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柳梧新区国际总部城6幢2单元6层1号。法定代表人：徐先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森，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亚，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玉滘镇桥头村铁路顶地段中德金属生态城1幢4号。法定代表人：吴克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丰，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代诉讼理人：杨望明，广东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2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德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设计费4907105.1元及迟延履行利息582848.22元(迟延利息以4907105.1元为基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实际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违约金4473317.01元（违约金以4907105.1元为基础，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实际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5万元；6、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德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筑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并将包括但不限于方案阶段、施工图阶段的设计成果全部交付中德公司，相应的付费条件己成就，中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但由于中德公司单方原因其拟建项目违反了政府规划条件，且不符合环境政策等原因，至今未取得合法的土地建设手续，项目处于停缓建状态，但这种结果与筑博公司无关。在此期间筑博公司一直积极配合中德公司进行报建，并多次发送请款函催促中德公司支付设计款，但中德公司至今仍无故拒绝支付。故，筑博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本是一个不复杂的合同纠纷，筑博公司也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诉求和主张，但一审法院却抛开合同条款、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选择性地做出一些无任何事实依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查清甚至未审理案件的基本事实，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适用、应当适用而未适用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且违背公平原则的情形。筑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原则，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筑博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中德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1日收到方案图，并确认该方案图为方案设计阶段的最终方案”。同时，中德公司明确要求筑博公司“进入下一设计阶段”，但一审法院仍认定筑博公司未交付方案设计图且方案阶段的设计费未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筑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设计义务，中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一）筑博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方案阶段的设计义务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中德公司，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费条件已成就。筑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10月17日设计工作联系单”，该证据中中德公司明确确认“以2014年10月11日收到的方案图为方案设计阶段的最终方案，并要求进入下一设计阶段”。这足以证明，筑博公司已将方案设计成果提交中德公司，且中德公司对方案设计成果的内容、时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合同5.4条约定“如非因设计人的原因造成前阶段政府批文未收到或当地无需本阶段报建手续，但发包方要求进入下一设计阶段，视为本阶段完成并应付款”。故，筑博公司已完成方案阶段的全部任务且根据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应当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二）中德公司主张未收到方案设计成果，却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联系单中确认收到方案图的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中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在中德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筑博公司未交付设计图纸，第二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因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方案设计图纸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基本常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因中德公司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手续，拟建项目不符合政府的规划条件导致项目至今处于停缓建状态，筑博公司不存在过错。（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及认定事实时完全主观的采信中德公司单方且无证据证明的主张，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基本常理。中德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未取得规划审批部门文件是因为筑博公司未提供报建文本，但一审法院却“不知为何”的违背审判规则，单方以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理由”将未取得规划审批部门文件的责任归于筑博公司！本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不是因为一审法院主观认为的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版的方案设计文本，实际是因为中德公司的拟建项目因不符合环境政策等原因无法报建。但一审法院对于项目的状态及原因这一重要事实在庭审时并未予审理、查明。且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案件事实且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简单错误的将建设工程未取得报建文件的原因认定为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因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方案设计图纸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的事实认定，不符合基本常理。