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3，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4，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赵宏伟，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磊，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4，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商文学，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4，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魏巍，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5，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纪玉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6，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现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李晓姗，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5，女，199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应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革某某，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孙学龙，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雪艳，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1，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杜晓辉，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宇歌，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6(化名：孙鸣)，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汤武昌，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牛魁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7，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沈波，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8，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柏燕，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5，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指定辩护人冯佳魏，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6，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指定辩护人许正勇，上海许正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7，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夏朝霞，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9，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宋娇，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女，199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车静，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陈斐，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3，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叶宝强，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起铭，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女，199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杨晓昕，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8，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王兵，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2，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指定辩护人黄海晨，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某，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现住上海市嘉定区。指定辩护人毛辰炜，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未检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3等23人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燕萍、陈丽莉、朱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3、徐4、陈4、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某5、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7、李某8、徐某5、徐某6、王7、李某9、彭某某、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徐3、徐4、陈4以梓信公司的名义，与西安天诺公司派的冒充中华预防医学会主任等身份的讲师被告人革某某、进行虚假身体检测的检测师被告人高1、济南先健公司派驻的冒充361部队医院副院长等身份的讲师被告人李某6合作分成，通过雇佣被告人王某4为主持人、王某5、王某6两人为咨询师，被告人李某5负责总后勤及部分收银工作，与公司销售人员及外销团队结伙，通过报纸广告、发传单、拨打电话等形式，以赠送小礼品等为诱饵，将老年人诱骗至本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智慧大厦八楼，按各自分工假扮专家、讲师、医务人员对老年人进行所谓的授课、身体检测，伺机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肽神压片糖果”等共计人民币7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从中获取暴利。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彭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吴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2、2016年9月14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16,360元。3、2016年10月，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原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15,000元。4、2017年5月17日，段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以保健品包装换礼品的名义，骗得被害人王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2,520元。5、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5,000元。6、2017年9月1日，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7、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程某某、杨某3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杨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8,600元。8、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彭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2购买“肽神压片糖果”29,960元。