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432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墩村下围、掘尾涌、官滘涡（土名）。法定代表人：何怀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蓝田经济开发区小港北路29号。法定代表人：曾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妹，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碧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李华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拖欠货款本金人民币945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主张其请求的违约金实际是利息。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一台套总价人民币299000元整“自动摆线龙门焊及抛光机”。同年7月29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又另外制作总价4500元的夹具三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8月6日和12日分两次发货给被告并派人上门安装调试，后被告出具了书面签收。被告在验收收货物前分两次支付货款209000元给原告，而根据合同约定应该在机器安装调试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剩余货款94500元。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并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被告却无任何还款意图。基于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且违约责任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均为“依照合同法相关条款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履行地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的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按约定交付设备，该讼争设备未经调试验收合格，原告要求支付货款90000元，付款条件不成就。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自动摆线龙门焊及抛光机”，并约定35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后，被告及时支付二笔货款共计209000元，但原告却迟迟未按约定时间发货。经被告多次催促，才于2017年8月6日发货。而且，原告发来的设备存在零部件，如横梁损坏及变压器功率不足等情况。反诉原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订货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货款209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货款149000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货款60000元从2017年8月7日起计算，利息暂计25525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56400元；4、判令反诉被告将《订货合同》约定货物——自动摆线龙门焊和单工位打磨抛光专机自行取回；5、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订购自动摆线龙门焊和单工位打磨抛光专机，总货款为299000元，反诉被告应负责办理包装及货运并承担相应的费用，货款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合同签订后即付合同总额的50%预付款149000元；第二次付款，设备完工需方在货方现场完成初验收付款20%（60000元）后发货；第三次付款，货到需方工厂调试后付款20%（60000元）；第四次付款，在安装调试合格2个月内付清余款10%（30000元）。交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5天内交货。第二天，双方签订了相应的《铁网铁架床龙门焊设备技术协议》，就购买设备的相关技术和参数要求等作出了相应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和8月7日支付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款项149000元和60000元，共计209000元。但反诉被告却一直拖延交货，在反诉原告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才勉强交货，但其所交付货物存在缺少配件、其触摸屏、排焊的气缸、横梁等配件均存在变形等质量问题，打磨机在未卸车前也出现变形，与约定严重不符，造成设备无法安装调试。事后，在反诉原告的多次要求下，反诉被告另行更换并指派了相应的技术人员再次进行安装调试，但仍然无法调试合格，而且，反诉被告的技术人员将设备的四个线路板、电路控制器等配件予以拆走，致使整个设备一直无法再次调试和验收。之后，在反诉原告的多次要求再次进行调试下，反诉被告仍然一直不予理会。反诉被告的上述行为造成反诉原告无法按时向客户交货。据此，反诉原告被迫向案外人广州松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被反诉被告的技术人员拆走的线路板等配件，但由于被拆走的线路板等配件是反诉被告自行生产制造，与反诉原告向案外人购买的不一致等原因，造成整套设备一直无法使用，放置于反诉原告处至今。反诉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反诉被告不但拖延交货，而且，向反诉原告提供了不合格、缺少配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设备，并且采用消极的态度，造成该设备至今无法调试和验收，无法使用，其行为依法属严重的违约行为，而且属于根本违约。故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反诉。后反诉原告补充本案为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反诉被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关系。我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不付款，并以产品质量反诉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我司认为被告的诉求没有有效的证据来支撑，同样也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根据被告方所反诉及原被告实际交货确认时间，及被告方所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相差近两年，根据民法通则及购销合同条例相关规定，对于产品质量的违约纠纷，诉讼时效为一年，只有在产品质量法不符合被告的诉求，被告主张是买卖合同或被告主张是承揽合同，均是合同关系，不是侵权关系，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应予驳回，不应进行审理。客观上，被告除了在开庭时以反诉为由提供了一份通知书函外，没有再有任何一份东西向原告提交质量索赔、违约损失等，在我方起诉时，双方交易快两年了，我方是2017年6月份给对方交货，我方在2019年5月起诉，对方在收到我方律师函时也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在我方起诉时才提出质量问题，这是司空见惯的操作，故我方认为法院应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T20170526HA的《订货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一台自动摆线龙门焊和一台单工位打磨抛光机，优惠折扣总价（含税）为299000.00元。