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刑初4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农民。系被害人余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农民。系被害人余某2之妻。诉讼代理人安玲,青海省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金奎，小学文化，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银民，青海省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21日本院予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安玲，被告人张金奎及其指定辩护人贾银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金奎曾在被害人余某2承包的工地务工。2019年2月4日11时许，张金奎到余某2家中索要务工工资，在余某2家门口二人因工资问题发生口角，随后张金奎抽出之前藏匿于腰间的刀具，在被害人余某2胸、腹部先后戳了三刀。案发后张金奎持刀戳伤自己颈部企图自杀，被民警当场控制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张金奎的供述和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金奎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被害人余某2死亡赔偿金207860元，医疗费1500元，丧葬费42689.5元，交通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5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333505.5元。就其主张当庭提交：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簿；2.海东市乐都区医疗机构门诊急诊通用病历；青海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85.8元；3.丧葬费用发票2张分别为1030.60元、2225.00元，计12545.6元；4.赔偿总额计算明细表2页。被告人张金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向余某2索要务工四天半，每天260元的务工工资计1000元，在索要工资未果的情况下用刀子戳伤致被害人余某2死亡，余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贾银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从轻处罚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张金奎明知严某2报警未离开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余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3.被告人张金奎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张金奎和同村村民钟某一起到被害人余某2承包的工地务工，双方约定日工资260元，张金奎工作几日后因故离开，余某2支付张金奎路费200元。后张金奎多次向余某2索要务工四天半工资1000元，余某2以张金奎务工天数尚未查清、未完工提前离开不能按约定的日工资数额支付为由未支付。2019年2月4日11时许，张金奎到余某2家中索要务工工资未果发生口角，遂用藏匿的刀子捅刺余某2胸、腹部共三刀，余某2在被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救治途中已确诊死亡，花去医疗费185.85元。被告人张金奎杀害余某2后持刀戳伤颈部企图自杀，被赶到的民警控制并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庭审质证、认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的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蒲台派出所、刑警大队分别于2019年2月4日、12日出具的“出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4日11时42分，110接到该区蒲台乡辛家庄村民严某2报案称：有人在蒲台乡辛家庄村用刀子捅伤人，请求处警。接警后该局指派刑警大队侦查员崔昭玺、陈迪伟，技术员熊有金和蒲台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侦查员初查，2019年2月4日11时许，张金奎到余某2家中索要务工工资未果后用刀将余某2杀害，张金奎持刀戳伤自己颈部企图自杀，被该局蒲台派出所民警李永杰、村警盛某、尹某控制并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2月12日,依法传唤张金奎接受讯问。经讯问，张金奎供述了其因务工工资纠纷用刀捅刺余某2胸腹部致其死亡的事实。2.现场勘查、指、辨认及提取笔录（1）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青公（乐）勘﹝2019﹞632123000000201902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证实：该局于2019年2月4日12时55分至2019年2月4日15时55分，在见证人辛继君、严虎财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余某2家大门前，北侧为严虎财家庄廓，南侧为晁增寿家庄廓，西面为辣辣坡山，东面为一条南北向的水泥硬化村路。余某2家为一农家院落，四周有围墙，院内有砖混结构的北房三间、西房四间，围墙东南角开有一铁质内开双扇大门，大门朝东，高295㎝、宽250㎝，门前为一南北宽415㎝的地坪，水泥地坪北面为一片草地，东面与南北走向的村间水泥路相接。