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81民初1215号原告：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张淑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东，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刘冰冰，女，1990年03月1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法定代理人：吴凤琴，女，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现住址同上，系刘冰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世伟，男，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刘冰冰、孙世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东，被告刘冰冰的法定代理人吴凤琴、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岩，被告孙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顺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92591.8元；2.判令被告向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9600元（按照全部车价款24.8万元的20%）。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被告刘冰冰向宝辉4S店购买一辆丰田牌汉兰达白色轿车，车辆价格为24.8万元，车号为吉×××。2014年7月3日，刘冰冰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签订《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和《个人抵押合同》，约定中国银行向刘冰冰提供17.3万元的汽车贷款，刘冰冰分36个月偿还贷款，以其所购的汉兰达车辆作为贷款抵押物向中国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由新顺华公司为刘冰冰向中国银行的贷款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新顺华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2014年9月，因刘冰冰没有及时偿还中国银行贷款，中国银行在新顺华公司的保证金中扣除了刘冰冰应当偿还的贷款数额，后刘冰冰多次未偿还中国银行贷款，中国银行又从新顺华提供的保证金中扣除了多笔款项，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起，新顺华公司已替刘冰冰向中国银行偿还了贷款92591.8元。后新顺华公司与刘冰冰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约定了刘冰冰如不能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及本金，超过二个月，刘冰冰应按全部车价款的20%向新顺华公司承担违约金即49600元。另外我公司不是出卖方，我公司是担保方，我公司没有参与交车过程，具体车辆是否交付我们也不清楚。2014年7月3日在4S店有银行、刘冰冰、我们单位三方签订的个人保证贷款合同，并经长春信维公证处做的公证书。为维护合法权益，新顺华公司诉至法院。刘冰冰的代理人辩称：一、刘冰冰与新顺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效力待定的合同，因刘冰冰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且精神发育迟滞的鉴定结论能够证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是一种持续状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已对刘冰冰作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合同有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未经其法定代理人吴凤琴追认，因而相关合同自始无效。二、刘冰冰的购车行为系孙世伟指使，其利用刘冰冰对复杂民事活动不具有判断和理解能力的先天不足，从而欺骗其签署车辆买卖协议并办理贷款，企图逃避自身法律责任。2016年12月刘冰冰的父母知道此事后，找到孙世伟本人，孙世伟承认自己是实际购车人的事实，并签署了借名购车协议，同时也承认了用刘冰冰名下分别为中国光大银行、交通银行两张信用卡双卡消费的事实，并出具了28280元的欠条。通过借名购车协议，可以认定孙世伟是此次购车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和受益人，并且孙世伟在《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故新顺华公司应当向孙世伟主张相关权益。孙世伟及其代理人辩称，1、原告系车辆出卖人，没有交付车辆。《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第一条书面明确“申请人以消费贷款的形式向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华）购买汽车，购车价格以合同约定的价格为准”，至于宝辉4S店只是名义的出卖方（原告至今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或只有代为履行方。原告作为车辆的出卖人没有交接给刘冰冰车辆，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车辆交接任何证据（无任何视频或书面材料）。车辆未交接，原告有与被告交接义务，见《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五、车辆交接时……”“……申请人同意将贷款车辆全部抵偿给新顺华”说明原告可收回或执行车辆，也有义务、有能力追查车辆未交付刘冰冰的原因、被骗之后车辆去向。2、基于本案的特殊事实与追偿权纠纷案由，本案原告只能就车辆抵押物变现价值以外的债权提起诉讼，本案因抵押物没有处理，因此本案应中止或驳回原告对孙世伟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以此条规定，银行应该先行使抵押权强制执行车辆）……”本案刘冰冰名下车辆已依法抵押登记给银行，只有抵押物变现后，原告保证人才有义务就抵押物以外的垫付的款项产生的债权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条说明，要担保人孙世伟承担责任，必须先行处置抵押物之后才能让其承担担保责任；不处置担保物，原告无权对孙世伟提出追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依此条，处理抵押车后，对不足部分原告偿还，之后向孙世伟诉讼，孙世伟因与原告都是保证人，保证人之间只承担一半份额，即担保车辆价值外，原告偿还数额的一半。