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250号原告：徐寻觅，男，1995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委托代理人：杨杨，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招玉衡，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大川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西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25035630Y。法定代表人：张桂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进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秋远，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开发区光谷大道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1007551102831。法定代表人：马蜂，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陈思思，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立宏，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寻觅诉被告广州市大川饲料有限公司、武汉软件工程职业学院（以下分别简称大川公司、软件学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寻觅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杨、招玉衡，被告大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进新、黄秋远，被告软件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唐立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软件学院是武汉市人民政府举办的高职高专类学校，徐寻觅是该校电气自动化专业在校学生。大川公司系2000年1月7日注册登记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饲料生产加工等。2016年底临近毕业，徐寻觅尚未取得毕业证，进入大川公司实习，主要工作内容是检查原料、操作刮料设备。徐寻觅在2016年12月份与软件学院、大川公司签订了由湖北省高等教育学生工作办公室统一印制的《高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对就业情况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30日晚，徐寻觅在大川公司膨化车间工作时受伤，经同事发现后立即送入南沙区鱼窝头医院，后转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24日。该院诊断徐寻觅为右小腿水平的创伤性切断，右小腿开放性胫腓骨骨折，右小腿多处肌肉、肌腱损伤，右侧胫前动脉损伤等，并建议其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017年10月12日，徐寻觅再次入前述医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8日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右侧胫骨骨髓炎，并建议其全休半年。2018年4月12日，徐寻觅第三次入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治疗至同年4月23日出院，住院期间行右小腿皮瓣修整+骨折断端清理、骼骨取骨植骨、下肢静脉吻合术。该院出院医嘱建议其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全休三月，定期门诊复诊，患肢维持外固定架继续搬移等。徐寻觅因伤共住院113天，并在住院间隔期间及最后一次出院后进行了三十余次门诊治疗。徐寻觅因治疗自行支付医疗费119527.52元，大川公司支付医疗费178867.56元，并另向徐寻觅以提供借款方式出借153000元。徐寻觅提交的国医控股广州有限公司仁医大药房（番禺区福愉东路8号店）付款凭证一组，记载其购买棉签、消毒液、蛋白粉、安素粉等医药用品共支出1841元,购买拐杖、轮椅及坐便椅支出959.8元；购买凭证显示从番医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成人护垫支出135元；陪护费收据显示向盛景物业陪护按照每天10元标准支付陪护费1130元。徐寻觅于2018年8月16日、10月18日在鄂东医疗集团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共支出281元，于2018年12月6日购置充气式行走支具花费2800元。另，大川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7月14日分别发放徐寻觅工资1547.57元、317.43元，在2017年8月15日、9月15日、10月13日均发放工资1895元。软件学院为徐寻觅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险，并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8000元给徐寻觅。徐寻觅在受伤治疗期间向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认定徐寻觅与大川公司之间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故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徐寻觅不服该行政行为，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复议，复议结果为维持不予受理决定。