中心现场位于余某2家大门前水泥地坪处，水泥地坪南侧停放有一辆吉利英伦牌小轿车（车牌号为×××），车头方向朝西，车头距大门南侧门墩130㎝、距水泥地坪北沿286㎝；水泥地坪东面村间水泥路宽240㎝，水泥路面距西沿37㎝、距大门北侧门墩以东486㎝处路面有一20㎝×25㎝范围内的血泊血迹（已棉签蘸取提取）；血泊血迹以西距大门450㎝、距门前水泥地坪北沿以南47㎝处有一77㎝×40㎝范围内的点状滴落血迹（已棉签蘸取提取）；滴落血迹以西距大门406㎝、距门前水泥地坪北沿103㎝处有一盒云烟牌香烟（已原物提取）及一个绿色一次性打火机（已原物提取），打火机置于烟盒之上；香烟盒以西距大门378㎝、距水泥地坪北沿以南110㎝处水泥地坪表面有一23㎝×19㎝范围内的血泊血迹（已棉签蘸取提取）；血泊血迹正西方向34㎝×25㎝范围内有自东向西呈扇形分布的喷溅状血迹（已棉签蘸取提取）；喷溅状血迹以西距大门220㎝处有一红色手柄的拖布，柄西头东；拖布以北距水泥地坪北沿以北8㎝处草丛中有一红色拖布桶，呈跌倒状，水桶下方相应地面有水渍印痕；拖布桶口下边沿地面有一张面额为100元人民币（已原物提取）；距水泥路西沿以西77㎝、距门前水泥地坪北沿以北170㎝处灌木枝上悬挂有一副黑色镜片眼睛（已原物提取），距地面高度2㎝。本次勘验共提取血迹检材4份，原物提取2份。（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3日、3月18日、5月31日，在见证人沈国啟、张源的见证下，被告人张金奎指认其于2019年2月4日在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余某2家大门前处将余某2戳伤致死的现场和分别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和一组九张不同刀子的照片中，确认“11”号照片上的人（余某2）就是其用刀戳死的人以及“5”号照片上的刀具（木柄，有“大河家”字样）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3）证人严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4日、7月26日，在见证人朱存守、郭建林的分别见证下，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和一组十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严某2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张金奎）就是2019年2月4日11时许，在其家门口杀害继父余某2的人；“8”号照片上的刀具（木柄，有“大河家”字样）就是于2019年2月4日张金奎作案时所用的刀具。（4）证人尹某、盛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4日，在见证人李善荣的见证下，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尹某、盛某分别确认“10”、“7”号照片上的人（张金奎）就是2019年2月4日在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三社持刀将余某2戳死的人。（5）证人张某、辛某1、辛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4日，在见证人李善荣的见证下，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张某、辛某1、辛某2分别确认“6”、“3”、“7”号照片上的人（张金奎）就是2019年2月4日在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三社持刀将余某2戳死的人。（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2月4日，在见证人李正锦的见证下，侦查员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室内提取了被告人张金奎所穿外套左衣袖中部17㎝×9㎝范围内的红色可疑斑迹，右胸前22㎝×7㎝范围的红色可疑斑迹，所穿裤子右裤脚7.5㎝×4㎝范围内的红色可疑斑迹用棉签进行了粘取，并对所扣押的单刃刀刀尖处的红色可疑斑迹，刀身背面的红色可疑斑迹，刀柄背面的红色可疑斑迹，刀柄背面的红色可疑斑迹用棉签进行了粘取，对刀柄部进行了棉签粘取，以备送检。（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2日，在见证人米存录的见证下，侦查员对被告人张金奎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张金奎右侧颈部有一长8.5㎝的缝合伤口，检查过程进行了同步拍照固定。（8）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于2019年2月4日决定扣押被告人张金奎作案时所用的刀具一把。（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于2019年2月14日依法调取赵长宝经营的“隆昌宾馆”住宿登记簿一本，记载被告人张金奎于2019年2月2日至3日在该宾馆“312”室住宿两天。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19】033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将送检的检材DNA基因录入DNA数据库，经比对水泥路面血泊血迹、水泥路面处点状滴落血迹、单刃刀背面刀刃刀身表面红色可疑斑迹与余某2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比中，其似然比为1.74×1019；送检的水泥地坪上的血泊血迹、水泥地坪上的喷溅血迹、单刃刀刀柄表面粘取物、单刃刀背面刀柄表面红色可疑斑迹、单刃刀正面刀尖表面红色可疑斑迹、张金奎外套棉衣右胸部红色可疑斑迹、张金奎黑色西裤右裤腿外红色可疑斑迹与张金奎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比中，其似然比为5.58×1018；送检的张金奎外套棉衣左上臂处红色可疑斑迹未获得有效分型。（2）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乐）公（刑）鉴（尸）字【2019】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尸长170㎝，发长7㎝，双侧瞳孔等大等圆0.5㎝，双侧睑球结膜苍白。