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再49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岳某1，女，194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加良(岳某1之夫)，住上海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岳某2，女，195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岳3，女，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岳4，男，195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刚、张震方，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岳某1因与被申诉人岳某2、岳3、岳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以沪检二分民(行)监〔2019〕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沪02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申诉人岳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加良、被申诉人岳某2、岳3、岳4及岳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对岳景周的动迁补偿款不属于岳景周遗产的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理由如下：岳景周、岳某2、岳3、岳4补偿款共计4,505,079.59元，拆迁人向岳景周出具了上述金额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定期存单。2017年5月22日9：34：06，岳4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当日9：43：45转账给岳395万元，9：45：45转账给岳3150万元，9：46：19取现金5万元。岳4方主张该转账行为系按照岳景周的意思对属于其的补偿款进行的处分，也即岳景周生前有明确表示按照遗嘱分配比例处分其名下的动迁补偿款。但从调取的岳景周在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2日之间的病史资料来看，岳景周于1926年11月3日出生，至死亡时(2017年5月22日14：46)年龄为90岁，其因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且右肺占位病变(不排除肺癌的可能)，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等病情导致呼吸衰竭死亡。岳景周生前病情危重，呼吸困难，2017年5月18日上午8点医生查房记录显示岳景周已属Ⅱ型呼吸衰竭，医生再次告知家属其病情危重，家属表示对病情理解。2017年5月20日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2017年5月22日上午10点医生查房时就明确告知家属该患者情况较差，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死亡。从病史资料中无法准确判断当时岳景周的意识情况是否清醒，是否能用言语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本案诉讼中，岳4方提供的证人朱月娣的证人证言与岳3的陈述不一。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作为岳景周子女之一的岳3是本案系争动迁补偿款的转账处分人之一，朱月娣是本案岳景周生前唯一在场的除其子女之外的人员，又是本案所涉遗嘱的见证人之一，其与岳3是同事、朋友关系。岳3与朱月娣同为事情亲历者，双方对事情经过的陈述一致更为合理。另外，本案所涉遗嘱并不是见证人之一的王秀娟或朱月娣代为书写，遗嘱人签名也不是岳景周所签。王秀娟和朱月娣作为见证人，二人均为继承人岳3的同事，与岳3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岳4作为岳景周的法定继承人，其不能作为见证人，但其在场见证且实际代为书写该遗嘱的内容并代签遗嘱人的名字。故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该遗嘱无效。从在案证据分析，岳某1并未及时得到岳景周的死亡通知，也不知情岳4方对属于岳景周的动迁补偿款已作了处分，更不知道岳景周生前立有遗嘱。岳景周有委托岳4处理案涉房屋的动迁征收补偿事宜，并可以领取该笔征收补偿款，但没有委托岳4处分该笔补偿款的充分证据，岳4方所述是按岳景周要求以该遗嘱比例处分的主张应承担积极的举证责任。故法院判决：“岳某1没有证据证明岳4将案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转至其名下不是岳景周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岳4在领取案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的个人定期存单后岳景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直至死亡。”系分配举证责任有误。岳某1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岳4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岳某1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在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及法院审理时说假话，同时原审认定岳某1没有证据证明岳4在领取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不是岳景周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岳景周2017年5月16日到2017年5月22日病史记录其神志清楚，这段时间完全能用语言完整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本人完全是按照父亲的意愿领取房屋补偿款的。要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岳某1的再审请求。岳某2、岳3的答辩意见均与岳4一致。岳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岳某1继承属于被继承人岳景周的本市篾竹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3,003,386.39元、抚恤金、丧葬费及单位补助155,632元，共计3,159,018.39元的四分之一。