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工业园区金城街1号。法定代表人：宋增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玉雪，女，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鄄城诚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鄄城县古泉街道办事处历山花园小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吴春泉，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国强，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建兴，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再审申请人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玉雪、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王国强、杨建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鲁民申14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德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被申请人赵玉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被申请人王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江南公司、杨建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德利公司再审请求，撤销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华德利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借贷是否实际发生证据不足。涉案款项原始债权人是栾贵芳、杜瑞敏，但没有这两人向债务人江南公司交付100万元款项的证据。2.华德利公司的担保期限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华德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是2015年2月27日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名义向王东坡等人出具的保证书，其中对于涉案借款未约定担保期限，“期限三年”仅适用宋艳平，吴春泉承诺于2015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借款，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赵玉雪应在2015年7月1日前向华德利公司主张权利。3.一、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赵玉雪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江南公司、华德利公司、杨建兴、王国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德利公司、王国强、杨建兴是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非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华德利公司及杨建兴、王国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变了案件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民事责任承担方式。4.2015年2月27日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名义向王东坡等人出具的保证书系伪造的，2015年2月27日吴春泉不再是华德利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保证书上所盖印章系伪造的假公章。从文字形式上，该保证书三部分明显字迹不一，不排除王东坡、赵玉雪等人与吴春泉串通，损害华德利公司合法权益。5.吴春泉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依法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本案审理。一、二审法院未调取吴春泉涉嫌诈骗的相关材料，错误作出与本案无关的认定。赵玉雪辩称，1.连带保证责任亦是还款责任，赵玉雪诉请的是华德利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华德利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华德利公司称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错误。2.华德利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对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期限为三年，保证书中没有其所称“期限三年仅适用宋艳平”的文字表示，赵玉雪在约定的担保期限内提起诉讼。华德利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3.一审法院就涉案保证书对吴春泉进行调查，吴春泉对保证书予以认可，不存在伪造情形。吴春泉在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过涉案保证书上的印章，该事实已经（2016）鲁1725民初7046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德利公司已没有证据证实赵玉雪与吴春泉串通，伪造保证书。4.吴春泉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吴春泉签订保证书时不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仅月余，且其声称为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该公司公章，足以让赵玉雪产生合理信赖。华德利公司在吴春泉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仍允许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名义进行融资。吴春泉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有效，华德利公司所称系造假材料违法取得无证据支持。5.吴春泉涉嫌职务侵占罪而非诈骗罪，本案不应中止审理。6.涉案债权实际发生，吴春泉出具的承诺书、保证书中均包括涉案借款，吴春泉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也认可，且原审中华德利公司未提出此项主张。综上，一、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国强辩称，1.赵玉雪诉请错误。担保人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而非借款人的还款责任，赵玉雪要求王国强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错误。2.王国强不是保证人，非本案适格被告。王国强在承诺书上的签字仅表达对公司债务处理的意见，属于职务行为并无对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3.本案的借贷是否实际发生证据不足。涉案借款只有债权凭证而无款项交付凭证，不能认定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4.承诺书表明，涉案债务保证期限截止于2017年1月31日，赵玉雪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赵玉雪对王国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江南公司、杨建兴未到庭答辩。