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无，尸僵轻度存在；面部少量血迹附着，外鼻、鼻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双耳内及外耳廓未见异常；牙关紧闭，口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左脸颊有一长2.8㎝锐器贯通创，创角上钝下锐；颈部未见明显异常，左锁骨下2㎝处有一长6㎝锐器创口，创口下方从右至左2㎝可见一皮瓣，深达胸腔；右胸距右乳7㎝，距胸腹正中线1㎝处有一4㎝斜形创口，深达骨质，创角上钝下锐；左下腹近腹股沟处一长7㎝锐器创口，见大网膜及肠管膨出，该创从上向下4㎝处有皮瓣形成；死者体表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常规打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异常，颅骨、大脑、小脑、颅底均未见异常。常规打开胸腹腔，见左胸第二肋中段被刺断，左肺上叶顶端有一长2.2㎝锐器创口，贯通该处肺叶；右胸第四肋骨近胸骨处有一长3.6㎝斜形锐器刺入口，心包内有少量积血，升主动脉中段有一长2.3㎝锐器刺破口，胸腔内有积血1500ml;脾脏皱缩，其余脏器位置及形态未见异常。死者余某2面部、胸腹部锐器创口，为锐器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创口特征及分布，认为其自身不能形成。鉴定意见：死者余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严某2证言：2019年2月4日11时30分许，我继父余某2在家门口洗车，我听到余某2的呼救声立即出去查看，在门口看见余某2抱着一个人，那人手持一把刀，刀上有血，我去抢刀，那人喊：“你别过来，过来我也把你捅死，我今天要把你父亲捅死”。听到那人的喊声后我跑回家就打电话报警，又给母亲严某1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家，并给120打急救电话。后我又出去查看，看见余某2还在抱着那人，我再次去抢刀，那人再次喊：“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你”。此时同村姓辛的村民过来了，那人继续喊：“别过来，过来我就捅死你”。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看见余某2躺在地上，那人的脖子上有刀伤，警察将那人控制了，我将余某2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救治。持刀捅人的是我继父的民工，案发前三天到我家来索要过工资。当天，那人脖子左侧的刀伤是他自己造成的。我继父车的副驾驶门上储物槽的空间小，平时放有一抹布，从未见过刀具，也没法放置一把刀。（2）证人辛某2（系被害人余某2邻居）证言：2019年2月4日10时许，我在家听到余某2家门口的吵架声和严某2的央求声后，前去查看，看见一陌生男子手持一把刀与余某2相互拧着，严某2说：“你赶紧去喊人！”我即去喊人到现场。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将陌生男子控制并带走了，李某1驾车将余某2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此时才得知那人用刀将余某2戳伤了。（3）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2月4日11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同村村民辛某2的喊声：“快点看来，余某2家门口来一陌生男子，用刀将余某2戳了”。我和丈夫辛某1、儿子辛吉全前去查看，在余某2家门口处辛吉全说：“余某2已被刀子戳了”。当时我看到余某2的妻子严某1、继子严某2等人站在晁增福家门口，严某2给120打急救电话，严某1让我给村警辛某2打电话，我就给辛某2打电话说：“一陌生人用刀将余某2戳伤了”。余某2躺在自家门口外地上，陌生男子手持一把刀子站在他旁边，村民靠近余某2家门口时，陌生男子用刀指着村民不让靠近，还说：“你们过来我就戳你们。”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将陌生男子控制并带走了，此时我看到陌生男子脖子右侧有一处伤口在流血。（4）证人辛某1证言：2019年2月4日11时20分许，我在村里听到同村辛某2喊：“有一陌生男子用刀将余某2戳下了。”我到余某2家门口20米处时见一陌生男子手持一把刀在追严某2，还说：“你再过来我把你也戳死。”严某2跑到我跟前说：“赶紧把我叔叔（余某2）救一下。”我让严某2打电话报警，朝余某2家门口方向快走到跟前的时候，见陌生男子左手抓住余某2脖子后面的衣服将余某2提起来，右手拿刀在余某2的腹部狠狠的戳了两刀，余某2当即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戳后，陌生男子对余某2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的死期到了，你为啥不给钱。”接着陌生男子对我说：“你别来跟前，过来我把你也戳。”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村支部书记辛某3。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现场将陌生男子控制了。（5）证人辛某3证言：2019年2月4日11时44分，我接到村民辛某1的电话说有一陌生人用刀戳了余某2。11时45分，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蒲台派出所所长李存业。11时55分，我驾车赶往余某2家途中看见救护车也往余某2家方向行驶，在途经至蒲台乡政府附近乡村道路处又看见李某1的车将余某2送往医院。过了一会儿，迎面开来一警车，我到余某2家门口时，看到地上有两滩血迹，派出所的警察在保护现场，这时刑警队的警察亦赶到现场。还称，听说余某2欠了对方1000元左右的务工工资没有给清。（6）证人辛某2证言（系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村警）：2019年2月4日11时47分许，我村村书记辛某3打电话说：“余某2被人戳了，我们赶紧去看”。我当即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了蒲台派出所副所长李永杰。过了一会儿，村民张某也打来电话说：“余某2被一陌生人戳了”。我立即乘车赶到现场看见余某2家门口有很多血迹，听说余某2被120救护车拉走了，嫌疑人将自己的脖子划伤后被警察控制并被送到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救治。（7）证人盛某、尹某证言（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雷盛家村、尹家村村警）：2019年2月4日11时30分许，110指挥中心指令：“辛家庄村有人被戳伤，请求处警。”接到指令后所长李永杰带领我们两位村警携带警用装备赶到现场，看见被害人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地上，腹部的肠子露在外面，已无生命迹象，且浑身是血。