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2917号原告：张正林，男，195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鹤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金生元，执行董事。第三人：上海来都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外青松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金生元，执行董事。第三人：金生元，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王泾村王家38号1室。被告及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及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仁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新鹤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白石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顾洪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震联，男。原告张正林与被告上海新鹤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新鹤公司)及第三人上海来都服装有限公司(简称：来都公司)、金生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9月3日，本院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娴、张慧，被告新鹤公司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穆仁菊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年10月3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时间在审限内扣除。2019年1月31日，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同年4月26日，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娴、张慧，被告新鹤公司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穆仁菊到庭参加诉讼。同年6月24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新鹤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简称：新鹤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年7月16日，本院对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娴、张慧，被告新鹤公司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第三人新鹤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震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持有被告50%股权，将原告载入被告股东名册并进行工商登记；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协助原告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新鹤公司原由上海白鹤工业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香港新弘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于1995年合作成立，合作年限30年，自1995年12月13日至2025年12月12日。2008年香港新弘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新鹤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新鹤腾公司。张正林和来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生元在2007年上半年口头协商收购被告股权，双方约定各出资50%，各占股份比例50%；张正林和金生元曾与当时的新鹤公司洽谈过意向。双方口头协议形成后，2007年12月18日，由来都公司出面与新鹤腾公司签了《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当时原告并不知道，至2018年5月下旬才知道。《资产转让意向协议》中表明：新鹤公司拥有的所属资产优先考虑来都公司受让；其中地上建筑物按人民币400万元(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让给来都公司；土地转让价为600万元，土地批租协议待资产受让结束后，由来都公司同政府签订协议，在政府批租招标后，保证在一年内办妥土地批租手续；本意向协议经双方签约生效即日起支付500万元，其中地上建筑物及设备转让价一次付清400万元人民币，土地批租转让价支付定金100万元。在《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没有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而是以资产转让意向协议作为正式的资产转让协议履行资产及转让款的交付等权利义务。2007年12月18日之后原告将350万元汇入来都公司账户，金生元将150万元汇入来都公司账户,然后由来都公司将钱款付给新鹤腾公司，新鹤腾公司也将新鹤公司交给原告和金生元经营，金生元于2008年5月16日将被告的地上建筑物6,200平方米租给案外人孟昭付使某。在上述事项完成后，原告和金生元补签《关于收购上海新鹤制衣有限公司协议书》(简称：《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协商研究决定收购被告新鹤公司；根据与新鹤腾公司签订的合同先付500万元，余款等房产证办下来后再付清，其他费用10万元，共计510万元；根据合作双方事先约定，具体出资情况及股份比例如下：金生元出资150万元，占股份比例50%，原告出资150万元，占股份50%。余款210万元，由原告先行支付；双方商量决定以厂房出租形式收回投资；收到租金后，原告陆续收回多出资的210万元；金生元应支付原告给其出资105万元的利息，金生元应支付给原告利息11万元。