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16号原告：石晓燕，女，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孙院波，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晓燕与被告孙院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作出（2018）鲁10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驳回石晓燕的诉请。石晓燕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民终208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003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石晓燕，被告孙院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鲁Ｋ×××××号车辆（约价值300000元）。原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因对车辆保管不善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0元。重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要求返还案涉车辆。事实与理由：被告经营修车店，原告的丈夫曾到被告处修车，双方因修理费产生纠纷，被告将原告及其夫诉至贵院，并扣押了原告所有的车辆，被告拒不返还车辆。孙院波辩称，涉案车辆曾在被告处修理，因拖欠维修费，被告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保全该车辆，并同时起诉要求支付维修款。涉案车辆已于2016年11月15日被侯明赤私自开走，被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该车已由侯明赤返还给原告之夫侯永光，即代表返还给原告。在被告起诉原告、侯永光、吴国森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原告明确侯永光是尚易置业公司的副总，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此期间侯永光发生的一切行为与该公司的行为有同等法律效力。这与侯明赤在公安的笔录及提交的刘涛收据相互印证，该车已实际由刘涛代侯永光取走，所以，原告主张返还车辆的事实不存在。鉴于原告与侯永光的夫妻关系，被告认为本案是原告与侯永光欠付被告修车费为逃避执行或债务提起的本次诉讼。被告在承揽合同一案中申请法院查封该车，这期间对车辆进行了合理有效的保养，定期进行充电、保养，在本案二审期间，被告也陈述侯明赤如何从其修理厂将车辆赶走，此过程被告不存在任何过失，车辆在查封期间由侯明赤提走并扣押在公安部门的过错超出被告正常保管范围，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或保管不当的过错行为，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车辆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石晓燕。石晓燕与侯永光于2015年10月15日协议离婚，案涉车辆约定归石晓燕所有，2018年6月29日双方进行复婚登记。侯永光等人多次到孙院波处修车，因拖欠修理费，孙院波以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威文商初字第396号，孙院波同时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2015）威文商初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于2015年9月21日查封石晓燕名下的鲁Ｋ×××××号小型汽车一辆，并向相关部门进行送达。该案一审判决侯永光、石晓燕共同支付孙院波维修费9240元及利息，吴国森支付孙院波维修费76696元及利息。侯永光、石晓燕、吴国森不服，提起上诉，威海中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10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5日，案涉车辆由侯明赤从孙院波修理厂开出，因违章被公安部门扣留，2016年12月16日侯明赤处理完违章事宜，公安部门放行。该车被侯明赤提出后，孙院波向环山派出所报案。侯明赤在公安部门陈述：因侯永光欠我饭费，2017年上半年，我向他要饭费，告诉侯永光那辆奥迪车在我这里，如果把车还给他，能否将欠我的饭费和孙院波的修理费付清。侯永光表示修理费与他无关，如果将车还给他，他就将欠我的饭费付清，我表示同意。当年6月一天上午，我就去九里水头停车场将那辆奥迪车提出来，然后电话联系侯永光，他说他准备钱，并且派他公司的人来赶车。