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31刑初161号公诉机关蒲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青松，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永善县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世文，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蒲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公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青松犯诈骗罪，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青松及其蒲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张世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蒲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涂青松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手机生意，涂青松骗称自己在云南采购低价手机，实际涂青松一直在成都按照市场价格采购手机，涂青松将张某1、何某提供的资金用于网络赌博，共骗取张某1、何某二人38万余元。被告人涂青松因网络赌博后拖欠瀚晨浩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晨浩宇公司）手机货款19万余元，为了偿还该货款，2018年10月24日涂青松以需要手机出售为由，骗取刘某、张某2等人手机48部（价值139832元），用于抵偿其拖欠的货款。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刘某46400元。2018年10月9日和同月19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张某220800元。事后，涂青松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一部黑色苹果XR手机给张某2。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涂青松为了偿还拖欠瀚晨浩宇公司手机货款，以支付预付款为由骗取万某65000元。2018年10月6日、11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彭某36100元。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涂青松到李某的店铺拿6台苹果手机，付了2万现金，称剩下的将手机出售后收到货款再付，涂青松将手机出售后的钱用于赌博，期间陆续支付李某3000余元，最后还欠李某10000余元。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罗某6000元。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周某6000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闫某2000元。2018年10月18日、19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赵某2800元。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支付IPAD的预付款为由，骗取苟某2200元。蒲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涂青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达71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变更起诉金额为68.28万元。被告人涂青松对起诉书指控诈骗48部手机价值139532元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余指控事实有异议，辩护称被告人与他人合伙做生意和收取手机预付款属正常的买卖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辩护人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诈骗张某1、何某及收取手机预付款属诈骗行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来源于刘某2018年10月24日被骗30部手机而报案，被告人10月24日的诈骗行为属临时起意，被告人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生意属正常的民事合伙行为，而收取手机预付款是惯常的交易行为，收取预付款后到给付手机之间有时间间隔，属正常交易行为，故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不具有诈骗行为。2、被告人对诈骗48部手机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告人是在瀚晨浩宇公司胁迫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属胁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对诈骗48部手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被告人系初犯。经审理查明，1、2018年7月，被告人涂青松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手机生意，三人商议涂青松负责采购手机和大批量的出售手机，张某1负责做账，何某负责零售。涂青松称自己在云南采购低价手机，实际上涂青松是在成都按照市场价格采购手机，每部手机的采购价格比告诉张某1、何某的价格高1000元至2000元。涂青松将张某1、何某提供的资金用于网络赌博。张某1先后提供资金35万余元，经抵扣涂青松提供的手机外，骗取张某127.7万余元；何某提供资金34万余元，经抵扣涂青松提供的手机外，骗取何某10.6万余元。扣除涂青松所说三人生活开销5000元，案发后留存于张某1处的一个苹果手表（价值4000元）、一个IPAD平板电脑（价值2800元）、一台台式电脑（价值10000元），共骗取张某1、何某二人36.12万元。2、被告人涂青松因网络赌博后拖欠瀚晨浩宇公司手机货款19万余元，为了偿还该货款，2018年10月24日涂青松以向教育局的老师出售手机为由，骗取刘某手机30部，张某2手机8部，左某某手机3部，赵某某手机2部，彭某某手机5部。