徐寻觅在起诉后，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双方的一致意见，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徐寻觅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2019年8月2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寻觅右下肢外伤后遗右踝关节功能丧失92.5%，构成九级伤残。徐寻觅支付鉴定费3276元。第一次庭审时，徐寻觅陈述：事故发生当天，我准备越过刮板去打开开关，并查看刮板下有无原料，因当时为凌晨且灯光不明，在没有注意到刮板有无盖子时，就直接踩上去了，我当时踩上去是看另一条刮板有无原料，脚就被刮板刮到了。庭审结束后，本院组织双方查看徐寻觅受伤现场。徐寻觅、大川公司确认事故地点为大川公司一楼膨化车间的物料传送槽（即刮板，用于将二楼顺管道送入的饲料原料传送至另一装置），传送槽外观为密闭方形装置，顶部为可拆卸式金属盖板，盖板与传送槽之间使用卡扣固定，传送槽内部为金属链条式传送装置，事发现场安装了两条并行的传送槽，传送槽上除个别盖板焊死外其他盖板均使用卡扣固定。徐寻觅在本院要求下指出导致其受伤的传送槽在其右前方，其站在该传送槽的盖板并查看相邻传送槽是否有饲料原料下来以及去开开关的过程中，脚不慎滑到传送槽内部被刮板刮伤。第二次庭审时，徐寻觅陈述：事发当天的盖板是不完全盖在刮板上，且没有固定，我是踩在盖板上，然后滑进链条中；平时工作时不赶时间时就会绕行，如果赶时间就会踩在盖板上或跨过去，之前也踩过，但是没有发生过意外；工作期间，公司也没有人告知过不能踩在盖板，且很多老员工也是直接跨过去的，平时工作比较忙，根本没有多长时间吃饭，所以检查时往往会踩在盖板上或跨过去进行。大川公司确认在徐寻觅受伤后为避免再发生事故，已将徐寻觅踩踏处的盖板与传送槽焊死。双方对于本案责任承担有争议。徐寻觅主张其是在未经过有效的安全培训教育就按照公司要求签字后即上岗，并在工作期间受伤，公司没有提供安全可靠的工作环境导致其受伤，且至今无法工作，应当由对方承担赔偿责任。大川公司主张公司在徐寻觅上岗前对其进行了安全培训、教育，提供了安全的工作条件，在工作范围内张贴了安全生产标识，已经尽到了安全用工的责任，不存在故意、过失、过错；徐寻觅违规操作，明知跨越刮板有风险，仍不顾安全提示踩踏刮板导致踩空受伤，其作为成年人应具备风险防范意识，其违规作业导致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实习作为学校教学的一部分，应当看作教学的延伸，学校作为管理人及学习活动的指挥安排者，应当预见徐寻觅在实习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其对徐寻觅在实习期间的行为规范、安全知识等有教育监管提示的义务，若学校没有尽到该义务，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大川公司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三级安全培训记录表》、《职业病危害告知书》、《员工安全承诺书》，记录表记载徐寻觅岗位为生产部中控，公司级教育、用人部门级教育、专业公司（班组）级教育一栏均记载了教育内容，徐寻觅在培训员工处签名，郭健星、马焕在培训负责人处签名。告知书记载了岗位可能患职业病风险及对应策略，承诺书记载了员工需要遵守的安全规范，徐寻觅在告知书、承诺书上均签名确认。徐寻觅认可上述证据的签名真实性，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主张签名不代表大川公司就履行了安全监管职责，况且都是在工作第一天按照要求一并签字。软件学院主张学校的教育管理并无不当，其教育管理行为与徐寻觅的受伤无因果关系；徐寻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正式工作前的实习过程中，应当有足够的安全意识和能力，以避免不当事件发生，大川公司作为实习生接收单位，应当提供足够的安全教育、培训及安全的工作环境和防护措施；徐寻觅在实习期间，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并为其购买了人身意外及医疗保险，并提供了8000元治疗费补助，软件学院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软件学院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软件学院2014年7月及2015年7月编印的学生手册，记载了对新生的入学安全告知事项；2、案外人杜野、廖楚程签订的顶岗实习承诺书，记载两人承诺在顶岗实习期间遵纪守法，遵守实习单位各项规定；3、QQ群聊天记录，记载徐寻觅所在班级辅导员王翩在QQ群发布的各类通知、指引或提醒，其中提及了工作中需要注意安全，保护人身及财产安全之类的内容。徐寻觅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3，辅导员所提及的指引与本案所涉及的安全教育无关。双方对于徐寻觅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项目或数额有争议。徐寻觅主张受伤后长期无法工作，应当按照受伤前工资标准计算受伤之日到定残前的误工损失，因就诊及鉴定需要多次滴滴打车产生了交通费及住宿费，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租屋合同及租金（含水电费）收据，记载徐寻觅的父亲徐新俭与案外人何伟文签订了多份租房合同，承租了何伟文位于XX的房屋，每月租金600元，每份合同租期从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租期从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9月30日，收据显示房租从2017年6月支付至2019年9月。2、滴滴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天津增值税电子发票，记载该公司在2018年11月21日、12月17日、2019年6月21日为徐寻觅开具客运服务费发票，金额分别为3590.11元、470.09元、235.93元。