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0134号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侯文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杨，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辰未，上海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诗晶，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亦广，男，199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龙飞，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佳妮，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登公司”)与被告孙诗晶、李亦广、沈佳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继峰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能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静、杨静洁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庭审。后原告变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辰未、杨杨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孙诗晶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孙诗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被告李亦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龙飞、**平、被告沈佳妮到庭参加了全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孙诗晶、李亦广、沈佳妮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共计4,817,986.82元(含可期待利益2,200,000元)。事实理由：原告是一家为从事游戏开发而成立的项目公司，三被告原均为原告的员工，其中孙诗晶担任游戏项目的运营总监，负责公司项目团队的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5月18日，被告孙诗晶趁原告公司总经理、财务总监等高管外出期间，向公司员工谎称公司财务状况出问题，要求所有员工离职，擅自解散了项目研发团队，并且将公司项目组电脑内的全部资料拷贝带走，同时还对公司游戏开发团队10多台电脑进行格式化操作，删除了电脑内的资料，被告李亦广、沈佳妮在孙诗晶的指示下参与前述行为。5月19日，原告发现项目组员工未来上班，员工电脑内的全部游戏资料被删除，公司相关的资料被销毁，原告经向员工核实，员工反映是被告孙诗晶以公司准备结算为由要求他们离职，原告随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后三被告均至公安机关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孙诗晶虽否认删除电脑资料，但承认操作过电脑。李亦广承认当天受孙诗晶指示删除了几台电脑内的资料，并将资料拷贝至硬盘交给孙诗晶。经原告调阅监控核查，当天晚上，孙诗晶在遣散员工后，与李亦广、沈佳妮三人留在公司，沈佳妮在9点半左右离开，孙诗晶和李亦广待到10点离开，次日早上7点左右，孙诗晶和李亦广再次回到公司，并赶在公司9点开始上班前离开。孙诗晶在5月19日晚上发邮件给公司管理层提出辞职。原告认为，被告孙诗晶早就打算离职，预谋并实施了带走原告全部游戏资料并将员工电脑内资料格式化删除的行为，被告等人的行为对原告的运作以及游戏项目的开发造成了严重影响，原告前期的投入全部化为乌有，更无法获得游戏开发的预期利润，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了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孙诗晶辩称，三被告没有侵害原告财产的行为，没有删除原告所述的游戏数据资料，原告所称的被删除的数据不存在。即便存在，三被告删除的行为也不可能导致数据丢失，仍是可以复原的。被告在原告处担任的是总经理助理，只负责公司行政方面的工作，并不负责游戏开发，也不是游戏项目的负责人。事发当天的情况如询问笔录所述，被告操作过电脑，但并未删除电脑内的数据，即使删除，也可以恢复的。被告没有说过公司要解散不运营的事,也没有让员工不到公司上班，是员工主动集体提出离职的。因公司老总让被告检查离职员工电脑，因此5月18日晚上和其余两被告留下来加班，并和李亦广加班到最后。5月19日早上又回公司，是因为当晚清点电脑的工作没有做完，备份电脑数据的移动硬盘也被放置在公司，被告辞职的原因是因为部门人都离职了。被告没有删除员工电脑内游戏开发的数据，原告无法证明所举证的电脑就是事发时研发用的电脑，也无法证明这些电脑中曾经存储过游戏数据，也无法证明当晚被删除过。三被告均无过错，原告也没有实际的损失，可期待利益更是不存在，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李亦广辩称，孙诗晶是原告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接受孙诗晶的直接领导和工作安排，与作为投资方的原告其他管理者从未有过接触和联系，在案发前，被告一直认为孙诗晶就是老板，并不知道孙诗晶背后还有老板。从孙诗晶宣布公司解散到指示被告和他人对员工电脑进行格式化的整个过程中，孙诗晶始终未表露出任何动因，被告始终认为是工作上的需要，而且相关资料均由李亦广拷贝复制好交给孙诗晶。当天是孙诗晶找被告谈话说公司要解散，被告按照她的要求签署了辞职报告。原告已经清楚是孙诗晶将拷贝下来的资料带走，原告应向孙诗晶主张返还原物，当原物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应向孙诗晶主张赔偿。被告李亦广在本案中不存在过失或过错，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亦广的诉请。