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29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一1302房，法定代表人王碎珠。诉讼代表人叶国光，该公司首席执行官。被告人叶洁明，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出生地浙江省永嘉县，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居住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吉军、李晨，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燕玉，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出生地广州市，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居住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唐海红，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叶洁明、梁燕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叶国光，被告人叶洁明及其辩护人杨吉军、李晨，被告人梁燕玉及其辩护人唐海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喆公司）从事服装、服饰的设计，批发和零售贸易以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业务，被告人叶洁明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被告单位华喆公司在经营期间，由公司总经理叶洁明联系德国、意大利等境外供货商订购TITAN泰坦、Samsonite新秀丽、Riomwa日默瓦等品牌的拉杆箱、背包等货物，并委托被告人梁燕玉代理该公司申报进口的业务。华喆公司向境外供货商订货、支付货款后，供货商将货物的单证（提单、发票、装箱单等）资料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人叶洁明，被告人叶洁明将上述单证转发给被告人梁燕玉、后通知供货商将上述单证同时抄送给被告人梁燕玉，并指示被告人梁燕玉降低上述单证上的交易价格制作进口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被告人梁燕玉制作好报关资料并经被告人叶洁明确认同意后，将其制作的报关资料委托广州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报关有限公司等报关企业向海关申报进口Samsonite新秀丽、Riomwa日默瓦等品牌产品，华喆公司缴纳进口关税和增值税，货物顺利通关进口后，被告人梁燕玉安排物流将货物运输至华喆公司指定地址，华喆公司按照被告人梁燕玉发送的对账单等单据转账支付代理费。2014年至2017年，华喆公司向广州白云机场海关、黄埔新港海关等口岸38次报关进口TITAN泰坦、Samsonite新秀丽、Riomwa日默瓦等品牌的拉杆箱、背包等货物合计24941个，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上述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65876.33元。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新塘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搜查证、黄埔海关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资料、网易公司提供的邮箱内容等书证，证人马某1、区某凤、郑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叶洁明、梁燕玉的供述及辩解，微信通信、邮件等电子数据等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华喆公司无视国家法律，由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叶洁明决定，将该公司进口货物以低于实际交易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并指使该公司委托的货代业务员被告人梁燕玉制作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走私货物入境，被告单位华喆公司、被告人叶洁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梁燕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认为：其公司向境外供货商购买的部分箱包为打折商品，并不是邮件中发票的价格；其公司代理了德国的TITAN泰坦和意大利的Riomwa日默瓦品牌，已向境外供货商支付了权益金和代理费，由于其公司对进口政策不清楚，将代理费等都涵盖在发票中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如果其公司按照度年或三年度的计划完成了境外供货商的进口指标，相应的代理费等境外供货商会还给其公司的。故其公司共计了偷逃税款约为202万元。被告人叶洁明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涉案发票标写是欧洲市场零售价，而不是进口价格，因为境外供货商按照批走的货，很难核算产品价值，所以没有提供真实的发票。被告人叶洁明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华喆公司偷逃税款6065876.33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a.《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计核资料清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每一票的计核标准不一致，存在矛盾。本案中每一票中的付款凭证并不是货物的真实价格，存在多付、少付、甚至没付的情形，每一票之间的汇款是混同的。被告人在支付货款后，都有将付款凭证通过邮件发给境外供货商确认，境外供货商收到款后才发货给被告人。故海关对每一票数的认定未能证明进出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材料进行综合认定，未考虑银行流水的流向及用途、付款时间及交易流程、交易习惯的合理性。仅通过推断、估算等手段主观断定交易过程及货物真实价值，完全按照不利于被告人的方式、方法进行计核税款，发票金额高的就按发票计核、银行流水金额多的就按流水计核、付款凭证金额高的就按付款凭证计核，即哪种方式、方法得出的数值最大就认定该数值为货物价值。b.《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额计核资料清单》对每一票认定存在互相冲突和明显错误，但最后得出的偷逃税额一致，自相矛盾明显不合理，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例如，司法鉴定机构与海关汇率的认定存在大量差异，司法鉴定机构对部分走私货物金额的认定也存在差异，但其两者所得的结论却又为一致，故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c.涉案38票货物邮件中的电子发票均属虚假发票。境外供货商与华喆公司为各自商业目的需要，开具的电子虚假发票金额远高于其货物真实金额。叶洁明的询问笔录：“发票上的价格是欧洲零售价格，是供货商提供给我们做参考，并不是实际支付的价格”，华喆公司为提供相关电商平台作为品牌资质年审、店铺资质审核以及产品审核之用途，提供该发票给国内代理商参考，以获得更大的利润。境外供货商为办理商品出口退税目的，存在合理区间价格；部分票数内含的虚假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相同亦是供货商要求的，其国家才会进行退税处理。d.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涉案38票中部分货物在国内三大电商平台的零售价低于电子票上的金额，存在明显不合理，不符合生活常识，进一步印证电子发票是虚假发票以及海关计核偷逃税款是错误的。e.涉及OB和TITAN两品牌票数的价格核算不合理。