2008年至2013年，被告通过出租厂房收到了租金，扣除费用后被告向原告和金生元各支付50%的利润分配。2013年原告和金生元商量，在被告的厂区范围内拆除一幢食堂再建造二幢厂房，经政府机关有关部门批准后，由原告和金生元共同出资建造8,350平方米的新厂房。前期费用投资约96万元，原告和金生元各出资48万元，与施工单位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至2013年底，原告借给被告240万元，金生元借给被告232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当时原告参与管理建设相关事宜，2013年12月间，因施工方对其中一幢厂房的屋顶施工违反了图纸要求，原告要求施工方停工整改，为此，原告与施工方发生矛盾，施工方寻找金生元后在不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恢复施工，故原告和金生元也发生矛盾，原告一气之下，不再管工程，之后原告仅收到2014年的部分利润分配，2014年的剩余利润及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利润均未收到，原告与金生元交涉，金生元只认可老厂房中原告有50%股权而不认可原告对新厂房也拥有50%的股份，也不愿意支付原告2014年至2017年的利润分配。后查阅了工商登记资料，原告方知金生元在未告知原告，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将被告的股权由原股东新鹤腾公司变更为来都公司，原告认为按照原告和金生元的约定，被告系原告和金生元共同投资的公司。原告和金生元各出资50%，各占股权50%，来都公司仅是挂名而已，被告的股东应为原告和金生元，两人各拥有50%股权，原告对被告也应享有50%的权益，现金生元擅自将股权变更登记在来都公司的名下，属侵犯原告股权的行为，应予以纠正。综上，因双方无法协商，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新鹤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告原系1995年12月经政府批准设立的中外合作企业，股东为上海白鹤工业经济发展总公司及一家香港公司。2008年8月经政府批准，被告公司由外资转为内资公司，新鹤腾公司受让了全部股权。2014年来都公司受让股权后成为被告唯一股东，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股东关系。另外，原告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来都公司述称：来都公司是持有被告100%股权的唯一股东，原告主张持有50%股份没有任何依据。2014年10月，来都公司与新鹤腾公司签订协议，受让该公司100%股权，成为唯一股东。原告诉请没有依据，请求驳回。第三人金生元述称：同意被告及来都公司意见，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股东资格的证据是本人与原告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为本人与原告向来都公司提供借款的协议，并就借款金额、还款方式等达成的协议，与原告主张的股权确认没有关系。2007年8月，来都公司与新鹤腾公司签订协议，租赁新鹤公司的土地。同年12月，双方又签订《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约定来都公司收购新鹤公司地上建筑物等。2008年2月，新鹤腾公司交付上述实物资产，同年5月来都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因为来都公司缺少资金，由金生元寻求融资，由原告与金生元签订协议，两人实际是合伙，共同向来都公司提供借款，以厂房的租金收益作为还款来源，由此签订了《协议书》。该还款由原告和金生元按照协议进行分配。资产收购本来应该是和新鹤公司签订的，但该公司是中外合作企业，后政府决定由新鹤腾公司承接新鹤公司的业务，故由新鹤腾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第三人新鹤腾公司述称：争议与我方无关，由法庭依法判决。对此，原告称：不同意上述意见。双方之间不是融资关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标题是关于收购被告公司的协议书，内容也是收购被告的资产，实际上对应的就是股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各出资50%，每人250万元。由于金生元缺钱，原告多付了105万元，这些钱从租金收入中收回。金生元所说的过程实际就是收购新鹤公司的过程，并不是融资的过程。原告主张有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1.2008年6月1日原告与金生元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约定收购新鹤公司，具体以与新鹤腾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由于土地尚未落实，就先支付100万元土地意向金。加上前期办事费用10万元，故总的购买费用是510万元。第三条约定双方出资各50%，由于金生元经济上拮据，其出资中的105万元由原告垫付，并通过厂房出租收益来支付。证明双方之间是共同收购新鹤公司的关系，并不是共同融资的关系。被告经质证，不清楚真实性，签订主体是原告与金生元。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称不清楚，不是协议当事人。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陈述矛盾，一方面称根据协议收购新鹤公司股份，又称收购新鹤公司资产，不清楚原告真实意思。该《协议书》是原告与金生元共同向来都公司收购新鹤公司资产进行借款签订的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第三条第二点，“以跟新鹤腾公司签订的协议为准”，说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原告已经清楚了《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的内容，并在《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基础上签订了《协议书》。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不清楚。2.2007年12月18日来都公司与新鹤腾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复印件一份，原告与金生元约定收购新鹤公司的事宜，都是金生元在操作，通过来都公司出面转让具体的股权，具体操作原告不介入，至于金生元是以来都公司名义还是自己名义签订协议，原告是不知情的，原告直到起诉时至工商部门查询档案才知道。