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春华，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炜，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双喜，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华，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晋县凤凰路北路242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镇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 法定代表人：张保进，居民委员会主任。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峰，山东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春华因与被上诉人郝双喜、赵建华、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春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炜，被上诉人郝双喜、赵建华、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等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春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准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本案所发生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事实和理由：一、四被上诉人实施了侵害上诉人姓名权的行为，事实证据充分。1、关于假冒上诉人签名。通过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宁晋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宫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1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两份法律文书可见，被上诉人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为了获得行政复议的胜诉结果，向行政复议机关宁晋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案涉《协议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上由凤凰镇政府作为鉴证机关加盖印章，在协议书的左下角由凤凰镇政府加盖公章并手写“此件原件在凤凰镇保存，不慎丢失，此件与原件一致，特此证明”予以标注。该协议书又显示，签订协议一方为被上诉人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原名称为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解放村）并加盖了解放村公章。从县政府4号《复议决定书》案提交证据的时间确定，赵建华、郝双喜分别担任凤凰镇政府镇长和解放村主任一职。众所周知，单位公章是一个单位的具形和表征，是单位处理内外部事务的印鉴，单位从事管理活动或是对外发布的信函、文件、报告等文件或是与其他单位、个人从事经营往来签署的协议只有加盖了公章的文件、文书才具有法律效力。公章由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执掌，非经法定代表人同意，根本无法加盖单位的公章。在本案中四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其亦是对加盖公章的认可与确认。由此可见，四被上诉人作为《协议书》的相对方、重要参与者和非法侵权结果的使用者，四被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证实“董春华”三字系由上诉人本人签署或是由他人冒签，判定四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完全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和常识判断。2、关于非法使用冒用的签名。姓名使用权是姓名权当中一项很重要的权利，不容他人干涉、盗用、假冒、非法使用。为了获得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胜诉结果，被上诉人冒充上诉人在《协议书》上虚假签名，并将虚假的《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有关机关提供意图误导和影响县政府的4号复议决定书和南宫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两案的结果，其行为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姓名权，这完全符合人民法院审理姓名权纠纷“干涉、盗用、假冒他人姓名，侵害公民姓名权”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诉请证据不足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上诉人庭前和庭审中多次提出就《协议书》的签名“董春华”三字进行真伪鉴定申请，本应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拒不委托有关机构进行鉴定，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上诉人诉请四被上诉人在案涉《协议书》上冒签其姓名侵害其姓名权。本案一个很关键的事实就是《协议书》的签名“董春华”三字到底是上诉人本人签署，还是四被上诉人冒签，为此，上诉人于庭前和庭审中多次提出就《协议书》的签名“董春华”三字进行真伪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称这属于上诉人主张的消极事实，既然上诉人自己否认签过该字那么就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在法庭上，提交了案涉《协议书》的原件，原来丢失的《协议书》又奇迹般地回来了，四被上诉人还言之凿凿称《协议书》上“董春华”三字就是上诉人本人签署，如此重大的分歧，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上诉人和代理人认为对《协议书》司法鉴定的条件是具备的，鉴定的理据也是充足的，一再坚持必须对《协议书》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仍然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证据不足，无法证明伪造签字事实，最终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应进行的司法鉴定却不支持鉴定，本可查明的事实拒绝查明，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却让上诉人来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本案属于假冒上诉人签名并非法使用侵害上诉人姓名权的案件，本案提交的案涉《协议书》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凤凰镇政府、解放村参与了签署协议书事实。同时还提出了书面申请就涉《协议书》的签名“董春华”三字进行司法鉴定，认定“董春华”三字非其签署。民事诉讼举证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在上诉人否认参与签署协议并签名的情况下，至于协议上的签名“董春华”三字系由何人签署应由参与签署协议的二被上诉人凤凰镇政府、解放村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果二被上诉人凤凰镇政府、解放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结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进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郝双喜、赵建华、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共同答辩称，董春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在邢台市一级以上报纸（邢台日报）对原告书面赔礼道歉；2、判决被告立即撤回在有关法律程序中作为证据使用的《协议书》，并在已启动法律程序范围内消除影响；3、判决被告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居民委员会名称变更前为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村民委员会，董春华是宁晋县凤凰镇解放村村民。2017年7月26日，董春华因不服宁晋县凤凰镇政府作出的《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解放村董春华异议申请书的答复》、《凤凰镇人民政府关于解放村董春华宅基地申请的处理决定》，向宁晋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宁晋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宁复决字[201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董春华的行政复议申请。董春华不服，以宁晋县人民政府、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董兴华为第三人，向南宫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凤凰镇政府向法庭提交了解放村委会与董春华的协议书一份，董春华否认该协议书中“董春华”系其本人签字并按印。在诉讼过程中，董春华于2019年5月15日以从未见过案涉《协议书》，更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为由，申请对协议书中“董春华”三字非本人所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书系行政诉讼中的主要证据，其签名的真伪应在行政诉讼案件中作出认定，董春华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行政诉讼中证据的真伪问题，且即便在本案中进行鉴定，无论鉴定结果如何，也不能证明董春华主张的四被告侵犯其姓名权的事实，因此该申请对证明案件事实无意义，属于没有必要进行鉴定的情形，对董春华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明，2007年4月2日，董春华及董春茂、董小瑞、董四华、董俊格五人作为原告，以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以董兴华、潘彦彩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以（2007）宁行初字第5号案件受理，在该案中宁晋县凤凰镇人民政府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2015年4月1日，董春华作为原告，以宁晋县人民政府为被告，以董兴华为第三人向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2015）东行初字第60号案件受理，在该案中第三人董兴华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董春华因宅基地问题，数次以凤凰镇政府为被告、以董兴华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行政诉讼中，凤凰镇政府、董兴华都曾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董春华发表质证意见，法院也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相应的判决，董春华称从未见过该协议书，与事实不符。董春华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或对审判结果有意见，应当通过行政诉讼救济，而不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行政诉讼中的有关问题。姓名权是公民决定、使用和依照法律规定改变自己姓名的权利。姓名权纠纷是因干涉、盗用、假冒他人姓名，侵害公民姓名权而引起的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董春华主张侵害姓名权的事实及造成的损害结果，均基于在行政诉讼过程中凤凰镇政府的举证行为及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四被告侵害其姓名权。对董春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董春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董春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侵害其姓名权，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意见正确。关于案涉《协议书》中“董春华”三字是否本人所签问题，因案涉《协议书》系行政诉讼中所采信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伪应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处理。董春华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行政诉讼中证据的真伪问题欠妥，其如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董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庆安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温立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