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森，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襄垣县，住襄垣县。2009年7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09年2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月19日因吸毒被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森犯强奸罪一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晋0423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海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刘海森与被害人李某是初中同学，也是同村邻居，日常交往正常。2019年1月9日16时55分许，被告人刘海森酒后来到李某家，见李某一人在家，刘海森遂提出非分要求，遭到拒绝后，刘海森采取掐脖子、捂嘴、拖拽、脱裤子等手段，欲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李某极力反抗并拨通邻居程某电话，刘海森见状停手，并离开李某家。李某等其丈夫史某回家后拨打了110报警。被害人李某于当日到襄垣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面及左上肢软组织伤。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的体表损伤构不成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强奸罪案件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9日18时许，李某拨打110报案称，该被邻居刘海森强奸（未遂）并受伤，请求处理。次日，襄垣县公安局受案，并当月15日立案侦查。2、襄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移送清单,证明2019年1月9日，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从被害人李某调取黄色毛衣一件、褐色皮裤一条、粉色胸罩一件，并随案移送。3、诊断证明书，证明李某于2019年1月9日到襄垣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头面部及左上肢软组织伤，建议其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4、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证明2019年1月9日17时11分，李某给邻居程某拨打手机，通话时长9秒；17时27分，李某给丈夫史某拨打手机，通话时长30秒；18时03分，李某拨打110，通话时长2分17秒；5、光盘制作说明，证明襄垣县公安局在办理刘海森强奸罪一案时，将李某的报警录音及李某家大门口案发时段监控录像进行提取，并制作视频光盘，整个过程无篡改、无删除、无拼接。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海森因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7月14日被本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11年1月19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2009年2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7、户籍证明，证明刘海森出生于1974年5月29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8、人民警察证，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具备办案资格。第二组：物证黄色毛衣一件，褐色皮裤一件，粉色胸罩一件。第三组：证人证言1、史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是李某的丈夫。2019年1月9日17时许，我上班期间接到李某电话，她边哭边说村里的刘海森在家里打她，我就让她赶紧报警。18时许我赶回家中，看到客厅乱七八糟，沙发垫、衣服扔在地上，李某坐在沙发上哭。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刘海森喝酒后想和她发生男女关系，她不同意，刘海森就采取掐脖子、捂嘴、强行脱裤子等手段，想要强奸她，她激烈反抗，又及时给我打通电话，刘海森才没有得逞。事发后李某想去刘海森家找他母亲说说此事，结果遇见刘海森后又被他打了几个耳光。我详细了解情况后，感到事情严重，就让李某报了警。当时李某说她面部、脖子、胳膊、胸部非常疼痛，而且有抓痕。李某没有住院治疗，自己买了点药吃。2、程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李某是邻居。2019年1月9日下午17时10分许，我接到李某电话，电话里她语气很急，说有人摁着她捂她的嘴，让我赶快过去。我给老公弓某说了一声就赶紧往李某家走。刚出大门就看到刘海森坐在我家和李某家之间的预制板上，我没和他说话就直接去了李某家。进门后我看到李某坐在沙发上哭，脚上没有穿鞋，沙发垫、沙发巾散落在客厅地上，两只红色拖鞋也扔在地上。我还看到李某的裤子在腰部稍往下的位置，她抬了一下胳膊说衣服也被撕破了。她边哭边说刘海森掐她脖子，捂她嘴，差点上不来气，还说不能办这种事情之类等话。后来李某从沙发上站起来穿好拖鞋，整理了一下衣服，往起提了提裤子，说要去找刘海森家里人说说此事，后来我就回家了。3、弓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刘海森是邻居。约二十天前的一个下午17时许，我在家干活，妻子程某说李某哭着给她打电话，让赶快过去。我就放下手中的活，跟妻子往李某家跑。刚出大门就看见刘海森坐在我家和李某家之间，我家厕所墙外的预制板上。我妻子先去了李某家，我问刘海森在干什么，他说喝酒喝晕了，还说他渴了，然后就跟我去了我家，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闲聊了几句，前后也没几分钟，他就走了，倒的水也只喝了一半。刘海森往外走时，我妻子正好从李某家回来。李某告诉我妻子说刘海森打了她，我妻子言语间带有刘海森想强奸李某的意思。4、魏旭斌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刘海森是同村。2019年1月9日12时许，我和刘海森一起在李秀中家喝酒。我们从中午1点多开始，喝了约两个多小时。开了有三瓶白酒，第三瓶好像没喝完，三个人平均分配。当时我感觉头晕，刘海森喝的有点多，但也能正常交流。我俩是自己步行离开的。5、李秀中询问笔录，该陈述：证明内容与魏旭斌的一致。