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405号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存祥，男，出生于1957年7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3日，被太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毅枫、姚文贞，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存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1627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存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富全、杜巍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存祥及其辩护人邓毅枫、证人杨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杨存祥与杨某2系亲兄弟，其父母生前种有六亩多地，1996年二人的母亲去世之后，因其父耕种不完，便给二人分地，其中杨庄村北的2.4亩地分给被告人杨存祥，清集镇清集街311国道芝麻洼路口北500米处路西侧东临大路的2.4亩地分给杨某2。2006年二人的父亲去世，二人又将其父亲剩余的2亩地予以分割。2015年9、10月份，赵某2、赵某1、张某等人与太康县清集镇杨庄村村民杨某2协商，由杨某2提供位于太康县清集镇清集街311国道芝麻洼路口北500米处路西侧归其使用的土地，赵某2等人提供资金并在杨某2提供的土地上建设房屋，南北规划共26间“门面房”，26间房屋由南向北其中的8间无偿归杨某2所有，作为杨某2提供土地的报酬并签订协议。在施工方赵某2等人施工过程中，杨某2的哥哥杨存祥以施工方建设使用的土地也有他的为由，带人在施工现场辱骂、殴打施工人员，毁坏施工现场，以语言恐吓、威胁的方式阻挠施工，致使施工方无法正常建设。杨存祥以此方式迫使施工方签署协议，协议内容：该房屋建好后将靠北侧的两间房屋归杨存祥所有，杨存祥不得再以恐吓、闹事、告状的形式阻挠施工。协议签订后，杨存祥停止了到工地闹事的行为。房屋建好后，被告人杨存祥在没有得到张某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协议约定的房屋加装卷帘门、占为己有。经鉴定，该房屋建造价格为15246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存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行为。（2）谅解书，证实杨存祥向张某出具保证书，保证不再干涉涉案房屋的处理，张某对其行为予以谅解。（3）杨某2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5年9月2日，张某、赵某1同杨某2签订协议，内容为占用杨某2土地建：“门面房”建成后，从南侧起给杨某2八间“门面房”，以为占用土地补偿费用。（4）杨存祥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5年10月11日，为了清集镇到芝麻洼公路西侧的房屋建设顺利进行，房屋建设完成后张某一方给予杨存祥北侧门面房两间。杨存祥保证不得再以恐吓、闹事、告状的形式阻挠施工。（5）被告人杨存祥与杨某2分家协议，证实其父生前种植的杨树随地分给二人。村北头的杨树归杨存祥所有，计生办南边的树归杨某2所有。（6）清集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及涉案房屋内部情况，显示涉案房屋符合规划用途，为建设新区，符合规划。涉案房屋为卷帘门，内有晾晒的大蒜。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5年9月份，我和张某、赵某2、赵某1共同开发了清集镇杨庄村我使用的土地。我提供地，他们负责建设，我不投资，建好房屋后，从南边数给我八间，剩余的房屋由他们几个处置我不参与。这片地是我自己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这片地共三亩多，建好房屋后面还有我一亩多地，我现在种着。这片地和我哥哥杨存祥没有关系，这原来是我父母（已去世）种的地，我母亲于1996年去世，我母亲去世前，我父母有六亩多地，其中在我们杨庄村北有2.4亩，在杨村村南现在的清集镇派出所（之前老计生办）南侧清集镇至芝麻洼公路西有四亩多地。