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5民初905号原告：邱某，男，200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法定代理人：罗利蓉（原告邱某之母），女，现年36岁，居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张正田（特别授权），永善县宏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某，女，200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被告：罗春（刘某之母，兼法定代理人），女，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城镇居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夏应均（特别授权），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组织机构代码43128275-9。住所地：永善县溪洛渡镇玉泉路01号。法定代表人：陈强，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黄春刚（特别授权），永善县溪洛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某诉被告刘某、罗春及永善县示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光联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原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利蓉申请对邱某的后续治疗费做司法鉴定，本院经主持双方协商选择鉴定机构未果，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邱某的后续治疗费做出鉴定。2019年9月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利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正田，被告刘某、罗春的委托代理人夏应均，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黄春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某诉称，2019年3月29日上午，他在学校营养餐处用餐完毕回到教室门前阳台处休息。被告刘某向他跑来猛推他头部，致使他的牙齿撞在阳台的护栏上，导致他两颗门牙冠折，露牙髓。2019年3月31日上午，他到永善县灯光球场口腔诊所拍片检查，诊断结果为：“牙齿有所松动，两颗门牙露牙髓，建议尽快到专科医院治疗”。2019年4月1日，他到永善县中医医院口腔科检查，诊断结论为：“门牙冠折”。医院建议先作局部处理，留下剩余牙髓，让未发育完全的牙根继续发育，牙冠修复需18岁后进行。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诉请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他护理费、营养费、交通食宿费、后续治疗费4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3,000元。被告刘某、罗春辩称，原告邱某的牙病不是被告刘某造成；被告罗春未对原告造成直接伤害，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邱某自身存在一些不当行为加上学校管理不当造成原告损害，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辩称，本案发生在营养餐后，学校每周五下午都要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原告的伤是第三人造成，学校本身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学校的诉讼请求。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刘某是否对原告邱某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刘某、罗春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是否存在管理方面的过失，应否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邱某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及法定代理人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欲证明原告邱某的基本信息及与罗利蓉系母子关系。2、永善县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及院诊断证明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邱某经永善县中医医院诊断为二颗上门牙冠折。3、原告邱某照片一张。欲证明原告受伤前牙齿完好无损。4、录音光碟一盘。欲证明原告邱某之伤为被告刘某所致，原告受伤后被告刘某的母亲罗春配合原告邱某及其母检查治疗，主治医生及鉴定法医对原告之伤作出相应的治疗咨询意见。其中原告之母罗利蓉与原告邱某、被告刘某的同班同学张太磊的通话录显示，罗利蓉问“张太磊，星期五的早上是否看到你们班同学推邱某撞到阳台栏杆上”？张太磊回答“推了，执勤的时候邱某站在阳台上看，一伸一入的，刘某就来推了一下，邱某的下巴就撞在护栏上了”。罗利蓉问：“邱某的牙齿受伤没有”？张太磊回答：“牙齿好像歪了点儿”。罗利蓉问：“你看到他的牙齿碎片没有“？张太磊回答：“没看到，可能落在楼底下去了”。5、鉴定费发票一张、云南省定额发票六张、收款收据一张、靖安服务区自助餐刷卡小票一张、交通费发票二张。欲证明罗利蓉于2019年7月23日至24日护送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支付交通费1,312元，鉴定费800元，住宿费150元，生活费280元。6、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欲证明原告邱某之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治疗方式为烤瓷牙修复治疗，需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经质证，被告刘某、罗春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记载原告的牙齿属摔断3天后就诊；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证实原告身材魁梧，不可能被一名女生推来受伤；认为第4组证据来源不合法，与罗春的谈话未谈到伤害造成的原因，只是围绕治疗进行，罗春系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去探望，张太磊的电话录音系孤证，其谈到原告“一伸一入”，说明原告本身就具有挑衅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伤是刘某造成；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原告的举证成本，就餐及住宿费用发票均为手撕发票，无具体的时间、地点；认为第6组证据鉴定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真实，鉴定委托人为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致害人为刘炯。