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洋，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2年因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6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星，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洋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刘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起，犀牛角走私犯罪团伙头目杨某1（另案处理）长期在南非组织犀牛角货源，拉拢安排多名国内刑满释放人员充当带货人员，利用机场旅客进出境通道夹藏走私犀牛角进入我国境内。×××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洋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同年3月28日，杨某1指使被告人王洋用透明薄膜、锡纸包裹好四块犀牛角后，放进内壁贴满锡纸的纸箱，伪装成“饼干”，并在纸箱内放入多包茶叶包企图掩盖犀牛角的独特气味，最后将纸箱封装并与其他伪装物品一起放进行李箱。×××年3月30日，被告人王洋乘坐CA868国际航班（约翰内斯堡——广东深圳）从深圳宝安机场口岸入境，经过海关监管区域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检查，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藏匿在纸箱内疑似犀牛角4块。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4块疑似犀牛角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的角块，共净重8.498千克，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被严格禁止国际贸易的物种,价值为21245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查验记录、涉案物品照片、扣押清单、查获经过、被告人王洋的身份证、护照、签证、机票等书证，证人臧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洋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洋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洋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洋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杨某1的蒙蔽利用，属于杨某1犯罪组织的受害者，是胁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洋在整个走私行为中都是受到杨某1的遥控指挥，属于从犯。3.被告人王洋不清楚犀牛角的价值，以为携带犀牛角入境情节不严重，犯罪预期与犯罪所得相差太大，涉案物品已经超出的被告人王洋的犯罪故意。4.被告人王洋有前科记录，曾经是服刑人员，文化程度不高，所以容易受到杨某1的利用。5.被告人王洋家庭困难，父母年事已高。恳请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起，犀牛角走私犯罪团伙头目杨某1（另案处理）长期在南非组织犀牛角货源，拉拢安排多名国内刑满释放人员充当带货人员，利用机场旅客进出境通道夹藏走私犀牛角进入我国境内。×××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洋飞往南非约翰内斯堡，同年3月28日，杨某1指使被告人王洋用透明薄膜、锡纸包裹好四块犀牛角后，放进内壁贴满锡纸的纸箱，伪装成“饼干”，并在纸箱内放入多包茶叶包企图掩盖犀牛角的独特气味，最后将纸箱封装并与其他伪装物品一起放进行李箱。×××年3月30日，被告人王洋乘坐CA868国际航班（约翰内斯堡——广东深圳）从深圳宝安机场口岸入境，经过海关监管区域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检查，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藏匿在纸箱内疑似犀牛角4块。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4块疑似犀牛角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的角块，共净重8.498千克，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被严格禁止国际贸易的物种，价值为21245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洋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洋上述认定的身份信息。