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3374号 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玉林横街1号1层附17号。 法定代表人：王绪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兰（该公司员工），女，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勇，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翠屏街道袁家巷7号。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丝绸街丝绸花园四栋。 法定代表人：贾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鹏，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法公司）与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四川省太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兰、苟勇，被告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建、太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下差原告工程款2631793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逾期支付下欠工程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171066元（以2631793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到2019年1月30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予以撤回，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及理由：被告太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步云楼商住二期工程发包给国丰公司。2013年12月18日，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5日文法公司与被告国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8月22日文法公司与被告国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确认协议》，上述合同对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及范围、质量标准、工程进度、人工费结算及付款方式、争议解决作出明确约定：由文法公司按时保质地施工完成步云楼二期8号楼、10号楼、12号楼的设计图纸范围内以及二被告所要求增加的全部劳务工程施工内容，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实体建筑面积计算，结算单价为400元/平方米，后变更为420元/平方米。2016年3月1日，原告与太成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对保证金退还以及工程款的支付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部履行合同约定和二被告指定的义务，并于2017年12月将完成的工程交付给太成公司实际使用。文法公司应收工程款为18043467元，原告2019年6月20日统计二被告支付给原告部分工程款共计为15413000元（以实际领款为准），还差部分工程款2630467元，二被告迟迟未予支付。原告为维护权益，诉如所请。 国丰公司辩称：本案应追加梁平、梁某、唐海平为当事人，他们为实际施工人；工程量为41000平方米，单价为400元／平方米，未完成的工程应扣减，原告已经领的钱应扣减。太成公司还差文法公司的钱，后来太成公司直接给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款均由太成履行完毕，要求国丰支付证据不足。应驳回原告对文法公司的诉讼请求。 太成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对太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之前达成的太成公司给原告付款的约定，也由双方最后的协议变更，太成公司也不欠付国丰公司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 四川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几次变名，于2018年10月8日更名为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方便理解和表述，本文将更名前后均称为国丰公司）。2014年3月26日，太成公司将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步云楼商住二期工程发包给国丰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22日，文法公司先后与国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确认协议》，上述合同对劳务分包的工程概况，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及范围、质量标准、工程进度、人工费结算及付款方式、争议解决等作出的约定为：由文法公司按时保质地施工完成步云楼二期8号楼、10号楼、12号楼的设计图纸范围内以及国丰公司所要求全部工程施工内容，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的实体建筑面积计算，结算单价最先约定为400元/平方米，后变更为420元/平方米。 2018年9月19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224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步云楼工程符合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条件，但国丰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该判决维持的一审判决书的判决主要内容为：要求国丰公司向太成公司提供相关完整竣工材料，经签署的工程质量保证书等，配合太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 本院（2018）川1302民初1246号、1247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经生效），分别认定刘国胜、蒲明军各自为在文法公司的分包案涉工程模板劳务、架子劳务工程的人员，依相关鉴定文书，认定刘国胜、蒲明军的施工面积均为43695.9㎡。 2015年6月9日，国丰公司函告太成公司，请太成公司代为支付2015年6月1日后的劳务费，代为支付费用在工程结算时扣除。2016年3月1日，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等签订《协议》，内容包括有劳务费（包括文法公司的）由太成公司向劳务公司支付等。2017年8月18日，太成公司与文法公司、南充鑫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包括：文法公司未完工程总体包干价45万元，由文法公司交南充鑫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太成公司按面积41000平方米、单价400元/平方米对文法公司的分包工程进行结算，扣除已付部分和前述45万元后的剩余部分，转入农民工工资账户，由顺庆区劳动监察大队代为处置，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作后，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所涉合同履行完毕，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签订的关于单价的补充协议，由文法公司与国丰公司自行处理，不得以此向太成公司主张权利，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文法公司所承揽工程的总价款。 依原告主张和本院（2018）川1302民初1246号、1247号民事判决书，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的实体建筑面积按照该劳务包含的模板劳务、架子劳务的面积，认定为43695.9㎡。