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5民初973号 原告：胡丙蓉，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原告：刘闯，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原告：刘琴，女，1988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跃，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鹏鹏，男，198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被告：长泰县连永鑫石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林墩工业区江都村10组石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6990486211。 投资人：连颖民，任总经理。 被告：连颖民，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安山，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凯，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梅，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丙蓉、刘闯、刘琴与被告郝鹏鹏、长泰县连永鑫石制品厂（下称永鑫石厂）、连颖民、连安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跃、被告郝鹏鹏、被告永鑫石厂、连颖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许雅萍、被告连安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丙蓉、刘闯、刘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郝鹏鹏、被告永鑫石厂和被告连安山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88282.5元（该赔偿金已经扣除了被告郝鹏鹏预付赔偿金200000元，赔偿总额为988282.5元）；2、判令被告连颖民对被告永鑫石厂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9日16时37分，原告的直系亲属刘克远和另一工友刘袁凯在为被告郝鹏鹏看管其购买的位于长泰县厂房拆厂工地时，不幸被隔壁被告永鑫石厂内倒塌的石板压倒。案发后，长泰县公安局林墩警务区立即出警，并通知林墩卫生院医生到场，发现刘克远及刘袁凯两人被倒塌的石板压在地上，经确认两人均已没有生命体征。经警务区查明，两名死者为刘克远及刘袁凯，两死者受雇于郝鹏鹏到长泰县看管拆厂工地，因到隔壁永鑫石厂内避雨，不慎被连颖民石材厂倒塌的石板压死。原告认为，被告郝鹏鹏雇请刘克远及刘袁凯为其看管拆厂时，未能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两雇员在工作期间因事故死亡，其应对本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鑫石厂堆放多达70多片、高达近3米的石板材时，未能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稳妥放置，同时对开放式厂房也没有相应的围栏等防护措施，导致放置石板材的地基下陷，压死刘克远及刘袁凯，被告永鑫石厂应对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鑫石厂系被告连颖民个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其应对永鑫石厂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赔偿责任。被告连安山将其位于钢构厂房表面上卖给被告郝鹏鹏，实际上是将厂房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郝鹏鹏，郝鹏鹏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的相关资质，被告连安山将钢构厂房拆除工作交包给被告郝鹏鹏时未尽到审查义务，所以被告连安山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提起上述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988282.5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2.丧葬费5752.3元／月×6个月＝34514元；3.遗体清洁整容费3000元；4.死者家属处理本事故而支出的交通费3028.5元，其中动车票138.5元、高速通行费1445元、汽油费1445元；5.家属处理本事故的误工费4天×7人×190元／天＝53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郝鹏鹏已支付200000元可以在上述赔偿金中抵扣。 被告郝鹏鹏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请法院公平裁判。该本人赔偿的由本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永鑫石厂、连颖民辩称：一、被告永鑫石厂、连颖民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与原告亲属刘克远的死亡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赔偿主体。原告亲属刘克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经被告永鑫石厂、连颖民同意擅自进入厂房，因厂房并非开放性区域，被告连安山将铁皮屋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郝鹏鹏，导致两个厂房从原先的独立性变成半开放性，导致刘克远进入被告连颖民的厂房，对于刘克远的进入厂房，被告连颖民、永鑫石厂不能控制，刘克远应自担后果。且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中被告郝鹏鹏系刘克远的雇主，被告连安山系拆除铁皮屋的发包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第十一第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郝鹏鹏及被告连安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被告连颖民、永鑫石厂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被告连安山主张本案应按照侵权法进行赔偿，但被告连颖民、永鑫石厂并未构成侵权责任法定的侵权构成要件，据此，被告连颖民、永鑫石厂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二、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存在特殊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对买卖合同的规定，再根据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签订的《买卖合同书》内容显示，双方就拆除铁皮屋买卖事项达成协议，证明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存在拆除的承揽关系，约定被告郝鹏鹏将案涉铁皮屋拆除，包括顶棚及水泥柱等，拆除后就铁皮屋及所有物品作价交付，说明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并非单纯的交付标的物及价款，而是包含拆除案涉铁皮屋的事实。根据法院向林墩警务区调取的承诺书、买卖合同书、对连安山及郝鹏鹏的询问笔录，显示出被告郝鹏鹏负责拆除相关人员的安全，若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不存在签署承诺书的必要性；其次，证据中对连安山的询问笔录显示，其亲口说明其将案涉铁皮屋承包给郝鹏鹏拆除；最后，郝鹏鹏的询问笔录显示，其拆除工程队无注册公司或办理工程资质。