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04民初1542号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大山铺镇大山村1组。法定代表人：刘召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华，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邹富德，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润鲜，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邹富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张跃华，被告邹富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润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欠缴的“规费”、代收代缴费用36960元、延期付款金739.2元，合计3769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自贡市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临001、临002、临003、临004、临005、临006的持有人，使用期限为2017年7月25日至2023年7月，共计6年。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书》，合同期限暂定为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止，按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川004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及相关服务，被告按月向原告缴纳“规费”2455元，以及经营过程中由原告代收代缴的GPS使用费110元/月、车辆头套费60元每月、出租车协会会费15元/月，共计185元/月。合同同时约定被告自负盈亏。2018年7月24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仍以原告名义继续经营，原告多次通知被告按原合同文本内容续签合同，被告拒绝续签并拒绝按原合同缴纳相关费用。为确保被告正常经营，原告仍按原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了证照车辆年审、垫付了GPS使用费、车辆头套费、出租车协会会费并提供了安全技术管理等服务。原告多次书面、电话催促被告签订合同，均被拒绝，但被告仍接受了原告按原合同约定提供的服务。截止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欠缴规费、代收代缴费用36960元、延期付款金739.2元，合计37699.2元。被告辩称，原告属恶意诉讼；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双方也没有任何的合同约定；原告收取费用没有收费许可，各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规费”是由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费用，原告是不能规定费用的；根据自贡市交通运输局[2017]237号文件，向原告配置涉案的临时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是为了定向解决包括被告在内的已购回新车经营者的正常经营问题，原告只是管理者，不是经营权的所有者，双方属于挂靠模式，而不是原告主张的合作模式；原告将原封存的出租车顶灯交给海川公司损害了被告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根据自交发[2017]237号文件精神，本着自愿，协商的原则，达成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协议；双方共同投资，乙方独立经营；甲方以所属的无形资产与客运生产相关的有形资产作为合作经营投入并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含川临004号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乙方以所有的宝来汽车一辆（川CT6732）作为合作经营投入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纳入甲方客运经营管理）；合作经营期限自2017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止，共计一年，期满终止履行；乙方按月向甲方缴纳合作经营费2200元，管理费200元，安全费50元，资料费5元，合计2450元（统称“规费”）；经营期间遇政府行为、市场因素需调整收费标准或增加收费项目的，由甲方作出调整通知乙方执行；乙方经营过程中产生的GPS使用费110元/月、车辆头套费60元/月、出租车协会会费15元/月、车辆年审、检测费等费用（统称经营成本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交由甲方统一代收代缴；“规费”实行按月预缴，乙方应于每月28日16时前一次缴纳下月全部的款项；逾期缴纳费用的，按日1‰计算，承担延期付款金（但以20日为限）。2017年7月25日，自贡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自交发[2017]237号文件，内容为：“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你处《关于配置临时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请示（自运管[2017]44号）收悉，经局办公会研究并请求市政府分管领导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向公交集团出租汽车公司配置6个临时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临时配置的时间为一年（自颁发之日），定向解决罗建军等6名已购新车经营者的正常经营问题。二、同意罗建军等6名经营者原使用的经营权（顶灯）暂时停止使用退出营运。请你处按照《自贡市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实施方案》（自府办发[2017]53号）和《自贡市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自交函[2017]41号）要求，做好资格审查、临时经营权证书发放等相关工作，确保出租汽车行业稳定。”2018年7月23日，自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自运管发[2018]93号文件，内容为：“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关于对临时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到期处置的请示》已经收悉。为解决巡游出租汽车改革过程中的遗留问题，经我处研究并请求市交通运输局，同意你公司按自贡市交通运输局（自交发[2017]237号）文件要求继续使用临时配置的6个经营权（经营权号为临001、临002、临003、临004、临005、临006），总配置期限为一轮，使用时间不超过2023年7月。”根据以上两份文件，自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向原告颁发了编号为“自交巡出租第临004号”经营权证，有效期至2023年7月31日止。2018年7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书》期限届满。对于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均已全面履行。