我母亲去世以后，我父亲一个人种不完这么多地，就给我和我哥哥杨存祥分地，当时村北我父亲的2.4亩地比较好，长得庄稼收成好，当时现在盖房子的地附近有树，影响我们种庄稼，我哥就要了我们村北的2.4亩地，现在盖房子的这片地挨着公路的给了我2.4亩。剩余的有两亩地左右我父亲继续种着。1998年3月17日。我和我哥签了个协议，当时协议上的内容是我父亲的所有树木给我和我哥分了，当时我们村有管事的人在场一起说的，说的是老计生办南路边上的树木归我所有，村北的树木归我哥哥所有。2006年6月份，我父亲去世。2006年种麦子的时候，我和我哥分我父亲种的老计生办南侧的那2亩地，我哥杨存祥硬是说是2亩多，当时我和我哥关系不好，为了避免生气我也没有说什么，当时我哥说他要1.2亩剩下的是我的，我哥杨存祥就从那块地的最西边量了1.2亩，他的地以东都是我的。我们在这片地上建房的时候，杨存祥阻止我们施工了，这片地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2）证人陈某（杨某2的妻子）的证言:我婆婆去世二十多年了，我婆婆去世以后，我公公杨学昌就给杨存祥和我们两家分地，当时有两块地，一块地是位于清集镇派出所南侧的挨着清集镇到芝麻洼路，另一块是我们村北边，这两块地让杨存祥挑的，杨存祥挑了村北边的2.4亩地，挨着派出所南侧的地就给我们量了2.4亩。我公公去世之后，挨着我家西边的还有2亩地，我们两家就分了，他要挨着我们家西边的1.2亩，我们家就要了8分地，他们家的地在我们家的西片，盖房用的地挨着大路，杨存祥家的地离盖房的地离得远。（3）证人李某（杨存祥的儿媳妇）的证言：我是2008年和杨存祥的儿子杨思章结的婚，我结婚过来之后，清集镇派出所南侧临着清芝路的那块地，挨着路的是杨某2种，杨某2的西边是我公公家的地，具体他们之间种的多少地，我不清楚。从我结婚到2015年盖房，那块地都是我叔杨某2种着，这块地开始是我爷爷的，我结婚那一年我爷爷去世，我听我公公说我爷爷去世时说那块地只能种不能卖。（4）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某2、杨存祥的父母有六亩多地，其中杨庄村北有2.4亩地，杨庄村南当时老计生办南边挨着清集到芝麻洼路西有4亩多地。他们的母亲去世后，他们父亲种不完，说是给他们弟兄两个分点。当时杨庄村北的2.4亩地给了杨存祥，杨庄村南老计生办南边4亩多地里面由我和杨存亮给杨某2量出来了2.4亩。杨某2这2.4亩在清集乡芝麻洼路西，东临大路，西临杨某2、杨存祥父亲没有分的地，北临清集镇老计生办也就是现在的清集镇派出所。杨某2、杨存祥的父亲去世之后，他们父亲种的2亩多地在上一次分给杨某2的地西边，西临杨学清的地，东临杨某2的地。杨某2、杨存祥双方分这块地，杨存祥要1亩多，有我和杨某4给杨存祥从西边杨学清家底边开始向东量出来1亩多为边界，后来他们打了灰眼。杨存祥分得的这块地共1亩多，东临杨某2的地，西临时杨学清的地，杨某2的地在杨存祥的地东侧，加上以前分给的2.4亩共3亩多地，东临清集至芝麻洼公路，西临杨存祥分得的1亩多地。分地没有书面记录，也没有协议。当时都是按照习惯，口头商量好之后，按照商量好的办法，由中间人丈量土地，就定下来了，分给谁的地就归谁使用，没有纠纷，也不牵扯其他任何事。（5）证人杨某4的证言：杨某2、杨存祥他们之前分地的情况我不清楚，后来他们的父亲去世后的分地情况我知道。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前，有2亩多地，我和杨某3从他们父亲的地的最西边开始丈量了一亩多地，分给了杨存祥，东边剩余的就是杨某2的了。(6）证人骆某的证言：2015年9月份我们在太康县清集镇派出所南侧建房，先建的是北侧12间房，之后又建了南侧的14间房。我们在施工之前先挖下水道，挖下水道的时候，杨存祥去我们施工现场阻挠我们施工，杨存祥一共去我们施工现场阻挠了四次。第一次是埋下水道管子的时候，杨存祥和其妻子领着另外四五个人去了施工现场，到了之后杨存祥和妻子在工地上骂人，大概意思是这是我的地，你们不能在这里施工，杨存祥的妻子去夺工人的铁掀，不让工人干活。杨存祥说你们再在这里施工我用铁掀拍死你们。一直闹到我们无法施工，我和工人都走了，闹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第二次去闹的时候，是我们施工建设房屋地基的时候。这次是杨存祥一个人去得，我当时听到有人闹，我就过去了，我到了现场之后，看到杨存祥踹了赵某2一脚，我说杨存祥你为啥打人，杨存祥说谁让你们施工的，一直骂个不停，我和赵某2就没有搭理他，我们就走了，闹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杨存祥就回家了。