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2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生寿，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原系互助县威远镇人大主席，住互助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9月17日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给予开除公职处分。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文存。 被告人金江元，1963年9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互助县，住海东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县看守所。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互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生寿、金江元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生寿及其辩护人罗文存，被告人金江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互助县高寨镇曹家堡村征地附着物补偿款复核发放期间，时任高寨镇征地拆迁第十一工作组负责人的被告人周生寿，伙同时任曹家堡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金江元，通过伪造《海东工业园区互助高寨镇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表》，在曹家堡村村民孙某甲名下虚报规格l21—140cm云杉苗8118棵，骗取国家补偿款162360元，在曹家堡村村民孙某乙名下虚报规格121-140cm云杉苗4723棵，骗取国家补偿款94460元，合计骗取国家补偿款256820元。2013年1月18日，附着物补偿款发放到位后，被告人周生寿电话告知金江元。金江元于2013年1月23日、24日将补偿款取出后与周生寿私分，其中周生寿分得30000元，金江元分得226820元。赃款已被二被告人挥霍。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周生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金江元在征地拆迁工作中，以虚增耕地附着物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拆迁附着物补偿款256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意见书及量刑建议书指出，被告人周生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部分赃款；被告人金江元有坦白情节。 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周生寿、金江元未提出异议，均自愿认罪。辩护人罗文存对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为：1.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能证明被告人周生寿在互助县监委会尚未立案而调查时，如实供述贪污犯罪的全部事实并主动提交自述材料，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3.被告人将获得的赃款部分用于公务支出。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互助县高寨镇曹家堡村征地附着物补偿款复核发放期间，时任高寨镇征地拆迁第十一工作组负责人的被告人周生寿，伙同被告人金江元通过伪造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表，在村民孙某甲名下虚报规格l21—140cm的云杉苗8118棵，骗取补偿款162360元；在村民孙某乙名下虚报规格121-140cm的云杉苗4723棵，骗取补偿款94460元，合计骗取国家补偿款256820元。被告人金江元于2013年1月23日、24日将补偿款取出后与周生寿私分，其中周生寿分得30000元，金江元分得22682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生寿家属退赔赃款3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省委第一巡视组反馈问题交办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6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被告人金江元在村民孙某甲名下伪造土地附着物，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举报材料后，办案人员于2019年5月8日带金江元到办案区进行谈话，金江元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在孙某乙名下伪造土地附着物的违法事实。次日周生寿被带至办案区进行谈话，周生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同年5月10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对周生寿、金江元以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 2.证人孙某甲证言：2013年1月23日，金江元找我去银行取我家土地附着物补偿款。当时给我打的补偿款是370882元，这笔款中含我家的附着物补偿款208522元，金江元在我家土地上虚增的附着物补偿款162360元。我将自己的200000元存成定期，剩余170000余元由金江元处理。金江元给逯某某转了110000元，又取了60000元现金，给我8000元，其余的钱他拿上了。这天手续全部是金江元办的，单据上我签了名字、捺了手印。金江元在我们家地上虚增附着物的事情，我是在取钱时才知道的，之前他给我没说过，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是亲戚，他又是村委会主任，取钱时我也没问他； 3.证人孙某乙证言：在我们家土地丈量前，金江元让我将自家中沟的三块地租给他，说他种点啥，具体种啥他没有说，只约定给我2500元的租金。后来我中沟的三块地丈量的时候发现金江元啥也没有种。一天金江元来找我，说租我中沟三块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发下来了，叫我和他一起去取，我说租的地里啥也没种，取的啥钱？他说种的还没出来。后我们到互助县北街中国银行取了钱，我在90000多元的单子上签了字，金江元取了50000元的现金，卡由金江元拿着。在回去的路上，金江元给了我2500元的租金。大概过了一个月，他将中国银行办的那张卡给了我，后面我查了卡里面有500元现金，这500元钱是他多领我的杨树款。第二年腊月金江元说没钱，向我借2500元，到现在没还。我家从来没有种植过云杉树； 4.证人逯某某证言：2012年夏天，金江元找我做担保人向解某某借款10万元。后面我借给金江元1至2万元。2013年元月份，金江元找我偿还了解某某的10万元，并还了借我的1万元； 5.证人孙某丙证言：孙某甲是我父亲，我们家的耕地里没有种过云杉树； 6.证人解某某证言：2012年夏天，金江元以逯某某为担保人向我借款10万元，2013年元月全部偿还； 7.证人张某某证言：我所在的曹家堡村第十一丈量工作组在负责丈量登记期间，没有发现农户耕地中种植过高度为1米到1.5米左右的云杉。