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404行初288号原告：广东冠宸新型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东1043号八楼1室。法定代表人：严乐。原告：李沙沙，女，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大道中2002号。法定代表人：王朝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风，广东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观青，工作人员。原告广东冠宸新型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宸公司）、李沙沙诉被告珠海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冠宸公司、李沙沙的诉请、理由及证据原告冠宸公司、李沙沙的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履行职责，就珠海仲裁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提出的相关问题于七日内作出明确答复；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要求解决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珠海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由于案件涉及的相关土地问题十分复杂，珠海仲裁委员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核查清楚具体事实情况，妥善解决纠纷，于2019年2月28日向被告下属斗门国土分局发出了《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要求被告下属斗门国土分局明确回复案涉土地在足额缴交了土地转让费用的情况下，该费用是否同等于土地出让金？案涉土地来源可否由原登记的国有划拨变更为国有出让？但是被告下属斗门国土分局至今未作出明确的书面答复，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两个月履行期限。原告作为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依法对被告下属斗门国土分局该行政不作为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而被告下属斗门国土分局是被告的派出机构，在本案中不具备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至今未就珠海仲裁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所提问题进行明确回复，已超出合理的办理回复期限，属于明显的行政不作为。原告冠宸公司、李沙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珠仲裁字[2014]第169号）；2.《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3.（2017）最高法行申28号行政裁定书。被告市资源局的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市资源局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且原告主体不适格，起诉应予驳回原告的诉求是要求被告就珠海仲裁委员会提出的相关问题作出明确答复。但该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理由如下：珠海仲裁委员会在审理原告与案外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珠仲裁字〔2014〕第169号）的过程中就涉及土地转让费和土地性质问题需要进行审查，特征询被告下属斗门分局和斗门区政府的意见，该征询意见和答复行为是珠海仲裁委员会在仲裁阶段中因审理程序的需要而进行的其中一个环节，很明显属于具体的仲裁行为活动。该征询意见和答复行为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项的规定，被告认为：对于仲裁机关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提出的问题及相应的回复意见属于仲裁行为活动，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不是提出征询函问题的主体，其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二、珠海仲裁委员会征询的问题，被告下属斗门分局根据斗门区政府的研究决定和工作安排，以区政府名义代拟文统一回复了仲裁委，不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问题2015年1月21日，被告下属斗门分局就珠海仲裁委员会来函咨询的两个问题作出了回复意见，认为根据《土地使用权证》上显示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昌旺公司缴交的土地转让费是否等同于土地出让金以及土地登记能否由划拨转为出让，需上报斗门区土地业务协调会开会研究并由区政府决定。2019年1月7日，珠海仲裁委员会向斗门区政府发出《询问函》；2019年2月28日，珠海仲裁委向被告下属斗门分局发出《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两份函件所征询的问题相同，都是询问土地转让费是否等同于土地出让金，土地性质是否可由划拨变更登记为出让。2019年4月22日，被告下属斗门分局根据斗门区政府的工作安排，作出《关于审定〈关于〈询问函〉的复函〉的请示》(珠国土斗字〔2019〕156号）并将代拟的回复函呈报斗门区政府审定。同日，斗门区政府作出《关于〈询问函〉的复函》，明确答复仲裁委：“涉案用地的转让行为未经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土地转让费由协议双方自行约定，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等同于土地出让金；土地已登记为划拨且政府未收取土地出让金，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为出让用地缺乏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原告主体不适格，所提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范围。被告市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珠海市仲裁委《询问函》；2.关于审定《关于的复函》的请示（珠国土斗字[2019]156号）；3.关于《询问函》的复函；4.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一条（法释[2018]1号）。本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7日，原告就与案外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向珠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珠海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上述仲裁申请后，为妥善解决争议，于2019年1月7日向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发出《询问函》，函询：涉案土地已向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足额缴交土地转让费用，此缴交的土地转让费用是否同等于土地出让金？上述土地使用权来源是否可以由原登记的国有划拨变更为国有出让？又于2019年2月28日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原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下属斗门分局发出《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函询：昌旺公司已向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足额缴交土地转让费用，该费用是否同等于土地出让金？上述土地来源可否由原登记的国有划拨变更为国有出让？2019年4月22日，被告下属斗门分局根据斗门区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作出《关于审定〈关于〈询问函〉的复函〉的请示》(珠国土斗字〔2019〕156号），将代拟的《关于〈询问函〉的复函》呈报斗门区人民政府审定，如无异议，请以斗门区人民政府名义发文回复。同日，斗门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询问函〉的复函》，明确答复珠海仲裁委员会：“涉案用地的转让行为未经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土地转让费由协议双方自行约定，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土地已登记为划拨用地且政府未收取土地出让金，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为出让用地缺乏依据。”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就珠海仲裁委员会的《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作出答复。本院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其一，本案原告诉请被告履行对珠海仲裁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作出回复的法定职责。对于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而言，不仅要看当事人是否向行政机关提出过申请、行政机关是否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更要看当事人申请行政机关履行的是否属于该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但是，不得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调取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未收集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收集的证据，可以自行收集。”对比可知，作为国家公权力象征的人民法院，其行使调查取证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人民法院调取证据时，持有证据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支持和协助，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提交。但仲裁委员会不是国家司法机关，仲裁委员会的管辖权来源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不具有以国家公权力作保障的司法调查权，其他单位和个人也没有协助的义务。因此，被告不具有回复珠海仲裁委员会《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的法定职责。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本案中，珠海仲裁委员会在审理原告与案外人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旅游城集团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就涉及土地转让费和土地性质问题征询被告下属斗门分局和斗门区人民政府的意见，该征询意见和答复行为是珠海仲裁委员会在仲裁阶段中因审理程序的需要而进行的其中一个环节，属于具体的仲裁行为活动。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珠海仲裁委员会分别向被告和斗门区人民政府发函询问的问题完全相同，被告已按照工作安排为斗门区人民政府代拟了复函，经斗门区人民政府审议通过，并以斗门区人民政府的名义向珠海仲裁委员会回复了函询的问题，珠海仲裁委员会想调查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回复，且该回复实际上亦系被告意思表示，故被告是否回复珠海市仲裁委员会的《关于请求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不会对原告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答复案涉仲裁委员会的协助调查取证函不是被告珠海市自然资源局的法定职责，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冠宸新型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李沙沙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回原告广东冠宸新型材料开发有限公司、李沙沙。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怡人民陪审员  吴彦玲人民陪审员  戴丽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龚靖媛书记员徐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