三、刘克远的工作性质不影响本案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刘克远系拆除工程看管人员，因被告连安山厂房水泥柱尚有通电的电源需要关闸，连安山不配合被告郝鹏鹏导致工程延误，刘克远的工作时间处于总体承揽关系的一部分，尚在延伸阶段，案涉工程尚未完毕，据此，刘克远的工作性质不影响本案被告连安山与被告郝鹏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四、郝鹏鹏无相应的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根据庭审中展示的事故现场照片，被告连安山发包给被告郝鹏鹏的铁皮屋在事故发生时仅有顶棚拆除，其中的水泥柱尚未拆除，根据《建筑企业资质标准》规定要求，承包钢架结构的相关人员需具备从事钢结构、网架工程施工技术管理工作经历并具有相关专业技术职称，因郝鹏鹏并无相应的资质，且刘克远也无相应的钢结构技术职称，被告连安山将铁皮屋拆除工作发包给郝鹏鹏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与本案无关联性。五、本案刘克远未经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同意擅自进入工厂休息，且休息地点为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堆砌石板材旁边，其本身应预见若石板材倒塌应造成死亡结果却未采取避开该地点，主动使自身处于危险状态，刘克远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连安山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承包人，其对于本案的事故产生存在次要责任。六、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不合理与不合法性。因原告亲属刘克远是农村居民，对于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遗体清洁整容费有异议，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对交通费及误工费有异议，根据司法实践，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数额通常按5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刘克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不存在过错，对该项目不予承担补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的诉讼请求。 被告连安山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追加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并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事故并非是在拆除答辩人厂房时发生，而是在被告永鑫石厂内发生，损害后果与答辩人无关。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死者刘袁凯、刘克远是在被告永鑫石厂、被告连颖民的厂房内，被堆放的石板材倒塌压砸在地上导致死亡。可见，事故地点既非在拆除工地，也非在合理活动范围内；事故原因，并非二人在拆除作业过程中坠落、摔落或被压死，也非因接受雇主指派或指示从事劳务范围内事务而发生，因此，应认定刘袁凯、刘克远的个人行为而非劳务行为。该个人行为，与答辩人及答辩人的铁皮房无关，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2.答辩人与被告郝鹏鹏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发包关系，答辩人不承担所谓的选任过失责任。（1）答辩人与被告郝鹏鹏之间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将铁皮房、铁皮房内的所有物品，包括切割机、航吊、磨机、斗车等，概括性地出卖给被告郝鹏鹏，被告郝鹏鹏支付答辩人购买价款72000元。从合同内容看，是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不是拆除铁皮房施工发包关系。如果是施工发包关系，则应是答辩人向承包人支付施工费用，而不是支付买卖价款。答辩人将铁皮房及房内物品出卖给被告郝鹏鹏，其自己承担相应的处置、清理、搬运等活动，是标的物转移的具体形式，并非发包。至于被告郝鹏鹏买受后如何处置，那是买受人自己的事，他是自己清理还是请有资质的施工队来拆除，这都是被告郝鹏鹏的权利与义务，与答辩人无关，且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清理过程的责任风险由被告郝鹏鹏承担，答辩人没有也无权指挥买受人的具体清理行为，更不存在所谓的发包事实。（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郝鹏鹏雇主请刘袁凯、刘克远从事铁皮房拆除作业。从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可见，其二人是看管拆除工地，原告起诉状当中称的也是看管工地，并非从事拆除作业。被告郝鹏鹏请刘袁凯、刘克远二人来看管，整个过程，有规定还需要资质审查的法律吗？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拆除作业，现行法律法规也未规定有资质要求，需要何种资质，原告主张答辩人未尽资质审查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刘袁凯、刘克远自身对损害结果负主要责任。刘袁凯、刘克远未经准许私自进入到隔壁被告连颖民、被告永鑫石厂私人的厂房，是一种故意进入到不安全环境的行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环境的安全具备基本的审查能力，应能够充分预见到石材堆放较高且无稳固措施的场合下，可能给自己带来严重的损害。其二人却在石材堆放处停留，将自已置身于危险的环境下，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存在不合理、不合法情况。其中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遗体清洁整容费非法定赔偿项目，属于额外支出，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属赔偿范围；死者家属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死者自己负主要责任，应减少或不支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长泰县石材厂进行整治时期。2019年4月27日，被告郝鹏鹏（甲方）与被告连安山（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将位于长泰县石材加工铁皮厂房的拆除工作，以买卖方式给甲方拆除。拆除铁皮房建筑面积600平方米；铁皮房内的所有物品都归甲方所有（备注：单臂切2把、航吊4台、切边机1台、磨机2台、红外线1台、斗车1车、过路台车1部及底下废铁拆平都归买方所有）；该铁皮房及所有物品共计72000元，甲方需付给乙方订金3000元，余款69000元于动工拆完时付清；若在清理进程中甲方出现任何人体事故和乙方无关，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还对解决纠纷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当天，双方按林墩管委会的要求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人（拆除施工方）为郝鹏鹏，承诺内容如下：“兹有郝鹏鹏（拆除施工方）承包负责连安山的厂房及生产设备等拆除工作，拆除施工方承诺：1.厂房及生产设备拆除施工过程中一切安全问题由拆除施工方负责；2、拆除施工方必须为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险，施工人员如发生人身意外由施工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刘袁凯与刘克远受雇于被告郝鹏鹏。