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志兰，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刘志兰之夫，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城，刘志兰之弟，住山东省胶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竹釜德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海尔大道云溪河南。法定代表人：庄一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敏，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元敏，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磊，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敏，朱磊之夫，住山东省胶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魏国栋，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浙，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殿兴，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志兰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竹釜德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魏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鲁民申14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城，被申请人张元敏，被申请人竹釜德公司、朱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敏，被申请人魏国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浙、贾殿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兰申请再审称，1.发现魏国栋的银行转账流水记录一宗，显示魏国栋收到陈刚交付的借款后将款项交付竹釜德公司指定的张元敏账户。申请法院向胶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2.二审认定借贷缺乏合意，刘志兰向指定的魏国栋银行账号转款不能视为款项交付，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判决不以借款合同为依据，而以张元敏不认识刘志兰为依据，认为本案不足以证明有借贷合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判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利息419000元。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辩称，对刘志兰所述事实、所述问题均不予认可。魏国栋辩称，刘志兰一审时请求魏国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其请求魏国栋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原审的诉讼请求，应驳回其对魏国栋的再审请求。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经魏国栋引荐，刘志兰之夫陈刚认识了张元敏，张元敏提出借款要求，因陈刚系公职人员身份不便，故约定将款项汇入魏国栋账户，再由魏国栋转给张元敏。刘志兰与竹釜德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魏国栋共通过银行和现金转给张元敏90万元。刘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釜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竹釜德公司支付利息419000元（截止2016年8月15日止）。3、判令竹釜德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16日至付清本金时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4、判令张元敏、朱磊、魏国栋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志兰和陈刚系夫妻关系。一、2012年6月18日，刘志兰与竹釜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竹釜德公司，乙方：刘志兰。甲方因需要特向乙方申请借款。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2.1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整。2.2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第四条违约责任：4.2甲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的，乙方有权在追索本息的同时，对逾期资金按日千分之六收取律师费、利息、追索费用、损失等。第五条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和终止：5.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有担保的，自担保合同生效后生效。至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清偿之日终止。第七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7.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经甲方同意汇入如下指定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魏国栋，账号62×××66。甲方（公章）：竹釜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朱磊。乙方：刘志兰。2012年6月18日。”同日张元敏、朱磊为刘志兰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保证人：张元敏，身份证号：，工作单位：竹釜德公司，家庭住址：胶州市李哥庄镇××号。因竹釜德公司与刘志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由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被保证人的权利、义务，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本保证书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证，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如主债务履行期届满，被保证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被保证人应当向债权人缴纳的评审费、担保费、罚息、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担保合同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无论被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向债权人提供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首先要求保证人对上述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被保证人违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一次性履行保证责任。因保证人过错造成合同无效的，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赔偿债权人全部损失。保证人（签字并按印）：张元敏、朱磊，2012年6月18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陈刚向魏国栋账户（账号62×××66）汇款20万元，2012年6月20日陈刚再次向魏国栋账户（账号62×××66）汇款10万元。二、2012年11月5日，竹釜德公司再次向刘志兰借款7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1份，该合同与双方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借款金额变更为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之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合同签订当日朱磊、张元敏作为保证人共同为刘志兰出具了保证书表示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魏国栋也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刘志兰出具了保证书，表示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朱磊、张元敏、魏国栋为刘志兰出具的保证书与2012年6月18日张元敏、朱磊为刘志兰出具的保证书除保证书签订时间和保证金额变更为70万之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但魏国栋签字的2012年11月5日的保证书中，魏国栋自己手写有“保证时间：2012年11月5日-2013年3月4日。”后该手写部分被刘志兰划掉，对此刘志兰主张是刘志兰划掉的，但是在与魏国栋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划掉的。