第三次是建北侧的12间房建二层的时候，这次也是杨存祥一个人去闹的，我和赵某2都在施工现场，杨存祥在施工现场骂个不停，我说你别骂，有什么事你去找开发商说去，杨存祥二话不说就朝我身上踹了两脚。我就跑了，后来杨存祥怎么闹得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听说杨存祥当时将我们订的一个临时的楼梯砸烂了，导致工人无法从楼上下来。第四次是建设靠南侧14间房屋的时候，是杨存祥和他儿子一起去闹的，当时杨存祥的儿子说，不让你们施工，你们还施工，你们再施工，我破三十万弄死你们。后来我和赵某2就给开发商打电话，我和赵某2一块走了，工人们也就下班走了。后来就没有来闹了，可能是个开发商协商好了。我们建好房屋后，开发商欠我们施工方的工程款48万元，开发商跟我们签订了协议，将盖好的南北一共26间房屋的最北面的转让给我们施工方，抵充工程款。春节前我们发现最北面的两间房屋门锁被人换了，我们进不去，也不能使用了，后来我们知道是杨存祥换的锁，加了卷帘门。我们去找杨存祥，他承认是他换的锁，装的门，他说那两间房屋是他的。（7）证人袁某的证言：2017年12月份，杨庄村的叫杨存祥的人找我让我给他装一个卷帘门，杨存祥给我说那两间房是他的，我就给杨存祥装了两个卷帘门，没有给他换锁。我给他装门的时候，房子里有邻居放的旧门，没有其他东西，今年出蒜的时候，我从那里路过，看到杨存祥把他家的蒜放在那两间房子里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9月2日我和清集镇清集村的赵某1、赵某2共同开发位于清集镇派出所南侧杨某2的地。我们提供资金，总共是门面房26间。协议书上是建好的门面房从南往北给杨某2八间，杨某2不承担任何费用，剩余的门面房归我们三个支配。在开始建房的时候，杨存祥就开始阻挠我们施工，我就问杨某2这块地有没有杨存祥的，杨某2说没有。当时我们前期投资了可多钱，因为是杨某2的哥哥，所以杨某2也没有办法和杨存祥去沟通，我们的合伙人赵某1和杨存祥他们家有亲戚，就让赵某1去和杨存祥协调这件事，当时说是从杨某2的八间里面给杨存祥两间房屋，杨存祥把西边他的地给杨某2一亩多，杨存祥不同意，并告诉杨某2说不是给杨某2要两间房屋，让我们给杨存祥两间房屋，并找了他的亲戚十来多人来威逼我们工人，说如果我们继续施工就拉棺材组织我们施工，因为我们投资了很多钱，为了我们较少的损失，便妥协了杨存祥，杨存祥指定要我们给他最北面的两间房屋，这样我们才建好房屋。空口和他说他不愿意，就给他打了个协议书。这两间门面房建好之后，杨存祥就把房锁住了，导致我们无法出售。（2）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和张某、赵某2一块开发位于清集镇派出所南侧的土地，我们一共建设了26间房，上下两层半，后面带院，我们建设占用的是杨某2的土地，建设面积1.3亩。我们和赵某2签订的有协议，由赵某2负责建设房屋，应该是赵某2有找的施工队。因为杨存祥一直去我们施工的工地上闹，阻止我们建房，所以我们就和杨存祥签订了协议。因为施工是赵某2具体负责的，我不在施工现场，杨存祥一去建房的工地闹，赵某2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后，就去杨存祥家找杨存祥，我给杨存祥说别闹了，杨存祥的意思是要四间房，后来没有说成，后来他又去工地闹，做了好多工作之后，他说要说三间房。后来我跟杨某2做工作，说让他把他的八间房给杨存祥两间，但是杨某2说得把杨存祥的挨边的一亩多地给杨某2，杨存祥不同意，没有说成，他说他不要杨某2的房子。后来张某从太康县来到清集镇我家中，我也把杨存祥叫到了我家中，杨存祥说看着我亲戚的面子上给我们要三间房，他们三个儿子一人一间，不要杨某2的房，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拉着棺材到我们施工的工地上去闹。后来我们多次协商这件事，当时杨存祥又说要两间房，我们内心是不想给杨存祥的，当时我们已经投资了几十万了，为了先把房子盖起来，就被迫同意了，杨存祥让我们和他签订了协议。我们的房子建好之后，其中给杨某28间，建筑方骆某和赵某2一共八间冲抵工程款，赵某2作为合伙人分2间，张某和我一人两间，还有四间房其中包括杨存祥要的2间。我们卖的价格是一套48万元，一套是两间，上下两层半，后面带院。我们用的土地是规划建设用地。我们建好房子后，把和杨存祥签订协议的这两间房给了骆某抵做工程款，后来杨存祥将我们的锁破坏了，自己装上了锁并又在后面装上了门，强行将我们的房子占为自己所有了。（3）被害人赵某2陈述：杨存祥和张某协议是在赵某1家签订的，当时有赵某1、张某、杨存祥和杨存祥的儿子，当时因为杨存祥去施工闹了好几次，我们恐怕盖不成房，就需要解决问题，杨存祥说要两间房当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杨存祥跟我们建房方在场说好协议内容之后，要求我们都在上面签字，当时杨存祥的大儿子也在现场，杨存祥签上字之后，杨存祥的大儿子也签上了名字。