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孙海南，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可，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文，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的设备使用费89100元；2.判令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违约金69000元；3.判令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返还控制电脑、电柜、毛刷台、操作台等设备（合计金额3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君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玛雅公司提供合同样本与君箭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订购玛士达数控冲床（Msd-1218）一台，售价23万元，付款方式，为先付定金3万元，货到付10万元，余款10万元分10个月付清，即从2017年12月起每月5日前各付1万元；如君箭公司逾期付款则玛雅公司有权收回设备，已付款不予退回；任何一方违约，承担总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君箭公司支付了定金3万元。2017年9月30日，玛雅公司向君箭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玛士达数控冲床及其配套设备。同日，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货款10万元。2017年12月13日，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支付了第三期货款1万元。2018年3月2日，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交付金额为60600元的支票（支票在2018年10月30日到期时承兑行以支付密码错误为由退票）。2018年8月，君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在QQ上发布变卖玛士达数控冲床等设备的广告。2018年8月26日，玛雅公司到君箭公司处要求取回所售设备，搬走设备时双方发生冲突。2018年10月29日，君箭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玛雅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判决确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8年8月26日解除；玛雅公司返还君箭公司货款14万元。玛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15日，二审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玛雅公司除售卖设备后，偶尔也有经营出租，其中本案型号的设备8个月租期的月租金为12500元、5个月租期的月租金为20000元。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五金电器协会出具证明，证实数控冲床的市场租赁价格根据租赁时间不同每月租金10000元-30000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玛雅公司与君箭公司所签订的《销售合同》，除“如君箭公司逾期付款则玛雅公司有权收回设备，已付款不予退回”的约定无效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君箭公司收取玛雅公司设备后，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且玛雅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君箭公司因实际使用了玛雅公司的设备，应当支付使用费，君箭公司在履行合同中违约，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君箭公司所辩双方之间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所以无须支付使用费、合同解除的责任在玛雅公司及合同解除后不存在违约金，均没有理据，法院不予采纳。一、关于使用费。玛雅公司出租设备并非经常性经营，其提供的租金标准也属于短期的标准，虽然行业协会也证明数控冲床设备租金每月在10000元至30000元之间，但未指明具体型号，没有可比性，且与君箭公司所使用的设备价格相比显然太高，故玛雅公司主张的使用费标准过高，法院酌定按每月3600元计算。君箭公司使用玛雅公司的设备10个月零25日，使用费为39000元。二、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违约方“承担总金额30%违约金”，君箭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玛雅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设备的部分配件。玛雅公司强行拉走所售设备，且没有证据证明君箭公司仍持有相关配件，玛雅公司要求赔偿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君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设备使用费39000元予玛雅公司；二、君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违约金69000元予玛雅公司；三、驳回玛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31元,财产保全费1310.50元，合共3341.50元，由玛雅公司负担1051.50元，君箭公司负担2290元。君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玛雅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玛雅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判决玛雅公司承担君箭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产生的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没有支持当事人另案起诉，已判决解除合同和玛雅公司退回货款14万元来解决整个纠纷，没有认定违约金的存在，一审法院应据此判决驳回玛雅公司的全部诉求，请求二审法院全部改判。二、玛雅公司和君箭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不产生使用费，一审法院不应同时判决使用费和违约金。退一步说，假设双方是租赁关系，产生使用费39000元的话，君箭公司通过转账、现金和支票支付的款项合计210600元，已经是涉案设备总价的91%以上，根本就不再存在违约事实。又假设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又何来使用费39000元，并且(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认定“玛雅公司仅享有对君箭公司的债权，并不享有设备的所有权”、“合同解除后的设备使用费或有关违约责任等，玛雅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也只支持使用费或者违约金，不支持使用费和违约金同时存在。而且，使用费属于损失性质，损失赔偿不能与违约金同时支持。一审同时判决使用费和违约金，明显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三、玛雅公司是违约方，君箭公司是受损方，应由玛雅公司赔偿损失费和违约金。玛雅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设备的WIN7电脑操作系统没有经过微软公司正版授权且每月都会自动加密上锁的事实，让君箭公司草率签署了其提供的格式霸王合同《销售合同》，随后玛雅公司把涉案设备交付给君箭公司，配送的模具迟迟才交付。电脑系统盗版使得涉案设备经常发生故障，每次故障都造成1000元左右的钢铁板材损失，共计已造成损失超过200000元。涉案设备每月8号左右电脑系统还会自动加密锁机导致停产超2天，共计已造成损失超过60000元。君箭公司于2018年3月2日将涉案支票交付给玛雅公司，有收据为证。按照双方的约定，当日的付款和支票，可按每月10000元的分期付款支付到2018年9月。