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10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小雨，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出生地海南省临高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海南省临高县。2012年5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哲彬，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小雨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小雨及指派辩护人张哲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方小雨谎称租车自用，将被害人徐某占有的粤Ａ×××××现代牌小型客车骗走后，在毫无还款意图的情况下，通过向他人抵押车辆贷款的方式套取现金获利。经查，上述车辆价值人民币37667元，现已被公安机关缴回并扣押；被告人方小雨为取得车辆共支付租金6000元。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1占有的琼Ａ×××××奥迪牌小型客车并套现。经查，上述车辆价值人民币99000元，现下落不明；被告人方小雨为取得车辆共支付租、押金6200元。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以相同方式，通过网络租车平台骗取被害人陈某所有的粤Ａ×××××大众牌小型客车并套现。经查，上述车辆价值人民币107605元，现已被公安机关缴回并发还被害人陈某；被告人方小雨为取得车辆共支付租、押金467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方小雨骗取财物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27402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方小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小雨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小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小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方小雨的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对涉案琼Ａ×××××奥迪小车的价格认定结论有瑕疵；3.方小雨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4.大部分涉案车辆已被依法追缴，且方小雨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一、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方小雨谎称租车自用，在与徐某联系后双方签订租车协议书，骗取得徐某持有的车牌号粤Ａ×××××现代牌小型客车（该车价值37667元），并支付租金共6000元。后被告人方小雨将该车通过向他人质押贷款的方式套取现金获利。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追缴并扣押。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初，方小雨称要向其租车，其在天河区黄埔大道将一辆红色北京现代小轿车（车牌号粤Ａ×××××）交给方小雨试用，11月15日，其与方小雨相约在天河区奥体中心XX之家内签订一份租车协议，使用期限为一个月，到12月16日，方小雨称要续租，于是二人又签了一份租车协议书，租期一个月。2018年1月15日租期届满，其要求方小雨还车，但方小雨以各种理由推搪，后更将其微信拉黑，电话关机，无法联系，其于2018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得知方小雨已被抓获。租给方小雨的北京现代小车是其购买的二手车，没有过户，原车主是叶丽珍，其与方小雨约定租金为一个月3000元，方小雨有通过支付宝给其转账2个月租金。2.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其向朋友刘某1以3万元购得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车牌号粤Ａ×××××），并取得该车证件，但当时没有签订合同。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XX区二手车市场做二手车生意，2017年年底，方小雨经朋友介绍找其借钱3万元，称可用一辆车牌号粤Ａ×××××红色现代小汽车抵押，并称车是他亲戚的，因亲戚出国，故拿该车抵押借款。于是其收取方小雨提供的车辆行驶证等证件，并通过支付宝将钱转账给方小雨，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还约定如一个月后不还钱赎车，车辆由其处理。到期后方小雨并无前来赎车，后朋友黎某以3万元向其购得此车。4.涉案现代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Ａ×××××）的照片，经方小雨、刘某1签认，证实该车是方小雨向徐某所租，后将该车押给刘某1并借款得3万元，刘某1以3万元转卖给黎某。5.债权（车辆质押）转押协议、合同资料等，证实徐某通过蒋昭华取得粤Ａ×××××现代小汽车。6.方小雨与徐某签订的租车协议书，证实徐某以每月租金3000元将粤Ａ×××××现代牌小汽车租给方小雨，租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5日至12月15日、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5日。7.方小雨、徐某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二人在案发时段电话通话的情况。8.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9.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依法扣押涉案粤Ａ×××××现代牌小汽车。