被告人涂青松骗取上述48部手机后交给瀚晨浩宇公司用于抵偿其拖欠公司的货款。经鉴定，上述48部手机价值139532元。3、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刘某现金46400元。4、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张某25200元；同年10月19日，涂青松再次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张某215600元。事后，涂青松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一部价值5200元黑色苹果XR手机给张某2。5、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涂青松为了偿还其拖欠瀚晨浩宇公司手机货款，以支付预付款为由骗取万某5万元。当日晚上又以预付两部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万某15000元。事后，涂青松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一部价值5200元黑色苹果XR手机给万某。6、2018年10月6日、11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彭某36100元。7、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涂青松到李某的店铺拿6台苹果手机，支付现金2万元，称剩下的款项将手机出售后收到货款再付。后涂青松将手机出售后的钱用于赌博，期间陆续支付3000余元，还欠李某10000元。8、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罗某6000元。9、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周某6000元。10、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闫某2000元。11、2018年10月18日、19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手机预付款为由，骗取赵某2800元。12、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涂青松以收取IPAD的预付款为由，骗取苟某220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采购手机交易记录，采购手机清单，销售手机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转账记录清单，快递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许某某、谢某、赵某1的证言，被害人刘某、张某2、左某某、赵某某、彭某某、张某1、何某、万某、彭某、李某、罗某、周某、闫某、赵某、苟某的陈述，被告人涂青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析：一、被告人涂青松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生意及从刘某、张某2等人处收取手机预付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诈骗行为。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2日民警在成都市创业路30号发现在逃人员涂青松，于是将其挡获至派出所。2、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1）被告人之前在成都移动公司上班，主要负责蒲江片区移动公司系统，也附带维护蒲江一些手机店铺的BOSS系统。2017年底被告人没在移动公司上班后，就当起了手机“串串”，因跟店铺关系好，经常到店铺拿手机卖给别人，店铺上有些手机型号缺货被告人也可以帮助找货，从中赚取差价。开始时一手给钱一手给手机，之后因被告人在网上赌博输了钱，且从2018年8、9月在瀚晨浩宇公司拿了一些手机，前后拖欠他们20多万元的货款，公司一直催被告人还钱，被告人没有办法，于是想从蒲江手机店铺拿手机来抵公司货款。10月的一天，被告人找到彭某，之前与彭某有生意往来，被告人问彭某是否要手机，彭某同意后被告人让彭某支付了8000元的预付款，被告人用这部分钱还了欠款，没有去购买彭某所需要的手机，后来彭某有两次要买手机又支付了28100元的预付款，被告人将该款还了瀚晨浩宇公司的货款，因后来没钱，其他公司也不赊手机给被告人，被告人拿不到手机，又没钱还彭某，于是不想再和彭某联系就换了手机号码。张某2的手机预付款收到后用在网上赌博输了。10月24日从万某处拿到手机预付款，其中5万元给了瀚晨浩宇公司还账，1.5万元用来订购两部手机，向张某2和万某各发了一部，想先发手机再骗他们说手机货紧，先回来一台，让他们继续相信被告人，好继续从被告人处订手机。被告人收到苟某、赵某的手机预付款后用来挥霍或赌博了，欠李某的手机款主要是从李某处拿的手机低价套现用于赌博，后来没有钱给李某，所以干脆就不给了。周某的预付款用在网上赌博了，刘某的预付款一部分用来还欠款，一部分自己用了。罗某的手机预付款，收到钱后被告人挥霍了，主要是当时身上没钱了，再加上债主催账，被告人想有点是点，拿到钱再说，当时被告人已订购不到手机了，因为认识的手机店铺基本上都差着账。闫某的手机预付款是因为当时被告人在成都诺亚方舟网上赌博，当时需要用钱。（2）被告人同时证实，2018年7、8月时，被告人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生意，他们两人出钱投资让被告人采购手机和出售手机，刚开始赚了一点钱，合伙没多久被告人在网上赌博输了30多万元，基本上是从别人那里拿到货款后把钱充到网上赌博，输了钱后被告人没有钱进货，但被告人可以从别人那里赊账，有时还能拿到一些手机给别人，这样被告人继续收货款继续赌博，希望能赢回来。后来新款苹果手机上市，被告人拿手机的公司调整价格，被告人不能在他们那里拿到低价的手机，但因为赌博输了很多钱，于是骗张某1和何某可以低价拿到手机，实际上被告人在出售手机时是亏本，但为了让张某1和何某继续投钱，告诉他们生意一直在赚钱。不知不觉被告人欠了很大一笔钱，直到瀚晨浩宇公司找被告人结账，于是被告人骗到一部分手机和现金把瀚晨浩宇公司的账结了。后张某1和何某找到被告人要求分红，但是被告人已没钱，付了预付款的人也在打电话催，因没钱还，所以被告人换了电话离开蒲江。3、被害人的陈述，（1）刘某的陈述，证实10月24日被告人到店铺找其要了30部手机，并答应第二天转账，第二天问被告人，被告人发了一张截图显示转账，因刘某没有收到转账，再打电话时无法联系被告人了。10月29日被告人微信称货款出了问题，第二天到蒲江处理，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被告人，于是刘某报警。