华喆公司为上述两品牌的中国总代理，华喆公司需支付这两个品牌商相应的品牌代理费（权益金）及品牌推广费。这两部分的费用均含在已支付的货款内，故计入偷逃税款中对被告人不公平。f.华喆公司和A公司（第1、2、3、27、28、29、30票）合作期间所进口货物偷逃的税额计到华喆公司偷逃税额内不合理。这些货物均由A公司向外商购买，只是借用华喆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关，受益人是A公司，所有货款均由A公司汇款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应当由A公司承担责任。故建议法庭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附表2中付款金额和发票（订单）金额核对相符的26票进行认定偷逃税额，即华喆公司、叶洁明偷逃税款的金额为2064080.706元。2.叶洁明积极退缴税款100万元，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有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叶洁明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上述意见，被告人叶洁明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资料：1.公证书，以证实部分涉案箱包在境内价格低于侦查机关认定的价格。2.德雷克国际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奥伦皮安公司的函件及翻译件，以证实如华喆公司在约定年度中完成销售总金额，上述公司将按比例支付华喆公司营销和广告的投资。被告人梁燕玉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及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偷逃税额600多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能重新进行核定。梁燕玉仅是货代，其并不因少缴税款而获利，其是按照叶洁明的指示和要求才申报报关的，仅起辅助性的作用，是从犯。现梁燕玉自愿认罪认罚，且家有母亲需要照顾，故请求法院对梁燕玉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从事服装、服饰的设计、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业务。被告人叶洁明为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2014年始，被告单位华喆公司向德国、意大利等境外供货商订购TITAN泰坦、Samsonite新秀丽、Riomwa日默瓦等品牌的箱包货物，被告人叶洁明委托被告人梁燕玉代理华喆公司申报进口该货物的业务。叶洁明为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指使梁燕玉以低于真实交易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涉案箱包货物。梁燕玉在收到叶洁明发送邮件中的境外供货商提供的真实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后，明知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仍制作虚假的低价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委托广州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报关有限公司等报关企业向海关申报进口TITAN泰坦、Samsonite新秀丽、Riomwa日默瓦等品牌箱包货物。通关后，梁燕玉又安排车辆将涉案货物运往叶洁明指定的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的仓库。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从2015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单位华喆公司以上述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涉案货物28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456499元；从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梁燕玉为华喆公司等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申报涉案货物进口境内合计35票，偷逃应交税额人民币517297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华喆公司向侦查部门、本院退缴赃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5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书证1.新塘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新塘海关缉私分局（以下简称侦查机关）于2017年3月13日对华喆公司涉嫌伪报价格走私进口箱包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的边控对象通知书、到案经过、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24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帝景某景某2B2202房某明住所抓获叶洁明；深圳车站派出所警察于同年6月9日在深圳火车站抓获梁燕玉。3.黄埔海关报关单证档案部门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提单、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证实：华喆公司为经营、收货单位，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共申报进口38票拉杆箱等箱包。4.侦查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2017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对广州市海珠区珠江帝景某景某2B2202房进行搜查，扣押了叶洁明苹果7Plus手机1台、苹果台式电脑1台等物品。（2）2017年6月10日，侦查人员扣押了梁燕玉使用的三星手机1台。（3）2017年5月24日，侦查人员对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某V座南塔1301室华喆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华喆公司手提电脑1台、硬盘3个、资料1批等物。（4）2017年8月14日扣押华喆公司叶国光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2019年9月，华喆公司叶国光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00万元。5.侦查机关调取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公司登记资料、华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实：华喆公司于2008年8月成立，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1号之一1302房，法定代表人王碎珠，经营范围系服装、服饰的设计，批发和零售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现华喆公司授权叶国光为诉讼代表人。6.广州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等证实：叶洁明、梁燕玉的身份情况。7.