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原名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婷、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363号云铜时代广场1-3层。负责人：高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传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A18-24室。法定代表人：段朗琼。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南屏街88号世纪广场C1幢17楼B座。法定代表人：马罗矶，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莉沙，女，汉族，1957年10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周存会，男，汉族，1954年2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李绕娜，女，汉族，1987年10月1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被告：段朗琼，女，汉族，1979年9月2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王兴海，男，汉族，1971年7月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回族，1974年2月1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及原审被告昆明传藏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藏珠宝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融资公司）、李莉沙、周存会、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马立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传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藏珠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律师费（上诉金额为1345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兴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作为承担前提。一审判决仅载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其主张律师费的证据，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等法律规定，发票不等同于付款证明。发票仅为税收领域的收付款凭证，不能单独成为司法上的已付款凭证，还需要其他加强证据来加以证明构成私法上的证据。如转账单、支票存根、现金收据等票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律师费等费用已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兴业银行答辩称，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律师费发票就是付款凭证，不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钰传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其他当事人未作陈述。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终止兴业银行与传藏珠宝公司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2、判令传藏珠宝公司偿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截至2017年3月22日的利息及复利合计人民币25420.38元，以及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3、判令兴业银行对融通融资公司提供的人民币100万元的质押保证金及其孶息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判令传藏珠宝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兴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为人民币134500元；5、判令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珠宝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李莉沙、周存会、马立媛对传藏珠宝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10159920.3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6年12月5日，传藏珠宝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传藏珠宝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2.225%，到期一次还本，按季结息，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兴业银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同时还约定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2月29日，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与兴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传藏珠宝公司与兴业银行在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为1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4日、5日，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分别与兴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6日，兴业银行向传藏珠宝公司足额发放贷款1000万元。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传藏珠宝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兴业银行要求债务人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截止2017年12月28日，传藏珠宝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借款本金8998825元，欠利息522024.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兴业银行与传藏珠宝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与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兴业银行与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兴业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借款到期，传藏珠宝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兴业银行主张传藏珠宝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截止2017年12月28日，传藏珠宝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借款本金8998825元、利息522024.98元。对于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所欠的借款本金8998825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本案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且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134500元合理，故对新用户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兴业银行与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传藏珠宝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本金限额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10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所确定的前述债权本息及律师费并未超过合同约定范围，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应对传藏珠宝公司欠兴业银行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与兴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中约定其为传藏珠宝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出约定的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故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也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传藏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8998825元、截止2017年12月28日止的利息522024.98元，以及从2017年12月29日起以8998825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计收复利；二、由传藏珠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支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34500元；三、如传藏珠宝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则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钰传承珠宝公司、马立媛、李莉沙、周存会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明钰传承珠宝公司、马立媛、李莉沙、周存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传藏珠宝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传藏珠宝有公司、融通融资公司、李绕娜、段朗琼、王兴海、马立媛、钰传承珠宝公司、李莉沙、周存会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兴业银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前提下，兴业银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证明其已经支付或者确认需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其次，律师费属兴业银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兴业银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金典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兴业银行昆明本案律师费诉请并无不当。钰传承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钰传承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