被告沈佳妮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事发时被告入职还不足一个月，被告在公司是做人事助理，负责人员招聘的，不参与游戏开发。孙诗晶是公司项目的负责人，5月18日孙诗晶称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不再运营，于是就按照孙诗晶的要求填写了辞职报告。当天留下来加班办理员工的离职手续，期间帮孙诗晶打开过一台电脑，但被告没有进行过操作。当晚和孙诗晶、李亦广在公司一起吃完外卖，被告就先走了，之后也没有再回过公司上班。被告没有删除过公司电脑内的数据，也不清楚是否有人删除过数据。原告所述的内容，被告根本不知情，故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1，报警接报回执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录像光盘及说明、被告孙诗晶的辞职邮件，证明三被告擅自删除了原告所有游戏的全部开发成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2，被格式化的硬盘，证明硬盘资料无法恢复，对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证据3，董璐、王坤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劳动合同。证据4，2016年3月-2017年5月，原告经营期间所支出的费用总计以及相关凭证和发票、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为开发游戏所投入的费用。证据5，2017年3月10日被告孙诗晶的工作汇报、购买意向书，证明原告开发的涉案游戏已到一定阶段，有客户愿出价500万元。证据6，原告公司负责人侯文瑞收到孙诗晶邮件情况、邮箱截图、邮件内容，证明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孙诗晶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公司汇报工作进展情况。证据7，崔磊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声明书、上海彼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致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回复、民事裁定书，证明崔磊、孙诗晶在进入原告公司之前已经成立了与原告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公司，且隐瞒结婚的事实，孙诗晶具有侵占、删除原告游戏数据的动机。证据8，姜辉的劳动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开发的另一款游戏《怒海雄心》自2017年6月后方才启动。证据9，崔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侯文瑞的邮件截图、会议纪要等，证明原告公司是为了研发涉案游戏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损失应包括运营成本、开发成本和预期收益。证据10，情况说明、支付电费凭证、银行回单、付款申请表、发票、电费记账凭证、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保洁费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费用报销单、发票等，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2016年5月至10月的电费33,631元及2017年5月电费2,594.5元，还实际支付了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物业保洁费42,000元，该部分费用均属于原告的实际经营成本。证据11，原告公司员工入职Offer电子邮件截图，证明xidawang@love5.online的邮箱是孙诗晶使用的邮箱。证据12，移动硬盘会计采购凭证，证明原告在2016年6月采购过5个硬盘，目前丢失2个。证据13，录音录像及电话内容文字稿、劳动合同，证明2017年5月19日，原告发现公司不正常后打电话给几名员工的情况。被告孙诗晶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询问笔录也证明孙诗晶是检查电脑，并没有陈述删除了数据。李亦广和沈佳妮也没有删除数据的行为。录像光盘反映5月19日早上在被告和李亦广到达公司之前，公司里面就有人在走动，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孙诗晶的辞职邮件，真实性认可，但与侵害财产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案件无关。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故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审计，事实上原告公司租赁的办公场所除了原告公司外还有其他公司、团队在办公。证据5，对于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孙诗晶使用的是QQ邮箱。购买意向书提出购买对象为游戏是不专业的，用买卖合同作为购买游戏的合同也是不专业的，也没有规定游戏在哪个平台运行，也没有讲清楚是PC游戏、主机游戏还是手机游戏。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与侯文瑞联系的邮箱并非孙诗晶使用的邮箱。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姜辉的劳动合同显示岗位是游戏策划，但看不出是哪款游戏的策划，看不出《怒海雄心》这款游戏的研发进度。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邮箱名“小熙”收件人可自行设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话的部分员工目前仍为原告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当天发生的情况应以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为准。