老港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立案审批表、计核证明书及清单、查问笔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二程提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单等证实：2015年10月9日，华喆公司因偷逃税款1.978万元，被老港海关行政处罚、科处罚款1.58万元。（二）报关公司的证据广州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1.广州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收款明细、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应收明细、关税代收代付明细、中信银行电子凭证、19份报关明细清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二程提单、海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1-2016年受华喆公司委托代理报关19票拉杆箱等货物，一直与货代梁燕玉联系，梁燕玉通过其邮箱danny907将进口用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发给我司646471539@（钟琼琼）、mhbgz@马某2、942287743@（陈某）邮箱，我司根据梁燕玉提供的资料如实申报、未改变单证上的内容。2.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我是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我司主要业务是代理客户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报检。2011年至2016年，我司共代理华喆公司进口箱包19票。我司不直接和华喆公司往来，都是和该公司货代梁燕玉联系。2015年8月，华喆公司的货物报关出现错误被老港海关查私科调查时，华喆公司的负责人叶洁明某我司。梁燕玉开始是风顺国际货代有限公司业务员，后离开了该公司，但仍系华喆公司的货代。我司代理报关的具体操作流程：货物到货前，梁燕玉通过其邮箱（ｄａｎ×××＠126.ｃｏｍ）将进口报关用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发到我司邮箱，我司的操作人员会对报关资料进行常规审核（不改动报关资料内容），梁燕玉再通过快递寄来原始的报关报检委托书、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清关资料。货物到港后我司垫付船公司相关费用，换单后根据梁燕玉提供的资料录入数据并发送给海关。海关审核无误出税单，我司通知梁燕玉交税，税金都是通过华喆公司账户支付到我司账户，由我司代付税款。交税后海关放行。清关结束后，我司安排货车将货物运输到客户的指定地址白云区嘉禾镇均禾街长虹村汇铭大厦D栋607房，联系人李先生。华喆公司的货物都是从黄埔新港、黄埔老港进口，新港货会多些。广州市某报关有限公司1.广州市某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报关费用结算单、兴业银行电子回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二程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8月接受华喆公司委托代理报关2票拉杆箱等货物，与货代梁燕玉联系，梁燕玉通过其邮箱danny907将进口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发给我司380507172@（区某凤）邮箱，我司根据梁燕玉提供的资料如实申报、未改变单证上的内容。2.证人区某凤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3月中旬至今在乙公司担任开发办经理。乙公司主要代理客户的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报检业务。2016年8月，乙公司代理华喆公司进口了两票箱包。因梁燕玉觉得乙公司报关比较慢，我就介绍了甲报关公司给她，甲公司具体代理华喆公司进口多少票我不清楚，每月大概一两柜。我知道华喆公司的老板是叶洁明。2016年7月前，梁燕玉打电话给我，说她代理华喆公司在黄埔老港码头报关进口的货物因为报关错误被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处罚，问我能不能在新港做报关进口。我就以乙公司的名义帮他进口了两票，其中一票被海关检查，梁燕玉给了我叶洁明的联系方式，我就通知叶洁明来向海关解释。因为这两票的报关速度不理想、报关出现了问题，梁燕玉就提出更换报关行，我就私人介绍了甲报关行给梁燕玉，实际报关仍是我在操作，只是更换了报关行的名义为甲而已。我司代理报关的具体流程是：货物到货前货代梁燕玉通过其邮箱ｄａｎ×××＠126.ｃｏｍ发邮件，将进口用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发给我的邮箱380×××＠ｑｑ.ｃｏｍ。我根据这报关资料进行常规审核，我不会改动客户提供报关进口的合同、发票及装箱单。梁燕玉再通过快递寄来原始的报关报检委托书、进口用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清关资料。货物到港后我司垫付船公司相关费用，如二程换单费,费用实报实销，换单后根据梁燕玉提供的进口用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及申报要素录入数据并发送海关，收到单证后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海关审核无误后出税单，税单的电子版通过微信群发给叶洁明或者微信发给梁燕玉。税金都是由华喆公司支付的。交税后海关核税放行报关单，清关结束后，由我司安排拖车，将货物运输到客户指定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镇均禾街长虹村汇铭大厦D栋607房（联系人李某1）。我代理华喆公司进口业务过程中有遇到过查验和磋商，即通的两票查过一次，甲的查过两次、磋商一次，那次磋商之后报关价格提高了。我代理华喆公司申报进口都是从新港口岸进口的。广州甲物流有限公司1.广州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报关费用表、广州农商行业务回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海关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全国海关税费电子支付系统支付凭证、报关明细清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二程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等证据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受华喆公司委托代理报关19票拉杆箱等货物，一直是与乙公司的区某凤联系的，区某凤通过其380507172的邮箱将进口用的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发给我司2634831568@（何某）邮箱，我司根据区某凤提供的资料如实申报、未改变单证上的内容。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2013年10月在甲公司任报关员，我司的主要业务是代理客户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报检业务等。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我司总共代理华喆公司进口箱包15票。我司不直接和华喆公司业务往来，是直接和乙公司的区某凤联系。报关用到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都是由区某凤提供到我司，我会审查资料是否齐全等，我不会改动单证。我司代理华喆公司中遇到过海关查验两次、磋商至少一次，磋商结果是区某凤传达了货主同意估价，最终价格比一开始高。我司都是按照区某凤提供的单证进行申报的，都是在新港口岸申报进口。（三）广州A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据1.