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8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建鹏，男，1980年9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林培珠、张冰凌，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雅雅，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晋江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7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蔡经财，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8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中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建鹏及其辩护人林培珠、张冰凌、被告人张雅雅及其指派辩护人蔡经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29日晚上，被告人张雅雅在石狮市新时代公寓楼下与肖某约定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肖某，肖某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800元给被告人张雅雅，被告人张雅雅收款后又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600元给被告人林建鹏，后被告人张雅雅与肖某一起到晋江市运伙工业区食字路口快餐厅找被告人林建鹏。在上述地点，被告人张雅雅从被告人林建鹏处购得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转卖给肖某。2、2019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雅雅和肖某各自联系并分别支付人民币800元给被告人林建鹏购买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后由肖某到晋江市运伙工业区食字路口快餐厅从被告人林建鹏处取得二人所购买的毒品。3、2019年2月5日晚上，被告人林建鹏在晋江市泰豪酒店对面的马路边，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贩卖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肖某。2019年2月7日，公安机关安排黄某对被告人张雅雅实施控制下交付，由黄某转账人民币1600元给被告人张雅雅购买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张雅雅收款后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从林某（另案处理）购买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在将该毒品带至石狮市君泰酒店准备交给黄某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该毒品亦被公安机关扣押。2019年3月2日，公安人员在晋江市运伙开发区食字路口快餐厅抓获被告人林建鹏。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故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被告人林建鹏贩卖4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雅雅贩卖2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雅雅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林建鹏提出2019年2月5日晚上，其并未贩卖毒品给肖某，对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鹏于2019年2月5日晚上贩卖毒品给肖某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鹏于2019年2月5日凌晨贩卖毒品给张雅雅、肖某应认定为贩卖毒品1次；3、被告人林建鹏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雅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雅雅贩卖毒品给黄某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可酌情从轻处罚，且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张雅雅曾带公安人员到食字路口快餐店抓捕被告人林建鹏，但未抓获林建鹏，后公安人员再次前往快餐店抓获被告人林建鹏，应认定被告人张雅雅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1、2019年10月29日晚上，被告人张雅雅在石狮市新时代公寓楼下与肖某商量毒品交易事宜后，通过支付宝收取肖某支付的毒资人民币800元，后被告人张雅雅通过支付宝转账毒资人民币600元给被告人林建鹏，并与肖某前往晋江市运伙工业区食字路口快餐厅，被告人张雅雅从被告人林建鹏处取得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后交给肖某。 2、2019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张雅雅和肖某分别与被告人林建鹏商量毒品交易事宜后，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各支付毒资人民币800元，后由肖某到晋江市运伙工业区食字路口快餐厅从被告人林建鹏处取得二人所购买的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 3、2019年2月7日，黄某在公安人员安排下联系张雅雅购买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通过支付宝支付毒资人民币1600元，后被告人张雅雅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从林某处（另案处理）购买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带至石狮市君泰酒店准备交给黄某，期间被告人张雅雅拿出部分毒品让黄某吸食，后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被扣押的毒品重0.47克。案发后，被告人张雅雅退还人民币600元给黄某。 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张雅雅带领公安人员到晋江市运伙开发区食字路口快餐厅欲抓捕被告人林建鹏，但未抓获。同年3月2日，公安人员再次到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林建鹏。 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上，张雅雅电话联系说有东西可以玩，问其要不要，其说可以，张雅雅叫其骑摩托车载她去拿。其骑车到石狮时代公寓找张雅雅，通过支付宝转账800元毒资给她，并载张雅雅到深沪一家快餐厅旁边，张雅雅下车后往前走，其看到林建鹏拿冰毒给张雅雅，张雅雅就将冰毒拿给其，后来二人在张雅雅的住处一起吸食，张雅雅还将林建鹏的联系方式给其，说以后要东西可以直接找林建鹏拿。2019年2月5日凌晨，张雅雅说她找林建鹏拿冰毒，问其要不要，其也要一个，张雅雅就让其找林建鹏拿，顺便将她的毒品一起带回来，其就自己联系林建鹏，并微信转账800元给林建鹏，后其骑车到上次地点，林建鹏拿了2包毒品给其。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 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向公安人员举报被告人张雅雅贩卖毒品，后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通过微信联系张雅雅要购买2包冰毒，每包8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600元给张雅雅，并约好在君泰酒店附近交易。