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26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伟，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住吉林省安图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1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伟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广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伟及其辩护人王桂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9月，被告人张志伟在办理长兴林场国有林区内“插花地”林某1登记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录入戴某（另案处理）提交的以王某名义申请的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x林班xx、xx小班林木林某1登记信息时，经审核发现存在问题后向站长金某报告，按照站长安排与李某1到现场踏查核实，确定此笔申请不符合办理林某1证条件后，并未将录入的此笔林某1申请信息数据排除，致使21.9公顷国有林木以王某名义办理了林某1证。经鉴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64.707万元。 被告人张志伟系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志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志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我没有外业踏查资质，我只把信息导给了李某2，李某2的电脑审核通过，才具备打印林某1证申请表的条件。发现问题后，我及时向站长汇报，我已认真完成工作任务，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志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志伟在工作中认真负责，服从领导安排，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林某1证记载的主要树种是红松林，而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体现的却是阔叶林、柞、椴、桦、杨，且林班是x林班x、x、x小班。起诉书指控的林班是x林班x、x小班，没有x小班。林班、林木树种均不符，且安价认字（2018）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还在复核程序时间内。故本案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本案涉及的林地林木已经被追回，目前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张志伟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志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张志伟在办理长兴林场国有林区内“插花地”林某1登记工作中，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录入戴某（另案处理）提交的以王某名义申请的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x林班x、x、x小班林木林某1登记信息时，发现资源处提供的GPS值与电脑里原有林相图出现重叠，向站长金某报告。金某安排张志伟与李某1到现场踏查核实。经踏查，张志伟确定此笔申请不符合办理林某1证条件，却未将录入的此笔林某1申请信息数据予以排除，而导给李某2电脑审核，致使21.9公顷国有林木以王某名义办理了林某1证。经鉴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64.707万元。 被告人张志伟系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志伟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志伟系传唤到案。 3、《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志伟无违法犯罪记录。 4、《安图县人事局文件、机构编制管理证复印件、明月林管站工作职责》证明:张志伟系安图县明月镇林业管理站站员，张志伟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工作职责。 5、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开展全省林某3属发证调查通知》《吉林省集体林某1制度改革林某1登记发证工作方案》、安图县林业局《关于2012年至今办理“插花地”林某1证程序的情况说明》《关于“插花地”办理林某1证的指导意见》证明：安图县林业局根据省发文件制定本地区林某1登记发证、“插花地”林某1证办理工作流程及要求，并下发各林管站，要求此项工作须严格按照上述文件要求的申请、审核、受理、公示、核实、发证流程办理。 6、《证明材料、死亡证明、出入境证明、情况说明》证明：经被告人张志伟审核的安图森林经营局认定“插花地”林某1证办理过程中相关证人无法取得联系。 7、《关于涉林案件鉴定资质问题说明、延边中级人民法院分院关于对涉林案件鉴定、评估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省高法关于2008年度委托鉴定（拍卖）破产企业管理人中介机构名册的通知》证明：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具有鉴定资质。 