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孟凡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兆强，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莉，女，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伟，山东秉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海，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茂利，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曹庄街102号，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鹭鸣山庄丰源家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秀丽，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古邵镇曹庄街102号，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鹭鸣山庄丰源家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亮，男，197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双萍，女，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洲，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天桥农商行）、上诉人李莉因与被上诉人崔海、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桥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桥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因王文博进行诈骗犯罪，本案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徐利波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天桥农商行通过了贷审会审批，天桥农商行存在过错，各联保体成员签署合同的行为亦存在民法上的过失，酌定刘兴亮、贺茂利、刘方洲、李莉、崔海、祁秀丽、苏双萍承担诉讼请求本金部分30%的偿还责任。本案适用的法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是指合同双方有共同非法目的，双方存在共同规避法律的故意。天桥农商行认为，徐利波违法发放贷款犯罪是个人行为，且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天桥农商行对徐利波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在违法发放贷款罪有单位犯罪的情况下，天桥农商行并未被追责，因此天桥农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与合同相对方的共同故意或共同非法目的，天桥农商行完全是犯罪行为受害人，本案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天桥农商行认为，本案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情形，系可变更、可撤销的事由。天桥农商行不行使撤销权，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有效合同。二、在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定责任承担比例对天桥农商行不公。从王文博贷款诈骗罪判决书可知，崔海、刘方洲、贺茂利、刘兴亮及各自配偶对骗取贷款完全知情，且配合王文博做出了贷款资料准备、合同签订等行为，并获得了部分贷款款项，存在故意及明显过错，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崔海辩称，我一审未到庭，不清楚涉及这么多款项。李莉辩称，当时我不知道有借款这个事，只知道担保，数额也不清楚，承担多少担保责任也不清楚。既然担保合同无效，那么我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贺茂利辩称，一、因主合同无效故不存在担保责任。二、我自己的借款已经还了十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时没有扣除。徐利波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个人行为，银行也应承担主要责任。三、银行存在监管的重大错误。刘兴亮辩称，一、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在本案中，王文博与徐利波二人共同串通，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侵害我与其他担保人的权利，我及其他担保人均为受害人，依据《合同法》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为无效。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我及其他担保人对于配合王文博签订合同等，并不知道徐利波与王文博二人共同串通实施犯罪。请求驳回天桥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刘方洲辩称，该合同系徐利波违法放贷、王文博制造虚假材料，该合同是诈骗形成的。王文博的判决书已认定该借款由王文博诈骗银行所得，因此，徐利波为该合同的主要责任人，银行违反程序审批发放借款，借款申请签订之前的五日在行长与副行长及相关人员审批借款会议上已经审批通过了这笔借款。我没有民事责任。祁秀丽、苏双萍均未作答辩。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天桥农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桥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莉支付天桥农商行借款本金299627.6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文博诈骗所得数额为120万元（详见该判决书第10页第1-12行），其中41.8万元支付给刘方洲、刘兴亮、崔海、贺茂利、陈士冉。该41.8万元是王文博对赃款进行了处分。即李莉所得的涉案款项是王文博的个人行为，与天桥农商行无关。天桥农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李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与生效刑事判决书明显矛盾。2.一审法院认定四户联保，李莉向天桥农商行借款30万元，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文博从四个同一四户联保合同诈骗120万元的事实明显矛盾，依法应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联户担保行为属于王文博犯罪的手段，获得贷款是王文博的犯罪目的（详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9-10行），即李莉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只是王文博犯罪的手段，李莉与天桥农商行所签订的借款30万元的合同，并非李莉的真实意思表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兴亮、崔海共计得款13.4万元，陈士冉得款9.2万元，刘方洲得款9.2万元，贺茂利得款10万元（详见该判决第5页倒数第三段倒数第1-4行）。也就是说，李莉因签订涉案合同的借款本金为上述借款，超出上述款项数额的部分，并不是李莉作为借款人或者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本案李莉作为担保人（除崔海外），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涉案的30万元借款本金，天桥农商行并未合法交付李莉。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文博诈骗所得全部合同款项120万元，且该款项分文未予退还。3.对于天桥农商行未合法向李莉交付借款本金，该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即担保的标的物尚不实际存在，天桥农商行系因案外人王文博诈骗而遭受损失，并非因李莉对借款本金不予归还而遭受损失。作为担保人，李莉并不对王文博的犯罪行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天桥农商行辩称，坚持天桥农商行的上诉意见，补充说明：天桥农商行已将借款支付到崔海的个人账户，已经完成了借款交付的合同义务。崔海自行将相关借款又交付给案外人王文博的行为与天桥农商行无关，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李莉对骗取借款完全知情，并签订了相关合同准备了借款资料，获得了借款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兴亮、贺茂利、崔海、刘方洲共同述称，同意李莉上诉意见。祁秀丽、苏双萍均未陈述意见。天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崔海向天桥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99627.67元并支付利息135348.22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及自2018年10月21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2.判决崔海向天桥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762元；3.判决李莉、刘兴亮、苏双萍、贺茂利、祁秀丽、刘方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崔海、李莉、刘兴亮、苏双萍、贺茂利、祁秀丽、刘方洲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经法庭审理查明：2011年1月，被告人王文博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伪造了福运来家具经营部、济南家饰家具专卖店、济南亨通家俬店、济南兴利家具店营业执照及相关虚假租赁合同，以刘方洲、刘兴亮、崔海和其员工贺茂利四人的名义在山东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取得贷款120万元。被告人王文博将其中的41.8万元支付给刘方洲、刘兴亮、崔海、贺茂利、陈士冉，1.8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剩余款项自己使用。贷款到期后，王文博不能还款并逃匿。被告人王文博贷款诈骗数额为118.2万元。案发后，刘方洲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9.2万元，贺茂利于2016年2月29日还款10万元，尚有99万元未追回。