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2109号原告：韩乃金，男，195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韩乃根，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韩乃孙，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志高，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韩乃芳，女，195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杭州路XXX弄XXX号。原告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与被告罗志高、第三人韩乃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罗志高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第三人韩乃芳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韩乃金、韩乃孙及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罗志高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岚、第三人韩乃芳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三原告的父亲韩学宝就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上述房屋系韩学宝、胡凤英的遗产。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本案系争房屋是韩学宝(已死亡)、胡凤英(已死亡)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原登记在韩学宝名下。三原告及第三人是韩学宝、胡凤英的子女，被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经法院调解程序办理假离婚。2008年3月份，被告和第三人合谋以欺骗手段通过买卖方式获取房屋，当年10月份韩学宝便去世。韩学宝不识字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身体状况差，无法理解合同内容，韩学宝夫妇有积蓄，没有卖房的理由和必要，故三原告认为出售房屋不是韩学宝的真实意思表示。胡凤英生前从未提起过卖房一事，且无证据证明胡凤英参与房屋买卖，故其对卖房一事不知情，韩学宝出售夫妻共有的房屋未征得胡凤英的同意，属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一直由三原告及韩学宝夫妇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翻建好被告才搬入居住，房屋并未实际交付。被告亦未支付购房款。2010年系争房屋翻建，用的是韩学宝的积蓄。房间是第三人出租的，租金亦是第三人收取的，即使被告收取部分租金，鉴于被告和第三人是假离婚，离婚后依然共同生活，被告收取部分租金也是正常的。系争房屋所在处均为私房，只有韩家人翻建房屋四邻才会同意，不会让一个外人在此翻建房屋。被告关于韩学宝夫妇卖房养老、被告为韩学宝夫妇养老送终等陈述均不是事实，亦不合情理。综上，被告与韩学宝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罗志高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三原告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起诉主体不适格。三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与韩学宝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卖房时韩学宝夫妇说三个原告打他们、不孝顺，第三人又赌博，故想卖房拿钱养老。韩学宝夫妇觉得被告孝顺，故将系争房屋以市场最低价卖给被告。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韩学宝夫妇与被告、第三人一同至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胡凤英是知情的、认可的。被告现金支付了购房款。2010年下半年被告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不动产登记有公示公信的效力，2009年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时被告罗志高作为房屋产权人到场签字同意。2010年被告出资翻建房屋，后又对部分房间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2009年、2013年、2016年原告韩乃孙前后三次申请廉租房时均提交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三原告早已知晓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而庭审中称至2019年才知晓，与事实不符。第三人韩乃芳述称，办理房屋买卖和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其与被告合谋操作的。韩学宝夫妇最相信的是第三人，父亲韩学宝直至去世都不知道是第三人引狼入室。第三人与被告均有赌博恶习，为逃避债务，双方办理假离婚，离婚后仍在一起居住生活。2008年，一方面要还赌债，另一方面要还军工路房屋的贷款，被告和第三人便想把军工路的自有房屋卖掉解决困境。考虑到落户问题，便打起本案系争房屋的主意。为此，第三人和被告将韩学宝夫妇接至军工路房屋居住，逼迫韩学宝夫妇与被告和第三人一同至杨浦区房地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并登记在被告罗志高名下，随后被告将韩学宝夫妇送回本案系争房屋居住，第三人也跟随至系争房屋居住。房屋买卖合同中“房款已全部付清”为第三人所写，但被告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为此被告还要求第三人写了一张30万的借条给被告以冲抵购房款。韩学宝去世后，被告也搬入系争房屋居住，直至被告在江苏启东购房、原告韩乃根出狱，被告就搬至启东居住。系争房屋2009年3月份动工翻建，花费的是父亲韩学宝的积蓄，是第三人从韩学宝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鞍山路支行的保管箱中将钱款取出，并交由被告支付的建房款。2009年原告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2013年、2016年原告韩乃孙申请廉租房，均是第三人韩乃芳一手操办，沈玲玲和韩乃孙均不知晓房屋产权归属。系争房屋部分房间出租的租赁合同都是被告签的，但租金都是第三人收取的，被告只收取少量的租金。经审理查明，系争房屋原登记产权人系韩学宝，韩学宝与胡凤英系夫妻关系，系争房屋是韩学宝与胡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韩学宝于2008年10月1日报死亡，胡凤英于2017年7月28日报死亡。