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5民初264号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靖安县工业园A区。法定代表人：邓根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煌，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华云路20号东坊产业园B区2幢。法定代表人：丁孔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超维公司）与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龙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赣0925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龙能公司提出上诉，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赣09民终52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张发煌，被告龙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提供的锂电芯电解液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人民币6,658,08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生产锂电池电芯的需要，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3月27日通过传真会签形式，与被告签订《采购订单》买卖合同，从被告处采购锂电芯用电解液20,000多公斤。合同约定了产品采购数量、价款、交付地点和争议解决方式等。2018年4月3日，被告将7800公斤锂电池用电解液送到原告工厂。随后，原告在生产锂电芯时使用被告的电解液，自2018年4月5日至5月10日，原告使用被告的电解液生产电芯1,494,500只，产生起鼓不合格电芯达1,387,281只（其中客户退不合格电芯1,032,281只，库存不合格电芯355,000只）。原告发现电芯质量问题后，在分析原因的同时立即通知被告。被告分别于同年5月18日、6月10日，派技术人员和销售人员到原告处就电解液质量问题进行分析、协商，并将未使用的1800公斤电解液退回1600公斤，另外200公斤留在原告处作检测备用。原告与客户检测分析，电芯出现大批量的起鼓现象，其原因是被告的电解液分解不良导致电芯内部产生气体，在一定的温度环境甚至较长时间自然环境下电芯起鼓甚至破裂。原告将检测分析情况《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及时书面告知了被告。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产品合格证书”及生产标准以利于对电解液作进一步的检验，但被告仅提供了自己的“产品检验报告单”，一直未提供“产品合格证”、生产标准。原告为了减少因电解液质量问题造成的电芯不合格损失，将1,377,852只不合格的电芯进行了处理，挽回损失830,824.8元，但被告的电解液问题仍给原告造成了直接成本损失6,658,080元。因原、被告无法对上述问题进行协商，故诉至法院。被告龙能公司辩称，1.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合格产品，已作为出售方履行了合同义务；2.原告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存在虚构事实、嫁祸被告的情形，不应予以采信；3.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电解液质量存在缺陷，亦未举证证明损失客观存在、电解液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原告具有检验涉案电解液是否合格的能力却未予检验，其行为有碰瓷嫌疑。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7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产品规格书、产品合格标识及产品检验报告单。原告超维公司提出被告并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产品规格书并非其企业标准；被告龙能公司提出产品规格书无论备案与否，均属于该公司的企业标准。经查明《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58-2016已明确注明该标准为行业标准而并非推荐标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合格证，被告称产品规格书为企业标准，因其未登记备案，亦未高于《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58-2016行业标准，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被告生产的案涉电解液不存在企业标准或不属于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等事实的依据。产品规格书系被告龙能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明确载明案涉电解液的应用类型属于常规型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应用于3C数码类锂离子电池，故认定产品规格书作为案涉电解液系常规型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可普遍应用于3C数码类锂离子电池的事实依据。2.关于原告超维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使用最近一批龙能公司电解液生产电芯明细（简称“电芯生产明细”）、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被告龙能公司提出为原告超维公司单方一次性制作，对其真实性存疑，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原告超维公司使用案涉电解液所生产的电芯起鼓。经查明在“电芯生产明细”中，生产电芯的日期、型号及数量与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中生产电芯的日期、型号及数量一致，并与谨作公司、央科公司的订单及退货单形成证据链，故可以作为认定“电芯生产明细”中记载的电芯系原告使用案涉电解液所生产这一事实的依据。3.关于公证书及被告龙能公司提交的公证询问笔录，因公证处并非专业的质量鉴定机构和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的有权主体，询问笔录记录中也表述该公证仅客观记录原告生产过程和保全封存的样品，对该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是否符合行业技术规范要求及在诉讼过程中是否被审判机关采信不作承诺。故该组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涉电解液为缺陷产品的依据。