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彪，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海洪，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锦屏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郑银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意君，宁波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彪、田海洪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奉化慈林泰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林泰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彪、田海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将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和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权一并判给浙Ｂ×××××出租车。事实和理由：目前浙江省没有出台关于出租车车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文件，一审判决将出租车辆所有权与经营使用权分离错误。出租汽车经营权是一种公共资源，属国家所有，但经营使用权由周彪、田海洪有偿取得，对周彪、田海洪来讲是一种财产性权利，可以转让和继承，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和使用权不可分割。如将出租汽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就不能实现出租车的价植。 慈林泰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周彪、田海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浙Ｂ×××××出租车（包括车辆本身及营运权）归周彪、田海洪所有；2.周彪、田海洪的浙Ｂ×××××出租车按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慈林泰安公司处营运；3.赔偿周彪、田海洪停运损失68000元（按每月4000元，自2017年1月暂算至2018年5月，2018年6月至实际恢复营业期间损失按实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正三轮机动车退出客运市场，2001年12月30日，原奉化市人民政府向市交通局批复，同意投放出租车23辆，新投放的出租车必须进入有客运资质的客运公司经营，实行营运权有偿使用。案涉浙Ｂ×××××出租车系该批投放的23辆出租车之一，进入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04年10月9日，原奉化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向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颁发“奉化市客运出租汽车有偿营运权证”，载明有偿使用期限15年，自2001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2014年营运权证变更登记为慈林泰安公司。浙Ｂ×××××出租车实际系周彪、田海洪出资购买。2014年4月3日，周彪、田海洪（乙方）与慈林泰安公司、奉化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了《车辆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车牌号浙Ｂ×××××出租车投入营运，承包时间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必须在每月26日前上交给甲方次月的管理费和各类规费；甲方为乙方代办的各种保险费、车辆税等，乙方须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因政策因素系挂靠形式进入甲方公司，如果到2016年12月31日经营期满如政策许可乙方继续挂靠甲方公司营运，车辆营运权证归乙方所有。2016年12月，慈林泰安公司向奉化区运管所申请对案涉出租车延续经营许可。奉化区运管所经审查后，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客运许可前公示”。在公示期满后，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29日向慈林泰安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从12月31日起在未经得出租车汽车管理机构许可不得继续营运，慈林泰安公司在12月31日前将营运权证、车辆营运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上交至行政服务中心交通窗口；拆除相关营运标识等设施；停放至公司指定位置等。慈林泰安公司公司于次日张贴“公示公告”，载明与案涉车辆在内的12辆出租车主签订的承租合同终止。奉化区运管所于2016年12月30日向慈林泰安公司颁发案涉车辆的“宁波市奉化区巡游出租汽车营运权证”（奉证字2016第306号），载明使用方式为无偿，营运权期限为8年，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24年12月30日止。同日，奉化区运管所作为甲方与慈林泰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宁波市奉化区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使用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依法赋予乙方12辆出租汽车营运权，营运权证号为奉证字（2016）第303号—第314号，使用期限为八年，期满后终止，由甲方注销该营运权证。乙方必须按照以下要求开展营运服务和管理：车辆实行公司化经营，由公司出资购买，经营权及车辆产权均归公司所有，不得实行任何形式的卖断式承包经营；只能实行一级承包，不得转包，承包合同必须在行业管理部门备案；车辆承包费收取必须符合行业协会发布的有关自律管理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浙Ｂ×××××号出租车机动车行驶证上记载的所有人虽然为慈林泰安公司，但该项登记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就周彪、田海洪、慈林泰安公司而言，周彪、田海洪有证据表明由其实际出资向案外人宁波联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置了涉案车辆，而慈林泰安公司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对周彪、田海洪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予以确认。对于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其本身属于行政许可的一种，现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慈林泰安公司，周彪、田海洪在本案中要求确认营运权归周彪、田海洪所有，不予支持。关于周彪、田海洪能否以原有条件继续以承包经营的形式“挂靠”慈林泰安公司营运的问题，该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周彪、田海洪、慈林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本案不属于强制缔约合同，对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由双方协商确立，法院无权干预。对于周彪、田海洪诉请的停运损失，因双方合同到期后未能协商一致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如前所述，周彪、田海洪要求慈林泰安公司赔偿损失，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Ｂ×××××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周彪、田海洪；二、驳回周彪、田海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周彪、田海洪负担670元，慈林泰安公司负担80元。 二审中，慈林泰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周彪、田海洪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2014年4月3日车辆承包合同一份、2001年12月18日合伙协议一份、2018年12月3日情况说明一份、2018年10月24日浙江省交通运输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一份、2018年10月29日宁波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告知书一份、宁波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反馈单一份、奉化区道路管理所汽车运营权证一份、收款收据三份、往来款票据一份、汽车维修记录卡一张，拟证明涉案出租车使用权归周彪、田海洪。经质证，慈林泰安公司认为，车辆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伙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8年11月3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浙江省交通运输厅的信息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宁波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宁波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反馈单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奉化区承运出租车营运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营运权人是慈林泰安公司，收款收据、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承包合同，不是个人挂靠，车辆维修记录卡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周彪、田海洪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浙Ｂ×××××号出租车原由周彪、田海洪出资购买，一审判决确认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周彪、田海洪，并无不当。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权，属于行政许可，而奉化区运管所已经将案涉营运权许可赋予慈林泰安公司，且周彪、田海洪、慈林泰安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是否续约、续约条件等应由双方协商确立，法院无权干预，故周彪、田海洪要求确认营运权归其所有，不予支持。 综上，周彪、田海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周彪、田海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