原告韩乃金、韩乃根、韩乃孙、第三人韩乃芳系韩学宝、胡凤英的子女。被告罗志高与第三人韩乃芳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6月7日，双方在本院组织下调解离婚，调解书载明，“一、原告韩乃芳与被告罗志高自愿离婚；二、离婚后原告韩乃芳与被告罗志高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三、离婚后，现在各人处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008年3月5日，韩学宝(甲方)与被告罗志高(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座落：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建筑面积52.45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262,250元。附件一写明“房款已全部付清”。尾部甲方签章处有手印一枚。2008年3月20日，本案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显示，房地座落部位：杭州路XXX弄XXX号全幢。受让人罗志高。转让人：韩学宝。尾部受让人处罗志高签字，转让人处有手印两枚。2008年4月7日，被告罗志高取得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2009年2月12日，原告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经本院至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局大桥派出所调查得知，被告罗志高作为产权人到场签字同意。2009年11月30日，区(县)廉租办向大桥街道社会救助管理所发出《关于协查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的函》，要求管理所对杭州路XXX弄XXX号韩乃孙家庭是否属于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进行调查并填写回执。2009年12月1日，《杨浦区申请廉租家庭居住面积情况表》显示，产权人罗志高，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2009年12月2日，街道社会救助管理所出具的《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明回执》显示，兹有本街道杭州路XXX弄XXX号韩乃孙家庭，属于本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家庭，自2008年9月至今，已连续接受民政救助满6个月。2010年1月25日，《上海市城镇廉租住房人口、面积核定报告》显示，申请人韩乃孙，家庭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或租赁人罗志高，房屋产权性质自有私房，核定的家庭成员包括韩乃孙、韩乃金、韩乃芳、胡凤英等7人，核定配租人口为韩乃孙1人。2010年2月25日，原告韩乃孙(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甲方)签订《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约定经乙方家庭成员全体一致同意，由乙方代表家庭全体成员与甲方订立本协议。材料后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0年4月19日，案外人徐工芳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罗志高建房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010年8月28日，案外人刘某某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罗志高建房人民币壹万元正”。2010年9月28日，案外人刘某某出具收条写明“2010年9月28号建房人民币一次性付清”。2011年4月13日，案外人徐工勇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正(罗志高)”。2011年5月16日，案外人徐工芳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罗志高建房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013年11月20日，原告韩乃孙填写《上海市城镇廉租住房申请表》，显示申请人韩乃孙，房产权利人或租赁人罗志高，家庭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2014年3月10日的《上海市廉租住房申请家庭复审意见表》显示，申请人代表韩乃孙，地址杭州路XXX弄XXX号，产权人或租赁人为罗志高。申请资料中内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复印件。2016年9月6日，原告韩乃孙填写《上海市廉租房住房保障申请表》。2016年10月31日的《上海市廉租住房申请家庭住房核查报告》显示，户籍所在地住房居住面积0平方米，房屋坐落杭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人罗志高(非亲属)。同时提交的还包括原告韩乃孙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8年2月24日，被告罗志高报警。接报回执单显示报警人称屋内被盗，请民警到场处理。民警到场后，经了解该房屋为出租房屋作为宿舍，刑侦支队民警到场进行勘验。2019年5月29日，杨浦区公安局大桥派出所发出《滞留户口迁移通知书》，要求原告韩乃根、韩乃孙、第三人韩乃芳及在户的其他家庭成员户口迁出本案系争房屋。本案系争房屋内有三本户口本，其中原告韩乃根、原告韩乃根的妻子许春弟、原告韩乃根的侄子韩志忠、原告韩乃根的嫂子沈玲玲(原告韩乃金之配偶)属一本户口本。原告韩乃孙、原告韩乃孙的前妻朱爱军、原告韩乃孙的儿子朱韩谊属一本户口本。被告罗志高、第三人韩乃芳，二人之女罗晓及二人之外孙女罗婷属一本户口本。本院至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鞍山路支行调查得知，韩学宝自2007年1月18日起租赁该行保管箱，2009年1月20日结束租赁关系，期间共有20次开箱，但银行只负责保管物品，无法得知使用人具体的存储物品及每次开箱的具体事宜。原告韩乃孙、韩乃金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原告韩乃根2003年入狱服刑，2018年2月9日出狱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韩学宝、胡凤英夫妇生前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06年至2008年间曾至被告罗志高、第三人韩乃芳于军工路的房屋内短暂居住。原告称系争房屋翻建好被告搬入居住，被告称其于2010年下半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第三人称韩学宝去世后被告搬入系争房屋居住。