被告李亦广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当天是孙诗晶通知晚上加班，并指示删除了部分电脑的内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故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5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孙诗晶。证据6、7、8均与被告李亦广无关。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孙诗晶意见。被告沈佳妮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当晚下班后被告在公司吃完晚饭就先回家了，后面孙诗晶和李亦广具体做了什么事情不清楚。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故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5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孙诗晶。证据6、7、8均与被告沈佳妮无关。其余证据质证意见同孙诗晶意见。被告孙诗晶围绕抗辩意见提供了：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其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行政工作，不负责游戏开发工作，也不具备相应的专业技能，对游戏开发数据的交接不属于被告工作范围，事发当晚对离职员工交接的电脑硬件及操作系统进行检查系正常履行工作职责。证据2，大航海游戏版号查询结果，证明名称为《大航海》的游戏出版单位是北京科海电子出版社，运营单位上海盛浪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审批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任何其他包含大航海字样游戏的出版单位或运营单位也不包括原告或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证据3，大航海游戏运营备案查询结果，名称为《大航海》的游戏未进行文网运营备案，任何包含大航海字样游戏的备案运营单位也不包括原告或者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证据4，大航海游戏著作权查询结果，任何包含大航海字样的游戏的软件著作权人均不包括原告或者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证据5，电信增值业务经营许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或者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均无电信增值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据6，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证明原告或者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均无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证据7，原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登记信息，证明2017年9月13日之前，原告经营范围除了网络游戏软件开发外，还包括动漫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电脑动画设计、计算机硬件及网络设备销售、计算机系统及网络安装工程，原告无任何行政许可登记信息。证据8，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登记信息，证明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网络游戏相关的经营范围，也无任何行政许可登记信息。证据9，原告母公司宁夏盛天彩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彩公司”)公告，证明原告全资母公司连续五年亏损，公司持续经营能力较差，被告并未做虚假陈述。证据10，原告发布的招聘信息，证明证人周某某目前在原告公司任高管；证据11，原告母公司关于原告公司的关联交易公告，证明原告公司向法定代表人侯文瑞实际控制的上海竑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租赁1506平米的房屋，面积显然超出了原告实际的办公需要，原告本案主张被告的行为导致其所遭受的损害没有实际依据。证据12，电子邮件截图，证明xidawang@love.online邮箱在被告入职前就已经存在，被告的专用邮箱是sunshijing@love.online。事发之前，被告孙诗晶在邮件中关照李亦广注意保护电脑数据。证据13，情况说明，证明孙诗晶是总经理助理，负责行政，不负责游戏开发。原告公司主业为开发h5手机app和网站，不具备开发游戏的能力，程序技术上尤其薄弱。证据14，爱趣伍iquw商标查询信息，证明原告公司确有开发h5手机app和网站的业务。证据15，原告母公司年度报告，证明原告母公司游戏开发公司仅原告一家，原告开发的有五款游戏项目，其中以大航海为背景的游戏项目为《怒海雄心》。证据16，原告发布的招聘信息，证明原告开发的游戏项目包括《怒海雄心》、《幻想封神录》等，其中《怒海雄心》包括海战和商战的游戏。证据17，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证明原告开发的《怒海雄心》于2018年3月9日申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据18，原告母公司盛天彩公司网站截屏，证明原告开发的航海背景游戏《怒海雄心》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开放服务器。证据19，视频及京东网站截图，证明孙诗晶在5月19日早上离开办公室时将存放资料的移动硬盘放在办公室仓库。原告对被告孙诗晶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孙诗晶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是原告的管理层。证据2-8，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查询的大航海游戏与我们的这款游戏无关，名称重合只是巧合。