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2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文华，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文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文华及辩护人孟宪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9月2日两次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文华于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部分被害人虚构自己是上海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公司”)员工的身份，伪造上汽公司的公章，在部分合同中声称车辆价格低于市场价，与被害人张1、张2、程某、曹某某签订购车合同(部分合同使用上述伪造的公章)，与被害人徐某某、刘2、陈某口头订立购车合同，分别收取张1、程某、曹某某、徐某某、刘2、陈某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0万元、400万元、525万元、14余万元、20万元、15万元，后因张1、程某发现合同无法履行后追回670万元和400万元，曹某某、徐某某、刘2、陈某支付的570余万元截至案发尚未退回，被葛文华用于支付退款、归还债务等事宜。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葛文华冒用上汽公司名义，用伪造的上汽公司的公章与被害人张2所在的上海车是家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订立总价为498万元的购车合同。后张2因发现所涉车辆不符合所签订的合同内容，未将合同价款支付给葛文华。2.2018年2月、5月，被告人葛文华冒用上汽公司的名义与张1所在的上海蓝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田公司”)、程某所在的上海申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寻公司”)、陈某所在的上海都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绚公司”)口头约定或签订合同，并收取张1合同款670万元、程某合同款400万元、陈某合同款15万元。后张1发现葛文华存在欺骗行为且不交付车辆遂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张江派出所报案，并向葛文华要求退还合同款项；程某等亦向葛文华要求退还合同款项。截至案发，葛文华通过天津腾闳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退还张1和程某合同款项。3.2018年5月中旬，被告人葛文华冒用上汽公司的名义，以天津公司的名义与曹某某所在的上海弘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安公司”)签订购车合同，5月18日曹某某按照合同价支付到天津公司购车全款525万元。事后，上述车款中约15万元转入葛文华个人账某，其余钱款转入蓝田公司和申寻公司以归还欠款。4.2018年5月17日、5月18日、5月21日，被告人葛文华与徐某某、刘2达成帮徐、刘二人购买轿车的口头约定，分别收取徐某某、刘2的购车款14万余元、20万元，截至案发未提供车辆也未退还款项。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葛文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辩称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主观故意。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程某、张1、陈某、曹某某等人的陈述和部分辨认笔录；证人唐某某、薛某某等人的陈述和部分辨认笔录、相关购车合同、银行转账等书证；被告人葛文华的供述；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葛文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文华冒用上汽公司员工身份、伪造上汽公司印章、收取货款后用于填补其亏空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葛文华对其非法占用的主观故意提出辩解，认为所收款项并未用于个人挥霍和消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葛文华虽与张2签订了相关合同，但未发生钱款往来；此外案发前已归还了张1、程某的全部合同钱款，应在定罪量刑时根据司法实践予以考量。同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葛文华收取徐某某、刘2购车款的行为距离案发时间较短，无法证明被告人非法占用主观故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葛文华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及相关的事实与检察机关的指控的基本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唐某某、薛某某、施某某、许某、刘1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上汽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被告人葛文华的相关供述，证实被告人葛文华冒充上汽公司员工身份、伪造上汽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购车合同以及其借用天津公司走账的事实2.曹某某、张1、程某、张2、陈某、徐某某、刘2的陈述及部分辨认笔录、相关购车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葛文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葛文华以上汽公司或以可以便宜购车等名义与多人签订合同骗取相关合同款及用骗取的钱款归还相关欠款的事实。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银行流水，证实涉案合同诈骗资金往来情况及相关用途。4.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葛文华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文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等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文华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葛文华在签订合同时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谎称其是上汽公司员工、伪造上汽公司印章来显示其合同履行能力，但事实上被告人葛文华并无履行相关合同的能力。且被告人葛文华在收取合同款后，并未将钱款用于履行合同，也无其他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而是将钱款用于归还前次亏空或转至私人或案外人账某。从上述被告人一系列的行为看，其订立合同的主观目的并非实际履行合同，而是将所骗得的钱款用于归还前次欠款或其他个人用途，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十分明确，应予认定。被告人葛文华相关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葛文华与徐某某、刘2二人达成口头协议购车，取得购车款的行为虽然距离案发时间较短，但徐、刘二人支付的钱款一入账，即被被告人葛文华转入他人账某，案发时也无法追回，结合被告人葛文华上述合同诈骗的一贯手法，应认定其具有主观犯意。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量刑时考虑被告人葛文华当庭对合同诈骗曹某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葛文华虽与张2签订了相关合同，但未发生钱款往来，案发前已归还了张1、程某的全部合同钱款可根据司法实践予以考量的相关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文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30年11月2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葛文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缴人民币五百七十四万二千七百元抵赃款发还上海弘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五百二十五万元；发还陈某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刘2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徐某某人民币十四万二千七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丽娜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佩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