玛雅公司在3月至7月都遵守双方的约定提供密码保证正常使用涉案设备，没有要求过君箭公司付款，但却于2018年8月26日以支票为空头支票为由突然到君箭公司强行拉走涉案设备，因此是玛雅公司违约。(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的依据也说明了玛雅公司的偷、抢、打人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同时，君箭公司没有造成玛雅公司任何的损失，但玛雅公司却造成君箭公司材料损失高达200000元以及至今未收到涉案支票的60600元货款。因此，应由玛雅公司向君箭公司赔偿违约损失，而非判决君箭公司支付违约金和使用费。四、请求法院将玛雅公司移送公安机关作刑事立案处理。(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玛雅公司仅享有对君箭公司的债权，并不享有设备的所有权”，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君箭公司，玛雅公司强行将涉案设备运走，还打伤君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明显的犯罪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其次，(2019)粤06民终2686号案件和本案一审中，玛雅公司提交的支票证据有作假、诬告等行为，君箭公司交给玛雅公司的支票的密码区是空白的，但玛雅公司提交的支票证据的密码是玛雅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的，密码数字70563654的字迹和玛雅公司员工刘某小姐开具支票收据所书写的支票号数字字迹一样，玛雅公司却在一审和二审中谎称密码是由君箭公司提供虚假密码而导致没有承兑成功。玛雅公司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作伪证欺骗法官，妨碍司法公正，构成违约和犯罪，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总金额30%的违约金过高，违约责任在玛雅公司，已有生效判决确认玛雅公司拉回涉案设备，即便如玛雅公司陈述只收回部分设备，拉走设备过程中丢弃在路上的后果也应由其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君箭公司支付总金额30%的违约金不合理且过高，按照法律规定，没有造成重大损失的，违约金最多也是20%。六、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玛雅公司承担君箭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产生的全部财产保全费用，玛雅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判决君箭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在此合同纠纷的另一案中也产生了财产保全费，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却没有判决双方承担，这样的判决无理无据，也明显不公不正。七、玛雅公司以作伪证的方式，妨碍司法公正，应受到惩罚，故诉请二审纠正一审判决对涉案中国工商银行支票被退票的理由认定。被上诉人玛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君箭公司的上诉。一、(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合同是因君箭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而解除，君箭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设备使用费和违约金。2017年9月29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君箭公司向玛雅公司订购涉案设备，价格为23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定金30000元，货到付100000元，余款100000元分10个月付清，即从2007年12月起每月5日前付10000元；并约定如君箭公司逾期付款则玛雅公司有权收回设备，已付款不予退回；任何一方违约，承担总金额30%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君箭公司支付了定金30000元，2017年9月30日，玛雅公司交付了涉案设备及其配套设备，君箭公司支付了第二期货款100000元。同年12月13日，君箭公司支付了第三期货款10000元，2018年3月2日，君箭公司交付了金额60600元的支票一张，但支票在2018年10月30日到期后承兑行以密码错误为由退票。2018年8月，君箭公司法定代表人在QQ上发布变卖冲床等设备的广告，玛雅公司多次催促，君箭公司仍拒不支付到期货款，玛雅公司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8月26日取回部分的硬件设备，但冲床的重要设备控制电脑和电柜等仍在君箭公司处。后来，君箭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玛雅公司返还货款210600元及利息、支付违约金69000元（230000元×30%），该案已作出（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因君箭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等违约行为而解除，玛雅公司应向君箭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货款140000元。玛雅公司在该案中没有提起反诉，该案判决也作出了相应的分析认定，即“合同解除后的设备使用费或有关违约责任等，玛雅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君箭公司称（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已解决整个涉案合同纠纷，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君箭公司应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责任，即支付使用费和违约金。二、一审判决认定君箭公司应承担违约金69000元有理有据，二审应予维持。首先，涉案合同已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约定合法有效。其次，君箭公司在（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中也依据合同的该约定主张违约金69000元，说明君箭公司也是认可该约定，现君箭公司又主张违约金过高，是违反诚实信用、禁止反言等原则。三、（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均已对本案事实作出了正确的认定，君箭公司上诉称玛雅公司存在违约或违法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君箭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户名为广州市龙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复印件、数控冲床电脑控制微软windows系统测试结果复印件各一份，佛山市南海区友妮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友妮五金厂）车间录像文件、君箭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与友妮五金厂法定代表人陈友谈话录音文件各一份。