9、2017年11月24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2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10、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程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梅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780元。11、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王7、侯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徐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940元。12、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王7、侯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姚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3、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4、2018年3月31日，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15、2018年4月7日，被告人李某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940元。16、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某7、崔闯旗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孙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7、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王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5,840元。18、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徐某5、徐某6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徐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4,000元。19、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沈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4,000元。20、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9等人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蒋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2,640元。21、2018年4月中旬，冯某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姜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22、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6,830元。23、2018年4月18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000元。24、2018年4月22日，段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800元。25、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8,600元。26、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徐某5、徐某6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9,400元。27、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7、李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康某1、康菊梅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21,780元。28、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7、李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4,000元。29、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卢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9,600元。30、2018年5月5日，被告人李某7、贺晓正(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何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7,430元。31、2018年5月7日，被告人高2、王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秦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4,000元。32、2018年5月11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孟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33、2018年5月14日，张继雷(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4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0,200元。34、2018年5月17日，张继雷(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1,500元。35、2018年5月18日，周福显(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3,860元。36、2018年5月18日，张继雷(另案处理)等人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范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200元。37、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某7、贺晓正(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杨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000元。38、2018年5月21日，冯某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童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39、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某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郭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40、2018年5月23日，李香香(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柴某某10,300元。另查明，上述被告人于2018年5月25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徐4、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5、王某5、彭某某、曹某、侯某、王某8、高2、徐某5、李某9、程某某、杨某3、李某8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出具的收据、发票、欠条、银行卡转账记录、取款凭证；被害人提供的上课照片、免疫系统检测单；中华预防医学会出具的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工作笔记、工作账簿、话术单、办会流程步骤说明；证人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检测报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收据、支付凭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相互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3、徐4、陈4、王某4、王某5、李某5、革某某、高1、王某6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某6、李某9、徐某6、徐某5、曹某、彭某某、王7、李某7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高2、王某8、侯某、杨某3、程某某、李某8犯罪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徐3、徐4、陈4系主犯，被告人革某某、李某6、高1、李某5、王某5、王某4、王某6、李某7、李某8、徐某5、徐某6、王7、侯某、程某某、杨某3、王某8、高2、李某9、彭某某、曹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4、高1、李某5、彭某某、曹某、侯某、王某8、高2、徐某5、李某9、程某某、杨某3、李某8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有些产品是否虚假其并不知情，也不关注现场的宣传内容和检测结果。