嫌疑人手持一把刀坐在地上并拿刀指着我们，我们准备制服嫌疑人的时候，嫌疑人用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尹某用警用长棍打了嫌疑人持刀的手臂，将刀子打落在地上，盛某用钢叉将嫌疑人叉在地上控制了嫌疑人，后在场的群众将余某2送往医院，尹某保护现场，盛某和李永杰将嫌疑人送往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救治。（8）证人李某1证言（系余某2舅子）：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日）11时45分，我接到村书记辛某3的电话说：“余某2被人用刀戳了，你赶紧过去看一下。”我即驾车往蒲台乡辛家庄方向行驶，在途经至蒲台派出所的时候看到警车过来了。我跟着警车往现场去了，到了余某2家门口看到两名村警用钢叉将嫌疑人控制住，嫌疑人颈部有一处刀伤，并在流血，余某2在嫌疑人的旁边躺着，腹部有一处刀伤，肠子露在外面，一动不动，全身是血，脸色发黄，我感觉已无呼吸了。后在场的群众将余某2抬到了我的车内，我和他妻子、继子一起将他送往医院，在途经蒲台乡千户村附近遇到救护车，将余某2抬到救护车内，经医生检查，确认已死亡，但我们还是将余某2送到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9）证人钟某证言：我和张金奎是小学同学，也是同村村民。2018年8月22日，我和张金奎跟余某2商量到余某2承包的工地干水暖工的活，并商定每天260元工资，包住不包吃。次日11时许，我和张金奎到余某2位于西宁市湟中县多巴镇的工地，余某2安排我俩住宿和工作，我干了一天半并向余某2要了工钱500元后离开了。后听张金奎说余某2工地下水道的水深度有30公分左右，而且空间狭小，干活一直弯着腰很难受，所以他干了三天半还是四天半也走了。2019年2月1日12时29分，张金奎打来电话说：“现在余某2以没有干完活为由说每天按120元算工资，你的工资也按120元算。”我和张金奎见面后，我给余某2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余某2说：“你俩没有干完活就走了，不能按每天260元算工资，只能按120元算工资。”还称，我俩到余某2的工地上去打工的时候一起购买了近300元的做饭工具和食材，该费用由我先垫付，并说好每人按100元平摊。我干了一天半的活，工资400元左右，再加上平摊的100元，刚好500元。如果一天按120元计算工资的话，我再给张金奎算清后返还张金奎工资就完事了。（10）证人李某2（张金奎妻子）证言：2018年农历腊月28日（2019年2月2日）下午，张金奎从家中离开后一直未回来。2月4日10时00分，张金奎在一个宾馆住了两晚，退完房临走时用宾馆座机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了很多话，但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一周之前，张金奎到蒲台乡一老板家索要务工工资，老板以没有干完活为由没有给工资。我家中共有三把刀，即两把菜刀，一把宰猪刀，都在家中未丢。5.作案工具刀子一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金奎确认该刀就是其戳被害人余某2时所用的凶器。6.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证实：2019年1月4日，余某2受伤后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58.85元。7.被告人张金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8月份的一天，我和小学同学钟某到余某2承包的位于西宁市湟中县多巴镇一工地安装水暖管道，约定务工期间包住不包吃，每人日工资260元。次日11时许，我们到工地后，余某2安排住宿和工作。钟某干了一天半就走了，由于我干活的地沟内有水，拉电线很危险，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我干了四天半并向余某2索要200元的路费也走了。为了讨要工钱，我前后三次向余某2打电话，并在钟某出面协商后，我到他家去要过，但余某2以各种理由未给工钱。2019年2月2日（2018年农历腊月28日）早晨，我正在手机上看电子书，妻子李某2见我玩手机后当场就骂了我一顿，后想到自己曾得过病，并花去了家里的全部积蓄，且经营的猪场生意又亏本，还欠了亲朋好友很多钱，想到现在的生活状况也不如意，便产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又想起余某2这样欺负我，以后还会欺负他人，于是我就有了杀害余某2的想法。后我到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隆昌宾馆”住宿两天。2月4日（2019年大年三十）早晨，我乘坐出租车到海东市乐都区蒲台乡辛家庄村余某2家。在余某2家门口，我俩因工资事宜又发生口角，在索要工资无果后，我便用藏匿的从余某2车内卡槽内拿的刀子在余某2腹部左侧戳了一刀。余某2当场反抗并呼救，他继子前来抢刀子，我说：“你别过来，我今天是要他的命，跟你没有关系，你过来我把你也戳”。他儿子说：“你别这样，我给你拿钱去。”说完就跑进家里了。余某2还在我背后抱着我，看刚才戳的那一刀没碍事，我又用刀在他后面戳了一下。他还是抱着我，我用力将他甩开后用刀在他的胸部右侧又戳了一下。他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一动不动，脖子下方处流血，腹部肠子都露出来了。此时他儿子过来了，我对他说：“你给110打报警电话”，他就跑回家了。这时，又过来一村民对我说：“赶紧把人往医院送”，我说：“别送，我看着他死了以后等警察来了，我把我的命给他赔给，你别过来，你过来我连他一起戳。”说完后他也没敢过来。我一直等到警察来了，在警察准备抓我时，我就用刀在自己脖子右侧划了一刀，随后警察将我控制并送到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2明知严某2报警未离开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金奎称其戳刺余某2一刀后，余某2继子见状说：“你别这样，我给你拿钱去。”即返回家中。后又戳刺抱住自己的余某2二刀致倒地，见余某2一动不动后让严某2报警，严某2返回家中报警。证人严某2证明其看到继父余某2被张金奎戳伤，自己欲夺取张金奎手中刀子时，被张金奎威胁不得靠近不然一起戳，即返回家中电话报警，报警后从家中出来看见余某2抱住张金奎，且并未证实张金奎要求自己报警之事。110警情证实，严某2报警称辛家庄村有人被戳伤。