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5987号原告郭海红，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代理人孙乐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曲阳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康真。委托代理人王泳，医院职工。被告上海海江医院，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林瑞棋。委托代理人黄海玲，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沈民南，医院职工。原告郭海红与被告上海曲阳医院(以下简称曲阳医院)、被告上海海江医院(以下简称海江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桑静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海红及委托代理人孙乐民，被告曲阳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泳，海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沈民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海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97,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工费2，800元、交通费4,2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鉴定费1，800元；被告曲阳医院、海江医院分别按35%、25%比例进行赔偿。事实理由如下：2004年10月，原告在被告海江医院整形外科行注射隆胸术，双侧乳房后间隙内注入英捷尔发勒凝胶。2011年开始原告感觉右乳房疼痛。2012年3月起，原告前往曲阳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胸大肌损伤。此后曲阳医院多次给予原告针刀治疗。因曲阳医院的医生违反操作规程在原告右乳下方进行针刀治疗，导致原告被扎针的皮肤感染破溃。原告于2012年10月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就诊，在全麻下行双乳注射物取出术。2015年1月、5月两次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九人民医院)行自体脂肪隆乳术，原告以被告海江医院、被告曲阳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当，损害其身心健康及需要后续诊疗为由诉讼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分别作出(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30、(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曲阳医院、海江医院分别对原告的损失按照35%、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2016年5月2日至9日、11月7日至14日、2017年4月、5月2日至8日、5月24日至30日先后进行后续治疗，产生各项损失，故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曲阳医院辩称，原告身体受损系注入注入英捷尔发勒凝胶引起，本与其无关，其仅出于尊重法院民事判决的既判力和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原告的治疗及后续治疗已于(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30、1154判决中处理完毕，原告2016年5月2日后的产生的费用系原告出于美容目的隆胸及隆胸后感染产生的问题，不属于治疗范围，不应由被告承担。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海江医院辩称，原告2016年5月、11月进行的是假体隆胸术，2017年5月行双侧乳房增大植入术，后发生感染行切开引流，2016年、2017年的手术均是原告出于美容考虑，属于美容类手术，非必要的治疗需要，所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10月在海江医院整形外科行注射隆胸术，双侧乳房后间隙内注入英捷尔发勒凝胶，术后一般情况良好。2012年3月24日，原告因“右乳整形(充填)术后，感乳房疼痛近一年”，至曲阳医院疼痛科就诊。此后原告多次在曲阳医院行针刀及镇痛治疗。2012年10月9日，原告因“双乳注射隆胸术后7年余，右乳皮肤破溃4天”入住市六医院。并在全麻下行“双乳注射物取出术、右乳清创缝合术”。2013年6月,原告以上述医院医疗行为存在不当造成原告右乳部分缺失，给原告的感情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提起诉讼，我院以(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曲阳医院、海江医院分别对原告的损失按照35%、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2015年1月4日至1月10日，5月4日至11日，原告因医疗损害后双侧乳房不对称、乳房萎缩在第九人民医院先后两次入院治疗并行自体脂肪隆乳术。本院考虑原告在上述医疗损害后，右乳部分缺失、双侧乳房萎缩，确认原告于2015年1月、5月两次行自体脂肪隆乳术，非单纯隆乳或美容需要，系必要的后续治疗；确定被告曲阳医院、海江医院分别对原告的损失按照35%、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上述两判决现均已执行完毕。2016年11月7日至14日，原告在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入院，彩超提示：双侧乳腺散在混合回声区，考虑注射物残留，双侧乳腺整形术后改变。完善各项检查后全麻下行双侧乳房增大性注射隆胸术。2017年4月30日至5月8日，原告入住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病史出院小结等摘录：主诉：双乳注射隆胸后10余年。现病史：患者于2005年于当地双侧乳房注射隆胸，2012年出现注射物感染，乳房局部皮肤破溃，于六院行乳房注射物取出术，术后双侧乳房体积缩小，形态欠佳，以右侧乳房为重，影响美观和自信，曾于我院行“右侧乳房外下象限自体脂肪填充”，效果较好，后为求增大乳房体积，于2016年5月份和11月份曾在我院行乳房自体脂肪填充治疗，本次入院欲行两侧乳房假体隆胸手术。查体：双侧乳房下垂，不对称，右侧乳房底部略凹陷，右乳房可扪及结节和肿块，无溢乳。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及术前准备，于2017年5月2日行双侧乳房增大性植入术”，水后予止血抗感染治疗。2017年5月24日原告急诊入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于5月30日出院，诊疗经过：患者于2017年5月24日急诊入院，局麻下行右乳脓肿切开引流术，术后予以抗感染治疗及页压引流，术后抗感染治疗及引流治疗6天后，患者右乳肿胀消退，引流液减少，右乳切口愈合良好。2018午9月19日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病史摘录：患者今日局麻下行乳房下方异物清除术，取出物为黄色液体物。诊断：乳房下异物(石乳)。