被告人徐3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梓信公司销售的保健品有合法批文、批号，产品没有危害人体健康，销售中没有强买强卖行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主观故意。如果徐3构成犯罪，其罪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在计算犯罪金额时要扣除外来经销商的销售金额，同时希望法庭考虑徐3在公司中不负责具体事务的情况，认定徐3为从犯，且徐3到案后作了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徐4的辩护人赵宏伟提出，被告人系利用买卖合同诈骗被害人财产，因此构成合同诈骗罪；由于梓信公司和分销商之间互不隶属，因此在计算梓信公司的犯罪金额时应扣除外销团队的涉案金额；梓信公司系合法注册的企业，销售过程中虽有欺骗行为，但销售的产品是合格的。被告人徐4的辩护人杨磊对本案罪名无异议，提出徐4虽是公司财务，但从事的是简单工作，违法所得较少，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同时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对公司的金额与外销团队的金额作区分。被告人陈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在公司帮助招聘并配合外销团队处理退货和尾款事宜，在肽神产品销售阶段其参与过，但未参与免疫球蛋白的销售，希望法庭能考虑其在公司中的实际身份。被告人陈4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合同诈骗，陈4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不是总经理，不应认定其为主犯；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能仅根据收据认定，还应扣除购买价格，在计算犯罪金额时应对公司的金额与外销团队的金额作区分。被告人王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兼职做主持人，并非公司员工，主持完毕后即离开现场，不知道检测的真实性。被告人王某4的辩护人提出，王某4系兼职做主持人，按场次计算收入，不拿提成，按其所参与的场次计算，其犯罪金额为17万余元，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王某5、王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某5辩称，不知道检测是否是个幌子，是公司让其做的。被告人王某5的辩护人提出，王某5未参与策划，是被临时拉拢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根据其到场情况计算，犯罪金额不足十万元，且到案后作了如实供述，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6的辩护人提出，王某6未参与策划，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金额应根据所参与的诈骗行为计算；王某6到案后作了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在公司做总后勤，负责端茶递水、发放礼品、会场摆设之类的杂事。被告人李某5的辩护人提出，李某5从事后勤工作，作用小于其余销售人员和讲师，系从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免疫球蛋白的包装盒上有国家卫生部的批号，能提高免疫力；2016年其未到上海。被告人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涉及部分被害人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对于只有申请单没有转账凭证的金额应扣除，其中收王某2是4万余元，柴某某等人的金额应作扣除；革某某未参加免疫球蛋白的全部宣讲，另有一名石姓讲师也参与其中，因此应扣除与其无关的金额；被害人购买保健品主要是听信了业务员的宣传，与革某某关系不大，不应让其承担全部责任；革某某系被动参与诈骗，到案后作了如实供述，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2016年其未到上海。被告人高1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2的犯罪金额中有19,000元应予扣除，实际收取的是4万元，因此犯罪金额是巨大，不是特别巨大，高1系从犯，且系残疾人，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6的辩护人提出，李某6是从犯，非法获利较少，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7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7的辩护人提出，李某7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8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8的辩护人提出，李某8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害人王某2当天就给了几百元定金，回家后付了4万元，余款未付，但货都拿走了，该情况和起诉书的指控内容不符。被告人徐某5的辩护人提出，徐某5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家属对被害人作了退赔并获得谅解，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徐某6的辩护人提出，徐某6具有坦白情节，退赔了被害人王某2等人的被骗钱款，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7、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7的辩护人提出，王7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其犯罪金额为41,580元，家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希望法庭对其处以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提出，侯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退赔了涉案财物并获得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9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李某9的辩护人提出，李某9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彭某某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希望对其处以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某、杨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程某某认罪认罚，其家属已代为退赔并获得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3的辩护人提出，杨某3系从犯，且获得被害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提出，曹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具有坦白情节，已向被害人作了退赔并获得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8、高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某8的辩护人提出，王某8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2的辩护人提出，高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徐3、徐4、陈4以梓信公司的名义，伙同西安天诺公司派驻的假冒中华预防医学会主任等身份的讲师被告人革某某、进行虚假身体检测的检测师被告人高1、济南先健公司派驻的假冒部队医院副院长等身份的讲师被告人李某6，通过雇佣被告人王某4为主持人、被告人王某5、王某6为咨询师，被告人李某5负责总后勤及部分收银工作，与公司销售人员及外销团队结伙，通过报纸广告、发传单、拨打电话等形式，以赠送小礼品等为诱饵，将老年人诱骗至本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智慧大厦八楼，按各自分工假扮专家、讲师、医务人员对老年人进行所谓的授课、身体检测，伺机诱骗被害人以高价购买“肽神压片糖果”、“伊康牌初乳胶囊”等共计68万余元，从中获取暴利。