广州A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与华喆公司于2013年9月开展合作、至2015年6月解除合作关系，A公司及A香港公司为Titan天猫旗舰店和旅者海外专营店的经营主体；由于华喆公司没有海外账户，故海外采购的货款为A公司代付，同时为保障资金安全，代付款采购的商品存放在A公司指定的仓库进行管理；该公司为华喆公司海外采购部分垫付货款498664.02欧元，截止2015年8月,华喆公司转账我司175.7万元、账务清算完毕，因天猫的规则无法进行主体转移，所以天猫旗舰店仍由A公司操作转账、但未参与任何相关业务。合作期间，A公司未参与任何报关事宜。2.被告人叶洁明签认的邮件确认说明证实：华喆公司与A公司2015年年中结算箱包的情况；2014年华喆与A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015年年中华喆公司购买了A公司存放的新秀丽等品牌的箱包，进行了资金及货物结算。3.网易公司提供的Anna.YE（叶某）、nathan.luo与叶洁明等之间邮件等证实：叶洁明与A公司叶某等人往来邮件的内容。其中，2015年6月，Anna.YE与jason间讨论“关于旅行项目的交接已核算好了请查收附件，关于新秀丽的分润部分我们需要你这边开票以便于我们入账”，提供附件《箱包项目总账单》及分账单、新秀丽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nathan.luo关于账单的调整、及附件账单提及“A公司应收华喆公司款3842611.2元，包括2015年上半年年费A公司承担，下半年为华喆公司承担等”。4.证人叶某证言证实：我是A公司的总经理。我司成立于2013年7月，原名称广州A炒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改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是于某2，实际老板是于某1。我司的主要业务是做跨境电商及实体销售，我司曾经代理运营过华喆公司箱包的网络销售，华喆公司是TITAN品牌的中国总代理。2014年12月两家公司签订了网店代理运营的合同，确定了合作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两家公司商谈确定了A公司代理运营网络销售华喆公司的箱包，一家为天猫旗舰店，一家为天猫国际专营店，我司负责两家店的实际运营及箱包的互联网销售及推广，华喆公司负责箱包的品牌授权及货品提供。我司除了上述所说的业务以外还有实体店代销，但是业务量很小，箱包的销售额很少。我司天猫旗舰店是只运营TITAN品牌，天猫国际专营店是各种牌子箱包都能运营。货源都是华喆公司提拱的。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华喆公司提出让我司帮其代为付款给境外供货商，原因是他没有香港账户无法付款，另一方面他资金不足。我司代理运营华喆公司的箱包，在代为付款之前，是只收取网店的运营费的，根据销售额的比例确定，也就是我司的提成。在代为付款之后，华喆公司提出只要代为付款，可以增加提成的比例。我司代为付款之前华喆公司进口的箱包进口后是直接运往华喆公司的仓库，之后基于我们代为垫付的原因，为了防止华喆公司拖欠货款，我们就提出要将货物放在我司的仓库了。后来我司虽然与华喆公司结束了合作，但是天猫国际专营店因为平台的原因无法变更主体，主体仍然是我司的香港公司。所以我们每月要把天猫国际专营店的款项打给华喆公司的香港公司账户。涉案7票是叶洁明按照一般贸易模式报关进口的，他没有提供报关单和税单，关税和增值税是叶洁明支付的，我司没有支付过。箱包的归属权是华喆公司的，我司只是代理互联网销售及推广，货物卖出去之后我司得到一定的利润。由于华喆公司没有香港公司主体和账户，我司按叶洁明要求向国外代理采购商代支付进口箱包的货款，最终结算时将拖欠的货款全部清算完毕。箱包的具体金额是叶洁明与海外代理商协定的，我司付款金额根据箱包的发票金额确定。5.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A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我是实际老板，我司主要业务是做跨境电商及实体销售。2013年因我跟叶洁明是校友，想就箱包的电商运营达成合作。2013年9月两家公司开始就天猫代营箱包业务开展合作，合作到2015年年中。两家公司确定代理运营网络销售华喆公司的箱包，前期只有一家天猫旗舰店，2014年3月后增加了一家天猫国际专营店。我司负责两家店的实际运营及箱包的互联网销售及推广，华喆公司负责箱包的品牌授权及货品提供。此外，我司还帮华喆公司代为支付货款给境外供货商。我们都是按批次付款的，总计有9批，第一批在2014年4月30日付款4200.4欧元。因为华喆公司没有能力还款，叶洁明经常要求我司垫付货款，最终大部分货款都是我司垫付。双方在2015年年中终止合作时结算。结算时，我司仓库里的新秀丽库存为人民币1376354.27元，日默瓦库存为人民币1371134.63元。因为我司一直在垫付货款，所以为了我司的资金安全，我们要求将货物运往我司仓库（地址是广州市增城区沙埔大道32号二楼）保管。我们代理运营华喆公司的箱包，天猫旗舰店是收取交易额的20％作为运营服务费用，天猫国际专营店上的新秀丽的箱包是收取交易额的25％作为运营服务费用（不久后，叶洁明提出我司出资一半货款，我司收取交易额10％代运营费用，剩余的销售利润双方5:5分成），日默瓦是按照华喆提供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我不认识梁燕玉，我不清楚我司代理运营华喆公司进口箱包的税费是由谁支付的，我司完全不参与报关流程。我不太确定我司是否会收到华喆公司进口箱包的原始单证，可能一开始我介绍供货商jimmyma给叶洁明时，他可能会抄送我原始单证。我司代为付款的时候，叶洁明会发他制作好的excel表（上面标注了代为付款货物的明细）。（四）华喆公司的证据1.叶洁明签认的香港恒生银行流水的确认说明、恒生银行流水单证实：华喆公司账户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转账、入账情况，叶洁明确认资金用途为支付进口箱包货款、与A资金往来、titan等品牌设计费等。2.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和账户交易历史明细表、中信银行广州黄埔支行提供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和业务凭证、账户交易历史明细等证实：叶洁明银行账户、梁燕玉银行账户开户至今的资金往来情况。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在华喆公司工作。叶洁明是我司实际负责人，公司分为运营、美工、客服三组，公司主要从事线上线下店铺的代理销售，销售的主要商品为TITAN、OROBIANCO、新秀丽、日默瓦等品牌“轻奢”类箱包。箱包的进口和财务都是叶洁明负责，我及其他人只负责销售。我平时负责向线下商场专柜销售，有时需要提供报关单等单证以证实货物是进口的，这些单证（关于价格的内容要交给美工PS涂黑，不能让对方知道进口价格从而压低我们的价格）都是叶洁明通过QQ发给我的。公司仓库在白云区，负责人是李和平。4.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在华喆公司做客服，现任客服主管。我司主营箱包进口销售，这些箱包有我司自己代理的品牌，也有非我司代理的品牌。叶洁明是华喆公司的负责人，据我所知只有他本人负责进口。（五）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邮件资料1.侦查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提供的Ｄａｎ×××＠126.ｃｏｍ、Jason@titan-bags.com.cn邮箱内容、注册信息及登录日志等书证证实：叶洁明的Jason@titan-bags.com.cn、梁燕玉的Ｄａｎ×××＠126.ｃｏｍ邮箱资料是从网易公司提供，载入U盘，为电子数据。2.被告人叶洁明、梁燕玉签署的邮箱中打印的邮件确认说明证实：叶洁明确认邮件打印件1898页，来源为叶洁明使用的Jason@titan-bags.com.cn，邮件包含正文与附件，部分附件为境外供货商发送的进口箱包的原始价格资料，部分附件为报关资料或华喆公司香港恒生银行账户向境外供货商付款的电子回单，总计38票。梁燕玉确认邮件打印件1960页，来源为梁燕玉使用的Ｄａｎ×××＠126.ｃｏｍ，内容反映其在叶洁明授意下，在2014年8月至2017年4月其代理华喆公司制作申报进口用的报关单证，伪报价格，进口箱包的情况；供货商通过邮件，将原始装箱单、发票直接或抄送给梁燕玉或叶洁明，梁燕玉制作海关申报用的单证再发给叶洁明确认；货物清关后梁燕玉安排运输到华喆公司指定的仓库。3.网易公司提供的ｘｉｎ×××＠126.ｃｏｍ（梁燕玉）与jason@titan-bags.com.cn（叶洁明）、村长ice.com（于某1）、2319781630@qq。