据此原告认为来都公司仅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虽然协议中第一段第四行写明是来都公司此前与新鹤公司洽谈过受让意向，实际上是金生元代表其本人和原告去洽谈的意向。结合《协议书》第三条第一点，双方多次协商是指2007年上半年签订这两份协议之前。证明来都公司仅是名义上投资，实际投资人是原告及金生元。第二条约定了转让价款，与《协议书》中的出资额是相等的，400万元是地上物作价，100万元是土地转让的定金。土地转让价为600万元，因为土地转让批文尚未批复，就先支付了100万元的定金，首批出资款500万元与《协议书》一致。另外，新鹤腾公司是新鹤公司的股东，如果新鹤公司需要转让资产，也应以其名义转让，所以新鹤腾公司作为股东也仅能转让股权。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是老股东与新股东签订的协议，将地上建筑物及土地进行转让。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份证据签订日期是2007年12月18日，《协议书》是2008年6月1日。另外，第一段第五行明确写明是来都公司与新鹤公司洽谈过受让意向，原告的解释没有依据。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只知道是金生元出面以来都公司名义受让的地上物，按当时政策土地是不能转让的，地上物按400万元转让给了来都公司，拿了钱就交付了资产，后面没有签订其他协议，至于原、被告之间内部关系不清楚。另外，只要资产属于镇属企业，都是以新鹤腾公司名义签订，现在的拆违也是这样操作。3.录音记录复印件一份，系金生元与原告及原告女儿，及双方朋友阿三之间的谈话，证明原告出资金额。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双方仅是对性质有异议。录音是原告起诉前私自录取的，不能证明其内容。第三人来都公司称不清楚。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称与其无关。被告称不清楚。4.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份，证明在2007年12月份原告已经将130万元汇入来都公司账户，虽然原告与金生元是在2008年6月1日签订，但《协议书》付款时间是在2007年12月份，即证明双方在书面协议签订之前就有过口头协议。原告将协议确定的金额共350万元汇入来都公司，但证据只有130万元的。被告经质证，称不清楚。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确实收到，是金生元与原告谈的向来都公司收购项目支付的借款，用途中并没有写明是投资款，原告不能拿这两份证据证明收购事宜，反而能证明是根据原告与金生元约定，向来都公司提供借款。来都公司之前一直与新鹤公司谈收购事宜，金生元一直在外寻求资金，原告也同意提供借款，将钱款打入来都公司账户，之后双方也进行了确认。对于其他的打款不清楚。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同意来都公司意见。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5.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金生元代表新鹤公司将收购的厂房出租给案外人，对应《协议书》第六条内容，厂房租赁协议是在2008年5月份签订，双方之间先有口头协议。《协议书》中收回投资是指收取租金回报。新鹤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制衣，但收购之后并未从事相关业务，仅是通过房屋出租来收回收益。被告经质证称不清楚，厂房已经由新鹤公司卖给来都公司。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是金生元代表来都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将厂房出租给案外人使某。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这份证据是为了证明《协议书》第六条，如果是股权投资，是不能收回投资的，反而证明这是融资借款。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6.2013年全年租金分配清单复印件两份，签好字后双方各执一份，证明双方合伙收购新鹤公司股权，之后各半分配。股权登记在来都公司名下，是原告与金生元共同所有，来都公司仅是挂名。被告经质证称不清楚。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称是来都公司将租金给金生元，用于归还借款，金生元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分配，来都公司不清楚。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仅是2013年的分配，2008年至2013年都是按照这个原则分配，经统计，原告共计分配到338万元。这份证据恰证明原告与金生元是按协议分配来都公司归还的借款，而不是新鹤公司的利润，新鹤公司是制衣企业，有服装生产业务，进而说明原告不是股东。对此，原告称从证据看双方是租金分配，被告称是借款还款没有依据，第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涉案房屋是没有产证的，所有权由金生元与原告共同所有，各占50%。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称，是没有产证。《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约定新鹤公司将房屋转让给了来都公司，所有权归来都公司所有。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7.财务记账明细复印件一份，是新鹤公司会计给原告的，2013年，原告与金生元商量将食堂拆掉后新建一套厂房，新鹤公司需要借款，由金生元出借232万元，原告出借240万元，从这一点看是双方合伙收购公司，原告是公司股东，公司为了添置资产向股东借款。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来都公司在建造新厂房时向原告和金生元借款，恰证明原告与来都公司之间是借款往来。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称不清楚，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的借款行为。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同被告意见。法庭询问来都公司，既然厂房是其所有，为何又不知借款事宜？对此，来都公司称，老厂房归属于来都公司，新厂房是新鹤公司在建。这里原告是借款给新鹤公司建厂房。