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5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孝平，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启伍，安徽金六州（叶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西平，男，1954年5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冯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成芳，女，1953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2018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黄辉，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8）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15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15刑终25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5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等人纠集固始县陈淋子镇运斗队和快活岭队的部分群众，以先前政府征地赔偿款过少为由，到陈淋子镇金玉佳苑小区施工现场，以强行阻拦施工车辆、辱骂驱赶工人、强行停电等方式阻止现场施工，造成该项目施工建设无法正常进行。造成损失65519.35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潘孝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是首要分子，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潘孝平不是首要分子，最多是积极参与者；价格鉴定认定的损失不客观；量刑方面从本案起因看，村民通过不当方式维权；潘孝平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潘孝平从宽处罚。被告人李西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淋子镇政府的出让土地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是引发李西平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真正原因；李西平是一搬参加者；有坦白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汤成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汤成芳犯罪情节较轻，是一般参与者；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潘孝平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李西平、汤成芳是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潘孝平不能认定为坦白，当庭还否认，李西平、汤成芳当庭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下旬至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潘孝平纠集被告人李西平、汤成芳等固始县陈淋子镇运斗村和快活岭村的部分群众，以先前政府征地赔偿款过少为由，到陈淋子镇金玉佳苑小区施工现场，以强行阻拦施工车辆、辱骂驱赶工人、强行停电等方式阻止施工，造成金玉佳苑小区无法正常施工。施工方报警，2018年8月29日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被抓获归案。经鉴定，2018年8月13日至8月20日共计损失65519.35元。2019年5月5日，被害人吴某4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潘孝平、李西平2018年8月29日在家中被公安侦查人员抓获，汤成芳在施工现场被抓获及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二）接处警登记表证明：从2018年7月24日至8月29日，金玉佳苑小区施工工地有群众阻止施工，吴某4、吴某1等人多次报警，陈淋子镇派出所多次出警。（三）扣押物品清单、记录单证明：从潘孝平处扣押记录参与阻止施工人员名单。（四）土地出让协议、使用权出让合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施工许可证等资料证明：陈淋子镇金玉佳苑小区施工土地的取得、施工许可情况。（五）谅解书证明：2019年5月5日，吴某4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一）证人俞某1证言，7月26日李西平告诉我今晚在陈某1家开会商量去吴某4建的小区阻工的事。