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2519号原告：曾绍荣，男，195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王顺义，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曾绍荣所在社区推荐人员。被告：何月好，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代理人：黄桂芬，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绍荣与被告何月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绍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顺义、被告何月好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桂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绍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何月好一次性返还原告曾绍荣委托被告何月好代理收取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投资及投资收益309万元及利息87.66万元（利息从2013年7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以309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何月好承担。事实与理由：曾绍荣于2003年7月开始投资广州玉德堂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德堂公司），在2005年11月8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向玉德堂公司购入墓地92块共计1295.6万元，玉德堂公司承诺投资3年期满后由玉德堂回收墓地、支付3年10%的物价补贴并全额返还投资及投资收益；玉德堂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4月10日期间共向曾绍荣返还82.6万元。2010年1月5日，曾绍荣向何月好出具《委托书》，委托何月好收回第×××号共17块墓地的投资款本金238万元。同日，曾绍荣向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出具《委托书》，委托三人收回投资款的物价补贴，其中何月好应收回前述238万元投资款本金的物价补贴71.4万元。2011年6月21日，曾绍荣向何月好出具《委托书》，委托何月好收回第×××号共10块墓地的投资款本金140万元。2011年7月6日，曾绍荣向何月好出具《委托书》，委托何月好收回第×××号和第×××号共12块墓地的投资款本金168万元。截至2013年7月16日止，何月好从玉德堂公司代曾绍荣收回投资款及收益共计309万元。现曾绍荣起诉请求判令何月好返还代曾绍荣收取的投资款及收益309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何月好答辩称：不同意曾绍荣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理由：1.曾绍荣投资玉德堂公司的款项全部来自集资，其中一部分来源于何月好夫妇，在2003年曾绍荣以投资玉德堂公司墓地赚钱快又多怂恿何月好夫妇投资。何月好夫妇信以为真，确实投入部分钱到玉德堂公司，后来曾绍荣想扩大投资向何月好借钱，并向何月好夫妇承诺每月给予2%-3%的利息，考虑直接投资玉德堂公司要三年才能回报，而原告能每月给予高利息，于是何月好夫妇便答应借钱给原告投资玉德堂。何月好夫妇多次分多笔共向原告出借本金171万元，后来原告分别向何月好夫妇补出借据。2.曾绍荣之所以委托何月好夫妇收款，主要是用于抵债。曾绍荣以投资玉德堂公司为名及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既向何月好借款又有大量债务要求何月好夫妇为其担保，曾绍荣欠何月好夫妇的债务达到两三百万元，但曾绍荣一直不还债。在何月好夫妇不断向曾绍荣讨债的情况下，曾绍荣在2010年自愿出具委托书，让何月好夫妇去玉德堂收款，以抵销其欠何月好夫妇的债务。在玉德堂公司收回的款项是曾绍荣自愿用于抵销对何月好的欠债，且至今为止，曾绍荣尚未清偿所欠何月好夫妇的本息。所以，何月好并没有非法占有曾绍荣款项的故意。3.何月好代曾绍荣向玉德堂公司收回抵债的款项仅为57万元，而不是曾绍荣所说的309万元。4.曾绍荣以同一事实及证据于2017年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占罪自诉，本案的事实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定，并最终驳回曾绍荣的起诉。曾绍荣本次诉讼涉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审理查明：2010月1月5日，曾绍荣向何月好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办理收回自己投资广州市南沙玉德堂有限公司福位：第十一排×××号止共17块。由玉德堂公司返回本金，本人同意直接转入何月好建行账号62×××27”。同日，曾绍荣又向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出具《委托书》，委托内容为“办理收回自己投资广州市南沙玉德堂公司‘华侨墓地’担保书补贴本金的三年共30%物价上涨价”。2010年2月5日，玉德堂公司与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签订《协议书》，载明玉德堂公司同意负责曾绍荣购买该公司产品的补贴款，补贴总金额205.2万元，分别由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作为受托人收取，其中何月好应收71.4万元。玉德堂公司和何月好分别作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编号为201107533的《协议书》（以下简称533协议），约定：乙方于2006年12月9日投入甲方资金总额352万元，按首期资金进入至目前，己方已支付乙方本金10万元，甲方尚欠乙方本金342万元；甲方于2011年9月7日前支付乙方20万元并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金。诉讼中，曾绍荣主张533协议系其委托何月好与玉德堂公司签订。何月好则主张533协议系其就自己向玉德堂公司投入的款项而与玉德堂公司签订，533协议项下款项与曾绍荣无关。为证明己方主张，曾绍荣提供了以下证据：1.553协议。内容与前述533协议一致。2.两份《委托书》。