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0908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69号3号楼306。法定代表人：苏东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穆青，女，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反诉原告）：赵翊利，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明，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以下简称“美憬研究院”）与被告（反诉原告）穆青、赵翊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美憬研究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乔磊磊，被告（反诉原告）穆青、赵翊利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憬研究院针对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穆青、赵翊利继续履行合同，即协助美憬研究院办理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判令穆青、赵翊利向美憬研究院赔偿迟延转让的损失3211631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双方就赵翊利、穆青持有的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穆青、赵翊利将股权全部转让给美憬研究院，转让款总计200万元；美憬研究院支付预付款50万元后一个月内，双方办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余款在变更后7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美憬研究院依约支付了预付款50万元。双方一起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工商局的窗口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双方由于被转让的公司环评造假，被锁定为黑名单股权不得转让。工商局没有出具书面回复，至于为什么黑名单的企业不得转让股权，法律依据是什么美憬研究院不清楚。股权不得转让的问题是被告造成的，合同无法履行，所以美憬研究院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现得知涉案的股权可以办理转让登记手续，所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穆青、赵翊利赔偿的迟延转让股权的损失包括医疗设备的租金以及医疗设备的押金（从案外人处租赁的设备，租金是72万元，押金是134900元），房屋的装修费用326000元，美憬研究院进行人员招聘的费用4228元，美憬研究院搭建平台的费用2万元，美憬研究院的人员工资206503元。穆青、赵翊利针对本诉辩称，不同意美憬研究院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对于美憬研究院主张的合同关系认可，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美憬研究院确实支付了50万元，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二，不认可美憬研究院主张的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原因。原因是美憬研究院的实际控制人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李新）和法定代表人苏东北与穆青、赵翊利一起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没有带美憬研究院的任何手续，包括营业执照、身份证明等。双方于2017年去办过，2018年也去办过。美憬研究院所说的环评问题指的是注册地址不能作为医院经营，因为是住宅。这是环保局的处理结果，并没有黑名单。该公司的主管部门涉及朝阳区工商局、朝阳区环保局和卫生局。卫生局负责发放医院的医疗许可证，环保局需要去公司进行环境评测。工商局注册登记时没有问题，注册登记之后，环保局提出存在环评的问题，口头要求更换经营地址。没有一个部门下达过文件不允许股权变更。只有环保局下达过一个文件（2017年22号文件），说明环保局执法依据的文件发生了变化，才导致撤销了原来环评合格的评测合格证。只要美憬研究院提供手续，就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变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美憬研究院违约导致的。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赔偿损失。现在赵翊利名下有10%的股权，穆青名下的股权均已转让给案外人，不可能再退回来了。穆青、赵翊利针对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2.判令美憬研究院向穆青支付房屋租用费66万元；3.判令美憬研究院返还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4.反诉费由美憬研究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双方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室的房屋采取租赁形式给美憬研究院有偿使用，在企业股权变更后4个月内免除租金，之后按每月6万元计算。签订协议当日，穆青、赵翊利将上述房屋内的一切设施设备、挂在墙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原件以及房屋钥匙交给了美憬研究院。但美憬研究院不按约定对股权进行变更并支付对价，也未支付房屋使用费，严重违约。穆青、赵翊利于2018年10月22日已经将股权变更到案外人名下，证明股权是可以变更的，美憬研究院陈述的没有变更的理由不属实。美憬研究院需要在一年内找到新的地址，因为没有找，所以变更不了。涉案的场地不能作为医疗机构经营场所，穆青、赵翊利签协议时已经如实告诉了美憬研究院，在合同的第8条有记载。美憬研究院在2018年3月又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在实地考察时被穆青、赵翊利碰到了，穆青、赵翊利将涉案场地不能作为经营场所的事情如实告诉了案外人，案外人与美憬研究院开始发生矛盾，因为美憬研究院欺骗了案外人。医院的转让需要经过行政审批，当时信任美憬研究院有研究院，可以获得审批，并不知道美憬研究院的目的是再转让，而非自行经营。穆青、赵翊利得知后曾与美憬研究院协商过，但美憬研究院坚持转让给案外人。美憬研究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履行不了了，因为穆青、赵翊利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房屋租金是从2017年8月22日开始计算，截至2018年12月5日，按照15个月计算，减去4个月免租期，共计11个月的租金66万元。因为双方在2018年12月5日现场勘验后第二天穆青、赵翊利才正式收回房屋，所以费用应该算到勘验当日。穆青、赵翊利主动要求按照15个月计算，实际比15个月多几天。由于合同约定了4个月免租期，所以同意扣除4个月的费用。涉案的房屋是穆青名下，所以该笔费用要求支付给穆青。美憬研究院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穆青、赵翊利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不同意解除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为穆青、赵翊利的原因，公司被国家行政机关列入黑名单，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在穆青、赵翊利处理完了黑名单的问题，可以变更了，所以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美憬研究院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关于房屋租赁费用，根据协议第8条第一款，租金的起算时间为股权变更登记后第五个月，而本案的股权变更至今尚未办理，穆青没有任何依据向美憬研究院主张租金。如果该项请求能够得到支持，计算标准也不同意。穆青、赵翊利并没有将房屋单独交付给美憬研究院使用，穆青、赵翊利也有钥匙，美憬研究院只是装修并将设备装进去，试营业了几天就被城管查封了。关于医疗执业机构许可证，穆青、赵翊利并没有交给美憬研究院。美憬研究院转让给案外人是清采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不是本案诉争的股权。美憬研究院签协议的时候不知道涉案公司注册地址被撤销行政许可的问题。协议里约定一年内要找一个新的地址，意思是让美憬研究院搬走，穆青、赵翊利要继续使用房屋。本案审理过程中，美憬研究院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股权收购协议原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原件2张，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签订后美憬研究院按约定付款50万元。