4.关于原告超维公司提交的央科公司采购订单、发货单、退货单、入库单及狂热公司的采购订单。被告提出央科公司采购订单的交货日期几乎全部在原告收到案涉电解液之前；采购订单上的签章、签名均相同，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也并无“电芯生产明细”中764265-2000、564461-1200两种规格型号的电芯，该证据存在虚构、作假之嫌。经庭审查明，央科公司采购订单中确有11次约定的出货时间在原告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前，但实际送货时间均在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后，且送货单载有收货方的盖章或收货人员签字确认，所载明的电芯型号及数量绝大部分相互印证；对于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上无“电芯生产明细”中764265-2000、564461-1200两种规格型号的电芯原因，原告超维公司辩解其向央科公司出货的764265-2000型号电芯的送货单上的物料编号与央科公司订单及退货单中的物料编号一致，表明央科公司退货单中754265-2000型号电芯即为原告向央科公司出货的764265-2000型号电芯；因物料编号能够代表电芯的准确型号，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辩解央科公司向其订购的BP-5L-1200型号电芯及BP-5L-1350型号电芯为退货单中的564461-1200型号电池的简称，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的564461-1200电芯型号的物料编号为YK05900127000，与央科公司上述两种型号电芯的物料编号YK199××××7000、YK196××××7000不符，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述已形成证据链部分的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出售给央科公司的电芯系使用案涉电解液进行生产及损失等相关事实的依据。5.关于原告超维公司提交的谨作公司采购订单、发货单、退货单、入库单、赔偿协议、收款收据、处理不合格电芯订单合同及发货单。被告提出赔偿协议系谨作公司与原告所签订，该协议针对的是2018年3月-7月期间生产的不合格电芯，然而原告使用案涉电解液从2018年4月5日开始，故此前其生产的电芯与被告无关；另外，被告认为退货单中所列的525152-700型号电池数量超出“电芯生产明细”中的数量，二者相互矛盾。经查明，退货电芯均系2018年4月5日之后生产，采购订单、发货单及退货单上均有原告与谨作公司的签章或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对已形成证据链部分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谨作公司向原告订购525152-700型号的电芯为50,000只，但“生产电芯明细”中525152-700生产的数量仅为30,000只，原告辩解是经谨作公司同意用10,960只525152-800型号电芯与30,000只525152-700型号电芯，共计40，960只电芯进行了发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525152-700型号电芯的数量为30,000只。6.关于原告超维公司提交的损失计算清单，被告龙能公司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两次庭审数额不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7.关于被告龙能公司提交的法恩莱特各种型号的电解液截图，原告认为系被告从网上搜索，对三性均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8.关于被告龙能公司提交的2017年电解液SGS检测报告、《电子电气产品中限用物质的限量要求》GB/T26572-2011、《锂电池胀气原因分析》、电解液行业发展报告，证明出售的案涉电解液为合格产品。原告认为SGS检测报告仅对电解液的有害性进行检测，检测仅涉及电解液9项金属含量中的3项，无法说明电解液其他技术指标符合标准要求；《锂电池胀气原因分析》系被告在网上随意搜索的内容，对其三性均提出有异议。经查明SGS检测报告并非对案涉的LPS-108D型号电解液进行检测，其检测内容及结果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其他证据的异议成立。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9.关于被告提交的《处理报告》、文件签收单、联络函，双方对收到对方信函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10.关于本院调取的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苏州市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提出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苏州市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对案涉电解液进行抽检，不能出具被告产品未存在不合格情况说明。经查明，本院向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苏州市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两份说明时，其均未对被告生产的电解液进行过抽检。对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龙能公司将生产的电解液样品寄给原告超维公司，原告超维公司试用后认可。随后，原、被告双方确定该产品定型为“LPS-108D”，并自2017年5月起，原告超维公司陆续订购被告龙能公司的“LPS-108D”电解液生产电芯，产品均为正常。2018年3月26日，原告超维公司通过传真再次向被告龙能公司发送采购“LPS-108D”电解液的订单。约定：订购7800千克，单价为36元/千克，金额总计280,8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6日，该价格含17%增值税，包运费至工厂。同日，被告龙能公司在传真采购订单上，加盖被告龙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回传至原告超维公司。次日，被告龙能公司（供方）通过传真会签的方式，将《销售合同》发给原告超维公司（需方）。主要内容如下：“1.供方向需方供应型号为LPS-108D的电解液7800千克，单价为36元/千克，金额总计280,800元；2.包装标准：电解液采用行业标准的包装桶，200千克/桶；3.需方按供方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当月28日，被告龙能公司通过苏州远宏物流有限公司将7800千克电解液送至原告超维公司指定地点。“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注：合格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6日，保质期至2018年9月25日。