com（于某3）等人之间的邮件（报关单号520120141014037119）证实：叶洁明要求于某1支付货款及海运费33737.9欧元以及帮忙支付其香港定的小五金件费用；于某1要求丽霞帮叶洁明支付这两笔款项；于某1告知叶洁明已经支付该款并附银行电子汇款；梁燕玉告知叶洁明2014年7月2日货物的单价是按照总价的50%计算，并附装箱单、虚假发票、头程提单、订单含数量和虚假价格，以及附上海邦达天原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发票（报关费等费用）；梁燕玉告知于某3将费用单发给于某1。4.网易公司提供的梁燕玉、叶洁明、于某1等人之间的邮件（报关单号530120141012421174）证实：梁燕玉告知于某1贵司货物在周二卸至指定的仓库，并请求于某1确认此票的税金单等费用；梁燕玉告知叶洁明2014年12月8日涉案货物运至（以纯专卖店）及附装箱单、虚假发票、订单含数量、运费等等信息。5.网易公司提供的梁燕玉、Anna.YEanna.ye@healthchoice.com（叶某）、于某1、叶洁明、于某3与jimmyma@hotmail.Co.led等人之间的邮件（报关单号530120151012040410）证实：jimmy（境外供货商）与于某1商谈货物情况；叶洁明向叶某、于某1提出订货建议；叶某告知叶洁明已经修改订货单；于某1告知叶洁明荷兰供货商不想供货且价格太高；于某1要求于某3支付荷兰新秀丽的货款，并要求部分转换为人民币在境内支付；于某3告知于某1已经支付荷兰新秀丽的货款82879.5欧元；梁燕玉告知叶洁明2014年12月8日涉案货物的情况及附装箱单、虚假发票、订单含数量、运费等信息。6．网易公司提供的Rehders,Svenja/Titan7.网易公司提供的Jimmyma、叶洁明、梁燕玉之间邮件（报关单号520220161026023540）证实：Jimmyma、叶洁明商谈2016年2月18日货物，以及附新秀丽604箱货款96901.05欧元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叶洁明与梁燕玉为进口上述货物的交流内容。8.网易公司提供的jimmyma、叶洁明、梁燕玉等人之间邮件（报关单号520220171027012958）证实：2016年12月12日，jason告知叶洁明全部总额276420.89欧元，次日的发票为1009件箱包共计227052.51欧元，同日发票为724件箱包（余下在下一批）共计227052.51元；jimmyma告知叶洁明应当汇款118227.12欧元对应711件箱包（连同上次的27052.51欧元）,1月20日叶洁明汇款118227.12欧元，2月1日汇款91174.61欧元并表示作下次使用；叶洁明与梁燕玉为进口上述货物的交流内容。9.网易公司提供的jimmyma与叶洁明、梁燕玉等之间邮件（报关单号520220171027026036）证实：境外供货商在2017年1月15日开出的发票SAMSONITE新秀丽711件为91174.61欧元（其中说明包括12月份的剩下280件，同时减去贷计的5件）；同日境外供货商提供的发票728件为91174.61欧元（其中说明包括12月份的剩下280件，同时减去贷计的5件，剩下1月的263件）。同月18日，境外供货商致函要支付包括280件箱包在内的118227.12欧元。同月20日，叶洁明支付货款118227.12欧元。2月2日，叶洁明支付了91174.61欧元。后叶洁明致函告知可能支付的91174.61欧元货款中包含订金，境外供货商表示确实重复支付订金10969.68欧元。10.网易公司提供的jimmyma、NagelIsagel、infoAelen、NorbertZolnowski、EricaOzzi等境外供货商与叶洁明、梁燕玉等之间邮件证实：其他31票涉案的箱包货物的情况及付款情况，以及叶洁明与梁燕玉为进口上述货物的交流内容。（六）鉴定意见1.侦查机关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证实：鉴定中心在叶洁明使用的苹果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和固定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通话记录及文档文件等信息，压缩复制到U盘封存。2.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实书证实：华喆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共38票，偷逃税共计人民币6065876.33元。3.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4年8月至2017年5月华喆公司走私进口货物38票，货物原币价值欧元3523302.78元，按进口申报当天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换算折人民币合计金额为25531109.15元，经核对付款单据、银行流水等资料，付款金额与发票（订单）金额核对相符的为30票、部分核对相符的为2票、付款金额与发票（订单）金额核对不符的为1票，未见付款记录的为5票。2）38票进口货物中有对应的梁燕玉自制的进口货物收费明细表共有34票，合计金额人民币453157.98元，叶洁明的相关账户共支付梁燕玉款项合计人民币604395.73元，其中与进口货物收费明细表核对相符的金额为人民币220859.48元。（七）被告人供述1.叶洁明供述及辩解：我使用手机号×××，微信×××(jasonbangbang)，电子邮箱是Jason@titan-bags.corn.cn和583×××＠ｑｑ.ｃｏｍ。华喆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法定代表人王碎珠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我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采购货物签约、安排生产、委托清关、境外支付货款都由我一人独自操作。我司目前有二十几位员工。我司主要从事箱包产品的进口，专营商品生产制造、批发销售。具体来说，产品均由境外供货商提供，我拿货后再分销给各销售网点，既有实体品牌加盟店，也有电商平台企业，同时我司的货也通过网上直接销售（天猫平台，TITAN品牌）。我司专营代理权德国品牌TITAN、意大利品牌OROBIANCO、日本品牌GLUX，其余非代理品牌有新秀丽，日默瓦，涂米。持专营代理权的品牌，我是直接跟该品牌公司联系进货，非专营代理品牌则是通过境外贸易公司进货，以德国贸易商kingphoenix,荷兰贸易商mandsons为主。我司采购货物的基本流程：1)我通过邮箱（Jason@titan-bags.com.cn)向境外供货商发出订单需求。2)境外供货商通过邮箱给我对应订单申请的货物属性、数量和报价（如果是专营代理品牌，如Titan，我们会签署一个5至8年的长期合作协议，每次有进货需求，供货商仅需发送对应数量的原始装箱单（装箱单内含报价））。3）确定订单后由境外供货商安排装船及运输国内港口，我们谈妥的货物报价是CIF价，包含运保费的。4）按约对于新合作的供货商，我司会在境外装船前通过香港账户支付货款，对于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则可通过香港账户不定期分批支付货款。5）船到港后我将境外供货商提供的装箱单发送给固定的进口货代（由于和货代人员长期合作，最近的装箱单已通知境外供货商直接发送给我和货代）。6）货代收到原始装箱印后，会按照向海关申报进口单证的模板，制作出中文版式的合同、发票、装箱单。货代制作的全套申报单证会通过邮箱再次发送给我核对。7）我审核或修改相应单证后再次发送给货代。8）货代将确定好的全套申报单证交给报关行申报，清关后，货代将货物配送至我司指定仓库。9）我司支付货代代理费用。我与境外供货商业务的过程：我司确定自身需求哪些品牌的箱包产品，通过境外的朋友先初步洽谈，如价格具有国内竞争优势的话，我就正式向它递交订单申请，并跟它合作。至于选择该品牌一手供货商，还是二手代理供货商，主要取决于报价和对品牌专营的条件。我司实际交易过程中，并不需要完整的一套合同、发票、装箱单。我使用微信（微信号是×××(jasonbangbang))、邮箱Jason@titan-bags.com.cn与供货商完成询价和下订单，过程双方确定好订单后，供货商将货物装柜后将装箱单(packinglist内含货物价格）发送至我邮箱。我从开始委托货代进口就与梁燕玉合作，她邮箱Ｄａｎ×××＠126.ｃｏｍ，手机号135××××8381。相关单证的往来都是通过我和梁燕玉邮箱进行。目前，境外供货商发的原始装箱单会通过邮箱同时发送给我和货代梁燕玉。原始装箱单上标注的价格我会重点审核，考虑到部分品牌的箱包若如实申报真实成交价格，利润不高，因此在申报环节我将价格调低（大致约5成）。