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住所地潞城市微子镇小学。法定代表人：张锦宏，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新，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娴，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18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合，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宇，潞城市潞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与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晋04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判后，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提起上诉称：一是一审判决错误，无故多判上诉人承担监理费31000元。二是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尚不明确，对方承建的工程不仅包括经过招标的学校教学楼工程，还包括与其配套的地面硬化等工程和未经招标的二层楼房工程，且对方将其中部分房屋出售，工程款应当对以上情况查清后再支付。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是河南城建公司不是工程监理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监理费用，且该监理费用不在置换协议的范围内。二是这个学校一审没有起诉，故二审不能保障其说的31000元监理费，如有争议，学校应另行起诉。三是微子镇学校两层楼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诉争的是教学楼欠款。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对于审计罚款无证据证明垫付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对于“围墙工程款8134.45元与垫付煤款2万元没有书面约定，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的事实认定错误。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答辩称：一是审计罚款是学校交纳的，从票据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是围墙工程款和垫付煤款不是合同约定内容，而且票据单上，学校并没有签章确认，一审法院正确。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1381860.85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8日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8日变更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潞城市微子镇联校（后变更为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微子镇小学教学楼工程，合同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经潞城市审计局审定，工程价款为4835071.4元。2018年8月5日潞城市财政局（甲方）与原告（乙方）、被告（丙方）、潞城市教育局（丁方）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2018年潞城市政府债券置换存量债务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乙、丙两方核实并经甲方认可，丙方所欠乙方（债务用途）2237495.4元，通过2018年山西省政府置换债券资金进行置换。甲方应在置换债券公开招标发行后，将置换资金及时直接拨付乙方。乙方按债务本金到账时间，乙方与丙方涉及2237495.4元债务之对应债权债务关系解除。2018年8月30日原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因教学楼资金缺口过大，经微子镇党委政府书记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在××校，面积965m2，建成后产权归微子镇小学，以对外出租的形式使用，收入用于弥补教学楼资金缺口，至今上述遗留问题仍未解决。根据实际情况，现在同意签订教学楼四方协议2237495.4元，待小学临街商铺14间遗留问题解决后，再由学校支付教学楼工程款。2019年1月30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0000元，剩余工程款1337495.4元至今未支付。另外原告陈述其为被告垫付审计费16231元、垫付煤款20000元，被告欠围墙工程款8134.4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工程已经验收，潞城市审计局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四方还以协议方式对工程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对债务清偿方式进行了约定，被告在收到潞城市财政局拨付的工程款后，却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微子镇小学教学楼工程剩余工程款1337495.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支付的垫付审计费用16231元，由于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16231元罚没款的交款单位为潞城市微子镇联校，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是由原告垫付，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围墙维修工程工程款8134.45元以及垫付煤款20000元，由于双方没有相关的书面约定，两项内容也不属于本案关于微子镇小学教学楼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范围，因此在本案中本院对原告的该两项请求不作处理。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由于原告未举出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以原告承诺“待小学临街商铺14间遗留问题解决后，再由学校支付教学楼工程款”作为抗辩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双方没有关于临街14间商铺工程的书面约定，该工程也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故在本案中本院对临街14间商铺工程遗留问题不作处理，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37495.4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37元，由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3元，由被告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负担16684元。本院二审期间，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提交三分证据，一是《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微子镇小学教学楼工程款支付情况》一份，主张一审法院多判了31000元。二是潞城市审计局出具的报告一份，主张经审计本工程造价金额是4835071.4元，捐赠物资321576元，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三是银行转账和被上诉人出具的手续复印件33张，主张自2008年6月至2009年1月，共支付32073000元。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一是上诉人没有达到证明标准，本案没有证据指向监理费31000元，与上诉理由矛盾。二是监理费，审计报告第五页工程总投资和支出情况第二项显示，监理费为40000元，所以本案不存在学校主张的31000元。三是该证据违反了上诉人禁反言义务，与一审观点不一致。四是学校所列证据与一审认可的证据（置换协议）相违背。置换协议生效时间为2018年8月5日。五是学校出示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发现的证据。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潞城市微子镇小学校商用楼评估工作资料取走说明》复印件一份，认为学校方主张教学楼工程款要与商用楼一并处理，依据的是一审提交的承诺书，但城建公司在承诺书的意思表示是待评估完毕。事实因为小学导致无法评估，就应当视为承诺解决完毕。说明上有学校校长的签名，是真实的。另有证人魏某当庭证言：我是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审计教学楼的时候，我垫付16000多元的罚款，不应该我交。学校东南角垒围墙8000多元没有给我。扣了我2万元煤款没有给我。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质证称：认可这个情况说明，这个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证人是城建公司的员工，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审计钱是他垫付的。一审证据上交款人是我们的名字，款项是我们交的。围墙款和煤款，他的陈述与上诉状矛盾，个人出的还是公司出的不知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无故多判上诉人承担监理费3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潞城市政府债券置换存量债务协议》对工程款作出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上诉称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尚不明确，对方承建的工程不仅包括经过招标的学校教学楼工程，还包括与其配套的地面硬化等工程和未经招标的二层楼房工程，且对方将其中部分房屋出售，工程款应当对以上情况查清后再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涉及工程不属于本案的合同范围，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审计罚款无证据证明垫付的事实认定错误。且一审对于“围墙工程款8134.45元与垫付煤款2万元没有书面约定，不属于本案合同范围”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以上费用的认定已经作出合理解释，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6元，由潞城市微子镇中心学校负担16837元，由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卫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范 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靳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