经质证，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刘某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及法定代理人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刘某的基本信息及与罗春系母子关系。2、通话记录3份。欲证明原告之母罗利蓉于2019年3月30日18时电话告知被告之母，称2019年3月29日上午11时左右，原告邱某与被告刘某互推过程中受伤，已时隔31小时，不能确定原告之伤系被告刘某所为。3、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2页、永善县中医医院门诊收费发票复印件一页。欲证明原告邱某到永善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190元，应原告之母要求，被告之母在不计较对错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转款给原告200元。4、原告牙齿照片4张。欲证明2019年3月31日原告磨牙后，其母罗利蓉通过微信将原告磨牙后的照片传输给被告刘某之母，原告磨牙前系蛀牙，磨牙后看不出原来蛀牙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刘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超过31小时打电话是因原告回家未告知家长，看见原告笑时牙齿缺失，问清情况后才与被告的母亲联系。经质证，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对被告刘某出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针对其答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邱某、被告刘某提供的证据，除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中的收款收据及靖安服务区自助餐刷卡小票不具备形式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反映出原、被告发生纠纷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某、罗春质证认为张太磊的证言系孤证的主张，本院认为张太磊在与罗利蓉通话过程中其母首先接通电话，说明张太磊与罗利蓉通话时其母在场，张太磊证言明确具体，其证言与其年龄、智力情况相当，且被告刘某之母在与原告之母商谈治疗过程中未否认其女致伤原告。根据常理，罗春存在已向其女刘某核实过情况的高度可能性，故被告刘某、罗春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某、罗春质证认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单位栏系元谋县人民法院，致害人为刘炯，经本院核实，该二处系笔误，鉴定机构已作了更正，故被告刘某、罗春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邱某与被告刘某系永善县示范小学的同班同学（原为五年级，现已六年级）。2019年3月29日上午，原告邱某在学校用午餐完毕回到教室门前阳台护栏处，手扶护栏向外看。被告刘某用手推搡原告邱某头部，致使原告的牙齿撞在阳台护栏上，造成原告邱某两颗门牙受损。损害发生后，原告回家未告知家长。次日，原告之母罗利蓉见原告门牙有缺失便追问原告，原告才告知其母被被告刘某推搡所致。原告之母罗利蓉于2019年3月30日18时电话告知被告之母罗春，罗春知道后主动与原告之母罗利蓉商议治疗事宜。2019年4月1日，原告邱某到永善县中医医院口腔科检查，诊断结论为：“门牙冠折”，支付检查治疗费190元。原告之母罗利蓉通过微信告知被告罗春，罗春通过微信向罗利蓉转款200元。原告邱某之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续治疗方式为烤瓷牙修复治疗，需后续治疗费30,000元。原告之母护送原告到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司法鉴定，支付交通费1,312元，鉴定费800元，住宿费150元，生活费170元。本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管理职责的幼儿园、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对被侵权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某推搡原告邱某头部，至原告邱某牙齿受损，侵害了原告邱某的健康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刘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致人损害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罗春承担。本案损害发生在午餐后的休息时间，学生处于自由活动状态，客观上学校教师不可能对每个同学的言行进行全面管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永善县示范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提出原告邱某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之母罗春应对原告邱某的法定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邱某的法定损失如下：1、后续治疗费30,000元；2、到昆明鉴定交通费1312元；3、鉴定费800元；4、到昆明鉴定住宿费150元；5、到昆明鉴定生活费170元。共计32,432元。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此次伤害带有同学之间恶作剧性质，被告刘某的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损害后果较轻，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鉴定期间生活费中的110元，因票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春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超出190元部分的1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未提供相应依据，且本院已支持其实际支出的交通食宿费，故本院不再另行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罗春赔偿原告邱某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共计32，422元：二、驳回原告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5元，由原告邱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利蓉承担65元，被告罗春承担200元。如果被告罗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被告罗春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邱某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吴光联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