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646号 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都市仁和16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辰，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下圩镇供销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朱广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薇，女，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信，男，1939年10月11日出生，系朱薇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选齐，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被告：泰州市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中堡镇健康路。 法定代表人：朱选齐。 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溢公司）与被告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港口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涌溢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朱选齐所有的房地产，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6月27日，因涌溢公司申请，本院通知泰州金达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日，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按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6月12日，本院组织庭前会议，并于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涌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峰、罗辰，易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悦，朱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晨到庭参加诉讼，朱选齐、金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涌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支付垫付油款2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判令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金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第五条“工程承包价”中第一款约定了工程固定单价且该单价不含税，同时第二款具体明确了固定单价中已包含油款；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职责”中再次明确涉案工程所需燃料采购、运输等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后于2016年12月11日，“金达006”轮进入施工现场。 2017年1月14日，大连金辉船舶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向“金达006”轮加注船用-10号柴油44.98吨，合计价款为258635元，“金达006”轮加盖船章、船舶负责人之一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另有杨子臣以担保人名义在该确认书中签字。后因各被告资金周转困难，加油款却已超时支付，故其向涌溢公司申请借款20万元支付加油款。2017年4月17日，涌溢公司向大连航晟港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晟公司）借款，并于次日向金辉公司支付了油款20万元。 因各被告拒付所欠油款，金辉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起诉易航公司，要求其支付相应油款。经大连海事法院（2017）辽72民初450号和（2018）辽72民初180号、辽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终610号民事判决认定，易航公司系涉案船舶的经营者，船舶油款应由易航公司、朱薇自行承担，涌溢公司已为易航公司、朱薇垫付油款20万元。同时查明，“金达006”轮的所有人为朱选齐，故朱选齐作为所有人，亦是油品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及实际受益人，油款应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约定及判决确定的事实，被告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应支付涌溢公司为其垫付的油款20万元，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易航公司辩称：一、“金达006”轮挂靠在易航公司名下经营，由船东朱选齐实际经营，船舶经营风险、债权债务与易航公司无关。二、易航公司从未与涌溢公司联系或购买过燃油，也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或交易，加油确认书与易航公司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给付油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涌溢公司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发生交易，只能由合同签订方履行合同义务和责任，易航公司非合同当事人，无履行或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四、涌溢公司认定易航公司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则其与“易航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或发生任何交易时，应取得易航公司同意。本案中，赵学广非易航公司员工，也非“金达006”轮经营人或所有人，无权代表易航公司签订合同或进行交易。五、涌溢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易航公司没有参与燃油买卖合同的签订，所谓的因燃油供应引起的纠纷只是涌溢公司与赵学广之间的纠纷，与易航公司无关，签订施工协议的不是易航公司，工程款也从没有汇给过易航公司，易航公司不是“金达006”轮及该工程项目的受益人。六、此前，涌溢公司曾多次在诉讼中将易航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均已被法院判决驳回了对易航公司的诉请。请求驳回涌溢公司对易航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朱薇辩称：1.涌溢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大连海事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表明《加油合同》不适用“金达006”轮，其没有义务为“金达006”轮垫付加油款，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油款系“裕丰1”轮欠付的加油款，与“金达006”轮无关。2.朱薇与涌溢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朱薇自行负责燃料并承担相应费用，但涉案加油款是由航晟公司直接支付给金辉公司的，且涌溢公司在与航晟公司的诉讼中也是主张在应付的工程款中抵扣，故该加油款与“金达006”轮有关，并应在工程款中抵扣。3.金辉公司所提供的44.98吨柴油并非由“金达006”轮单船消耗，而是提供给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其中“海顺1”轮用油10吨，徐树海用油5.34吨，都业权用油5.604吨，而“金达006”轮只用了24.036吨（每吨5750元），总计138207元。且易航公司已经替朱薇支付了74035元的油款，应予以扣除。综上，涌溢公司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涌溢公司的诉讼请求。 朱选齐答辩称：朱选齐原是“金达006”轮股东，是该船的所有人，后于2015年退股离开金达公司，对于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均不知情也未参与。 金达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进行分析认定。 对涌溢公司提供的证据，易航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施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是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的，与易航公司无关，签订之前涌溢公司隐瞒了工程真实状况，构成欺诈。证据二加油确认书有异议，确认书上没有易航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易航公司与金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认可。