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民初1523号 原告：刘炳波，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郭爱新，女，汉族，1966年12月6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 被告：孙建勇，男，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告:高凤鸣，女，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住威海市火炬高技术开发区。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平，山东九州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柯杰，男，汉族，1972年4月28日出生，住威海市。 第三人:高向荣，女，汉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刘炳波、郭爱新与被告孙建勇、高凤鸣，第三人柯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依法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炳波、郭爱新，被告孙建勇、高凤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平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通知第三人高向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柯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炳波、郭爱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金335170元；2、判令两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为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向本院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刘炳波、郭爱新诉第三人高向荣、柯杰借贷纠纷一案，(2013)威环民初字第1987号判决书判决:柯杰、高向荣共同偿还原告郭爱新、刘炳波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自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75.33万元。(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柯杰、高向荣共同偿付原告郭爱新、刘炳波借款本金613.3万元及自2013年3月7日起以本金763.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未依法履行义务，不能清偿债务，因被告孙建勇购买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仁泰旅游度假花园2号楼1002室，首付款由第三人支付335170元，该款项为第三人柯杰对被告的应收账款，故第三人柯杰享有对被告孙建勇、高凤鸣到期债权335170元。由于第三人柯杰怠于行使其对两被告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孙建勇、高凤鸣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015）威民高初字第85号判决书认定柯杰与孙建勇之间的债务是不存在的，另外当时原告已经起诉了柯杰、孙建勇、中国农业银行，在2015年就应该起诉代位权纠纷，但是原告没有起诉;2、本案系重复起诉，2017年5月8日，刘炳波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起诉孙建勇代位权纠纷，诉讼理由是孙建勇要对柯杰所欠债务在33.517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诉讼理由与本案相同，2017年12月10日法院驳回刘炳波的起诉;3、威海市中级法院和环翠区法院执行高向荣个人财产足以清偿借款，通过法律程序拍卖的财产价值505万元，还有查封巨额药品和其它物品一宗没有通过司法程序拍卖，拍卖后的价值远超出涉案借款的金额。原告无权提起代位权的诉讼;4、原告诉称涉案房产是澳典公司转给柯杰的，柯杰又无偿转让给孙建勇没有证据证明该诉求。在（2017）鲁1091民初976号民事裁定书中刘炳波称被告孙建勇未交付预付款33.517万元，是澳典公司即柯杰所交付。说明涉案的预付款是孙建勇和澳典公司的往来，与柯杰个人无关。另外，原告在提交给威海市中级法院执行庭的申请书中记载，孙建勇购买的涉案房产，否定了涉案房产系澳典公司转给柯杰的事实;5、本案中，原告提供伪造的证据、虚假诉讼，即：离婚协议解释、说明、澳典公司的账目。在刘炳波的执行申请中记载的是孙建勇购买盛元公司的的房子，并非是柯杰无偿转让的。（1）离婚协议解释是原告绑架第三人签字的，其中的内容很多虚假之处，例如：离婚协议解释中记载刘炳波于2013年3月才知晓高向荣和柯杰离婚的，而（2013）威民环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2011年刘炳波知晓高向荣和柯杰离婚的事实。（2）说明：在（2016）鲁10民终字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刘炳波提供新的证据即2014年9月10日柯杰签字的《说明》，刘炳波也请证人向某出庭作证，向某证实：“2014年9月10日，其陪母亲到威海市立医院查体，在一号楼大厅看到一名医生扯着一个人往二号楼走，其也跟随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其听到医生问那个人为什么不还钱，医生还问仁泰花园那个房产在谁名下，并拿出一沓纸让其签字。那个人签完字就想跑被医生拦住了”。该证言证明刘炳波是逼迫柯杰在空白纸上签字的，从《说明》的书面格式也可以看出是先签字后添加内容的，其中还有打印错误的。（3）澳典公司的账目系刘炳波伪造的，澳典公司的账户是不可能在刘炳波处保管，若真的是澳典公司的账目，也是被刘炳波盗取的;6、刘炳波夫妻是国家工作人员，涉案借款700多万元与其夫妻的合法收入相差巨大，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商业贿赂等犯罪。申请法院依法对刘炳波、郭爱新夫妻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等犯罪行为移交相关部门处理;7、刘炳波虚假诉讼应承担孙建勇聘请律师的费用。 第三人高向荣辩称，原告这次起诉没有权利，其已经清偿债务完毕，威海中级法院已经执行了500万元的财产，柯杰一分钱没有拿。在2016年3月威海市中院查封了药店的药品和其他物品，这批物品至今在原告处保管没有处理，查封药品的价值足以清偿债务。在这批物品没有处理前，原告没有权利起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告说明的证据是伪造的，现有两份原告的说明，一份是中院，一份是高区法院，两份说明的内容一样，但是格式不同，很显然是先签字后签内容的，这个事实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33号的判决书可以证明，判决书中原告的证人出庭作证，说原告在医院的大厅找到柯杰，让柯杰在纸上签字，柯杰签完字就跑了，可见柯杰是受到原告威胁才签的字并在空白纸上签字，里面的内容可以按照原告自己诉讼需要填写，也就出现了多份格式不同的说明，请求对原告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依法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并且这份说明没被中院认可。原告提供其签字的笔录，笔录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被原告威胁，当时想房子不是自己的，自己说的话也没用，是为了安抚原告所说的。原告的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购房款是柯杰支付的。 第三人柯杰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及二被告均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第三人柯杰与高向荣的姐姐、姐夫，第三人柯杰与高向荣于1999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09年4月7日登记离婚，后于2009年10月16日复婚，于2010年12月16日再次登记离婚。在柯杰和高向荣第一次结婚期间，二人于2005年8月19日成立了自然人投资的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柯杰为法定代表人。 在柯杰和高向荣婚姻关系存续、离婚、复婚、再离婚期间，二原告与柯杰和高向荣之间发生多次借款关系，经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四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的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书和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的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09年3月21日起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柯杰与高向荣先后13次向原告刘炳波、郭爱新借款，共计714.5万元。2013年，在二原告将柯杰及高向荣诉至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之前，柯杰为原告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精装修施工合同一份，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欠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二公司遂口头协商以房顶款，约定由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几套房屋抵顶给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将其中的仁泰旅游度假花园2号楼1002室即涉案房屋转让给柯杰，柯杰又无偿转让给了被告孙建勇。