庭审中，关于系争房屋翻建事宜，原告方陈述系2010年翻建，第三人称是2009年动工翻建。原告与第三人一致陈述称，建房款用韩学宝存储于凤凰大楼租赁的保管箱中的钱款支付，钱款由第三人韩乃芳取出后交给被告罗志高支付给施工人员，法庭问第三人为何不自己支付而交给被告支付，其称担心自己拿了钱去赌博，且当时其与被告是一心的。后原告与第三人又变更陈述称，韩学宝的钱存储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鞍山路支行保管箱库的保管箱内。原告韩乃根表示，房屋翻建时其在监狱服刑，故不知情。被告罗志高称系争房屋2010年左右翻建，并由其现金支付了工程款，当庭提供出具人为刘某某、“徐*(无法辨认)芳”、“徐*(无法辨认)勇”的建房款收条5份。原告及第三人表示，当时的建房施工人员一个叫刘某某，一个叫徐道勇，无叫“徐*芳”的。经第三人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称，2010年，其在系争房屋附近帮人造房子，韩乃芳称要造房子，遂互相认识。其是本案系争房屋翻建的承包人。法庭问：建房款多少？其回答：记不清了。法庭问：有没有签合同，和谁签的？其回答称：签合同的，和谁签的记不清了，合同被谁拿走了也记不清了。法庭问：房款谁付的，如何支付的？其回答称：都是韩乃芳现金付的。法庭问：是否出收据给韩乃芳？其回答称：收据给韩乃芳了。法庭问：罗志高认识么？其回答称：一开始不认识，后来造房子的时候认识的，其认为他们是合法夫妻，造房子的事情找他们谁都可以，但大多数是找韩乃芳的。法庭问：整个工程都是你做的么？其回答称：后面一部分是一个姓徐的老板做的。法庭向其出示被告提供的落款人为“刘某某”的两份收条，其称均是其出具的。关于系争房屋的出租情况，三原告表示未签过租赁合同亦未收取过租金，租金都是第三人韩乃芳收取的。被告罗志高表示目前共有三间房屋出租，出租人是被告罗志高，以前房租都是由其收取的，韩乃根刑满释放后两间房租金由其霸占，一间房屋的租金仍由被告女儿收取，被告当庭提供系争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显示出租人为被告罗志高，承租人为蒋玉飞；提供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其中的“明涛”、“邱秋”均是租客，且租金由其收取。原告及第三人就房屋租赁情况及租金收取情况未向法院提供证据。原告当庭表示称，原告对租赁情况不知情，都是第三人操办的，但被告和第三人本就是一同生活的，部分租金由被告收取也是正常的。第三人韩乃芳表示，租赁合同均是被告罗志高签的，但租金都是由其收取的，确实有一个租客名为蒋玉飞，“明涛”、“邱秋”亦确实是曾经的租客，但被告也就收取过两次租金。经第三人申请，证人仲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居住于杨浦区杭州路XXX弄XXX号，是杭州路XXX弄XXX号-XXX号的楼组长，已经在此居住40多年了，系争房屋是韩学宝建造的，三个原告一直居住在内，2000年左右原告韩乃根将厨房间翻建至二楼。2008年还是2010年由韩乃芳将房子全部推倒重建。罗志高是房子翻建好后搬过来居住的，那时才知道是韩学宝的女婿。韩学宝夫妇一直由韩乃芳照顾，并请了邻居一同照顾。最近才知道房屋的产权人是罗志高。其认为韩学宝有三个儿子，不可能将房屋过户给罗志高。法庭问：有何证据证明是韩乃芳建造的，其回答称：建造的时候是韩乃芳打理的，与邻居发生矛盾也是韩乃芳处理的。庭审中，被告罗志高、第三人韩乃芳一致陈述，韩学宝、胡凤英夫妇一同至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房屋买卖合同上“房款已全部付清”由第三人韩乃芳书写。原告对手续办理过程不认可，认为胡凤英对房屋买卖不知情，亦未至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手续。庭审中，第三人韩乃芳表述，其与被告罗志高均有赌博恶习，其为躲避债务与被告罗志高假离婚，离婚后仍然一起生活。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户籍信息摘抄、韩学宝与胡凤英的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滞留户口迁移通知书、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内档资料、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被告提供的房地产权证、系争房屋买卖内档材料、2010年翻建房屋的收条、接警回执单、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韩乃孙三次申请廉租房的内档材料、民事调解书、本院依法调取的韩学宝工商银行保管箱开箱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原告主张韩学宝不识字且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身体状况差，无法理解合同内容，韩学宝夫妇有积蓄，没有卖房的理由和必要，韩学宝出售系争房屋系受被告和第三人威胁、哄骗，故认为出售本案系争房屋非韩学宝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与智力水平、年龄相关，而与公民的文化程度、身体状况无必然联系。根据法律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虽户口登记表上注明的韩学宝的文化程度是不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学宝在出售房屋时因文化程度、身体状况等导致民事行为能力欠缺，故不能以韩学宝的文化程度、出售房屋时的身体状况否定韩学宝的民事行为能力。另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学宝夫妇的经济能力、经济来源，退一步讲，经济能力与出售房屋无直接因果关系。再者，三原告未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对房屋买卖时的情形无从知晓，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学宝出售房屋时受到了胁迫或哄骗，虽第三人韩乃芳陈述其与被告一同胁迫韩学宝夫妇出售房屋，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考虑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在诉讼中的立场，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第三人就该节的陈述本院无法单独采信，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三原告还主张，系争房屋系韩学宝与胡凤英夫妻共同财产，胡凤英对韩学宝售房不知情，韩学宝的售房行为侵犯了胡凤英的财产权益，属无权处分，本案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三原告称胡凤英不知情的理由为，胡凤英生前从未提起房屋买卖事宜，且购房材料中未反映出其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一致陈述，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胡凤英一同前往办理。