其和“小黄”一起到君泰酒店门口，张雅雅过来后三人就到酒店包厢喝酒唱歌。期间，被告人张雅雅拿出毒品交给其，说1600元的货不够，等下她朋友会送过来，其将毒品拿给张雅雅说等货到了再一起给。接着张雅雅又拿出一点毒品叫其吸食，其怕事情败露，就拿着张雅雅制现场制作的吸毒工具到洗手间假装吸食，张雅雅还叫“小黄”一起吸食，但“小黄”没有理会她，后来公安人员就将张雅雅抓获了，并从她包里搜出用纸巾包着的冰毒。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雅雅。 3、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初，被告人张雅雅打电话联系其要购买1个冰毒800元，并通过支付宝转了850元给其，其中50元是之前的欠款。后其将毒品拿到石狮市蚶江镇厝仔村公路边给她。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雅雅。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的基本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雅雅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的归案经过。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雅雅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盒检测，结果呈阳性。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林建鹏出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张雅雅处扣押冰毒1包、玻璃球1个、吸管1支，手机1部。 9、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被扣押的冰毒重0.47克，已取样送检。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及黄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肖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进行提取。（1）2018年10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张雅雅收到肖某支付宝转账800元，后转账600元给林建鹏。（2）2019年2月5日0时47分，肖某微信转账800元给被告人林建鹏，同日1时许被告人张雅雅支付宝转账800元给林建鹏。（3）2019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张雅雅收到黄某支付宝转账1600元，后转账850元给林某，次日转账600元给黄某。 11、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雅雅及肖某均指认出晋江市运伙开发区食字路口快餐厅门口系二人交易毒品的地点；被告人张雅雅还指认出石狮市大堡工业区君泰酒店515包厢即其贩卖毒品给黄某的地点，石狮市蚶江镇厝仔村委会旁系其向林某购买毒品的地点。 12、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被扣押的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 13、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告人林建鹏的毛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14、被告人林建鹏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建鹏庭审中否认其于2019年2月5日晚上贩卖毒品给肖某，对其余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雅雅。 15、被告人张雅雅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对其2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建鹏及林某、肖某、黄某。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5日晚上，被告人林建鹏在晋江市泰豪酒店对面的马路边贩卖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给肖某的意见，经查，虽然证人肖某陈述其于2019年2月5日晚上向被告人林建鹏购买毒品，并提供相应的微信转账记录，但被告人林建鹏对该起指控始终予以否认，辩解其所收款项为肖某给其购买啤酒的，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林建鹏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建鹏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鹏于2019年2月5日凌晨贩卖毒品给张雅雅、肖某应认定为贩卖毒品1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鹏分别与张雅雅、肖某就毒品的数量、价格协商一致，张雅雅通过支付宝支付毒资，肖某通过微信支付毒资，且被告人林建鹏对张雅雅与肖某在同一地点分别与其商量毒品交易事宜的情况并不知情，此时被告人林建鹏分别贩卖毒品给张雅雅、肖某的事实已成立，最终是否由肖某一同将2包毒品带回并不影响被告人林建鹏贩卖毒品2次的认定。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故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中被告人林建鹏贩卖毒品3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雅雅贩卖毒品2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雅雅的辩护人提出张雅雅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张雅雅曾带领公安人员前往晋江市运伙开发区食字路口快餐厅抓捕被告人林建鹏，但尚未抓获，后公安人员再次到上述地点自行抓获被告人林建鹏，被告人张雅雅不具有立功表现，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该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雅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雅雅贩卖毒品给黄某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鹏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雅雅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建鹏、张雅雅均有吸毒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建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雅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林建鹏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元及被告人张雅雅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二部手机及玻璃球、吸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李永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晓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甲基苯丙胺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甲基苯丙胺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甲基苯丙胺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