朱薇质证如下：证据一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是在涌溢公司隐瞒真实情况下而签订的，不是朱薇真实意思表示，多个条款显失公平。证据二加油确认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柴油系提供给现场所有船舶机械，只不过先存放在“金达006”轮上。（2017）辽72民初450号、（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背离客观事实，不予认可；（2018）辽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朱薇没有关联，对本案没有可参照性。 对易航公司提供的证据，朱薇无异议。涌溢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船舶挂靠（租赁）合同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是易航公司与朱选齐自行制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也不能对抗第三人。证据（2）五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017）浙72民初1387号案件判决书仅以海顺公司与朱薇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而驳回了其他主体的责任，根据涌溢公司提供的大连海事法院判决书（2017）辽民终610号，易航公司应支付本案油款，其他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对朱薇提供的证据，易航公司认为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质证。涌溢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分包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书系航晟公司与涌溢公司所签，与朱薇无关。证据2加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系涌溢公司与金辉公司签订，适用于当时施工的船舶“裕丰1”船，且从合同有效期在“金达006”船进场施工之前，与朱薇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涌溢公司因航晟公司拒不付款，为了公司经营需要，特从航晟公司借款68万元，已由大连海事法院（2018）辽72民初180号生效判决确认为借款，并非工程款，也未从工程款中抵扣。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徐树海、都业权所作出的说明均为证人证言，本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用油明细是朱薇单方制作，涌溢公司未盖章确认，不予认可，挖掘机合同确为涌溢公司与都业权签订，其中约定油费由都业权自行承担，至于朱薇与都业权之间如何结算也与涌溢公司无关。证据5船舶所有权证书、团体意外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挂靠合同、告知书、办证费用报销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所有权证书上写明所有人为朱选齐、租赁人为易航公司，而挂靠合同是其二者之间的责任分配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朱选齐、易航公司均系适格被告；告知书证明朱薇在与涌溢公司签约时船舶检验证书已经过期，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保险合同证明金达公司是本案实际施工人，赵学广为金达公司员工，金达公司是适格被告。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大连海事法院生效判决已明确航晟公司向金辉公司支付的20万元系“金达006”轮的油款。证据7用油确认单、证据8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朱薇单方面制作而成，且朱薇与海顺公司约定如何用油与涌溢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为：涌溢公司证据，朱薇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金辉公司将44.98吨油加到“金达006”船上的事实亦予认可，三份判决均系生效判决，均予以认定，至于四被告是否应负还款义务系法律争议另行评析。易航公司提供的船舶挂靠合同书，与朱薇陈述内容一致，予以认定，至于易航公司是否应付还款义务，另行评析；其提供的判决书均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朱薇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用；证据2加油合同的有效期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9月20日，而金辉公司于2017年1月将44.98吨油加到“金达006”船上，故该份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也不予采用；涌溢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加油款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属法律争议另行评析；证据4中徐树海、都业权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用油明细系朱薇单方制作，且所记载数量多为估算，不予采用，挖掘机合同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中告知书、报销凭证与挂靠合同相印证，予以认定，保险合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涌溢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四被告是否应负还款义务系法律争议另行评析；证据7用油确认单内容未显示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8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涌溢公司将承包的“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部份清淤工程”交由朱薇施工，朱薇派遣抓斗挖泥船“金达006”轮进场施工。2017年1月14日，金辉公司为“金达006”轮加油44.98吨，“金达006”轮船员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船章。2017年4月17日，涌溢公司向航晟公司发送工程业务联系单，称资金无法周转，加油商于2017年1月24日加油款金额258635元已超时支付，要求航晟公司先借付50万元整，支付前期拖欠的设备租赁费。2017年4月18日，航晟公司向金辉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20万元，备注为金辉船舶燃料加油款。2017年5月24日，大连海事法院受理金辉公司诉易航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辽7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认为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油款应从金辉公司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判决易航公司给付金辉公司油款74035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易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2月2日受理航晟公司诉涌溢公司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航晟公司诉请涌溢公司偿还其垫付的68万元款项，大连海事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辽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判决涌溢公司给付航晟公司68万元，其中包括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的20万元加油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在履行施工协议过程中，涌溢公司为施工船舶垫付加油款引起的纠纷，且朱薇主张从涌溢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案由应确定为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港口疏浚合同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朱薇个人作为承包人并不具有施工企业资质，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涉案施工协议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无效。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一是朱薇是否应承担偿付油款垫付款责任及其具体数额，二是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朱薇是否应承担偿付油款垫付款责任及其具体数额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按照施工协议约定，“金达006”轮燃油由朱薇负责，其已为此垫付油款20万元，朱薇应予偿还。