当时初始登记的档案由组长许某某保管，后来许某某调走后，好像由周生寿保管； 8.证人许某某证言：我于2013年3月担任海东市临空经济开发区征地拆迁工作第十一工作组组长，负责互助县高寨镇曹家堡村部分农户耕地面积、宅基地面积、房屋面积的丈量登记工作，我调走后由周生寿任第十一工作组组长； 9.证人李某某证言：2011年3月份，我被县委组织部抽调到高寨镇征地拆迁第十一工作组参加征地拆迁工作，组员有周生寿。当时主要工作是丈量土地，登记土地亩数、附着物数量、规格，记得丈量土地时有一两块地有附着物，具体种植了什么，是否丈量过云杉树苗记不清楚了； 10.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送检的海东工业园区互助高寨镇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表中“孙某甲”签名的“芳”字处捺印的一枚指印，是金江元本人所留。孙某乙名字处捺印的指纹因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对该指纹进行鉴定； 11.海东工业园区曹家堡临空综合经济开发区核心区搬迁安置方案、批复、通告等。证明曹家堡临空综合经济开发区核心区搬迁安置情况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 12.提供材料说明、高寨镇临空综合园区建设初始登记工作实施方案、抽调干部进村入户名单。证明高寨镇临空综合园区登记工作具体实施方案及人员情况，其中曹家堡八社24户、九社21户，组长是许某某，成员有周生寿、马应孝、张维颖；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海东工业园互助高寨镇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表。证明孙某甲的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共计370882元，其中云杉苗补偿金额162360元。孙某乙的征地拆迁（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共计94910元，其中云杉苗补偿金额94460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海东工业园区曹家堡临空综合经济区委托征地协议书、记账凭证、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资金使用审批表、支票、进账单。证明青海省海东工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互助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及征地使用金审批情况； 15.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互助县国土资源局所属×××的账户于2013年1月1日至1月31日资金变动明细情况； 16.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表、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孙某甲尾号为3762、1562账户中资金变动情况。其中2013年1月18日互助县国土资源局向孙某甲转入资金370882元。2013年1月23日，孙某甲向逯某某尾号为1108账户转入资金110000元，取款60000元； 17.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表、个人业务交易单。证明孙某乙尾号为3819的账户资金变动明细情况。其中2013年1月18日，互助县国土资源局向孙某乙转款94910元，孙某乙于同年1月22日取出50000元； 18.被告人周生寿供述、自述材料、悔过书等：2011年3月，我被抽调到高寨镇曹家堡村进行征地拆迁工作。2012年12月，土地及土地附着物补偿款发放期间，村委主任金江元找我，要我在孙某甲、孙某乙名下虚增土地附着物。我答应后，在孙某甲名下虚增云杉苗木8118株，骗取国家补偿款162360元，在孙某乙的土地上虚增苗木4723株，骗取国家补偿款94460元，并让金江元在我伪造的耕地附着物补偿付款表上签了孙某甲、孙某乙的名字。记得当时金江元在孙某乙的付款表上签了他自己的名字，我让他抹掉重新写了孙某乙的名字。补偿款下来后，金江元给我分了30000元； 19.被告人金江元供述、自述材料、悔过书等：2012年年底，我多次找当时高寨镇曹家堡村拆迁组长周生寿，让他帮我在孙某甲、孙某乙的土地上虚增土地附着物，骗取国家补偿款。后周生寿帮我伪造了256820元的补偿表，我在他提供的表上签了孙某甲、孙某乙的名字。国家补偿款到账后，我给周生寿分给了30000元，剩余226820元我花掉了。当时在孙某乙那张补偿表上签字时，我签了自己的名字，周生寿让我抹掉签了孙某乙名字并捺印； 20.本院（2017）青02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及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周生寿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9月17日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给予开除公职处分； 21.互助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周生寿、金江元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 22.收条。证明被告人周生寿亲属退赔赃款30000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周生寿具有自首情节及将获得赃款用于公务开支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周生寿将获得的30000元赃款用于公务开支。证人孙某甲证言、被告人金江元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找周生寿调查谈话时，已经掌握了本案全部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生寿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土地拆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金江元采用虚报土地附着物的方式，共同骗取国有资金256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生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积极退赔部分赃款，被告人金江元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属坦白，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罗文存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江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生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生寿、金江元退赔违法所得22682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兰向阳审判员马秀花审判员者雪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璐 书 记 员 吴      锦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