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刑初196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文，男，1958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8年11月14日被抓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于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献伟，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文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8月12日以郑中检公诉刑诉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文及辩护人张献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下旬至2009年3月期间，被害人余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金文，期间李金文以可以承接建筑工程项目取得余某的信任，后李金文以帮助余某承接郑州市淮河路市建委东边路南“新浦花苑”一期工程为由，先后骗取保证金等各种费用共计25万元整。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彭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金文，期间李金文以可以承接建筑工程项目取得彭某的信任，后李金文以帮助彭某承接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建筑工程为由，骗取彭某保证金等共计10万元整。2012年4月，被告人李金文以帮助被害人金某承接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建筑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金某保证金等费用共计30万元整。不久后，李金文变更联系方式并逃匿。2018年11月14日李金文被抓获到案。案发后，李金文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余某损失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金文的供述，被害人余某、彭某、金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工程承包合同、银行转款凭证、收到条、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协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文辩称：1．其诈骗被害人金某的数额是20万元，且这个20万元其已经归还金某了。2．对于诈骗被害人余某、彭某的指控，其收了他们二人钱，但其没有虚构事实。辩护人张献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金文诈骗余某指控中的“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李金文与彭某之间的10万元应属民事纠纷，应该从金额中予以剔除。3．骗取金某保证金等费用30万依照疑罪从无，应当不予认定为犯罪金额。金某没有对李金文进行依法指认；农村信用社30万元汇款凭条不能证明真实性和关联性；根据前两次交易习惯，李金文收到款后都出具的有收据，李金文把金某的款项已经退回，收条已经收回。4．本案在诈骗方法和犯罪对象上有其特殊性，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是诈骗罪。5．李金文在余某和彭某两起指控中，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12月下旬至2009年3月期间，被害人余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金文，期间李金文以可以承接建筑工程项目取得余某的信任，后李金文以帮助余某承接郑州市淮河路市建委东边路南“新浦花苑”一期工程为由，先后骗取保证金等各种费用共计25万元整。案发后，李金文家属已赔偿被害人余某损失5万元。（二）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彭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金文，期间李金文以可以承接建筑工程项目取得彭某的信任，后李金文以帮助彭某承接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建筑工程为由，骗取彭某保证金等共计10万元整。（三）2012年4月初，被告人李金文以帮助被害人金某承接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建筑工程为由，骗取金某保证金等费用共计30万元整。被告人李金文收到被害人钱款后变更联系方式并逃匿。2018年11月14日，李金文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骗取被害人余某25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12月下旬，王某1、王体升到其办公室说他们的朋友李金文有一个建筑工程，位于淮河路市建委东边路南，工程名称是新蒲花苑一期。后来李金文说可以转包给其，其同意转包这个工程。从2009年3月20日至2009年8月6日，李金文以交付工程保证金方式分三次一共骗其25万元。2011年3月其发现新浦花园二期工程的承包人不是李金文，后来就联系不上李金文了。其又通过王体升、王某1跟李金文联系，他们也联系不上李金文。2．证人王某2（曾用名王体升）的证言，证明余某因为工程的事被李金文骗了。2008年前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李金文，听朋友介绍说李金文是干工程的。听李金文说他在淮河路上有个工程的主体（“新蒲花苑”）还没有人做，其就把李金文介绍给自己干工程的朋友王某1。后来王某1带着其与李金文到余某位于凯旋门的办公室，说是要把“新蒲花苑”这个工程交给余某，余某就与李金文签下了“新蒲花苑”这个工程，当时余某还给了李金文2万元定金。这个工程位于淮河路与工人路交叉口市建委东边路南。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余某是老乡，都是做建筑工程的，在业务方面经常沟通，余某所称的“王道营”就是其本人。2008年8月份其通过王体升认识李金文，李金文说他是新蒲花苑的大包（包工包料），其准备承包李金文的工程，因为自己资金有限，其与王体升又把李金文介绍给余某，后来工程方面的事情，余某和李金文私下联系。王体升与李金文是老乡，以前他们在一起合作过。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负责新蒲花园项目的所有事情。这个项目工程中没有“新蒲花苑”项目，只有“新蒲花园”项目，这个项目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路市建委东边路南，一期工程于2009年10月20日开始挖土方，基础施工是2010年3月份，二期工程于2011年3月份开始施工。这个项目没有对外分包，没有与“河南长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李金文”这名员工，其不认识李金文，也不认识“王道营”、“王体升”，这些人都不是新蒲花园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民警向其出示的“新蒲花苑”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是其所在公司及项目部签订的合同，这份分包合同后面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及项目部的印章，是有人冒用的。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以前曾是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管经营的副总经理。其不认识李金文。其认识李某，李某以前是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安全科员。2009年左右位于中原区淮河路市建委路南的新蒲花园工地项目的负责人是赵某，由他负责对外签订分包合同，不过赵某签订分包合同之前要向董事长请示。证人李某的证言与王某3的证言相印证。另证明其认识李金文。2009年，李金文找到其想通过其在新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关系认识一些相关的领导，看看能不能承接一些工地项目做。李金文向其提出这个要求后，其知道自己的能力，肯定帮不了李金文，但其也没有把话说得很难听，就说有机会帮助介绍介绍，但其没有把李金文介绍给任何人认识，事后李金文也没有再找过其。4．被告人李金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通过小王（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是干防水工程的）认识余某，其将位于淮河路的新蒲花苑工程承包给余某，于2009年期间收取余某保证金。