2018年9月，被告人收到刘某支付的手机预付款，但一直未给手机，在追问下被告人说订不到手机了退钱给刘某，但一直未退钱。（2）张某2、万某、彭某、罗某、周某、李某、闫某、赵某、苟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称能低价拿到手机，将手机预付款给被告人后，一直未拿到手机，联系被告人时被告人一直推脱，10月底就联系不上被告人了，被告人的电话也打不通。（3）张某1、何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被告人说有低价拿苹果手机的渠道，让张某1和何某一起出钱做手机生意。刚开始二人把货款给被告人，被告人把等价的手机拿回来，几次后被告人让二人加大投资，之后就没有见过手机了，被告人说把二人投资的钱买了手机后又出售了，然后又继续将钱用来进货，直到2018年10月中旬二人要求被告人分红，这时被告人以各种借口推脱，一直到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就消失了，找不到被告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与张某1、何某合伙做生意时，刚开始没有诈骗二人的故意，但由于被告人网上赌博输钱后，被告人为了获得赌资，向二人隐瞒真相，并告诉二人的手机价格低于采购价，骗取二人的投资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被告人收取刘某、张某2等人手机预付款后，并没有用于购买手机，而是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在张某1、何某、刘某、张某2等人的催问下被告人无力偿还后，更换电话号码离开蒲江，让被害人无法联系被告人，且该款被告人至今无力归还。即使被告人给张某2和万某邮寄过手机，也是为骗取二人的信任，便于继续实施诈骗行为。综上，被告人用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获取资金并肆意挥霍，无法归还后逃匿的行为，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客观上骗取了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诈骗48部手机的行为是否属被胁迫下的犯罪行为。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1、许某某、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瀚晨浩宇公司员工，公司主要从事手机批发，被告人于2018年7月底在公司采购手机，刚开始时用现款，后来允许被告人有三天的账期。9月底被告人在公司拿走手机一直没有付款，10月时拖欠公司19万元左右手机款。公司一直催被告人还款，被告人说没有钱，公司准备报警。后被告人说他在蒲江有几个手机店铺，可以拿手机来抵货款。于是许某某、谢某、高某到蒲江，被告人拿了5、6家店铺的手机和两名男子的现金给瀚晨浩宇公司支付货款。2、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欠瀚晨浩宇公司手机款19万元左右，2018年10月下旬，公司的人找被告人还款，并说不还账就一直跟着被告人，说实在没钱可以拿手机抵债。被告人想到和蒲江店铺的关系还可以，可以拿一部分手机先把公司的债还了，等以后有钱了再还店铺。于是被告人带着瀚晨浩宇公司员工到蒲江，被告人找到店铺商家骗他们说拿手机卖给成都教育局的老师，但被告人将拿到的手机抵了瀚晨浩宇公司货款。3、被告人在瀚晨浩宇公司采购手机的交易记录。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为还所欠货款，在蒲江店铺诈骗手机还债务的事实，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而实施的诈骗行为，故不属胁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涂青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青松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合伙做生意和收取手机预付款属于正常的买卖行为，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诈骗行为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诈骗48部手机的行为属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辩护称其部分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是对骗取财物的过程及金额均作出如实供述，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故关于被告人的行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公私财物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青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2029年8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涂青松退赔被害人张某1、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1200元，退赔被害人刘扬、张某2、左某某、赵某某、彭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9532元，退赔被害人刘扬经济损失人民币464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5600元、退赔被害人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9800元、退赔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61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退赔被害人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退赔被害人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冬梅审 判 员  余彦霖人民陪审员  殷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郭 永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