庭审中第三人还陈述，房产交易中心胡凤英去过一次，工作人员称房屋登记产权人为韩学宝，要胡凤英以后不用再来了。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是否认可第三人关于房屋买卖过程的陈述，原告称认可，但对胡凤英知情并到场这一环节予以否认。本院认为，三原告未参与房屋买卖过程，对胡凤英是否参与无从知晓，原告只采信对己方有利的陈述，而否认对己方不利的陈述，是不客观的。本院结合考虑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的立场，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关于胡凤英对韩学宝出售房屋是知晓的、且一同至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手续的陈述。至于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根据规定只要求房屋产权人签署有关文件，亦符合法律要求。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首先，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被告和第三人一致陈述双方一同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且房屋买卖合同上注明的“房款已全部付清”为第三人所写，原告称房款未支付，第三人当场否认房款已支付。本院认为，据原告方所述，其未参与房屋买卖过程，无从知晓购房款是否支付，第三人亦未提出反证推翻其已见证的事实，故原告和第三人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被告辩称购房款现金支付完毕，且有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三人书写的“房款已付清”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次，关于房屋是否实际交付。本院认为，被告罗志高于韩学宝去世后抑或房屋翻建好便入住系争房屋，且其提供部分证据证明曾出资进行房屋翻建，对系争房屋的部分房间进行出租，可以证明系争房屋自其入住时起便在被告的管理、控制之中，可以认定为房屋已交付。针对房屋翻建一节，三原告及第三人称未出资，资金来源于韩学宝夫妇的积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针对房屋出租一节，原告称未进行出租，亦未收取租金，被告提供一份租赁合同及部分转账凭证证明部分房间由其出租。第三人对租客信息均予以认可。综上，被告翻建房屋、出租房屋所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原告及第三人之陈述。另，虽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曾居住于系争房屋内，鉴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无法得出三原告之房屋未实际交付之主张。诉讼中，三原告称直至2019年5月29日被告要求原告方迁出户口才得知房屋买卖、系争房屋现产权人系被告罗志高之事宜，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经本院查明，2009年，原告韩乃金之配偶沈玲玲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罗志高作为产权人到派出所签字同意。2009年、2013年、2016年，原告韩乃孙申请廉租房，均审查了原告韩乃孙住处本案系争房屋的房屋产权信息，并附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原告韩乃金作为沈玲玲之配偶，原告韩乃孙作为廉租房的申请人在所有申请材料上签字，却称不知晓房屋产权性质，与常理严重不符。诉讼中，原告及第三人称办理户口迁入及申请廉租房均系第三人一手操作，三原告均不知情，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公安机关户籍迁移内档材料中及三次廉租房申请材料中均未看到有委托第三人办理的手续，故原告及第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庭审中，被告辩称，三原告非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起诉主体不适格，另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该驳回原告起诉。本院认为，房屋出售人韩学宝已死亡，且系争房屋中有胡凤英的份额，胡凤英亦已死亡，三原告作为韩学宝、胡凤英的法定继承人，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与否与三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三原告有起诉主体资格。另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讼，不受诉讼时效制度之约束。综上，本案系争房屋登记在韩学宝名下，属韩学宝与胡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作为产权人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韩学宝在生前通过与被告罗志高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本案系争房屋产权出售给被告罗志高，胡凤英知晓并认可，系二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行使，于法不悖，应予保护。虽房屋买卖合同上只有韩学宝的手印，但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对该签章形式予以认可并准予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与法不悖，亦应予以保护。被告罗志高入住本案系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翻建、部分房间进行出租，亦可认定为房屋实际交付的一种形式。诉讼中，三原告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学宝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并非韩学宝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三原告要求确认韩学宝与被告罗志高于2008年3月5日就本案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乃金、韩乃孙、韩乃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韩乃金、韩乃孙、韩乃根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清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八条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