《协议书》借款是借给来都公司购买厂房。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8.新鹤公司、来都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一组，证明公司的历史沿革情况、及股东的组成。新鹤公司注册资本499万余元与《协议书》双方投入的500万元基本一致，证明新鹤公司股东是原告与金生元。来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生元，股东是金生元夫妻两人，证明来都公司实际由金生元控制。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反映了新鹤公司的基本情况，从工商登记看，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股权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仅符合事实要件，也要符合形式要件，工商档案中没有看到原告丝毫痕迹，不符合形式要件。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新鹤公司的历史沿革一开始是与港方合作经营，之后转为内资企业，股东是新鹤腾公司，之后股东就是来都公司。涉案股权转让是在2014年，来都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万余元。2014年股权转让时，股权转让合同及产交所评估股权价值虽为415万余元，但因股权转让之时资产已经卖掉了，故股权转让款仅为15万余元。9.录音文字资料复印件一份，对话人是原告张正林、原告代理人张娴及第三人金生元，及双方共同朋友阿三，金是金生元，张是张正林，兰是张娴。9：23金生元自己陈述可以证明公司股权两人各半，9：26：58证明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的事实，地面资产买下来，土地是租赁的，9：27：30证明双方合作近三年没有分过利润，9：30：40开始证明双方不是融资关系，而是后期厂房出资比例不同，权利不同。整个证据可以证明金生元认可原告所说的双方合作的性质。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经质证，对情况不清楚，也不认可证明内容。第三人金生元经质证，认可对话确实发生过。第一，录音的背景是在案件起诉前，是原告为了诉讼设计的录音，整个录音内容具有导向性。第二，录音内容不清楚，模糊及相互矛盾，与之前的协议书一样是老百姓之间的想法，不是严格的法律概念。第三，原告提供的录音整理文字断章取义，仅截取了对其有利的说法，如第二页9：32：50内容，原告隐去了“不是针对公司，而是针对土地和厂房……”后的内容，金生元想说的是来都公司买的，不是张正林和金生元买的，而且买的也是土地和厂房，不是公司。如13：59张正林说“350万元是用租金还我的”，是事实，金生元说“是问你借的”，张正林说“是借的，用租金还我的”。原告在整理录音的时候专挑对其有利的整理，故对其说法不认可。第四，双方交谈指向都是指向厂房，从未指向股权，录音是对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做的谈话。第五，之后双方谈到厂房的分配都是对租金的分配。综上，对原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目的。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10.2018年10月16日原告代理人张慧到顾福昌处做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顾福昌是金生元的师傅，为了收购新鹤公司股权一事介绍原告与金生元认识的，证明原告与金生元是新鹤腾公司的股东。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11.工商资料原件三页，2010年8月4日新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生元，以此证明2007年仅是资产转让是不可能的。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2010年，因新鹤公司具有进出口经营权，来都公司想借用新鹤公司名义从事服装出口业务，故向新鹤腾公司提出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生元，与本案原告主张无关。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无异议，认为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是两个法律概念，当时的管理者考虑到新鹤公司资产已经转让，原法定代表人因年龄原因按镇政府规定不再适合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等因素，经金生元本人提出请求，从便于管理的角度出发，确定金生元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被告提供了：1.被告设立时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一份，第一次股权变更档案复印件一份，第二次股权变更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历史沿革情况，原告无权主张股权。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意见同前。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2.销售合同及对应的发票复印件共33份(被告业务中的一部分，每年挑取一两份，时间是2013年至2018年期间)，证明虽然被告公司是亏损的，但被告一直在实际经营服装生产和销售业务。如果原告是股东，不可能不知道被告的经营。原告经质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直接证明双方观点。认为如果股权转让是在2014年，怎么会有2013年的合同，公章也不会在金生元手中。对此，被告称股权转让之后，之前的账和材料就移交给了被告，故能提供之前的发票等材料。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被告是否经营不清楚。新鹤腾公司从未参与新鹤公司具体业务，仅是收取固定资产回报。新鹤公司的公章证照等何时移交给来都公司或金生元没有书面记载，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大致是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移交的，之前的公章使某是由金生元需要时向新鹤腾公司借用。3.