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9月期间，被告人彭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吴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2、2016年9月14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16,280元。3、2016年10月，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原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15,000元。4、2017年5月17日，段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以保健品包装换礼品的名义，骗得被害人王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2,520元。5、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5,000元。6、2017年9月1日，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7、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程某某、杨某3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杨某1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8,600元。8、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彭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2购买“肽神压片糖果”29,960元。9、2017年11月24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2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0,240元。10、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程某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梅某某购买“肽神压片糖果”3,780元。11、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王7、侯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徐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940元。12、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王7、侯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姚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3、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4、2018年3月31日，朱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15、2018年4月7日，被告人李某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940元。16、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某7、崔闯旗(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孙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17、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王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5,840元。18、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徐某5、徐某6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徐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4,000元。19、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沈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4,000元。20、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9等人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蒋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2,640元。21、2018年4月中旬，冯某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姜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22、2018年4月中旬，被告人曹某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朱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6,830元。23、2018年4月18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5,000元。24、2018年4月22日，段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林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800元。25、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8,600元。26、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徐某5、徐某6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40,000元。27、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7、李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康某1、康菊梅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21,780元。28、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7、李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4,000元。29、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9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卢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9,600元。30、2018年5月5日，被告人李某7、贺晓正(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何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7,430元。31、2018年5月7日，被告人高2、王某8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秦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4,000元。32、2018年5月11日，销售人员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孟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33、2018年5月14日，张继雷(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4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0,200元。34、2018年5月17日，张继雷(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王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1,500元。35、2018年5月18日，周福显(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3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3,860元。36、2018年5月18日，张继雷(另案处理)等人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范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200元。37、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某7、贺晓正(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杨某2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3,000元。