均以曾绍荣、何月好作为委托人和受托人，其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的《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为办理收回投资玉德堂公司的第11排31-40号共10块墓地14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6日的《委托书》的委托内容为办理收回投资玉德堂公司的第11排×××号和第9排×××号共12块墓地168万元。3.多份《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德堂安乐园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以下简称《收款收据》）。该些《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均为曾绍荣支付墓地购买款，所针对墓地包括第9排×××号和第11排×××号。4.多份《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德堂安乐园购买申请单/预订单》（以下简称《申请单/预订单》）。该些《申请单/预订单》记载的内容均为曾绍荣申请购买墓地，所针对墓地包括第9排×××号和第11排×××号。5.多份《证书》。该些证书均记载曾绍荣为墓地的购买者，所针对墓地包括第9排×××号和第11排×××号。曾绍荣提供的该组证据中，533协议系复印后另行在右上角加盖玉德堂公司公章及印文为“此复印件由我提供与原件相符”印章的原件，其他证据则系复印后另行加盖印文为“此复印件由我提供与原件相符”印章的原件，证据之间以玉德堂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进行加盖。曾绍荣称该组证据系从玉德堂公司复印而来，两份《委托书》系533协议的附件，复印后由玉德堂公司加盖公章及印文为“此复印件由我提供与原件相符”印章。何月好以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仅有533协议另行加盖了玉德堂公司公章且证据之间所盖骑缝章并不连贯为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还认为533协议并未注明存在附件，故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533协议没有关联。为证明何月好从玉德堂公司代自己收回投资款及收益的金额，曾绍荣提供了以下证据：1.《大位汇总明细表（曾绍荣&何月好）》（以下简称《大位明细表》）。该表共计38行。第1-12行的备注内容均为“533协议-何月好收款，已收回原件”，第1-11行记载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何月好共分11笔收款57万元，对应的墓地编号为×××和×××，第12行记载2011年6月30日何月好收款60万元，对应的墓地编号为×××;第13-29行的备注内容均为“委托何月好”，记载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何月好共分18笔收款304万元，对应的墓地编号为×××至×××;第30-38行无备注内容及对应墓地编号，记载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何月好分8笔收款40万元。何月好对该表第1-11行中除墓地编号和备注内容外的其他内容均认可真实性，主张：第一，第1-11行反映的57万元收款即为其代曾绍荣收回的11-51至11-67墓地的投资款及收益，第13-29行反映的收款才与533协议有关；第二，第13-29行反映的收款金额中，2011年8月30日的22万元其并未收到，2013年1月30日其仅收款10万元而非该表记载的20万元，也即其在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仅从玉德堂公司收款272万元；第三，第30-38行反映的收款金额中，2014年1月30日的3万元其并未收到，也即其在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月30日期间仅从玉德堂公司收款37万元且2013年7月16日系其在该期间内的最后一次收款时间。2.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该些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反映玉德堂公司在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向何月好名下位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支行的账户支付共计309万元，其中，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的付款备注用途均为“533协议还款”，其他付款备注用途则为“还款”或者“533协议还款”。除《大位明细表》所载的2011年8月20日、2013年1月30日以外，《大位明细表》所载的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内何月好的收款时间、收款金额均能够与该些付款凭证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何月好对该些付款凭证反映玉德堂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就533协议向其支付共计30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关于曾绍荣资金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玉德堂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出具，载明“……公司前法人张春英从2008年11月21日开始至2011年3月6日期间陆续支付给曾绍荣本人账户82.6万元、李倩（含其丈夫李家明）账户330万元，共计412.6万元。2010年1月13日，曾绍荣授权委托陈炳洪、古志辉、何月好三人代为收取墓地（共48个）退位款及三年补偿款，公司从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共支付陈炳洪291.2万元、古志辉333.23万元、何月好139万元，共计763.45万元。2011年8月底，被曾绍荣授权的何月好到公司，与公司签署了还款协议（533#），从8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支付何月好共计322万元。综上所述，公司从2008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共支付曾绍荣墓地退位款总计1498.05万元。”