梁燕玉根据我的授意修改好价格后制作最终向海关申报的单证（合同、发票、装箱单），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的目的是逃避国家税款。我承认对其中部分品牌箱包，我确实修改了真实成交价格，并且改低了单价（大致减半申报）。我曾经与海关进行过价格磋商，磋商后的单价（仍然低于真实成交价）。梁燕玉说她是风顺公司，后来换成什么公司了。2015年因梁燕玉品牌报错，黄埔老港缉私局查私科对我司予以行政处罚，被处罚后，大概两到三次和海关磋商价格，有次磋商的价格比我真实进口的价格还高出许多。梁燕玉提出要了解我司商品，对不同规格的商品进行归类，包括品牌、货号、材质、尺寸、颜色、价格等5个要素，她提出相同规格的商品可以用相同的价格报关。至于低报的价格的参考来源，供货商邮件来的真实价格资料有两种价格：一种是带有各级代理商的佣金和利润，一种是第一手生产商的价格，分类之后的价格都是根据没有佣金和利润的一手价格，比较低。梁燕玉提出低报，我觉得低报价格给公司节省了成本，我也就答应了。我记不太清低报了多少票，大概20多票吧，低报幅度大概是40％一50%。我从来没有用过别的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收货单位申报进口，我只用华喆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箱包。除了我和梁燕玉之外，我司没有别人参与华喆公司的进口业务。梁燕玉制作报关用的单证的格式是她统一制作的，供货商发来的单证只有原始的装箱单，所以基本上全套的报关资料都需要重新制作，包括装箱单。报关单证中的要素和原始资料中的要素的只有价格不一样，品牌、数量等要素都是一样的。我没有主动多给过代理费或者好处费给梁燕玉，但我不知道梁燕玉给我的账单里有没有包括，账单包括报关费、报检费、代理费等。报关产生的税费缴纳是梁燕玉提供的账号，让我打钱进去。我会留存报关单和税单，因为要给客户看。给供货商的货款大部分是通过香港恒生银行的账户支付，有些是通过我们国外的朋友进行支付。付款之后，通过微信和邮件通知供货商。香港恒生银行的账号的注册公司也叫华喆服饰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成立的。2015年8月以前，因为进口的总价比较小，都是通过国外的朋友支付的。支付的金额是按照包括利润和佣金的高的价格，有的时候是足额支付的，有的时候少一点，有的时候还多付一点。刚开始是有订金的，后来做熟了就不需要了。支付是不定期，但是一般在货物发货前就付得七八成。付款之后，通过微信和邮件通知供货商。我用香港恒生银行账户支付给境外供货商货款没有纸质留底，电子的回单我会用邮件发给供货商，有时候我不在办公室，可能就没有发。我与德国品牌TITAN联系人是Olive，我只在2011年进过几票，意大利品牌OROBIANCO联系人是Commencia，非专营代理都是通过德国贸易商kingphoenix、荷兰贸易商mandsons进口的。mandson主要是联系jimmy，是华侨。kingphoenix主要是联系king，也是华侨。TITAN2015年那一票是因为款式国内没有，我就只能选择进口了。华喆公司是TITAN、OROBIANC0、GLUX这三家供货商中国总经销商,我有国内的定价权，GLUX国内有公司，所以不需要进口。我们只需要进口TITAN、OROBIANCO公司。我司和新秀丽、RIMOWA、TUMI三个品牌的欧洲的二级或三级代理商是有草签一两个销售合同的，内容包括合作条款、付款和押金等，佣金是货款的20%或30%，每个品牌有3-5万元押金；这三个和TITAN是签了一个大的销售协议，是2011年左右签的合同，和OROBIANCO是2016签的协议。根据我司香港恒生银行唯一账户对供货商支付货款。只有极少部分是一票货一次性付清货款，这部分是一般只和供货商做一票的生意；多次采购箱包的都是分次支付货款的，有时候采购品牌箱包还要支付押金，供货商就把押金或者佣金还有欧洲出口增值税一起开到发票里，这个押金和增值税会以货款方式抵消或者退款的方式退回给我司香港恒生银行账户或者我个人中心银行账户。（对于发件人为jason@titan-bags.com.cn，收件人为ｄａｎ×××＠126.ｃｏｍ的邮件）2015年5月2日邮件中“这个报关价格是原价的6折以上。做到5.5折”，这句话是实际货主说的，我只是转达货主的原话，并没有深究这句话其中的意思。实际货主是胡萝公司卜。因为A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而且我们之间有业务上的往来合作，所以我就帮A公司以华喆公司的名义进口箱包了。A公司的进口是梁燕玉代理的，她是直接跟A方面联系的，顺带把进口的资料转发给我，代理费是A方面直接给梁燕玉的。我就是2014年到2015年8月帮A公司进口箱包，应该就是几票而己，供货商我还记得的是jimmy，其他的不记得了。2015年8月后进口的货就是华喆公司为实际货主了。我跟A公司一个姓李的负责人联系，是通过邮件、QQ和电话联系，2015年年中签完合同以后，就没有再联系了。这个2015年年中所签的合同是A公司把他们所有的箱包存货以及业务（新秀丽和日默瓦）转卖给华喆公司的合同。我跟梁燕玉大部分是通过邮件，有时候有微信，偶尔会用电话的方式联系，有时候做单的时候她不知道货物的材质、尺寸及价格，就会当场打电话询问我情况，我也会做出解答。我司的仓库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106国道汇铭大厦。我司的货物只要实际货主是华喆公司，都会运往这个仓库，无论是否是进口的。A公司的货不运到这里。进口的箱包运往仓库是货代梁燕玉安排拖车的。A公司是一家主要做跨境电商的公司，当时它主要是以网络运营为主，后来开了些实体店。A公司的老板于某1是我大学的师兄，2014年，他希望华喆公司授权A公司售卖TITAN品牌的箱包，当时我们签了份合同，A公司负责代销华喆公司的箱包，箱包由华喆公司供货。A公司有两家网店，一家网店是天猫的TITAN旗舰店，一家是天猫国际的旅者店，我司只是授权这两家网店售卖我司旗下的箱包。还有一些A的实体店，我司铺货给他们，性质和网店一样，也是代销。其实根据品牌及时间节点的不同，其代销的箱包不全是华喆公司供货。因为我司是TITAN品牌在中国区的总经销，所以都是我司进行供货。他们的运营成本我司完全不用负担。2014年下半年，出现了天猫国际的渠道，A公司开了一家天猫国际旗舰店（旅者店），并向我提出将TITAN的箱包放在上面销售，我也答应了。旅者店刚开始的时候，只有TITAN品牌的箱包，后来为了扩大流量，A公司提出要找别的品牌的货源（旅者店可以售卖各种不同品牌的箱包）,就问我有没新秀丽箱包的货源，我也希望A公司的网店能运营良好就和A公司一起找新秀丽的货源。后来A公司找到其以前订购奶粉的供货商mandsons,mandsons可以提供新秀丽箱包的货源，再后来还有kingphoneix（我介绍给A公司的）。新秀丽的箱包都是A公司自行向mandsons订货，自行支付货款，具体的通关事务是我介绍梁燕玉给A公司做货代处理的。我除了介绍货代，A公司还会咨询我如何订货，因为A公司没有进出口经营权，所以我也同意A公司借用华喆公司的名义进口新秀丽的箱包。旅者店还有销售日默瓦品牌的箱包，这些箱包都不是我进口。我司和A公司之间的分成根据品牌的不一样而不同：1）新秀丽，因为新秀丽基本上都是A公司自行向境外供货商订货，所以不存在分成的概念，我从中赚取不到利润。2）TITAN，这个品牌的箱包我是直接提供给A公司进行售卖（不收取货款），A公司销售后，将销售额进行分成，我们之间的分成大部分是七三分成，华喆公司占七成。3）日默瓦,日默瓦都是我司实体店供货的，货款的结算都是即时结算的，我从中完全不赚取利润，也不存在分成。我参与了2015年5月以后新秀丽箱包的付款。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A公司找到我谈，表达其因为想做o2o跨境商店，不想再和我合作了，我想保留两个网店，但资金暂且不足，故提出在2015年年中会将店铺及存货全部买下来，存货货值大概溢价5％左右，希望两家网店继续运营下去。后来A公司在2015年的时候，因为答应了我要运营到年中，也还会进口新秀丽的箱包。有时候A公司资金不足，就会提出我付一半的货款的要求，到年中清货的时候扣除即可，所以我也会参与一部分货物的货款支付。A公司进口新秀丽箱包，原始单证和报关用合同发票等单证都是梁燕玉和A公司参与，我司不介入（虽然有一些会抄送给我，但是我都不看）。因为是以华喆公司为名义进口的，所以原始的报关单税单留在我司，电子扫描件是梁燕玉会发给A公司。进口的过程中的税费，合作前期是A公司直接把税费打给我，合作后期因为我司己经决定要收购网店和货物，税费都是我司代付，然后在最后清货的时候结算。梁燕玉的代理费有些是我付的，有些是A公司付的，即使是我付的，最后也会在两家公司总的资金往来中扣减，最终还是A公司承担。A公司代销或者进口的箱包都是存放A公司在广州市增城区的仓库，与A公司结束合作之后（2015年年中），华喆公司的香港公司成立之前，我会找A公司帮忙支付货款。华喆公司的香港公司成立之后，A公司就没有帮我支付过货款。这两家网店现在是我司在实际运营操作。2.