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7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荣，男，1981年1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纳雍县人,住贵州省纳雍县。2009年3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9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兰青，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名兰，女，1987年8月16日生，布依族，小学文化，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户籍地湖南省汉寿县，现住贵州省纳雍县。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被龙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玉卿，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祖龙，男，1986年6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长顺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长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因吸食毒品被惠水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2年，现在贵州省都匀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游名兰、彭明荣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祖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黔2729刑初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游名兰、彭明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6年8月10日至16日，被告人游名兰在龙里县租赁黎某的54号门面容留卖淫女陈某、罗某、李某3、宋某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2000余元。同月16日晚22时许，被龙里县公安局当场查获。 2017年8月24日，彭明荣与游名兰租赁程某位于长顺县的门面一间从事卖淫的接待场所；同年10月22日，彭明荣与游名兰租赁张某1位于长顺县宿舍二楼的房屋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1月30日，彭明荣与游名兰租赁段某位于长顺县三楼的房屋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1月份左右，彭明荣与游名兰租赁李某1位于长顺县间房间，供其二人及发放招嫖卡片、放哨等人员居住。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彭明荣与游名兰招募、纠集卖淫女黄某、张某2、杨某、舒某某、罗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50元、100元、150元不等的提成而获利，共提成2万余元。纠集被告人彭祖龙为其调处卖淫活动中产生的矛盾纠纷，招募李某2（已判刑）、周某（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为其卖淫活动实施放哨、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等协助行为。在卖淫活动中，游名兰负责租赁房屋，管理马场坝卖淫接待点并收取嫖资，统一就餐，支付房租等事务；彭明荣负责租赁房屋，招揽嫖客，招募卖淫女及处理卖淫窝点发生的纠纷，购买两台Ｂ×××××牌子的对讲机，用于联系卖淫女及放哨等事务；彭祖龙帮助彭明荣、游名兰处理卖淫活动中产生的纠纷，与彭明荣一同到外地接送卖淫女，向长顺县大拇指ＫＴＶ借用三台Ｈ×××××牌子的对讲机用于放哨；李某2、周某、王某2为卖淫活动实施放哨、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等行为。 为认定以上事实，原审庭审对下列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物证 1、手机三台、对讲机三台、招嫖卡片一张。证明三被告人分别使用的手机、用于放哨联系用的对讲机及对外发放的招嫖卡片情况。 2、嫖资150元。证实2019年3月20日，龙里县公安局移送在龙里县卖淫窝点收缴的涉案嫖资。 （二）书证。 1、贵州省人口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长顺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8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开展专项行动中，在长顺县将被告人游名兰抓获，同日在长顺县将被告人彭明荣、彭祖龙抓获。 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09）黔纳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2）黔钟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书及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彭明荣于2009年3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纳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9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9月23日刑满释放。 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2018年1月17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对彭祖龙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彭明荣ＯＰＰＯ手机一台、贵Ｂ×××××大众牌速腾轿车一辆及钥匙一把予以扣押。24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游名兰的带领下到其租住房长顺县苹果园李某1房屋四楼406房间提取对讲机2台及充电器一台并进行扣押；同月26日，在长顺县马场坝程某房屋一楼第三个门面内提取对讲机一台、游名兰的ｖｉｖｏ手机一台并进行扣押。 5、手机微信转账截屏照片（游名兰）。证明被告人游名兰通过微信转账卖淫所得给卖淫女。 