2.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洋因故意伤害罪被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6年7月7日被释放。3.出入境查询记录、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王洋护照复印件、王洋3月29日乘坐CA868登机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洋护照证件号码为E99155088，×××3-320:57:41在深圳机场乘坐CA867飞往南非；×××-3-125:18:25乘坐CA868在深圳入境；×××-3-2421:49:42在深圳机场乘坐CA867飞往南非；×××-3-304:51:59乘坐CA868在深圳入境。4.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年3月3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对被告人王洋涉嫌走私犀牛角案立案侦查。×××年3月30日，广州市海关缉私局联合深圳宝安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旅检处关员在深圳宝安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区海关旅检现场布控，并对CA868（约翰内斯堡-深圳）的旅客及行李进行查验，发现乘客王洋随身携带行李中查获疑似犀牛角4件毛重8.675千克。5.广州海关缉私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王洋涉嫌走私犀牛角案是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在办的“119涉嫌走私犀牛角案”走私团伙策划实施的，为有利于案件侦办，收集证据，×××年4月23日王洋涉嫌走私犀牛角案移送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管辖。6.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9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对119走私犀牛角案立案侦查。7.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就119走私犀牛角案的起诉意见书（机关缉诉字（2018）016号），该起诉书显示犯罪嫌疑人王某等人涉嫌重大跨国团伙犯罪，涉嫌多次走私犀牛角入境，该团伙从2017年8月起，由杨某1长期在南非组织犀牛角货源，拉拢安排王某、罗某、张某1停、陈某、李某、张某2（在逃）、孙某（在逃）、徐某（在逃）、王荣军（在逃）等多名刑满释放人员，充当带货人员利用机场旅客进出境通道夹藏走私犀牛角。8.深圳机场海关就王洋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的立案、移送案件情况（1）深圳宝安机场海关移送函-深机关缉移字【×××】0009号、案件移交表、深圳宝安机场海关检查（查验）记录表、当事人提供情况（陈述）记录表、人身检查记录、人体x光检查告知书，显示×××年3月30日，深圳海关发现王洋持中国护照（E99155088）乘坐航班CA868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T3航站楼入境，未向海关申报，再起行李中查获犀牛角4件（8.675千克），向深圳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移交案件，并随案移送查获物品及相关文书。（2）深圳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按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年5月16日，深圳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向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移送王洋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随案移送一卷证据卷，38页5个光盘。9.涉案物品照片（1）被告人王洋签认的其×××年3月28日包装涉案犀牛角用手机拍摄的照片8张，该组照片显示王洋将涉案犀牛角称重后，切割、用锡纸包装放入纸盒的包装过程。（2）被告人王洋签认的其在南非拍的杨某1所使用的车辆照片6张。（3）被告人王洋与涉案扣押犀牛角照片。（4）被告人王洋在深圳。10.经被告人王洋签认其所使用的微信名称（兜兜俚佺是糖wxid_6fjbrz8ivyq222)与杨某1使用的微信号名称（Mryangwxid_8nln7auw5yh122)×××年3月27日-28日的聊天记录截图4张，×××年3月28日凌晨1:22，王洋跟杨某1说明天上午在装吧，我和杨某2睡觉了。11.经被告人王洋签认其所使用的微信与杨某1使用的微信号×××年3月29日的聊天记录截图3张，显示杨某1让王洋手机保持畅通，先找酒店住下，其叫小弟中午过来取。12.