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赣7101行赔初61号原告杨建国，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原告杨键珠，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原告杨建平，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原告杨建芬，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原告杨建洪，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张金达，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910086950。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宁宁，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811054295。被告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经济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622014652130U。法定代表人苏建军，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陈高平，江西玉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6199410698435。原告杨建国、杨键珠、杨建平、杨建芬、杨建洪因与被告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江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余江区政府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建国、委托代理人冯宁宁，被告余江区政府司法局郑志峰、委托代理人陈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次日收到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五原告诉称，原告父亲杨世俊于1979年12月去世，安葬于余江县樟树籍祖坟山龙凤岭山。2017年2月19日，被告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前提下，且未与原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制将原告父亲坟墓拆除迁移，导致坟墓被毁，原告父亲遗骨不知所踪。原告不服，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1月10日，判决被告前述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7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行终1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父亲杨世俊的遗骨；2.判令被告赔偿强制拆除原告父亲坟墓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90万元，其中原告父亲坟墓40万元、原告母亲去世5年多骨灰无法下葬的损失50万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两份声明。证据二，坟墓照片。证明目的：原告系涉案坟墓的后人，被告违法拆除坟墓，侵害原告权益，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三，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6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四，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行终17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坟墓，已被判决确认违法，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赔偿职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五，《国家赔偿申请书》、ＥＭＳ单号为1069705634129的快递单及投妥证明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依法向被告申请国家，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予以赔偿，属于行政不作为。证据六，报纸复印件。证明目的：在该报纸中载明一条关于迁坟赔偿的新闻，上面载明三座坟补偿60万，2015年一座坟就已达到20万标准，本案中被告是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坟墓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余江区政府辩称，一、自2011年开始，本府实施县城东拓建设，成立“县城东拓建设指挥部”负责迁坟事宜，原告父亲坟墓安葬于案涉坟山，为妥善处理案涉坟山迁移，“县城东拓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原告协商，但一直未达成协议。2017年2月19日，案涉坟山土方承包人夏某组织人员将原告父亲坟墓拆除并迁葬于“壶罗岭山”集中安置点。此后，经法院判决本府强制迁坟行为违法。本府愿意按照原告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二、原告父亲坟墓按照标准墓穴安葬于现安置地点“壶罗岭山”。三、本府强制迁坟行为虽然违法，但本府已承担了所有坟墓迁移的费用，将原告父亲遗骨迁葬至安置点，原告并无任何经济损失。原告提出的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告余江区政府为支持其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壶罗岭山合同。证明目的：被告租赁山林设立迁移坟墓安置点。证据二，墓地照片、迁坟视频。证明目的：1.原告亲属原来的坟墓景像、迁移后的坟墓景像、被告实施迁坟的影音记录；2.原告亲属的坟墓已得到妥善安置。证据三，（2017）赣行终21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等人提起的迁坟行政管理（林木）一案，法院己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是案涉坟墓主人的后人，被告在未同原告达成任何协议及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行设立坟墓迁移点，只是被告单方面意思表示，不能说明被告对坟墓进行了合法赔偿，壶罗岭山有一部分不在原告区域内；证据二应当提供书面的文字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通过提交的视频被告采取毁灭式的方式进行拆除，被告提供的视频只有几分钟，完全看不出被告对于原告亲属的棺木进行搬离，妥善安置是被告自以为的妥善安置，原告亲属所在地是原告的祖坟山，该妥善安置未经过原告允许以及通知原告；证据三该行政裁定书是针对树木，而本案是针对坟墓。被告对原告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四、五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赔偿中不仅仅因为新闻媒体的报道来作为赔偿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的异议部分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经审理查明，原告父亲杨世俊于1979年12月去世，安葬于余江县樟树籍祖坟山龙凤岭山，坟墓结构为石头坟。因县城东拓建设需要，2012年10月12日，余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余江县城东新区迁坟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原告父亲坟墓位于迁移范围内。2017年2月19日晚，原告父亲坟墓被拆除迁移至“壶罗岭山”集中安置点。原告不服，向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1月10日，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6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于2017年2月19日对原告父亲的坟墓进行拆除迁移行为违法，被告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27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行终1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次日收到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父亲杨世俊的孙子杨杰、孙女杨君均声明放弃赔偿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本案中，被告强制迁移原告父亲坟墓业经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确认违法，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收到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指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本案中，原告父亲坟墓由被告强制迁移，该强制迁移行为虽然违法，但被告已将原告父亲坟墓妥善安葬。鉴于此，原告诉请被告交出父亲遗骨的诉请，本院确难支持。《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父亲坟墓损失40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损失的数额，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鉴于被告强制迁移行为的违法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父亲石头坟修建成本损失共2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赔偿其母亲去世五年多骨灰未下葬造成的损失50万元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系经过法院确认违法的被告迁移坟墓的赔偿事项，原告该诉请与被告违法迁移坟墓行为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强制迁移坟墓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并非国家赔偿法赔偿规定直接损失范围，该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杨建国、杨键珠、杨建平、杨建芬、杨建洪赔偿2万元；二、驳回原告杨建国、杨键珠、杨建平、杨建芬、杨建洪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曾 勇人民陪审员  王惠珍人民陪审员  孙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沈明琪书 记 员  张玉茹附：相应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