1、本项目至今未施工的原因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并没有去审查，且在判决时将这一结果无端且不符合正常逻辑的归于筑博公司。中德公司在庭审时明确陈述涉案项目确实存在环境及政策等问题，且筑博公司在庭审时及后续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均向一审法院阐明涉案项目是因中德公司单方原因未取得土地使用、建设手续，并非因设计人原因，但一审法院对此并不予审查，但却在判决中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归责于筑博公司，明显属于案件事实审理不清、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在庭审前，筑博公司已多次催促中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中德公司均表示“公司内部会尽快沟通”从没有提出筑博公司未提交方案报建文本一事。庭前调解时中德公司也未要求筑博公司提交所谓的方案报建文本且同意支付一定金额的补偿。这均能印证筑博公司已将报建文本交付给中德公司。3、一个建设工程项目难道会因为设计方未交付报建文本而三年不动工？如果筑博公司未交付报建文本，中德公司三年间难道会不进行任何催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方案设计图纸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基本常理。（三）筑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地证明筑博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中德公司却消极履行的基本事实，也能印证筑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筑博公司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证据（往来沟通函件、邮件）,从中可以明显看出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筑博公司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中德公司则一直拖延消极履行。但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在查明案件事实时完全没有采纳，并导致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四）事实上，筑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交方案设计图纸，但因中德公司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手续，拟建项目不符合政府的规划条件等原因，导致涉案项目至今仍处于停缓建状态，并以各种说辞拖延、拒绝支付设计费。三、方案报建未收到政府批文因为中德公司的土地项目因环境政策等原因无法报建、中德公司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手续，涉案项目属于停缓建状态，并非筑博公司原因造成的，中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并导致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故合同第5.4条（如非因设计人的原因造成前阶段政府批文未收到或当地无需本阶段报建手续，但发包方要求进入下一设计阶段，视为本阶段完成并应付款）适用的前提未成就。但事实因为中德公司的土地项目因环境政策等原因无法报建、中德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手续，并非筑博公司原因造成的，中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四、一审判决对筑博公司未按时交付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属于认定错误，并以此为由对中德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一）事实上，筑博公司已依约将所有的设计成果提交给中德公司。筑博公司除按合同约定将方案设计成果提交中德公司外，还于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0日、2015年2月13日分别完成了第三、四、五次付费条件项下的设计任务（施工图部分）。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及工作往来沟通的代表函件”,“设计工作联系单(2015.1.29)”，这些证据共同证明了中德公司对上述施工图均明确提出书面修改建议及成果确认。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而认为筑博公司未交付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未查明中德公司违约在先的事实，对中德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明显不当。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中德公司应向筑博公司提交包括但不限于各主管部门的批文、工程地质报告等基础资料和文件，但截止一审庭审结束中德公司仍未完全提供上述材料。为此，根据合同第6.11条的约定，筑博公司有权顺延或重新确定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也即是，即便筑博公司未完成设计任务，中德公司也无权追究筑博公司的违约责任，更无权以筑博公司违约为由单方解除合同。实际上，筑博公司为了配合中德公司的要求一直积极完成相应设计成果。但一审法院不仅对中德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置若罔闻，反而错误的认定筑博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且据此对中德公司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于法于理都是错误的。五、一审判决关于筑博公司请求中德公司支付的设计费损失无法证明的认定不符合行业惯例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关于如何计算设计费损失合同明确约定根据实际工作量进行计算。合同法对此有明确规定但一审判决并未适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最终的设计费应以政府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为准，因筑博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设计成果经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且未提交符合约定的纸质施工图并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故设计费损失无法证明并据此驳回筑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施工图是否经相关部门审批等均不影响设计费的计算，更不能成为中德公司可不予支付设计费的理由。《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五条明确规定“因发包人提供的资料不准确，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供必需的勘察、设计工作条件而造成勘察、设计的返工、停工或修改设计，发包人应当依照设计人实际消耗的工作量增付费用”。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在合同第7.2条中也约定，“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按照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比例支付设计费”。本案中中德公司至今未完全提供设计基础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的各主管部门的批文、工程地质报告等基础资料和文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规定中德公司应当按照筑博公司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二）施工图纸未经审批不能成为中德公司不支付设计费的事由，从法条规定“实际工作量”来看，没有规定要以政府审批的文件为计算依据。