国丰公司辩称工程量为41000平方米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单价应按照2014年7月5日的补充协议，认定为420元/平方米。该补充协议上有国丰公司印章及梁平作为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主要内容系对之前约定单价的变更，其中第五条第4项还注明补充协议系实质性补充，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应认可可以以此作为参照认定工程价款。文法公司辩称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只能认400元/平方米，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告主张合同外增加工程量11.8974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或相关证据复印件的原件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文法公司所承揽劳务未完成工程量，依2017年8月18日的协议，确定为45万元。 综上，本院综合认定文法公司在国丰公司处所承揽案涉工程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7902278元（43695.9×420－450000）。 （二）文法公司已经得到的款项。 诉讼过程中，二被告提供向原告付款的凭证，各方进行细致对账，对这些凭证中所涉款项，原告认可共已收到14519554元。被告太成公司认为，这些证据，能证实原告共已收到款项为15519554元。双方的分歧在于2014年12月11日一张付款100万元凭证，结合该复印件载明的时间、之后的不少票据复印件原告核实后进行认可、原告起诉时统计已付款金额为15413000元（超过14519554元而接近15519554元）、证人梁某的证言，从高度可能性的角度，本院认可该100万元原告已经收到。 综上，本院依本案证据，认可文法公司已经得到的款项为1551955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文法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是不是和国丰公司所签订。二、文法公司依合同还未得到的款项是多少和应由谁给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应认为文法公司2013年12月18日、2014年7月5日先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都是和国丰公司所签订。因为协议对应的劳务都是针对步云楼二期相关工程，而国丰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同时，两份协议上均有国丰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前两份协议上还有“梁平”作为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在甲方盖章处签名，梁平的身份依国丰公司陈述为实际施工人之一，以国丰公司出示的《项目施工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为步云楼二期工程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故应认可梁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或得到授权的委托代理人的行为。国丰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印章不是国丰公司的印章，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国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确认协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实质关联，可以作为前两份协议的一个佐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依审查查明和本判决书前述认定的事实，文法公司依合同还未得到的款项为2382724元（17902278元－15519554元）。对于原告诉称未得到的款项中的超出部分，缺少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太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该款项。原告主张该2382724元应由太成公司承担的理由是2016年3月1日的协议，但2017年8月18日双方达成有新的协议，新协议内容约定有完成新协议约定的事项后，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所涉合同履行完毕，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等内容，新协议确如太成公司所言，对2016年3月1日的协议内容进行了更改，原告主张由太成公司承担2382724元，所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告诉请由2382724元应由太成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院不认可太成公司承担对原告的责任的理由，还有根据已生效的（2018）川13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太成公司支付国丰公司工程款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款。最后，关于国丰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该款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为在文法公司和国丰公司之间签订，因为文法公司没有提供其劳务资质情况，且根据合同内容和案件查明情况，国丰公司是将主体工程也交由文法公司在做，应认定协议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是，因案涉工程符合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条件，且事实上已经交付发包人太成公司较长时间，不少所建商品房已经由太成公司进行了出售交付给购房者，结合相关司法案例，可以视为其质量经竣工验收合格，文法公司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参照和国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所以本院不认可国丰公司的太成公司和文法公司在履行合同，国丰公司能置身事外不支付工程价款的辩解。关于国丰公司称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款均由太成履行完毕，要求国丰支付证据不足的辩解，因为国丰公司和文法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没有约定“太成公司履行完毕”是国丰公司给付文法公司款项的条件，同时，本案判决国丰公司给付价款的本质依据是一种合同无效后依法参照合同的一种折价补偿，合同本身是无效时作为一个参照而不是严格生效时的依据，所以对该辩解，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国丰公司称不应给款，驳回原告诉请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可该2382724元应由国丰公司承担。 其他，关于国丰公司诉讼中申请追加梁平、梁某、唐海平为当事人，理由是他们为实际施工人，知道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该梁平、梁某、唐海平并不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告也没有诉请主张梁平、梁某、唐海平承担责任，故在诉讼中已经口头裁定驳回其申请，不同意追加。案件事实依法应由案件当事人完成举证责任等查明，而不是通过追加当事人来查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2382724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23元，由原告四川文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363元，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海洋 人民陪审员  王德友 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聂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