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233号悦铂轩商业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3MA36UXLJ0W。 法定代表人：吴海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敏，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驰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0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斌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敏、陈名胜，被上诉人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斌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唐某要求返还合作权益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认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又判决斌驰公司返还合作权益金，判决内容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因斌驰公司未能向唐某提供相应电动车的3C认证凭证，导致唐某从斌驰公司处购买的电动车无法继续在江阴市销售经营”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斌驰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认证证书原件”为由对斌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不能成立。 唐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斌驰公司与唐某签订的经销协议明确约定，如国家和地方出台相关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一切经济损失由斌驰公司承担，唐某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2018年9月份无锡市市政府开始对电动车市场进行整顿，唐某要求斌驰公司提供“斌驰”牌电动车的3C认证和国家强制认证信息，斌驰公司至今未提供“斌驰”牌电动车的任何国家强制认证信息和3C认证信息，导致唐某无法办理销售许可。因国家政策调整和变化造成的损失，应由斌驰公司承担。（二）无论在本案的一审还是二审中，斌驰公司提供的是金乡县琅琳电动车有限公司3C认证凭证，而并非是“斌驰”牌电动车的认证凭证，二者在认证以及销售上面并不重合。 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斌驰公司返还唐某合作权益金12.98万；2.依法判令斌驰公司承担唐某往返交通食宿费用0.6万元、装潢费用1.2万元；3.依法判令斌驰公司承担唐某律师费用；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斌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某与其妻子朱某共同经营江阴市华士力驰多汽车维修店。2018年7月唐某通过网络平台看到斌驰公司生产的“斌驰”牌三轮、四轮电动车正在招商，到斌驰公司处参观后与其签订了《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范围内经销电动车，并缴纳合作权益金12.98万元给甲方，作为乙方选择该地并取得该地经销斌驰电动车产品的经营资格；协议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为期三年；如因国家和地方出台相关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一切经济损失由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等。唐某于2018年7月10日向斌驰公司支付合作权益金2.98万元，于2018年8月9日向斌驰公司支付合作权益金10万元，共计12.98万元。2018年9月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始对电动车生产、销售进行整顿，在辖区内的经营者应经营符合国家认证规定的车辆，否则一律禁止销售。2018年10月5日，唐某要求斌驰公司提供相应的认证材料，斌驰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10月23日，无锡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开展非标电动（燃油）三、四轮车辆专项整治的通告”，专项整治的重点包括生产、销售非标电动（燃油）三、四轮车辆以及驾驶该类车辆上道路行驶等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11月9日，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唐某出具行政指导提示书，要求唐某提供所销售的斌驰电动车的相关认证。后唐某曾联系斌驰公司，但斌驰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相应的认证材料。唐某因不能按照无锡市人民政府整治通告中的规定提供斌驰电动车的3C认证等相关凭证，其无法在江阴市继续销售斌驰电动车，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并于2019年1月7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1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某与斌驰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唐某向斌驰公司支付了12.98万元合作权益金，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涉案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仅涉及“斌驰”品牌电动自行车在特定地区的销售事宜，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返还合作权益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附加条款第2条约定，如因国家和地方出台相关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一切经济损失由斌驰公司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本案中，涉案协议约定的斌驰电动车销售区域为江苏省无锡市江阴市，无锡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3日以专项整治通告的方式明确禁止经营应经3C认证但未认证的电动三、四轮车，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亦明确要求唐某提供其销售的斌驰电动车的相关认证，唐某在收到上述通告后已告知斌驰公司并要求其提供3C认证等凭证，但因斌驰公司未能向唐某提供相应电动车的3C认证凭证，导致唐某从斌驰公司处购买的电动车无法继续在江阴市销售经营。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情形即属于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地方出台相关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的情形。根据案涉协议附加条款的约定，因国家和地方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造成唐某无法经营的，唐某可要求斌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故唐某主张的返还合作权益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斌驰公司辩称其所销售的“斌驰”牌电动车已经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但未能提供相关认证证书原件，故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唐某主张的交通食宿费用、装潢费用、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某退还合作权益金12.98万元；二、驳回原告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3256元，诉前保全费1270元，共计4526元，原告唐某承担360元，被告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166元。 二审期间，斌驰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金乡县琅琳电动车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山东金宗电动车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3C认证证书的提供遵循随货同行的原则，斌驰公司一审提交的3C认证证书应当视为原件。2.案外第三人与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1张，证明唐某正在销售的金彭牌电动车没有经过国家3C认证，也不符合无锡市政府关于列入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的电动三轮、四轮电动车须经认证才能销售的政策要求。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某对斌驰公司提供的两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斌驰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2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唐某未在江阴市销售过斌驰电动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斌驰公司应否返还唐某合作权益金12.98万元。唐某与斌驰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唐某按照协议约定向斌驰公司支付合作权益金12.98万元，斌驰公司也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协议后，无锡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明确在全市范围内严禁生产、销售非标电动（燃油）三、四轮车辆。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唐某发布指导提示书，明确提示列入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的三轮、四轮机动车未经认证，不得擅自出厂、销售。斌驰公司在唐某提出协助要求的情况下未能向其提供“斌驰”牌电动车的3C认证凭证，未履行协助义务，导致唐某无法在江阴市销售斌驰电动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附加条款第2条约定，如因国家和地方出台相关政策不允许销售本产品，一切经济损失由斌驰公司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唐某主张斌驰公司返还合作权益金12.98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唐某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斌驰公司上诉主张其所销售的“斌驰”牌电动车已经取得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斌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元，由江西斌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荔 审 判 员  黄燕萍 审 判 员  刘玉秋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燕 书 记 员  陈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