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续签合作经营合同并向被告送达了续签合同的文本（该合同文本载明的规费为2050元），但由于双方未能就合同相关事项协商一致，未能签署书面合同。虽然双方未能签署书面合同，但原告仍按原合同内容向被告提供了经营权以及提供了安全培训、车辆年审等服务，而被告也继续使用该经营权进行营运活动。另查明，本案与原告与罗建军、原告与邹富德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二案合并审理，三案被告均委托了同一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罗建军表示对“规费”之外的费用无异议时，被告未提出异议；原告目前的经营模式有三种，一种模式为经营权及车辆均为挂靠人所有，约定“规费”为250元、一种模式为经营权为原告所有，车辆为挂靠人所有，约定“规费”为2050元(据原告庭审后陈述，该费用包括合作经营费1800元、管理费200元、安全费50元)、一种模式为经营权与车辆均为原告所有，约定“规费”3480元。再查明，自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自运管发[2011]112号文件对出租汽车挂靠服务管理费明确为每车200元/月，对安全费明确为每车50元/月；2017年1月26日，针对高军等人的信访，自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自运管函[2017]4号答复函，明确了车辆所有权、出租汽车经营权属个人的挂靠综合服务费标准每月为200元。以上事实有记录本案审理过程的庭审笔录、庭审录像以及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加以证实：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身份证明、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自交发[2017]237号文件、自运管发[2018]93号文件、自贡巡游出租车经营权证、《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书》、被告缴纳“规费”及代收费凭据、机动车保险单、出租车安全学习记录、原告代为支付GPS费、头套费、协会会费等的凭证、出租汽车燃油补贴领取凭据、交通事故赔偿金领取凭据、会议记录、签到表、缴费通知、续签合同的合同文本、原告作出的有三种经营模式的情况说明及三种经营模式的合同样本等和被告提供的自运管发[2011]112号文件、自运管函[2017]4号函、自交发[2017]237号文件、自运管发[2018]93号文件。当事人提供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经营权证书存在问题，由于该证书由交通管理部门颁发，是否存在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三种经营模式的说明及合同样本有异议，由于在原告主张成立的情况下（即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这些证据对确定约定不明时的价款确认具有参考意义，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原海川公司负责人杨少钦签名的说明、收条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合作经营出租汽车合同书》并非被告签署的一份，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法律法规等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作证据采纳；提供的书面请求、情况反映等无原件进行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提供的收据以及海川公司移交设备登记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原告收费是否具备合法依据。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书面方式不是合同订立的唯一方式，合同还可以通过口头或者行为的方式进行订立。本案中，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的合同，但原告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提供经营权及相关服务，而被告并未拒绝——使用经营权并接受相关服务，故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收费是否具备合法依据的问题川财综[2006]32号通知明确了经营权归公司、车辆所有权归个人的经营模式属于半承包模式，承包人除向公司支付承包费及承担涉及车辆的费用外，不再承担其他费用，而承包费的标准由双方通过合同的方式确认即由市场调节。而对于由市场调节的费用，自然不需要收费许可。本案原告主张的“规费”的性质与该通知的承包费的性质相同，其中的管理费200元、安全费50元符合本地交管部门文件的要求，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且符合市场经济规律。对于被告提出的涉案经营权的取得系交通管理部门定向解决其经营问题以及可无偿使用新增经营权的辩解理由，由于涉案经营权已被确认为原告所有，而交通管理部门并未要求原告无偿将经营权提供给被告使用以及无偿使用新增经营权针对的是政府部门，是指政府部门不得收费，故被告与其他经营权归原告所有的合作经营者（或承包人）并无实质区别，不享有无偿使用涉案经营权的特权，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但原告履行了主要义务，被告予以接受，故双方存在出租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由于出租汽车挂靠经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或法律规定履行有关义务。由于双方事实上未签订书面合同，故认定为交纳费用的时间约定不明、有争议的“规费”约定不明、无争议的代收代缴费用（即每月的GPS使用费110元、车辆头套费60元、出租车协会会费15元，合计185元）约定明确以及违约责任未作约定。对于约定不明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可根据交易习惯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支付14个月的相关费用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按2450元/月支付“规费”与之前原告要求被告续签的合同文本的标准不符，同时也与目前原告在单独以车辆进行挂靠经营的情况下的收取的“规费”（即2050元/月）不符，故本院将“规费”下调至2050元/月；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金没有法律依据——双方没有口头或书面的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认定，被告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2050+185）元×14（月）=3129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富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代收代缴、“规费”等费用共计31290元；二、驳回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1元，由原告自贡市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元，由被告邹富德负担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剑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阳书 记 员 游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