2018年4月3日，原告超维公司收货后，于4月5日开始使用被告龙能公司提供的电解液生产电芯至同年5月10日。同时，原告超维公司将电芯陆续销售至各订购客户。后客户提出电芯起鼓，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超维公司经过排查，发现被告龙能公司提交的“产品检验报告单”上标明的“Pb(PPm)≤5”的指标，超过了国家行业标准“Pb(PPm)≤1”。同年5月16日，原告超维公司电话通知被告龙能公司派技术人员来处理。当月18日，被告龙能公司派业务员陆利星经理及技术总监到原告超维公司分析电芯异常问题，之后要求原告暂停使用该批电解液，并将原告未用完的电解液退回公司。原告遂将1800千克尚未使用的电解液中的1600千克，于2018年6月4日退回被告龙能公司，剩余200千克由原告留存用于检测。同年6月11日，原告超维公司向被告龙能公司发送“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告知其原告超维公司在分容过程中，电池起鼓产气偏厚，（分容柜靠近中间，温度较高地方42度左右，明显有电芯整柜偏厚），靠近边上温度较低（30度）左右，电芯厚度正常，经我司调换不同材料（电解液）确认，为贵公司（被告龙能公司）电解液影响导致（在电池使用过程中超过45度以上电解液就会分解产气）。原告超维公司在与购买电芯客户协商，进行55度、50度/24小时烘烤测试，电芯均有产气起鼓现象，要求被告龙能公司派技术人员确认及解决此问题。被告龙能公司收到“供应商来料品质异常反馈表”后，派业务员陆利星到原告超维公司查看结果，对电芯起鼓问题未进行答复，后返回公司。同年7月13日，原告超维公司向被告龙能公司邮寄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要求被告龙能公司来人处理因电解液品质异常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当月18日，被告龙能公司回函给原告超维公司。内容为：我司收到贵公司寄来的品质异常报告，针对你公司提出的我公司电解液质量问题，我公司经自我查询并对退回的电解液进行检测分析，我公司交付贵公司的电解液产品质量合格，故此不能认同你公司的处理办法和索赔方案。2018年7月27日，江西省靖安县公证处公证员茅某、张某根据原告超维公司的申请到达该公司，对原告超维公司拟按照平时正常生产流程，使用龙能公司的电解液（LPS-108D）和河南省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解液（FT-1106-2）制作电芯的整个生产过程和制作的产品进行全程公证。生产过程是将上述两种电解液注入同一种电芯内，然后将该电芯放入55度、65度烤箱内，进行24小时、48小时测试。结果是：注入龙能公司电解液的电芯在烘烤后膨胀明显，盒体向外被挤压变形，增厚在0.3mm以上;注入法恩莱特电解液的电芯无明显变化，增厚在0.3mm以下。2018年3月26日至4月3日，深圳市央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科公司）分12次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电芯共110,550只，原告超维公司从4月20日至5月2日分批次发货给央科公司电芯110,550只。7月15日，因电芯起鼓，央科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110,000只，退货金额为831,000元。2018年3月10日至4月5日，广州市谨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谨作公司）分4次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电芯共1,385,000只，原告超维公司从4月26日至5月29日分4次发货给谨作公司984,981只，计货款4,019,355.20元。7月2日，因电芯批量起鼓向原告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922,281只，退货金额3,805,405.20元；未发货300,000只，按订单计算金额为1,110,000元，共计金额4,915,405.20元。2018年4月11日，原告超维公司与香港狂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狂热公司）签“订货合同”，约定狂热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电芯50,000只，每片单价13.50元。原告超维公司自述已生产55,000只，计货款742,500元，未发货。2018年8月30日，原告超维公司与谨作公司因不合格电芯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原告超维公司向谨作公司赔偿1,000,000元，从谨作公司8月份应付款中扣除；该款用于谨作公司处理其与客户供货纠纷事项，此后谨作公司不得再以上述电芯质量问题追究原告超维公司的责任。2018年7月19日，原告超维公司将上述退回的电芯1,032,281只及未发货的355,000只，共计1,387,281只全部变价出售给东莞市驰业电子有限公司，所得价款共计830,824.8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龙能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二、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如存在，损失的数额是多少；三、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本案所涉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被告龙能公司销售给原告超维公司的电解液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其一，根据销售合同约定，电解液按产品合格证书上的企业标准验收。但被告将案涉电解液送至原告指定地点时，只提供了产品规格书，并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也未提供相关的企业标准。被告关于产品规格书即为企业标准的辩解，经查该产品规格书未登记备案，相关参数亦未严格按《锂离子电池用电解液溶剂》（SJ/T11568-2016）行业标准执行。据此，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电解液并未完全遵守合同约定要求，也未严格遵守行业标准要求。其二，原告超维公司发现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后，在保质期内及时通知了被告派技术人员前来处理，被告收到原告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被告虽然两次派人到原告超维公司分析电芯异常问题，但仅仅作出了要求原告暂停使用该批电解液、退回未使用的1600千克的处理措施，对原告三份“品质异常电解液处理报告”也只是作出声称产品合格的复函。其三，原告在收到被告单方发函称其电解液质量合格后，于2018年7月24日委托靖安县公证处见证了将案涉电解液和河南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电解液进行生产和制作对比测试的过程，得出了使用被告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而使用河南法恩莱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电解液生产的电芯未起鼓的结果。