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富，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飞霞南路9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7862H。法定代表人：李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谢晓燕，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富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39505元、医疗费13260元、住院交通费4720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误工费39505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根据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26-1号鉴定意见书，原评定的误工期限420天并不包括后续住院误工费。2、2018年3月13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说明，“建议其后续误工、护理、营养期限（2015年9月17日鉴定之后）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3、上诉人在伤残鉴定之后，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仍需不断接受治疗。4、（2017）浙03民终1560号与1559号民事案件，均判决支持上诉人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且残疾赔偿金仅对上诉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的赔偿，并不包括后续治疗费。二、右膝关节治疗费13260元不认定是错误的。（2016）浙03民终1769号判决书根据上诉人之前的诊疗记录认定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轻度塌陷”的事实。三、交通费4720元，是上诉人住院期间陪护家属拿中草药回家煮中药汤来回交通费与停车费。交运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赔偿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17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定残前的误工费损失已全额赔付。上诉人现主张误工费已被残疾赔偿金所吸收，不得另外主张误工费。右膝关节的治疗属于非事故用药，与外伤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并且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不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交运公司赔偿陈国富：医疗费133085.82元、住院交通费4720元、住院伙食补贴费11800元、住院营养费11800元、住院护理费39505元、住院误工费39505元，合计金额240415.82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交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1日，陈国富与其他25名乘客乘坐案外人陈建驾驶的温州交运集团所有的浙Ｃ×××××号大型客车从上海返回温州。当晚21时43分，该车辆行驶至甬台温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03公里+740米地段（乐清境内），遇案外人梁红星驾驶的周口市远大运输有限公司的挂车发生碰撞，致使陈国富及多名乘客等人受伤。该起事故经浙江高速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一大队作出的《浙公高温一认字［2010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红星、陈建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国富无责任。之后，陈国富被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2010年7月12日转至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右足第3趾骨骨折，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右侧骰骨骨折，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轻度塌陷。期间，陈国富行内固定拆除术，并住院治疗。2015年9月17日，陈国富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5年11月19日，陈国富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交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4864元。2016年1月20日，该院作出（2015）温鹿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运公司赔偿陈国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4395.05元，其中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由陈国富另行主张。之后，陈国富提起上诉，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浙03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并就赔偿金额改判为253168.47元，其中，误工费认定为参照2014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48372元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二审亦认定待实际发生后由陈国富另行起诉。现陈国富就后续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另提起诉讼。原判另查明，陈国富于2017年6月份门诊支出医疗费用2869.74元；于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3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5天，共计支出医疗费用7318.71元，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7月31日在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221天，共计支出医疗费用122697.37元。原判还查明，交运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对陈国富于2017年10月住院和2017年12月住院中的疾病和伤情与2010年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2017年两次住院治疗用药合理性、合理住院治疗期进行鉴定。该院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国富2010年遭受的交通事故外伤可以后遗腰痛，其2017年诊断的腰椎间盘突出也可导致腰痛，不排除2017年10月和2017年12月因腰痛住院与2010年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双肾囊肿、前列腺增生、甲状腺结节、脂肪肝、左肝血管瘤”与2010年交通事故无明显关联；无法明确“右侧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轻度塌陷”与2010年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基上，送审的费用共计130016.08元，其中：①普通病房床位费（共计21820元），根据上述规范的规定，不予审核其合理性、关联性；②螺旋CT平扫、CT扫描加收、浅表器官彩色多普勒超声甲状腺及颈部淋巴结、CT增强扫描、彩超常规检查（泌尿）、欧苏（共计902.96元），系“双肾囊肿，前列腺增生，甲状腺结节，脂肪肝，左肝血管瘤”相关的检查费用，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③膝关节骨性关节炎推拿治疗（共计13260元），系膝关节治疗的费用，就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④其余费用，均系“腰痛”相关的检查、治疗费用。