大川公司主张护理费应当以80元/天计算，陪护天数应当以医院医嘱明确记载为准；徐寻觅作为大学生不具备劳动主体资格，实习目的是为了完成学业和积累社会经验，不认可误工费；未经批准的转院交通费不应纳入赔偿范围；营养费没有相关证明；住宿费应当是医院无床位或其他原因导致其或陪护人员确有必要在外居住才能根据实际发生赔偿，大川公司到徐寻觅租住房屋探望并赠送了台空调，应予以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寻觅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不认可该赔偿项目。原告徐寻觅的诉讼请求（变更后）：被告共同赔偿原告796918.85元，具体项目包括医疗费300602.02元（299833.42元+7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13天×100元/天）、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61313元（100元/天×600天+1313元）、误工费112000元（按照4000元/月标准，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残疾赔偿金16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276元、交通费用4296.13元（4060.2元+235.93）、残疾器具辅助费3759.8元、住宿费22107.9元（15524.9元+6583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徐寻觅作为在校生在实习期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劳动部门认定其与大川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构成工伤，其现向实习单位及学校主张赔偿，本案作为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应当适用一般过错原则确定赔偿责任。本案焦点为各方对损害后果的过错如何确定。徐寻觅作为学生，到校外企业参加实习是教学内容的扩展与延伸，学校、企业均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首先，大川公司作为接收徐寻觅的实习单位，对徐寻觅负有岗前教育、安全培训及日常管理职责，并应当提供安全可靠的工作场所，对于存在安全隐患的因素应当及时排除并提醒、告知徐寻觅以保障其人身安全。一般来说，企业的安全生产培训教育、管理不仅是实习或是入职时签订承诺书、告知书，这种安全生产的培训、管理贯穿于整个生产过程，其中自然包括对机器的规范化操作。徐寻觅在进入大川公司实习虽然在培训记录表、承诺书上签字，但并未体现大川公司就哪些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对徐寻觅进行了培训，从上述记录的时间看更是在短时间内形成，难以证明大川公司尽到了安全教育培训、管理职责。结合事发时间、地点、现场查看情况，徐寻觅受伤现场的车间光线并不明亮，也是造成无法看清传送槽上盖板的情况的因素之一，故可参照雇主责任处理，大川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徐寻觅作为接受过电气自动化专业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应当知道按照操作规程开展生产作业的重要性、必要性。从徐寻觅关于不赶时间会绕行等陈述可以推知，其应当知道直接踩在传送槽上去检查另一条传送槽作业情况是不合规且有安全隐患的，也应知道即便是为了省时间也不可以踩在盖板上，而是可以采取绕行或者直接跨过传送槽去检查作业情况，但其为了省事在光线不好且不确定传送槽上的盖板是固定好的情况下，凭经验做法直接踩到盖板上导致右腿滑入正在运行的链条中受伤。尚不论直接跨过传送槽检查作业是否符合安全规程，仅从现场查看情况，一般身高165厘米的人着作业服跨过传送槽并不存在障碍。综上可知，徐寻觅对于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过错。第三，本案各方签订了毕业就业协议，该协议并非对工作岗位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而是就业的倾向性约定。对于软件学院而言，通过签订就业协议对毕业生的就业情况有所掌握是其职责所在。徐寻觅进入大川公司实习并非是软件学院统一组织安排，而是由徐寻觅自行选择后经过软件学院同意。软件学院对于大川公司接收实习生有关事项并不具有审查义务，在软件学院与大川公司无任何合作或者定向培养等关系且未收取大川公司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徐寻觅自行选择大川公司作为实习单位并开始实习工作后，实习期间的具体工作规则、纪律之教育、培训、管理责任等均转移至大川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要求软件学院继续承担实习期间的安全教育管理及培训职责既不符合常理也与权责对等原则不符。实际上，软件学院在实习期间通过QQ群多次告知了包括徐寻觅在内的学生实习期间应注意人身及财产安全，其不可能就实习的具体工作要求开展对应的安全教育及提醒。此外，鉴于实习生人数多、分布广，在进入实习单位且实习单位与学校没有任何合作关系的情况下，要求软件学院对每一个在岗实习生履行类似于在校时的安全教育与管理职责，明显过于苛责且难以操作。故软件学院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职责，对于徐寻觅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基于以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大川公司对徐寻觅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徐寻觅自身承担20%的责任，软件学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徐寻觅的主张，依法核定损失如下：1、医疗费，因住院及门诊治疗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中，徐寻觅自行支付119527.52元、281元，大川公司支付178867.56元均已实际发生，予以确认。徐寻觅在仁爱药房购买药品及及其他医疗用品1841元尽管无发票，但该药房的确在就诊医院旁边且其提供的购买凭证与常理及事实相符，可以确定系治疗所必要的开支，购买护理垫135元系为康复治疗而购买但不属于护理费，可在本项中一并处理，其主张的医疗费总额为300602.02元，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结合徐寻觅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13天×100元/天）。