质量技术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GB15578-2008及技术规范书，附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供方负责办理包装及货运（汽运）事宜（费用由供方承担）。结算方式：①合同签订后即付合同总额的50%预付款（149000元）汇款；②设备完工需方在供方现场完成初验收付款20%（60000元）后发货；③货到需方工厂调试后付款20%（60000元）；④余款10%（30000元）在安装调试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后35天内；尽量帮需方争取35天完成。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相关条款解决。合同款项未全款付清前，设备的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单位名称处各由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结算方式③中“调试后”为手写添加，交货期限处“合同签订后35天内”、“尽量帮需方争取35天完成”手写修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添加、手写处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铁网钢架床龙门焊设备技术协议》，合同主要约定，设备元件品牌：工程100KVA变压器品牌为友田；工频阻焊控制器品牌为友田；伺服电机品牌为台达；减速机品牌为行星；触摸屏品牌为维纶，备注：10寸；PLC控制器品牌为西门子；气动元件品牌为亚德客；检测开关等品牌为欧姆龙。设备部件清单：1、龙门焊机身，数量为1；2、夹具行走机架，数量为1；3、铁架床焊接夹具，数量为5（备注先做3套）；4、焊接行走夹具小车，数量为5（备注先做3套）；5、铁架床退料机构，数量为1；6、加压焊接机构，数量为6；7、工频100KVA变压器，数量为3；8、工频阻焊控制器，数量为3；9、触摸屏5.7寸，数量为1；10、PLC，数量为1；11、电器配件按钮指示灯等，数量一批。以上工程归属均为乙方。设备制造、验收、培训及售后服务：设备订购合同、技术协议签订后，设备进入制造阶段；乙方提供甲方设备平面布局图及水、电、气、及其他相关工程之要求，以便甲方做设备进厂前的相关工程施工。在设备交货前，甲方提供技术协议附件加工工程图纸相对应的零件给予乙方以便于乙方设备制造完毕的调试和设备预验收。设备制造完毕后，进入设备起运前的预验收，设备验收分两种方式，如验收结果得到甲方确认，设备即装箱起运。甲方安排人员到乙方制造工厂进行设备预验收，验收方式如下：甲方提供参与验收人员的人数及人员资料；验收方法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及相关内容；如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签订预验收报告，设备开始装箱起运；如验收不合格，双方签订设备整改协议，乙方遵照整改协议整改完毕后方可起运。如甲方不能安排人员到制造工厂进行预验收，验收方法如下：乙方提供制造完毕后的设备照片，设备加工好的零件和检测报告给甲方；验收方法按照双方的技术协议进行验收；经甲方确认后，由甲方提供准予装箱起运函给乙方；收到甲方的起运函后，乙方安排设备起运。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后，由甲方按照乙方提供之布局图及水电器要求进行设备的定位和设备的水、电、气连接。并提前一周以传真形式通知乙方安装调试日期。乙方人员到达安装调试现场后进行设备内部的水、电、气连接和设备的调试预运行。乙方人员完成预运行后通知甲方代表安排设备终验收日程。甲方安排人员协助乙方进行上述工作。设备的终验收：设备预运行后进入设备的终验收。甲、乙双方代表进行终验收的执行。终验收验收标准及方法参考技术协议相关内容。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于2017年5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购销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即149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协议乙方根据甲方发的实际样品尺寸重做3套夹具，夹具报价为1500元每套，合计4500元。此补充协议的货款随原合同的二期货款一起结算，此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订后即生效；该协议仅有乙方即原告盖章和签字，甲方被告名称处为空白。原告主张因为交货前被告方有新的要求，故原告方额外加了三套夹具，且实际上原告方已经交付，但原告无单据证明这三套夹具已经交付。被告称其实际上没有收到三套夹具，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故4500元的夹具诉求不成立。2017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出货联络函》，主要载明：“关于贵司与我司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合同编号：YT20170526HA，现设备已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制作完工并具备发货条件今天可以发货。现正式通知贵司，请安排合同的第二期货款，以便于我司后续的发货工作。”2017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购销合同约定的第二期款项60000元。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12日向被告分别交付自动摆线龙门焊、单工位打磨抛光专机各一台，并向本院提交了送货单。被告称其仅收到部分货物，原告两次均在2017年8月中旬交货的，至今设备在被告工厂处。2017年9月8日，被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弘立信公证处申请对其邮寄《商务联络函》的内容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该公证处于当日作出公证书。该联络函是被告发给原告，主要载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预付款到后35天内交货，且原告发来的设备的零部件配备不齐全，如缺少线路板、西门子PLC控制器等，造成该设备无法调试及交付被告的客户。被告多次以电话等形式通知并要求对方及时处理，但对方置之不理。被告要求原告在接到该函件的两天内提供完整的设备配件并进行调试合格，届时被告亦会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若原告未能按上述要求提供完整的设备配件并调试合格，则被告为减少各方的损失，将采取委托其他公司生产原告未能提供的设备配件，或解除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并向原告进行索赔等措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函发出了，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否有收到。被告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广州松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兴业银行网上回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服务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派出工程师到甲方公司对自动摆线往复龙门焊进行完善，使设备能正常使用，并对设备程序、工艺进行调试及人员服务培训；提供配件中频逆变直流控制器三台，金额（含税，不含运费）合计为54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付款人）于2017年9月22日向案外人广州松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贰万壹仟陆佰元整（小写：21600.00）。案外人广州松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中频逆变直流控制器（三台），发票金额为54000.00元。庭审中，被告称原告没有在约定的35天内交货，所以被告方没有时间在支付第二笔货款时到原告工厂处验收，机器交付给被告时有进行过调试，原告方拆走了一些配件，设备调试不合格，被告急于向第三方交货就向案外人购买了一些配件。