刘袁凯负责被告连安山铁皮房拆除现场的看场工作（如指导拆除工人从哪里拆），按日计算工资，每日工资230元；刘克远负责拆除东西的看管工作，以防现场东西被盗，按日计算工资，每日工资20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连安山的铁皮厂房的拆除工作已完成顶棚的铁皮拆除，其他拆除事项尚未进行。刘袁凯与刘克远受被告郝鹏鹏指派，到现场从事前述雇佣工作，当天下午，刘袁凯与刘克远因到隔壁被告永鑫石厂内避雨，不慎被该厂倒塌的石板压砸在地上。事故发生后，林墩警务区民警立即出警，并通知林墩卫生院医生前往救助，到达现场医生确认两人已没有生命体征。在办理刘克远丧葬期间，被告郝鹏鹏先行垫付原告胡丙蓉、刘闯、刘琴因刘克远死亡赔偿金200000元。 本案受理后，原告胡丙蓉、刘闯、刘琴及被告连颖民、永鑫石厂先后申请追加连安山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连安山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1.原告胡丙蓉与死者刘克远系夫妻关系，生育刘闯、刘琴即本案原告，刘克远父母均已死亡，刘克远为农村居民，同案死者刘袁凯系城镇居民。2.被告郝鹏鹏以其个人名义组织的拆除工程队未按相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3.被告连安山的石材厂与被告连颖民经营的永鑫石厂相邻，相邻间没有隔离带或墙体隔离。被告永鑫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投资人连颖民，厂成立于2009年12月22日，注册的经营范围包括花岗岩石板材加工、销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出警情况证明、现场照片、亲属关系证明、火化证、买卖合同书、企业基本信息等；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向长泰县公安局林墩警务区调取的承诺书、买卖合同书、警务区对连安山及郝鹏鹏的询问笔录以及事故现场拍照电子档等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郝鹏鹏雇佣刘克远提供劳动服务，并向刘克远支付劳务报酬，为此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作为雇主的郝鹏鹏在刘克远从事雇佣活动时负有保证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郝鹏鹏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以致刘克远在受雇佣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致死，应对由此所受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损失的55%。刘克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靠近堆叠石板材可能倒塌的危险性，放任不安全环境存在，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本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即损失的30%。 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连安山将厂房的拆除项目以买卖方式打包给郝鹏鹏，结合郝鹏鹏签订的《承诺书》分析，本案连安山与郝鹏鹏签订《买卖合同书》的表现形式来看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实质内容与双方实际行为，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参照《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规定，从事房屋建筑施工活动可理解为包括建筑和拆除房屋，选择农村建筑工匠承接，除承担房屋修缮外，从业人员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且须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生产工具和生产条件，对相应资质具有强制性规定。庭审查明，郝鹏鹏的施工队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可以显示，连安山作为定作人缺乏审查意识，没有认真审查承揽人郝鹏鹏的资质和加强安全管理，其在选任郝鹏鹏承揽拆除工作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10%为宜。连安山辩称其与郝鹏鹏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无依据，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连颖民经营的永鑫石厂在自己厂里堆叠石板材，未能采取稳固石板材防止倒塌的安全措施，客观上已存在安全隐患，又未能在已形成半开放的厂区边际设置围栏或警示标志，对本事故发生也存在过错，永鑫石厂、连颖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5%为宜。永鑫石厂、连颖民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是适格 的赔偿主体，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刘克远因本事故造成死亡所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对胡丙蓉、刘闯、刘琴诉请项目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事故造成城镇居民刘袁凯及农民居民刘克远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即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2、丧葬费345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60000元；4、死者家属处理刘克远丧葬确需要支出交通费用并造成误工损失，酌情确定5000元。原告诉求遗体清洁整容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丙蓉、刘闯、刘琴的诉求合理部分为：842420元＋34514元＋60000元＋5000元＝941934元，郝鹏鹏应负担金额为：941934元的55%即518063.7元，郝鹏鹏已先行支付的款项200000元应予以扣除；连安山应负担金额为：941934元的10%即94193.4元；永鑫石厂、连颖民应负担金额为：941934元的5%即47096.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条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郝鹏鹏应赔偿胡丙蓉、刘闯、刘琴损失518063.7元，扣除已支付200000元，余款31806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长泰县连永鑫石制品厂、连颖民应赔偿胡丙蓉、刘闯、刘琴损失47096.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连安山应赔偿胡丙蓉、刘闯、刘琴损失9419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胡丙蓉、刘闯、刘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2.8元，减半收取计5841.4元，由胡丙蓉、刘闯、刘琴负担2437.5元；郝鹏鹏负担2356.9元；长泰县连永鑫石制品厂、连颖民负担349元；连安山负担6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炳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沈雅彬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