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2237号原告：张秀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进，上海市普陀区长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毛婉雯。被告：毛湘雯。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敏霞。原告张秀英与被告毛婉雯、毛湘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此后，本院依原告张秀英申请，追加何敏霞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进、被告毛婉雯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律师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湘雯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何敏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何敏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对墓碑上原告的姓名恢复原状，并负担重新制作墓碑的费用；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3.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毛婉雯、毛湘雯系姑嫂关系。1990年，原告的公公毛思某、婆婆即被告何敏霞、原告配偶的兄长毛明甲（1974年去世）的墓穴购置于上海市松鹤墓园（三穴）。2013年12月，墓穴重建，并将毛思某、何敏霞的子女、媳妇、女婿、孙子女姓名均列在墓碑上。2015年8月，毛思某去世，骨灰葬入墓穴。2019年2月6日，原告得知其墓碑上的姓名被三被告用铁器凿去。三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毛婉雯、毛湘雯辩称，2018年4月的某日，被告毛湘雯的儿子开车送三被告前往上海市松鹤墓园，而后三被告进入墓园，在墓园内被告何敏霞单独将墓碑上的名字用铁器凿去。两被告不是侵权人，故要求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敏霞辩称，事发当天，被告毛婉雯、毛湘雯说要带我去墓园看看，我同意了。到了墓地后，我在边上看看其他人的墓地，回来时看见两被告在叮叮咚咚地敲。墓碑上的名字不是我凿的，不同意承担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争议的侵权事实，原告张秀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录像资料；2.毛锦某、傅文某的证人证言；3.毛婉雯、毛湘雯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被告毛湘雯认为与其相关的录音录像资料是在原告以毛湘雯儿子胁迫的情况下陈述，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受胁迫的证据；被告毛婉雯、毛湘雯对其余录音录像资料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两证人与原告关系更亲近，不应采信；询问笔录无异议，证实名字是由何敏霞一人凿去。被告何敏霞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争议的侵权事实，被告毛婉雯、毛湘雯向本院提交录音录像资料。原告张秀英认为，视频仅拍摄何敏霞持工具凿击几秒钟，没有直接拍摄到何敏霞将名字完全凿去，不能证实墓碑名字是由何敏霞一人毁损，何敏霞也没有能力独自将名字凿去，视频均为两被告诱导何敏霞录制。被告何敏霞认为不知道视频拍摄情况，但确实没有凿去原告的名字，不认可。对其余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思某（已去世）与被告何敏霞系配偶，两人育有两子毛明甲（已去世）、毛明乙及三女毛锦某、被告毛湘雯、被告毛婉雯，毛明乙配偶为原告张秀英，毛锦某配偶为傅文某。上世纪90年代，毛思某、何敏霞在上海市松鹤墓园购置墓穴。2013年，毛思某、何敏霞位于上海市松鹤墓园的墓穴重建施工，墓碑上刻有毛思某、何敏霞及其子女、媳妇、女婿、孙辈名字。2018年4月某日，毛婉雯录制视频显示，何敏霞说，要把坟墓上张秀英的名字去掉。之后，毛湘雯之子驾车搭载何敏霞、毛婉雯、毛湘雯到上海市松鹤墓园，何敏霞、毛婉雯、毛湘雯进入墓园内的墓穴处，毛湘雯录制视频显示，何敏霞说今天来把她（张秀英）的名字弄掉拉倒，视频中何敏霞持钳子在墓碑上张秀英的名字处敲击十余秒钟，未见明显破坏痕迹。之后墓穴上张秀英的名字被凿去。2019年2月春节期间，毛锦某、毛婉雯两家人吃饭，期间毛婉雯说及墓碑上张秀英的名字被去掉了。之后毛明乙及其家人得知此事。何敏霞几次对毛明乙、毛锦某说墓碑上的名字是她们二人（毛婉雯、毛湘雯）敲的，我（何敏霞）没有力气敲的。毛湘雯几次对毛明乙说妈妈（何敏霞）动手敲的，后来发现敲不掉，婉雯和我（毛湘雯）动手了。毛明乙、毛锦某均录制视频。2019年3月6日，毛婉雯、毛湘雯在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方泰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均陈述2018年4月的一天，两人应母亲何敏霞的要求，带何敏霞到上海市嘉定区松鹤墓园父亲的墓地并携带工具，两人亲眼见母亲把墓碑上张秀英的名字用凿子凿掉。本院认为，祖坟是后代追忆、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的精神寄托，墓碑上的姓名和关系，还暗含着亲人之间身份关系的认可，是当事人的人格权益。维护祖坟的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祖坟墓碑上的名字被毁坏，影响其作为死者近亲属的祭祀、追思，实质上侵害了名字被毁坏之人的人格权益。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一般人格权纠纷。毛思某、何敏霞坐落于上海市松鹤墓园的坟墓经购置、重建，其墓碑上刻有张秀英的名字，是家人对张秀英作为毛思某、何敏霞的儿媳妇的认可，也符合公序良俗。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被告毛婉雯、毛湘雯、何敏霞三人到墓地后，墓碑上原告张秀英的名字被凿去。嗣后，具体由谁凿去，三人说法不一。在墓地处录制的视频显示，何敏霞持工具凿击张秀英的名字，但视频中未见张秀英的名字被明显破坏，故该视频不足以证实侵权行为仅由何敏霞一人独自实施。结合事发时、事发后何敏霞关于要凿去张秀英名字、毛湘雯关于两人帮助何敏霞凿去名字的第一时间的说法，并考虑到何敏霞的年事已高难以独自实施侵权行为，本院认定侵权行为起意于何敏霞，毛婉雯、毛湘雯共同帮助实施具有高度盖然性。当事人之后的相反陈述可信度相对较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因三人侵权行为所受的损失，三人应付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何敏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其自行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婉雯、毛湘雯、何敏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坐落于上海市松鹤墓园处毛思某、何敏霞墓碑上原告张秀英的姓名恢复原状，并连带负担相应费用；二、被告毛婉雯、毛湘雯、何敏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秀英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被告毛婉雯、毛湘雯、何敏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秀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毛婉雯、毛湘雯、何敏霞连带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学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