证据9，关联性不认可，原告与母公司是独立的企业，被告认为未做虚假陈述，实际上就是确认了当天向员工说过原告公司经营出现问要解散员工。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定，周某某确实仍然是原告的员工，但出庭作证时其陈述是客观事实。证据1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办公场地系原告公司租赁。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从邮箱可以看出抄送的是崔磊使用的邮箱，当时是崔磊把孙诗晶招聘进了公司，孙诗晶入职后就使用了涉案的邮箱。同时孙诗晶和崔磊存在共同使用该邮箱的可能性。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该技术总监也是崔磊公司的股东，与孙诗晶关系也很密切。证据14、1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发布时间是2019年3月22日，与本案无关。证据17、18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是否被剪辑过，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另外视频显示孙诗晶的办公室内有大量碎纸屑，恰恰印证了被告当天将原告公司有价值的资料销毁。被告李亦广对被告孙诗晶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1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邮箱谁在使用，被告不清楚。证据13-18，均与被告无关。证据19，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当天李亦广是受孙诗晶的指示留在公司加班。被告沈佳妮对被告孙诗晶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11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证据13-18，均与被告无关。证据19，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未见过硬盘。被告李亦广围绕抗辩意见提供了：证据1，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18日与孙诗晶的QQ聊天记录，证明孙诗晶是李亦广的上司，当天是接受孙诗晶的指令加班，在对电脑格式化删除之前先将部分数据拷贝复制，后交给了孙诗晶。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诗晶告诉李亦广原告工资发不出，要裁员等，指令李亦广将周乐的电脑格式化，后被告在5月18日下班后将电脑格式化。被告孙诗晶对李亦广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孙诗晶是李亦广的上司，但二人只负责行政工作，并不负责具体的业务。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李亦广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并未陈诉对周乐的电脑格式化，只是删除了软件并未对电脑格式化。被告沈佳妮对李亦广提供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2是孙诗晶与李亦广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原告对李亦广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显示孙诗晶指示李亦广实施删除电脑数据，李亦广也实施了删除行为，至于李亦广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记载的是删除软件，原告对此不认可，原告认为李亦广删除的是电子数据，询问笔录记载有笔误或者不严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能登公司注册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软件开发外，动漫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电脑动画设计，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设备销售，计算机系统及网络安装工程，电脑图文设计、制作，摄影摄像服务。公司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XXX号XXX号楼XXX楼，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文瑞。被告孙诗晶2016年3月进入被告公司，同年4月5日与原告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担任总经理助理职务。被告李亦广2016年8月19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告处担任运营总监助理。被告沈佳妮于2017年4月进入原告公司工作。2017年5月19日晚上9点50分许，被告孙诗晶给原告公司负责人侯文瑞发出辞职的电子邮件。被告孙诗晶在原告处工作时，对外自称“小熙”，孙诗晶与李亦广的QQ聊天记录显示，孙诗晶是李亦广的上司，日常工作中李亦广按照孙诗晶的指令做事，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诗晶曾提到公司工资发不出来，准备裁员，平时还以“工资想要伐”来威胁李亦广加班。5月16日还指令李亦广将员工周乐电脑每个盘都格式化。2、2017年5月19日21时24分，原告能登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员工孙诗晶在2017年5月18日下班后，将公司员工电脑内的数据文件删除并将所有电脑都格式化。2017年5月24，被告孙诗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自2016年3月起在原告处就职，2017年5月19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公司负责人侯总辞职。2017年5月18日，其通知李亦广、沈佳妮晚上加班，让李亦广把所有人的电脑检查一遍，沈佳妮也过来帮忙一起检查。