38、2018年5月21日，冯某某(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童某某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9,900元。39、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某7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郭某1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19,800元。40、2018年5月23日，李香香(另案处理)伙同上述人员，采用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柴某某10,300元。另查明，上述被告人于2018年5月2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在庭前所作的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间，其收到宣传资料到呼兰路XXX弄XXX号楼听健康讲座，由彭某某接待其夫妇，讲课人自称孙鸣，是北京301医院教授，对方宣称能够治疗“颈动脉斑块病”，让其出资30,240元购买了72瓶肽神，说是买两箱送一箱，产品的外包装被对方收走，其和丈夫服用肽神后没有效果，彭某某又安排其去听课并继续推销其他药品，其和丈夫先后共花费4万余元购买了药品，服用后没有效果。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证实2016年9月，其被销售员以去听健康讲座的名义带至梓信公司，对方让其把之前花15,200元购买的酵素换成肽神，被要求支付差价1,160元，但吃了以后没有效果，其共计被骗16,360元。张某1出示金额为16,280元的收据并辨认出李某6系上课的女老师。3、被害人原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其被梓信公司的人员带到宝山区一大楼内参加养生讲座，又被王骏剑拉去用仪器检查身体，姓王的主任医生说其全身都是病，让其吃一种叫肽神的药，其花了15,000元买了14盒计28瓶的肽神。第二天当其听到该保健品是骗人的就要求退货，王骏剑先是同意，但之后无法联系，程某某自称经理让其与姓徐的男子联系，对方先是让其去领礼品，又说不能退货，威胁要把其列入黑名单，摆平其家人。原某某辨认出王某5系王主任。4、证人段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中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通过信箱小广告看到可以把家中用过的保健品包装拿去换礼品，其联系后就被接到宝山区呼兰路江杨南路的智慧大厦里的梓信公司，姓段的女业务员让其夫妇听姓李的女教授上保健品课，又让姓陈的男主任体检，说其体内癌细胞活跃，一定要买肽神，其花了2,520元购买但没有作用。王某1辨认出陈4系为其检查身体的陈主任、李某6系上课推销肽神的教授、段某系业务员。段某的证言证实其以段胜涵的身份诱骗王某1出资2,520元购买肽神。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谅解书，证实其参加了梓信公司组织的保健品讲座，购买了对方推销的免疫球蛋白，但产品没有作用。案发后被告人曹某退赔林某15,000元获得谅解。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证人朱某1(未成年人)的证言，其中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其看到可以领取健步鞋的广告后到了梓信公司，被一个姓朱的小姑娘安排去听孙鸣的讲课，孙鸣自称是北京361整体康复医学院的副院长，接着又带去做体检，孙鸣称其身体差让购买肽神，说吃了能改变心血管斑块的问题，其就出资30,240元购买了，之后朱姓小姑娘还和另一个小姑娘给其送过月饼。周某1出示收据并辨认出彭某某、朱某1是送月饼的业务员，李某5是收保健品费的梓信公司人员，李某6系自称孙鸣的人。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购买了2万余元的肽神。案发后朱某1退赔周某13万元获得谅解。7、被害人陈某1、杨某1的陈述、宣传单、杨某3出具的欠条、谅解书，证实2017年10月陈某1、杨某1夫妇接到自称是上海电台的电话让去听讲座，被杨某3带到梓信公司，听完孙院长的讲座后被带去体检，对方称二人颈动脉斑块指标不好被推荐购买肽神产品，说是能增加人体细胞，陈某1、杨某1遂出资近45,600元购买了96瓶肽神，之后感觉有问题要求退货，但只退得7,000元。杨某1辨认出杨某3、程某某、李某6系孙院长。案发后，杨某3、程某某向陈某1、杨某1退赔并获得谅解。8、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其和妻子看到可以送冲锋衣的传单后赶到呼兰路智慧大厦一家公司，由彭姓员工带去检查身体，说身体不好，再听孙老师介绍肽神，由老师帮其诊断让购买肽神，孙老师说可以打折，由小彭随其回家取钱，但服用后没什么效果。张某2辨认出彭某某。9、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其接到自称是电视台的电话让其去领奖品，后被车接至宝山区的智慧大楼某公司，凌洁先是安排其听孙鸣上课，接着去做颈动脉检测，说是其夫妇身体差，要服用他们的肽神产品，由姓杨的司机陪其去家里取钱，其先后共花了60,480元购买肽神。朱某2辨认出李某6系上课的孙鸣，杨某3系司机小杨。10、被害人梅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谅解书，证实2018年1月其被车接到宝山区一幢大厦内的公司，先是听讲座，姓孙的老师介绍一款叫肽神的药片说是对身体有益，一个女的跟其回家取了3,780元用来买该产品。梅某某辨认出程某某系开车送其到公司的人，彭某某是接送其以及收钱的女子，李某6是授课老师。1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3月其被人接到智慧大厦一家公司，侯经理安排其听革主任介绍保健品的讲课，由一个女的检查身体，革主任说其血液不好让服用他们公司保健品，否则会有危险，其花了5,940元买了20盒免疫球蛋白，该公司还组织其去旅游，负责人是王7。徐某1辨认出革某某系革主任，侯某是侯经理，王7是侯经理的上司。案发后王7、侯某退赔徐某15,940元获得谅解。12、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其夫妇被小王接到宝山一高层建筑内的公司，先是听关于免疫球蛋白胶囊保健品的讲座，又被带去做检测，让专家看检测报告，专家说其身体不健康需要服用一年的免疫球蛋白胶囊，把包装盒拆掉后留下小包胶囊给其，接着小王等人送其回家拿了19,800元，但药吃了感觉没用。姚某某辨认出王7系小王。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3月其被唐经理接到智慧大厦一公司，听革主任、孙院长介绍免疫球蛋白，又被带去做身体检查，孙院长说其身体很差一定要服用他们公司的保健品，其花了27,300元买了多盒保健品。李某1辨认出李某6是上课的孙老师，曹某系唐经理，革某某系革老师。案发后，曹某退赔李某119,850元获得谅解。1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谅解书以及证人朱某1(未成年人)的证言，其中李某2证实2018年3月其收到可以赠送老年鞋的传单，被接到梓信公司，由朱主任带到会场听一个男老师讲球蛋白的讲座，由一女子为其做体检，讲课人看了报告说其夫妇身体不好，只要吃免疫球蛋白就会有效果，由小朱随其回家取钱，共花了9,900元买保健品，但服用后没有任何效果，该公司的小彭还说买了产品就是老客户，可以免费旅游。李某2辨认出彭某某即梓信公司业务员小彭、朱某1即小朱。案发后，朱某1退赔李某26,000元获得谅解。1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广告被带到智慧大楼一公司，听了养身讲座后被带去做体检，杨媛等人说其身体不好让其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免疫球蛋白，杨媛还随其回家取钱，其花了3,940元购买了产品但没有效果。张某3辨认出杨园园系杨媛。16、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出具的说明、收据，证实2018年4月其被崔闯旗送到梓信公司，由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革教授讲关于免疫球蛋白的课，革教授看了其体检报告说很危险，但吃过免疫球蛋白就能恢复，李某和杨某送其回家取钱，其花了19,800元买了这个产品。孙某某辨认出革某某系革教授、李某7系送其回家拿钱的司机、王某4系上课主持人、崔闯旗系接其去智慧大厦的司机。1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证实2018年4月其被小王接到智慧大厦，由自称中华预防医学会的葛主任给其上免疫力方面的课，经过检测，专家告诉其免疫力低下，让其购买免疫球蛋白，还说有针对低收入群体的优惠政策和补贴，小王开车送其回去取钱，其共花了15,840元购买了产品。刘某1提供了一张由王7签名的收据。18、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金桥重点工程申请单、签购单，证实2018年4月徐某6和徐亮通知其去参加由国家举办的“中华预防医学会健康金桥工程”讲座，由徐某6开车来接其夫妇到智慧大厦一公司，其看到有主持人，还有个叫革主任的项目副主任介绍免疫球蛋白的功效，课后徐某6和徐亮带其去做检测，由徐某6将其夫妇带到医生办公室分析报告，说其妻子数据不达标，要吃三个疗程的免疫球蛋白能让她的指标恢复正常，其用妻子的信用卡先付了4,000元，另外5,980元徐亮说帮其垫付，徐亮和徐某6将拆掉包装的免疫球蛋白给其，近些年其被这些人忽悠购买了大量保健品，但都没有什么效果。徐某2辨认出徐某6，徐某5即徐亮。