而且实际上也不可能以政府审批的文件为计算依据，因为本条的规定包括合同约定都是为了解决发包人无故不报建或因土地原因无法报建时，如何结算设计费。因此，施工图是否审批不影响实际费用的结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及交付时的施工图设计面积计算设计费。一审法院以无政府测算部门测算的面积，而无法确定设计费为由驳回筑博公司的诉求违反法律规定。六、一审法院判决中德公司解除合同违反《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为维护法律关系稳定性，保障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无论是法定解除权还是约定解除权，其行使均受到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在本案中，2014年10月17日中德公司书面确认2014年10月11曰收到的方案图并要求进入下一设计阶段扩初及施工图深化设计等。合同第7.5条明确约定，中德公司在筑博公司迟延交付10曰内，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中德公司坚持辩称未收到方案设计成果，也应当在2014年10月21日之后一年（2015年10月20日前）行使合同解除权。但事实上，中德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在2017年11月24日，已明显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解除权已消灭。故，不论中德公司所称筑博公司违约是否存在，在法定程序上中德公司已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未考察中德公司合同解除权行使的期限，对中德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明显不当，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查明、认定本案事实，在基本事实查明不清、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合法、不公正，致使筑博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维护。因此，筑博公司特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筑博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建筑师、注册结构工程师等注册执业人员应当在设计文件上签字，对设计文件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建筑师条例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凡属工程设计资质标准中建筑工程建设项目设计规模分表规定的工程项目，在建筑工程设计的主要文件（图纸）中，须由主持该项设计的注册建筑师签字并加盖其执业印章，方为有效。否则设计审查部门不予审查，建设单位不得报建，施工单位不准施工”。筑博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设计公司，负有依照法律、法规、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向中德公司提供合格、有法律效力、盖有注册建筑师或注册结构工程师私章（或签名）、盖有设计单位公章的纸质设计图纸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德公司与筑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下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四条序号1及2规定，设计人应在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经过修改后确定的建筑平、立、剖面图和外立面效果图。经酒店管理公司审查后25工作日内提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含文本）等约定。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筑博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负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准时提供符合法定和约定的盖有双章的设计图纸的义务。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案从一审立案至一审审理终结，筑博公司并没有依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准时提供合格、有效、盖有双章的纸质设计图纸给中德公司。对此一事实，筑博公司也一直不敢否认。一审法院对此一事实予以确认，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筑博公司直到一审终结，没有提供合格、有效的盖有双章的纸质设计图纸给中德公司，没有合格、有效的纸质设计图纸如何报批？其结果是必然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2、筑博公司上诉称，本案的酒店建设项目，是由于中德公司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手续，不符合政府的规划条件至今处于停缓建状态，不符合环境政策等原因无法报建。筑博公司如此诉称是捏造事实。如上所述，筑博公司没有准时依约定向中德公司提供合格、有效的盖有双章的纸质设计图纸。没有合格、有效的方案设计图纸：①如何报政府规划部门审批同意后，向政府土地部门申报土地使用权；②无法报政府规划部门，怎么知道不符合政府的规划条件；③无法报政府规划部门，怎么知道不符合环境政策。筑博公司据此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完全是一派胡言，是筑博公司毫无依据捏造事实，而不是一审法院查不清。特别要指出的是，筑博公司在上诉状第二（二）、2条款中，将一方当事人出于息事宁人，在调解时的让步意见作为筑博公司上诉的事实认定依据，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1、由于筑博公司没有依照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合同的约定准时向中德公司提供合格、有法律效力的、盖有双章的纸质设计图，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筑博公司无法证明其设计费损失，驳回其要求中德公司支付设计费正确。据此认定筑博公司违法违约，判决中德公司有权解除涉案的涉案合同，是判决正确！但认定中德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也违约，判决驳回中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是未能完全依法保护中德公司的合法权益。2、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至目前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并没有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违法违约解除权，有一年的除斥期间的限制。中德公司与筑博公司在履行涉案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过程，只要筑博公司违法、违约，中德公司完全有权提请人民法院依法解除涉案合同。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筑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设计费4907105.1元及迟延利息582848.22元（迟延利息以4907105.1元为基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其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实际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违约金4473317.01元（违约金以4907105.1元为基础，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其暂计至2017年7月30日，实际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中德公司向筑博公司支付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50000元。