6、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5月10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在案物品有手机3台、对讲机3台、卡片1张。2019年3月20日，龙里县公安局随案移送涉案嫖资150元。 7、出生医学证明。证明2018年4月24日，游名兰在贵州省纳雍县卫生院生育一子彭亿均，父亲为彭明荣。 8、结婚证及户口簿。证明2016年8月5日，游明兰与彭明荣登记结婚。 9、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卖淫女徐某某、陈某、李某3、宋某、罗某身份信息情况。 10、查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16日22时许，龙里县冠山派出所民警在龙里县邓辣子鸡后面的门面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徐某某现场查获。 1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17日，龙里县公安局对游名兰涉嫌容留卖淫一案立案侦查。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17日，龙里县公安局以卖淫嫖娼行为分别对徐某某及嫖客处以5日的行政拘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4日，一个叫陈帅的男子和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的男人租赁程某位于长顺县马场坝的门面搞“鸡店”（卖淫）的情况。与陈帅一起来租门面的男子不经常在，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经常在店里。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一名叫老三的男子（经辨认为彭明荣）向其租赁位于长顺县间房间的情况，老三的老婆（经辨认为游名兰）也抱着孩子在场。并证明房租都是老三的老婆支付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2日，一名大概40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为彭明荣）向其租赁位于长顺县轻工业局宿舍二楼的房屋一套的情况，第二个月的租金是该名男子让另一名抱着小孩的女子（经辨认为游名兰）支付的。 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30日下午，一个自称叫彭龙（经辨认为彭明荣）的人与另一自称叫戴长江的重庆人（经辨认为彭祖龙）一同向其租赁位于长顺县林业局宿舍三楼中间的房屋的情况。 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彭明荣以每个月3000元的租金从2017年11月起租赁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贵Ｂ×××××号白色大众速腾小型客车，但其并不清楚彭明荣从事什么职业。同时证明游名兰与彭明荣是夫妻关系，租车费每月3000元是游名兰通过微信转账支付。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长顺县某酒店的保安，2017年10月左右在酒店视频监控室发现一穿黑色衣服和另一穿红衣服的男子在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同年12月左右一天晚上7点过，又一次在酒店视频监控室发现一个男子从酒店房间门缝塞卡片，其与酒店经理桂三妹和保安部主管朱玉荣在酒店五楼抓到该名发卡片的男子，该名男子打电话喊了另一个男的，后面来的男子保证以后不再到酒店发卡片，在遇到出警人员了解情况后其便离开了。同时证明他们发放的卡片有女性裸露身体的黄色图片及电话号码等招嫖信息。 7、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长顺县大拇指ＫＴＶ负责日常管理，2017年8月左右一天的晚上8点过，彭祖龙和一个大概30多岁的外地人（经辨认为彭明荣）以开店为由向其借用三台黑色ＨＵＡＴＯＮＧ牌子对讲机的情况。 8、证人杨某、张某2、黄某、舒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几人在长顺县马场坝的一个门面房从事卖淫活动，该店是一平时抱着小孩的妇女开的，还有一个叫三哥、龙哥的人参与。几人均与嫖客有过性交易，一次性交易是150元，其收入100元，老板收取50元，嫖客包夜400元，其收入300元，老板收取100元。开店的大姐主要负责谈价、收钱、看店、管理和负责卖淫女的生活和安排住所、租赁邮政银行上面巷子里二楼的一间房，后换到门面旁边一小区楼房的三楼作为提供性交易的地点。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强迫一个小名叫“小馨”的女孩子（经辨认为舒某某）卖淫，11月中旬送小馨到长顺县城马厂坝一个老板娘叫“三嫂”的店里卖淫。同时证明卖淫女在做“快餐”时三嫂她们都是有人负责计时和提醒。卖淫店的主要老板是“三哥”和彭小龙，平时是三嫂在店里面管理，三哥和彭小龙搞外围工作。每天下午5点钟左右，三嫂都会安排在她店里上班的人统一吃饭，吃完饭后卖淫女就集中到店里接客。 王某1的证言得到证人舒某某（小馨）、罗某某的证言印证。同时证明卖淫窝点是一对夫妻开的，男的叫三哥（经辨认为彭明荣），负责在外面招揽嫖客，联系卖淫女来上班，解决店里争吵及在店外放风，女的叫三嫂（经辨认为游名兰），负责管理店面卫生，接收嫖资和结算卖淫女的工钱，店里还有一个叫小龙龙（经辨认为彭祖龙）的男子，负责接送卖淫女、招揽嫖客和处理店里的闹事纠纷，一个叫小蚊子的男子（经辨认为周某），平时跟着外号叫缺牙巴的男子（经辨认为王某2）去发招嫖卡片。在这个卖淫窝点里，是老板娘即三嫂与嫖客商量好价格，并付钱之后由卖淫女带着嫖客到邮政银行的一个居民楼二楼的房屋里发生性交易，还可以直接联系三哥、三嫂或者缺牙巴安排车辆送卖淫女到酒店进行性交易，结束后再接回店里，小龙龙开一辆红色的雪佛兰多次接送小二妹、罗某某、小云南、小敏等人。三嫂请李某2来负责看店，平时在卖淫窝点门口放哨。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10月，同乡彭三元叫其到长顺县彭三元开的卖淫店看店，主要负责收钱，登记账本，每天交钱和账本给彭三元的老婆（经辨认为游名兰），彭三元还拿了一部手机给李某2收嫖客用微信支付的嫖资。该卖淫店是彭三元和长顺马路关的彭祖龙大约在2017年8月份左右开的，老板从嫖资里面提成，从50元到100元不等，一个外号叫缺牙巴负责在酒店发招嫖卡片，也从中提成。招嫖卡片上写有缺牙巴和彭三元的电话号码，彭三元租了房屋提供给嫖客和卖淫女进行性交易。卖淫店里的卖淫女多的时候有6至7个，最少的时候是两个。李某2在该卖淫店收钱约十万元左右，彭三元共付其4400元工资。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左右，王某2经游名兰邀约到长顺县城帮游名兰和彭明荣开的卖淫店发放招嫖卡片并用租赁的贵Ｂ×××××丰田牌轿车接送卖淫女。发放招嫖宣传卡片每天100元，接送卖淫女每次20-30元不等，招嫖卡片上的联系电话151××××3185是游名兰的户名并由王某2使用，189××××7020是彭明荣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王某2与游名兰、彭明荣在长顺县间房屋居住。