8、安图县林业局、安图县林业工作站《证明》证明：张志伟任安图县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员，虽无林业专业技术职称，不具备林业专业技术方面审核权，但应按明月镇林业工作职责及领导安排的相应工作承担其工作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我担任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管站站长一职，负责林管站全面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明月镇林管站受理安图森林经营局辖区内岛安林场、长兴林场的“插花地”林某1确认登记工作中，我安排李某2、孙晓梅负责内部业务，刘某、张志伟、姜某、李某1、樊某负责外部业务，张志伟还负责林某1证审核、指导公示、实地踏查。由于我的工作疏忽及要求不严，没有严格审查林某1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执行公示制度，没有落实现场踏查制度，致使上述林场大量国有林流失，具体多少不清楚。2015年，张志伟发现新屯村王某申请的林地测量范围落到天然国有林范围内，张志伟跟我反映申请范围和安森局林地底盘不符。我安排李某1和张志伟到现场踏查。李某1回来汇报该林地是天然林，不能申请林某1证。我当李某1和张志伟的面说过：这块地不能申请林某1证，搁置不能办。林某1证下来后我问过张志伟，张志伟说当时确实发现问题，但忘记销毁有关资料，所以在大批办理林某1证时忘了挑出去了。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国家实施“插花地”政策后，我们和明月镇林管站有一些业务往来。申请人确权需要本人亲自到我们安森局申请权属认定和GPS测量数据，然后将上述两个表及村委会证明、村委会记录、购买林地合同、协议书、老林某1证等材料提交给明月镇林管站，由明月镇林管站书面审核材料是否完备、属实。林管站内部人员审核书面材料后，实地踏查我们测量的数据，出具平面图和宗地测量记录。测量属实后由林管站将确权材料在辖区村委会公示，上述工作都无误后再上报到林业局发林某1证。政策实施过程中，我和郭金光、于成龙、从宪秀、赫贵龙、戴某、雒建国等人分别合谋、出具伪造材料，共办理了67本林某1证。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我担任安图县明月镇林管站副站长，2009年负责林某1改制工作。2011年我被抽调铁迁办工作，因为没有具体的交接工作，金某没有安排人员接替，所以我偶尔回到站里也负责此项工作。在办理“插花地”林某1登记工作中，金某说这个确权工作安森局已经测量完了，他们同意划给老百姓，我们没有必要再去现场踏查和执行公示。我和张志伟负责“插花地”确认工作，张志伟主要负责出具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记录、插花地材料的审核、现场踏查、公示，最后将上述材料提交金某审核、盖章上报局里办证。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国家实施“插花地”林某1登记工作中，明月镇林管站负责长兴、岛安、明月、福满、福兴林场辖区内“插花地”申请登记工作。该项工作具体流程是，申请人提出“插花地”林某1确认申请时，将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的材料提交给林管站，由林管站核实材料是否真实、完备，由站员张志伟实地踏查后出具宗地测量记录和林地平面图，再由我根据测量记录、平面图、边界认定书制作调查因子登记表和林木对应林地使用合同书。上述材料制作完成交给站长金某审核盖章，上报到林业局。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插花地”林某1申请登记工作中，站长金某负责全面工作，并分派站员的具体工作。金某安排我和邱某负责实地踏查工作，张志伟负责根据申请人提供的GPS数据打印林地平面图、宗地测量记录。张志伟打印平面图时，本人应该去现场核实或是请示领导派人去实地踏查并核对数据后才能打印，打印后要在林地所在村委会进行公示。自2012年至今我就在2015年秋天的时候实地踏查过1次。当时实地踏查是金某安排我和张志伟去的，我听说张志伟发现该林地涉及天然林部分过多，目的是为了核实该地块的各项因子信息的准确性和真伪性以及该林地涉及天然林部分的林地现状。当时新屯村村长安某和西北村书记戴某带我们去现场，后期发现该林地内“插花地”林某1登记申请人并不是戴某和安某,而是叫王某。实地踏查时,我发现该林某3属于天然林,主要林种是桦树、椴树、榆树等，只不过有点灌下造林，造林树种为红松。按照政策天然林属于国有林，个人不能申请林某1。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明月镇林管站站员。2012年国家实施“插花地”政策,我们负责长兴、岛安、福兴、福满、明月林场的林某1发证工作。金某负责“插花地”林某1登记全面工作，我负责林某1登记申请表，姜某负责林地使用合同，张志伟负责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各项工作主要是延续原来林某1改革和林某1登记的分工，没有具体的书面和会议分工材料，由金某统筹管理。 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明月镇林管站站员。“插花地”林某1登记工作中，我主要负责整理材料，内业工作，偶尔我也会去从事外业工作。“插花地”申请登记工作办理程序是申请人带林地测量GPS数据U盘和资源处出具的权属认定表以及申请人提供的林某3属证明到林管站，张志伟出具林地平面图和宗地测量记录，由姜某和被申请人完善林地使用合同，之后李某2出具林某1登记申请表，申请人填写申请表后，姜某装订成册并找站长金某盖章，最后由我上报安图县林业局林某4办证。“插花地”林某1证办理程序参照集体林林某1证办理程序需要实地踏查和公示，但是我们林管站没有实地踏查和公示过。 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站长金某负责全面工作，刘某副站长协助站长工作。李某1负责集体林的内、外业工作，不参与“插花地”林某1工作，樊某和李某2负责到林业局打印林某1证，姜某负责装订林某1登记档案，张志伟负责根据安森局的相关材料和电子数据做出林相图。张志伟打印林相图时如果出现问题需要上报领导。