19、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工商银行存取款记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其被李昊(音)接到梓信公司听免疫力方面的讲座，先是男主持人让其尝了一款免疫球蛋白的产品，后来由革主任上课，他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国家慢性病全国办公室副主任，中华免疫教育大讲堂发起人，中华医学会常务理事，又带其做免疫力测试，一个男性工作人员说其指数非常危险，要提高免疫力就必须服用他们卖的免疫球蛋白产品，李昊陪其回家取了14,000元现金，还一起到银行取了4万元用来买产品，但其服用后感觉没什么效果。沈某辨认出李某9，革某某系革主任、王某4系讲座男主持人。20、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及金桥申请单，证实2018年4月其被人接到江杨南路附近一幢高楼内，房间里挂着“中华预防医学会健康金桥工程”的横幅，何主任给其上了免疫力的课，接其来上课的小伙子又带其去检查身体，一个小女孩为其做检测，王医生看了其的检测报告就说免疫球蛋白指数太低，让其吃他推荐的免疫球蛋白保健品，说是可以提高指标，经计算，其购买14盒要付13,860元，扣掉之前付的640元定金，再扣掉其退了一台1,220元的治疗仪，还要再付12,000元，相当于其付12,640元买了这些药，对方还以防止别人假冒为由将产品的外包装拆掉。21、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金桥申请单、收据、谅解书、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其中姜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其接到自称是上海市总工会的张姓小姑娘的电话，说是工会开会要发礼物，其被接至智慧大厦，看见有主持人和医生在讲保健常识，推销伊康牌初乳胶囊的免疫球蛋白，号称能治动脉斑块、糖尿病，其试吃后被带去检查身体，对方说其有糖尿病，如果吃了他们的免疫球蛋白就会有很好的疗效，还说照顾老年人，政府给福利，价格有优惠，其花了9,900元买了十盒。姜某某辨认出革某某系革主任、王某4是男主持人、彭某某是女主持人、任东雪是上门收钱的陈姓女子。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伙同他人以发礼品的名义将老年人骗至智慧大厦推销保健品。案发后，冯某某将9,900元退还给姜某某获得谅解。22、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其看到信箱内有可以领取健步鞋的广告，就和妻子赶到智慧大厦8楼，曹某将其二人带去听由革姓男子做的讲座，又被带去做检测，王老师看了检测报告说其二人身体不好，推荐购买免疫球蛋白，其花了16,830元购买17盒产品，又赠送了2盒产品，曹某陪同其回家以及到银行取钱。朱某3辨认出曹某、革某某系讲课的革老师、王某5系为其解说报告的业务员。案发后，曹某退赔朱某316,800元获得谅解。2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金桥申请单，证实2018年4月其被人接到宝山区江杨南路一幢大楼内，说是可以用家中保健品的空瓶子换油、米，对方让其先开会，由一个教授讲关于免疫球蛋白功效的课，又被带去让一个小姑娘检测身体，王主任为其分析报告，说其免疫力很低，一定要吃他们的免疫球蛋白才行，不然身体会垮掉的，又让其填金桥重点工程物资申请单，说是可以优惠，两个小伙子陪其到家中取了5,000元现金买药，事后其感觉有问题。陈某2辨认出革某某就是上课的教授，王某6系给其开药的王主任。24、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存取款记录、收据、金桥申请单、谅解书以及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看到有发老年健步鞋的广告后就赶到梓信公司，先是听一个男主持人上关于免疫球蛋白的课，然后一个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老师讲免疫力知识，接着去做免疫力的检测，一个男性员工说其人体球蛋白指数非常危险，让其服用一款叫免疫球蛋白的产品，可以提高免疫力，一个叫张婉的小姑娘陪其回家又到银行取了19,800元购买免疫球蛋白，后来其发现被骗去交涉，张婉退还其1万元，实际被骗9,800元。林某2辨认出段某即张婉。案发后，段某退赔林某2获得谅解。2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金桥申请单，证实2018年4月其被李浩接到宝山一家公司去听保健品课程，讲课老师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宣传吃免疫球蛋白能提高免疫力，其又被带去做检查，讲师说其身体的免疫球蛋白偏低，李浩送其回家取钱，其一共花了18,600元买了20盒免疫球蛋白，但服用后没有任何疗效。李某3辨认出革某某系讲课老师、李某9即李浩。2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徐亮和徐某6多次诱骗其购买他们推荐的保健品，有一次其被徐亮接去听健康讲座，先是由男主持人互动，再由专家给其上课，内容是关于老年人免疫力的讲座，之后去做免疫力测试，工作人员说其身体不好，其于2018年4月25日购买了4万余元的伊康牌初乳胶囊，但根本没有什么效果。王某2辨认出徐某6，徐某5即徐亮。27、被害人康某1、康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据，证实2018年4月其姐妹二人被接到宝山区一幢大厦8楼内的公司，先是去听关于老年人免疫力的讲座，讲课老师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教授，接着去做免疫力测试，授课老师看了报告说二人的免疫力很差，吃了他推荐的免疫球蛋白就能提高免疫力，杨媛陪其二人回家取钱，康某1花了11,880元，康某2花了9,900元，共计21,780元购买了免疫球蛋白。康某1辨认出革某某系授课老师，李某8系联系并带其去公司的男子。28、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条，证实2018年3月其被人接到梓信公司听讲座，有个自称免疫学专家的老师向其介绍免疫球蛋白这种保健品，然后公司员工带其去做免疫力检测，李少辉让一个主任看其的检测报告，主任说其免疫力大幅度降低，吃两年的免疫球蛋白能提高免疫力，李少辉送其回家取钱，李权也上门收过钱，其共花了14,000元购买了免疫球蛋白。周某2辨认出李某7即李少辉、革某某系上课老师。29、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存取款记录、金桥申请单，证实2018年4月其被李浩接到一幢大厦，有个自称是博士的人给其讲免疫力方面的讲座，又被带去做检测，李浩带其去找公司领导，该领导说其有免疫系统的问题，要吃免疫球蛋白，其花了39,600元买了40盒免疫球蛋白，其中当场交押金600元，从存折中取了39,000元。卢某某辨认出李某9即李浩，王某4系公司领导。30、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谅解书、收条、贺晓正的陈述，何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其被接到宝山区智慧大厦8楼的一家公司，先是听老年人免疫力的讲座，由一个自称葛剑峰的博士上课，接着去做免疫力检测，王主任看了报告说其人体球蛋白低，让其买免疫球蛋白，由李少辉送其回家取钱，其共计花了7,430元购买免疫球蛋白。何某某辨认出革某某系葛博士，李某7系送其回家并收钱的李少辉，贺晓正系开车送其到智慧大厦的男子。案发后，李某7及贺晓正向何某某作了退赔并获得谅解。31、被害人秦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申请单、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5月其接到自称是退管会小高的电话，让其参加老干部茶话会，其被接到宝山区一幢大厦里，先是一个男的带老年人做操，后来换了一个姓周的说是为老干部看病，推荐活性免疫球蛋白的保健品，小高带其去检查身体，由王医生讲解体检报告，王医生说其身体很差，需要吃免疫球蛋白，小高和王经理开车送其回家取钱，其共付了34,000元买了这种保健品，但服用后没有什么感觉。秦某某辨认出王某5系王医生，高2系小高，王某8系王经理。案发后，高2、王某8退赔秦某某34,000元获得谅解。32、被害人孟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接到让去参加老年人保健讲座的电话，后被一个姓周的男子和一个姓曾的女子接到梓信公司，在会议室里先由一个姓王的带老年人互动，接着由自称中华医疗医学会健康金桥重点工程负责人的革老师上课，讲免疫力系统的相关知识，后来又被带去做免疫力检测，革老师看过报告说其身体不好，免疫力下降，要求服用一款叫免疫球蛋白的产品，吃了以后能提高免疫力，疗程在一年左右，还说产品是中科院研发的，国家有补助，补助的名义就叫健康金桥重点工程，其通过一个女财务付了19,800元买了这种产品。孟某某辨认出革某某系革老师，王某4系主持人，李某5系财务。33、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被张主任接到智慧大厦8楼，先是听革老师上人体免疫球蛋白的课，后被安排去做身体检测，有个女的自称是检测师，对方告诉其检测下来其人体免疫球蛋白远低于正常值，很危险，必须要买他们公司的人体免疫球蛋白才能改进身体健康，24,000元买75盒，因为其只有1万多元，张主任就说先付这么多，再给200元定金，之后的14,000元以后再给，其就付了10,200元买了这个产品。李某4辨认出革某某系上课老师，张继雷系小张，高1系为其检测身体的女子。3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收条，证实2018年5月其被张雷带到一家公司听关于老年人免疫力的讲座，先是由男主持人与老年人互动，后来由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革主任上关于免疫力系统知识的课，接着被带去做免疫力测试，革主任看了报告说其人体球蛋白很低，要服用一种免疫球蛋白的产品，说吃了以后可以提高免疫力，还说可以分期付款，张雷陪其回家取了11,500元买了这个产品。