案发之后，杨存祥的家人找张某去调解这个事，杨存祥的家人愿意将这两间房屋让出来，骆某找人将门锁换了，因为我和骆某是施工方，建设方欠我们的工程款用这两间房屋进行抵押，他们给我们签订的有转让协议，房子现在归我们施工方所有，协议时以我的名义签的，现在房子在我的名下。4.鉴定意见证实，太康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门面楼建造价为152460元。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6.太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干警询问证人杨某3、杨某4时，依法进行的询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存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杨存祥上诉称：没有非法占有的动机，也没有使用阻拦建房等威胁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辩称：认定杨存祥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存祥没有阻止开发商建房，证人证言有矛盾；杨存祥向开发商索要赔偿合法、有依据。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杨存祥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恐吓、威胁方法已实际占有张某的房屋应属犯罪既遂，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的证据已当庭经过控辩双方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存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非法占有的动机，也没有使用阻拦建房等威胁手段，杨存祥没有阻止开发商建房，证人证言有矛盾，认定杨存祥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张某等人建房过程中，上诉人杨存祥自己或伙同家人在建筑工地上殴打、辱骂、阻拦施工，并要挟张某等人签订协议、承诺将两间房归上诉人杨存祥，杨存祥后实际占有该两间房。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赵某1、赵某2、证人杨某2、骆某、袁某证言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存祥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存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杨存祥向开发商索要赔偿合法、有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2、陈某、李某、杨某3、杨某4等人证实，其父母去世后，上诉人杨存祥与杨某2已对父母原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了分割，杨存祥与杨某2已分家另过，不在一起共同生活和共同劳动，不能视为仍系同一家庭，建筑工地原系杨某2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杨存祥向开发商索要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杨存祥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经查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恐吓、威胁、阻拦施工为手段，要挟被害人张某等人给其两间房，并实际占有，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存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云周审判员  刘洪海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