魏国栋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刘志兰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划掉的。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陈刚向魏国栋账户（账号62×××66）汇款60万元。庭审中刘志兰认可魏国栋于2012年6月18日偿还本案借款18000元，7月10日还款12500元，8月7日还款12500元，8月20日还款18000元，9月12日还款12500元，11月5日还款6000元，11月9日还款12500元。刘志兰共收到魏国栋代为偿还的本案借款总计92000元。三、庭审中，魏国栋申请对涉案的2012年11月5日的《借款合同》第二条2.2项中“至2015年11月4日止”中“2015”是否由“2013”涂改而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5日做出青正司鉴【2017】文痕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借款合同》第二条2.2项中“至2015年11月4日止”中“2015”是在“2013”字迹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描写形成的。魏国栋为此支出鉴定费10300元。四、刘志兰于2015年4月20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被告为张元敏、朱磊。该案已撤诉。刘志兰于2016年1月13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81民初1110号，被告为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该案已撤诉。五、庭审中竹釜德公司主张涉案的《借款合同》之前是没有记载汇款账户的，刘志兰在（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2016）鲁0281民初1110号案件中都提交过《借款合同》，当时是没有记载汇款账户的，并提交了上述两案卷宗材料复印件各1份（均复印自胶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佐证，但（2016）鲁0281民初1110号案件的复印材料中借款合同记载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7.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经甲方同意汇入如下指定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魏国栋，账号62×××66”字样。（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案件的复印材料中没有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志兰、竹釜德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志兰已按照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向收款人魏国栋的指定账户转款90万元，刘志兰已履行付款义务部分，一审法院确认为合法借贷。刘志兰主张现金支付给魏国栋10万元，魏国栋不认可，刘志兰亦未举证证明，且现金支付的形式不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即使刘志兰以现金形式给付魏国栋10万元，亦不能认为是给付该案中的款项。一审法院对刘志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刘志兰在庭审中认可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11月9日收到还款92000元，且两份借款合同中，均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借款利息，则920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另，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不认可刘志兰和陈刚系夫妻关系，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但刘志兰提交了刘志兰和陈刚的结婚证，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实，确认刘志兰本案主体适格。二、竹釜德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中的汇款账户是刘志兰后添加的，就本案所涉纠纷刘志兰先后3次在胶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处理，在前两次的（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2016）鲁0281民初1110号案件卷宗中，有刘志兰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的复印件，当时该《借款合同》是没有记载汇款账户的。但根据竹釜德公司提供的上述两案卷宗材料复印件（均复印自胶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2016）鲁0281民初1110号案件的复印材料中借款合同记载有“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7.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经甲方同意汇入如下指定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魏国栋，账号62×××66”字样。（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案件的复印材料中没有借款合同的复印件。故，一审法院对竹釜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系刘志兰与竹釜德公司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款项打入“魏国栋，招商银行，62×××66账号”。现刘志兰已依约向该账户中汇款，刘志兰要求竹釜德公司偿还，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刘志兰主张2012年11月5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对此魏国栋主张刘志兰对该时间私自涂改，当时约定的还款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做出青正司鉴【2017】文痕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借款合同》第二条2.2项中“至2015年11月4日止”中“2015”是在“2013”字迹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描写形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协议》中借款时间应自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11月4日。魏国栋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涉案的70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则保证期间到2015年11月4日到期。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刘志兰两年内未向魏国栋主张权利，魏国栋已免除保证责任。刘志兰主张魏国栋对70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四、张元敏、朱磊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合同中的30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该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且刘志兰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以（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和2016年1月13日以（2016）鲁0281民初1110号，两次向张元敏、朱磊主张权利，刘志兰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从主张权利开始计算保证的诉讼时效，其主张张元敏、朱磊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元敏、朱磊自愿为借款合同中的70万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该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3年11月4日止，且刘志兰分别于2015年4月20日，以（2015）胶民初字第3026号，和2016年1月13日以（2016）鲁0281民初1110号，两次向张元敏、朱磊主张权利，刘志兰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从主张权利开始计算保证的诉讼时效，其主张张元敏、朱磊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对于本案利息，《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按照日千分之六计算利息，庭审中刘志兰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对于30万元的借款，应自还款期2015年6月17日届满后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魏国栋已于2013年前偿还借款92000元，故该30万元的借款本金应为208000元（300000-92000=208000元），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利息为58517元（208000元×2%÷30天×422天=58517元）。