证据2，服务合同原件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张，证明美憬研究院委托案外人招聘员工，花费4280元。证据3，装修合同原件1份、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原件1份、收据原件1张和增值税发票原件1张，证明美憬研究院装修房屋的合同和费用，装修合同是与个人签订的，因此向个人支付226000元现金。个人找滨州的装饰公司设计，所以美憬研究院另支付设计费98000元。这笔钱是装饰公司开具发票，没有签订合同。证据4，点点客在线软件租用服务合同原件1份、信息技术服务费发票原件1张，证明美憬研究院为经营医院请瓦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做网站推广并支付服务费20000元。证据5，租赁协议原件1份和收条原件2张，证明美憬研究院为经营医院所租赁的设备以及支付的费用。美憬研究院在2018年7月将设备取走退还给案外人，案外人称美憬研究院违约，任何钱都不退了。证据6，劳务合同书原件4份、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员工工资表原件5页、员工发工资的银行汇款凭证打印件19页，证明美憬研究院为经营医院招聘的人员，这四份劳务合同是高管人员的合同，其他还有一些没有合同的，但是有工资表。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6张，这是美憬研究院的股东李新（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与穆青、赵翊利聊天的情况，证明美憬研究院多次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穆青、赵翊利拒不配合，后来也认可是因为黑名单无法变更。证据8，朝阳区环保局网站公告打印件1张，证明穆青、赵翊利提供的环评的证据材料是以欺骗手段获取，已经在2017年3月31日被撤销。证据9，北京工商登记申请服务平台查询信息打印件1张，证明穆青、赵翊利在转让股份之前隐瞒了被转让公司列入黑名单的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10，（2018）京0101民初205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本案审理过程中，穆青、赵翊利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明美憬研究院并没有装修过。证据2，通知原件1份，证明美憬研究院已经开始使用房屋并违反物权法的规定设置广告。美憬研究院实际是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的名义在使用房屋。证据3，美憬健康美容中心广告册原件1张及体验券原件2张，证明是美憬研究院实际经营美容中心，与转让的公司无关。证据4，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美憬研究院并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美憬研究院在2018年3月将股权又转让之后才找穆青、赵翊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说明美憬研究院一直没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因为没有找到买家，找到买家之后才积极办理登记手续。证据5，涉案公司在2018年10月办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1份和新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证明涉案的公司可以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必须先办理营业地址的变更。证据6，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穆青。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美憬研究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7、证据8、证据10以及穆青、赵翊利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美憬研究院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6，系其自行经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期间所产生的，与本案诉争的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美憬研究院提交的证据9，因无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在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相关勘验笔录和照片亦可作为本院认定有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俯大清采公司”）于2003年设立。2017年，穆青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赵翊利持有40%的股权。该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室。该处房屋性质为住宅，所有权人登记为穆青。2017年3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环境保护局发出《关于撤销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环境保护行政许可的公告》，称该公司提交的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提供虚假材料，以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行为，因此撤销2015年7月8日作出的《关于对北京俯大清采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2017年8月22日，赵翊利（甲方）、穆青（乙方）与美憬研究院（丙方）、俯大清采公司（丁方）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一、甲方持有丁方40%的股权，将其所持有丁方40%的股权全部转让与丙方。二、乙方持有丁方60%的股权，将其所持有丁方60%的股权全部转让与丙方。三、丙方有意受让上述由甲、乙两方所出让丁方的全部股权。四、甲乙丙丁各方同意，丁方100%股权的估值为人民币二百万元（下称基准估值）。五、甲方待出让的40%丁方股权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八十万元，乙方待出让的60%丁方股权的转让对价为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对价的支付形式为现金及银行汇款。六、为确保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得以顺利进行，本意向书签订后7个自然日内，丙方或其指定方将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上述甲乙丙丁股权转让的预付款。甲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穆青，工商银行6222……。1、自甲方收到上述五十万元预付款之日起，甲乙双方配合丙方进行企业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上述手续变更。以上变更完成后，丙方取得丁方经营管理权。2、剩余一百五十万元，待企业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七、丙方收购款项全部到位后将立即通知其余三方，甲、乙、丁方承诺接到通知后，积极配合丙方办理公司财务、材料、设备、库存等各项交接手续，完成此次股权收购全部工作。八、其他约定：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室，将采取租赁形式给丙方有偿使用，甲方承诺同意在企业股权变更后4个月内免除租金，之后按每月6万元。押金为2个月房租，即12万元。每三个月为一期，每期届满前7日需支付下一期房租费用（需另外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丁方的工商主体产生的经济及医疗责任、债权债务、医疗纠纷等，在工商执照法人变更前产生的由甲方承担和享有，在企业股权变更、工商执照法人变更后产生的由乙方承担和享有。甲方已将本诊所医疗资质需要在一年内迁址的特殊情况告知丙方，丙方应在一年内处理好丁方的医疗资质经营迁址事项，并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积极寻找新址，并按照医疗等政府主管部门法定要求和条件尽快进行装修，达到迁址条件并通过政府部门审核验收，同时积极办理各项变更手续。3.丁方变更经营地址、变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负责人后，丙方可继续租赁使用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作为其他经营项目地址，丙方如不再租赁甲方房屋则将原工商营业执照法人变更回甲方名下（也即保留在上述阳光100国际公寓A座107地址下）。同等条件下，丙方享有对甲方地址优先租赁权（需另外签订房屋租赁协议）。4.甲方与乙方医疗资质变更期间责任划分，丙方在工商手续及丁方交接等工作完成后，所有的医疗等责任将由丙方全部承担，直至医疗责任人全部变更完毕。