第四组：被害人陈述李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刘海森是初中同学，也是同村，他平时也来我家串门，我老公不在家的时候，他一般转一圈就走了。2019年1月9日16时55分许，刘海森酒后来到我家，当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进卧室拿手机的时候，他跟着我进了卧室，我从卧室出来他也跟着出来坐在沙发上，故意靠我很近，还在我身上乱摸。他让我跟他“弄一下”，我说咱们是邻居，还是同学，怎么能说这种话。刘海森所说的“弄一下”，就是和我发生性关系的意思。被我拒绝后，刘海森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掐住我脖子亲我的脸，我喊救命他就捂我嘴，我想拿手机打电话，他抢过手机扔到地下，还使劲掐我脖子，掐的我喘不过气来。他让我进卧室，我不同意，他就抓着我胳膊往里面拽，我挣脱了往门口跑，他从后面将我扑倒，爬在我身后脱我裤子，我趁机摸到了我的手机，给老公史某拨通了电话，我告诉老公刘海森打我，老公让我先报警。刘海森听到以后，就站起来去了院里，我赶紧锁上房门给邻居程某打电话，告诉她刘海森在我家打我，让她过来。刘海森看见我打电话，就离开了我家。程某来了以后，我跟她说了刘海森拖拽我的事，程某让我报警，我想着刘海森是个光棍，不想惹他，先找他母亲说说去。我去了刘海森家敲门家里没人，正好刘海森回来了，他拖着我去了门外路对面的垃圾池旁，用拳头在我头部打了三下，打的我晕头转向，我说：“我惹不起你，不找你麻烦了，你饶了我吧，”他才放开我，让我“爬走”。我赶紧跑回家,等我老公回来后我才报了警。案发当天我穿的是黄色毛衣被刘海森撕破。刘海森脱我裤子时，看到我给我老公打通了电话，他就去了院子里，没有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没有注意他是否脱下他的裤子。当时我感觉脸上、脖子、左胳膊、两个胸都非常疼，而且都有抓痕，左脸红肿。案发当天刘海森虽喝了酒，但他状态清醒，因为我说要去接孩子让他走，他说还不到接孩子的时间，而且当时他进了我家之后，我没搭理他，他还自己去院里把大门关上。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刘海森辩解：我和李某是初中同学，又是邻居。2019年1月9日，我和同村的魏旭斌、李秀中一起喝酒，喝了有两瓶往上，等我醒来之后已经在自己家里，期间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了。我平时经常去李某家串门，爱和她说个笑话，也拉扯过她，但肯定不可能强奸她，最多就是喝酒后玩笑开大了。我没有脱她衣服，喝了酒也不可能脱。印象中李某没去我家找过我，我也没有打她。如果我确实对李某造成了伤害，我愿意赔礼道歉。第六组：鉴定意见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伤）字[2019]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某的体表损伤构不成轻微伤。鉴定结果已告知本案当事人。第七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1月9日18时33分至19时33分，襄垣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曹海龙、李荟杰等对李某家进行了现场勘查，并现场拍摄照片一组。照片显示李某家地上散落有沙发垫、沙发巾，李某所穿的黄色毛衣腋下部位破损，李某面部、颈部、胸部有抓痕。第八组：视听资料报警电话录音、李某家大门外的监控视频，证明本案报警情况，以及案发当天下午刘海森出现在李某家门外的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海森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海森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森辩称其不记得喝酒后所发生的事情,但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视听资料等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刘海森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刘海森不构成强奸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原告人李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李某到襄垣县人民医院就诊，医生建议其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酌情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海森犯强奸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刘海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海森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刘海森犯强奸罪（未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进行强奸，案发现场仅有上诉人与被害人在场，不能仅凭受害人的口供证明上诉人犯强奸罪。本案的关键证人均证明案发当天是上诉人打过受害人，而不能证明强奸事实。被害人的轻微伤是在两个现场殴打造成的，不能因此认定系上诉人强奸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森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海森所提其没有强奸被害人，原审认定其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手机通话记录、证人史某、程某、弓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的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及相关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刘海森已经着手对被害人李某实行强奸，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的犯罪事实。原审根据本案基本犯罪事实，结合刘海森的犯罪行为、形态、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提出依法改判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秦 坤审判员 常文扬 二O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一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