支票存根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证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52,100元的情况。原告经质证，认为从支票存根看与本案无关，附加信息中没有注明出票人，出票日期是2014年7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10月15日签订，正常应该是先签协议再付款，这份支票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另外，金额为152,100元，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499万元，如果资产在此之前已经转让，评估的股权金额不应该是499万元。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被告及第三人来都公司、金生元称，工商材料中2014年5月26日的产权交易所的凭证中，所有者权益总金额4,152,100元减去2007年新鹤腾公司与来都公司的资产转让款400万元，剩余价值就是152,100元。之前资产转让后厂房没有过户，老厂房是有证的，可能因为集体土地的原因无法过户，评估时把资产按照新鹤公司所有在评估，没有剔除这部分价值。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确认在2014年收到来都公司支付的15万余元股权转让款。地面资产转让后，镇集体资产公司负责人和经办人经常变动，一直到2013年的时候，来都公司金生元向新鹤腾公司提出，要求将新鹤公司的执照和股权转让给来都公司，双方按照相关程序办理了股权转让。第三人来都公司提供了：工商档案复印件一组，包括产交所交易凭证、转让协议、2014年11月份股权变更登记，证明新鹤公司股东变化情况。2014年由来都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了15万元左右。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2007年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协议是2014年后补的。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事实如记载。第三人金生元提供了：1.2007年8月2日新鹤腾公司与来都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协议抬头写错了，证明新鹤腾公司将新鹤公司的土地租赁给来都公司使某。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当时购买建筑物必须将土地一并租赁，从签订时间看，并不是被告所说的股权转让是在2014年，实际是在2007年12月份。《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在2007年12月签订，而《土地租赁合同》在同年8月签订，因此协议应该没有生效，没有履行。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所有集体土地都是镇里面统一管理，由新鹤腾公司对外负责，2008年出租给来都公司使某。之所以《土地租赁合同》时间早于《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因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取得镇集体建设用地使某权的企业需要向镇资产公司租赁土地并每年支付土地使某费，故先取得土地使某权再取得地上资产属正常情况，实践中也有部分企业是资产转让和土地租赁在一个协议中。2.实物资产交接确认协议复印件一份，2008年2月28日新鹤腾公司与来都公司签订该确认书，交接了新鹤公司的实物资产，证明收购的实际完成。证据1、2及《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厂房租赁合同书》是《协议书》达成的背景，证明《协议书》签订目的是为了解决来都公司收购新鹤公司的资金问题，来都公司向原告和金生元借款，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知晓《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的存在，以及之后关于借款归还的资金来源。其余内容同前。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些资料背景就是原告与金生元合作收购新鹤公司股权而准备的，这些交付在2008年就完成了，并非如证据所述。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内部关系不清楚。2.2008年至2012年新鹤公司会计报表(来源于税务局，但没有盖章)复印件一组，证明新鹤公司只有两年没有生产，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告分配的是厂房租金。报表中没有租金收入是因为房产已经被来都公司收购，不可能在新鹤公司账上出现。原代经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双方收购新鹤公司后，并没有按经营范围经营，公司主要收入就是厂房租金，在报表中并没有反映出来。如果有经营，在报表应付款中应该有体现。资产被来都公司收购的话，通过什么来经营。报表是自行制作后上交税务部门，不能反映企业真实情况。第三人新鹤腾公司经质证称与我方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新鹤公司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于1995年12月6日，企业类型为合作企业，投资者为上海白鹤工业经济发展总公司和香港新弘纺织制衣有限公司。2008年1月26日，新鹤公司转制为内资企业，新鹤腾公司受让新鹤公司100%股权，成为新鹤公司唯一股东。2014年7月3日，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就新鹤腾公司将新鹤公司100%股权以4,152,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来都公司事宜进行审核，予以登记并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同年10月15日，新鹤腾公司与来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新鹤腾公司将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作价4,152,100元转让给来都公司。同年，来都公司向新鹤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2,100元。同年11月6日，新鹤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来都公司，持股比例100%，注册资本4,992,037元，法定代表人为金生元。