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波，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林，女，194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贵州商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亿君，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市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淑杰，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原审第三人：贵州恒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六盘水路41号中国西部众创园启林创客小镇B501。法定代表人：南金侠。上诉人曲波、李博因与被上诉人陈明林、原审第三人刘亿君、赵淑杰、贵州恒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波、李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明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约定事项与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不符。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选择拒绝支付转让款后无条件归还股权，即使上诉人故意触发违约条款，也应当以协议约定条款为准，即将股权退还被上诉人，而非支付转让款。2、一审判决认定公司股权结构已经完全变更，能否回转股权并非本案双方能够完全决定缺乏事实依据。公司当前股东为浙江正泰投资有限公司占股60%，赵淑杰占股13.6%，李博占股13.2%，刘亿君占股13.2%。据此，李博（实际持有人曲波）、刘亿君、赵淑杰完全由能力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转让给三人的33%的股权。上诉人愿意按照合同1.4条约定，无偿转让目标公司实际持有全部股份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陈明林辩称，1、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约定如未按期付款给陈明林，则李博无偿转让目标公司持有股份给陈明林的效力问题：股权回转已不可能，李博购入陈明林的股权后，又将股权部分出售给正泰投资公司，已经丧失部分股权的处分权，现目标公司股份和股东已经发生根本变化，李博仅持有目标公司13.2%的股权，回转的对价已不相同，如果允许股权回转将导致陈明林权利受到侵害。现在正泰公司处于控股地位，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及大股东的变更导致股权回转已不可能，且对外转让股权应当得到全体股东一致书面同意。《投资协议》签订后李博转让股权有约束性条件，且投资协议约定有对赌条款，李博无权回转股权。1.4条的约定是赋予陈明林选择的权利，该选择权只能由陈明林行使。此外，李博、曲波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完成业绩，2019年7月10日正泰投资公司已经发函要求其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股权回转亦已不可能。2、曲波出具借条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李博欠付陈明林股权款的债务承担行为，曲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第三人刘亿君述称，合同是有效的，我方有权选择付与不付；我方转让股权给正泰公司是无偿的，有权收回；股权的增值不影响之前的股权转让，不能要求我们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审第三人赵淑杰、恒昊公司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陈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李博以1000000元为基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9月26日，违约金为32504.17元）；3、判令被告曲波对李博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浙江正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收购恒昊公司的背景下，原告陈明林与被告李博、第三人刘亿君、第三人赵淑杰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贵州恒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恒昊公司33%的股权以总价款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博，李博应当支付的300万元股权款由李博、刘亿君、赵淑杰各承担100万元。考虑到李博、刘亿君、赵淑杰资金困难，原告同意三人向原告开具借到300万的借条。在正泰公司第一笔收购款到账后3个月内，李博、刘亿君、赵淑杰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在第一笔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成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原告将借条退还。如正泰公司第一笔收购款到账后超过6个月，李博、刘亿君、赵淑杰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视为违约，李博应无偿转让实际持有股份给原告，原告将借条退还。协议签订的当日，被告曲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股权转让事宜借到原告100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偿还。同日，恒昊公司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同意陈明林将持有公司股份33%作价30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博，公司股东由赵淑杰、陈明林、刘亿君变更为赵淑杰、李博、刘亿君，并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赵淑杰、刘亿君、李博、曲波、案外人郭健、恒昊公司与正泰公司签订《关于贵州恒昊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正泰公司受让赵淑杰、刘亿君、李博持有的恒昊公司的股权，并对恒昊公司进行增资。约定正泰公司投资的总价款为3015万元，第一期投资款1515万元在协议签署生效并且各项投资前提条件成立后支付。2017年9月21日，浙江正泰投资有限公司将第一期投资款打入恒昊公司账户。但被告并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已满足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系生效合同。浙江正泰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9月21日将第一期投资款打入恒昊公司账户，至原告起诉时已经一年有余，李博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但李博未按约支付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博支付转让款10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收购款到账后超过6个月不付款是各方认可的退出机制，且同意把股权归还原告，第三人刘亿君也同意归还股权。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实际上是赋予原告在受让方违约的情况下，可选择要求受让方支付转让款或者要求回购股权的权利,而非限制原告只能要求回购股权。且恒昊公司股权结构已经完全变更，原告能否回转股权并非本案原、被告能够完全决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确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曲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李博持有的股权实际控制人系曲波，曲波也承认《借条》系针对案涉股权转让作为股权实际控制人而出具，曲波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应对李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明林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违约金（以欠付转让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曲波对被告李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2元，由被告李博、曲波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合同一方违约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收购款到账后超过6个月不付款是各方确定的退出机制，并主张不予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但该约定实际上是赋予被上诉人在受让方违约的情况下，可选择要求受让方支付转让款或者要求回购股权的权利，并非限制被上诉人只能要求回购股权。同时，在本案各方转让股权之后，恒昊公司的股权结构已经完全变更，能否回转股权并非本案各方能够完全决定，且被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李博持有的股权实际控制人系曲波，曲波亦针对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定曲波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并判令其对李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4092元，由上诉人曲波、李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茗萱书记员黄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