因为员工都离职了，防止公司电脑被破坏因此对电脑进行检查。具体检查的内容就是看一下电脑能否正常开机及电脑内是否有一些不好的信息。另称平时在单位里大家叫其“小熙”，但否认和李亦广、沈佳妮删除过电脑内的电子数据。当晚只让李亦广从周某某电脑内备份了数据，后其将存放数据的硬盘放在公司的仓库里。2017年5月22日，被告李亦广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原告处担任运营总监助理，负责维护公司电脑、面试、做考勤表，管理员工办公用品等，主管领导是运营总监孙诗晶，孙诗晶负责公司具体项目的运营，招聘程序设计人员，项目资金申报。2017年5月18日，孙诗晶找其谈话称已经离职了，让其看着办，其就写了份辞职报告。后下班后，孙诗晶要求其将公司办公室靠近后门由西向东的头三台电脑内(其中两台是周某某使用的电脑内的全部软件、董璐使用的电脑内的部分软件)先复制到硬盘内，然后将电脑内的软件全部删掉。孙诗晶将移动硬盘带回了家，第二天又带回来公司。另称孙诗晶因为工资拖欠问题及公司的一些工作安排与原告产生有矛盾，当天晚上22点许，孙诗晶离开公司时还让其帮忙带走了一些纸质文件。2017年5月24日，被告沈佳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7年5月18日中午，孙诗晶将其叫到办公室，称公司拖欠工资不能保证之后继续正常发工资，其就决定辞职了。下班后和孙诗晶、李亦广一起加班，其主要负责办理员工的离职手续。期间，帮忙开过一台电脑，但没有上机操作。2017年10月27日被告沈佳妮在公安机关的再次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7年4月17日进入原告处工作，5月18日下班后和负责人小熙及同事李亦广留下加班，其负责处理员工离职手续。期间帮忙打开过一台电脑，但未上机操作，也未留意到孙诗晶和李亦广是否动过公司电脑。后来在单位吃了外卖后就提前回家了。原告公司监控录像显示，5月18日下班后，孙诗晶、李亦广、沈佳妮留在公司加班，在晚上9点多钟沈佳妮先行离开，10点多钟孙诗晶和李亦广一同离开。次日早上7点钟，孙诗晶和李亦广从公司后门进入公司，7点35分，李亦广在公司后门内等待孙诗晶，7点48分等到孙诗晶后一同从后门离开。3、崔磊在原告公司成立时即在原告公司担任总经理，2016年1月25在给原告公司负责人侯文瑞的邮件中提到“公司自我立项的精品游戏项目由2个变成1个(大航海时代)”。2016年2月17日在原告公司的办公会议上，崔磊向与会人员介绍了以航海为主题的大航海时代(暂命名)的手机网络游戏，提议公司集中力量先开发该款游戏，此次会议决定给公司集中力量开发此款游戏，并成立专项领导小组，由崔磊担任开发小组组长，负责该款游戏开发。2016年11月份，崔磊离开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在2016年11月20日的办公会议上，决定由孙诗晶担任游戏开发小组的组长，继续完成游戏项目的开发工作。原告申请的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向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属实，2016年8月经孙诗晶面试通过后进入原告公司，在项目部担任网络游戏主美，从事绘画。入职后与孙诗晶、崔磊建有三人QQ工作小组。孙诗晶是项目负责人，日常工作均由孙诗晶安排，每天下班前根据孙诗晶的要求会把当天的工作成果通过QQ发送给孙诗晶。2017年5月18日下班前被孙诗晶叫到会议室，孙诗晶称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发不出工资了，劝其离职，于是就签订辞职报告。当天，公司的人陆续都被孙诗晶叫去谈话。当天离开公司的时候电脑里的游戏数据都在。5月19日早上到公司后发现没有同事来上班，打开电脑发现电脑里的资料全部被删除了，之后隔了一两天再次回到公司，碰到了李某某和董璐，三人情况一样。另周某某在提交的工作量及说明中记载，绘制了45张游戏船舱场景、2张港口场景，21个写实人物，21个Q版人物，另有2个Q版角色进行了部件分解。原告申请的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向法院提交的书面陈述属实，2016年5月进入原告工作，从事游戏人物绘制，入职后与孙诗晶、崔磊建有三人QQ工作小组，每天的工作有孙诗晶安排，下班向孙诗晶汇报工作成果，工作期间共绘制了28个人物，2017年5月28日下班前，被告孙诗晶叫到会议室谈话，孙诗晶称公司财务状况出问题，动员其离职，随后就在会议室签署了辞职报告。下班走的时候电脑里的工作成果都在，周一去公司发现电脑被格式化的数据不见了，无法还原。原告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侯文瑞名下另一家公司的员工，与原告公司在一处办公。2017年5月19日到公司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通知其到游戏项目部检查电脑，经检查发现电脑是空的，没有数据，后取出硬盘试图恢复数据，但仅恢复一些参考资料，工作文件已经损坏无法恢复。原告公司员工王坤、董璐向本院出具有书面说明，但未出庭，王坤在书面说明中称2016年7月进入原告公司从事游戏道具和游戏界面设计，每天由孙诗晶安排工作，下班时向孙诗晶发送工作成果。期间做的是一个航海的游戏，所有的工作成果都在电脑里。5月18日，被孙诗晶叫去谈话，孙诗晶称公司财务出问题发不出工资了，每个人早点去找工作吧，后来就签了离职报告。当天看到孙诗晶和沈佳妮一直在用碎纸机粉碎文件。5月22日中午接到孙诗晶的电话，称公司的资料被泄露了，公司报警了，让其不要到公司去。董璐在书面说明中称，2016年7月进入原告公司，在游戏项目部门担任航海游戏的UI设计书，入职面试是孙诗晶进行的面试，当时讲崔磊是项目负责人，但入职后日常工作是孙诗晶在负责安排，下班前向孙诗晶汇报工作成果。公司气氛不活跃，公司要求同事之间不能交流。游戏项目组占了2楼的一小半，周围还有很多办公室，孙诗晶称不是一家公司的不要去打扰别人办公，工作期间和崔磊、孙诗晶三人建有工作群，2017年年前崔磊不再来公司，项目由孙诗晶接管。事发前孙诗晶一直在给其布置任务制作游戏界面，当天下午大家陆续被孙诗晶叫去谈话，孙诗晶称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发不出工资了，总公司连续亏损了四年，自己也打算辞职，后来就提交了离职报告。5月19日其接到同事电话称没有看到孙诗晶到公司上班，公司电脑里的数据都被删除了。后来又接到公司电话，问为什么不来上班。5月22日到公司后，李亦广和另外两个同事也在，后了解到是李亦广按照孙诗晶的指令删除了其本人还有公司其他几个同事电脑里的数据。