王某3辨认出革某某系革主任，王某4系主持人，张继雷系张雷。35、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增值税发票、谅解书，证实2018年5月其被周福显接到梓信公司去听老人免疫力讲座的课，先是由男主持人与老年人互动，后来由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男老师讲免疫力系统的相关知识，接着被带去做免疫力测试，一个男工作人员说其人体球蛋白很低，非常危险，让其服用一款免疫球蛋白的产品，说吃了以后可以提高免疫力，周福显陪其回家取钱买这个产品，其一共付了13,860元。周某3辨认出革某某系上课老师，王某4系主持人。36、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6年9月起，其经张雷宣传购买了多种保健品，其中在2018年5月18日，其被张雷接到宝山一家公司，先是由主持人王老师与老年人互动，然后由革老师上讲座，接着由张雷带其去做免疫力检测，革老师看过检测报告就推销免疫球蛋白胶囊，因为张雷之前向其了解过身体情况，所以革老师说的头头是道，还开了20盒免疫球蛋白，让其分期付款，张雷把外包装全拆掉，其先交了200元押金。范某某辨认出革某某系革老师，王某5系主持人王老师，张继雷系张雷。37、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被接到宝山区智慧大厦8楼，先是听老人免疫力的讲座，由男主持人与老年人互动，接着由一个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男子给大家讲免疫力系统的相关知识，其又被带去做免疫力测试，讲课老师说其人体球蛋白很低，吃了免疫球蛋白这个产品会改善，买这个产品要1万多元，优惠价是5,960元，杨媛陪其到银行取了3,000元购买这个产品，还差2,960元没给。杨某2辨认出革某某就是在智慧大厦讲课的男子，贺晓正系开车接其去听课的人。38、被害人童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申请单、谅解书，证实2018年5月其被冯某接到宝山一家公司听讲座，讲课老师说的是免疫力系统的相关知识，接着被安排去做体检，有个工作人员看了其的检测报告说其免疫力很低，让其购买他们的免疫球蛋白，其共花了9,900元购买了这个产品。童某某辨认出冯某某系接送其和收钱的男子。案发后，同案关系人冯某某向童某某退赔9,900元获得谅解。39、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被李某接到宝山智慧大厦一家公司听讲座，自称是中华预防医学会的讲课老师说的是免疫力系统的相关知识，一个男主持人带着老年人互动，接着被安排去做体检，讲课老师看了其的检测报告说其人体球蛋白很低，指数非常危险，让其服用他们的免疫球蛋白产品，以怕被别人仿冒为由拆除了包装盒，李经理陪其回家取钱，其共花了19,800元购买了这个产品。郭某1辨认出革某某系上课和看病的老师，李某7系送其回家取钱的人，王某4系主持人，李某8系开车接其去上课的李某。40、被害人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其看到小广告后被接到宝山区智慧大厦内的梓信公司，李香香安排其参加听课，讲课老师自称是保健协会的专家，重点介绍了他们公司的保健品，接着安排其去做体检，检测报告上说其有疾病需要用他们的保健品来治疗，其就花了10,300元购买了这些保健品，但没什么效果。柴某某辨认出李香香。案发后李香香退赔柴某某10,300元获得谅解。4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扣押笔录、工作情况及附件图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本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智慧大厦8楼梓信公司查获收据、POS机、工作笔记本、账本、话术单、“小分子白蛋白肽”、“伊康牌初乳胶囊”、申请单、“量子弱磁场共振分析仪”等物品，并扣押赃款91,500元。42、公安机关的工作情况，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智慧大厦八楼梓信公司当场抓获被告人徐3、徐4、陈4、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某5、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7、李某8、徐某5、徐某6、王7、李某9、彭某某、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等人。43、工作情况及附件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查询到肽神压片糖果的相关信息，查询到伊康牌初乳胶囊的相关信息。44、中华预防医学会出具的说明截图及书面证明，证实被告人革某某、李某6非中华预防医学会工作人员，与该会无关。45、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各被告人的工作职务、工作内容、相互关系以及实施诈骗的具体方法。46、工作笔记，证实梓信公司的工作流程、工作安排、话术方式等事项。47、工作账簿、段某的工作笔记，证实梓信公司销售人员的姓名及成交记录。48、活动现场照片、话术单、办会流程步骤说明、售后服务步骤说明，证实产品销售的现场情况等相关事项。49、活动说明、PPT课件，证实革某某、李某6的上课内容。50、证人刘某2、陈某3的证言，刘某2证实其在安达市伊康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康公司)工作，公司的伊康牌初乳胶囊只销售给西安天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伊康公司与济南先健公司、西安天诺公司、金桥重点工程没有关系，公司有“卫食健字2002第0416号”生产批文。陈某3证实其系伊康公司生产部负责人，伊康牌初乳胶囊系该厂生产，产品主要成分是牛初乳，2018年三个批次的出厂价是每盒(100mg，24粒×3袋)8.64元。51、张西平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天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公司)质量部负责人，肽神压片糖果(型号36克，0.6克×60片)是天久公司代济南先健公司加工的产品，分别于2016年4月、2018年3月生产了2个批次，生产流程是食品标准，包括大豆肽粉、白蛋白肽、海参肠肽、核桃肽、B-环状糊精及食品添加剂，由济南先健公司提供配方比例并由技术人员配比后，由天久公司生产包装送至济南先健公司，2016年生产的9,682瓶收取济南先健公司11万元。52、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证实西安天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伊康公司购买的伊康牌初乳胶囊每盒7.44元。53、物流购销合同、先健肽神压片糖果委托加工合同、营业执照，证实济南先健公司委托天久公司生产肽神压片糖果。54、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梓信公司于2012年7月成立，股东为徐3、徐4，徐3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在生物科技专业领域内从事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房屋，批发非实物方式：预包装食品(不含熟食卤味、冷冻冷藏)、日用百货、家用电器……55、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经该公司检测，肽神压片糖果的主要成分是多羟基碳水化合物，伊康牌初乳胶囊免疫球蛋白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碳水化合物。56、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证实被告人徐3、徐4、陈4系梓信公司管理层人员，伙同西安天诺公司派驻的假冒中华预防医学会主任身份的讲师革某某、进行虚假身体检测的检测师高1、济南先健公司派驻的假冒部队医院副院长身份的讲师李某6，雇佣王某4为主持人，王某5、王某6为咨询师，由李某5任后勤及部分收银工作，与公司销售人员及外销团队结伙，以发传单、打电话、做广告等形式，诱骗老年人以高价购买“伊康牌初乳胶囊”、“肽神压片糖果”，从中获取暴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及被告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第一，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刑事犯罪还是民事欺诈；第二，若被告人构成犯罪，本案系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第三，被告人徐3、徐4、陈4是否属于从犯；第四，如何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现分别评判如下：一、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刑事犯罪，并非民事欺诈。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以赠送礼品为名诱骗老年人到梓信公司，在与被害人接触过程中使用各种手段获取被害人身体状况信息并提供给同伙，在被害人到公司现场后，被告人又虚构所谓“中华预防医学会”、“361部队医院副院长”等专业人员身份，以讲课形式对涉案产品做虚假宣传，夸大效果，又以所谓国家补助、国家重点工程补贴的名义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授课后被告人安排被害人到没有专业知识的所谓检测师处，使用虚假检测仪器编造出被害人免疫力低下的结果，再由所谓咨询老师为被害人做检测分析继而推荐涉案产品，在被害人以高价购买并无被告人所宣称的保健疗效的涉案产品后，被告人为掩人耳目又将产品外包装拆除，以此获取非法利益。