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344号原告：罗苑芳，女，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艳、任长征，均为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朝晖，男，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龚雪珂，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被告：毕俊芝，女，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龚雪珂，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与实习人员。原告罗苑芳与被告张朝晖、毕俊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艳，被告张朝晖、毕俊芝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龚雪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苑芳诉称：张朝晖、毕俊芝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罗苑芳借款。在2016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罗苑芳向张朝晖转账了350000元。由于张朝晖、毕俊芝未有还款，现起诉请求判令：张朝晖、毕俊芝偿还罗苑芳借款3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张朝晖、毕俊芝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张朝晖辩称：一、罗苑芳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应就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罗苑芳对所谓借款350000元从未向张朝晖催收，并在罗苑芳前次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时亦未有主张。本案350000元并非借款性质；三、本案款项系罗苑芳委托张朝晖为其运作邮币卡交易的申购款、保证金。张朝晖代包括罗苑芳在内的相关个人申购相应金额的邮币卡，且经过交易后，罗苑芳赚取了巨额收益；四、罗苑芳对张朝晖、毕俊芝的前次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败诉，再在本案将邮币卡交易的申购款、保证金主张为借款系违背事实。综上所述，罗苑芳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以维护张朝晖的合法权益。被告毕俊芝辩称：一、罗苑芳主张归还的借款系张朝晖以个人名义与罗苑芳进行的经济往来，毕俊芝并不知情，事后亦未有追认；二、罗苑芳转账给张朝晖的往来款系基于其双方之间关于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邮票交易活动而产生，属于张朝晖个人的经营交易活动，毕俊芝并未参与也不知情更未曾使用本案款项；三、张朝晖、毕俊芝于2017年3月15日离婚。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26日微信聊天内容反映的340000元系关于罗苑芳入伙参与邮票交易项目的投资款，并非本案所述的款项。此款与罗苑芳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更与毕俊芝无关。综上所述，本案款项系张朝晖个人与罗苑芳之间的交易活动而发生，罗苑芳要求毕俊芝承担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罗苑芳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张朝晖、毕俊芝于2004年10月4日在婚姻登记机构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15日在婚姻登记机构登记离婚。2016年5月5日和7月6日，罗苑芳向张朝晖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了250000元和100000元，合计350000元。罗苑芳表示该款为借款性质。张朝晖、毕俊芝承认收到该款，但否认系借款，称款项系罗苑芳委托张朝晖进行邮币卡交易的申购款和保证金，并且张朝晖事实已帮罗苑芳购买了所需的产品。张朝晖、毕俊芝就其辩称意见提供证据：一、张朝晖作为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的授权代表与他人（案外人）签订的《代持及代售协议》。张朝晖、毕俊芝表示亦与罗苑芳签订了该协议，达成购买邮票的合意，罗苑芳向张朝晖支付“往来款”350000元的性质就是委托张朝晖购买邮票的申购款；二、张朝晖银行账户明细、《陀螺操盘数据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相关邮票交易的截图”。张朝晖、毕俊芝表示“往来款”350000元已由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罗苑芳代购了邮票，而代购的邮票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进行了邮票交易活动，罗苑芳从中获得了巨额交易收益。罗苑芳认为《陀螺操盘数据表》和“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相关邮票交易的截图”，仅为张朝晖、毕俊芝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法庭审查张朝晖的银行账户明细，张朝晖在收到上述250000元的当日，即将该款转账给了赖某（案外人）；在收到上述100000元的当日，即将该款转账给了赵芳（案外人）。