每天下午5点钟左右大家都集中在长顺县“安顺餐馆”吃饭，卖淫女饭后化妆上班。店里平时都是游名兰在，彭明荣很少在，周某与王某2一起发招嫖卡片，彭祖龙负责处理店里的纠纷。2017年11月15日，王某2与周某在发卡的过程中被长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处行政拘留5日。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周某经王某2邀约到长顺县为游名兰（三嫂）和彭明荣（三哥）在马厂坝开的卖淫店放哨并发放招嫖宣传卡片，发放招嫖宣传卡片每天100元，如有警车就用三哥提供的对讲机通知店里的人。彭明荣很少在店里，主要是负责从其他地方把卖淫女接到店里卖淫，游名兰在店面负责拉客和收钱，周某则负责发招嫖卡片和放哨，王某2负责发放招嫖卡片和接送卖淫女，彭祖龙负责处理店里面纠纷。2017年11月15日，王明华与周某在酒店发卡时被长顺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处行政拘留5日。 13、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22时许，其到龙里县一门面内花150元点了一个“小姐”，被警察当场查获。 1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其经老乡李某3介绍来到龙里县一门面内卖淫，22时许，一名男子付了150元点其做“快餐”，在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当场查获。 15、证人陈某、罗某、李某3、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至16日，陈某、罗某、李某3、宋某等人在龙里县一门面内卖淫，是个女的在管理、收钱。2016年8月16日22时许，一名男子付了150元点徐某某做“快餐”，在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当场查获。 16、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有一名男子租赁黎某租赁位于龙里县间，因卖淫嫖娼被查后该男子要黎某退了一半的租金。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游名兰的供述和辩解。游名兰对2016年8月10日，租赁龙里县一门面组织卖淫女徐某某、陈某、罗某、李某3、宋某从事卖淫活动，共提成2000余元，同月16日22时许，被警察现场查获事实供认不讳。 供述于2017年10月份左右，与彭明荣从彭勇和一个姓陈的四川人手上接手了长顺县马厂坝的一个卖淫店经营，其租赁了长顺县邮政银行旁的一间民房、林业局里的一个出租屋作为卖淫地点。店里的卖淫女平时都有四五个，最多时有十多人，有一些是自己来的，有一些是其与彭明荣联系过来的，还有一些是小东东、小刚等人带来的。其平时负责看店、收款及记账等，从嫖资里提成50元至100元不等。彭明荣小名叫彭三元，店里的人平时叫彭明荣为“三哥”，称游名兰为“三嫂”。彭明荣长期租用其妹夫的车接送卖淫女，还曾开车去安顺接卖淫女到店里来卖淫。店里有一个叫彭祖龙的长顺本地人，负责出面摆平店里的闹事、打点外围关系，还拿了对讲机放在店里与卖淫女和放哨的人员联系。游名兰经常通过微信转嫖资给卖淫女。开店期间大约共提成2万元。店里有一外号叫缺牙巴的人负责到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外号叫小蚊子负责放哨及到酒店发招嫖卡片，另一外号叫小二的负责放哨。该店平时都是每天下午5点钟左右集中卖淫人员与工作人员在一个餐馆吃饭，吃完饭卖淫人员化妆后晚上8点左右到店里集中上班。 2、被告人彭明荣的供述和辩解。彭明荣供述系其老婆游名兰在长顺县城大灯脚马场坝开设了一个卖淫店近三个月，但自己并未参与经营，也没从该卖淫店获利。彭祖龙未从该卖淫店获利，只是有一次店里的卖淫女被派出所带回去检查，彭明荣让彭祖龙帮忙去打听一下。自己从来没有到过龙里县城。 3、被告人彭祖龙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经表哥彭某某介绍认识彭老三，2017年7月份左右，彭老三从彭某某处接手经营长顺县马场坝的一个卖淫场所，开始彭老三邀约彭祖龙一起合伙经营，但被彭祖龙拒绝，仅是在该卖淫场所发生纠纷时出于朋友帮忙出面解决，并未收取报酬。该卖淫场所是彭老三与他的老婆三嫂负责，他老婆主要负责守店，彭老三在店里面发生矛盾时去处理。还有一个外号叫缺牙巴的男子帮彭老三去酒店发招嫖卡片。2017年12月的一天，三嫂告诉彭祖龙发卡片的人被酒店的保安抓住了，彭祖龙到酒店保证不再来发后把人放了，另一次是有个叫陈老七的喝醉酒后在店里闹事，彭祖龙打电话协调双方解决。彭老三曾有两次让彭祖龙去外地接过卖淫女来长顺。 （五）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委托，2018年2月23日，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对彭明荣ＯＰＰＯＲ9手机、王某1ＯＰＰＯＲ11ｔ手机、游名兰ｖｉｖｏＸ7Ｐ手机、彭祖龙ｖｉｖｏＸ9ｉ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进行提取，并制作光盘保存。 （六）勘查、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绘图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17日17时40分至18时52分，长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对长顺县马场坝程某房屋一楼第三个门面、长顺县林业局职工宿舍三楼段某四间房屋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并拍摄照片。 2、游名兰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游名兰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其在长顺店中的卖淫女佳佳（即黄某）、杨某、小惠（即张某2）、小馨儿（即舒某某）、小碧儿（即罗某某），辨认出带小碧儿、小馨儿来店里卖淫的王某1、在长顺县马厂坝卖淫窝点协助其收钱的男子李某2，辨认出彭明荣接卖淫的车辆贵Ｂ×××××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辨认出其向酒店发放的招嫖卡片，辨认出其卖淫场所用于卖淫放哨报信的三台对讲机。带领长顺县公安局民警指认位于长顺县马厂坝的门面系其组织卖淫女卖淫的地方，指认位于长顺县和平中路的房屋、位于长顺县和平西路林业局段某家出租屋系其与彭明荣租来给其店里的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地方，指认位于长顺县马厂坝苹果园的房屋是其租来长期居住的地方。辨认在龙里县从事卖淫活动的门面。 3、彭祖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2018年2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彭祖龙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长顺县城马场坝卖淫窝点的老板彭老三（即彭明荣）、三嫂（即游名兰）及负责发放招嫖卡片的男子缺牙巴（即王某2）。 