董璐在工作量及说明中称绘制了两套功能性界面共50张左右，游戏中英文logo各一，写实游戏道具装备图标200多个。原告另提供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显示，在2017年5月19日，原告发现员工没来上班，公司另一负责人朱佳宁分别给董璐、李亦广、周某某、李某某、钱康等人通电话了解情况，上述人员在通话中均表示是5月18日被孙诗晶约谈并告知公司经营不下去要清算，劝大家辞职不要来上班。对于原告研发的航海题材的游戏，原告提供一份与豆姆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签署的购买意向书，证明项目总价500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4、原告能登公司系盛天彩公司的子公司。盛天彩公司年报显示2013年度至2016年度连续亏损。被告孙诗晶与崔磊于2016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孙诗晶发起设立上海彼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7月崔磊发起设立上海致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后又在2016年3月注销登记，上述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能登公司存在竞争关系。2017年3月至5月，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文瑞收到多封xidawang@love.online邮箱发送的工作汇报邮件，其中一封关于能登公司工作总结及展望的邮件中汇报到航海游戏已经完成总体进度的70%，地图游戏完成进度27%，十八罗汉游戏计划根据现有游戏进行“换皮”开发，基本人设和场景确定后，预计4-6个月完成，该封邮件同时谈到今年度公司团队计划稍作扩展，增加策划人员2名、程序员3名、美术4名、管理人员1名，预计成本每月控制在18万元左右。5月8日，该邮件向侯文瑞发送项目计划表，谈到人员由16人扩展到89人并附有详细的招人计划。侯文瑞在回复邮件中反问“已经完成九成了，怎么还需要招这么多美工”？后该邮件回复称公司目前美术只有两名，美术素材不是完成了就好了，需要不断修改精益求精，目前已经是按照最少人员配比来招人了。xidawang@love.online由电子邮件系统自动显示为“小熙”，另外李志鹏、周某某的录用通知也系该邮箱发送，同时附的联系电话为孙诗晶的电话。被告孙诗晶入职时收到录用通知也系xidawang@love.online邮箱发出。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西路XXX号XXX号楼XXX楼与宝山区南蕴藻路XXX号XXX号楼XXX层系同一地址。上海竑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竑汇公司”)与能登公司负责人均为侯文瑞。在能登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前，竑汇公司2015年12月从东源公司处承租南蕴藻路XXX号XXX号楼XXX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竑汇公司租赁场地用于新公司的办公场所，东源公司同意竑汇公司的新公司成立后，竑汇公司将房屋使用权自动转让给新公司。能登公司成立后，竑汇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将场地转租给能登公司。5、审理中原告称有十多人参与游戏研发，被告对公司游戏团队的10多台电脑数据进行了格式化删除。申请对硬盘是否被格式化及格式化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受理后认为鉴定比较困难，本院在向原告释明鉴定中存在的风险后，原告表示鉴于鉴定费用高且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不再申请鉴定，也未再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后对鉴定做退卷处理。原告另申请对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运营成本进行审计。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依法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记载，经审计上海能登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账面发生的运营成本合计2,774,278.63元，其中，职工薪酬支出1,586,584.75元、房租支出1,026,265.19元、物业管理费支出45,187.8元、水电费支出27,737元、其他日常支出88,503.39元。审计报告其他事项中提到能登公司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1月发生的物业费83,145.55元缴纳给上海隽睿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睿公司”)，但双方未签订物业管理合同，且未出具正规发票，该部分费用未列入本次审计中的运营成本；能登公司2016年12月20日支付竑汇公司水电费33,631元，但提供的发票是上海东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开具给竑汇公司的，因为支付对象和开票对象不符，该部分费用未列入到审计报告；另根据能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登公司母公司投资的杨为一开发团队，因杨为一团队的新公司未注册完成，由能登公司代发工资，故杨为一团队发生的费用未列入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另提到原告租赁场地面积1,506.26平米。原告支付审计费116,600元。关于审计报告中未列入的水电费33,631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水电费33,631元先由竑汇公司支付给东源公司，后能登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将该笔费用转付至竑汇公司。审计报告中未涵盖能登公司支付的2017年5月的水电费2,594.5元。