综上，本案因为所购车辆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备案，抵押权人为银行，因此银行应依法行使抵押权，通过执行追查变卖抵押物；不足部分，再由原告垫付，原告垫付后向债务人追偿全额或由孙世伟（担保人）承担车辆抵债不足部分的一半。3、刘冰冰、孙世伟同属于被他人垫付首付款购车诈骗的受害人，本案存在诈骗行为。与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办理汽车抵押借款的人员，将车辆骗走，不给刘冰冰留任何手续与联系方式，没有原告的内部人员配合，车辆不可能被骗走。受害人不但得不到车辆，还要背负巨额银行贷款，中介和担保人取得高额手续费或回扣。孙世伟属于连带保证人，利益也受损。原告当时的销售人员、经理人员或办借款抵押手续时的录像一定有诈骗人员的线索，原告有能力查找和提交。4、原告当时内部人员与垫付首付款诈骗抵押车的人员属于同伙；原告对于被告刘冰冰骗走车辆有重大过错，原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帮助办理车辆抵押贷款，而刘冰冰没有收到车辆，原告有明显的欺诈或共同诈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应积极将车辆追回，再由刘冰冰支付已垫付的首付款和银行贷款。5、本案原告要求违约金49600元（购车款24.8万元的20%）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尽管被中国银行扣除了刘冰冰的贷款数额，但中国银行没有计算刘冰冰的违约金，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即原告对于已履行担保责任的钱款进行追偿，追偿限于履行担保责任的内容，没有法律授权约定担保人与偿务人之间、担保人之间的违约金，担保法中也没有同为保证人之间的追偿权违约金的规定，即一个保证人不能向另一个保证人要违约金，此项请求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没有交付车辆，对车辆被骗负有责任，诈骗线索应移交公安机关。原告不具备抵押物（车）以外债权的追偿条件。应先执行抵押物，抵押物不足还债，孙世伟才承担不足部分本金的二分之一。本案直接对孙世伟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或释明后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新顺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1份（长春信维2014年第xxxx号），包括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承诺书等。证明2014年7月3日刘冰冰与中国银行长春硅谷大街支行签订购买汽车贷款。贷款金额173000元，车价是248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同时刘冰冰将所购买的车辆抵押给中国银行，以及原告与硅谷大街支行为被告刘冰冰贷款购车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经庭审质证，刘冰冰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明公证书上刘冰冰签字是本人签字，即使是本人签字，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冰冰法定代理人吴凤琴对上述合同不予追认，合同自始无效。孙世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此份证据看不出车辆有其他的出卖人，只能认定原告方是车辆出卖人，车辆没有进行交付。（2）合同中约定不按规定履行义务，自愿接受强制执行。说明本案应直接进入到执行程序，执行终结得出结论后，才能向孙世伟主张追偿权。（3）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方既是车辆出卖人，又是连带责任人，而孙世伟依据补充协议也属于连带保证人。因此原告方对孙世伟的诉讼属于追偿权纠纷，应依据追偿权构成条件、事实审理本案，在担保物不能执行的债权外，进行追偿。因此本案不能直接进行诉讼。2.客户回单票据9张。证明原告替刘冰冰还贷款64214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刘冰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车辆并非刘冰冰购置，原告涉嫌与车款的垫付人恶意串通，该车辆未实际交付，此款应由实际受益人承担。孙世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上述代理人意见外，认为现有证据证明原告方只垫付64214元，而请求92591.8元属于事实错误，应就其实际垫还的费用主张。3.保证金扣划通知单1张。证明银行从原告帐户中扣划28377.80元代为刘冰冰偿还汽车贷款。经庭审质证，刘冰冰意见同上，孙世伟意见同上。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机动车注册登记复印件1份。证明刘冰冰系吉×××车辆所有人。经庭审质证，刘冰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刘冰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签各类合同应经其法定代理人追认。此份没有追认，应无效。刘冰冰不是实际购车人，仅是登记在其名下，车辆没实际交付，已被案外人骗走。孙世伟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原告方作为车辆出卖人，有相应的业务人员和内部的控制流程，有购车过程的视频，原告方有能力也有义务提供，对于诈骗犯罪应该进行移交，不提供线索，应由原告方自身承担相应损失。（2）此份车辆登记，只能证明登记在刘冰冰名下，不能证明已交付。（3）车辆已进行抵押，对抵押物应按约定和法定进行处理，方可进行诉讼。5.汽车贷款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刘冰冰向银行贷款购车提供担保，孙世伟向原告提供再担保，同时按协议第2条也证明刘冰冰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超过两个月，被告刘冰冰应按车价款20%向原告承担违约金。经庭审质证，刘冰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另外，本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是车辆销售方，其未将车辆交付刘冰冰。