10.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越价认定[2018]92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北京现代牌小汽车（车牌号粤Ａ×××××）价值37667元。二、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方小雨通过网络上发布的车辆出租信息与黄某1联系，虚构为老板租车的事实，提供其本人身份证、驾驶证信息，并支付租、押金共6200元后，骗取得黄某1持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琼Ａ×××××奥迪牌小型客车（该车价值99000元）。当日，被告人方小雨将该车以向他人质押贷款的方式套取现金获利。现该车下落不明。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58同城网”发布出租一台奥迪A6小车（车牌号琼Ａ×××××）的信息，该车所有人是其兄黄某2。2018年1月24日，方小雨与其电话联系，称他老板的车在维修，故欲租其小车3天，双方商定租金一天400元，连同押金共6200元。1月27日，其在深圳市宝安区一小区门口将小车交给方小雨，当晚方小雨通过刘某2的账户将3万元转账到黄某2的账户，其按方小雨的要求扣除6200元后，将余款转回给他。1月30日，其向方小雨催还小车，但方小雨称他老板还要继续租车，但一直没有续交租车费用。2月5日、6日，方小雨先后约其见面还车但均未见人影。其通过方小雨提供的所谓老板的小车图片，查到该车车主实为李某，李某称方小雨也租了他的一辆小车，但没有归还小车和租金，于是其于2月7日报案。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表弟黄某1借用其名义出资购得二手奥迪A6小轿车（车牌号琼Ａ×××××），该车由黄某1实际使用，其名下一张银行卡也交给黄某1用于报保险理赔等。2018年2月，黄某1称小车被租车人所骗，其银行卡于2018年1月收到刘某2转账款3.1万元，后租车人称转错了，黄某1扣除租金和押金共6200元后，将余款24800元转给方小雨，其中微信转账12300元给方小雨（微信号×××），通过无卡存款12500元到刘某3账户。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27日晚，方小雨将一辆奥迪A6L小车（车牌号琼Ａ×××××）抵押给其，并称原因是他的亲戚即车主黄某2在缅甸被扣，委托他将车抵押，借款几万元救人。最后双方商定以小车抵押借款3.1万元，借期3天，当晚其将3.1万元转账给车主黄某2，方小雨将小车连同证件交给其。但方小雨没有按期还钱，其于2018年3月7日将该车以6.8万元转卖给两个海南人，并签署一份债权转让合同。4.涉案车辆的照片（车牌号琼Ａ×××××）、行驶证，经被告人方小雨签认，证实该车所有人为黄某2，方小雨确认该车是其在深圳宝安区所租，已被其抵押给刘某2。5.被告人方小雨的个人微信号（微信号×××）截图及方小雨与黄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方小雨以帮其老总租车为名取得黄某1的小汽车，约定租期届满后，方小雨没有归还小车及续交租车费用。方小雨、黄某1对上述均予签认。6.黄某2的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5）、刘某3的兴业银行卡（卡号62×××10）照片、交易明细、转账凭条，证实2018年1月27日经刘某2账户转账3.1万元给车主黄某2，次日黄某1在扣除租金、押金6200元后，将余款其中12500元通过银行柜员机转到刘某3的账户，其中123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方小雨。7.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涉案车辆交付现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进行勘验的情况。8.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宗案发及立案侦查的情况。9.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深宝价认定[2018]6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奥迪牌小汽车（车牌号琼Ａ×××××）价值99000元。三、2018年2月3日，被告人方小雨通过向网络租车平台提交身份证、驾驶证信息，并交纳支付租、押金共4670元，以租车的名义，骗取得被害人陈某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粤Ａ×××××大众牌小型客车（车辆价值107605元）。当日，被告人方小雨将该车以向他人质押贷款的方式套取现金获利。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该车并发还给陈某。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方小雨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车牌号粤Ａ×××××）小汽车通过网上XX租车公司出租，2018年2月3日，其收到租车平台发出方小雨的租车信息，其按约定的时间、地点于当天将该车交给方小雨，租车公司收取方小雨租车押金等共4670元。2月6日其接到方小雨来电，称他将车抵押给借贷公司借款4万元，在将钱借给朋友几天后，朋友失联，方小雨让其联系租车公司并报警。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车主陈某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车牌号：粤Ａ×××××）通过上海新共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XX共享租车平台放租，方小雨于2018年2月3至6日通过平台租该车。2月7日，方小雨租车日期已到，其与同事找到方小雨取车，但方小雨称车已押给XX汽贸公司，并以此借款4万元，但方小雨无法还钱，后到了派出所。3.证人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车主陈某将粤Ａ×××××大众迈腾黑色小轿车租给方小雨，租期到2018年2月6日。到2018年2月6日方小雨称将车拿去抵押借款，拿不回车。