东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朱卫东向于红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31日，借款期间的利息按每月3%，如到期不能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六付给于红滞纳金，并加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朱景明、任玉英作为该借款保证人，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承诺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于红按照合同约定于当日将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分三次打入朱卫东个人账户400万元，朱卫东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于红借款本金26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付。于红主张董晓云与朱卫东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登记离婚，但借款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红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1、2013年4月27日借款协议，借据、收到条各一份，证明朱卫东向于红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5月6日，月息3%;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于红依照协议约定向朱卫东提供5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证据二，1、2013年5月25日借款协议、借据、收到条各一份，证明朱卫东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31日，月息3%，保证人朱景明、任玉英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两年；2、德州银行转帐记录，证明于红按约定向朱卫东提供借款200万元；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于红给朱卫东提供借款100万元；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于红给朱卫东提供借款100万元。朱景明、任玉英对14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朱卫东已偿付260万元。证据三，离婚登记查询表，证明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朱卫东、董晓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晓云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卫东、董晓云对于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借款用途是还贷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董晓云无关。朱景明、任玉英对于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根据2013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人朱景明、任玉英仅用房产证作的抵押，没有实物价值，也没有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不存在担保保证关系，即使存在担保关系，保证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起满两年，到期日为2015年5月30日，于红于2015年10月14日起诉，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朱景明、任玉英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确认，朱卫东等对于红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有效，应予采纳。朱卫东、董晓云对借款本金50万元、400万元，并通过其他方式支付260万元，尚欠于红借款本金50万元、1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该借款与董晓云无关。另查明，朱卫东、董晓云于2014年8月7日离婚，案涉《借款协议》在2013年4月27日-5月6日、2013年5月24日-5月31日，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用途为因朱卫东经营需要向于红借款，董晓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明确约定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董晓云对该借款应与朱卫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红主张朱景明、任玉英对该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约定朱景明、任玉英用房屋所有权为朱卫东借款400万元做抵押，并约定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于红于2015年10月14日起诉，已超担保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为此于红要求朱景明、任玉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依法驳回。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3%及如到期不能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六付给于红滞纳金，并加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朱卫东当庭对利息的约定有异议，认为借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约定过高，请求依法调整按月利息2%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采纳。综上，有于红提交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朱卫东、董晓云偿付于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朱卫东、董晓云偿付于红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三、驳回于红对朱景明、任玉英的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朱卫东、董晓云负担。于红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景明、任玉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朱景明、任玉英承担。董晓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于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董晓云提交银行查询记录两页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朱卫东借款之后直接转付给了他人。于红质证称：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根据举证规则应当排除董晓云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银行查询记录首先证明于红与朱卫东借款的真实性。夫妻共同债务用于共同生活不能狭隘的理解为共同持有该笔款项，朱卫东所借款项虽然没有转入家庭成员的账户，但其用途是用于家庭生活。于红提交催款函两份、视频资料一份、中通快递结账联三份、中通快递邮寄单一组、署名为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计算机文件截图三份及证据说明一份。董晓云及朱景明、任玉英、朱卫东质证称：1.光盘内容有异议，无中立第三方见证，有嫁接剪辑的可能，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且调查人员没有标明身份，对工作人员的证言有影响。2.对催收函有异议。两次庭审中于红一方一直声称没有催收函，现在提出明显不合常理，也不能证明此催收函与寄出的催收函一致。3.对快递单据由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是否收到。4.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其应当出庭接受质询。5.计算机文件截图是于红一方单方下载制作的，无第三方见证，没有客观性，且从内容上看是拍照签收而不是本人签收，存在他人代签或没有送达的可能性，事实是董晓云及朱卫东等并没有收到。董晓云提交账户明细一份。于红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中可以看出朱卫东从中得利4万元；虽然朱卫东没有将该款直接用于家庭生活，但其通过该大额资金往来行为获利，间接用于家庭生活；家庭生活的概念不应过于狭隘，也不能局限于购买家庭生活用品，其经营行为已经使家庭获益，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朱卫东将款项用于共同生活。依法对朱卫东、董晓云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资金变动情况进行了调查。对于调查结果，于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是朱卫东和董晓云所有的银行账户，不排除其二人有其他银行资金交易情况；证据中部分交易明细的交易对象没有显示，不排除朱卫东与董晓云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能排除朱卫东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董晓云、朱景明、任玉英、朱卫东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交易流水清楚显示出朱卫东的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朱卫东和董晓云之间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资金往来；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于红对董晓云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朱景明、任玉英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于红对董晓云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于红以案涉债务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对董晓云提起本案诉讼，如案涉债务确属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则董晓云与朱卫东属于连带债务人。根据于红在一、二审中提交的中通快递发件联、结账联、快递查询情况打印材料、证人顾向辉的证言以及二审法院对快递公司员工王某的调查笔录，应当认定于红于2015年5月5日向朱卫东发出了催款函，以上事实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效力及于董晓云。因此，于红对董晓云提起诉讼并不超出诉讼时效，董晓云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意见为：“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属于债务纠纷，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根据以上司法解释规定及答复精神作出认定。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发生时，董晓云与朱卫东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董晓云主张双方长期分居且经济独立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朱卫东将案涉借款用于经营活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从事的经营活动的盈亏状况与家庭生活密切相关，且董晓云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卫东从事经营活动不是为了家庭共同利益及收益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即使现已查明的双方银行账户不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排除双方存在现金往来。根据二审法院调取的朱卫东和董晓云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董晓云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1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流动；董晓云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6月份存在20万元的资金流动。董晓云自认曾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偿还朱卫东所欠债务，根据这一事实以及朱卫东的父母为案涉4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应当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董晓云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朱景明、任玉英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签署于2013年5月25日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第（1）项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的借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4）项约定：“丙方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以上约定，应当认定朱景明与任玉英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即从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向后计算两年。根据于红在一、二审中提交的中通快递发件联、结账联、快递查询情况打印材料、计算机文件截图、催款函底稿、视频资料、证人顾向辉的证言以及二审法院对快递公司员工王某的调查笔录，应当认定于红于2015年5月5日依据朱景明、任玉英身份证中载明的地址向其发出了催款函。朱景明、任玉英主张其不在身份证中载明的地址居住，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于红提交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第6号）的规定，应当认定于红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朱景明、任玉英主张了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于红对朱景明、任玉英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朱景明、任玉英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朱卫东、董晓云偿付原告于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被告朱卫东、董晓云偿付原告于红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变更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朱景明、任玉英对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载明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以上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董晓云、朱卫东负担2882元，由董晓云、朱卫东、朱景明、任玉英共同负担8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董晓云负担12609元，由朱景明、任玉英负担9291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朱卫东于2013年以个人名义分两次分别借于红50万元、400万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于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朱卫东、董晓云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两笔债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共同债务的情形。原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朱卫东与董晓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董晓云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朱卫东偿付于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朱卫东偿付于红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8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变更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朱景明、任玉英对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德开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载明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以上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于红对董晓云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朱卫东负担2882元，朱卫东、朱景明、任玉英共同负担80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于红负担12609元，由朱景明、任玉英负担9291元。审判长 杜 磊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程 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