虽仅凭该公证书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案涉电解液属于缺陷产品，但其客观记录了原告使用两种电解液生产电芯的过程及结果，属于对被告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和提供依据的一种方式。相对原告专业能力而言，被告作为生产电解液的专业厂家，具有更多的优势条件和专业能力对自身生产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安全提供足以免除其责任的直接依据，如科学检验数据等，但对于原告在公证测试中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均出现起鼓的结果，被告仅提出生产不同电芯适用的电解液型号不同的辩解，而未提供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相反，被告提供的产品规格书中明确载明，案涉电解液为常规型锂离子电池电解液，应用于3C数码类锂离子电池。综合以上分析，本案是双方在履行购销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是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其就对是否履行以及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电解液质量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都具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的时间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原则，相较于原告，被告更具备更多的优势条件和专业能力提供科学的检验结论，故被告应当承担更大的举证责任。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双方举证的证据均存在证据力欠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抗辩证据的证明力，按照“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电解液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诉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如存在，损失的数额是多少。1.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损害事实的问题。原告将其使用被告提供的电解液生产的电芯陆续销售至谨作公司、央科公司后，因电芯起鼓、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谨作公司、央科公司将大批量起鼓电芯退回原告处并取消订单的损害事实。2.关于原告超维公司损失的数额问题。（1）原告因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导致央科公司退货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2018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3日，央科公司分12次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电芯共110,550只，原告超维公司从4月20日至5月2日分批次发货给央科公司电芯110,550只。同年7月15日，因电芯起鼓，央科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110,000只，退货金额为831,000元。央科公司与超维公司签订的12份订单中有11次约定的出货时间在原告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前，但原告实际送货单上的日期显示，送货时间均在使用案涉电解液之后，且送货单收货人处有收货方的盖章或收货人员签字，故对原告超维公司向央科公司发货的电芯系使用该批案涉电解液生产的事实予以认定；央科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数量为40,200只，生产明细表中原告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64456AR-1500型号电芯为40,000只，原告超维公司送货单上该型号电芯的数量为40,200只，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退回该型号电芯为40,000只，故原告主张向央科公司出货的该型号电芯的损失数量为40,000只，本院予以支持；央科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的754265-2000型号电芯50,150只，原告主张经央科公司同意后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764265-2000进行了实际发货，且送货单也注明为764265-2000型号电芯，但央科公司因起鼓退还原告的电芯中为754265-2000型号电池。因原告超维公司向央科公司出货的764265-2000型号电芯的送货单上的物料编号与央科公司订单及退货单中的物料编号一致，表明原告超维公司按照之前确认的型号要求向央科公司发货。故本院确认退货754265-2000型号电芯即为764265-2000型号电芯，对该型号电芯50,000片的损失予以认定；央科公司分批次向原告超维公司订购的BP-5L-1200型号电芯计10,300只及BP-5L-1350型号电芯9,900只，共计20,200只，原告依约向央科公司发货上述两种型号电芯共计20,200只，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并没有该型号电芯，只有564,461型号电芯退货20,000只，原告主张上述型号电池为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池的简称，但央科公司的退货单中的564,461型号电芯型号的物料编号为YK05900127000，与央科公司订单中上述两种型号电芯的物料编号不符，且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型号电芯20,000只的损失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央科公司因原告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池起鼓导致退货的数量为90,000只，共计金额731,000元①（40,000只×7.9元+50,000只×8.3元）。（2）原告超维公司因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起鼓导致谨作公司退货、订单取消、要求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2018年7月2日、7月8日，因电芯批量起鼓谨作公司向原告超维公司退回电芯共计922,281只，退货金额3,805,405.20元。