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鉴于中国工商银行支票、数控冲床电脑控制微软windows系统测试结果均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玛雅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录音、录像文件，鉴于证据无法反映录音中双方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且即便录音是友妮五金厂法定代表人陈友的发言，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鉴于陈友并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君箭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用以证明付款账户在2018年10月31日有足够存款支付支票款项，由于本案支票并非因为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承兑，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玛雅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804号民事判决书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经审查，以上两份文书均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所列当事人名称“佛山市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笔误，实应为“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是：1.君箭公司应否支付玛雅公司涉案设备使用费；2.君箭公司应否向玛雅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69000元是否过高；3.君箭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一审财产保全费。关于君箭公司应否支付玛雅公司涉案设备使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确认玛雅公司和君箭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8年8月26日解除，并判令玛雅公司向君箭公司返还其已收取货款14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解除《销售合同》后，应向对方返还基于合同取得的利益，根据本案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君箭公司使用了玛雅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现经生效民事判决判令玛雅公司向君箭公司全额返还所收取的货款，相应地，君箭公司亦应向玛雅公司支付其使用涉案设备的相应对价。君箭公司称（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判令玛雅公司返还货款140000元已解决了双方因履行涉案《销售合同》产生的全部纠纷，且双方之间并非租赁合同关系，君箭公司无需支付使用费。不支付使用费，将导致玛雅公司无偿提供涉案设备给君箭公司使用，对玛雅公司明显不公平，也有违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促成君箭公司有偿取得涉案设备、玛雅公司取得合法对价的本意，故君箭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充分考虑涉案设备的总价款、君箭公司使用的时间等综合因素，并结合实际地适当参考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五金电器协会反映的当地数控冲床租赁市场根据租赁时间不同每月租金10000元-30000元不等的实际情况，酌定按照每月3600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君箭公司使用涉案设备10个月零25日，应支付玛雅公司使用费39000元。对于君箭公司应否向玛雅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69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2019）粤06民终268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君箭公司从2017年12月开始逾期支付第三期货款，2018年1月、2月也未付款，确实存在未依约付款的违约行为，玛雅公司依据《销售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主张要求君箭公司支付货款总额230000元的30%的违约金即69000元；君箭公司认为使用费和违约金不能同时适用，且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下调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还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销售合同》解除后，本院判决的使用费只是君箭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的对价，并不能涵盖玛雅公司的全部损失。玛雅公司根据《销售合同》出售涉案设备是为了赚取销售利润，现双方解除合同，玛雅公司只取得了设备短期使用的费用利润，预期利益受损为其一损失；其二，玛雅公司主营数控冲床的销售，并非主营租赁业务，现玛雅公司收回已使用过的涉案设备，价值已有一定折旧损耗，作为旧设备出售必定比全新设备出售存在价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根据上文分析，合同解除导致玛雅公司产生一定的损失，本院以玛雅公司的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君箭公司的违约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认为69000元违约金过分高于君箭公司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本院适当下调。考虑到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定金3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参照适用定金罚则，确定君箭公司应当赔付玛雅公司违约金30000元。君箭公司称其没有违约行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财产保全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申请费；第十条规定，申请费包括申请保全费产生的财产保全费；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一审中，法院判令君箭公司应向玛雅公司支付使用费和违约金，即君箭公司败诉，依法应当承担财产保全费。君箭公司上诉改判由玛雅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君箭公司上诉主张玛雅公司涉嫌刑事违法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经审查，君箭公司交给玛雅公司的支票的密码区是空白的，与支票密码是否由君箭公司提供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即便如君箭公司所称，密码是由玛雅公司工作人员所填写，也不能说明密码是谁提供的。现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密码由谁提供，故君箭公司据此推定玛雅公司提供支票有造假和诬告行为需要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君箭公司认为玛雅公司强行抢走涉案设备属犯罪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节，从君箭公司的陈述看，其在玛雅公司搬走涉案设备之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故本院对此无需再做移送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君箭公司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其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四、驳回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财产保全费1310.50元，合共3341.5元，由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86.5元，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佛山君箭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8元，由佛山市玛雅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禤 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