原告另提供记账凭证及发票，显示在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上海戴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保洁费42,000元。关于能登公司实际经营场地面积问题，孙诗晶称存在隽睿公司、上海力远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远公司”)等公司及个人共同使用。能登公司称公司为后期发展租赁了较大的场地，能登公司使用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公司的储备用房，仅出借了一间办公室给关联公司力远公司，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公司或个人共同使用。审理中，原告表示鉴于将小部分场地出借给案外公司使用，故场地租金损失按照四分之三主张。本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被告孙诗晶、李亦广、沈佳妮是否删除了原告电脑内的数据？二是如果删除，原告损失如何确定？三是如果删除，三被告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孙诗晶虽否认直接和间接删除原告公司员工电脑内数据，但结合被告李亦广、沈佳妮的陈述以及原告公司员工周某某、李某某、王坤、董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电话录音，本院认为，孙诗晶所在的游戏开发项目员工电脑内的数据在2017年5月18日晚上被删除是客观事实，且当晚被孙诗晶留下加班的李亦广也承认是受孙诗晶指示对同事电脑进行格式化并删除数据，同样被孙诗晶留下加班的沈佳妮也承认帮其打开过其他员工的电脑，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可以认定2017年5月18日作为原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孙诗晶分别找员工谈话，散布原告能登公司经营不下去准备解散的言论劝员工离职，指示李亦广、沈佳妮晚上留下加班，并在加班期指示李亦广和其一起对员工电脑进行格式化并删除数据。综上，对被告孙诗晶称未对员工讲过公司经营不下去，当天是员工主动集体辞职以及未指示李亦广对其他员工电脑数据进行删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孙诗晶称当晚是受公司老板安排而检查辞职员工的电脑，但对此亦未提供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另结合李亦广的陈述，当晚按照孙诗晶的指令在删除电脑数据时，对周某某、董璐电脑数据内容复制到了孙诗晶提供的移动硬盘中，并将移动硬盘交给了孙诗晶，当晚由孙诗晶带走。孙诗晶也承认让李亦广复制过周某某电脑内的数据，但否认将移动硬盘带回家，并提供了次日早上拍摄的视频，证明移动硬盘存放在原告公司仓库内高柜里，但原告否认公司存放当晚复制有数据内容的硬盘，本院认为，从视频上看原告公司仓库确实有3个移动硬盘，但孙诗晶并无证据证明该移动硬盘是李亦广交付给她的复制有电脑数据内容的移动硬盘。此外，当晚孙诗晶和李亦广最后离开公司，李亦广看到孙诗晶将复制有内容的移动硬盘带走，即便次日，孙诗晶真的如李亦广所述又将移动硬盘带到公司，孙诗晶也无证据证明移动硬盘中数据尚在。从孙诗晶当晚及次日早上拍摄视频的反常举动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所陈述的数据丢失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原告是为研发网络手游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被格式化删除的是无形的电子数据，且现有技术难以还原，即便能够恢复也失去了市场的时效性，对原告而言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原告丢失的电子数据是原告已经投入一年多正在研发的主要以航海为题材的网络游戏，电子数据不同于有形的实物财产，不能简单套用有形财产价值评估的方法，也不能按原告提供的购买意向书中确认的500万元的预期利益来衡量，也不能按被告孙诗晶抗辩的游戏缺乏市场前景没有市场价值来判断。对于原告而言，研发期间所投入的运营成本是现实的客观损失，因被告孙诗晶的行为造成原告前期投入化为乌有，该部分损失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估算的研发成功后的预期收益，一方面预期收益存在不确定性，另一方面即便存在预期收益，也非直接损失，故本院中对预期收益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研发期间的运营损失，本案中原告能登公司于2016年1月注册成立，从公司设立之初项目负责人崔磊与原告负责人侯文瑞的邮件中可以看出，原告是为研发涉案几款游戏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特别是航海题材的游戏虽尚未研发成功，但经过一年多的投入已经取得丰硕成果，被告孙诗晶擅自删除数据遣散原告员工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18日，次日被原告察觉，从常识上判断之后原告势必花费时间和精力处理善后事宜，现原告将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公司公司实际的运营成本作为其客观损失予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月份原告公司期间账面发生的运营成本不应作为原告因本次事件而引发的合理损失，审计报告中涉及到的应当予以扣除。具体而言，审计报告中职工薪酬支出计算的为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支出，合计1,586,584.75元，该部分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审计报告计算的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房租支出合计1,026,265.19元，扣除2017年6月的房租73304.66元，原告房租实际支出应为952,960.54元。物业管理费所支出的45,187.8元，扣除2017年6月的支出9,037.56元后，实际应为36,150.24元。审计报告载明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期间的电费27,737元，加上未统计在内的2017年5月原告支出的水电费2,594.5元后，实际金额应为30,331.5元。