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林业局林某4科长，负责制作发放林某1证。“插花地”林某1证也由我们部门负责,该项工作依据安森局的GPS数据打印平面图,平面图需要林管站进行书面审核并进行实地踏查，核查无误后需要进行公示,待上述程序全部无误后上报到我们科室制证。 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林业局、林管站办理“插花地”确权工作时，我们依照局里下发的关于“插花地”办理指导意见，办证具体程序依照吉林省集体林某1登记发证工作方案。当时文件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内部开会要求“插花地”工作必须依照程序办理。正常情况下，办理林某1证需要实地踏查、公示，但因工作量大，我们以抽查为主。 1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我和董某合谋骗取国家林地，其中王某名下三块林地是新屯村的林子，属于长兴林场，其余的都是西北村林地,属于岛安林场。董某和安某都同意把伪造的村委会证明和会议记录给王某顶名办理林某1证。我和董某测量这三块林地后，董某把数据给安某，安某伪造村委会证明以及会议记录等材料加盖新屯村公章。林某1证是以王某的名字办理的，取出来的林某1证由我保管了。 12、证人安永根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我帮助戴某伪造了新屯村村委会记录和买卖证明，董某测量后出具安森局方面的材料，以王某名义申请办理林某1证，最后林某1证由戴某保管。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志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插花地”林某1确认工作中，我主要负责出具林地平面图，宗地面积测量记录。在具体工作中，我先接受申请人林地确权申请后，告知申请人去安森局资源处出具权属认定表和GPS测量数据。我依据资源处出具的权属认定表和林地GPS测量数据U盘以及相关证明材料制作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记录，并把GPS坐标点林地平面图，宗地面积测量记录、林地平面图和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交给主管副站长刘某，由刘某负责审核材料并制作“插花地”林木使用合同书以及调查因子登记表,再由林管站姜某让申请人和林某3属人签字。合同书签写过程中还需要林管站李某2出具林某1登记申请表，由申请人和林某3属人签字盖章或者村委会盖章，申请表以及合同书所有材料由刘某审核无误后由姜某汇总材料，再进行入村公示。公示期满后，将汇总材料交给金某,金某审查无异议后签字盖章。2015年秋天，我发现王某申请的GPS数据与平面图重叠，向站长汇报了。站长安排我和李某1去新屯村实地踏查，发现该林地属于天然林，只不过有点灌下造林，不能申请林某1证。回单位我跟站长汇报踏查情况后，把权属认定表、宗地平面图、宗地测量记录、边界认定书交给金某了。后期大批量导给李某2数据时，王某的数据也导给李某2了。 （四）鉴定意见 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涉林案件鉴定报告》、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名义套取的林地位于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x林班x、x、x小班内，面积21.9公顷。经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认定，涉案林地林木价值人民币647,070元。 被告人张志伟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张志伟提供的《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精细化管理材料、明月镇林业工作站流程图、明月镇林业工作站人员分工具体内容、林业工作站工作职责、森林经营工作人员职责、2012年林业工作站管理考核责任书、林业工作站工作计划及目标管理包保责任书》，证明林业站工作人员有分工，张志伟负责病虫害防治、补植造林、幼林抚育。林某1发放工作、归档统计、林改工作都是其他工作人员的范围，与张志伟无关。因此张志伟服从领导安排，完成领导交办的各项工作任务，并主动向领导汇报了工作。 2、张志伟提供的《林业工作站墙上照片》，证明林业工作站的工作制度已经上墙，说明工作人员必须服从领导的分配，张志伟履行了工作职责。 3、张志伟提供的《发证台帐》，2016年1月6日由戴某领走王某的林某1证明，2016年4月12日王某将78林班15、24小班林某1证转给常惠玲。当天由金某领走常惠玲名下林某1证。证明发证和领证都由站长金某经手，林管站的各项工作由站长全面负责、审核。 4、张志伟提供的《安森局长兴林场发放王某林某1证材料》，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从签订合同、审批、林某1档案归档、发放林某1证所涉及林木都是红松，审批人是林管站负责人金某，由长兴林场、林业局加盖负责人章。证明张志伟不存在不履行职责的情形。张志伟经手的只有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记录，林相图和宗地测量记录不是林某1证发放的必然原因。 5、王某的家庭情况、低保档案、2016年9月5日明月镇包村干部领导名单，证明王某是低保户，金某和赫贵龙包保长兴片，戴某和董某了解王某的实际情况，本案存在其他人员不负责任或者故意侵占国有财产的情形。 6、光盘1张，系张志伟使用的林改系统的使用方法，证明该系统里没有审核权限。 7、张志伟提供的《2013-2017年林业工作站的人员组成》，证明张志伟于2013-2017年间任林业工作站站员，负责将外业的GPS数值导入电脑。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1提出，该组证据没有公章，来源不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2提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服从领导工作分配是职责；证据3、4、5、6提出，与本案定罪、量刑事实无关；对证据7提出，根据站长的工作安排，张志伟发现新屯村涉案林地与其他林地出现重叠向站长汇报，恰恰体现了张志伟的工作职责，但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采信。