第三人来都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金生元和宋利平，法定代表人为金生元。另查明，2007年8月2日，来都公司与新鹤腾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来都公司已于2007年7月29日受让香港新弘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为确保来都公司合理使某受让资产和今后企业发展需要，新鹤腾公司同意将所属土地使某权租赁给来都公司使某；土地位于青浦区白鹤镇鹤祥路XXX号(原白鹤工业园区与香港新弘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共同合作使某的土地)，总面积13,279平方米，折合面积19.918亩，土地使某界限以青府地用(1996)63号批文为准。土地使某年限为30年，自2007年9月1日起到2037年8月31日止；土地使某价款按每五年为一个租赁周期计算。2007年12月18日，新鹤腾公司作为出让方、来都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意向协议》，载明：根据白鹤镇人民政府[2007]82号文件规定，由新鹤腾公司受让新鹤公司拥有的所属资产(地上建筑物及设备)，土地归新鹤腾公司所有。为确保集体资产的顺利归口，合理使某，规范有序地对外转让的有关要求，考虑到来都公司在此前已与新鹤公司洽谈过受让意向，新鹤腾公司同意优先考虑来都公司受让。由新鹤腾公司按照资产受让的有关规定，合法受让新鹤公司拥有的所属资产(地上建筑物及设备)后，按照集体资产对外转让的有关规定转让给来都公司使某。土地按政府确定批租价转让。价款约定为：地上建筑物按受让价款400万元转让给来都公司；土地批租价款为600万元，待资产受让结束后，由来都公司同政府签订土地批租协议。付款方式为：即日起先付500万元，其中地上建筑物及设备转让价一次性付清400万元，土地批租转让价先付定金100万元。2008年2月28日，新鹤腾公司与来都公司经实物资产核对无误后进行交接，并签订《实物资产交接确认协议》。2008年6月1日，原告与金生元签订《协议书》，约定金生元与原告有共同合作的意愿，经多次协商、研究决定收购新鹤公司，新鹤公司包括厂房内所有设备设施总价为1,000万元(以跟新鹤腾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根据与新鹤腾公司签订的合同先付500万元，余款等房产证办下来后付清，其他费用10万元，共计510万元；金生元与原告各出资150万元，占股份比例50%，余额210万元由原告先行支付；双方商量决定以厂房出租形式收回投资；收到租金后，原告陆续收回多出资的210万元，且金生元应一次性支付原告为金生元出资105万元的利息11万元；等原告陆续收回多出资的210万元后重新签订协议；具体经营管理、议事规则等事宜由合作双方讨论，共同制定章程。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两份、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一组、被告提供的工商档案复印件一组、第三人来都公司提供的工商档案复印件一组、第三人金生元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实物资产交接确认协议》复印件一份及原、被告、三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明，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的争议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属确认之诉，系形成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期间规定，对被告的相应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新鹤腾公司将新鹤公司股权转让给来都公司的时间庭审中，关于股权转让的时间当事人各方存在争议。原告方主张2007年签订的《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具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而被告及三第三人均认为2007年的《资产转让意向协议》仅是资产转让，受让资产的主体是第三人来都公司，直至2014年新鹤腾公司才将其所有的新鹤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来都公司。首先，《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由新鹤腾公司签订，合同标的为原属新鹤公司所有的地上物厂房及设备，以及对应土地的批租价款。对此，被告及三第三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即在新鹤公司由中外合作企业转制为内资企业后，由集体企业经营管理，根据政府政策规定，集体资产由集体企业负责处理，而新鹤腾公司是新鹤公司唯一的股东，即有权处置集体资产。原告则认为，若该协议为资产转让协议，则应由资产所有者新鹤公司签订，新鹤腾公司作为新鹤公司股东，只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虽符合法律规定，然而对系争协议的本质还应从以下几方面判断：新鹤腾公司系新鹤公司转制后的唯一股东，对新鹤公司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也有权代表新鹤公司对外处理公司事务。无论集体资产的处置流程是否如新鹤腾公司所述，新鹤腾公司作为唯一股东使某新鹤公司名义与来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都不会存在障碍。即便新鹤腾公司当时无权代表新鹤公司签订《资产转让意向协议》，其代表行为在事后亦得到了公司追认，且涉案资产此后也确实交付第三人来都公司占有使某。并且，协议文本通篇亦反复明确记载标的为资产。无论从法律行为或事实行为角度来看，被告及三第三人的说法均可得到确认，故本院确认《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新鹤公司资产的转让。其次，原告认为2007年《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签订后，不仅交付了资产，还将经营权一并交付给了来都公司。2010年新鹤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生元，公章由金生元掌握，每年财务报表也由金生元派人制作，新鹤公司实际经营权在2007年之后即由金生元掌握。由此可见《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签订后股权即转让，而2014年股权交割仅是完成转让流程。