当天晚上我们在陈某1家院子，李西平、陈某1、潘孝平以及运斗队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都在现场，当时李西平和陈某1、潘孝平提出明天没事的还要去吴某4小区不让工人施工。施工的工人用抽水泵抽地基坑里的水，运斗村的一个女的把抽水泵的电闸掰了，为这个事在吴某4工地打起来了。阻工的主要方式就是不让工人施工，不让水泥罐车进入工地。李西平家开会商量就是快活岭村和运斗村的群众只要在吴某4工地施工时去工地现场不让工人施工就会给100元，每次去的人潘孝平用一个本子记录。（二）证人朱某证言，都是潘孝平通知我们去现场阻止施工的，他们去现场就是不让工人干活，看见施工车辆就上去拦车。（三）证人陈某1证言，李西平、潘孝平和我基本每次阻止施工都是一起去的。就是到现场不让工人施工，逼迫吴某4出面。（四）证人郭某证言，2018年8月29日下午二点半，我和孙昌兰到施工工地门口，陆续有张秀、杜华、周柏群、汤芳子过来，我们几个拦了三辆水泥罐车，不让车走，车因为我们拦住就停了下来，没法走，大概半个多小时，警察将我们带走了。（五）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8月29日下午二点多我去工地的时候已经有汤成芳、郭某等七八个人了，我们不让吴孔华倒水泥，拦水泥车。（六）证人刘某证言，潘孝平平时负责记录哪些人去，去了几次。因为去一次有100元工钱。开始都是潘孝平闹的最凶，后来陈某1两口子也去闹。（七）证人张某2证言，陈淋子镇快活岭村和运斗村的多名村民参与阻止吴某4的金玉佳苑小区的工地施工。在李西平家中商量过阻止施工的事，参与阻止施工的有潘孝平、李西平、陈某1、汤成芳等人。（八）证人周某证言，李西平、陈某1、潘孝平、汤成芳等人以要钱为名，不让工人干活、不让车辆正常行驶等方式阻止施工。我一共去了两次，都是汤成芳、郭某叫我去的。我们队的人都是汤成芳组织的。潘孝平记的有账。（九）证人俞某2证言，陈淋子镇快活岭村和运斗村的部分村民阻止吴某4工地的施工。（十）李元红证言，去工地阻工是陈某1和潘孝平他们出的主意，因为他们地最多。我父亲李西平年龄大了，潘孝平对我父亲说你不去现场阻工，将来斗到钱了，你家拿不到钱。在我家也开过一次会。（十一）证人吴某1证言，陈淋子镇金玉佳苑小区是吴某4开发的，地是陈淋子镇政府招标拍卖的，2018年8月份开始施工，之后小区旁边快活岭村和运斗村的部分群众以补偿款少为的理由，每天都到工地阻工。到现场大多都是老头、老太太，这些人到现场不让施工车辆进场，看见工人施工就强行阻止，并且辱骂干活工人，强行停施工的电。当时征地补偿款都发放了，现在老百姓想找吴某4多要钱，否则别想施工，吴某4没有给钱。阻工的方式很多，平时在现场他们就坐在大门旁边看见往工地送混泥土的车，他们就上去强行拦停，不让车辆进工地。工人在挖地基时，老百姓就拿泥巴石头砸干活工人，现场的塔吊工人想干活，老百姓就把现场施工用电强行停了，挖掘机司机想干活，老百姓就上去拦挖掘机不让挖掘机干活。经常到现场带头的是潘孝平、李西平、余显后，这几个人在现场厉害的很，他们带头不让工人干活，辱骂工人，并且强行拉过电闸，李西平和余显后在现场辱骂、威胁干活工人。潘孝平手里拿个本子，见到谁来阻工就会把名字记上，听说来现场阻工一次，后来就可以得到100元钱，这些人经常在李西平家开会，商量怎么到现场闹事。现场有二三十干活工人，平均工资每天260元，另外还有租用各种机器的设备的费用，损失至少有20多万。（十二）证人吴某2证言，2018年8月初其从金玉佳苑小区老板吴某4手里承包工地的木工活。当天进入工地就看到二三十个百姓阻止施工。现场每天都有阻止施工的，少则一二十人，多则三四十人。她们好像是找工地老板要钱。（十三）证人简某证言，吴某4打电话让给他小区送二车混泥，我安排送货到大门口上来二十人左右把车拦住了，一直僵持4个小时，混泥土凝固了，这次损失16000元左右。（十四）证人孙某证言，吴某4施工的块地，政府分两次征地，都对当地村民进行了补偿。村民阻止施工是为了想再要点钱。（十五）证人高某、台德田、王某证言，当地部分群众不让工人干活、不让车辆进入、辱骂工人、拉电闸阻止吴某4工地施工。（十六）证人陈某2、陈某3证言，吴某4从陈淋子镇政府购买土地，征地时两个村的相关村民都同意并签字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十七）证人许某、张某1、吴某3证言，当地村民认为先前政府征地补偿款过低，用阻止施工的方式向吴某4的工地要钱。三、被害人吴某4陈述，2006年我们固始县发达木业有限公司以900元每亩从陈淋子镇政府购买48亩土地，准备建厂房，并签订了土地出让协议书。2015年底，我们河南宇星房产公司以630万元的价格从固始县国土局将这块土地剩下的30.18亩拍卖过来，将土地性质变为建筑用地，并于2016年初与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7年7月18日开始组织施工。7月25日7点多，我听工人说附近老百姓到工地不让工人施工。我赶到现场看到一二十个老百姓，我问他们来做什么，我告诉他们这些土地是我们房地产公司从陈淋子镇政府和国土资源局通过合法手续购买的，还有土地使用证，但是群众根本不听，还说以前土地不值钱，政府当时征收的时候太便宜了，现在价格贵了，应该再给他们补偿。听说这群人是有人组织专门来现场的，潘孝平负责给来闹事的群众计分，凡是来一次记一次，等要到钱后按照他们来的次数分钱。来闹事的有陈某1、汤成芳等人。2018年8月13日施工手续全部办好，准备正式施工，老百姓还是在现场不让工人干活。汤成芳每天都去现场阻工，快活岭队领头的是李西平、潘孝平等人，他们几乎每天都去。潘孝平还负责记账。