4、由中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费用。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筑博公司严重违约，依法解除中德公司与筑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筑博公司退还已收取中德公司的设计费84.6万元。3、筑博公司赔偿中德公司违约金169.2万元。4、由筑博公司负担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7月7日，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以中德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以筑博公司为设计人（乙方），就位于揭阳的中德金属生态城?中德专家接待基地（该基地包含两部分内容：酒店和专家公寓）工程设计项目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酒店（含地下室）部分的建筑面积为47000m2，设计收费单价估算为90元/m2，设计费估算为423万元，设计阶段及内容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专家公寓（含企业会所、各样式独栋别墅、地下室等）部分的建筑面积为36000m2，设计收费单价估算为80元/m2，设计费估算为288万元，设计阶段及内容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发包人应向设计人交付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具体为：在签订合同前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提交工程地质报告。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具体为: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经过修改后确定的建筑平、立、剖面图和外立面效果图；2.方案图经酒店管理公司审查后25个工作日内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含文本）；3.方案经酒店管理公司、发包人聘请顾问、相关部门人员等审查后15个工作日为深化方案设计及内部评审阶段；4.配合酒店管理公司、发包人聘请顾问、相关部门人员审查等调整方案约15个工作日，此为设计阶段一；5.方案经酒店管理公司及相关部门人员确认后20个工作日完成各专业初步设计，此为设计阶段二；6.收到地质资料并方案确定后12个工作日内提交建筑桩基施工图20份（含电子文件）；7.提供桩基础后20个工作日内提供±0.00以下土建施工图20份（含电子文件）；8.提供后30个工作日内提供全套建筑、结构施工图20份（含电子文件）；9.提供建筑、结构施工图后30个工作日内提供给排水、消防、电气、通风、室外总体施工图、人防、供气等专业施工图（弱电的配合及预留专业施工图）20份（含电子文件）。合同第五条对设计费的支付进度进行明确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酒店暂估设计费的20%，计84.6万元作为酒店部分的第一次付款，其余付费时间由交付设计文件所决定,酒店部分的付费次序具体为：第二次付款占总设计费的20%，即84.6万元，在提交规划方案报批设计成果并获得相关部门审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次付款占总设计费的10%，即42.3万元，在±0.00以下土建施工图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四次付款占总设计费的20%，即84.6万元，在全套建筑、结构施工图交付并经甲方审核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交付；第五次付款占总设计费的25%，即105.75万元，在所有施工图（含设备各专业）完成交付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六次付款占总设计费的5%，以工程结算金额为准，在工程验收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5.2条明确约定设计费单价的面积基础为总建筑面积，最终设计费以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为准。5.4约定如非因设计人的原因造成前阶段政府批文未收到或当地无需本阶段报建手续，但发包方要求进入下一设计阶段，视为本阶段完成并应付款。合同第六条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做了明确约定。发包人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设计人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发包人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设计人按合同第四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时间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设计人员有权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其中6.1.6条约定发包人负责本工程一切设计批核事宜的委托人为司效东，设计人只能认可委托人的指示，委托人签名视同发包人认可。如发包人日后需要更改人选，必须以书面通知。设计人应按国家有关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设计人采用的主要技术标准是：现行国家及地方相关的技术规范、规定与标准以及发包人的设计要求。合同第七条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为：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第一次付款，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比例支付设计费，如因设计人违约导致发包人解除合同的，设计人应退还已收取的设计费，并双倍返还发包人已支付的第一次付款。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一点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一点二，延误超过1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设计人应予赔偿。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中德公司在发包人名称栏中盖章，筑博公司在设计人名称栏中盖章。合同签订后，筑博公司进行设计工作，并于2014年10月11日向中德公司提交了方案图的电子版本，中德公司委托人司效东于2014年10月17日向筑博公司确认上述方案图为方案设计阶段的最终方案，并要求筑博公司根据中德公司提供的勘探初步资料进入主座的桩基础、承台大样、地板钢筋图设计，主座及2、3#楼的扩初及施工图深化设计也同时进行，其会尽快提供2、3#楼的勘探资料。2014年11月25日，双方建立账号为ｊｙｓ×××＠126.ｃｏｍ的公共邮箱。自2014年11月26日到2015年1月29日，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通过上述公共邮箱及设计工作联系单的形式对酒店1-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阶段的专业问题进行沟通及修改。2015年1月29日，筑博公司用上述公共邮箱向司效东的个人邮箱发送酒店1号楼的施工图纸。2015年2月13日，筑博公司用上述公共邮箱向司效东的个人邮箱发送酒店2、3号楼的施工图纸。2017年5月8日，筑博公司向上述公共邮箱上传了酒店1、2、3号楼的施工图纸。上述酒店1、2、3号楼的施工图并没有得到中德公司的确认。2017年9月5日，筑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合并审理。另查明，中德公司专家接待基地设计的范围具体为酒店主座1号楼、2号楼、3号楼，共三个主体。2014年12月30日，中德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筑博公司支付84.6万元，作为酒店设计部分的第一次付款。截止筑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德公司没有收到筑博公司提交的符合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文本、扩初设计图文本以及盖有双章的施工蓝图。