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住所地：广东省海丰县城二环北路华侨花园C栋2－4号。经营者：曾小针，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广东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诗全，男，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焕新，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因与被上诉人莫诗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及其经营者曾小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被上诉人莫诗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焕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48051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以本金148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曾用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总额为171100元的对账单，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承认，后在双方的协商下，被上诉人在还款22284元的当天向被上诉人出具了98000元的《欠条》，仍欠上诉人50816元，包括正升工地A7－22楼47006元及星河305房3810元，前者已催收5000元，后者3810元已全额催收，故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2006元。二、上诉人同意向案外人催款，并不意味者债务关系发生转移。上诉人并不认识海丰县家语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家语公司）的任何人，与其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曾在微信上向被上诉人表示不认识家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奇珊，如果上诉人与其存在买卖关系，不可能不认识林奇珊。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合作多年，以往的合作习惯亦是待工地结算完成后，被上诉人才支付款项，故在被上诉人称工地未结到款，要上诉人直接找其债务人结款，上诉人表示理解和接受，但并不意味着双方的法律关系发生转变。四、关于涉案42006元的货款，被上诉人在大部分送货单上已签字确认签收，双方的交易习惯亦是待工地完工、结账后再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莫诗全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所称171100元的对账单予以承认，双方所涉买卖均有结算，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2月14日对双方往来交易的结算的货款向上诉人出具了98000元的《欠条》。上诉人所诉42006元货款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欠款，而应属家语公司的欠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42006元货款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诗全向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支付欠款148051元；2.莫诗全向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支付滞纳金27091.4元（以本金148051位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3日，共365天，即148051*0.0005*365）；3.莫诗全向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支付律师费15000元；4.莫诗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是经营木板、五金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曾小针。莫诗全自2011年起到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购买木材、五金等装饰材料。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2018年2月4日莫诗全向曾小针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曾小针人民币98000元，该欠款定于2018年4月1日前全部归还，如有违约，每天按欠款金额0.5‰支付违约金，如发生争议，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莫诗全在《欠条》上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莫诗全自认签订《欠条》后又结欠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货款8045元。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诉讼请求中的欠款148051元，其中的货款42006元（包括正升工地47006元和星河名居工地3810元），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已向家语公司收取8810元（星河名居工地3810元已全额偿清）。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提交了44份从2017年3月24日至2019年1月11日泰峰木业（购货单）中，其中2017年6月4日、2017年6月10日、2017年11月6日3份购货单载明客户为“家艺空间”，其余购货单的客户均为莫诗全。另查明，“家艺空间”实为“海丰县家语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奇珊。一审法院认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与莫诗全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按照交易习惯进行木材、五金等建材的买卖，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经营者曾小针与莫诗全签订的《欠条》是双方对往来交易的结算，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均依约履行。双方对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结欠莫诗全的货款98000元及8045元均无异议，故对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请求莫诗全支付的货款10604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莫诗全是否应支付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剩余的货款4200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陈述该笔货款是与莫诗全所结欠应提供证据证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向家语公司催讨该笔货款并且已收取了其中的8810元，应认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是认可其与家语公司存在交易关系的，显然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所述该笔货款是与莫诗全所结欠不符。故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要求莫诗全支付货款42006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莫诗全庭审中抗辩《欠条》中关于“每天按欠款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并非其本人所写，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对此应予认可。对于莫诗全是否承担本案律师费用的问题。截止至本判决作出前，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诉请莫诗全支付律师费1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莫诗全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货款106045元及自2018年4月2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7元，由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负担840.25元，莫诗全负担1210.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莫诗全向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下单购货并支付部分货款，由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将货物送往工地，待工程完工后再结清货款。涉案货物均是由莫诗全联系购入，莫诗全表示部分货物由其签收，部分货物因其不在现场，便由他人签收。另涉案送货单的客户名称均有载明“莫诗全”。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莫诗全结欠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货款的数额认定问题。莫诗全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对一审认定的106045元货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重点在于审查莫诗全是否结欠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42006元货款的问题。本案中，莫诗全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2011年起开始合作，双方已形成固定的交易模式，即由莫诗全联系下单购货，再由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送货，工程完工后再结清货款。本案所争议货款的货物亦是沿用上述交易模式，由莫诗全联系购入，莫诗全亦在载有其名称的送货单上签收货物，足以使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相信莫诗全系买受人。现莫诗全抗辩买受人应为家语公司，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对此予以否认，莫诗全未能提供家语公司委托其购货的相关证据，其所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直接与家语公司存在交易，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莫诗全应偿还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的货款为106045元+42006元＝148051元，因双方未对42006元货款的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该款项的逾期利息应自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起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莫诗全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货款148051元及利息（其中106045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2日起算、42006元的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7元，由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负担454元，由被上诉人莫诗全负担15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51元，由被上诉人莫诗全负担。上诉人海丰县城泰峰盛木材行预交受理费3261.02元，应予退回，被上诉人莫诗全应缴纳受理费850.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仕泽审判员  曾广文审判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詹维敏书记员蔡继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