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再5号原审原告：朱立萌，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钟晖，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毅人，上海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棘，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蒋昊，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云，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立萌与原审被告林棘、蒋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266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沪010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朱立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钟晖、原审被告林棘、原审被告蒋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立萌称：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林棘以经营公司和投资所需为由向朱立萌借款550万元，后林棘归还了部分借款。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以借条形式确认借款本金尚余369万元，并约定林棘自2017年1月起每月固定归还不低于2万元，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个人房屋抵押贷款五年以上的年利率计算，两年内清偿本息，逾期未还清的另按年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林棘于2017年1月、2月分别归还2万元后未再按约履行，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借款系林棘与蒋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林棘、蒋昊共同返还朱立萌借款本金365万元，并按年利率6.9%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林棘辩称，这笔借贷资金的起因是本人与案外人吴彪两人经营小贷平台，本人从来没有主动要求朱立萌汇款给自己去做投资，朱立萌的钱是通过本人汇到小贷公司，说好利息是15%，2015年1月1日，案外人吴彪失联了，本人第一时间通知朱立萌，并尽能力还钱，为此本人卖掉了与父母共有的房产，归还了部分钱款。当时本人认为有能力归还这笔欠款，承诺每月还款2万元。之后，因经济状况不好而未还。鉴于该笔款项系个人借款用于投资，与家庭无关，愿意个人归还此借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蒋昊辩称，本人与林棘系夫妻关系，本人在银行卡被冻结时通过询问才得知本案件的存在，系争债务是林棘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同意承担还款义务。朱立萌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林棘、蒋昊共同返还朱立萌借款本金365万元，并按年利率6.9%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原审认为：林棘、蒋昊认可朱立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故判决：林棘、蒋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朱立萌36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9%的标准共同给付朱立萌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朱立萌与林棘系大学同学关系，林棘与蒋昊系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4年期间，林棘先后向朱立萌借款550万元，后林棘归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12月27日，林棘出具借条，载明：“2011年10月起林棘因公司运营和投资需要，共收到朱立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出的人民币550万元，后归还部分，从2015年8月1日起，林棘仍欠朱立萌共计人民币370万元整，至2016年12月底，朱立萌收到林棘归还欠款人民币1万元整，尚未归还给朱立萌的借款共计369万元整，现双方约定：从2017年1月起每月20日前林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每月固定归还不低于人民币2万元，期限两年，到2018年底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可以提前还清，利息按照当年度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个人房屋抵押贷款五年以上的年利率结算，如到期未还清，按年利率之2%计算逾期利息。立此为据。”林棘于2017年1月、2月分别归还2万元后未再按约履行。2017年11月1日，朱立萌向本院起诉，要求林棘、蒋昊共同返还朱立萌借款本金365万元，并支付利息。次日，朱立萌向林棘、蒋昊发出通知函，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林棘、蒋昊的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林棘本人到庭应诉并向法庭提供了妻子蒋昊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代理蒋昊参与诉讼并认可朱立萌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7)沪0104民初26621号民事判决：林棘、蒋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朱立萌36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9%的标准共同给付朱立萌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8年6月4日，蒋昊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因本人的银行卡被冻结，向法院咨询后，方才得知林棘隐瞒本人对外借钱，无法还款后，被诉至法院。林棘为了不让本人知道对外负债之事，在授权委托书上仿冒了本人的签字，代理本人参加了庭审并认可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林棘的行为剥夺了本人参加庭审和辩论的权利，要求撤销(2017)沪0104民初26621号民事判决。2018年10月16日，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中《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上“受托人”处的“蒋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当事人(签章)”处的“蒋昊”与蒋昊本人的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经鉴定，非蒋昊本人书写。同时，林棘亦承认均系其代签。2019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4民申3号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中，蒋昊表示夫妻收支是相对独立的，系争债务发生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本人有独立的职业、稳定的收入，不需要依靠林棘的收入来维持家庭生活的共同开销，系争债务实际用途是公司运营和投资需要。蒋昊认为本案应适用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系争债务金额巨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系林棘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立萌则认为，林棘并未将全部借款用于投资，且投资后获得收益，部分钱款转入蒋昊及儿子的银行账户，蒋昊虽未在借条上共签，但其应该知道借款的事实，且亦同意林棘出售一套房屋用于归还朱立萌的部分借款，上述住房虽非蒋昊名下，但蒋昊在出售房款中亦有财产份额。林棘、蒋昊将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共同投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査明，对于林棘向朱立萌的借款，林棘与蒋昊之间未作特别约定。以上事实，除当事人的陈述外，有朱立萌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通知函,蒋昊提供的文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棘认可朱立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林棘依法应当及时履行给付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朱立萌的借款是否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并共同承担。首先，就法律适用而言，本案原审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尚未实施，根据法律规定，处理申诉案件和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应适用原审审结时应当适用的法律或政策，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规定。其次，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共同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又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对于林棘向朱立萌的借款，林棘与蒋昊之间并无约定，且蒋昊未能举证该笔借款系林棘个人债务，因此林棘所借款项，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蒋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现朱立萌要求林棘、蒋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林棘、蒋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朱立萌36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9%的标准共同给付朱立萌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78.40元(朱立萌已预交)，由林棘、蒋昊共同负担；保全措施申请费3,020元(朱立萌已预交)，由林棘、蒋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勇审判员 聂华清审判员 李美龄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九十七条处理申诉案件和按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适用原审审结时应当适用的法律或政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