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云23委赔5号 赔偿请求人袁肸，男，1985年6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碧远、任静云，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赔偿义务机关楚雄市公安局。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中大街181号。 法定代表人吴应辉，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系该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九鑫，系该局法制大队案审中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复议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住所地：楚雄市茶花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闻，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开才，该局法制支队执法监督科副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君，该局法制支队执法监督科民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袁肸以错误刑事拘留及错误扣押财物为由，申请楚雄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赔偿义务机关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复议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局（以下简称州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22日在本院举行质证，听取了双方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袁肸提出赔偿请求：一、请求市公安局赔偿因错误拘留赔偿请求人，剥夺赔偿请求人人身自由期间的损失10535.38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6日），共计37天，每天按2018年度人均工资284.74元计算；二、请求市公安局返还错误扣押赔偿请求人的人民币46万元和金条10块（共10公斤）。主要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1日，市公安局以赔偿请求人涉嫌合同诈骗，对赔偿请求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羁押至2017年1月26日。2017年1月26日，市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并于2018年1月26日因取保候审期间届满而解除对赔偿请求人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9年4月25日，赔偿请求人依法向市公安局提出刑事赔偿申请，市公安局对相关材料予以接收后，于同年4月28日作出楚市公刑赔不受字〔2019〕02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赔偿请求人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向州公安局申请复议，州公安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楚公赔复决字2号刑事赔偿决定书，维持市公安局的决定。赔偿请求人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两高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解除、撤销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逮捕措施后，办案机关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撤销案件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1月26日对赔偿请求人作出解除取保候审的决定，至今已超过一年未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市公安局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对赔偿请求人进行赔偿。赔偿请求人认为，市公安局和州公安局的决定适用规章错误。根据上述规定，只要符合一种情形的，即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该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在解除、撤销强制措施后超过一年未移送起诉……。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财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采取拘留措施，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必须符合该条规定的七种情形之一；同时，公安机关的办案程序还应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市公安局对赔偿请求人的拘留时间虽未超过法定期限，但赔偿请求人的行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七种情形之一，因此，赔偿义务机关的拘留措施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实质条件，其对赔偿请求人采取刑事拘留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请求人依法应得到国家赔偿。 赔偿请求人袁肸提交了下列证据：1.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将申请人被羁押的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延长至2017年1月20日。2.释放证明，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因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申请人而决定对申请人予以释放。3.取保候审决定书，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于2017年1月26日决定对申请人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4.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欲证明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对申请人的取保候审措施予以解除。5.扣押物品清单，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将申请人存放在王健处的金条以涉案为由予以扣押。6.扣押清单，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将申请人存放在王健处的现金人民币46万元以涉案为由予以扣押。 赔偿义务机关楚雄市公安局答辩称:一、关于袁肸认为我局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违法的问题。我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案，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程序合法、条件合法。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0日，根据受害人张峥嵘报警称，2016年11月28日，其在楚雄市彝人古镇与袁肸签订合同，与袁肸、苏启良购买了一批金矿沙，将金矿沙运到山西后通过化验后全部都是废渣，没有含金量，发现被苏启良和袁肸骗，共损失3500万元。受案后，我局通过审查，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发现袁肸、苏启良有涉嫌诈骗的重大嫌疑，于2016年12月10日立为合同诈骗案件进行侦查。因为涉案金额巨大，我局派出侦查员前往多地查询资金流向、收集相关证据查找嫌疑人。经调查，发现苏启良、袁肸二人有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且被害人张峥嵘指认其二人犯罪。我局为及时追赃挽损，抓获重大嫌疑分子，查清犯罪事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袁肸、苏启良刑事拘留并对其二人进行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袁肸被抓获后经审讯，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犯罪嫌疑人袁肸系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我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延长羁押期限至30日。