另外，原告通过竑汇公司所支出的水电费33,631元，该费用亦属于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原告的运营成本中，综上，原告水电费支出合计63,962.5元。审计报告中统计的其他日常开支88503.39元,其中剔除2017年6月的开支1570元后，实际支出为86933.39元。此外，审计报告未列入原告运营成本的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83,145.55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原告所支出的合理损失，故对该笔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另，原告2016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支付给上海戴发物业管理公司的保洁费42,000元，虽然原告与上海戴发物业管理公司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客观上原告一直在支付保洁费用，该费用系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计入原告的运营成本中。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原告运营支出包括：职工薪酬支出1,586,584.75元、房租支出952,960.54元、物业管理费支出36,150.24元、水电费支出63,962.5元、保洁费用开支42,000元、其他日常开支86,933.39元。本案中，原告租借的办场地面积较大，除原告能登公司办公外，原告能登公司自认将一间办公室提供给了关联公司力远公司使用，其他场地是为原告为将来发展而预留的储备用房，故上述原告支出的房租、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保洁费用应当由原告与其他公司酌情予以分担。被告孙诗晶虽抗辩称办公场地除力远公司外，还有上海隽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团队及个人共同使用，但被告孙诗晶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也未能举证力远公司具体的使用面积，现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场地分摊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在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保洁费用中承担50%即547,536.64元，连同原告支出的职工薪酬支出1,586,584.75元、其他日常开支86,933.39元，原告合计支出2,221,054.78元，该费用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支付审计费116,600元，该系原告为处理本次诉讼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亦应由被告方承担。关于第三个焦点，三被告责任如何承担？原告损失如何确定？本案中，事发时孙诗晶作为原告委派在游戏项目的最高负责人，因个人与原告产生矛盾，在公司内部散布原告经营难以为继准备要解散的虚假信息遣散员工，并亲自或指示他人对员工电脑内的数据进行删除，故对与原告的合理损失，孙诗晶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诗晶虽否认xidawang@love.online邮箱是其工作邮箱，也否认原告公司的游戏项目的进展程度，但本院认为，xidawang@love.online邮箱在孙诗晶入职之前已经在使用，可以肯定不是为孙诗晶而专门申请的工作邮箱，虽然该邮箱在孙诗晶入职后是否系孙诗晶使用的邮箱非本案审理的关键，但从2017年3月至5月该邮箱与原告负责人侯文瑞的邮件往来以及该邮箱向周某某等人发送的录用通知，可以推定是孙诗晶在工作中使用的邮箱。邮件的内容与原告其他员工的陈述相吻合，恰恰反映了原告公司是一家专门开发游戏的项目公司，且工作已经取得大的进展。综上，对孙诗晶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案外人崔磊离职后将游戏项目交由孙诗晶管理，日常管理均由孙诗晶负责，原告的管理制度造就了孙诗晶在研发项目中的绝对权力，李亦广作为孙诗晶的直接下属，日常工作中需要服从孙诗晶的指令，直到5月19日接到原告电话询问为何不来公司上班时才知道公司并未准备解散，也并未要求员工离职，但在此之前李亦广一直认为孙诗晶的言行代表的就是原告，按照孙诗晶指令所做的都是在履行工作任务，故本院认为，事发当天李亦广按照孙诗晶指令对其他员工电脑进行的格式化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孙诗晶承担，李亦广无需承担。被告沈佳妮虽然是当晚被留下加班的一员，一方面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沈佳妮对其他人电脑进行过格式化删除操作，另一方面即便沈佳妮参与了电脑格式化删除，其情况与李亦广相似，也是被孙诗晶所误导，其行为产生的后果亦由孙诗晶承担，沈佳妮无需承担。综上，被告孙诗晶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诗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含场地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保洁费用及其他日常开支在内的运营成本损失2,221,054.78元；二、被告孙诗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116,600元。三、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701元，由原告上海能登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50元、被告孙诗晶负担12,7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继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若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