上述转让过程均无书面合同，但转让各方、第三人柯杰、案外人盛元公司均陈述一致，原告亦予以认可。 根据上述转让行为，在原告与第三人陆续发生借款关系期间，2009年12月22日，被告孙建勇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备案手续，约定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10.517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卖与孙建勇，首付款为33.517万元，余款77万元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支付。2009年12月29日，被告孙建勇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农行威海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农行威海分行借给孙建勇购房款77万元，孙建勇以涉案房屋作抵押，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孙建勇未交付首付款，而是由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盛元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抵账，收款事由为“预收工程款”。贷款77万元由农行威海分行发放给了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称该款项由其自用。孙建勇的账户则一直偿还农行威海分行贷款至2014年，此后拖欠。以上事实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以（2015）威环商初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现尚未经房管部门确权登记 2015年1月16日，二原告诉来本院，要求撤销柯杰将涉案房屋装让给被告孙建勇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为柯杰及孙建勇对柯杰及澳典公司欠孙建勇款项的主张，均无法说清欠款细节，也未提供证据。同时认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尚未清结的债务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多个判决书认定，柯杰在其资金严重不足、需十余次向原告借款700余万元的情况下，将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的涉案房屋在孙建勇不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转让给孙建勇，由孙建勇于2009年12月22日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预售合同。柯杰的该处分财产行为，直接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原告作为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被告转让房屋的行为会造成其资不抵债，甚至逃避债务，故法律赋予二原告撤销柯杰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屋给孙建勇的行为的权利。但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超过了法律规定撤销权的预定存在期间，且其撤销权已超过五年行使期限，即行消灭，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威高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二原告要求撤销柯杰将涉案房屋装让给被告孙建勇的行为。 2015年12月17日、2016年4月8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炳波、郭爱新与被执行人柯杰、高向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12号、293-4号执行裁定书，将高向荣所有的两套房产、轿车一辆及高向荣所有登记在高保善名下的房产，分别作价283.9万元、113.5万元、16.5万元和36.3万元抵顶给二原告。另查明，被执行人柯杰、高向荣在明知对二申请执行人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其33.517万元工程款无偿转让给孙建勇，明显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2017年3月30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十七执行裁定书，以33.517万元为限查封或冻结孙建勇的相关财产权益。为了继续执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5）威执一字第293号之二十二执行裁定书，冻结高向荣所有的威海市龙凤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一百三十三店的工行账户存款300万元，但该账户并无相应要求冻结的实际存款数额。 2017年5月8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孙建勇对柯杰对二原告所负债务33.517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后变更为请求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建勇对柯杰对二原告所负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后在诉讼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柯杰将工程款33.517万元无偿转让给孙建勇的合同无效，孙建勇对柯杰欠二原告的债务在33.517万元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以二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属于诉请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驳回了二原告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之代位权系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而由债权人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之债权，是法律赋予债权人保全其债权的重要方式之一。 涉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33.517万元的到期债权；第二、第三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首先，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已认定第三人累计拖欠二原告借款本金利息763.3万余元。经原告申请法院执行，从第三人高向荣处执行抵顶了房屋、车辆等价值506.95万元，剩余欠款正在执行中。被告及第三人高向荣称法院尚有查封的物品足够执行剩余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本院落实执行法院，查封第三人的药品清单总价值仅为48306.16元，于被告及第三人所述不符。其次，现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第三人柯杰在其资金严重不足、需十余次向原告借款700余万元的情况下，将威海澳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给他的涉案房屋在孙建勇不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转让给孙建勇，由孙建勇于2009年12月22日与威海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签订了预售合同。故被告孙建勇购买的预售涉案房屋中有第三人支付首付款33.517万元。现第三人柯杰长期下落不明，不能偿还剩余欠款，也无法以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该33.517万元到期债权，属于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直接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第三人高向荣亦无证据证实尚有查封的物品足够执行剩余债务。故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之到期债权。被告孙建勇、高凤鸣为夫妻关系，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原告为主张第三人柯杰将33.517万元无偿转让给被告孙建勇，曾提起撤销权之诉，被法院以过期为由裁定驳回，又以该转让行为无效、请求确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均以诉请不明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被法院裁定驳回，并不是被告辩称的法院已驳回原告的代位权请求，亦不是被告及第三人高向荣所称的重复起诉。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辩解意见，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或涉及对生效判决事实的理解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二被告向二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借款33.517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柯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孙建勇、高凤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炳波、郭爱新借款335170元。 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被告孙建勇、高凤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