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俊，男，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宏宝，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鹏威，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日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C503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778286054H。法定代表人：杨晓敏。上诉人李德俊因与被上诉人马宏宝、温州日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日正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俊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马宏宝都是为温州日正公司提供劳务的，温州日正公司提供的证明承包关系的“承包费计算清单”，是在马宏宝受伤后，利用上诉人文化不高，为推卸责任而故意制作的，其承包单价每平方米25元的内容是不客观的。上诉人与温州日正公司是按天计算工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是承包关系，温州日正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温州日正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宏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州日正公司未作答辩。马宏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温州日正公司和李德俊赔偿马宏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以及司法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计人民币37074.06元（赔偿清单如下：1.医疗费14684.06元；2.误工费167元/天×120天=20040元；3.护理费167元/天×60天=10020元；4.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1天=930元；6.交通费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700元；以上共计55074.06元，扣除已支付的18000元，尚有37074.06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温州日正公司和李德俊承担。庭审中，马宏宝表示要增加轮椅的费用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日正公司将厂棚安装交由李德俊承包施工。后李德俊雇佣马宏宝等人到温州日正公司处安装厂棚，马宏宝的报酬为300元/天。2018年9月23日，马宏宝在李德俊的安排下，在温州日正公司3米多高的厂房上，在抬方钢往下放时，不慎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马宏宝即被送往温州王侨骨伤医院治疗，共计住院31天，马宏宝花费医疗费14408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09元）。事故发生后，温州日正公司已经支付马宏宝3433元，李德俊已经支付马宏宝15000元。应马宏宝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宏宝系外伤致腰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第1掌骨骨折、右内踝骨折，其误工期限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为此，马宏宝支出鉴定费700元。原判另查明，2018年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32元，2018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43759元。本案事故造成马宏宝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该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已确认为14408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609元）；原告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930元；关于交通费，结合马宏宝的就医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营养费，经鉴定马宏宝的营养期为90日，酌情确认营养费2700元；关于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20天，马宏宝主张的误工费20040元（167元/天×120天），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经鉴定马宏宝护理期为60天，其中住院31天期间可按马宏宝主张的167元/天的标准计算为5177元，剩余29天可按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3759元的标准计算为3477元，上述护理费共计8654元；马宏宝支出的鉴定费700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马宏宝支出的轮椅费用300元，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马宏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势并未构成伤残，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事故已造成马宏宝各项损失共计4803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马宏宝受伤时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温州日正公司提供的承包费计算清单中已载明“老李承包搭棚面积计算如下：承包单价每平方25元，承包面积：412m2×25元＝10300元”，李德俊亦是在承包人处签字，再结合卢东成的书面证词及马宏宝的陈述，可认定温州日正公司将厂棚安装交由李德俊承包施工及马宏宝受伤时系为李德俊从事雇佣活动。关于温州日正公司和李德俊的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宏宝系在为李德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李德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马宏宝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马宏宝未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确定由其自负损失的30%；李德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确定由其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温州日正公司将厂棚安装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李德俊，存在选任过失，对事故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可确定由其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马宏宝未提供本次事故有被相关政府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温州日正公司和李德俊承担连带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宏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032元，该损失由温州日正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9606.4元（48032元×20%），因温州日正公司已经支付3433元，故还需支付马宏宝6173.4元；该损失由李德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24016元（48032元×50%），因李德俊已经支付15000元，故还需支付马宏宝9016元。综上，马宏宝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州日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宏宝6173.4元；二、李德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宏宝9016元；三、驳回马宏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27元，减半收取363.5元，由马宏宝负担273.5元，由温州日正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7元，李德俊负担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德俊和温州日正公司在涉案厂棚安装作业中所建立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李德俊对涉案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经审查，该结算清单内容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结算清单明确载明工程款计算方式为面积乘以单价，其中第一行载明“承包搭棚”、“承包单价”，汇总面积时载明“承包面积”，最后落款载明“承包人”等字样，李德俊在落款承包人一栏予以签字确认。结合卢东成的书面证词和马宏宝的陈述，原判认定李德俊承包了涉案厂棚安装作业，依据充分。李德俊仅以其文化水平不高为由否认结算清单的效力，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温州日正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责任比例。鉴于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厂棚安装作业中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温州日正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原判据此酌情确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温州日正公司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温州日正公司作为涉案厂棚安装作业的发包人，李德俊作为没有相应资质承包人，只有在本案事故被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的前提下，温州日正公司才需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尚未经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李德俊主张温州日正公司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当事人对原判的其他处理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综上，李德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德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