被告人梁燕玉供述：2006年我在风顺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去其他货运代理公司，2015年5月后我自己单干了。华喆公司做箱包业务，我帮华喆公司代理进口箱包，只与叶洁明联系，我邮箱是ｄａｎ×××＠126.ｃｏｍ，叶洁明邮箱jason@titan-bags.com.cn。2010年、2011年，叶洁明找到当时在风顺公司的我，说有两票德国的TITAN拉杆箱要进口。我帮叶洁明进口，按照他提供的价格做单证申报。2014年我们开始了低报价格的行为，我帮叶洁明低报价格是因为货代不答应客户要求就很难生存下去。2014年我帮华喆公司代理进口了几票，2015年约10票，2016年应该是24票，2017年约8票。我代理叶洁明进口货物的流程：首先叶洁明会打电话告知我境外供货商、国家、已装船时间，我让他通过邮件发装箱、发票、合同资料和二程提单给我(开始是叶洁明提供，2016年后，境外供货商在发邮件给叶洁明的同时也会抄送一份给我）；我根据这些单证提单上的船公司、船名、开船时间，了解货物的到港时间并且让船公司代理发头程提单给我。同时，我会根据原始单证对货物进行分类，根据叶洁明或者供货商发来的装箱单制作单证，具体细节不懂的都会问叶洁明。我制作低报价格用的申报单证，包括报关单、报关委托书、报检委托书、合同、发票、装箱单等。申报单证与真实单证相比，只有价格不一样，其他都一样。价格是根据叶洁明的要求，按照相同品牌材质、相近的尺寸区间的报关价格大致相同的操作模式制作单证。因为我们长期合作，叶洁明告诉我在收到原始单证后，按照以往申报的价格进行制单做单，有什么细节疑问再沟通。制作好后我邮件给叶洁明，叶洁明会对报关单证的数据、包括品名、价格等要素进行确认，我再把报关单证发给报关行广州市新凯隆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报关有限公司、广州市甲物流有限公司等报关公司进行报关。如果报关行提出需要微调我也会再次跟叶洁明确认。这种确定报关价格的操作模式，开始报关叶洁明确定告诉我的。海关出税单后，叶洁明就把税费打给报关行的账户，让报关行缴纳，因为税费金额太大，我没有代垫付过税费。清关后，我和叶洁明确认送货的时间、地点、收货人，会安排货物的运输。之后，我会把货代费用对账单发给叶洁明，他确认后就会把费用直接打到我的私人账户，对账单包括报关费、报检费、商检费、码头费、查柜费、拖车费等，报关费是每票700元，除了报关费以外都是固定的，都是由货代代垫的。叶洁明或者供货商邮件发的单证只有一套，每票固定只发一套单证，供货商给的单证应该是原始单证，但叶洁明给的我就不敢确认。我需要制作装箱单、发票、合同这些单证，制作向海关申报用的单证格式都是统一的，是我根据海关申报要求来做的，叶洁明看过他也确认的，签章是叶洁明给我的电子版。我为华喆公司办理进口业务时存在低报申报价格的行为。2015年7、8月前，只要发了邮件给我，我都会看境外供货商提供的发票和装箱单等单证，我知道真实价格，此后，我觉得叶洁明也不会按照原始单证上的价格进行报关，我就不看这些单证了。叶洁明告诉我按以前申报的情况进行定价，根据品牌型号等各种报关要素确定，每次都是沿用以前的报关价格进行微调。2014年7月2日发件人为ｄａｎ×××＠126.ｃｏｍ、收件人为jason@titan-bags.com.cn的邮件中“货物的中价是按照总价的50%”是指原始单证上（即境外供货商发来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的真实总价的50%，我按照50％的价格制定海关申报用的单证，是我先调整货物的单价使总价达到50%,再把制作好的单证给叶洁明确认，他确认价格等各方面后才去报关。2015年5月1日的邮件中“而新增的两项（背包）在原单价的基础上打七折（如果六折的话，价格偏低，担心会影响报关）”是我按照叶洁明的要求制作了价格是真实资料价格的70％的单证，影响报关的意思是如果价格太低了，无法通过海关申报。2015年5月2日的邮件中“这个报关价格是原价的6折以上了，做到5.5折吧。这个报关费用太高了，没必要这么高吧”是指原始资料中真实价格的60%或者50%，报关费用是包括税费在内的全部通关费用。华喆公司品名申报是否与实际进口一致我不太确定，因为装箱单也没有品名，只有英文代码，我需要和叶洁明沟通后才能在单证里填写品名。2015年10月，因为当时我报错品名，华喆公司被黄埔老港缉私分局行政处罚。之后华喆公司的货查验率达到了50%以上，每次查验都没有遇到品名不实的问题了。这次被处罚后，叶洁明就不建议我把原始资料留底，所以我就没有再留底相关资料。报关资料在叶洁明付清代理费后，我会把全套的报关资料包括税单原件给他。我帮华喆公司低报价格没有收取其好处费，只是收取固定的代理费。我没有用别的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或收货单位帮华喆公司进行申报。我代理华喆公司进口的箱包的货主应该都是华喆公司，因为我报关时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华喆公司，送货地址大部分都是同一个地方，申报的资料也都是经过叶洁明的确认同意，并没有通过别的公司或个人，代理费和代垫费都是叶洁明私人账户打给我私人账户的。进口的箱包是送到广州市白云区的一个仓库，联系人是李主管，后面换了一个仓库，华喆公司的大部分箱包都是送第二个仓库。报关行新凯隆的陈小姐、马某2（老板）负责与我联系，即通报关行和甲报关行都是区英风。我帮华喆公司代理进口90％以上都是在黄埔关区，其他约5票是在白云机场，2票是在深圳关区，1票是在广州的窖心口岸。我不清楚是否还有别的代理帮华喆公司进口箱包。我代理华喆公司进口箱包的利润：报关费叶洁明支付700元，我给报关行500元，净利润200元；报检费是叶洁明支付75元，我给报关行68元，净利润7元；劳务费350元，拖车费是950元，给时叶洁明的对账单我会增加到1100元；交税的劳务费叶洁明支付给我150元，我给报关行50元，净利润是100元；船公司代垫的费用我会增加200元；有时候有封条费50元。国内报关这块总计大概1000元出头。如果是海运（德国仓库到穗港码头）。叶洁明给我发对外付款电子回单是因为我要凭电子回单催促境外供货商发货。大部分票数的情况是境外供货商自己安排物流，所以不需要我介入。我只知道A公司，并不了解，大概在2014年或2015年，我代理华喆公司进口其中一票在制单时产生了疑问，向叶洁明提出，他就让我找姓杜的人，后来我跟这杜某邮件往来，才知道杜某是A公司的员工；我还联系了A公司李某，叶洁明告诉我是杜某的同事，让我联系他；我只向A公司咨询了尺寸、毛净重、产地等要素，并不包含价格。我记不太清A公司介入的具体有几票了，我能确定的只有两票，因为和杜某或李某联系的只有两票。我一般只和叶洁明对接，所以也无法判断是否有A公司介入。A公司介入的这两票代理费都是叶洁明支付的。这两票的流程和我以前说的流程差不多。叶洁明将原始单证发给我，我来制单做单，遇到了疑问就直接咨询A公司的杜某或李某，而不是咨询叶洁明。印象中我问A公司的具体报关要素，并未包含价格，仅有重量、型号之类的。这两票货物，我能确定都是运往同一个仓库（增城区的以纯专卖店对面）。A公司介入的这两票是箱包柜子到了香港，汽车陆运经深圳口岸报关进口的。其他票数基本都是海运或者空运。在2014年深圳口岸进口两个柜，是A公司姓杜的人通过电话、邮件联系我，提供申报要素给我的，我制作好单证之后给姓杜的和叶洁明确认了，代理费是叶洁明支付给我的。那两个柜以后，应该就没有和A公司有联系了。对于控辩双方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境外供货商以邮件发送给叶洁明、梁燕玉等人的发票是涉案货物真实交易价格的发票，被告人叶洁明、梁燕玉知悉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境外供货商均以叶洁明、梁燕玉的Jason@titan-bags.com.cn、Ｄａｎ×××＠126.ｃｏｍ等联系方式洽谈涉案货物交易事宜，对此，叶洁明、梁燕玉及相关证人均予以供认或证实，叶洁明、梁燕玉亦供认此外并无其他邮箱联系。因此，境外供货商在每次交易理应通过该途径向叶洁明、梁燕玉发送真实的交易价格单证，以此收取对应的货款，否则，双方无法完成交易，因此，叶洁明辩解邮件中的发票是零售价、是虚假的，或者辩解海外供货商没有提供真实发票的意见不符合市场规则，且华喆公司、叶洁明至今亦不能提供所谓批发价格发票予以印证其意见。现虽网易公司提供的叶洁明、梁燕玉邮件中，每票所涉货物的同一发票号的发票出现一份或多份情况，但根据邮件中的装箱单与发票所列的数量、型号相比对，以及结合双方在邮件中的商谈内容，即可清楚判断相应的货物所对应的发票及价格，并非辩护人所认为的矛盾、混乱的单证，故据此认定邮件中的发票为涉案货物真实交易价格的理据是充分的。同理，由于部分海外供货商并不一定发送发票，而是以有价格的装箱单作为收款依据，该装箱单亦是真实价格单据，对此，叶洁明亦供认有部分海外供货商仅提供装箱单的情形。综上，叶洁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海外供货商以邮件发送的发票并非真实价格单据的意见不能成立；认定叶洁明、梁燕玉为偷逃税款，明知涉案货物的真实价格，仍以低报价格方式申报涉案货物进口的证据充分。