在本案中，赖某出庭作证称其系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系张朝晖的妹夫，张朝晖系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陀螺操盘数据表》系其制作，是对罗苑芳退了10000张邮票所作的记录；罗苑芳当时退了“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实物）10000张，按其时每张30元（配票时间2016年6月15日、出盘数10000张）计，定的价值为300000元；邮票交易系无需交纳保证金；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邮票交给罗苑芳后，由罗苑芳自己在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的平台操盘，不需再由公司进行操作。张朝晖向法庭陈述，根据交易习惯，其帮罗苑芳完成账户开立后，就将款项交给“平台”，罗苑芳账户可以交易就代表其已将邮票交给了罗苑芳。经法庭询问，张朝晖承认与罗苑芳没有签订《代持及代售协议》，并对其辩称的“保证金”解释“是罗苑芳交易的相关费用”。另查明，本院受理罗苑芳与张朝晖、毕俊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罗苑芳在该案请求张朝晖、毕俊芝偿还借款962011元及利息。该案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罗苑芳（乙方）与张朝晖（甲方）签订《合作协议》，明确“为更好地发展投、融资业务，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邮币卡业务发展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罗苑芳称签订该协议后合计向张朝晖账户转账了570000元（在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并主张款项系出借给张朝晖的借款，其与张朝晖签订《合作协议》仅仅系为了方便张朝晖进行操作，并非真正的合作投资。罗苑芳对其主张提供了《广东陀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账单》（罗苑芳以对账人身份签名）予以证明。对账单内容包括“公司名称罗苑芳（居间商）；对账人罗苑芳；开户名称罗苑芳，投资总额570000元；投资类型固定收益模式；投资返佣比例3%；投资天数（月份）31天；返佣金额17100元”等。张朝晖不承认570000元是借款，并称罗苑芳为居间商。2016年9月9日及13日，罗苑芳向毕俊芝账户转账共16笔合计700000元。罗苑芳称其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了7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个月，但未约定利息。张朝晖、毕俊芝称既未约定借款期限、还款期限，也未约定支付利息。罗苑芳与张朝晖、毕俊芝在诉讼中均称该借款已于2016年9月28日偿还了491000元，至2016年9月底仍有借款209000元未偿还。2017年3月30日，罗苑芳（丙方）、张朝晖（乙方）及广州费洛格文化传播合伙企业（甲方、案外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甲、丙双方2017年3月21日签订《退伙协议书》项下甲方应付丙方的债务3450000元及其他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予以承担和履行；乙方保证于2017年5月31日前将345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等。张朝晖在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转账263300元给罗苑芳；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合计付款301900元给罗苑芳。2017年10月26日，张朝晖向罗苑芳出具《还款计划书》，表示“兹原罗苑芳在费洛格合伙人退款与陀螺公司欠款之事，所因债务转移到张朝晖的欠款事，因资金困难等原因，现重新规划还款计划如下：一、2017年10月26日还款21600元；二、2017年10月20日前还款200000元；三、2017年12月起每月还款50000元直至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为止”。张朝晖、毕俊芝在诉讼中称2016年9月由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的700000元及由张朝晖承受需向罗苑芳退还的345000元退伙款已还清（或付清）给罗苑芳。该案审理认为：罗苑芳诉请的三笔款项仅有2016年9月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支付的700000元属于借款，其余两笔款项一是张朝晖承受的需向罗苑芳退还的合伙款345000元，二是张朝晖接受罗苑芳委托理财的投资款570000元，均不属借款。罗苑芳本案主张系借款，对该两笔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依法处理，在本案不予调处。由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晚于借款700000元债务的发生，而2017年10月26日《还款计划书》中未有涉及借款700000元的内容，因此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偿付的263300元已超过借款700000元的余额209000元。即张朝晖、毕俊芝在2017年10月10日前已还清借款700000元。据此，该案判决驳回了罗苑芳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宣判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罗苑芳就上述《退伙协议书》项下的纠纷，与本案一起向本院对张朝晖提起了诉讼【（2019）粤0106民初2342号】。罗苑芳就上述《合作协议》项下的纠纷，与本案一起向本院对张朝晖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2019）粤0106民初2343号】。罗苑芳在该案提供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在2016年7月14日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合计向刁晓虹（案外人）转账了570000元。