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91刑初213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啟龙，男，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庄兆勇，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远新，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勇，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叶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啟龙及其辩护人庄兆勇、被告人李远新及其辩护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何某杰（已起诉）因与被害人苏某在大亚湾区霞涌汽车站KTV发生过口角，何某杰对此怀恨在心，并购买了面具和铁水管伺机报复。2018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伙同何某杰、黄某（已起诉）、谭某2（已起诉）在大亚湾霞涌一出租屋喝酒后，由何某杰驾驶小汽车一起来到霞涌醉香居宵夜档找到被害人苏某。何某杰、黄某、谭某2、谭啟龙、李远新下车后，分别头戴面具、手持铁水管，从饭店门口追打苏某至东升路公交站旁，致其全身多处受伤。被害人苏某的伤情经大亚湾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谭啟龙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应当从重处罚。李远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啟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啟龙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1.被告人是在同伙的唆使下实施的犯罪，犯罪工具是同伙提供的，被告人仅是参与其中，虽然在现场但没有实施伤害行为，所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虽然参与了犯罪活动，但是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李远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远新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不深，属从犯，在同案犯的唆使下才动手，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在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自愿认罪。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再犯的可能性小，教育挽救的可能性高。5.被告人法律意识不强，在犯罪后，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真心悔罪。经审理查明：何某杰（已判决）因与被害人苏某在大亚湾区霞涌汽车站KTV发生过口角，何某杰对此怀恨在心，并购买了面具和铁水管伺机报复。2018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在何某杰的提议下，与黄某（已判决）、谭某2（已判决）在大亚湾霞涌一出租屋喝酒后，由何某杰驾驶小汽车一起来到霞涌醉香居宵夜档找到被害人苏某。何某杰、黄某、谭某2、谭啟龙、李远新下车后，分别头戴面具、手持铁水管，从饭店门口追打苏某至东升路公交站旁，致其全身多处受伤。被害人苏某的伤情经大亚湾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谭啟龙于2018年9月19日晚在惠阳区淡水被抓获并传唤至派出所；证实李远新于2019年2月26日中午到霞涌派出所投案自首。（二）被害人陈述苏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01时许，我在霞涌醉香居饭店被人打伤，有一部黑色日产小轿车停在醉香居门口，车上下来4名戴面具的男子，他们拿着铁棍和棒球棍，我知道是我们经常一起玩的几人，我跑到东兴路十字路口的中间摔倒了，当时被那群男子用铁棍打了背部两下，我站起来往巷子里跑，转头看是否被追上脸部被谭某2用铁棍打了一下，我站起来跑到兰州拉面馆前面，我又摔倒了，被对方几名男子继续用铁棒、棒球棍殴打。打我的四名戴面具男子是何某杰、谭某2、谭啟龙、黄某。当时还有温某1、温某2、谭某1在现场。（三）证人证言1.温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凌晨45分，我和苏某、温某2、谭某1在醉香居吃宵夜，没有多久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停我们桌子旁，下来了4个蒙面男子，拿着铁棍追打苏某，我也跟着跑过去了，看见苏某后背被打了一下，之后几名蒙面男子上了黑色轿车离开了，我看到苏某脸上都是血，就报警了。蒙面男子其中有何某杰，谭某2。2.谭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凌晨1时许，我、婶婶、两个小姨和苏某五个人在烧烤档吃宵夜，有一部黑色日产轿车开到烧烤店旁边停下，从车里面出来四五名戴面具男子，他们手里拿了一米长的铁棍，冲过来就打苏某，苏某被打后往惠客隆超市方向逃跑，他们就追上去用铁棍殴打，后来看到那四五名男子往回走，走到车那里，上车后调头往惠客隆超市方向离去，苏某脸上流了很多血，苏某走到掉手机的地方捡起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3.龙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凌晨50分左右，我坐在醉乡居烧烤档，这时来了一部黑色轿车，轿车上下来5-6名男子，每个人都蒙着面部，而且都持有铁棍，这些人下车后冲向烧烤档坐着吃宵夜的一桌客人，殴打其中一名男子，该名男子见状起身就往新一村方向跑，那几名男子就持铁棍追打该男子，一直追打到惠客隆商场对面的地方，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4.