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96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章海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景晖，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始，被告人吕某结伙王某某、陈1、牟宗扬(均另案处理)在本区共和新路XXX号XXX楼经营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雇佣苗某某、彭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利用电话、网络等平台向他人发布高价收购古董、书画等收藏品的虚假信息，诱骗他人至上述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委托合作意向协议”等，以需对上述收藏品收取鉴定费、出关费、违约金、保证金等为由，骗取他人钱款。其间，被告人吕某先后担任海外部主管、副总经理(分管国投部)，以上述方式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骗得孙某、顾某某等18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49.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后，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已退还被害人吕克峰3,600元、邓彩霞2万元、曾某某1万元。被告人吕某于2018年8月21日至安徽省宣城市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对骗取金额存在异议。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合同、付款材料、银行账户明细、工商登记材料、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吕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害人梁慧强、陈某2、梁卫东不是被其管理的业务员诈骗，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吕某诈骗陈某2、吴海鸽、卢玉琦、刘文树、梁慧强、王国庆、梁卫东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案发前退还吕克峰三人的钱款亦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同时认为，被告人吕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始，被告人吕某结伙王某某、陈1、牟宗扬(均另案处理)在本区共和新路XXX号XXX楼经营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简称：古懿公司)，雇佣苗某某、彭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利用电话、网络等平台向他人发布高价收购古董、书画等收藏品的虚假信息，诱骗他人至上述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委托合作意向协议”等，以需对上述收藏品收取鉴定费、出关费、违约金、保证金等为由，骗取他人钱款。期间，被告人吕某先后担任海外部主管、副总经理(分管国投部)，以上述方式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分别骗得被害人顾某某5万元、陈某22万元、孙某8.2万元、曾某某1万元、柯某某3万元、邱某某3.5万元、裴某某4万元、吕克峰1万元、吴海鸽1.2万元、邓彩霞10万元、刘文树1.8万元、许建国3万元、史学明和向新前1.5万元、卢玉琦1.5万元、梁慧强2,000元、王国庆1万元、梁卫东1万元，共计48.9万元。案发后，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已退还被害人吕克峰3,600元、邓彩霞2万元、曾某某1万元。被告人吕某于2018年8月21日至安徽省宣城市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王某某、陈1、苗某某、彭某某、梅某某的证言证实，古懿公司人员利用电话、网络等平台向他人发布高价收购古董、书画等收藏品的虚假信息，诱骗他人至上述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委托合作意向协议”等，以需对收藏品收取鉴定费、出关费、违约金、保证金等为由，骗取钱款。同时证实，被告人吕某主管过海外部，作为副总经理分管国投部，也负责对新进人员话术等业务的培训。2.被害人顾某某、陈某2、孙某、曾某某、柯某某、邱某某、裴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委托拍卖服务合同/协议、古懿公司收据、pos机刷卡单据、银联卡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几名被害人被古懿公司人员骗取钱款的经过和数额。其中，被害人陈某2的合同显示系国投部人员所签。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调取的合同及相关报案材料等证实，古懿公司与被害人吕克峰、吴海鸽、邓彩霞、刘文树、许建国、史学明、向新前、卢玉琦、梁慧强、王国庆、梁卫东等人签订委托拍卖服务合同/协议，并收取钱款。其中，被害人梁慧强、梁卫东的合同均显示系海外部人员所签，梁卫东的举报函证实其在被骗后，吕某负责协商退款。4.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0月到古懿公司，公司的业务是从网上招揽有古董、字画等藏品的客户，然后告知对方有人高价收购，以此收取保证金、鉴定费等。其是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国投部，国投部由之前的海外部和亚太部合并而来，合并前其主管海外部。其本人不具体做业务，主要帮助员工和客户谈。其工资包括底薪，再加上底下员工业绩的提成。5.证人周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财务资料副本证实，古懿公司的业务流程等情况。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是公司副总，其根据话术单打电话招揽客户到公司，然后吕某、苗某某等人负责接待、洽谈，收取服务费、手续费。7.中国农业银行等五家银行出具的账户明细证实，本案所涉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8.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住所地在本市奉贤区岚丰路XXX号XXX幢XXX室。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案发后，上海古懿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退还被害人吕克峰3,600元、邓彩霞2万元、曾某某1万元。10.安徽省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吕某于2018年8月21日至安徽省宣城市泾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害人陈述、委托服务协议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吕某管理的海外部、国投部业务员与被害人梁慧强、陈某2、梁卫东签订服务合同，骗取钱款；同时，古懿公司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实本院确认的各被害人被诈骗钱款的数额，被告人吕某及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系古懿公司高层人员之一，负责管理一定数量的业务员，配合业务员与被害人洽谈，在被害人提出退款时出面协调，参与犯罪程度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责令被告人吕某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