经被告人王洋签认杨某1使用的微信名称为好运来（微信号×××)×××年3月30日的聊天记录截图1张。13.被告人王洋建设银行（账号62×××37）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王洋建设银行（账号62×××37）×××0312收到魏某（账号62×××75）电子汇入3000元；×××0313收到收到魏某（账号62×××75）电子汇入22000元。王洋签认这两笔钱都是杨某1转给他的，其中“×××年3月13日向我转的钱是杨某1回给我的钱”。14.被告人王洋于×××年3月12日在深圳入住酒店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酒店入住信息截图，证实：深圳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于×××年4月8日调取被告人王洋×××年3月12日入住航城大酒店记录及进出酒店监控录像，王洋（证件编码）于×××年3月12日6:38入住，×××年3月13日14:25退房。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广州海关缉私局于×××年3月30日扣押犯罪嫌疑人王洋iphone手机一部，红色，手机号码为157××××2920，IMEI355840085919801；疑似犀牛角四块，毛重8.675千克；笔记本电脑一台，外标VAIO；两张银行卡，工商银行：6252470082414365、建设银行：62×××37.16.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穗关缉司鉴（电检）字【×××】113号，检材：1.手机一部，品牌：苹果，型号：IPhone7Plus（A1661），IMEI码：355840085919801，封装完好，持有人：王洋，检材编号：D×××113001。检验结果包含文件55197个，大小共10.5GB，打包压缩成D×××113001.rar文件，光盘唯一编号为“穗关缉司鉴（电检）字【×××】113号”。17.笔记本电脑1台，品牌：SONY，型号：VAIOVGN-FE30B,序列号：不详，封装完好，持有人：王洋，检材编号：D×××113002。检验结果包含文件550个，大小共12.1MB，打包压缩成D×××113002.rar文件，光盘唯一编号为“穗关缉司鉴（电检）字【×××】113号”。18.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722900067号】，经对广州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犀牛角4块进行鉴定，共净重8.498千克，经鉴定确定为：哺乳纲（MAMMALIA）奇蹄目（PERISSODACTYLA）犀科（Rhinocerotidae）白犀（Ceratotheriumsimum）的角块。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2017年版）规定犀科所有物种Rhinocerotidaespp.（除被列入附录Ⅱ的亚种）均被列入CITES附录Ⅰ。白犀指名亚种Ceratotheriumsimumsimum（仅南非和斯威士兰种群，其余所有种群都被列入附录Ⅰ。仅允许将活体运抵合适和可接受目的地及狩猎纪念物的国际贸易。所有其他标本均应视为附录Ⅰ物种的标本，其贸易受到相应管制）被列入CITES附录Ⅱ。本案涉案白犀角块的涉案价值为2124500元。（每千克犀牛角的价值为25万元）上述鉴定意见已于×××年4月16日通知被告人王洋。19.证人臧某2的证言：我与王洋于2018年4月确认男女朋友关系，交往过程中没有见王洋去沈阳市煤机配件厂上班。×××年3月初王洋决定去南非找工作，3月4日（或5日）我送王洋去沈阳机场坐飞机去深圳，再飞往南非的城市“约堡”。王洋称想家3月10号左右从南非回国，航线是约翰内斯堡到深圳再回沈阳，王洋叫我帮他订从深圳到沈阳的机票。王洋第一次从南非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糖果、茶叶、巧克力。回国期间，王洋还参加了他朋友的婚礼，当天是我把他送到婚礼的酒店，但我没有参加婚礼。王洋大概过了两个星期就再次前往南非了，但曾未提及在南非的工作，到那里两三天就又要回国了，在×××年3月30日的那天清晨4点多给我发微信说他下飞机了，等我起床打他电话就打不通了，可能他已被抓获了。我不认识杨某1，也没有听王洋说要带什么东西回国。20.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和辩解：我第一次（3月11日）入境的时候已经知道杨某1指使我走私入境并交给取货人的货物就是犀牛角。当时杨某1已经将犀牛角装着小纸箱里面了，准备装到我的行李箱的时候，我问杨某1里面是什么东西，杨某1就告诉我里面装的是犀牛角，所以我就知道了。我知道走私犀牛角是违法的，但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杨某1给我带工费，我想赚这个钱，所以我做了。3月29日的时候，杨某1吩咐我到了深圳就在机场附近找地方住下了。住下之后就通过微信告诉他，他就会通知取货人来找我拿走犀牛角。杨某1承诺我成功把犀牛角交给取货人的话给我5000元人民币作为酬劳，但因为我当时被查获了，我估计杨某1不会支付我这些钱了。杨某1通过我银行卡转账支付报酬，就是我被扣押的建设银行卡：62×××37。×××年3月10日晚，在杨某1的别墅里，杨某1将一些糖果、巧克力和一个纸皮箱交给我，让我装到我的行李箱内。