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老年人缺乏辨识及自我保护能力，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被害人钱款的犯罪行为，本院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本案系诈骗罪，并非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通过发放广告、传单及拨打电话等方式诱使被害人到作案现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直接侵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其行为有别于合同诈骗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产，并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因此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徐3、徐4、陈4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徐3、徐4、陈4的供述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梓信公司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3、徐4系梓信公司的股东，徐3任法定代表人，徐4任公司财务，陈4任公司总经理，三名被告人均属于梓信公司管理层级人员，处于公司核心地位，负责人员招募、公司运营诸方面，被告人徐3、徐4、陈4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故均应认定为主犯。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3、徐4、陈4作为梓信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李某5作为梓信公司后勤并参与部分收银工作，被告人王某4假冒主持人身份，被告人王某5、王某6假冒咨询师身份，均应按照各被告人参与该犯罪团伙后所诈骗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革某某、高1在推销“伊康牌初乳胶囊”过程中，被告人李某6在推销“肽神压片糖果”过程中，分别假冒中华预防医学会主任的讲师身份、为被害人进行免疫力检测的检测师身份，部队医院副院长的讲师身份，应对被害人出资购买所推销涉案产品的被骗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其余被告人应对其所参与销售的涉案产品涉及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针对辩护人提出梓信公司与外销团队之间无隶属关系，相关犯罪金额应分别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无论是梓信公司人员还是外销团队人员，二者在诈骗被害人的客观方面相辅相成，在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方面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故在计算相关被害人被骗金额时不应分别计算，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徐3、徐4、陈4、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某5、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7、李某8、徐某5、徐某6、王7、李某9、彭某某、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相互结伙或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老年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3、徐4、陈4、王某4、王某5、李某5诈骗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某6、革某某、高1诈骗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6、李某7、李某9、彭某某诈骗金额巨大；被告人徐某5、徐某6、王7、程某某、曹某诈骗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8、杨某3、王某8、高2、侯某诈骗金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所处地位及具体犯罪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徐3、徐4、陈4系主犯，被告人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某5、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7、李某8、徐某5、徐某6、王7、李某9、彭某某、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均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某5、革某某、高1、李某9、李某7、彭某某、徐某5、徐某6、程某某、曹某、王7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6、杨某3、李某8、王某8、高2、侯某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4、李某5、高1、李某6、李某8、徐某5、李某9、李某7、彭某某、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6、徐某6、王7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4、王某5、王某6、革某某、高1、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彭某某、徐某5、徐某6、王7、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在案发后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被害人作出退赔，其中被告人李某7、徐某5、王7、程某某、杨某3、曹某、王某8、高2、侯某还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9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李某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高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王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李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李某9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李某7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徐某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五、被告人徐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六、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七、被告人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八、被告人王7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九、被告人杨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被告人李某8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一、被告人王某8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二、被告人高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三、被告人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二十五、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如有不足，责令相关被告人继续退赔。李某6、李某9、李某7、彭某某、徐某5、徐某6、程某某、曹某、王7、杨某3、李某8、王某8、高2、侯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张  国  滨人民陪审员 周  月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陆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