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理由，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根据（2018）鲁0105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徐利波明知王文博以刘方洲、刘兴亮、崔海、贺茂利的名义申请贷款且提供虚假的营业执照以及租赁合同等贷款资料，未按照国家规定尽到严格审查义务，违法向上述四人发放贷款120万元，致使本息未能追回，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中，崔海与李莉原系夫妻关系，刘兴亮与苏双萍是夫妻关系，贺茂利与祁秀丽系夫妻关系，刘方洲系单身。贺茂利贷款时系案外人王文博的员工，2011年崔海也想贷点款用，听说王文博能想办法贷款，就参加了个体工商户联合担保借款小组，贷款所需要的资料如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税务登记证以及申请书、承诺书等资料均由王文博准备好，之后崔海在借款合同、申请书、承诺书、保证书等资料上签字，签字时知道是虚构的用途，到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王文博管理使用。贷款发放后，王文博让刘兴亮和崔海使用了13.4万元（刘兴亮使用7.5万元、崔海使用5.9万元），崔海等陈述王文博没有让他归还本息，贷款时不知道王文博是诈骗，相信王文博的能力，后因王文博不归还银行的贷款，银行找他们催收，崔海等发现王文博欺骗大家，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刑事案发后，崔海也没有还款。天桥农商行根据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2001）第0127号《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和《担保人承诺书》、《借款人家属承诺书》、借据等证据，认为上述合同属于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无效的合同。现起诉要求崔海向天桥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299627.67元并支付利息135348.22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及自2018年10月21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判决崔海向天桥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0762元；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另查明，2014年1月，天桥农商行曾以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欠款为由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崔海等提供的刑事判决书，案外人王文博构成贷款诈骗罪，银行工作人员徐利波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案的联户借款担保行为属于王文博犯罪的手段，获得贷款是王文博犯罪的目的；犯罪行为与民事行为重合。本案属于民刑交叉案件，对于天桥农商行的经济损失，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判决予以追缴；天桥农商行的经济损失通过刑事判决已经通过公权力进行救济，但判决后并没有得到执行。关于天桥农商行是否有资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内容，天桥农商行针对其他民事责任人有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答辩称天桥农商行已经获得公权力救济属于重复审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案外人王文博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伪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租赁合同等虚假手续，以刘兴亮、刘方洲、崔海、贺茂利的名义，组成联合贷款小组，诈骗银行贷款，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其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签订过程中，案外人王文博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是最主要的责任者，应当全部追缴；天桥农商行工作人员徐利波明知是虚假资料贷款而违法放贷，且通过了贷审会和各级的把关审批，放贷金融机构存在过错，已经刑事判决予以采纳；崔海以及其他各连带保证人，轻信案外人王文博具备还款实力，到银行面签贷款手续时，按照王文博的授意回答银行工作人员的问题，包括编造的个体工商户的名称，对签字的各种资料和手续没有进行认真的核查，没有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的配合行为王文博的犯罪目的无法实现，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存在民法上的过失，没有尽到正常人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刑事判决的事实，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过错程度，酌定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共同连带承担天桥农商行刑事判决不能追缴部分的30%责任。（三）根据上述分析和认定，天桥农商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本金299627.67元的30%即89888.3元由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共同连带赔偿；天桥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以及天桥农商行支付的代理费等损失，由天桥农商行自行承担。鉴于本案判决赔偿的部分已经刑事判决予以追缴，存在部分重合，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和利益平衡的原则，待刑事追缴全部追回时，应当将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承担赔偿的部分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借款本金299627.67元的30%即89888.3元；二、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对第一判项的金额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诉讼保全费2820元，共计10810元，由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负担1900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承担89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7年12月5日，案外人王文博以贷款诈骗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其中，贷款诈骗的款项包括本案借款。2018年5月24日，徐利波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徐利波违法发放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包括本案借款。徐利波原系天桥农商行职工，系案涉借款的经办人，职务为客户经理，（2016）鲁0102刑初644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页法院确认犯罪事实的证据9中载明：“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天桥支行客户经理徐利波的证人证言：王文博帮助刘方洲等四人贷款，其知道王文博提供的刘方洲等四个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和租赁合同等贷款资料是虚假的，违反规定给刘方洲等四人贷款”，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徐利波在发放案涉借款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明知王文博提供的刘方洲等四人的材料是虚假的，仍然发放了借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是否确定无效。二、如合同确定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份额是否合法。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天桥农商行客户经理徐利波与案外人王文博以正常发放贷款的形式相互串通发放了案涉借款，据此，徐利波被判处违法发放贷款罪、王文博被判处贷款诈骗罪。《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王文博伪造了相关证据，以合法的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形式掩盖其贷款诈骗的目的为由，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无效，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徐利波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与案外人王文博相互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刘兴亮、刘方洲等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确定无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天桥农商行上诉称案涉合同为可撤销合同，未能正确认识徐利波与王文博的串通行为对合同效力的影响，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合同无效时按照过错承担责任的原则，同时，关于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应如何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等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并非完全没有过错，其轻信他人陈述在合同中签字，未阻断完成贷款审核，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行为构成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崔海、李莉、贺茂利、祁秀丽、刘兴亮、苏双萍、刘方洲对欠付本金的30%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根据案件事实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天桥农商行、李莉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负担。上诉人李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