何月好对《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还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玉德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另查明，曾绍荣于2013年8月27日向本院递交两份民事起诉状，本院据此于2013年10月15日立（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6号曾绍荣与玉德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7号案曾绍荣与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玉德堂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为（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6号案第三人，该案中，曾绍荣要求玉德堂公司返还投资款133.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支付投资收益。（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7号案中，曾绍荣要求何月好、古志辉、陈炳洪返还投资款767.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要求玉德堂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案件移送通知书》，告知何月好、古志辉，因曾绍荣在（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6、637号案起诉主张的事实中玉德堂公司的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也已经对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故将该两案移送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分局处理。曾绍荣确认，本案和本院受理的（2019）粤0115民初2518号曾绍荣与古志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7号案的一致。本院于2014年10月18日作出（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玉德堂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曾绍荣主张，在本院将（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6、637号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公安机关并无处理结果，也未告知其所涉纠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何月好则主张，（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636、637号案在移送公安机关后，已合并在玉德堂公司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中处理，曾绍荣已经分配到部分赃款。但何月好未就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再查明，曾绍荣以何月好犯侵占罪为由于2017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立（2017）粤0115刑初279号案予以审理。该案中，曾绍荣主张其委托何月好向玉德堂公司收取退位款，而何月好在2009年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从玉德堂公司陆续收取了投资款139万元后隐瞒事实未向其告知，经多次追讨未果。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粤0115刑初27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曾绍荣对何月好的起诉。曾绍荣不服该裁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01刑终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曾受理（2017）粤0113民初7885号何月好诉曾绍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何月好主张曾绍荣向其借款，截至2003年9月5日共借款76万元，曾绍荣于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8月20日通过玉德堂公司偿还借款本息57万元后未再还款。曾绍荣则辩称其与何月好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作为证据的（2016）粤0113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在（2016）粤0113民初686号曾绍荣与陈炳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向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调取了前述玉德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在（2017）粤0113民初7885号案中，何月好对《情况说明》中关于何月好收取了139万元的内容不予确认。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78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何月好在对玉德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先行向玉德堂公司提出异议并核对金额，在得到玉德堂公司确认后才能最终确认其代曾绍荣领取款项的金额进而确定曾绍荣的尚欠金额，虽然其主张与曾绍荣存在借款关系理据充分，但就借款的尚欠金额，其证据与玉德堂公司提供的证明内容不一致，不能证实曾绍荣尚欠其款项的实际情况，故判决驳回何月好的诉讼请求。曾绍荣、何月好均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曾绍荣后又撤回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曾绍荣和何月好之间的委托关系及与玉德堂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代收款问题属于委托关系范畴，该案中无法确定代收款的具体金额，该院不将代收款用于冲抵债务，即对代收投资问题不作处理，双方可就委托关系另诉解决争议，故改判曾绍荣向何月好返还借款76万元并支付利息。曾绍荣不服（2018）粤01民终180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民申67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曾绍荣的再审申请。