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825行初15号原告胡桂珍，女，1965年3月8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代理人沈建龙，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201710143240。被告隆化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下甸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50009522471。法定代表人杨浩能，政委。委托代理人武少华，男，隆化县公安局西阿超派出所所长，住隆化县。第三人方丽华，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原告胡桂珍不服被告隆化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于2019年3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桂珍；被告隆化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杨浩能的委托代理人武少华；第三人方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隆化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杨浩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对第三人作出隆公（西）不决字（2019）第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现查明：2018年4月25日至27日，胡桂珍在卢子祥承包双峰山土地上裁种松树苗（胡和卢口头约定土地转租），2018年4月27日晚19时许，双峰山三组村民张洪儒、刘文芹、张崇林、安海军等人在村子西路边聚集讨论并前往河边将胡桂珍栽的黑松树苗从地里拔出。经我所现场勘查，被拨树苗为高150厘米左右营养杯，枝干及根部均未毁坏，可另行栽植，但胡桂珍表示其找不到可栽植地块重新载植，致被拨树苗日久枯萎。期间我所聘请物价部门鉴定被拨树苗价值20880元。经进一步调查，卢子祥承包双峰山的荒滩于2015年6月18日被承德市国土局立为土地整治项目（占补平衡）。2017年3月27日，该项目完工并通过验收。验收报告显示该占补平衡项目整治土地面积2537公项，新增耕地18.3751公项，地类为水田。隆化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该项目情况说明要求对于整治后的耕地土地使用者要严格管理，严禁非农占用和被坏，并不断提高质量。卢子祥将此土地转租胡桂珍，胡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在该土地整治项目验收地里裁种松树苗，双峰山三组村民张洪儒、刘文芹等人出于制止擅自改变土地性质的拨树苗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物价局鉴定、现场照片、承德市国土局、隆化县国土局有关文件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方丽华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诉称，2015年5月1日,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与案外人卢子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村土地240亩（包含涉案土地）承包给卢子祥，且该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的（2018）冀0825民初1907号调解书确认并要求继续履行。2018年初，卢子祥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部分土地转租给原告，由原告栽种种苗，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开始组织人员在转租地上栽种种苗，行为人由于对卢子祥的承包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定，于2018年4月27日19时许，在未对原告作出任何请求和通知的情况下，私自在转租地中强行拔出所栽种的树苗5300棵，导致以上树苗全部毁损，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发现树苗莫名被拔，到西阿超派出所进行报案，派出所却以行为人不具有违法事实为由，于2018年7月5日作出隆化县公安局隆公（西）行终止决（2018）第001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及案件终止调查说明，未对行为人故意毁坏原告财物的行为进行任何认定。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向公安局申请复议，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隆公复决字（2018）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派出所决定。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向隆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隆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7日公正的作出了（2018）冀08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法院判决中明确肯定了行为人的行为具有严重违法性，并最终认定西阿超派出所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隆化县公安局违法予以维持，判决撤销西阿超派出所及隆化县公安局的相关决定，责令西阿超派出所针对行为人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然而,隆化县公安局针对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于2019年1月4日基于相同理由再次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拒绝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拒绝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综合以上案件事实，分别陈述以下理由：被告隆化县公安局作出的隆公（西）不决字（2019）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事实认定明显不当，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且拒绝履行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由此纵容了行为人的违法行为，阻却了原告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应予撤销，并应针对行为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严重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认定和处罚，具体如下：1、公安局事实认定明显不当。公安局以其栽种树苗不符合土地使用性质为依据，就否定了行为人行为的违法性。原告认为即使原告不符合土地使用性质在承租地栽种树苗，行为人也应通过合法手段行使权利，而无权通过暴力手段损毁原告财产（行为人不具有执法权），且公安局认为财产损失是因为行为人暴力排除树苗后，原告没有及时处理导致的，明显属于恶意推卸责任，因为案发后原告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保护案发现场，在案件未得到处理前提下怎么能够私自处理树苗，且树苗的死亡与行为人的暴力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财产损失明显是因为行为人的行为导致的。综上，公安局对行为人的故意毁财行为定性明显不当。2、公安局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其调查显示行为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价值为20880元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公安局称对损失的认定是依据鉴定意见，但原告始终未收到鉴定意见副本，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公安局的程序明显违法，相反原告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树苗毁损数量及损失数额，对所谓的鉴定损失不予认可。3、公安局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二条“【故意毁坏财物案（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二）毁坏公私财物三次以上的；（三）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即使依据公安局认定的20880元损失额度，行为人的行为也明显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追诉标准，应当立案侦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不予立案，需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且应当制作不予立案通知书，并在三日以内送达控告人。