刘某的证言：何某杰找人打苏某，应该是2018年9月7日我与何某杰在霞涌新车站KTV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苏某过来拉架，何某杰就说苏某动手打到他，所以叫人打苏某。5.李某的证言：那几名男子打苏某的原因是在2018年9月7日霞涌新车站KTV，苏某与何某杰发生纠纷，所以我觉得是因这个事。6.汤某的证言：2018年9月7日我在KTV房间里帮朋友庆祝生日，这时工作人员跟我说外面有人打架，我出去大堂，看到325房客人在吵架，他们当时有打起来。7.陈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当天凌晨1时我在便利店上班，听到门外有人喊叫，我往店门看看到两个人拿着工具追打另外一个人，那个被打的人脸上流了血，走到路口位置摔倒在地上。后面的那两个人就追上去继续殴打。8.邓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50分许，我在醉湘居川菜馆门口烧烤摊处工作。当时下来一部黑色日产小轿车，车上下来了4、5个戴面具男子，手持钢管，朝着我饭店门口一张餐桌跑去，那几名男子跑到吃夜宵的男子身旁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9.龙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凌晨我在醉香居烧烤档前工作，当时来了一部黑色日产小轿车，轿车下来了4、5名戴面具的男子，这几人下车后就冲向我烧烤档右边的桌子，其中的两名男子拿着铁棍之类的工具对着烧烤档右边的桌子的一名男子殴打，被打男子往新一村方向跑，那几名男子也拿着铁棍追打他到惠客隆商场对面的地方。10.熊某的证言：2018年9月10日凌晨50分，我在惠克隆商场对面马路卖凉拌时，我看到一名男子从游乐场路口处往我这边跑过来，他后面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手持铁棍追赶。那名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手持铁棍往那名男子身上打了三四棍，还有二三个男子也戴着面具跑过来，他们让打了人的男子走，他们几个人就往游乐场醉香居川菜馆方向跑了，被打男子脸部都是血。（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谭啟龙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9日，我和谭某2、黄某、“矮仔”跟着何某杰上了他的车，我们上车后何某杰分给了我们水管和面具，何某杰开车载着我们到霞涌的醉香居烧烤门口，我看到“老虎仔”和温某1他们几个在吃夜宵，何某杰和谭某2就马上打开车门要去打“老虎仔”，接着我们几个也跟上去了，何某杰在追赶过程中摔倒，我扶起来了，谭某2、黄某、“矮仔”三人就追“老虎仔”打。扶起何某杰后我俩也跟上去了，很快他们前面追打的三人就往回走了，我和何某杰就回车上等他们，然后驾车离开，当时是何某杰的主意。先动手的是何某杰，谭某2第二个冲上去。我没有打到“老虎仔”因为我反应慢一些。2.李远新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9日22时许，我到新村“七零后静吧”找何某杰四人，他们四人已商量要殴打苏某，因为何某杰之前被苏某打了。之后在黄金海岸找不到苏某就去了“老狗”家喝酒，黄某说苏某在霞涌游乐场路口的宵夜档。何某杰就载我们去教训苏某，在车上何某杰就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面具，下车后黄某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根水管，然后我们就开始殴打苏某。我用水管打了他一下，打到他的腿部。然后我们在文化室球场把面具烧掉，之后就各自回家了。（五）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苏某辨认出谭某2、谭啟龙、何某杰、黄某。何某杰辨认出谭啟龙、黄某、李远新、谭某2、苏某。谭啟龙辨认出何某杰、谭某2、李远新、苏某、黄某。黄某辨认出苏某、何某杰、谭某2、谭啟龙。谭某2辨认出苏某、何某杰、黄某、李远新、谭啟龙。温某1辨认出苏某、谭某2、何某杰。汤某辨认出苏某、刘某、何某杰。（六）鉴定意见鉴定文书，苏某CT片及报告单（检查号：126884）各一张。苏某DR片及报告单（检查号：126884）各一张，伤者苏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附苏某损伤检验照片。（七）视听资料1.现场照片，证实丢工具的现场。证实烧毁面具的现场。证实案发地点位于霞涌醉香居川菜馆。2.光盘2个。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均直接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的犯罪地位比何某杰相对较小，可对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酌情从轻处罚，故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啟龙、李远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谭啟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啟龙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谭啟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远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远新属自首，自愿认罪，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的辩护意，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啟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之前拘留37天，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李远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卓建新审 判 员  房耀庆人民陪审员  张东升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蒋成琦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