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891号原告：胡云燕，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卓，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金品，男，194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张金仙，女，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胡云燕与被告蔡金品、张金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卓，被告蔡金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金仙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云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上述4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此后，原告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原告与其朋友苏华放沟通时，苏华放告知原告，被告蔡金品在黄山有一个工程，带原告去看了被告蔡金品的合同和图纸，询问要不要做这个工程。2011年9月25日、26日，被告蔡金品、原告、苏华放和另外一名案外人一起到了黄山，看了在黄山的那个工程，被告蔡金品提出向原告借钱，原告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被告蔡金品提出让苏华放做担保人，被告蔡金品还说其有两套房子，原告经过核实上述情况后，同意借款给被告蔡金品。在原告回到上海后，2011年10月1日原告到了苏华放位于万体馆的办公室内，现金交付被告蔡金品90000元，在2011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蔡华民的账户210000元，上述两笔钱的总金额为300000元。被告蔡金品称只要工程进场，对方会把钱给被告蔡金品，被告蔡金品就会归还原告借款，还会多支付原告100000元作为利息。但此后被告蔡金品一直没有归还，原告电话催讨，被告蔡金品以种种理由推脱，在2013年9月11日，被告蔡金品又向原告书写了一张借条。2016年4月6日，被告蔡金品又在该份借条上更改了日期。到了2018年6月，在原告催促下，被告蔡金品向原告书写了还款计划书，但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仍然无法归还，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蔡金品辩称，300000元的性质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原告当初说两年时间内不要利息，直到黄山工程失败后原告开始要利息，原告才提出把投资款变成借款；被告蔡金品在苏华放的办公室内书写了第一张借条，上面写明了投资款，还将胡云燕写成了“胡云霞”，不是原告的名字，被告蔡金品实际没有拿到钱，钱是被告蔡金品的儿子蔡华民和苏华放拿的，被告蔡金品认为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其中蔡华民拿了18万元、苏华放拿了12万元。承诺还款计划的内容由原告书写，被告蔡金品签字了，是苏华放让被告蔡金品签字的，被告是被逼迫签字的。被告蔡金品与被告张金仙已分居五、六年，被告蔡金品从未经手原告主张的款项，不可能用于家庭，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金仙未作答辩。经审查，原告于2011年10月1日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转入蔡华民名下账户内210000元。被告蔡金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其中载明“今借到胡云霞投资款现金玖万元正，收款人：蔡金品(黄山工程)见证人：苏华放2011年10月1日贰零壹壹年10月1日”。2013年9月11日，被告蔡金品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借胡云燕人民币叁拾万，大约在年底归还。另加利息壹拾万元。(此借款原为黄山工程所借，我原来出具给苏和胡云燕借条全部作废。)以此借条为证。借款人：蔡金品。见证人：苏华放。”在2016年4月6日，被告书写“更改日期：2016年4月6日”。2018年6月6日，被告蔡金品向原告出具《承诺还款计划》，其中载明“本人蔡金品身份证，家庭住址浦东大团镇洪波路XXX号，曾于2011年10月1日借到胡云燕人民币3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2013年又出具30万元借条一张利息10万元，2016年又重新加签日期，但至今未归还。本人再次承诺30万元本金加10万元利息，共计40万元借款，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逾期按本金40万元，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蔡金品2018年6月6日以前我所出借条全部作废。见证人：苏华放2018年6月6日。”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所请。审理中，蔡华明出具了《我的陈述》，其中载明：“我是通过老爸认识苏华放。苏华放朋友孙春平在黄山接到一个装饰工程，所有叫我爷俩去黄山。承接这个工程一去就是近3年，后通过我的努力、基本上可以拿到手了。苏华放来黄山10次左右，他看到要成了，亲自安排装饰工程有他朋友沣平来做，合同有他签。大约在11年国庆期间，苏华放电话通知，胡云燕同她好姐妹，从上海赶到黄山。苏华放在黄山宾馆，叫我去认识介绍一下。她主要听苏华放话认识5天就在宾馆房间里，从手提包内当了苏华放面一叠一叠现金9万；还说我回去马上就汇21万。当时胡云燕不叫我写收条或借条，是投资款。而二年不计利息。过了二三个月叫我爷俩去他办公室。当时我还在黄山，我说实话，苏华放这个人不地道，一直在骗我爸，嘴上所得很好听，但没有一件事他能办成。所以我没有去。投资在十字路口时他设法叫我写借条是不可能的。后他用工程引诱我爸写借条，他想好的，如成功的话，胡云燕是名正言顺供货商，如失败苏华放把他拿12万要写在30万之内，要懒在我爸头上。我爸一分钱没拿。多是苏华放引诱而写借条的。(一些太仓水厂改造工程总投资8000万，就要开始山东潍坊建造学校也要开始啦等等)关于投资款费用开支：我投资款内我拿18万、苏华放拿12万(21万转来隔2天12万就汇入苏华放账上)。主要我在黄山3年，用在结交拉关系上。孙春平二人和我一同住在宾馆里。住宾馆、租房上酒店多是我费用支出。有时要给投资商老板到歌厅唱歌喝酒少则几千或上万。三年时间总共用下去60万左右，我亏了一大截。”关于借款本金，根据蔡华民提供的《我的陈述》，其中载明“从手提包内当了苏华放面一叠一叠现金9万；还说我回去马上就汇21万，关于投资款费用开支：我投资款内我拿18万、苏华放拿12万(21万转来隔2天12万就汇入苏华放账上)”，经质证，被告蔡金品对上述说法予以认可，即原告通过向蔡华民交付了30万元，完成了其款项的交付。被告蔡金品通过先后书写了两张《借条》的形式，明确了上述款项系“借胡云燕叁拾万，此借款原为黄山工程所借”，对款项的性质予以了明确。现被告蔡金品主张其并未收到款项、《借条》系逼迫、欺骗形成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依法确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根据被告蔡金品出具的《借条》，在2013年9月11日将此前借款300000元的利息约定为100000元。在衡量上述借款利息是否合法时，应当按照借款本金交付之日起至被告蔡金品出具《借条》之日即2013年9月11日期间，上述按照3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认为，经核算，上述利息的金额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系被告蔡金品对上述借款300000元在上述期间内利息的承诺，对被告蔡金品具有约束力，故本院依法确定上述期间借款利息为100000元。关于逾期利息，根据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被告蔡金品出具的《承诺还款计划》，在2018年6月6日被告蔡金品同意在2018年9月30日逾期还款后，承诺将100000元利息并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在衡量上述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否合法时应当考虑的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现原告根据考虑，为避免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超过上述法定的标准，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系原告实际发生，被告蔡金品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被告蔡金品出具的《承诺还款计划》中载明“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系被告蔡金品的承诺，被告蔡金品理应予以遵守，本院对此予以认可。至于被告张金仙是否应当与被告蔡金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系事实婚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蔡金品不予认可，主张其从未取得过系争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与被告张金仙各自分开生活。本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并施行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其中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适用上述《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过程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支出的情况下，仍应综合考虑借款金额、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借款用途、资金走向等因素，确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蔡金品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借款用途和资金走向，根据蔡华民提供的《我的陈述》，并未用于两被告的家庭生活，且根据原告的自述及提供的证据，上述借款的理由即用于“投资黄山工程”，原告缺乏证据证明系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金仙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金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胡云燕借款300000元；二、被告蔡金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云燕借款利息100000元；三、被告蔡金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云燕借款逾期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2%为标准，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蔡金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云燕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原告胡云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蔡金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