之后自2009年至2011年其先后给余某介绍五六个工程，其一直与余某保持联系，2013年期间其在登封出事，手机丢失。5．辨认笔录，证明余某辨认出被告人李金文就是于2008年12月份至2013年其报案期间通过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路市建委路南“新浦花苑”工程诈骗其25万元的男子；李某辨认出李金文。6．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人李金文与余某签订的分包合同。7．收到条，证明：（1）被告人李金文于2009年8月6日向余某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李金文从余某处收到现金25万元。（2）李金文于2019年1月21日退还余某人民币5万元。（二）骗取被害人彭某1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12月左右，其通过朋友李伟强认识了彭某。后来李金文称可以向其发包位于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的松源秀水山庄建筑工程，期间经过商谈，于2011年1月20日其与李金文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后李金文以承包工程需要交保证金为由，于2011年10月22日向其收取保证金10万元，李金文还给其出具一份借条。李金文不是这个项目的承包商，李金文以此为由骗其10万元。2．被告人李金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或者2011年前后，其对彭某说其在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工程项目，项目名称叫松源秀水山庄。其以此为由，要求彭某交保证金，收取了彭某10万元，其当时还给他出具了一份收条。其是这个工程的总承包商，是这个项目部的总经理。收到彭某10万元，因其事儿太多，后来电话换号了。3．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证明2011年1月20日，被告人李金文与被害人彭某签订协议一份，与彭某的陈述相印证。借条，证明被告人李金文于2011年10月22日从被害人彭某处拿现金10万元。（三）骗取被害人金某30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5月前后其认识李金文后，李金文说他手上有工程，就是位于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其同意从李金文处承包这个工程项目。2012年4月左右，其与李金文签订了一个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签完协议后，李金文要求其缴纳工程保证金，其于2012年4月3日先后两次往李金文账户共转去20万元，随后因李金文一直催要余下的保证金，其便在江西于2012年4月4日往李金文账户上又转去10万元。自2012年4月4日至2013年11月20日，其一直与李金文联系询问工程承包的事，但李金文以各种理由推托，直至2014年2月21日，其联系不上李金文了。李金文，男，安徽省人，身份证号。2．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协议，证明被告人李金文与被害人金某于2012年4月2日签订协议，与金某的陈述相印证。3．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害人金某于2012年4月3日、2013年4月4日共向李金文账户转账30万元。4．情况说明，证明河南省新郑市孟庄镇马东洼村松源秀水山庄已不存在，无法找到松源秀水山庄的负责人。（四）综合证据。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金文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8年8月30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附李金文在逃人员登记表。2．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金文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前科情况查询表，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李金文无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金文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李金文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理由。经查，根据本案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赵某、王某3、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转款凭证、被告人收条、施工合同书等相关书证，足以认定李金文虚构事实，诈骗本案三被害人财物的事实，李金文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对上述辩解、意见与理由，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李金文应按合同诈骗罪处理的意见与理由。经查，从立法精神和规定分析，合同诈骗罪中行为必须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成立合同诈骗罪，行为人必须实施与合同约定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即具有与签订、履行合同相关的筹备、管理、经营活动。即使合同条款中明确了双方在经济活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但行为人根本不存在任何筹备、管理、经营活动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从罪名归类分析，合同诈骗罪中行为人必须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如果行为人在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合同”就意味着仅是一个道具，未实质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仅是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本案中李金文虽然与三被害人均签订“合同”，三被害人也因此陷入错误认识作出相应的财产处理，但李金文并未实施与合同内容相关的经济活动，未侵犯市场管理秩序，其与相关被害人签订合同仅是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一个手段，故应按诈骗罪论处，对辩方的意见与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辩方对本案数额方面提出的辩解、意见与理由。经查，认定被告人李金文诈骗三被害人的现金数额，有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被害人金某在陈述中对李金文的身份信息进行了详细陈述，辩方的上述辩解、意见与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故均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李金文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关于辩方提出的被告人李金文如实供述部分指控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李金文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诈骗被害人余某、彭某、金某财物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家属退赔了余某5万元，但对于诈骗的其余财产均未退赔，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在对被告人李金文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以下情节：1．案发后李金文亲属主动退赔余某5万元损失，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对于李金文因犯罪行为而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李金文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9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金文退赔被害人余翔人民币200000元，退赔被害人彭以宗人民币100000元，退赔被害人金修福人民币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吕华红人民陪审员  安文举人民陪审员  孟文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