交运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285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浙03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陈国富因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现陈国富就已产生的后续治疗费提起诉讼，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陈国富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陈国富主张133085.82元，交运公司对此有异议。该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在陈国富送审的两次住院费用130016.08元中，其中的902.96元，“双肾囊肿，前列腺增生，甲状腺结节，脂肪肝，左肝血管瘤”相关的检查费用，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不予认定；其中的13260元，系膝关节治疗的费用，就现有材料，无法明确其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关联性，陈国富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其他费用，均系“腰痛”相关的检查、治疗费用，无法排除与2010年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予以认定；关于床位费，鉴定机构不予审核，鉴于该费用系合理的治疗费用，予以认定。故两次住院的费用为115853.12元，再加上门诊的费用为2869.74元，故医疗费为118722.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国富主张11800元，该院认为陈国富住院时间为236天，故该项的费用为7080元（30元/天×236天）；3.营养费，陈国富主张11800元，该院认为陈国富住院时间为236天，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故该项的费用为7080元（30元/天×236天）；4.护理费，陈国富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护理期为住院天数236天，为39505元，该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陈国富的住院天数为236天，故陈国富的该项费用为39505元[（61099元/年÷365天）×236天]；5.交通费，陈国富主张4720元，鉴于通费客观存在，酌情认定为500元；6.误工费，陈国富主张按照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误工236天，为39505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费的赔偿系采用定型化标准确定。陈国富就误工费项目的赔偿，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且（2016）浙03民终1769号民事判决亦确定时间；之后陈国富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作出的财产损失，正由残疾赔偿金吸纳进行综合赔偿，即陈国富现主张的误工费被残疾赔偿金所吸收，故其依法不能再就误工费赔偿再行主张。因此，陈国富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交运公司应赔偿陈国富各项损失为172887.86元（118722.86元+7080元+7080元+500元+39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国富赔偿款172887.86元；二、驳回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由陈国富负担183元，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8元；鉴定费2850元，由陈国富负担310元，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富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由被上诉人交运公司就该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首先，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轻度塌陷”，因缺乏相应的临床资料及检查，无法明确其与2010年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一审期间，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陈国富因为做了钢板无法磁共振，故无法排除其半月板损伤是否与事故有关。据此，鉴定机构仅系因缺乏临床资料及检查无法确定上诉人半月板损伤与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且该必须的临床资料和检查的缺乏并非上诉人的主观原因造成，而系其当时骨折安装钢板无法作磁共振的客观原因所致。鉴定机构亦没有明确膝关节的损伤与本次外伤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根据之前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在事故受伤后的次日被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右足第3趾骨骨折，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右侧骰骨骨折，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右胫骨内侧平台轻度塌陷。据此，上诉人在事故中下半身受伤部位集中在右侧，可以明确的是右足第3趾骨骨折、右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和右侧骰骨骨折均系事故造成，而右膝关节半月板和右胫骨内侧平台则与上述部位紧邻且在同时期被诊断为损伤和轻度塌陷。综上，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足以反驳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诉人该两处的损伤亦系涉案事故造成，上诉人本次就两处损伤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13260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温天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26-1号鉴定意见书，原评定的误工期限420天是“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包括后期拆除内固定期限”，故该误工期限并不包括上诉人本次后续住院治疗的误工期限。上诉人为九级伤残，虽劳动能力受限，但并不妨害其从事相对轻松的工作，因同一事故导致后续住院治疗遭受了误工损失，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其主张误工费理应得到相应的支持。鉴于上诉人在温州市中医院以住院的方式接受保守、康复治疗的时间过长，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就本次诉讼向上诉人支付3个月的误工费。另，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故误工损失的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误工费为：61099×3/12=15274.75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而陪护人员来回煎药而发生交通费和停车费，显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交通费范畴。原判根据上诉人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原判的其他处理结果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故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为201422.61元。综上，陈国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国富各项损失201422.61元；三、驳回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由陈国富负担106元，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5元；鉴定费2850元，由陈国富负担310元，由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二审受理费1212元，由陈国富承担600元，温州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