而公安局却始终未向原告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且即使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也应对行为人的行为作出治安违法的认定和处罚。然而公安局的决定所依据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4、公安机关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违反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隆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8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行为人具有违法性，而公安机关却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认定行为人违法事实不成立，不予行政处罚，明显不当，行为违法，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公安局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隆公（西）不决字（2019）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判决责令被告公安局履行法定职责，保护原告合法财产权利，针对行为人（张国华、方丽华、陈亚文、安国军、张洪儒、刘文芹、曹玉荣、张秀云、张崇林、安海军、安长海、钟兰珍、石井奎、张仕儒，以上十四人均为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三组村民）故意毁坏财物的严重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认定和处罚。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据一、（2019）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原告的行政起诉状一份，拟证明被告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诉讼，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告认可其所调查的事实为方丽华等人将原告所栽的树苗拔出。证据二、（2018）冀08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应该对其行为予以处理。证据三、（2018）冀0825民初3296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隆化县西阿超满族乡双峰山村与卢子祥签定的合同有效。证据四、（2018）冀0825民初190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三。证据五、隆化县土地整治项目城建监理部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系因该块土地不能耕种水田的情况下从卢子祥处承包栽种树苗的。被告辩称，2015年5月1日，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与卢子祥、于彩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本村240亩土地承包给卢子祥、于彩峰，合同中约定双峰山村将涉及的土地拟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个人）,发包方案已经经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2015年5月8日，双峰山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谈论土地承包事项，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中有十八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该村村民代表三十余人）。2018年5月15日，双峰山村将该合同向村民公示，公示七天。2015年6月1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以承国土资地复(2015)30号同意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立项。地类为水田，工程在2016年6月18日前完成竣工。2017年3月2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以承国土资耕验(2017)28号通知书，确认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通过验收，地类为水田。2018年年初，卢子祥与胡桂珍达成口头协议，将部分土地转租给胡桂珍，由胡桂珍裁种树苗。2018年4月25日，胡桂珍组织人员在转租土地上裁种树苗，因双峰山村三组村民认为裁种树苗的地方属于其三组的土地，2018年4月27日19时许，双峰山村三组村民张洪儒等三十余人经在村路边讨论，决定并前去将胡桂珍所裁种的树苗从地里拨出。经物价部门鉴定，损失价值20880.00元。被告认为，一、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照法定程序对此案进行受理、处理、送达等，程序合法有效。为此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要求撤销该决定的申请没法律依据，请求隆化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一、调查原告的笔录二份，拟证明原告所栽树的地是卢子祥承包双峰山村的，栽树时曾有王芝等村民去地里告诉不让栽树苗，被拔的树苗都是一米五到两米高的。证据二、调查卢子祥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该栽树苗土地在整理后是稻田，该块地是其承包双峰山村的，其将地租给原告栽种松树苗，该块地整理后，老百姓曾抢种过。证据三、调查张耀民的询问笔录二份，拟证明双峰山村2015年5月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地承包给卢子祥，当日签订合同，公示七天。证据四、调查安静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双峰山村与卢子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后定为水田，三道河的村民认为部分地是他们组的，4月27日三组村民前去将树苗给拔了。证据五、调查马国志的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双峰山村与卢子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占补平衡项目后有村民抢种。证据六、调查宫井芹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丈夫安向东是双峰山村民代表，于2015年3月23日死亡。证据七、调查卜洪奎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为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时地已经承包出去了，只是村干部和大家说一声，承包合同上的字不是他签的。证据八、调查付庆林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为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准备将地承包出去，其在合同上签字。证据九、调查付桂明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为村民代表，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时说要将地承包出去，其听说修大坝、桥才在合同上签字，至今桥未修建，村民代表未超过三分之二。证据十至十三、调查钟德福、安利茹、卜亚奇、佟俊华的询问笔录四份，拟证明没在承包合同上签过字，应是在会议记录上签过字。证据十四至二十六、调查张士儒、曹玉英、钟兰珍、安海军、陈亚文、安长海、张洪儒、石井奎、张崇林、方丽华、刘文芹、安国军、张秀云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组里村民认为河套边整理的地是他们组的，发现有人种树，大伙就把树拔了。证据二十七、调查张国华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其为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将地承包出去，其在合同上签字，是卢子祥请大家吃饭时签的。证据二十八、双峰山村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签订承包合同过程。证据二十九、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签订承包合同过程，村民代表未超过三分之二。证据三十、承德市国土资源局立项通知书、验收通知书，拟证明整治土地为水田。证据三十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说明，拟证明文书送达给当事人。证据三十二、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被毁损树苗损失情况。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二）项。第三人述称，一、原告提出双峰山村与案外人卢子祥签定土地承包合同，且该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1907号调解书确认，并要求继续履行。1.此决定书（1）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2）此合同无有群众代表参加所以无效。