2.境外供货商提供的发票价格是真实交易价格，并不需剔除所谓的佣金、服务费或广告费等费用。境外供货商与叶洁明邮件中洽谈交易事项，清楚表示发票中的金额为商品交易金额，并无提及所谓的佣金、服务费；况且，即使商品价格中确包含有一定比例的佣金或服务费，该费用联同生产商的价格仍是二手商出售商品而收取对价，故佣金、服务费等亦是商品价格的组成部分；至于叶洁明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关于广告费用的函件，仅说明华喆公司在完成定量销量后可能获得的额外奖励，与海外供货商洽谈的交易价格并不对冲、矛盾，交易价格、奖励是独立的支出项和收入项，故真实交易价格无需扣减该项奖励等费用，叶洁明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3.华喆公司并非A公司所涉箱包货物的货主。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实，华喆公司于2011年始已进口箱包货物境内，梁燕玉亦作为货代已经代理报关进口手续，梁燕玉更供认从2014年起，其开始为华喆公司低报价格申报货物进口。A公司的相关人员虽表示其公司仅为华喆公司代营箱包、而非涉案7票箱包的货主，但A公司人员与叶洁明、梁燕玉的邮件往来中，显示出叶洁明仅向A公司提出对箱包货物价格高低等看法，A公司人员则是告知叶洁明修改订单、订货的情况，甚至表示箱包价格过高和供货商无供货意图等，可见A公司对于订货更具有决定权，这佐证了叶洁明关于A公司是7票货的货主、其并非货主的辩解意见。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也证实涉案7票货款为A公司在境外支付，证人及梁燕玉也证实7票进口境内的箱包由货运公司运至A公司指定的增城仓库而非华喆公司白云区仓库，A公司在2015年中期结束与华喆公司合作关系时，A公司发给叶洁明的邮件中表示，要求叶洁明需尽快向A公司支付200余万元的货款以承接A公司剩余的箱包，可见A公司是其持有的箱包的所有权人、而非华喆公司是货主。因此，认定华喆公司华喆公司是A公司所涉7票的货主证据不足。此外，梁燕玉供述其因代理申报A公司其中2票货物而询问叶洁明时，叶洁明要求其与A公司的杜某、李某联络获取相关信息，可见华喆公司虽名义上是涉案7票货物的货主，但叶洁明并无过深介入A公司涉案货物报关进口事宜。至于梁燕玉在未能清楚涉案7票货主的情况下，其亦曾将报关费用等信息通过邮件告知A公司职员并要求其告知于某1，故梁燕玉实施低报价格的行为是受叶洁明指使或其一贯而行之，现均未有充分证据所证实，因此，认定叶洁明为牟利而指使梁燕玉低价报关进口该7票货物的证据不足。但本案证据证实梁燕玉仍参与该7票的低价报关的走私行为，其仍应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2、24和33票货物的真实价格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第22票（报关号2958）的邮件显示境外供货商在该期间曾要求支付276420欧元，但未有明确指向哪个订单；同期，境外供货商出具的1004件箱包、724件箱包（280件箱包在下一批）发票对应的价格均为227052元，同期叶洁明支付货款20万欧元；结合装箱单（含价格）可见，724件箱包的价格为并非276420欧元，有证据反映可能系227052欧元。第33票（报关号6036）的邮件显示境外供货商在该期间曾要求支付118227.12欧元，但未有明确指向哪个订单；同期，海外供货商出具的728件箱包（包12月的280件箱包，余下1月的263个）、711件箱包发票对应的价格均为91174.61欧元，同期叶洁明支付货款118227.12欧元和91174.61欧元（叶洁明后期表示重复了部分付款）；结合补付第22票未付的款项合计118227.12欧元，有证据反映711件箱包（包12月的280件箱包）价格可能系91174.61欧元。第24票（报关号0649）境外供货商出具的723件箱包（包括11月的171件箱包，余下92件箱包）发票对应的价格均为94079.28欧元，对应的装箱单价格为95180.28欧元，同期未有叶洁明支付货款记录；至于侦查机关认为的售卖差额13525.85欧元应当加入箱包货款中却未有相应的证据支持，考虑以发票作为定价的标准与全案标准较为一致，故不宜以装箱单价格认定为真实价格；鉴定报告中推算的171件箱包价格为24996欧元未见相应证据支持，且对相应余下的92件箱包价格是否包含在内亦未进行评价。即使认定171件箱包价格为24996欧元，侦查机关认定上述3票货物合计2175件箱包的价格为489295.47元，也远超出本案证据所显示的价格。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华喆公司第22、24和33票走私货物的完税价格以及偷逃税额的证据不足。5.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6、17、19和37票的货物的真实价格证据是否充分、其他各票货物的证据是否真实等问题。第16、17、19票中未交付的箱包142件的总价经核对为20522.3欧元，与第37票为显示价格的142件箱包一致，第16、17、19、37票货物均有对应的真实发票。故认定该4票货物的真实价格、指控该4票的偷逃税额证据充分。至于其他涉案各票的真实价格及数量、型号，均有相应的发票或订单一一对应，且大部分发票能与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或与装箱单印证，对此，有35票报关单证、邮件及附件发票、装箱单等大量书证证实。至于部分票货未有付款记录，并不影响对犯罪行为及偷逃税额的认定，海关部门提供的报关单证、物流单证等证据证实涉案的35票货物已经报关进口境内，走私行为已经完成，故叶洁明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走私各票货物真实价格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喆公司、被告人梁燕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涉案货物入境，其中华喆公司偷逃应缴税额的情节严重，梁燕玉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叶洁明是华喆公司走私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华喆公司、叶洁明与梁燕玉在共同犯罪中，华喆公司、叶洁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燕玉受人指使参与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华喆公司、叶洁明与梁燕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华喆公司案发后退回全部赃款并交纳部分款项作罚金，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依法可对华喆公司、叶洁明、梁燕玉酌情从轻处罚。叶洁明、梁燕玉参与走私、偷逃税额数百万元，犯罪情节并不较轻，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华喆公司、叶洁明和梁燕玉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叶洁明、梁燕玉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走私部分票货的证据不足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叶洁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三、被告人梁燕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华喆服饰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456499元（从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00万元及本院收缴的人民币400万元中抵扣），追缴被告人梁燕玉违法所得人民币716479元。（由侦查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梅珍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珊珊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