当天下午，一个叫刘涛的人来到我饭店，他自称是侯永光让他来赶奥迪车，刘涛将侯永光欠我的105000元给我，我将车钥匙给他，刘涛将车开走。我给刘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涛人民币拾万零伍仟元正，此款结清尚易置业有限公司饭费，同时归还鲁Ｋ×××××奥迪车。特此证明收款人：侯明赤（捺印）刘涛（捺印）。后来孙院波向我要车，我就说车被赶走了，但没告诉是谁赶走的。再后来，因孙院波一直找我要车，我告诉他车已被侯永光赶走。侯明赤在本院执行部门调查时陈述：我与侯永光认识多年，侯永光经常在我的老渔民饭店吃饭，欠我饭费10万元左右，我经常催要。大约在2015年或2016年上半年，我又电话催要饭费，侯永光说他的公司倒了，没钱还，他有辆奥迪车在孙院波那里押的，如果我能要出来给他，他就将饭费清结，我同意了。我去找孙院波，因侯永光欠孙院波修理费，我想出些钱将该车赎出来，孙院波嫌钱少不同意。我就对孙院波说，你把车给我，我负责把欠你的修理费和欠我的饭费都要出来，这样孙院波就把车给我。我开车走到中途，因该车遮挡车牌被扣押至九里水头停车场，我把罚单处理完，就将该车从停车场提出来。车提出来当天，我就电话联系侯永光，侯永光就派刘涛来我这里提车，同时把欠我的饭费给清了，我给刘涛出具欠条，刘涛将车开走。刘涛应该是将车交给侯永光。后来刘涛又说侯永光没有钱，把这辆车卖给他了。2019年7月31日，本院通过公务外呼系统对侯明赤进行调查，侯明赤陈述其不认识郑磊，听说过这个人，认识邢建壮，也不熟悉，邢建壮经常和侯永光在一起吃饭，据说侯永光公司经营好的时候，好多事都是邢建壮给他办的，但是就这辆车的事，邢建壮没有参与，侯永光如果不发话，谁敢赶走这辆车。另，侯永光系威海市尚易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石晓燕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明赤曾于2015年9月起诉侯永光、石晓燕拖欠饭费89720元及利息，案号（2015）威文商初字第407号。侯永光在该案中辩称，其系尚易置业公司股东兼副总，如果存在侯明赤处就餐并拖欠饭费的情况，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该案本院裁定驳回侯明赤的起诉。审理中，本院对案外人刘涛进行调查，其陈述：我是通过邢建壮认识的侯永光，邢建壮与侯永光关系很好，邢建壮让我去买这辆车，邢建壮通过郑磊联系侯明赤，我也同意买，邢建壮说这个车被扣三年了，再不审车手续就作废了。我将105000元现金交给郑磊，他说要写明抵顶饭费的事，我说只要能证明你收到我现金就行，郑磊给了我一张收条，我就在上面签字捺印，就是法院出示的这份收条。我认为侯永光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情况，买完车之后，我与邢建壮去找过侯永光，问他过户的事，他说官司结束一年之内就给我过户。2018年我通过邢建壮联系烟台的舒兴武，我和舒兴武置换了一辆装载机，该车由舒兴武使用。本院对案外人邢建壮进行调查，邢建壮陈述：我不认识侯永光，最近才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我俩至今没有见过面，石晓燕之前也不认识，也是刚知道。我从事易货交易，我朋友刘涛到我那里查找买车，我听说一个姓郑的手里有车，就联系他，刘涛与姓郑的谈好车价是105000元，刘涛当场支付的现金，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让我帮着把这辆车卖出去，我联系的李经理（具体信息不详），两家置换了车辆，我认识侯明赤，是开饭店的。对上述调查材料，石晓燕主张都是被调查人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具有很大的个人主观性，不予认可。侯永光称是在2015年、2016年，通过朋友在饭桌上认识的邢建壮。石晓燕、侯永光均表示不认识刘涛。再，2017年5月26日威海市车管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申请表，载明申请业务事项是因行驶证丢失补领行驶证，机动车所有人处签字为“石晓燕”。石晓燕主张该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亦未授权他人进行。本院至威海市车管所查询补办机动车牌证的事宜，工作人员答复无论是车主本人还是代理人办理，均需提交车主本人石晓燕的身份证原件才给予办理。本院在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警大队调取的案涉车辆2013年至今的违法记录，其中有27条当事人为石晓燕的违法记录，2018年1月9日，当事人在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通过柜台开单的方式对上述27条违章一并进行了处理。交警工作人员告知，按照规定，通过柜台申请处理违章，无论是否是石晓燕本人进行，必须携带石晓燕本人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才能进行处理。