4、李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2日，经李某1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租赁其房屋的男子老三（即彭明荣）、该男子的老婆游名兰。 5、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2日，经张某1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2017年10月22日向其租赁房屋的彭明荣、同年11月17日向其支付房屋的游名兰。 6、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2日，经段某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2017年11月30日租赁其房屋自称戴长江的男子（即彭祖龙）及叫彭龙的男子（即彭明荣）。 7、许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8日9时许，经许某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其第一次抓住在来浩瀚酒店发招嫖卡片的红衣男子系周某及其第二次抓住来浩瀚酒店发招嫖卡片后，来要求酒店放人的男子系彭祖龙。 8、燕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8日，经燕某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2017年8月向其借用对讲机的彭祖龙与彭明荣，并辨认出其出借的对讲机。 9、李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9日，经李某2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在长顺县城马场坝卖淫窝点的老板三嫂（即游名兰）。 10、罗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9日，经罗某某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在长顺县城马场坝卖淫窝点的老板三嫂（即游名兰）。 11、舒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2月27日，经舒某某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长顺县城马场坝卖淫窝点的老板三哥（即彭明荣）、负责发放招嫖卡片的男子缺牙巴（即王某2）、负责放哨的男子小蚊子（即周某）、负责处理纠纷打点关系接送卖淫女的男子小龙龙（即彭祖龙）、负责收钱的男子李某2。 12、杨某、黄某、张某2的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月17日，杨某、黄某、张某2带公安民警指认长顺县马厂坝的门面系卖淫的窝点，位于长顺县和平中路张某1的出租房、位于长顺县和平西路林业局段某家出租屋系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地方；位于长顺县马厂坝苹果园的房屋是其住宿的地方。 13、黎某对龙里县门面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游名兰租赁黎某的54号门面位于龙里县（邓氏辣子鸡后面）。 14、穆某、徐贵敏、游名兰、陈某、宋某相互之间的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卖淫活动中各方均能相互指认出对方。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彭明荣、游名兰、彭祖龙使用的手机中存有大量招揽嫖客、招募卖淫人员的记录。 原审结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进行综合审查，综合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游名兰在龙里县租赁门面容留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彭明荣和游名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租赁长顺县马场坝门面、轻工业局宿舍房屋、林业局宿舍房屋作为卖淫地点，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提成获利2万余元，招募、纠集被告人彭祖龙及李某2、周某、王某2等协助从事卖淫活动，彭明荣和游名兰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彭祖龙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彭明荣和游名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游名兰所犯的两个罪名，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明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游名兰、彭祖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对此可酌情从轻处罚。彭明荣、游名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租赁房屋作为卖淫窝点，从中获利，除了支付卖淫活动中的开支外，其余收入用于共同开支，是名符其实的“夫妻店”；二被告人均是长顺县马场坝卖淫场所的“老板”即经营者，这一事实有被告人游名兰、彭祖龙的供述，有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李某2、王某2、周某及王某1的证言，有卖淫女杨某、黄某、舒某某、罗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中彭明荣、游名兰共同管理卖淫店，对卖淫行为进行监管，对卖淫女的外出统一安排和管理，对食宿统一安排，对卖淫活动分工明确，并按比例分配违法所得，其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于被告人彭明荣、游名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容留卖淫而非组织卖淫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游名兰的辩护人提出游名兰在龙里县容留卖淫的行为中有自首的情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三被告人被扣押的手机及对讲机应作为卖淫活动中的作案工具与150元嫖资，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游名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壹万（10000）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叁仟（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壹万叁仟（13000）元。