对于70万元的借款，应自还款期2013年11月4日届满后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利息。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利息为473667元（700000元×2%÷30天×1015天=473667元）。现刘志兰自愿放弃部分利息，只主张419000元利息，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六、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魏国栋主张2012年11月5日的《借款合同》第二条2.2项中“至2015年11月4日止”中“2015”是否由“2013”涂改而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5日做出青正司鉴【2017】文痕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借款合同》第二条2.2项中“至2015年11月4日止”中“2015”是在“2013”字迹的基础上添加笔画描写形成的。刘志兰对该份借款合同存在涂改，故刘志兰应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281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一、竹釜德公司偿还刘志兰借款本金80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竹釜德公司给付刘志兰借款利息419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张元敏、朱磊对本案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志兰对魏国栋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1元，保全费2020元，刘志兰负担1728元，竹釜德公司负担17863元。鉴定费10300元，由刘志兰负担。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上诉请求：未收到借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中，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提交2012年12月11日朱磊向陈刚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张、2012年11月1日张元敏向陈刚转账业务回单一张、2012年6月20日张元敏向魏国栋个人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一张、2012年7月1日张元敏向魏国栋个人银行转账业务回单一张、2013年1月18日张元敏向魏国栋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张、2013年1月26日张元敏向魏国栋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张、2013年3月1日张元敏向魏国栋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一张、2012年8月20日张元敏向魏国栋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条一张及张元敏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六张。证明：向魏国栋借款，未向刘志兰借款，借魏国栋的钱也已经归还。刘志兰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魏国栋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二审认为，上诉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魏国栋之间有经济往来。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借贷事实是否成立。二审认为，借贷事实应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给付两个要素。关于借贷合意。刘志兰称借款是通过魏国栋介绍借给上诉人，刘志兰不认识上诉人，借款时也没见过上诉人；张元敏称是通过魏国栋借款，向谁借款不知道，张元敏只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魏国栋称张元敏要借钱，魏国栋持二份空白借款合同找张元敏，张元敏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张元敏只知道借款数额，合同中的数额是魏国栋填写，之后将空白合同交与了刘志兰的爱人陈刚。对此，二审认为，基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经过的陈述，刘志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方之间有借贷合意。关于款项给付。刘志兰主张返还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志兰向魏国栋汇款，但未向竹釜德公司支付借款，因此借款合同签订时是否约定指定汇款账户是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首先，本案历经二次诉讼，刘志兰均撤回起诉，一审中上诉方提交复印自胶州市人民法院档案室的卷宗中刘志兰提交的二份《借款合同》，刘志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中一份合同指定账号处为空白，另一份借款合同中虽然有指定收款账户，但双方对于何时书写以及书写是否达成合意各执一词；其次，经鉴定，本案一审刘志兰提交二份《借款合同》中，其中一份还款时间处存在添加涂改的事实；再次，刘志兰在一审庭审中称二份《借款合同》中除数额魏国栋书写，其余包括指定账号等内容均是其爱人陈刚书写、在庭前调查中又称二份《借款合同》中除数额魏国栋书写，其余包括指定账号等内容均是刘志兰书写；第四，上诉方主张其向魏国栋出具二份《借款合同》及收条，其亦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魏国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基于以上事实，刘志兰主张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即约定指定账户证据不足。一审以刘志兰向指定账户约定的魏国栋账号中转款作为本案借贷款项交付的事实予以认定不当。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3294号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志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1元，保全费2020元，由刘志兰负担，鉴定费10300元，由刘志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1元，由刘志兰负担。再审庭审中，刘志兰提交证据一宗，其中新证据有申请法院自胶州市公安局调取的魏国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意在证明魏国栋收到刘志兰转款后立即向张元敏转账85万元；2012年11月5日张元敏向魏国栋出具的金额15万元的收条一张，欲证明魏国栋向张元敏交付借款15万元；2015年2月16日张元敏向刘志兰、陈刚出具的保证书一张，欲证明张元敏与刘志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质证称，上述款项均未收到，张元敏没有向刘志兰写过还款保证书，只向魏国栋写过，15万收条的款项没有收到，签字、按手印是张元敏本人。魏国栋质证称，对收到刘志兰、陈刚转款后转账交付张元敏85万元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无异议，对15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5万元属于刘志兰出借款项。魏国栋也提交了自己招商银行账户流水，与刘志兰提交的相关内容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志兰与竹釜德公司之间通过魏国栋的介绍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出于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关于借款汇入魏国栋招商银行账户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志兰将出借款项汇入魏国栋账户即视为已履行借款交付义务。竹釜德公司、张元敏、朱磊虽抗辩称未协商指定汇款账户，但竹釜德公司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通过魏国栋交于刘志兰，应视为对合同内容中约定事项的事前概括授权，刘志兰已经按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该账户，竹釜德公司出具了收款条，魏国栋也已将款项转交张元敏，故本案应认定刘志兰按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竹釜德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张元敏、朱磊应当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综上，申请人刘志兰的部分再审请求和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329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1元，保全费2020元，由刘志兰负担1728元，青岛竹釜德工艺品有限公司、张元敏、朱磊负担17863元。鉴定费10300元，由刘志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1元，由青岛竹釜德工艺品有限公司、张元敏、朱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召亮审判员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