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5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南洋路群得利大厦322室。法定代表人：陈宝算，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算，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安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磊，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邹平县奕卓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成坤，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波，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纬二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郑广涛，总经理。原审被告：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信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原审被告：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莘县燕塔街道办事处盛屯村村东。法定代表人：马向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住莘县。原审被告：马向哲，女，195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住莘县。上诉人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因与被上诉人薛磊，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马向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原审判决作出的“君朋公司在与海洋公司无任何基础交易且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其从事票据中介业务的情况下，超出其经营范围为涉案汇票进行买卖贴现，并获得利益，使原告财产受到损失，其买卖汇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有过错”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为获得高额利息，虚构借款合同，办理承兑汇票后进行转卖，继而汇票被抢。即使被上诉人有财产损失，也非原审判决认定的买卖贴现导致，导致其产生财产损失的原因是抢劫行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鲁刑终156号判决责令李利平、李涛共同退赔被上诉人，恰恰证明了这点。第二，被上诉人可能曾占有汇票，但是占有本身不代表享有票据权利。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聊商初字第69号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鲁民终564号判决都确认上诉人取得汇票的合法性，且不存在恶意和重大过失，上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原审判决对同一行为却作出了与其上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不一样的认定。第三，若买卖贴现属于违法行为，买卖双方才是该法律关系的主体，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该行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此外，被上诉人在票据中没有任何记载，上诉人根本无法预见到被上诉人享有票据权利。其次，原审判决作出的“虽然君朋公司依据票据的无因性享有票据权利，但并不能对抗其买卖票据行为的违法性和过错，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的事实认定错误。既认定上诉人享有票据权利，又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法，明显矛盾。被上诉人未享有票据权利，却向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的上诉人主张侵权，原审判决还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错判。再次，原审判决认定的1299.481618万元和刑事判决责令退赔1856.402311万元明显冲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从2015年1月19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被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修改，已经失效。原审判决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由此可见，新的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己明确将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的物质损失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外，被上诉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提出损害赔偿于法无据。第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为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行政规章，该《办法》不得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上诉人享有票据权利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既然法律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合法，又怎会有侵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适用的前提是票据当事人，被上诉人根本就不适格。第三，《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有关于取缔擅自票据贴现的规定，但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商业流通，不属于票据贴现。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规定并不适用原审判决认定的行为，既然原审判决认定买卖票据的行为，就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买卖票据的行为进行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结合本案事实及法律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磊答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在本案之前有两份刑事判决和两份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由于票据的无因性，成为承兑汇票的持有人，这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但是该四份判决均未对上诉人取得这三份票据的行为和过程是否合法作出审查和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没有取得相应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违法从事票据贴现的金融业务活动，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正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已经失效，但由于该规定是2000年公布的，2000年后国家陆续出台了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并且出台了民事诉讼立案登记制等规定，上述法律和规定均已实施，这些法律和规定与该司法解释并无冲突和矛盾，实际是将该司法解释进行了涵盖和补充，因此一审判决依据现行侵权责任法及票据法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混淆事实和法律之间的关系，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原告起诉我公司在明知海洋金属公司所转款项为非法款项时，仍违法出借企业银行账户导致款项被转移，原告并没有证据，对此我公司并不知情。海洋金属公司往我公司转款是因为我公司会计王银华介绍，说是海洋金属公司从银行贷了一笔款，需要从我公司过一下帐，我公司并不知道所转款项是非法款项，以上所述有公安机关的调查为证据。二、一审原告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虚构了借款合同，办理承兑汇票进行转卖获得高额利益，导致承兑汇票被抢。原告的财产损失，并不是因为海洋金属公司的款项从我公司的账户经过造成的，而是因为原告贪图高利息和收益造成的。高收入必定有高风险，原告明知有内情而继续操作办理承兑，实属咎由自取。与我公司并没有关联。三、我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确实违犯金融管理法规，但是我公司并不知道该笔资金是涉案资金，也没有违法所得，所以请求二审只对我公司进行处罚，撤销要求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一审判决。薛磊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56.402311万元；2、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至7月间，李利平、李涛商议，以高额利息诱骗他人提供大额资金做担保的方式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后李利平再以李涛欠款为名，强行占有该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7月28日，李涛经人介绍联系到原告。7月29日李涛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提高企业银行授信为由，与原告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签订借款合同，由李涛提前支付给原告73万元利息，后原告提供3000万元资金作为质押，为李涛办理等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办出后，由原告使用收款公司印鉴背书并持票转卖，转卖资金归原告所有，由此完成双方的交易。2014年7月30日上午，李利平与李涛共同筹集资金向原告支付了73万元利息，同时李涛以顺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借款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利平安排他人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海洋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郑广涛印章。当日下午，原告提供3000万元银行存单作为质押，协助李涛在中国农业银行茌平县支行办理了三张面值分别为1000万元、出票人为顺发公司、收款人为海洋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出票后，原告持提前拿到的海洋公司印鉴对三张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当晚8时许，原告持背书后的三张承兑汇票与李涛等人乘车离开中国农业银行茌平县支行，到顺发公司准备利用网银收取转卖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李利平带人驾车尾随至顺发公司。晚上8时30分许，原告等人刚下车，即被李利平带人围困，并以李涛欠钱不还为由，以对原告等人搜身、暴力威胁的方式索要银行承兑汇票。后李利平带人开车将原告挟持走，并强行从原告身上搜出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当晚10时许，李利平等人携带抢来的银行承兑汇票至济南机场，转卖给当日上午已联系好的君朋公司业务员，君朋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海洋公司账户2957.209万元。自7月31日凌晨至7时许，李利平安排他人先后将赃款2957万余元转移至莘鑫公司等四个账户，其中转账至莘鑫公司账户2157万元。关于李利平通过莘鑫公司转款情况，莘鑫公司会计王银华、财务主管赵辉在李利平、李涛抢劫案中作证时证实：“2014年7月30日晚上，李月芝（李利平姑姑）给王银华打电话说要用莘鑫公司的账户流转资金，赵辉同意后，王银华于31日把账户给了李月芝，随后莘鑫公司账户进账2157万元。之后，又把钱转到了李月奎（李利平之父）提供的账户上。”涉案款项中的1100万元赃款转账给李涛实际支配，李涛将10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债务或藏匿，其余款项由李利平控制使用。案发后，李利平、李月奎共同退还原告700万元。