原告称机器是交付给被告指定的第三方，原告方的技术人员花了二个月来完成调试，原告在第三方工厂已经调试成功，但对方拒绝签收，故原告的工作人员等了几天就离开了，原告方也没有拆除相应的配件，设备只要是原告交付时的状况，没有人为破坏，不缺少关键部件，原告方可以调试成功，且原告称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则主张设备是需要交付第三方的，因第三方已不需要该设备，故即使调试成功，也已经没有意义，故要求解除《购货合同》。关于利息起算，原告主张购销合同约定两个月后付款，原告是2017年8月12日交货的，因此利息自2017年10月13日计算；关于反诉产品质量问题的诉讼时效，原告称产品质量纠纷适用的诉讼时效是一年，被告于2017年9月8日已发出质量异议，质量纠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称原告的陈述不符合民法总则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般而言，承揽合同的标的物是特定物，具有人身性质，承揽合同中不存在所有权的转移，所有权自始至终属于定作人；而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既可以是种类物，也可以是特定物，买卖合同是转移所有权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名称虽然为《订货合同》，但双方交易的标的物自动摆线龙门焊、单工位打磨抛光机均是种类物，且合同中约定，合同款项未全款付清前，设备的所有权归原告方所有，即设备的所有权于付清全款时发生转移。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铁网钢架床龙门焊设备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铁网钢架床龙门焊设备技术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12日向被告分别交付了一台自动摆线龙门焊和一台单工位打磨抛光机，并提供了送货单，被告称两次交货均在2017年8月中旬，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已于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12日交货予以采信。根据《订货合同》，设备完工后被告在原告方现场完成初验收是被告支付第二期货款60000元的前提，从被告支付第二期货款60000元的行为可知，发货前被告已在原告方现场完成预验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订货合同》时对多处有争议的内容进行了手写修改或添加，而该合同中“设备完工需方在供方现场完成初验收付款20%（60000元）后发货”没有修改或添加的内容，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该处约定应无争议，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和常识，完成预验收是预验收结果合格；而终验收与预验收的标准均是要求符合国家标准GB15578-2008及技术规范书，为此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为此，按照常理，因为适用相同的验收标准，设备预验收合格则终验收的结果亦应合格，被告抗辩称设备验收不合格，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因此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三期货款60000元和第四期货款30000元。关于货款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应于货到被告方工厂调试后付款60000元，余款30000元应在安装调试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原告将设备于2017年8月6日、2017年8月12日向被告交付，原告主张所有货款的利息应从2017年10月13日开始计付，原告又称交货后其技术人员花费了两个月来完成调试，故第三期货款60000元的利息应从货到被告方工厂调试后即2017年10月13日开始计付，第四期货款3000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13日开始计付。关于《补充协议》的货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三套夹具的货款为4500元，上述协议被告方没有盖章和签字，且原告方确认其无法单独证明上述三套夹具已经交付，亦无法提交三套价格4500元夹具的单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三套夹具4500元货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7年10月13日起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中质量问题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反诉被告抗辩称反诉原告于2017年9月针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质量问题适用一年诉讼时效，已超过诉讼时效。从反诉原告提出质量异议至民法总则实施之日（2017年10月1日）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之产品质量纠纷一年的诉讼时效，且反诉原告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反诉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故反诉中质量问题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反诉被告供应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交付的货物缺少配件，其触摸屏、排焊的气缸、横梁等配件均存在变形等质量问题，造成该设备至今无法调试合格进行使用，但其仅提交设备图片，不能证明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若存在质量问题，是何时、何因所致；同时反诉被告称对其交付的设备可以调试成功，但反诉原告拒绝调试，反诉原告亦未向本院申请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因此，反诉原告主张因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未在35天内交货，本案《订货合同》中反诉原告方要求合同签订后35天内交货，反诉被告方回应尽量帮需方争取35天完成，双方对交货期限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属于未约定明确的交货期限，该合同还约定反诉被告应于反诉原告支付第二期货款60000元后发货，反诉原告于2017年8月7日支付第二期货款60000元，故反诉被告于反诉原告支付第二期货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完成交货并无违反合同约定，故对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货，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反诉原告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存在违约情形，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解除《订货合同》、取回案涉货物、返还已支付货款209000元及利息约为25525元的反诉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7年10月13日起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上浮50%，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02.00元，由原告广州友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3元，被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50.00元，由反诉原告福建明鑫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彭碧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罗蕾蕾附本判决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