原审查明：被继承人岳景周与刘月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岳某1、岳3、岳某2、岳4四位子女。岳景周于2017年5月22日14：46死亡。刘月华于2006年3月6日报死亡。岳景周生前立有代书遗嘱，由岳4代书，见证人朱月娣、王秀娟见证。系争房屋被征收岳景周、岳某2、岳3、岳4补偿款共计4,505,079.59元，拆迁人向岳景周出具了上述金额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定期存单。2017年5月22日9：34：06，岳4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当日9：43：45转帐给岳3950,000元，9：45：45转帐给岳31,500,000元，9：46：19取现金50,000元。2017年9月21日，上海市工商联合会组织人事部出具说明，该说明记载：“我会退休干部岳景周(1986年退休，2017年5月去世)，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应发放抚恤金154,032元，丧葬费600元，单位补助1,000元，共计155,632元。岳景周配偶早于他去世，其子女对抚恤金分配及发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尚未发放”。原审审理中，岳3、岳某2、岳4主张为岳景周治疗用去白蛋白1,422元、护工费1,320元、多功能面罩330元、吸管15元、修理费750元、住院费(自费)5,385.50元、擦身600元、岳景周死亡后推至太平间200元、保姆860元、保姆中介费100元、寿衣882元、一条龙服务费3,640元、火化费10,542元、豆腐饭3,034元、骨灰保护丸100元、公墓维护费732元以及2006年购买墓穴的费用21,153元，要求在岳景周的丧葬抚恤金中扣除，并提供了白蛋白发票、护工费发票、吸管发票、修理费发票、住院费(自费)发票、一条龙服务报价清单、上海市宝兴殡仪馆发票、豆腐饭发票、骨灰保护丸发票以及购买墓穴的发票。岳某1对骨灰保护丸100元、上海市宝兴殡仪馆发票中的代收基本火化费180元予以认可，同意在岳景周的丧葬费中扣除，购买墓穴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墓穴在2006年购买的是双穴，不应在岳景周的丧葬抚恤金中扣除，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岳3、岳某2、岳4表示为岳景周用去的费用其三人各支付了三分之一。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白蛋白、护工费、吸管、修理费、住院费(自费)、擦身、岳景周死亡后推至太平间、保姆、保姆中介费、寿衣、一条龙服务报价清单、上海市宝兴殡仪馆、豆腐饭、骨灰保护丸、公墓维护以及购买墓穴的费用是否应在岳景周的抚恤金中扣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白蛋白的使用，岳3、岳某2、岳4没有提供白蛋白的使用是遵医嘱的相应证据，故不予确认。对于保姆、保姆中介费，岳3、岳某2、岳4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护工费、吸管、修理费、住院费(自费)、擦身、岳景周死亡后推至太平间、寿衣、一条龙服务报价清单、上海市宝兴殡仪馆、豆腐饭、骨灰保护丸所发生的费用有相关证据、符合当地的习惯做法，因此，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对于购买墓穴及公墓维护的费用，因刘月华先于岳景周死亡，购买墓穴并已落葬，已产生的购买墓穴及公墓维护费用，不应在岳景周的抚恤金中扣除。岳景周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由岳某1、岳3、岳某2、岳4四人共有。岳3、岳某2、岳4为岳景周用去的费用应由岳某1、岳3、岳某2、岳4四人共同承担。2、岳景周的代书遗嘱的效力。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岳景周的遗嘱由其子岳4代书，且岳4亦是见证人之一，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遗嘱无效。3、系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是否是岳景周的遗产。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岳某1主张系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是岳景周的遗产，岳3、岳某2、岳4主张岳景周生前已作出处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在岳景周死亡前已转至岳4名下，岳4将部分款项转至岳3名下。岳3、岳某2、岳4认为是按照岳景周的意思对属于其的补偿款进行了处分，岳3、岳某2、岳4之间无任何争议。对此，岳某1没有证据证明岳4将系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转至其名下不是岳景周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岳4在领取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的个人定期存单后岳景周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直至死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在岳景周死亡前已作出处分，该款不属于岳景周的遗产。岳某1要求继承该款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岳景周的丧葬费、抚恤金、单位补助共计155,632元，其中岳某1得38,508元，岳某2、岳3、各得39,041.30元，岳4得39,041.40元；二、岳某2、岳3、岳4为岳景周用去费用共计26,798.50元，扣除丧葬费600元、单位补助1,000元为25,198.50元，该费用应由岳某1、岳某2、岳3、岳4各负担6,299.625元。岳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某2、岳3各2,099.90元、岳42,099.80元；三、驳回岳某1要求继承属于被继承人岳景周的本市篾竹路XXX号XXX室房屋被征收补偿款3,003,386.39元四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根据抗诉意见及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申诉人岳4领取属于岳景周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是否系岳景周的真实意思表示；2、岳景周的补偿款是否属于岳景周的遗产，该如何分配？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案被继承人岳景周的配偶刘月华死亡时留有系争房屋一套，根据上海市黄浦区公证处出具的(2008)沪黄二证字第111号《继承权公证书》，系争房屋作为遗产由岳景周、岳某1、岳某2、岳3、岳4共同继承。