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上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农大路以南、革新路以西一汽45街区6幢114号房。法定代表人：李洪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松，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侠，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君，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上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旺公司）、赵云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4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赵云侠损失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63394.01元（异议金额为30527.51元）；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上旺公司、赵云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对于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保险公司房已经提供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经投保人签章确认，且投保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不应扩大保险人的举证责任，故保险公司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生效，上述赔偿项目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异议金额为：26580.00元（律师费22000.00元、鉴定费4580.00元）。二、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赵云侠的伤情，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术前鉴定为根据其总体伤情进行的期限鉴定，且根据伤情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T/T1193-2014）标准的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已经达到最高期限，故保险公司对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期20日、护理期7日、营养期15日不予认可，因结合二次手术前及手术后总体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已经超过赵云侠伤情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最高期限，故对上述二次术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异议金额合计为3947.51元（误工1466.67元、营养1500.00元、护理980.84元），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赵云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旺公司辩称，1.同赵云侠答辩意见；2.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声明为该案发生时下一年度的投保声明，而且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案的发生时间内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相关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赵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上旺公司、保险公司赔偿赵云侠各项损失共计276191.90元；二、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额部分由上旺物流公司赔偿；三、诉讼费由上旺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22时20分许，赵卫东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沿卓越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瑞鹏路交汇南侧，车辆左侧与同向前方赵云侠相撞，致赵云侠受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卫东负事故全部责任，赵云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赵云侠被送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支付住院费98303.07元，赵云侠因治疗还支付门诊费医疗费5871.10元，支付120急救交通费257.10元，支付出院及复查往返车费2700.00元，支付出租车费用867.00元，购买拐杖、轮椅支付费用41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上旺公司垫付医疗费27412.98元。现赵云侠因与上旺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来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2000.00元。赵卫东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上旺公司，赵卫东系该公司员工，交通事故是在赵卫东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共同抽签选取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赵云侠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包括二次手术的）、护理期（包括二次手术的）、营养费（包括二次手术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吉华远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35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赵云侠右裸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以上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赵云侠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2．赵云侠此次外伤后的误工期限应以180日为宜；二次手术误工期限应以20日为宜，总误工期限应以200日为宜；3．赵云侠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应以90日为宜；二次手术护理期限应以7日为宜，总护理期限应以97日为宜；4．赵云侠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应以90日为宜；二次手术营养期限应以15日为宜，总营养期限应以105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00元为宜；5．赵云侠手术取出内固定钢板、髓内针、3枚空心钉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2000.00元。6．赵云侠需配备双拐协助行走，赵云侠配备一副国产普通型拐杖费用为150.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每年维护费用为产品购入价格10％。赵云侠支付鉴定费4580.00元。赵云侠是农村户口，但是经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双山村民委员会出具介绍信，证明赵云侠自2011年到富锋镇双山村居住，为双山村常住人员，且双山村集体土地2015年被国家征收，不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赵兴礼和刘淑英系赵云侠的父母，年龄为78岁和80岁，除赵云侠外，赵兴礼和刘淑英还有子女4人。赵云侠为长春市合众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2200.00元，自2018年3月8日起停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赵卫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理赔。（一）保险公司提出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不同意赔付问题。由于保险公司提交给法庭的保险单未写明投保日期，无法证实保险单系本案事故发生期间的保单，保险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告知和释明义务，故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二）赵云侠的伤残赔偿金数额问题。赵云侠年龄在60岁以下，而且赵云侠提供富锋街道办事处双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证明赵云侠长期居住地在富锋镇双山村，且双山村集体土地2015年被国家征收，不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对赵云侠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另外根据鉴定意见书，赵云侠伤情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所以赵云侠对于伤残系数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云侠的伤残赔偿金的金额为28319.00元/年×20年×（10%+3%）=73629.40元。（三）赵云侠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由于赵云侠有两位被抚养人，农村户籍，年龄为78岁和80岁，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被抚养人共有子女五名，故两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为10279.00元/年×5年×（10%+3%）×2人÷5人=2672.54元。（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赵云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对赵云侠的身心均造成较大伤害，故赵云侠主张1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问题。保险公司称对于护理、误工、营养期其不认可赵云侠二次手术增加的三期，因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参照其伤情已经达到最上限，不应重复主张。但是鉴于庭审中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赵云侠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故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按照鉴定意见保护。（六）误工费标准问题。因赵云侠为长春市合众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2200.00元，自2018年3月8日起停发工资。赵云侠评残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自事故发生起至评残前一日已经超过200天。故按照鉴定意见，应保护14666.67元（2200.00元/月×6个月＋2200.00元/月÷30天×20天）。（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天100.00元；护理费按“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每天保护140.12元。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每人每天100.00元。根据住院时间，住院伙食费保护1800.00元（100.00元/日×18天）；根据鉴定意见，营养费保护10500.00元（100.00元/日×105日），护理费保护13591.64元（140.12元/日×97日）。（八）交通费。由于赵云侠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故赵云侠出院及复查需要抬护产生的往返车费27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对于赵云侠提供的护理人员支付出租车的费用，由于一审法院已经保护护理费用，此费用不重复保护；急救交通费257.10元，有票据应予保护。综上交通费保护2957.10元。（九）残疾辅助器械费。根据鉴定意见，辅助器械费用为150.00元×7次（20年÷3）+20年×150.00元×10%=1350.00元。（十）其他费用。鉴定费4580.00元、律师代理费22000.00元，均是赵云侠维权的合理支出，应予保护；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32000.00元。综上，赵云侠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复查门诊手册及正规票据，应保护104174.17元（其中住院费98303.07元，门诊费5871.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3.后续治疗费32000.00元；4.交通费2957.10元；5.误工费14666.67元；6.护理费13591.64元；7.营养费10500.00元；8.伤残赔偿金73629.40元；9.残疾辅助器械费135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672.54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12.鉴定费4580.00元；13.律师代理费22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云侠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93921.52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00元（诉前已经支付）、死亡伤残限额内赔110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64762.0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误工费14666.67元、护理费13591.64元、交通费2957.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3921.52元［包括差额医疗费94174.17元（其中27412.98元诉前已由长春市上旺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长春市上旺物流有限公司，不再另行支付给赵云侠）、差额残疾赔偿金886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00元、营养费10500.00元、律师代理费22000.00元、鉴定费4580.00元］。二、驳回赵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6.00元，减半收取5443.00元（赵云侠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审查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及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上旺公司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投保人声明并未记载日期而提出异议。上旺公司主张该投保人声明是办理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保险业务时签订的，而非是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出具的免责声明，保险公司陈述对投保人声明的具体签订时间不清楚，其对投保人声明为什么没有签订日期问题也不清楚，其亦不清楚上旺公司签署过几份投保人声明，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等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在2017年-2018年度的保险合同订立时，其向上旺公司送达了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赵云侠二次手术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问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各方共同抽签选取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对赵云侠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包括二次手术的）、护理期（包括二次手术的）、营养费（包括二次手术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项目明确，虽保险公司主张赵云侠在二次手术前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参照其伤情已经达到最上限，但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已对赵云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均对赵云侠需进行二次手术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赵云侠二次手术后产生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