其中2017年6月22日的违章记录显示罚款2000元，正常情况下应扣12分，并对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但并未进行违法记分，仅缴纳罚款2000元。该记录中载明2014年9月10日当事人为王建松的信息，一次性扣取12分，罚款500元，公安部门对王建松本人制作了询问笔录。2013年10月22日邢建壮驾驶该车违章，违法记分3分，罚款200元已交。2016年11月15日侯明赤驾驶该车违章，违法记分1分，罚款50元已交。石晓燕表示其从未处理过该27起违章，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一直在自己手里，行驶证在案涉车辆上，车上应该有其身份证复印件，要求法院调取处理违章的监控记录，查询缴纳罚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查明是谁缴纳的罚款。对于案涉证人证言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侯明赤的三次证词内容不尽相同，其在本院执行部门调查时称当时是孙院波将该车交付给他，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属于存有疑点的单一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邢建壮在2013年10月22日有驾驶案涉车辆的违章记录，结合刘涛、侯明赤的证言，可以认定邢建壮与侯永光、石晓燕早已相识，就案涉车辆存在关联。邢建壮在本庭调查中关于其之前不认识侯永光、石晓燕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邢建壮认可其为刘涛联系购买案涉车辆，又为刘涛联系他人进行置换。而刘涛证实是邢建壮等介绍其购买侯明赤的车辆，邢建壮与侯永光就该车的交易存在一定关联。刘涛与侯明赤对车款的收条内容均予以认可，并且其二人均证实该车的交易侯永光知情。侯明赤、刘涛、邢建壮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之处，但也存在陈述一致、基本可以形成链接的内容。根据查明情况，可以认定以下事实，该车在侯明赤从扣押的停车场提取后，刘涛通过邢建壮等人，以105000元的价格从侯明赤处购买，该笔车款用于结清尚易置业有限公司的饭费，之后刘涛又经邢建壮联系与他人进行车辆置换。因侯永光系威海市尚易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与侯明赤之间就饭费结算存在纠纷。刘涛支付给侯明赤的车款105000元，收条中明确写明此款结清尚易置业有限公司饭费，可以认定该车的交易与侯永光、侯明赤之间的往来账存在关联。案涉车辆存在多条违法记录，其中记载当事人为“石晓燕”的部分，已经处理，根据规定，处理石晓燕的违法记录应出示石晓燕本人身份证、驾驶证原件。2017年5月26日申请补领行驶证时，亦应出示石晓燕身份证原件。石晓燕陈述其本人不知情，未参与处理，未签字或授权他人代为进行。如果石晓燕该陈述成立，则存在相关部门多次违规处理违章等情形。目前未有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存在违规处理的情形，对石晓燕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石晓燕参与案涉车辆上述违章行为处理等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基于以上综合分析，本院认定，侯永光、石晓燕对案涉车辆的移转知情，并且参与、配合相关事宜的处理。审理中，本院向石晓燕释明，经过庭审调查，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被案外人侯明赤、刘涛等进行流转的情形，是否要求相关人员返还该车。石晓燕明确回答，因其是将修理费支付给孙院波，孙院波应负责返还该车，该车是在孙院波手里转到其他人处，孙院波可以向他人追要，石晓燕只要求孙院波返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即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主体是没有合法依据占有该物的自然人或法人、其他组织。但案涉车辆经庭审查明，系侯明赤未经孙院波同意从其修理厂开出，卖与刘涛、刘涛又与他人进行车辆置换。孙院波向公安机关报案，侯明赤自认其与侯永光（尚易置业公司）的饭费因该车的交易已清结。因此，孙院波不存在占有案涉车辆的事实，对案涉车辆的移转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现石晓燕在对案涉车辆移转知情并参与配合的情况下，请求孙院波承担返还该车辆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晓燕请求被告孙院波返还鲁Ｋ×××××号车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文芬人民陪审员侯登敏人民陪审员时跃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