二、被告人彭明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壹万（10000）元。三、被告人彭祖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仟（5000）元。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彭明荣、游名兰、彭祖龙手机各一台、ＢＡＯＦＥＮＧ牌对讲机三台、嫖资150元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彭明荣上诉称：一、与李某2、王某2、周某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不能提供其向李某2等人发放工资的证明材料。二、李某2证明其与游名兰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获利2万余元系虚假口供，不可采信。三、原审认定彭明荣对卖淫行为进行监管，对卖淫女的外出、食宿进行统一安排何人管理，对卖淫活动分工明确，仅凭口供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是帮助游名兰处理卖淫店的闹事纠纷、帮助接送卖淫女，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认为：一、彭明荣只是在游名兰的要求下帮助租赁房屋和偶尔接送他人，在游名兰违法行为发生纠纷时出面帮助解决，并没有实际参与卖淫店的经营和管理，没有实施雇佣、招募、容留卖淫的行为，更没有获取利益，因此彭明荣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二、彭明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三、彭明荣有年迈父母和四个未成年子女需要赡养、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游名兰上诉称：一、公诉机关指控游名兰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游名兰实施了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卖淫，也没有起到组织者的作用，只是协助他人组织卖淫。首先，卖淫场所都是彭明荣或彭明荣与彭祖龙租赁的。其次，卖淫女是自己主动前来或他人带来参加卖淫活动的，游名兰没有组织、招募行为，且卖淫女来去自由，人身不受任何人控制。游名兰在门面收钱和记账，是守店性质，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招嫖卡片是王某2和彭明荣购买的，用于卖淫活动联络的对讲机也是彭明荣购买的或是彭祖龙借的。本案涉案人员肯定有人组织协调，但这个人不是游名兰。二、游名兰在龙里县冠山街道容留卖淫的事实，系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属自首。三、游名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并请求考虑其正在抚养三个年幼小孩的特殊情况，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张仁义、蒙玉卿的辩护意见与游名兰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认为彭明荣才是卖淫活动的真正组织者，游名兰只是协助彭明荣收钱看店，起辅助作用，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游名兰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在龙里县冠山街道容留卖淫的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坦白、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游名兰系初犯且正在抚养三个年幼小孩，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明荣、游名兰纠集多人，组织、容留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二上诉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分工明确，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在犯罪中均发挥了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犯罪团伙主犯。上诉人彭明荣、游名兰关于自己不是犯罪团伙组织者，只是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条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明荣曾因两次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毫不顾忌其继续实施犯罪活动可能给父母、子女造成负面影响，五年内又实施了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活动，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彭明荣到案后虽表示认罪悔罪，但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与上诉人游名兰在谁是犯罪团伙组织者的问题上相互推诿，隐瞒重要犯罪事实，无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故其上诉以家庭特殊情况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坦白情节和根据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游名兰在龙里县容留卖淫被查获后，因其正在怀孕期间，公安机关立案后对其采取取保候审措施，但游名兰藐视法律，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窜到长顺县组织卖淫活动，毫不顾忌其继续实施犯罪可能给子女造成负面影响，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与上诉人彭明荣在谁是犯罪团伙组织者的问题上相互推诿，隐瞒重要犯罪事实。其在龙里县容留卖淫的事实系检察机关在抗诉中发现线索后，经补充侦查才得以查清全部事实。故游名兰上诉以家庭特殊情况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和根据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姚清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陶家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