原告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骗取车辆，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孙世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合法性有异议。（1）该协议第1条，说明原告方是车辆出卖人。（2）第2条、第3条车辆处置应先扣回车辆，并且将贷款车辆全部抵偿给原告，说明应先对物进行处理。（3）第5条车辆交接时，说明原告有车辆交接义务。（4）第2条中20%违约金，在民法通则、担保法上没有任何担保人之间违约的约定。因此，此条无相应的法律依据。6.反担保书1份。证明原告为刘冰冰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刘冰冰又向原告提供反担保。经庭审质证，刘冰冰对本担保真实性有异议，刘冰冰签名是否本人所签不确定，如是刘冰冰所签，其所签各类合同应经其法定代理人追认。此份没有追认，应无效。孙世伟没意见。7.车辆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车辆价款248000元。同时该车辆的销售方并非原告，可视为原告与被告对之前合同的一个变更，应按实际销售方销售车辆为准。经庭审质证，刘冰冰认为证据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孙世伟同意刘冰冰代理人意见，另外认为宝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名义的汽车销售方，而实际销售方为原告。协议中有约定，原告方在其经营范围中，只有汽车租赁，没有销售的资质，属于超范围经营。刘冰冰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刘冰冰经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鉴定为精神发育迟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认为此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而本案刘冰冰向银行贷款购车发生2014年7月3日，时间相差3年，此鉴定意见书上说明不了刘冰冰在2014年7月3日贷款购车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此鉴定书与本案无关。另外，该鉴定书鉴定刘冰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而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刘冰冰在购车时签订的相关协议，并进行了公正，所有协议真实有效。孙世伟认为对鉴定书合法性有意见，此鉴定书缺少诊断依据，主要凭当事人亲属主述，而实质诊断中无相应的实质病变。关联性有意见，此鉴定是2017年制作的，无法判断本案发生时无民事行为能力。2.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民特1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刘冰冰经公主岭法院特别程序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立案日期为2017年3月，此判决书判决日期于2017年7月24日，即使2017年7月24日以后刘冰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证明不了2014年7月3日刘冰冰贷款购车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孙世伟对判决书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认定刘冰冰贷款购车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3.借名购车协议1份。证明虽然原告曾与被告签署了车辆买卖协议，但是该行为是受孙世伟指使，孙世伟与刘冰冰签有借名购车协议，明确说明了该车辆系孙世伟购买，只是登记在刘冰冰名下，相关责任应由孙世伟承担。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认为该协议证明刘冰冰于2014年7月贷款购买吉×××车辆的事实。至于借名购车的协议是否发生在刘冰冰与孙世伟之间，贷款购车时，原告不知情，应以购车协议上签字购车人为准。孙世伟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此购车协议发生在2014年7月购车之后，在2016年产生。此份协议孙世伟在刘冰冰家属控制情况下所签，孙世伟被刘冰冰本人及其现任丈夫、父母、表舅等人带到公主岭市河北派出所，由其在派出所任职的小舅找到其妻子起草编写的，孙世伟被迫签的。因孙世伟与刘冰冰有过婚姻关系，所以孙世伟没有报案，此份协议不能对抗刘冰冰与银行所签订的协议。4.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1份。证明孙世伟作为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孙世伟既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又是担保人，应承担责任。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有异议，认为刘冰冰是实际购车人，孙世伟对刘冰冰购买车辆向原告提供担保。孙世伟对此份协议认为不能直接认定孙世伟系车辆购买人，他是担保人，孙世伟没有接收车辆也没有控制车辆，属于受害人之一，孙世伟非实际购买人。5.欠条1份。证明孙世伟利用刘冰冰精神发育迟滞，对复杂民事行为缺少判断能力，套取其本人名下信用卡现金28280元。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属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孙世伟对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意见，因为孙世伟与刘冰冰有过婚姻关系，此欠条属于正常的债务处理，不能认定孙世伟套取刘冰冰钱款。孙世伟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公开信息、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书裁判网中的诉讼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只有汽车租赁经营范围，没有汽车销售和融资担保经营范围，属于非法经营，对于孙世伟与刘冰冰所造成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庭审质证，新顺华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经营范围中包含汽车、小轿车等购销内容。按裁判文书检索更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银行保证金扣划通知单相吻合。因原告自2016年1月4日被银行从原告提供的保证金账户中分别扣划了58笔，为实际贷款人贷款逾期，拖欠贷款而代为偿还的事实。