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02民初4267号 原告：刘红淼，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彬，资阳市雁江区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8号3幢2层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4450705N。 法定代表人：高海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涛，男，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金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正兴街上东国际5（F）2-1。 法定代表人：申江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红淼与被告四川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消防）、四川金仓置业有限公司（金仓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红淼及被告天鸿消防于2018年9月18日提交了鉴定申请，2019年9月3日，本案鉴定结束。原告刘红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仕、杨维彬，被告天鸿消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康涛，被告金仓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红淼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劳务费535,320元，利息从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安全奖励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30日，天鸿消防将其承包的上东国际（二期）的消防安装工程报警系统、消防联动系统、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防火漏电系统等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包干价100万元，在承接的施工范围外的工作量零星用工另外计费。2018年4月18日，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还另外做有合同外的零星用工5,320元。另双方约定若无工伤事故，则奖励全部费用的0.5%，即5,000元。但至今，天鸿消防只支付了工程款47万余元，故诉至法院。 被告天鸿消防辩称，⒈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施工合同纠纷。⒉当初合同双方按照一定的折扣计算后，约定了包干价，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图纸发生变化，故工程量发生了变化，对于未施工的部分，应在100万中按比例扣减。已付款金额为472,500元。⒊另外，原告还应支出以下费用：一是本应属于原告完成的工作，因其不履职，天鸿消防委托了他人来完成，这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支付。二是施工期间，刘红淼的员工发生了事故，公司代为垫付了3,000多元，其中，刘红淼应承担1,800元，因此，也不应该计算安全奖励金。三是天鸿消防还代为垫付了搬运费、物业排水费。⒊另外，认可只有5%保证金因质保期未满，故未支付。⒋鉴定机构对刘红淼申请所作出的报告不能采信。首先是有86个远端模块未实际施工，但鉴定机构将其计入了价款。其次，总费用过高，刘红淼只是单纯的做劳务，不应全部按照定额计算。 被告金仓置业辩称，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金仓置业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金仓置业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现在只有5%的保证金，也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项目派工单》、劳务进度款核算表与鉴定报告一致的部分、《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及设计变更后的图纸和川天成工鉴报字D（2019）第014号《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天鸿消防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以设计变更前图纸、投标总价、开工报审表、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书、1-11号银行转账凭证、14、15、18、19、20号凭证予以采信。对天鸿消防提供的黄米同的医疗费用资料，因其认可代收了刘红淼5,000元费用为工人购买意外险，则相应费用应首先理赔，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其提供的12、16、17号证据，系与第三人形成的材料，无证据证明刘红淼有参与或确认，故不予支持。对金仓置业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经审理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金仓置业系“上东国际二期”开发商，天鸿消防与金仓置业就该项目的1、2、4号楼及地下室消防安装工程签订协议。2015年12月30日，天鸿消防与原告刘红淼（即刘杰）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内容：⒈天鸿消防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水电图纸范围内的安装工作面发包给原告，具体范围为原告提供人工劳务及辅材（膨胀螺丝、脚手架、人字梯、香蕉水、U型卡等）、现场使用机具（如切割机、套丝机、电锤、焊机等）及耗材，施工图纸包含：消防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消火栓灭火系统、防火卷帘门监控系统等。⒉工程造价：“1、按现有图纸统计量（原甲供清单量）共计总价定位100万元人民币……此价为包干总价（该暂定总价仅作总体拨款比例使用）；2、在所承接施工范围外的工作量零星用工，按普工100元、技工130元/工另行计费……”。⒊付款及结算方式为：扣留2%工程款为质保金，在项目两年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无息退还。⒋若整个施工过程至交验无一工伤事故，则将以暂定安装工人工费0.5%作为安全奖励。后原告刘红淼组织人员进行了安装施工。2017年4月13日，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向金仓置业下发《建设工程消防涉及审核意见书》，金仓置业报送的1、2号楼地下室建筑面积由20755㎡调整为8563.14㎡的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合格。2017年9月11日，金仓置业与天鸿消防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地下室消防设计施工图变更，在原合同金额基础上减少了145万元，故二期消防安装合同总金额从516.5万元更改为371.5万元。现金仓置业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3,529,250元，金仓置业与天鸿消防均认可剩余5%为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返回。