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玉涛，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骁腾，系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民，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星，系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屈玉涛因与被上诉人丁立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玉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骁腾与被上诉人丁立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鹏星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屈玉涛与被上诉人丁立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屈玉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韩城市人民法院（2019）陕058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屈玉涛与被上诉人丁立民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本案双方均属于挂靠、非法转包的合同，属于无效。2、被上诉人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的观点也不能成立；3、我国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关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绝对规定不予支付工程款”为由，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请显属错误。4、一审法院关于给付利息的判决没有任何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能够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立民辩称：1、驳回上诉请求。2、关于丁立民与湖南佳林公司的合同应该是内部承包合同，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挂靠合同，丁立民原来系湖南佳林公司西安公司的员工，也是按照湖南佳林公司内部规定参与投标，保证金370万元系丁立民垫付，丁立民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实际是合伙合同，因为丁立民从2016年年初将保证金370万垫付后直到2018年12月工程竣工通车，保证金才返回，保证金大概保证三年时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签订时候，丁立民已经按照内部承包合同干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后来丁立民发现自己施工能力有限，才和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要求共同承建项目。3、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前后矛盾，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称，双方的合作协议书是一个合伙协议书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陈述无效观点时，一再引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的司法解释，观点前后矛盾。4、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案中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经通车使用，已经竣工，韩城市交通局也按约支付了工程款，湖南佳林公司没有向任何单位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挂靠是为了保护发包人的利益，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通车使用，所以本案中没有侵犯发包方韩城市交通局。5、即使合同无效，是不是不应该支付工程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约定，工程合同无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使合同无效，工程竣工验收，也应该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能对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进行评价。丁立民在合作协议中对工程质量有监督的权利，垫付保证金370万用了三年之久，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给付被上诉人丁立民300万元并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观点与法律精神及本案事实均不符，应该予以驳回。   丁立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分红款3000000元，其中150万元从2018年1月14日按年利率4.9%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陕EXXXXX的昌河福瑞达面包车一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丁立民）与乙方（屈玉涛）XX城XX公路XX+000-K11+XX公路工程。甲方投资3700000元作为本项目的保证金和本项目招投标所花费的一切费用，该款作为履约保证金由甲方负责向发包方收回。项目总投资为36840000元，本项目完工后，当业主总工程款付到40%的一半时，乙方付给甲方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业主付完总工程款的40%时，乙方再付给甲方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截至2019年5月5日，韩城市交通运输局共计向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薛峰至猴山公路（K3+000-K11+667段）工程款1549万元。其中， 2017年6月14日付款371万元；2017年7月19日付款220万元；2017年9月4日付款178万元；2018年2月2日付款114万元；2018年5月29日付款114万元；2018年7月20日付款249万元；2018年9月19日付款185万元；2019年1月8日付款118万元。另查，薛峰至猴山公路（K3+000-K11+667段）工程由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中标金额为36839474.39元，2017年2月23日，湖南佳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中标路段的施工与原告丁立民签订施工合同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书，由原告丁立民负责施工，并于次日委任原告丁立民该项目工程负责人。现该标段工程已全部完工。原告认为韩城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总工程款的40%，但被告迟迟不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分红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于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XX城XX公路XX+000-K11+XX公路工程达成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收益进行了明确约定，现该标段工程已全部完工，韩城市交通运输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中标金额的40%，按照约定，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收益分配款300万元。被告辩称，原告与湖南佳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书》名为劳务承包，实为挂靠，显然属于无效合同，原、被告之间基于上述合同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工程转包，根据法律规定，亦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关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绝对规定不予支付工程价款，涉案的《施工合同内部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否无效，尚需另案认定，现被告径行认为该合同无效,其观点无事实依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实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收益分配纠纷，被告认为该《合作协议书》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原告认为系具有合伙性质的合作协议，经本院核查，本案涉案工程现已实际上通车投入使用，并无证据显示发包方有因合同效力问题而拒付工程款的现象，被告现以该《合作协议书》系工程转包为由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其观点尚不足以成为其拒付协议约定的合作收益分配款的理由，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不能以中标金额确定工程总价，但双方在协议中对总投资进行了明确约定，为36840000元，原、被告系基于上述投资总额约定的付款比例，不存在总价不明的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为双方因合作行为而产生的被告欠款利息，其请求符合合同法中关于有偿合同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经查，截止2017年9月4日，韩城市交通运输局已共计付款769万元，超过了双方约定投资总额的20％，现原告主张对其中150万元从2018年1月14日按年利率4.9%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有偿合同的规定，本院应参照买卖合同相关规定综合确定欠款利率。庭后，原告向法庭撤回了要求被告返还陕EXXXXX昌河福瑞达面包车的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屈玉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丁立民人民币3000000元，并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4.9%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2元，减半收取15811元，由被告屈玉涛负担15761元，原告丁立民负担50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屈玉涛是否应向丁立民支付分红款及利息。屈玉涛与丁立民之间就合作承建案涉工程，达成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收益，目前，双方约定的支付收益分配款条件已经成就，屈玉涛应该按照约定向丁立民支付收益分配款300万元。关于屈玉涛主张的丁立民挂靠有资质公司所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本案审理的是屈玉涛与丁立民之间的合同纠纷，至于丁立民是否挂靠其他公司承揽工程而导致合同无效，与本案无关。屈玉涛还主张与丁立民之间实为工程转包，不是合伙关系。但双方是否工程转包证据不足，且屈玉涛已经取得了工程款收益，应该按照双方协议支付分配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上诉人屈玉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运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雷晓宁        二0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孟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