当时杨某1还跟我说，我这一趟回国他给我3000元人民币。我当时心里面就有疑惑，想着帮他带东西很正常的事，为何要给我这么多钱，于是我就问杨某1那个纸皮箱里面是装了什么东西。当时杨某1还是说装的是饼干。×××年3月11日，杨某1开车送我去约翰内斯堡的机场。在途中我再次追问杨某1那个纸皮箱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时杨某1才告诉我纸皮箱里面装的是犀牛角。我虽然不懂得关于犀牛角的很多知识，但我认为杨某1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带犀牛角到中国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还是不停地追问杨某1。但杨某1当时不断地安慰我说带犀牛角到中国虽然是违法，但只是很小的事情，还向我保证说万一我被执法部门逮住了，他就会负责想办法帮我解决。既然杨某1当时这样说，我也没有问下去了。后来杨某1把我送到机场看我进去控制区他才离开。×××年3月12日早晨我到达深圳并顺利通过海关检查之后，我微信联系杨某1。杨某1指示我先在机场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他会安排取货人去找我取走犀牛角。于是我在深圳机场附近的“航城酒店”开了一间房睡觉，并将酒店和房号微信发给了杨某1。杨某1当时问我要了我的银行卡号，说要向我转账给我报酬，于是我就将我的建设银行卡号62×××37发给了杨某1。大概在当天下午（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杨某1微信告诉我说3000元人民币的报酬已经转到我的建设银行卡里面了。到了3月12日深夜（3月13日凌晨），杨某1微信通知我说有人会去我房间取走犀牛角。大概过了3-5分钟，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到我的房间，我将装着犀牛角的纸皮箱交给他之后，他就离开了。第二次去南非，我也是住在杨某1的别墅里面。但这次杨某1没有经常带我出去了。我基本都留在他的别墅里面。大概在我这次到达南非后的第二天，杨某1就告诉我要安排30号左右回到中国一趟，并承诺这次给我50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虽然当时杨某1没有明说，但我已经知道他要安排我再次走私犀牛角回中国了，但我还是答应了杨某1的安排。同时，杨某1吩咐我在临走前两天跟着“杨某2”学习一下怎样把犀牛角包装好，我也答应了。×××年2月28号下午（应该是3月28日），我和“杨某2”在别墅的杂物房里一起将这次走私入境被查获的犀牛角用薄膜、锡纸包裹好之后藏匿在一个纸皮箱里并封装起来。杨某2根据杨某1的指示从一个装有几根犀牛角的皮箱内取出两根犀牛角，并让我放在称子上称了重量。称量之后杨某2就用工具把犀牛角切开，一分为二就成了四块。然后杨某2就叫我先用透明薄膜将每块犀牛角包裹，然后在每块犀牛角上面包裹锡纸。我根据杨某2的吩咐包裹好四块犀牛角之后，杨某2又吩咐我在纸皮箱里面放一些茶包，并将纸皮箱封装好。封装好之后，我将藏有犀牛角的纸皮箱放进我将要带回国内的行李箱内，同时杨某2将一些巧克力和糖果也放进我的行李箱内。我和杨某2包装的犀牛角就是×××年3月30日我走私入境被查获的四块犀牛角，犀牛角装箱之后到被查获都没有再取出来。杨某2看上去应该是杨某1的亲戚，年纪约55岁，沈阳人，其他情况不详。包装当时现场就我和杨某2在，杨某1没有在现场。我在包装涉案犀牛角的过程中用我的手机拍下了涉案犀牛角的照片，每个步骤我都拍下了照片。那是当时杨某1要求我们拍的，我拍了照片之后都发给杨某1。至于为何要我们拍我就不知道了。但杨某1吩咐我照片发给他之后就把照片全部删除。我当时也是删除了。我在2月28日（应该是3月28日）包装并拍照的犀牛角就是我在×××年3月30日走私入境的犀牛角。我不知道×××年3月30日我走私入境的犀牛角将要怎样处理，杨某1在我从南非出发前吩咐我到了深圳就微信联系他，他再安排我下一步。我到了深圳下了飞机之后就微信联系他说我已经下了飞机，但杨某1还没有回复我，我就被查获了。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洋辨认出同案人杨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洋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洋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从一定程度上受到杨某1的蒙蔽，属于杨某1犯罪组织的受害者，是从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可证实王洋第一次出国就知晓要走私犀牛角，事前主观上具有明知的故意，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洋是受到他人胁迫而参与走私犯罪，但被告人王洋受杨某1指使，受雇携带犀牛角走私入境，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从属地位，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犀牛角8.498千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