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潘孝平供述与辩解，我们生产队和运斗生产队交接有一块地，面积60多亩，开始被一个窑厂租下来。2003年窑厂不干了，地被征走了，吴某4在这块地上办了一个板材厂。2018年6、7月份吴某4原来的加工厂拆了准备开发房地产，原来我们可以在他厂里上班，现在他木材厂不干了，而且他还在这块地上开发房子挣钱，所以我们就不让他施工。阻拦施工我去了很多次。政府在2006年征地时给我们补偿款太少了，所以吴某4在开发时我们就想以阻工的方式向他施压，想多要点补偿款。在现场老太太阻止施工前期我指挥过，后来老太太们都熟悉了，看见工人干活自己就去了。为这事我们开过会，在陈某1家开过一次，李西平家开过一次，在我们对路口开过一次。我都参加了。（二）被告人李西平供述与辩解，运斗队和快活岭队在老窑厂有几十亩地，2006年这块地被政府征走了，用来开窑厂，当时130元一亩。2013年因为镇里规划窑厂不干了，政府又把这块地的性质变为商业用地，这次拍卖政府又给我们有地的群众每亩补偿6000元。2018年8月份孔华发在买的地上施工，运斗队和快活岭队老百姓想多要点钱，所以一起去阻止施工，不让工人干活持续时间二十多天。去现场是潘孝平的主意，另外陈某1也积极参与，他们两个地最多。潘孝平打电话叫我们去陈某1家开会，开会的时候潘孝平说，吴某4盖房子我们得去现场去闹事，这样不让他干活，他盖不起来房子我们就可以斗到钱，当时开会的有20多人，去的都是地比较多的，潘孝平说了之后，大家都同意。开会的时候，潘孝平提出我们每天早上7点左右就到工地门口集合，看见工人干活就上去不让他们干，看见施工车辆我们就上去拦住，不让他们进场，看见其他车辆干活我们就上去拦住。开过四次会，每次开会就是潘孝平到家里通知的，陈某1也喊过我，我们开会就是鼓士气。潘孝平说我们还得继续去现场阻工，这样斗久了我们就能斗到钱。运斗队百姓也是潘孝平通知的，另外俞丙达也通知过。平时阻工的都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我去的次数比较多，从8月13日正式施工，我基本每天都去，我去就是不让工人干活，见到工程车进工地就拦住不让进。记账是潘孝平提出来的，潘孝平负责记账。（三）被告人汤成芳的供述与辩解，吴某4没有和当地村民商量准备在卷皮厂的部分地皮上打地基建小区房，我们运斗村和快活岭村的二十多群众就到了吴某4建区的工地，不让工人施工，要吴某4给我们当地村民一个说法，像这样只要吴某4小区施工，我们这些群众就去阻止持续到8月29日，大约时间持续有一个月。我家离吴某4工地比较近，我平时只要有空就会到吴某4工地阻止施工，我去有几十次。阻止施工的方式是不让工人施工，不让水泥罐车进入工地。去吴某4工地要钱最先是潘孝平和陈某1提出来的，他们队的地多些，刚开始是潘孝平打电话叫我在我们队找几个人到陈某1家去开会，研究一下怎么找吴某4要钱，当天是我自己去陈某1家去开会的，潘孝平和陈某1和我说：你通知一下你们队的老头老太太明天都到工地去，之后我回家就通知张某1、周某几个老妇女叫他们第二天都到吴某4工地去。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人一块去现场了，去到后快活岭队的人已经有很多了，我们去到后潘孝平就对我们几个说：你们几个见我们队的人怎么斗，你们就跟着干就行了，之后我见到快活岭队的人见到工人干活就会上去阻止，见到有车进大门就会上去拦不让进门，我们几个就会跟着他们和他们一块不让工人干活，拦车不让车辆进入。潘孝平在现场多次和工地老板吵架，我们就站在旁边壮声势。五、鉴定意见固始县价格认证中心固价认字（2018）2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8年8月13日—8月20日陈淋子镇金玉佳苑的施工项目部被阻拦施工误工损失为65519.35元。六、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七、视听资料证明：潘孝平、汤成芳、李西平等多人阻止施工的情况。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孝平纠集被告人李西平、汤成芳等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潘孝平是首要分子，李西平、汤成芳是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犯罪事实、罪名、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潘孝平的辩护人辩护称潘孝平初犯，当庭表示认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西平、汤成芳的辩护人辩护称李西平、汤成芳是积极参加者，认罪态度较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潘孝平、李西平、汤成芳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孝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西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三、被告人汤成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审判员  吴章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奚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