（3）此合同是村三人在陈凤友家偷签的，不合法。（4）此土地不属于村所有，合同不生效，而白虎沟法庭不知以国家哪条法规而判的，而它使用的那条已有新的条款，所以白虎沟法庭使用法律条款有误。二、原告提出2018年初卢子祥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部分土地转租给原告，由原告栽种种苗，不符合法律程序。（1）口头协议不生效，无证无凭。（2）原告没有种树苗，只是栽植。（3）原告说栽种树苗5300棵与事实不符，原告提出是7000棵，现又提出5300株，原告共栽4.5亩，株行距是1.2米，共计是2166株。（3）县公安局的复议是正确的，是符合实际的，西阿超派出所的调查是有理有据，符合法律程序，运用法律法规正确无误，双峰山村第三居民组支持西阿超派出所、隆化县公安局作出的决定。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所出示的证据认为均系（2018）冀0825行初57号案件中的证据，该证据已经被隆化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在本案中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也能够说明第三人存在违法事实，具有违法行为。对被告出示的法律依据有异议，认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被告已经认可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二能够说明第三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该案中也具有违法事实存在，也是被告予以认可的，而被告在适用法律时只依据不予处罚的依据作出处罚决定，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均明确规定不予处罚的情况，被告所作出的不予处罚情形不包括在不予处罚范围内，所以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对被告出示的证据及法律依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认为双峰山三组村民栽树苗的行为与故意损坏财物行为不是一回事，对其它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及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村民委员会与卢子祥、于彩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本村240亩土地承包给卢子祥、于彩峰。2015年5月8日，双峰山村村民委员会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部分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15日，双峰山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合同向村民进行了公示。2015年6月18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下发承国土资地复（2015）30号文件，同意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立项，地类为水田，工程在2016年6月18日前完成竣工。2017年3月27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下发承国土资耕验（2017）28号通知书，确认隆化县西阿超乡双峰山村二道河子土地整治项目通过验收，地类为水田。2018年初，卢子祥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卢子祥将其承包的部分土地转租给原告栽种树苗，等栽种的树木有收益时，双方平均分配。2018年4月25日，原告组织人员在该土地上栽种树苗。2018年4月27日，因双峰山村三组部分村民认为栽种树苗的地方属于三组的土地，第三人等三十余人将原告所栽种的树苗从地里拔出。经原告报案，西阿超派出所于2018年4月28日受案，经过调查，于2018年5月4日委托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被毁油松树苗进行价格认定，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价格认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为价格认定标的市场价格为20880元（该价格认定书未送达给原告）。西阿超派出所于2018年7月5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以案件没有违法事实为由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10月13日，被告作出隆公复决字（2018）00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西阿超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西阿超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隆化县公安局西阿超派出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隆公（西）行终止决（2018）第001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告隆化县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的隆公复决字（2018）004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隆化县公安局西阿超派出所在法律规定的权限及时间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对第三人作出隆公（西）不决字（2019）第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对张洪儒等另外十三人均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根据该条规定，被告对本区域内的治安行政案件具有作出行政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轻处罚或者不予处罚：（一）情节特别轻微的；（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该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理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参照公安部2019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不予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该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二）确有违法行为，但有依法不予行政处罚情形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原告尽管存在在非农土地上栽种树苗的事实，但第三人等人如果认为原告在该地栽种树苗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理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不应该以损毁原告树苗的方式进行，第三人等人损毁原告树苗的违法行为本院已经在(2018)冀08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被告理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本案第三人等人在拔完原告树苗后，即未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亦未取得被侵害人的谅解,另外，原告被毁油松树苗经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为20880元，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本案第三人不属于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故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案第三人属于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理，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隆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隆公（西）不决字（2019）第000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二、责令被告隆化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俊平人民陪审员  王建华人民陪审员  高志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黄俊云附页：一、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二、相关权利义务：上诉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预交。如逾期未递交上诉状或者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视为不上诉或者自动撤回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