2018年10月24日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超声报告单摘录：彩超提示：双侧乳腺整形术后改变，双侧乳腺多发异常回声区，结合既往病史，考虑注射物可能。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累计97000余元。审理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研所司鉴中心)对原告医疗行为(治疗)是否终结进行法医学鉴定，司鉴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郭海红于2004年10月在海江医院行英杰尔发勒凝胶注射隆胸术，后出现乳房疼痛、破溃。经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海江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责任程度为40％。英捷尔法勒凝胶注入式隆胸术，自1997年从乌克兰传入我眉，操作简便，但存在一些风险，比如术后出现硬结和移位，且不能完整取出。本例郭海红经乳房内异物清除术和自体脂肪植入术，目前状况稳定，但近期超声检查显示双侧乳腺整形术后改变，双侧乳腺多发异常回声区，结合既往病史，考虑注射物可能。根据郭海红临床治疗的实际需要，参照《人身损害后续治诊疗项目评定指南》相关条款，由于英捷尔法勒凝胶的特殊性，难以完全取出，结合目前查体及超声检查所见，本院认为，其治疗属于基本终结，但不排除其后续仍存在需行异物取出手术的可能。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海红注射隆胸术后，治疗属于基本终结，但不排除其后续仍存在需行异物取出手术的可能。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30号、(2015)虹民四(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门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小结、病理报告、医疗费用单据、护工费发票、出租车发票、火车票、交通卡充值定额发票、[2018]临鉴字第3555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各执己见，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自2004年10月在被告海江医院整形外科行注射隆胸术；2012年3月在被告曲阳医院行针刀及镇痛治疗；至2012年10月入住市六医院，行双乳注射物取出术、右乳清创缝合术。2015年1月、5月两次再行自体脂肪隆乳术，上述治疗根据两被告在上述医疗行为中存在不当，已判决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按照35%、2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现原告在2016年5月2日至9日、11月7日至14日行自体脂肪注射隆胸术、2017年4月、5月2日至8日行两侧乳房假体隆胸手术、5月24日至30日因感染进行引流治疗，根据司鉴中心的分析意见，由于英捷尔法勒凝胶的特殊性，难以完全取出，结合目前查体及超声检查所见，其治疗属于基本终结。考虑原告2016年5月后的诊治除必要的治疗外亦包含原告自身的美容需要，对两被告的赔偿比例予以调整，酌定被告曲阳医院、海江医院分别对原告本次诉讼中涉及的损失按照22%、18%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义务。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该费用系原告就医所实际支付的费用，因与本案所涉医疗纠纷有关，视为原告合理的实际损失，但住院伙食费予以扣除，部分外购药无医生处方及票据难以认定，其他根据票据实计算，本院确定本案医疗费为96,1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累计28天，确认该项费用为560元。3、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目前的工作情况及误工损失，本院酌定误工费为7,500元。4、营养费：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本案营养费确定为2,400元。5、护理费。原告在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3,220元据票据计算，剩余护理费酌定为2,400元。两项合计护理费确定为5,6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在(2014)虹民四(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中,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已经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做出了处理，原告进行了后续治疗，但目前原告伤残等级情况未发生变化，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重复处理。7、交通费。原告为治疗、鉴定等因素，确有交通费用支出，故结合原告的实际受伤情况、就医次数、居住地与医院的距离，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500元。8、鉴定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为1,800元。9、律师代理费：诉讼具有专业性，原告聘请律师无可厚非，然案情复杂程度不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较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由被告曲阳医院、被告海江医院各负担律师代理费1,000元(不再按照责任比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曲阳医院赔偿原告郭海红医疗费21,15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2元、误工费1,650元、营养费528元、护理费1,236.4元、交通费5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26,239.5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海江医院赔偿原告郭海红医疗费17,3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8元、误工费1,350元、营养费432元、护理费1,011.6元、交通费4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合计21,650.5元；三、原告郭海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70.50元，减半收取1335.25元，由原告郭海红负担936.63元、被告上海曲阳医院负担227.99元、被告上海海江医院负担170.63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上海曲阳医院、被告上海海江医院各自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桑静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牛元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