按规定，原告偿还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提交的裁判文书检索列举了我公司起诉的相关案件，绝大部分进行了调解、判决后进入到执行程序，大部分案件已执行完毕。现原告起诉也应得到支持。刘冰冰对证据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交款单2份。证明2014年6月9日刘冰冰交购车款238800元，6月30日交92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两张单上有刘冰冰的签字，说明刘冰冰购买了本案车辆，销售方为吉林宝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说明涉案车辆价款宝辉销售公司已收到，也证明刘冰冰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获得银行的放款。刘冰冰代理人认为，刘冰冰没有能力支付这笔款，该笔款非刘冰冰支付，刘冰冰不是实际购车人。孙世伟意见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刘冰冰购买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识别号×××）【调取4S店交款记录显示，刘冰冰于2016年6月9日现金交款23.88万元，2016年6月30日现金交款2.214万元】。车辆发票复印件证明刘冰冰从吉林宝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但在原告诉状及原告与刘冰冰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反担保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与刘冰冰签订的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第五条）上证明刘冰冰是购买原告的车。2014年7月3日，刘冰冰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签订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约定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向刘冰冰提供贷款173000元，贷款用于刘冰冰支付购买丰田汉兰达汽车的款项，刘冰冰应逐月偿还贷款。2014年7月3日，刘冰冰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贷款以刘冰冰所有的丰田汉兰达作为抵押物。2014年7月3日，新顺华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刘冰冰的贷款由新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7月3日，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将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予以公证。后车辆登记号牌为吉×××，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刘冰冰（机动车行驶证发证日期2014年7月4日）。新顺华公司与刘冰冰、孙世伟三方签订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担保人签字孙世伟（无签订日期），刘冰冰向新顺华公司出具反担保书（无日期）。孙世伟与刘冰冰于2015年3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6年12月30日刘冰冰与孙世伟签订借名购车协议，协议包含孙世伟借用刘冰冰身份信息购买吉×××号车辆及车辆贷款由孙世伟偿还等内容。因刘冰冰未能按期偿还中国银行的贷款，新顺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为偿付。刘冰冰于2017年7月14日经（2017）吉0381号民特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刘冰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鉴定刘冰冰为精神发育迟滞）。刘冰冰提出申请孙世伟为本案被告，经审查，孙世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通知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刘冰冰与中国银行长春硅谷大街支行签订了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和个人贷款抵押合同。原告新顺华公司与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刘冰冰未按期还款，导致银行扣划了原告的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虽承担了保证责任，但刘冰冰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行为未经过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原告行使的是追偿权，在所提交的原始诉状、汽车消费贷款补充协议、反担保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硅谷大街支行与刘冰冰签订的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第五条有户名和账号），均证明原告是车辆出售方。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证明销售方是吉林宝辉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在被告无能力购车的情况下，2014年7月3日被告刘冰冰与银行签订合同办理贷款，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是2014年6月30日。也就是说在车贷没下来之前，购车款已交付完毕。原告为刘冰冰贷款提供担保，但未提交刘冰冰的购车合同，且车辆在购置交付过程中，原告有业务员办理，现二被告辩解未收到购置车，原告未又提交已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方的证据。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相互冲突，与其主张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吉林省新顺华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乃明审 判 员  刘晓伟人民陪审员  李桂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