在筑博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过程中，中德公司没有向筑博公司提交酒店2、3号楼的工程地质报告。本案讼争设计的酒店至今没有开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性质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中德公司与筑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筑博公司、中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本案讼争的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三、筑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筑博公司、中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关于筑博公司的行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6.2.1约定，筑博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经过修改后确定的建筑平、立、剖面图和外立面效果图，方案图经酒店管理公司审查后25个工作日内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含文本）。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截至筑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筑博公司仅于2014年10月11日向中德公司提交规划方案报批所需的方案设计图纸的电子版本，未提供盖有设计单位出图章和注册设计师职业印章（或签名）的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以供中德公司提交政府规划部门审批，筑博公司已违反合同的约定。筑博公司称其根据合同第5.4条的约定以及2014年10月17日的设计工作联系单，视为其已完成方案设计阶段的任务，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5.4条的前提是若非因设计人的原因造成前阶段政府批文未收到或当地无需本阶段报建手续，但本案系因筑博公司的未提交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造成中德公司无法向政府规划部门报批，筑博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编制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文件，应当以下列规定为依据：（一）项目批准文件；（二）城乡规划；（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四）国家规定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深度要求。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以及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筑博公司负有将工程地质勘探资料作为桩基础设计文件的依据之一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不能抛开工程地质勘探资料开展设计工作，否则即是违规违约设计。筑博公司未依照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根据地勘资料进行2、3号楼的桩基础及施工图设计，而是按照中德公司的自身要求进行设计。其次，对于中德公司的行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筑博公司未提交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给中德公司的情况下，指示筑博公司进入1、2、3号楼的扩初及施工图的设计，并自2014年11月26日到2015年1月29日以设计工作联系单的方式，对筑博公司进行1、2、3号楼施工图设计提出了各种专业要求和修改意见，直至筑博公司根据中德公司的意见完成1、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工作，可以看出对筑博公司制作1、2、3号楼施工图的行为中德公司是认可的。且中德公司对筑博公司2014年10月11日提交的方案设计图纸电子版进行确认后，却从未向筑博公司催要过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可以认定中德公司怠于提交法定规划文件进行规划报建手续。2.根据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三条和第六条6.1.1约定，中德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前向筑博公司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向筑博公司提交工程地质报告，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性负责，中德公司不得要求筑博公司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筑博公司完成施工图，中德公司未提交2、3号楼的工程地质勘查资料，在没有工程地质勘查资料的情况下即要求筑博公司进行施工图设计。综上，筑博公司、中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已构成违约。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讼争的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根据合同第7.5条的约定，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一点二，延误超过1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筑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中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中德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筑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分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筑博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提交合同约定的设计资料和设计文件，没有依照法规规定在取得工程地质勘查资料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图设计，而是按照中德公司的自身要求进行设计。中德公司在筑博公司没有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纸质版方案图纸的情况下，没有进行过催要，怠于提交法定规划文件进行规划报建手续，指示筑博公司进行1、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并对施工图的设计多次提出专业修改意见，且截止筑博公司完成1、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工作时仍未提供2、3号楼的工程地质勘查资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采取协商及补助措施，导致成讼于一审法院。对此后果，系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所致，对于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均有一定责任，双方当事人均负有过错责任。