但其中原告超维公司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为30,000只，而向谨作公司发货为40,960只，谨作公司退货单中退回525152-700型号电芯数量也为40,960只，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与谨作公司协商用525152-800型号电芯10,960支替代，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525152-700型号电芯起鼓数量为30,000只，谨作公司因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池起鼓导致退货的数量为911,321只，即3,776,909.2元②（3805405.2-10960只×2.6元）。原告超维公司因电池电芯总数922,281只电池整体出现起鼓向谨作公司赔偿1,000,000元人民币，已从谨作公司8月份应付款中扣除。该款用于谨作公司处理其与客户供货纠纷事项，此后谨作公司不得再以上述电芯质量问题追究原告超维公司的责任。原告超维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谨作公司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因该损失系用于其处理因销售不合格的电芯而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而产生损害赔偿责任的原因是被告龙能公司的电解液存在产品缺陷，故对原告1,000,000元③的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533450-800型号电芯280,000只及524256-1400型号电芯20,000只，共计300,000只，因原告电芯起鼓造成谨作公司取消上述订单，故对533450-800型号电芯280,000只及524256-1400型号电芯20,000只的损失，即金额1,110,000元④（280000只×3.4元+20000只×7.9元），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主张香港狂热公司取消订单的损失数额认定。原告超维公司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764473-3000型号电芯55,000只，该批电芯并未向狂热公司发货，原告超维公司主张该批电芯起鼓并当作不合格产品处理，但其并未提供该批电芯系起鼓电芯的证据，也未提供狂热公司因电芯起鼓取消订单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764473-3000型号电芯55,000只的损失不予认定。（4）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不合格电芯变价出售的数额认定。原告超维公司提出退回的电芯1,032,281只及未发货的355,000只，共计1,387,281只全部变价出售给东莞市驰业电子有限公司，所得价款共计830,824.8元。但本院认定的原告超维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起鼓电芯退回数量为1,001,321只（谨作退货911,321只，退货90,000只）及未发货的数量为300,000只，共计1,301,321只，所得价款为807,056.8元⑤（911,321×0.8+90,000×0.2+300,000×0.2）。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超维公司的损失数额为5,810,852.4元（①+②+③+④-⑤）。关于被告出售的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超维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收到被告存在缺陷问题的案涉电解液7800公斤。因原告超维公司提供的“生产电芯明细”中生产电芯排产统计，物料计划清单、生产领料单中车间使用案涉电解液生产的电芯数量明细与消耗被告龙能公司的电解液数量基本一致，谨作公司、央科公司的订单、退货单，原告超维公司的送货单记载的电芯也能够与上述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原告在使用被告出售的案涉电解液生产电芯后，因电芯出现起鼓造成的损害事实与被告出售的缺陷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被告龙能公司作为案涉电解液的生产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对原告超维公司的损害事实，被告龙能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本案所涉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被告龙能公司作为案涉电解液的生产企业，在向原告超维公司出售案涉电解液时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企业标准，且因案涉电解液质量缺陷导致原告生产的电芯出现起鼓后，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产品质量合格，对造成的损失被告龙能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超维公司在案涉电解液未过期前，有条件寻求专业鉴定或与被告共同进行检测却没有积极进行，在客户反映电芯起鼓后，也未对电芯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而是将起鼓电芯进行出售，从而导致案涉电解液及电芯无法鉴定。考虑到原告生产的电芯起鼓除案涉电解液缺陷原因所致外，不排除其他因素影响，综合本案的案件情况及相关事实，本院酌定被告龙能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4,067,596.68元（5,810,852.4元×0.7），原告超维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1,743,255.72元（5,810,852.4元×0.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4,067,596.68元；二、驳回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407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005元，共计70,4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超维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124元，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龙能科技（苏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陈小弟审判员  陈 峥审判员  舒敬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时辉书记员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