朱薇认为：涌溢公司系为“裕丰1”轮而非“金达006”轮垫付油款；金辉公司供应的44.98吨油只是暂时存放于“金达006”轮上，用于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金达006”轮仅实际使用了其中的24.036吨；易航公司已替朱薇支付了74035元油款，应予扣除；油款应从涌溢公司应支付给朱薇的工程款抵扣。本院认为：金辉公司将44.98吨柴油加于“金达006”轮计油款258635元，并由朱薇的员工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上签字以及加盖“金达006船舶专用章”予以确认，朱薇抗辩所加柴油并非全部用于“金达006”轮，但未就此提供有效证据。大连海事法院和辽宁省高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中20万元已由航晟公司支付给金辉公司，并判决涌溢公司应向航晟公司偿还该笔款项。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施工协议已经明确，施工船舶燃油由朱薇承担，因此涌溢公司要求朱薇偿付油款垫付款2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朱薇抗辩涌溢公司系为“裕丰1”轮而非“金达006”轮垫付油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易航公司支付的74035元油款，与本案诉争的油款垫付款，既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重合，朱薇要求从中扣减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也不予采信。至于朱薇提出的涉案油款垫付款应从涌溢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抵扣，因双方之间工程款争议已在本院（2019）浙72民初645号案中处理，有关当事人之间债务抵销可在执行中一并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二、关于易航公司、金达公司、朱选齐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对此，涌溢公司认为：易航公司和朱选齐各系“金达006”轮经营人和所有人，金达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应对油款垫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薇和易航公司认为：施工工程以及油款与易航公司无关；朱选齐认为：其此前已离开金达公司，对之后发生的一切不知情，也未参与。本院认为：施工协议由涌溢公司和朱薇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没有证据证明朱薇是与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做为共同的一方与涌溢公司签订涉案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为朱薇个人，易航公司、朱选齐以及金达公司不是该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金辉公司诉易航公司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法院判决易航公司向金辉公司承担支付油款义务，与本案纠纷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金达公司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盖章发生在施工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不改变施工协议在涌溢公司与朱薇公司之间签订的事实。至于朱薇与易航公司、朱选齐或金达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无关。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选齐、金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油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涌溢公司要求易航公司、朱薇、朱选齐和金达公司承担因申请保全朱选齐所有的房地产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加油款垫付款20万元及其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朱薇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620元，由原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胜顺 审判员  肖 琳 审判员  刘啸晨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梅娜 【附录一】证据目录 涌溢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区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1.涌溢公司、朱薇诉讼主体资格；2.宁波海事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管辖权的事实（证据第8页“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3.涌溢公司、朱薇已达成合意，合同单价包括船舶油款，即朱薇自行负责燃料并承担相应费用的事实（证据第4页“第五条工程承包价”、第7页“第十条第二款乙方职责2.8”） 证据二、加油确认书、（2017）辽7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易航公司系船舶经营者、朱选齐系船舶所有人，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2.金辉公司为“金达006”轮加油44.98吨，共计产生258635元加油款，“金达006”轮加盖船章、船舶负责人之一赵学广在“加油确认书”中签字确认的事实；3.经大连海事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涌溢公司为三被告垫付“金达006”轮加油款20万元的事实。 朱薇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涌溢公司与大连航晟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清淤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书》，第八条第8项第6款“乙方自行采购燃油等船上必需物资”，证明涌溢公司具有自行采购燃油的义务。 证据2.涌溢公司与大连金辉船舶燃料销售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加油合同》，证明涌溢公司为履行合同，完成施工目标，有承担给付加油款的义务，根据担保条款，涌溢公司应当与合同相对方大连航晟通过抵扣工程款方式实现加油款的结算。 证据3.工程业务联系单汇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20万元电子回单、收款人变更声明、航晟诉涌溢公司船舶营运借款（2018）辽72民初180号判决书，证明涌溢公司庄河港301#-303#项目支付加油款由发包方直接支付给大连金辉燃料有限公司，该笔费用最终在工程款中结算的方式系行业内常规做法，涌溢公司在与航晟公司的诉讼中，也是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故涌溢公司应当遵循其本意及交易习惯。 证据4.大连海鑫劳务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徐树海、挖掘机机主都业权书面证明、用油明细、挖掘机合同，证明金辉公司所提供的44.98吨柴油并非由“金达006”轮单独消耗，而是提供给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其中至少有21吨与朱薇无关。 证据5.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挂靠合同书、告知书、办证费用报销凭证、团体意外保险合同，证明易航公司并非“金达006”轮光船承租人或实际经营人，仅为该船挂靠经营单位，负责办理船舶检验年审手续，并不参与船舶的实际经营，也没有派出管理、船机和劳务人员在船负责。团体意外保险的购买、受益人是金达公司而非易航公司，证明赵学广并非易航公司员工。 证据6.2017年12月25日情况说明，证明20万元燃料款与朱薇无关，其性质已经得到涌溢公司确认。 证据7.“海顺1号”船负责人罗金田签署的用油确认单，证明该船用油10吨的事实。 证据8.朱薇与徐树海2018年1月7日、2019年6月17通话录音两份及朱薇与都业权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金辉公司所提供的柴油并不是“金达006”轮单船消耗，而是提供给施工现场所有船舶机械，其中徐树海、都业权均用油的事实。 易航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船舶挂靠（租赁）合同，证明“金达006”轮系挂靠在易航公司。 证据（2）宁波海事法院（2017）浙7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易航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不应负担“金达006”轮的债务。 【附录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