4、护理费，护理标准100元/天未超过本地区法定标准。护理期限，依法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因徐寻觅伤情特殊历经三次住院且每次均有骨科手术治疗，可以推知其出院后至再次入院的休养期间需要他人陪护，本院酌情从受伤之日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即2018年4月23日共358天，此后并无医嘱证明需要专人陪护。住院期间按10元/天支付的部分陪护费用系实际支出，一并计算，该项数额为36930元（358天×100元/天+1130元）。药房购买的护理垫费用已经纳入医疗费，不属于陪护范畴。5、误工费，徐寻觅系在校生且未能提供受伤前收入水平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鉴于其具有劳动能力且实习期间并非没有任何收入，对于误工标准，本院酌情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毕业前两个月即2017年5月、6月的误工收入。徐寻觅虽需要操作机器但其所从事饲料加工生产业属于农副产品制造业，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情况下，本院酌情参照该行业上一年度平均收入45247元计算。误工时间，徐寻觅是在起诉后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客观上导致评残时间明显滞后，若仍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有失公允。故本院依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其三次住院且相隔时间不久，期间无法取得收入，根据最后一次住院的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本院从其受伤时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误工费为44338.18元（1895元/月×2个月+45247元÷365天×388天-已发放的7550元）。6、残疾赔偿金，徐寻觅受伤前在大川公司已经实习近半年且实习前是在学校就读，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主张168264元（42066元×20年×20%）合法有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寻觅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且自身存在过错，其伤情限于右腿，故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本地区经济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由大川公司直接承担。8、鉴定费3276元系确定伤残情况而实际发生，予以确认。9、残疾器具辅助费，徐寻觅腿部受损较为严重，因此购置充气式行走支具、坐便椅、轮椅车、拐杖3759.8元系合理必要支出，予以支持。10、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系伤者住院及转院期间伤者及其陪同家属产生的交通费用，该费用不包括因维权产生的交通费。尽管徐寻觅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无法判断出该费用产生的对应期间及合理性，且其租住房与就诊医院的距离较近，本院结合本地区公共交通标准、治疗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元。11、住宿费，住宿费是指受害人及家属确有转院必要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但鉴于徐寻觅是在实习期间受伤其家人因此而照顾符合常理，且住宿费标准偏低，可予酌情支持，但该住宿应仅限于家属便于照顾其住院治疗及为下一步治疗而滞留的合理期间，本院酌情支持1年租金7200元。以上共计59917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大川公司应当承担483336元（579170元×80%+20000元）。尽管大川公司存在借款给徐寻觅的事实但考虑该借款行为系徐寻觅治疗需要且大川公司已提出抗辩，为减少诉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扣除大川公司已经支付的178867.56元、153000元，还应赔偿151468.44元（483336元-331867.56元）。徐寻觅对于大川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出借的款项331867.56元不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自行扣除且主张的部分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应承担重复主张的诉讼结果。综述，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大川饲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寻觅151468.44元；二、驳回原告徐寻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84.59元，由原告徐寻觅负担4766.59元，被告广州市大川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11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徐寻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秋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祝珠书记员梁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