案涉所有工程至迟于2018年3月23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天鸿消防已支付原告刘红淼工程款项46.5万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刘红淼班组对上东国际地下室负1层进行了地下室喷淋环网1-2期碰头作业，《项目派工单》记载“派工原因：增项”，费用合计5,320元。刘红淼曾向天鸿消防缴纳5,000元以为其工人购买保险，后其雇佣的工人黄米同曾于2017年6月发生压伤手指的事故，黄米同向天鸿消防出具收条，称收到医药费3,738.6元，刘红淼作为见证人签字。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红淼就其实际施工完成的人工劳务费、辅材费、机具费、工具和耗材费申请按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鉴定，被告天鸿消防就其与刘红淼在签订合同时，即设计变更前上述费用以同样的计价定额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报告，刘红淼申请鉴定内容所涉费用为1,716,496.47元，在此之外，安全文明费为89,104.04元、规费为71,246.21元、税金为160,938.48元；刘红淼缴纳鉴定费59,547元。天鸿消防申请鉴定内容所涉费用为2,058,235.71元，在此之外，安全文明费为86,715.38元、规费为86,155.92元、税金为200,799.6元；天鸿消防缴纳鉴定费71,426元。刘红淼鉴定意见书中有86个远端模块未实际施工但鉴定机构予以了计价，天鸿消防工作人员认可在诉前以及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公司方均同意该86个项目只要通过竣工验收，都可以计入工程量。而该86个项目经核实，均未做任何改动，以刘红淼交付时的状态通过了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两方面，安装是指与工程相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故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错误。刘红淼作为个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无相应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各方当事人关于劳务施工无需资质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⒈刘红淼完成工程的总价款应为多少？已支付多少？⒉金仓置业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⒈刘红淼完成工程的总价款应为多少？已支付多少？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不再适用互相返还，故天鸿消防应折价赔偿。折价赔偿的金额，可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本案中，根据两份鉴定报告采用同样计价标准计算出的相应价款可知，刘红淼实际完成了原合同83.3965%的工程量（1,716,496.47元/2,058,235.71元），则天鸿消防应支付的合同内工程款为83.3965%×100万元=833,965元。原告主张按照包干价100万元计算，但合同已经无效，不再当然适用合同关于包干价的约定，且图纸变更，原告刘红淼所完成的工程量显然不足双方曾经约定的100万元，故根据公平原则，工程量减少部分所对应的工程款，也应扣减。天鸿消防辩称刘红淼鉴定意见的计价方式过高，但本院最终采用的是两份报告之比所计算出的工程量，而非具体的价格，故双方采用同样的标准鉴定，并无不当。天鸿消防还认为刘红淼申请的鉴定意见书多计算了86个未实际施工的远端模块，但其在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又认可了该部分只要通过验收则可以计算为工程量，而该部分又确实未经改动通过了验收，故鉴定机构的报告基于天鸿消防的自认，并无错误。另在合同外，双方还有增项款5,320元，以上两项共计839,285元。刘红淼诉请的安全金，因合同无效，故相应约定不予支持。 天鸿消防主张已付472,500元，但以下几笔，法院不予认可：第一，刘红淼已向公司缴纳了5,000元为其雇佣工人购买保险，则黄米同的医疗费首先应保险报销，不足部分，再由刘红淼负担。但天鸿消防即未向法庭合理解释为何不保险报销，亦未向法庭证明保险不能足额报销，则其自行向黄米同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第二，搬库房费用、物业排水费无证据证实与刘红淼有关，不予支持。第三，如发生警报设备故障，天鸿消防应通知刘红淼前往核实和维修，现并无证据证实天鸿消防通知了刘红淼处理，则相关费用自行承担。综上，天鸿消防仅已支付46.5万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374,285元。 另，因合同无效，则关于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的约定均无效。但合同无效，则自始无效，双方返还义务的时间起始点应为义务已履行时，具体到本案中，最迟在工程合格验收交付时，天鸿消防即占有了刘红淼的劳动成果，应折价赔偿，逾期，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亦应赔偿。故刘红淼关于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⒉金仓置业是否应承担责任？ 实际施工人要业主方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业主方有尚欠的工程款，但本案中，金仓置业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5%的质保金，实质是金仓置业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天鸿消防的同时，天鸿消防向金仓置业缴纳5%做质保金，只是为操作方便，直接扣减了5%工程款，但其本质仍是天鸿消防缴纳的保证金，而非金仓置业未付的工程款，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天鸿消防尚欠刘红淼工程款374,285元及自2018年4月1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金仓置业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工程款鉴定费共计130,973元，综合双方过错、举证责任和刘红淼主张的工程款得到支持的比例69.62%【（374,285元-5,320元）/53万元】计算，刘红淼应承担39,789.6元鉴定费，天鸿消防应承担91,183.4元，品跌双方已实际预交的鉴定费后，天鸿消防还应支付刘红淼鉴定费19,75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原告刘红淼工程款374,2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74,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原告刘红淼鉴定费19,757.4元； 三、驳回原告刘红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3元，由原告刘红淼负担2,768元，被告四川天鸿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苓丽 人民陪审员  向 明 人民陪审员  于晓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