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张志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张志伟提出的，我没有外业踏查资质，我只把信息导给了李某2，李某2的电脑审核通过，才具备打印林某1证申请表的条件。发现问题，我向站长汇报，我已认真完成工作任务，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志伟在工作中认真负责，服从领导安排，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办理“插花地”林某1证发放过程中，张志伟在安图县明月镇林业工作站负责根据安图县林业局出具的权属认定表与U盘中的GPS数据，在林改系统软件内核实申请林地的基本信息，包括林班、小班、面积、造林年度、树种等内容，并打印林地平面图和宗地测量记录后，在林改系统中生成一个有效文件，通过U盘传给李某2，李岩通过张志伟提供的数据，在打印系统中打印林某1登记申请表。在录入戴某提交的以王某名义申请的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x林班xx、xx小班林木林某1登记信息时，张志伟发现与资源处提供的GPS值重叠后，张志伟向林管站站长金某汇报情况。2015年2、3月份，金某派李某1、张志伟到现场踏查。经核实张志伟确定此笔申请不符合办理林某1证条件，将该情况向金某汇报，金太渊告诉张志伟、李某1该林地予以搁置，不予办理林某1证。但张志伟并未将已录入的王某的申请信息数据予以排除，而将该数据与其他数据一并导入李岩电脑审核，由不知情的李岩打印林某1证申请表，致使21.9公顷国有林木以王某名义办出了林某1证。张志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导致涉案林地林某1证发放，造成国有林地流失，造成64.707万元国家利益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林某1证记载的主要树种是红松，而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于2018年6月5日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体现的却是阔叶林、柞、椴、桦、杨，且林班是x林班x、x、x小班。起诉书涉及本案的林班是x林班x、x小班，没有x小班。林班、林木树种不符，且安价认字（2018）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还在复核程序时间内。故本案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且多年来一直为司法机关提供涉林案件鉴定工作。关于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不相符问题，戴某在骗取林木所有权过程中，伪造了树种、面积、林木株数等信息，使林某1证上的信息相应地发生不真实。按照林某1证登记信息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办案机关要求按照GPS坐标值范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必然不一致。而鉴定结果能够真实地反映戴某实际控制的林木树种、数量、所骗取的林木价值。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涉林案件鉴定报告》、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真实地反映戴某以王某名义办理的林地位于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x林班x、x、x小班内，面积为21.9公顷，价值人民币64.707万元。张志伟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复核，且本院已生效刑事判决中，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得到先前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及的林地林木已经被追回，目前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由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插花地”林木确权政策，针对的树种是国有林地内个人或集体种植的红松、落叶松等人工针叶林。董某让戴某等人找无人主张权利和有争议的针叶林，伪造林某1材料上登记的树种均为针叶林。但林某1证登记的树种是主要树种，并不意味着林地上仅有此树种，戴某以王某名义取得使用权的林地上包括阔叶林，戴某明知阔叶林属于天然林不能被登记为“插花地”上的林木，但事实上已经成为林某1证上的一部分，归戴某实际控制，造成价值64.707万元国有林木损失。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志伟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志伟有部分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志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亦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张志伟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洪书颖 审 判 员  朴秀兰 人民陪审员  孟繁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