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按份共有，岳景周持有60%份额，岳某1、岳某2、岳3、岳4各持有10%份额。2016年9月系争房屋被征收，根据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居民房屋征收与补偿告知单》记载：岳景周、岳某1、岳某2、岳3、岳4获得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总价与奖励补贴共计5,005,643.99元。2017年5月25日，岳某1接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通知领取其在征收房屋中补偿款份额，并于同年6月7日具领500,564.40元。尚余4,505,079.59元中，去除岳某2、岳3、岳4各持有10%份额即每人500,564.40元，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为3,003,386.39元。另查明，岳4领取4,505,079.59元后，共向岳3转款245万元，岳3在2017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转账清单中明确，属于其补偿款份额中的35万元归还给岳4，故其10%份额领取额为15万元。再审审理中，岳某2确认其从岳3处已实际取得110万元(包括属于其10%份额的50万元)，故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3,003,386.39元中岳3领取了120万元，岳某2领取了60万元，余款均在岳4处。岳某2再审中致函再审合议庭明确岳4、岳3二十多年照顾父母，自己离父母住处较远，日常及父亲生病主要由岳4、岳3护理，故对其取得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60万元没有异议。岳某1审理中也认可自己身体不好，父亲主要由其他弟妹照顾，但认为父亲生病曾去探望。上述事实由岳某1在一审起诉时提供的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动迁补偿款领取通知》、《居住房屋征收与补贴告知单》，及岳4、岳3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民生银行岳4个人账户对账单及转账明细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原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予确认。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关于岳4领取属于岳景周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是否系岳景周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再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事实，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属于被继承人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为3,003,386.39元。岳4持岳景周的委托手续办理系争房屋动迁事宜并具领动迁补偿款，但该委托范围仅限动迁相关事宜，未及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的分配。另外，岳景周遗嘱原审中所作无效评判再审予以认同，其理由不再赘述，故岳4诉讼中认为其受岳景周的委托依照岳景周遗嘱分配其动迁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岳景周系90岁高龄且长期患病，因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且右肺占位病变，高血压3级极高危等病情导致呼吸衰竭死亡。根据岳景周病史记载，其生前病情危重，呼吸困难，2017年5月18日上午已呼吸衰竭，2017年5月20日予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2017年5月22日上午10点医生明确告知家属，患者情况较差，随时可能出现死亡，当日下午14：46分岳景周去世。而岳4系2017年5月22日上午10时许将转入其名下包括岳景周被征收补偿款份额进行转账处分，此时岳景周病入膏肓已处弥留之际，即便有点头流泪等情形也难以判断系其对自身重大财产处分作出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岳4方主张岳景周生前对被征收补偿款已作处分的依据不足。再审认为，被继承人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3,003,386.39元应属其遗产。关于属于岳景周遗产的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该如何分配问题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岳景周生前未留下有效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申诉人岳某1与被申诉人岳某2、岳3、岳4为同一顺序继承人，原则上应该均分，但本案审理中，岳某1自认身体状况不佳，并与岳某2一致认可岳4、岳3对被继承人生活长期照顾付出，病中护理也由两人主要负责，故再审认为分配被继承人岳景周遗产时岳4、岳3可酌情多分。现被继承人岳景周的补偿款份额3,003,386.39元，岳3已取款120万元，岳某2取款60万元，余款均由岳4取得，故依据上述分配原则，本院认为岳4、岳3应各自支付岳某130万元，其余各人已获款项归各自所有。综上所述，再审认为原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被征收属于岳景周的补偿款在岳景周死亡前已作出处分，该款不属于岳景周遗产的事实认定有误，抗诉机关抗诉理由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其余事实认定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257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申诉人岳4、岳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支付申诉人岳某1人民币30万元；四、申诉人岳某1其余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27元，由申诉人岳某1、被申诉人岳某2各负担人民币3,101.90元，被申诉人岳3、岳4各负担人民币4,66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毛昱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