2017年1月19日我局以袁肸涉嫌合同诈骗向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楚雄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证据不足，于同年1月26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我局于当日释放袁肸，因需要继续侦查，并且符合取保候审条件，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月26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对袁肸解除取保候审。二、关于袁肸提出依据两高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应当对其进行赔偿的问题。我局至今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第一、该案有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袁肸、苏启良有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对苏启良刑拘上网追逃后至今未抓获，犯罪嫌疑人在逃的情形不属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第二、犯罪嫌疑人袁肸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我局也未放弃对案件的侦查。特别是2018年以来，我局侦查人员多次往返多地，传唤、询问嫌疑人，并到勐海县打洛镇、镇康县协调当地公安部门对苏启良可能落脚的地方进行布控，积极收集固定证据，目前该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三、关于袁肸提出依据两高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侵犯财产权，要求我局返还扣押的人民币和金条的问题。我局至今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2017年1月18日、1月21日我局先后对王健持有的黄金10块、人民币46万元依法予以扣押。犯罪嫌疑人袁肸矢口否认交付给王健黄金及现金的事实，且我局并非从袁肸处扣押黄金及现金，袁肸也没有证据证明扣押的财产与尚未终结的刑事案件无关。现受害者张峥嵘也要求返还上述财物。该案现因苏启良未到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暂无法退还。综上所述，我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采取强制措施合法，且有证据证明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予以维持两级公安机关的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 赔偿义务机关楚雄市公安局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受案登记表；2.受案回执；3.立案决定书；4.立案回执，欲证明2016年12月10日我局接到报案，已及时受理调查，经核实，符合立案条件，我局依法立案侦查，受理、立案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呈请拘留报告书；2.拘留证；3.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欲证明立案调查后，我局认为犯罪嫌疑人袁肸、苏启良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拘留条件，依照程序于2016年12月14日对二名犯罪嫌疑人开具拘留证，我局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程序合法、条件合法。袁肸于2016年12月2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第三组证据：1.不批准逮捕决定书；2.释放通知书；3.释放证明书；4.取保候审决定书；5.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6.取保候审保证书；7.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欲证明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后，我局及时释放犯罪嫌疑人袁肸，并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袁肸取保候审，取保候审程序合法。第四组证据：解除候审决定书，欲证明我局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袁肸解除取保候审，解除取保候审程序合法。第五组证据：1.扣押决定书；2.扣押清单，欲证明我局依法对王健持有的10块黄金及46万元人民币扣押，扣押程序合法，扣押物品来源于王健。第六组证据：在逃人员登记表，欲证明我局对犯罪嫌疑人苏启良刑拘后上网追逃，至今未对其撤销网上追逃，该案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尚未抓获归案，我局也尚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 复议机关州公安局答辩称：市公安局在侦办“12.10”合同诈骗案中查明，袁肸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被害人张峥嵘指认其犯罪，且袁肸有毁灭、伪造证据或者串供可能，市公安局根据《刑事诉讼法》对袁肸刑事拘留三日及延长刑事拘留期限至三十日，符合《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要求。《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一)项：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该文应理解为: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应当国家赔偿;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国家赔偿。也就是说，只要刑事拘留符合刑诉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且拘留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即使之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都不应当国家赔偿。本案中，对袁肸采取刑事拘留完全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拘留时间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即使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都不应当获得国家赔偿。更何况现在公安机关还在对案件进行侦查，并没有终止追究袁肸的刑事责任。“12.10”合同诈骗案于2016年12月10日立案，案情较为复杂，多名犯罪嫌疑人至今未归案，关键犯罪嫌疑人苏启良仍然刑拘在逃，办案单位一直在开展侦查工作，虽然解除了对袁肸的强制措施，但并没有终止追究刑事责任。我局作出的楚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认可我局作出的楚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刑事赔偿请求。 复议机关州公安局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州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州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第二组证据：送达回执，欲证明已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第三组证据：刑事赔偿复议申请接收凭证，欲证明已接收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材料。第四组证据：1.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2.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书；3.律师事务所函；4.授权委托书；5.申请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6.律师执业证复印件，欲证明该案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第五组证据：送达回执，欲证明已将申请材料副本送达赔偿义务机关，并提供相关证据、依据。第六组证据：刑事赔偿复议答复书，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以上证据还综合证明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质证，市公安局对袁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州公安局对袁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4恰好证明市公安局对袁肸采取刑事拘留的程序合法，且羁押期限在法定期限内。证据5-6证明市公安局依法对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证据进行扣押。 