对此，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股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其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也截然不同。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无论是否具有股东身份，或是否与股东存在一定关联性，只要符合法定条件，均可担任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且，作为公司负责人，掌握公司公章证照，掌管公司经营及财务事务，也系其职责所在。因此，新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变更为金生元，不必然代表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在原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据此推断新鹤公司股权已经转让。最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工商档案材料，新鹤公司股权评估价格虽为400余万元，但鉴于价值400万元的地上物资产早在2007年即转让给来都公司，股权交易双方陈述合理且并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新鹤公司股权变更发生在2014年。三、关于张正林是否具有新鹤公司股东身份(一)张正林是否为显名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来都公司为新鹤公司唯一股东，该事实也得到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故张正林显然并非新鹤公司的显名股东。(二)张正林是否为隐名股东庭审中，原告认为其与金生元在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共同收购新鹤公司股权达成的合意，据此主张其为享有新鹤公司50%股权的股东。而金生元则认为，《协议书》系双方合伙为来都公司收购新鹤公司资产提供借款达成的协议，新鹤公司资产在2007年转让给来都公司，股权在2014年转让给来都公司，原告及金生元均非新鹤公司股东。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首先，《协议书》的标题即注明是关于收购新鹤公司的协议书；其次，合同文本亦载明双方经多次协商决定收购新鹤公司；最后，《协议书》对双方出资比例及收回投资的方式约定明确，为购买资产共出资510万元，双方各半承担，原告多出资的105万元实际上是借款，相应利息约定为11万元，除此之外，纵观全文实难看出该《协议书》有合伙向来都公司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金生元虽称原告应当知晓《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的存在，即应当知晓收购资产的主体为来都公司，但原告作为非专业人士，即便在签订《协议书》时知晓《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的存在，但其对公司与个人的法律主体地位各自独立等概念并不清楚了解，也实属合理；且金生元作为来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来都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另外，从《协议书》的文义表达来看，本意为共同购买新鹤公司包括所有设备设施在内的厂房资产。原告虽认为《协议书》的另一主体是金生元，但鉴于庭审中查明原告将购买资产款项汇入来都公司账户，且最终购买资产的主体是来都公司，因此本院确认《协议书》的本质为原告与来都公司共同购买新鹤公司地上物资产达成的约定。金生元关于《协议书》系其与原告合伙借款给来都公司用于收购新鹤公司资产的陈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实难认定。第三，纵观《协议书》全文，指向标的均为新鹤公司包括所有设备设施在内的厂房，且有以厂房出租形式收回投资的字样，实难看出原告与来都公司有共同收购新鹤公司股权的合意。公司股东除有依照股权比例享有分配收益等权利外，还有经营管理公司的义务。通过庭审可以看出，原告对除就公司厂房对外出租获取收益的分配外，对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并不清楚，甚至直至起诉时方知晓新鹤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等情况。公司有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而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收购新鹤公司目的是出租厂房收取租金，也与经营公司的理念相违背。并且，法律规定股东分配公司盈余需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基础上，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后进行分配。《协议书》约定以及庭审中各方陈述的分配模式，包括靠租金收回投资的说法，与其说是股东行使分红权，毋宁说是财产的共同所有人分配财产收益。况且，即便《资产转让意向协议》签订时即发生了股权转让，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来都公司有为原告和金生元代持股份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其为新鹤公司股东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实难认定，但原告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案进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全部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正林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张正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程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人民陪审员  钱 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纪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