筑博公司、中德公司主张其没有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约定最终的设计费以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为准，而筑博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其设计成果经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且其未提交符合约定的纸质施工图并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只提供图纸电子版，无法证明其设计费损失，故筑博公司请求中德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设计费尚未确定，筑博公司请求迟延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且都负有过错责任，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筑博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以及中德公司请求筑博公司退还设计费84.6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69.2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与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驳回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81879元，由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552元，由中德金属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筑博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中德公司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517号），内容是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编号为GB50016-2014），证明我国的建筑设计在2015年5月1日起，防火的规范已经改变并且实施，涉案的所有设计图图纸全部不符合GB50016-2014的防火标准。2.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中德金属生态城基础设施公共服务配套及园区管理权限移交协议书》一份，证明中德金属生态城包括涉案项目的地点的园区管理都移交给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3.中德公司开具的《说明》和广东省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明中德金属生态城园区管理权限移交，规划变更，涉案工程地点及中德金属生态城园区现在及以后都不能建设“中德金属生态城·中德专家接待基地”(包括酒店和专家公寓)项目。筑博公司质证称，1.一审开庭时间2018年1月24日，中德公司二审当庭提交的二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不予质证，法庭应当不予采信。理由：第一，这二份文件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第二，是关于防火规范问题，在一审时，筑博公司已经向法庭明确说明，提交的设计文件符合当时的国家防火规范。我方提交方案图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1日，提交施工图的时间是2015年2月份，当时新的规范还没有实施，所以是因为中德公司土地的原因无法报建一直拖到新的规范出台之后，所以一切不利后果应当由中德公司自行承担。2.对于中德公司开具的《说明》，对该份文件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该份文件系中德公司单方制作提供的，对于其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德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影响本案合同的履行，且该份证明恰恰证明涉案项目的最初规划是酒店和专家公寓，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另外，也能证明中德公司对于该项目不能报建的原因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筑博公司无关，不能成为中德公司拒付设计费的抗辩事由。3.对于落款中德金属生态城管理委员会（筹）、而公章盖章为广东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一份，筑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恰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土地原规划为酒店和专家接待基地，只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用地调整了用地规划，调整为居住配套商业及教育设施用地，但用地规划的调整与筑博公司无关，且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6条规定的“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故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也不能成为中德公司拒付设计费的抗辩事由，因此，中德公司应当支付欠付的设计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对于中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请法庭审核。本院认为，中德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涉及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中德公司与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签订的《中德金属生态城基础设施公共服务配套及园区管理权限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中德公司作为中德金属生态城园区业主单位在本协议书生效后将承担园区的投资、开发建设、产业招商、运营服务权限移交给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协议还就移交原则、移交范围结算、实施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6月26日，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从2017年11月30日起，中德公司将原来承担园区的投资、开发建设、产业招商、运营服务等工作移交给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中德金属生态城的规划、建设、管理运营服务工作由“中德金属生态城管理委员会（筹）”负责，原中德公司拟在园区内建设的“中德金属生态城·中德专家接待基地”(包括酒店和专家公寓)项目取消。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查。关于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是否构成双方违约的问题。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发包人中德公司应向设计人筑博公司交付的有关资料及文件，即在签订合同前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提交工程地质报告。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约定了设计人筑博公司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应向发包人中德公司提交经过修改后确定的建筑平、立、剖面图和外立面效果图和方案图经酒店管理公司审查后25个工作日内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含文本）。本案中，在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合同前，作为发包人中德公司没有依约应向设计人筑博公司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提交工程地质报告的资料及文件；在合同履行中，中德公司也没有提交法定规划文件进行规划报建手续和未提供2、3号楼的工程地质勘查资料给筑博公司，并要求筑博公司进行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已构成了违约。