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方小雨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小汽车抵押给XX汽贸公司，并以此贷款得5万元。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3日，方小雨以车主陈某因债务纠纷被人扣押急需用钱赎人为由，将一辆黑色大众迈腾小汽车（车牌号粤Ａ×××××）押给XX汽贸公司，并写了一份押车协议，要求贷款5万元，期限为二天，还要求转账4.3万元给他朋友刘某3。但期限过后方小雨无法还钱，2月6月，方小雨称到番禺广场地铁口找刘某3的朋友取钱，但到场并无发现，方小雨在地铁口向警察报称被骗。6.涉案车辆（车牌号粤Ａ×××××）的照片，经被告人方小雨签认，确认是其于2018年2月3日向陈某2租用的小车。7.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陈某是粤Ａ×××××大众牌小轿车所有人。8.上海新共赢科技信息公司XX共享租车平台信息，证实被告人方小雨通过手机APP在XX共享租车平台租下陈某所有的粤Ａ×××××大众牌小汽车，租期2018年2月3日14：30时至2018年2月6日14：30时。9.被告人方小雨于2018年2月3日书写的押车证明，经方小雨签认，主要内容：方小雨将陈某的粤Ａ×××××小车抵押给XX汽贸公司，用于陈某在缅甸因债务纠纷被扣留，押车款转给刘某3作为解决纠纷款。10.刘某3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信息、流水记录清单及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经吴某签认），证实XX汽贸公司于2018年2月3日向刘某3转账43000元。11.被告人方小雨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方小雨与陈某在案发时段电话通话的情况。1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1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涉案黑色大众迈腾（车牌号粤Ａ×××××）及行驶证，已发还给陈某。1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涉案车辆交付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5.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穗越价认定[2018]35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大众牌迈腾小型轿车（车牌号粤Ａ×××××）价值107605元。综合证据：1.被告人方小雨的供述：因我欠刘某3的钱，刘某3建议我租车后抵押贷款，获取现金后可还他欠款，余款给他做生意，赚钱后可分给我，我同意。2018年2月3日，我通过XX租车平台向陈某租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拿到车后我找到刘某3联系好的抵押公司，将租得的车以4.3万元押给XX汽贸公司，签了抵押合同，期限为一天，XX公司将4.3万元转账给刘某3，约定需还款5万元。但刘某3一直没有还款，我就骗对方说有人送钱，在途中我向警察报警。2018年1月，我在深圳市向黄某1租了一辆奥迪A6轿车，后以3.1万元押给刘某2。当时刘某2要求将抵押款转到车主名下，于是我提供了黄某2的银行账号，之后我又骗黄某1说公司转错账，让他扣除租车押金后将余款退还，后黄某1分别将余款按我要求转给我和刘某3。我还向徐某租了一辆红色现代轿车，车牌号粤Ａ×××××，后我以2.3万元将车押给XX投资公司，后该车由刘某1取走了。2018年1月，我还通过中介向李某租了一辆日产轩逸轿车，后我以2.5万元将该车押给XX投资公司，钱自己花掉了。我租车的目的就是把车骗到手，然后拿去抵押还债。2.公安机关到案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实本案侦破以及被告人方小雨归案的情况。3.被告人方小雨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身份。4.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方小雨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属累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小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经查，被告人方小雨分别与被害人签订租车协议，或通过网络向发布出租汽车信息的被害人直接租车，或通过网络租车平台租车，实质均与车辆出租方建立了租车合同关系，属市场经济秩序中的财产租赁流转关系，受市场秩序所调整和制约。被告人虚构租车使用的事实，骗取他人的车辆，该诈骗行为不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还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小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小雨曾因犯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已追缴回部分车辆，对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已予考虑。根据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小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现代牌小型客车（车牌号粤Ａ×××××），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车辆持有人徐某。三、责令被告人方小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违法所得款99000元退赔给黄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永娟人民陪审员  区美琪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徐 婷法庭记录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