又查明，庭审中，当法庭询问曾绍荣其本案诉讼请求中所称投资及投资收益如何构成时，曾绍荣表示，其对玉德堂公司投资本金为238万元，3年的物价补贴为71.4万元，但因为根据其调取的证据反映何月好只从玉德堂公司收取了309万元，故按309万元主张。后曾绍荣又表示，其系根据前述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网银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计算得知何月好从玉德堂公司收取了309万元，加上何月好另外收取的57万元，何月好收款共计366万元，其要求何月好返还30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对于曾绍荣委托何月好向玉德堂收回×××墓地的投资款及收益，曾绍荣与何月好均无异议。何月好确认其在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就×××墓地收回57万元，并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就533协议收回309万元。根据曾绍荣的庭审意见，对于前述57万元和309万元这两笔款项，其于本案中仅诉请要求何月好返还309万元。而何月好否认533协议系曾绍荣委托其签订。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533协议是否系曾绍荣委托何月好与玉德堂公司签订；二、曾绍荣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何月好应否向曾绍荣返还309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从曾绍荣就533协议系其委托何月好与玉德堂公司签订这一主张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证据均为复印件，但已另由玉德堂公司在首页及骑缝处盖章予以确认，说明玉德堂公司确认曾绍荣向其购买第9排×××号和第11排×××号等墓地，亦确认其曾收到曾绍荣委托何月好收回包括该些墓地在内的墓地投资款的两份《委托书》。玉德堂公司还在《情况说明》中表示其共支付曾绍荣墓地退位款总计1498.05万元且该1498.05万元包含其于从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1月期间就533协议向何月好支付的款项，说明玉德堂公司已经确认其就533协议向何月好支付款项的用途在于向曾绍荣支付退位款。换言之，玉德堂公司确认533协议项下投资款的投资人系曾绍荣而非何月好。因此，虽然533协议载明的乙方为何月好而非曾绍荣，亦未载明其存在包括前述两份《委托书》在内的附件，但是曾绍荣已经就其主张提供了经玉德堂公司确认的《收款收据》、《申请单/预订单》、《证书》等投资凭证和玉德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相反证据。反观何月好，虽然主张其才是533协议项下投资款的投资人，但未能提供任何投资凭证。在此情况下，关于533协议系曾绍荣委托何月好与玉德堂公司签订这一主张，曾绍荣的举证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曾绍荣与何月好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且该委托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得就同一事实再行起诉和受理。曾绍荣为主张本案所涉权利，曾于2013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月好及案外人返还代收取的款项，但是本院并未就此作出实体裁决，而是因玉德堂公司的行为涉嫌犯罪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玉德堂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2014）穗南法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认定，但并无证据证明曾绍荣在本案中要求何月好返还的款项已在该刑事案件中得到处理。在（2017）粤0113民初7885号案中，二审判决明确表示对曾绍荣与何月好之间的代收投资问题不作处理，认为双方可就委托关系另诉解决争议。至于曾绍荣曾经针对何月好向本院提起的侵占罪刑事自诉案件，本院裁定驳回曾绍荣的起诉，也未处理本案的委托合同关系。因此，曾绍荣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何月好已于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代曾绍荣收取57万元，又就533协议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3年7月16日期间从玉德堂公司收取款项309万元且亦属于其代曾绍荣收取，其代曾绍荣收取的款项合计已达366万元。虽然何月好还提出其在玉德堂公司收回的款项是曾绍荣自愿用于抵销对其所欠债务，但不论曾绍荣对何月好所欠债务的情况如何，就何月好关于533协议系其就自己向玉德堂公司投入的款项而与玉德堂公司签订的说法来看，何月好未将其就533协议项收回的309万元视为代曾绍荣收取，故该309万元不可能属于其此前意图用以抵销债务的范围。曾绍荣现要求何月好返还309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月好未及时向曾绍荣返还款项，导致曾绍荣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应予赔偿，曾绍荣要求何月好就该309万元支付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自曾绍荣递交（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637号案民事起诉状向何月好主张权利之日亦即2013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月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曾绍荣返还代收款309万元；被告何月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曾绍荣支付利息（以代收款309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曾绍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32.8元，由原告曾绍荣负担226.2元，由被告何月好负担383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皓审 判 员  伍敏青人民陪审员  张帮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晓宇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