在合同履行中，筑博公司在中德公司没有提交法定规划文件进行规划报建手续和未提供2、3号楼的工程地质勘查资料情况下就违规进行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编制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文件，应当以下列规定为依据：（一）项目批准文件；（二）城乡规划；（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四）国家规定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深度要求。”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以及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筑博公司负有将工程地质勘探资料作为桩基础设计文件的依据之一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故筑博公司在未取得工程地质勘探资料的情况下就进行2、3号楼施工图设计的设计工作，已构成了违规违约设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和第六条6.2.1约定，筑博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经过修改后确定的建筑平、立、剖面图和外立面效果图，方案图经酒店管理公司审查后25个工作日内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方案图纸（含文本）。但筑博公司截至其起诉前仅于2014年10月11日向中德公司提交规划方案报批所需的方案设计图纸的电子版本，没有提供盖有设计单位出图章和注册设计师职业印章（或签名）的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给中德公司，以供中德公司提交政府规划部门审批，筑博公司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因此，筑博公司、中德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筑博公司、中德公司均已构成违约，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维持。筑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筑博公司未交付方案设计图且方案阶段的设计费未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筑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设计义务，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7.5条的约定，由于设计人自身原因，延误了按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一点二，延误超过10天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筑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特别是未能提供盖有设计单位出图章和注册设计师职业印章（或签名）的纸质版方案设计图纸给中德公司，中德公司依约有权单方主张解除合同。其次，在中德公司没有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的情况下，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后，筑博公司按照中德公司的要求违规进行1号楼的施工图设计。根据中德公司与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9日签订《中德金属生态城基础设施公共服务配套及园区管理权限移交协议书》的约定“中德公司作为中德金属生态城园区业主单位在本协议书生效后将承担园区的投资、开发建设、产业招商、运营服务权限移交给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和揭东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从2017年11月30日起，中德公司将原来承担园区的投资、开发建设、产业招商、运营服务等工作移交给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政府，中德金属生态城的规划、建设、管理运营服务工作由‘中德金属生态城管理委员会（筹）’负责，原中德公司拟在园区内建设的中德金属生态城·中德专家接待基地(包括酒店和专家公寓)项目取消”，现中德金属生态城·中德专家接待基地(包括酒店和专家公寓)项目已不可能取得政府部门的项目批准文件和城乡规划，合同继续履行已成为不可能，筑博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因此，中德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充分，一审判决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筑博公司据此上诉请求改判中德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筑博公司上诉主张中德公司支付设计费4907105.1元、迟延履行利息582848.22元、违约金4473317.01元及律师费5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作为具有专业设计资质的单位筑博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在中德公司没有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没有提交工程地质报告的情况下就按照中德公司的自身要求违规进行1号楼的施工图设计。筑博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提交合同约定的设计资料和设计文件，即筑博公司没有提交规划报建所需的盖有工程设计施工图出图专用章、注册建筑师或注册结构工程师签章的纸质版方案图纸。在中德公司没有提交法定规划文件进行规划报建手续和未提供2、3号楼的工程地质勘查资料情况下，筑博公司就违规进行2、3号楼的施工图设计。而作为建设单位中德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没有提交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红线图和地形图、各主管部门批文，在桩基础设计前没有提交工程地质报告的情况下就要求筑博公司进行1号楼的施工图设计。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出现违约行为而未积极采取协商和补助措施，导致项目设计成果未能按期完成而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和承担应负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同约定最终的设计费以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为准，筑博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其设计成果经政府权威测量部门测算的面积，且也没有提交符合约定并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的纸质施工图，其仅提供设计图纸的电子版。而该证据尚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筑博公司的设计费损失，故其请求中德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依据不足。因设计费尚未确定，筑博公司请求迟延履行利息也就没有依据。由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均存在违约行为，且都负有过错责任，对于双方责任的大小也未能分清，故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筑博公司上诉请求中德公司支付设计费4907105.1元、迟延履行利息582848.22元、违约金4473317.01元及律师费50000元，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79元，由筑博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汉葵审判员  黄志成审判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宋玲书记员林晓妮书记员王旭芳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