君朋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取得涉案三张汇票后，经过湖北旺兴贸易有限公司、湖北东金贸易有限公司、君朋公司连续背书，承兑银行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溪支行。2016年12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利平、李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劫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处李利平、李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李利平、李涛共同退赔薛磊经济损失1856.402311万元。判决后，原告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李利平、李涛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的1856.402311万元经济损失未得到执行，2017年5月9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执4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海洋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发起人）共有二人即李利平和郑广涛。君朋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工产品、机电设备、纺织品、服装、鞋帽、玩具、钢材、建筑材料、金属材料。莘鑫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分歧的焦点主要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追缴、退赔的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根据以上规定，财产犯罪受害人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挽回其物质损失的情况下，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避免财产犯罪人以外的共同侵权人逃避民事责任。共同侵权人的行为虽未构成犯罪，但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同时，刑事案件的刑罚是对犯罪行为的公法制裁，而民事案件的赔偿是对当事人所造成损害的赔偿，以补偿性为原则，以惩罚性为补充，民事被告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与刑事案件中司法机关对犯罪所得的追缴或责令退赔不存在冲突。本案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刑终156号刑事判决书判令李利平、李涛共同退赔原告经济损失1856.402311万元，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李利平、李涛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款至今未予退赔，原告有权对所有侵权人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海洋公司、顺发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利平作为海洋公司的股东使用海洋公司印章、账户实施犯罪，李涛作为顺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顺发公司印章并以顺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继而实施犯罪，其共同犯罪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海洋公司、顺发公司均有过错，且与原告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告为了获得高额利息，违法与顺发公司虚构借款合同，办理承兑汇票后进行转卖，继而汇票被抢劫，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也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分析各方过错，本院确定对于原告1856.402311万元经济损失，由海洋公司、顺发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关于君朋公司、陈宝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公司可以修改公司章程，改变经营范围，但是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规定，任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该取缔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包括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下列活动：非法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根据以上规定，君朋公司在与海洋公司无任何基础交易且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也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其从事票据中介业务的情况下，超出其经营范围为涉案汇票进行买卖贴现，并获得利益，使原告财产受到损失，其买卖汇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有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六条“依照本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规定，依法应当与海洋公司、顺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君朋公司依据票据行为的无因性享有票据权利，但并不能对抗其买卖票据行为的违法性和过错，不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君朋公司辩称最高人民检察院对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的批复中认为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是票据中介行为，不能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但不定罪处罚与买卖银行汇票行为违法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矛盾，同时，君朋公司也不是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合法票据中介结构，故君朋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君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宝算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原告要求陈宝算与君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莘鑫公司、马向哲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银行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莘鑫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李利平出借账户，将涉案资金转账，放任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致使原告财产遭受损失，其存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莘鑫公司拥有独立的账户，且马向哲提供了莘鑫公司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莘鑫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原告要求马向哲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薛磊经济损失1299.481618万元；二、被告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对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莘县莘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薛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84元，原告薛磊负担39955元，被告山东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负担932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聊城海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顺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在本案二审期间，河北省黄骅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来我院调取本案相关材料，称本案涉及的30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薛磊个人所有，系案外人刘进所有，而刘进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本院去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刘进涉嫌诈骗一案的相关材料。证据一、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沧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该起诉书查明，自2014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刘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经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大额存款、证券公司配资、不良资产收购、企业贷款过桥、经营煤炭业务等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李贻峰等人大量借款，除使用小部分借款用于票据经营，其余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和回报，挥霍性投资注册15家公司，大部分不开展经营，均处于亏损状态。其中，被告人刘进借李贻峰等五人共计19747.0631万元不能归还。被告人刘进在2014年经营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时被抢劫1856.4023万元，被告人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7890.6608万元。证据二、薛磊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7月30日，薛磊该银行卡账户原始余额为零，当日刘进为薛磊分五笔打入1000万、300万、400万、400万、200万。徐玉宝为薛磊分两笔打入500万、200万。上述总计3000万元。当日薛磊用该3000万元办理银行存单质押，开出3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日晚承兑汇票被抢劫。薛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在该3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中是职务行为，钱不是薛磊个人的。本案的追偿案件是刘进让薛磊以薛磊的名义起诉的。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薛磊起诉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财产损害赔偿的前提是薛磊对于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等相关权益。经查，涉案3000万元系刘进交付给薛磊的，薛磊在办理该3000万元承兑汇票业务过程中，系受雇于刘进并接受刘进的指派从事的职务行为。薛磊在整个业务过程中并不享有该3000万元的所有权等相关权益，薛磊不具备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薛磊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84元，退还被上诉人薛磊；上诉人石狮君朋贸易有限公司、陈宝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229元，被上诉人薛磊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2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进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昭鹏书记员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