袁肸对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程序方面的关联性无异议，实体方面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报案记录中记录的案件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登记表显示接到报案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0日10时，在简要案情和报案记录里记录张峥嵘于2016年12月28日在楚雄市彝人古镇与袁肸签订合同，并于2016年12月4日开始将金矿石沙装运回山西，报案在前，案发时间在后，对程序方面的问题认可，对实体方面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记载案发在后，报案在前，对程序方面的关联性无异议，实体方面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下简称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州公安局对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报案记录签订合同的时间有异议，应该是2016年11月28日签订合同，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袁肸对州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决定内容（维持的结果）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市公安局对州公安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袁肸提交的证据1-4具备证据的三性，证明袁肸申请国家赔偿的程序合法，本院对其三性及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程序予以采信。证据5-6具备证据三性，但不能证明被扣押的财物属于袁肸所有。市公安局和州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经各方质证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2016年12月10日，山西省垣曲县的张峥嵘到市公安局报警称：其通过朋友认识苏启良，苏启良介绍一批金矿沙出售，金矿沙是缅甸人的，一个叫袁肸的人负责代理销售，后其两次来到楚雄市东瓜镇一仓库对金矿沙进行采样，两次化验结果含金量都很高后，其与袁肸签订了合同，通过银行转账1600万、现金90万给袁肸，银行转账1510元给苏启良，并给苏启良好处费52万元，金矿沙拉回山西后通过化验全部是废渣，发现被骗，共损失3500万元。接报后，楚雄市公安局于当日作出楚市公（经）立字〔2016〕12号立案决定书，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决定对“12.10”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向张峥嵘送达立案告知书。12月12日制作了呈请拘留报告书，请求对苏启良、袁肸予以刑事拘留3日。12月14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二）项规定，作出楚市公（经）拘字〔2016〕13号拘留证，决定对袁肸进行拘留，当日将袁肸送楚雄市看守所。12月23日，楚雄市公安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楚市公（经）变字〔2016〕9号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经局长批准，决定对袁肸延长羁押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20日，后市公安局提请对袁肸批准逮捕，2017年1月26日，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楚市检侦监不批捕〔2017〕12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楚雄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经）释字〔2017〕1号释放通知书，将袁肸予以释放，至此共拘留袁肸37天。同日，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经)取保字〔2017〕1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和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决定对袁肸取保候审，并送达袁肸。2018年1月26日，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经）解保字〔2018〕1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认为期限届满，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决定对袁肸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袁肸向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同年4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刑不受字〔2019〕02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袁肸的赔偿申请不符合申请条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可在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后重新申请）。袁肸不服，向州公安局申请复议，州公安局受理后，于6月12日作出楚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为市公安局对袁肸采取的刑事拘留及延长拘留期限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案多名犯罪嫌疑人至今未归案，公安机关并未终止对袁肸所涉嫌犯罪的侦查工作。市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符合规定情形和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规定，维持上述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袁肸不服，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 另查，2017年12月14日，市公安局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作出楚市公（经）拘字〔2016〕12号拘留证，决定对苏启良进行拘留，因苏启良未找到，未实施拘留。随后，市公安局将苏启良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同时查明，2017年1月18日和21日，市公安局作出楚市公（经）扣字〔2017〕01号扣押决定书，认为在侦查“12.10”合同诈骗案件中，发现王健持有的46万元人民币10块黄金可用于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予以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送达王健。 经过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市公安局对袁肸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是否合法；2.市公安局是否应当返还袁肸被扣押的人民币46万元和金条10块。 关于市公安局对袁肸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如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先行拘留：（一）……；（二）被害人或者在场亲眼看见的人指认他犯罪的；……；（七）有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重大嫌疑的。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30日。第三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应当自接到公安机关提请批准逮捕书后的7日内，作出批准逮捕或者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被害人张峥嵘指认袁肸合同诈骗，以及张峥嵘、袁肸在市公安局的陈述等证据，也能证明本案属于结伙作案，故市公安局对袁肸实施刑事拘留37天符合上述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六）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市公安局对袁肸采取的拘留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二十条第（二）项和第（七）项关于被害人指认其犯罪及结伙作案可以先行拘留的规定。故市公安局依法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赔偿请求人袁肸关于错误拘留的赔偿请求不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关于市公安局是否应当返还袁肸被扣押的人民币46万元和黄金10块的问题。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袁肸在市公安局始终陈述没有交给王健上述财物，而市公安局扣押上述财物的持有人是王健，袁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财物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主张返还46万元人民币及10块黄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对赔偿请求人袁肸的国家赔偿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