故，证人严某2见余某2被戳伤在第一次返回家中时即主动报警，并非是在被告人张金奎所称将余某2戳刺倒地要求报警后第二次返回家中报警。证人尹某、盛某证实其二人在派出所所长李永杰带领下到达案发现场处警时，张金奎用刀指着处警人员，准备制服张金奎时，张金奎持刀自残，被二人持警用长棍、钢叉制服。证人张某证实余某2受伤后张金奎持刀威胁周围村民不要靠近，后被警察控制并带走。证人李某1证实两名村警用钢叉将张金奎控制住。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金奎明知他人报警，且被告人张金奎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持刀指处警人员并自残，未主动接受公安人员处置，未表现出接受法律制裁的主动性、自愿性，抗拒抓捕，后被村警持警用长棍、钢叉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属自首。据此，在本案中，被告人张金奎的行为既不符合主动自首的法律规定亦不符合上述可视为自首的规定。综上，被告人张金奎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余某2对引发本案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金奎到被害人余某2承包的工地务工，但未按约定完工而是务工几日即离开。期间，张金奎多次向余某2索要务工工资未果后，张金奎不循正当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是选择暴力手段解决纠纷。余某2的态度虽使张金奎情绪激化，但该行为不足以诱发张金奎产生犯罪冲动，与张金奎杀人行为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害人余某2对本案发生无法律意义上的过错。关于本案定罪和量刑问题。经查，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张金奎到被害人余某2承包的工地务工，双方约定日工资260元，张金奎工作几日后向余某2索要200元路费后离开。后张金奎多次向余某2索要1000元务工工资未果，遂产生杀害余某2的想法。2019年2月4日11时许，张金奎到余某2家中索要务工工资未果发生口角，张金奎持刀捅刺余某2胸、腹部三刀，期间不听他人乞求、制止、劝阻，亦不让他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本案虽系务工工资纠纷引发，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不顾被害人继子央求，捅刺行为没有节制，并持刀威胁前来劝阻的群众，阻止他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提出的有关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应依法核赔；有关被害人余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根据青海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上一年度在职职工平均工资为85379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3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具体核算如下：（1）被害人余某2受伤后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85.85元。（2）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5379元半年计算，为4268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殡葬费用发票2张计12545.6元属丧葬费用开支，不予重复计赔。（3）扶养费，经查，被扶养人余某1属农村居民，出生于1948年10月1日，案发时年满70岁，育有子女3人，据此，扶养费为：10352元×（20年-10年）÷3人=34506.67元；（4）交通费400元，被害人余某2受伤后在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救治，其死亡后确实发生交通费用，该费用符合实际情况。以上共计77782.0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奎因债务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被告人张金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本可从轻处罚，鉴于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且不顾他人乞求、制止、劝阻，捅刺行为没有节制，并持刀威胁前来劝阻群众等犯罪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扶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应依法核赔；要求赔偿被害人余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张金奎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余某2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张金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有关被告人张金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金奎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金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严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77782.02元，其中丧葬费42689.5元、余某1扶养费34506.67元、医疗费185.85元、交通费400元；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马晓辉审 判 员 王 平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魏常恩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