张朝晖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和2月分别向罗苑芳各支付了17100元。张朝晖在该案辩称罗苑芳获得了合作收益51300元，并认为《还款计划书》中提到了两件事，一是费洛洛企业的退款，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但对还款的金额总数没有进行确认，也不确定还款是还哪笔款项，所以《还款计划书》与陀螺公司欠款的570000元投资款没有关联。该案审理认为罗苑芳提供资金给张朝晖以收取固定收益并收回本金的情形，实质属于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罗苑芳与张朝晖除本案350000元纠纷外，还有借款700000元的纠纷，《退伙协议书》项下的345000元纠纷，《合作协议》项下的570000元纠纷。对于本案350000元，系罗苑芳最先给付张朝晖的款项。罗苑芳主张系借款性质，张朝晖辩称系委托购买邮票的申购款。根据本案查明，该款系罗苑芳交付给张朝晖后，再由张朝晖转账他人。按一般常理，款项给付张朝晖后即由其掌握和自主支配，其收款后付款他人并不必然是“罗苑芳委托购买邮票的申购款”。在本案中，张朝晖承认没有与罗苑芳签订《代持及代售协议》。显然，张朝晖对该款属性的辩称意见未有证据佐证。证人赖某虽然称《陀螺操盘数据表》系其制作，但该数据表的内容同样未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赖某表示罗苑芳当时退了‘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实物）10000张价值为300000元，只能说明退回的邮票系张朝晖使用了罗苑芳提供的资金购买而已。由于罗苑芳与张朝晖在此后发生的借贷700000元未有签订书面的借贷协议，而《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亦被认定实际具有借贷的属性。因此，综合上述辨析，在罗苑芳与张朝晖存在借贷交易习惯情况下，本案350000元应依法认定为借贷性质。另外，本院他案查明张朝晖在上述四笔款项发生纠纷后向罗苑芳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张朝晖陈述“当中提到了两件事，一是费洛洛企业的退款，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但对还款的金额总数没有进行确认，也不确定还款是还哪笔款项，所以《还款计划书》与陀螺公司欠款的570000元投资款没有关联。”显然，张朝晖所述的“二是陀螺公司欠款”与赖某表示罗苑芳当时退了价值300000元的‘图说我们的价值’邮票大版票存在关联。否则，张朝晖应当对该“陀螺公司欠款”作出明确的具体指向。因此，《还款计划书》实际系张朝晖对包括本案350000元款项向罗苑芳作出整体性的还款计划意思表示。根据（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生效判决，查明张朝晖对借款700000元于2016年9月28日偿还了491000元，至2016年9月底仍有借款209000元未偿还。张朝晖另在2017年6月1日至同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转账263300元给罗苑芳，在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以现金和转账方式合计付款301900元给罗苑芳。对于付款263300元的处理，业经（2018）粤0106民初12048号案作抵充借款700000元的余额，即还款263300元抵充了借款余额209000元。张朝晖、毕俊芝在该案诉讼中并称“2016年9月由罗苑芳向张朝晖、毕俊芝出借的700000元及由张朝晖承受需向罗苑芳退还的345000元退伙款已还清（或付清）给罗苑芳”。因此，上述余款54300元（263300元－209000元）与付款301900元用作抵充《退伙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后，借款700000元的纠纷与《退伙协议书》项下的345000元纠纷均已解决完毕，并尚有余款11200元（54300元＋301900元－345000元）。罗苑芳与张朝晖的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本案350000元，张朝晖向罗苑芳表示了还款计划，因此张朝晖应当向罗苑芳予以偿还。考虑张朝晖上述还款尚有余款11200元，则该款应在350000元中抵充，即张朝晖应偿还罗苑芳338800元（350000元－11200元）。张朝晖迟延还款，事实已造成罗苑芳资金的利息损失。罗苑芳要求张朝晖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惟利息应当自罗苑芳本案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起算。罗苑芳主张借款本息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虽发生在张朝晖、毕俊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罗苑芳与毕俊芝不存在借贷合意，没有借贷合同关系，且本案查明借款并非用于张朝晖、毕俊芝夫妻日常共同生活或消费。因此，罗苑芳要求毕俊芝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朝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罗苑芳借款338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3日以338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苑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合计9740元，由原告罗苑芳负担310元，被告张朝晖负担9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绍基人民陪审员  李华英人民陪审员  黄惠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美婷陈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