九、甲乙丙丁四方均应承担保密义务，确保本协议的内容事务不得以任何形式、渠道对外公布。十、本意向书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意向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股权收购协议》签订后，穆青立即将上述房屋的钥匙交给美憬研究院，穆青自行持有一把钥匙。2017年8月28日，美憬研究院向穆青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后双方未在一个月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美憬研究院自行在上述房屋内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的名义经营。美憬研究院称该美容中心未办理营业执照，与转让的俯大清采公司也没有关系。2018年5月，美憬研究院与润聚优医美管理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聚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美憬研究院将俯大清采公司9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润聚优公司。2018年5月28日，润聚优公司向美憬研究院支付50万元合同款。2018年6月，美憬研究院的实际控制人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与赵翊利和穆青微信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赵翊利在微信中称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的前提是变更地址；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称在网上申请变更登记时受阻，原因是俯大清采公司在内部黑名单中，需要到工商局进行查询办理；穆青、赵翊利委托律师配合美憬研究院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后奥雷巴尔力辛·鄂勒特称与律师一起去工商局现场查询，结果既不能做股东、法人变更也不能做地址迁出变更，完全锁死了。2018年7月底，美憬研究院自行搬离涉案房屋，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2018年7月16日，美憬研究院将穆青、赵翊利诉至本院，以穆青、赵翊利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并返还预付款、赔偿损失。后穆青、赵翊利提出反诉，以美憬研究院违约为由要求解除《股权收购协议》。2018年9月27日第一次庭审时，双方均表示同意解除《股权收购协议》。2018年9月28日，穆青、赵翊利与陈为力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穆青持有的俯大清采公司的60%股权以及赵翊利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陈为力。2018年10月22日，穆青、赵翊利与陈为力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俯大清采公司将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3号院2号楼1层108，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为力。经双方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发现涉案房屋内还有12把白色的塑料椅、2个茶几、一套组合柜等物品，双方协议由美憬研究院于2018年12月6日自行取回。当日下午，美憬研究院电话告知穆青、赵翊利不要上述物品了，要求穆青、赵翊利自行处理，因此穆青、赵翊利自行处理了上述物品。润聚优公司以美憬研究院并未完全取得俯大清采公司的股权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将美憬研究院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2018年11月21日，该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205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后美憬研究院提出上诉，上诉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涉案的《股权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9月27日第一次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股权收购协议》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在此之后，穆青、赵翊利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陈为力，现美憬研究院坚持要求穆青、赵翊利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客观上亦无法履行，故对美憬研究院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穆青、赵翊利的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对于美憬研究院已经支付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美憬研究院并未主张，穆青、赵翊利亦不同意一并解决，因此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穆青、赵翊利要求美憬研究院返还俯大清采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但美憬研究院否认收到过该许可证，且穆青、赵翊利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向美憬研究院交付过，故对穆青、赵翊利的第三项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以俯大清采公司在工商局的黑名单上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和经营地址变更登记手续为由主张穆青、赵翊利存在违约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穆青、赵翊利已于2018年9月将股权转让给陈为力并办理了股权和经营地址变更登记手续，与美憬研究院的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对美憬研究院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以穆青、赵翊利违约为由主张的各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美憬研究院在双方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自行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美憬健康美容中心，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并无合同依据，现穆青、赵翊利要求美憬研究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6万元的租金标准向房屋所有人穆青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美憬研究院虽然于2018年7月底搬离了涉案房屋，但并未与穆青、赵翊利办理交接手续，且其仍然放置了部分物品在涉案房屋内，现穆青、赵翊利要求将房屋使用费从2017年8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即现场勘验当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穆青、赵翊利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关于免租期4个月的约定要求扣减4个月的费用，并按照11个月计算（共计66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与被告（反诉原告）穆青、赵翊利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于2018年9月27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穆青支付房屋租金66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穆青、赵翊利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4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美憬生物科技研究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人民陪审员  任月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郭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