赵玉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南公司、华德利公司、王国强、杨建兴偿还借款本金壹佰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江南公司、华德利公司、王国强、杨建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玉雪持有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栾贵芳、赵玉雪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三个月，借款人：吴春泉，2014年3月11日。该借据“吴春泉”的名字上还加盖有“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2月20日，吴春泉向赵玉雪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至2014年12月20日，欠王东坡、栾贵芳、赵玉雪借款本金贰佰万元，计划2014年12月31日前还壹佰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用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款帐户质押，办理的商品房按揭贷款优先归还以上借款，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到期还不清借款，每天按伍仟元计收违约金。承诺人：吴春泉、2014年12月20日。承诺书的左下方还有保证人三字。王国强的签名在吴春泉的下方，离保证人三字距离较远。关于王国强是否作为保证人签名的情况，吴春泉于2017年10月2日出具证明（王国强提供），内容如下：我叫吴春泉，系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31日晚，赵玉雪等人要我带领他们找我公司总经理王国强，在赵玉雪等人要求下，王国强在计划还款承诺书上签名，同意公司办理的商品房按揭贷款优先归还以上借款。保证人是应该和我一起借款的杨建兴，但当时没有找到他，所以在保证人签名位置上一直空缺。王国强签名处是我下面的优先归还借款的承诺人，属公司总经理职务行为，不是保证人。2015年2月27日，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名义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至2015年3月1日，共欠王东坡、栾贵芳、赵玉雪借款本息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元），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宋艳平借款贰佰捌拾万元（2800000元）期限三年。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春泉，2015年2月27日”。在该保证书的落款处加盖了华德利公司印章，该印章编号为：371725200006557。2015年5月2日，吴春泉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至2015年5月1日，欠宋艳平借款贰佰玖拾万元，欠赵玉雪借款壹佰肆拾伍万元，欠栾贵芳借款壹佰肆拾伍万元。对以上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5月9日，吴春泉、杨建兴又作为保证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至2015年6月1日，鄄城县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王东坡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欠宋艳平借款叁佰万元；欠栾贵芳、赵玉雪借款壹佰伍拾万元。保证人承诺对以上借款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还清所有借款为止。吴春泉、杨建兴承诺用鄄城县白军庄开发建设的房地产做抵押。2016年12月19日，吴春泉又出具借款说明一份，内容为:至2016年12月19日，本公司欠王东坡本金壹佰万元，利息按月息5%计算壹佰肆拾万元；欠宋艳平借款贰佰万元，利息约贰佰捌拾万元，欠栾贵芳赵玉雪借款壹佰万元，利息壹佰肆拾万元（以上以财务记载为准）。栾贵芳、赵玉雪借款为2013年10月11日，栾贵芳、杜瑞敏各出资50万元，2014年3月11日赵玉雪通过王东坡的卡还杜瑞敏50万元，借条改为栾贵芳、赵玉雪的名。2017年11月17日，华德利公司提供了郓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行政公章损坏无法办理正常业务于2012年4月10日向我单位申请换制新行政公章一枚。启用新行政公章同时原行政公章作废并销毁。销毁时未留下原行政公章印模。特此证明。郓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2017年11月1日。华德利公司在该证明上还加盖了其公司现用印章，印章编号为371725200006557-1。2018年1月10日，吴春泉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向王东坡借款100万元，实际收94.7万元，按月息3分已支付利息44.7万元。本公司向赵玉雪借款100万元，实际收到100万元，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30万元。本公司向宋艳平借款200万元，实际收到190万元，按月息3分已付利息130万元。赵玉雪、栾贵芳二人在诉讼中表示，栾贵芳原来欠赵玉雪钱，栾贵芳同意本次诉讼中100万元以赵玉雪一人名义起诉，算是抵付赵玉雪欠款，此100万元本息都算作赵玉雪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数额及偿还责任的承担问题。江南公司向赵玉雪、栾贵芳出具欠据前，债权人原为栾贵芳、杜瑞敏，在赵玉雪支付给杜瑞敏相应款项后，并在江南公司同意情况下，将债权人由栾贵芳、杜瑞敏变更为栾贵芳、赵玉雪，该主体的变更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以赵玉雪名义起诉，经向栾贵芳核实，栾贵芳亦表示同意，并称因抵付欠款，此100万元债权都算作赵玉雪的，赵玉雪的诉讼主体身份，予以确认。江南公司认可实际收取资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100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江南公司应当偿还赵玉雪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关于华德利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华德利公司称保证书中的公章是假的，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郓城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但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对吴春泉及相关人员立案侦查的证明，且从各方提交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来看，吴春泉另有使用“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编号不带-1）的行为，华德利公司应对吴春泉在保证书上签章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三、关于杨建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杨建兴作为保证人承诺对以上借款负连带担保责任，且赵玉雪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向杨建兴主张了权利，从赵玉雪主张之日起，即应适用诉讼时效期间。本次诉讼中，杨建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杨建兴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王国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4年12月20日，王国强在吴春泉向赵玉雪出具承诺书上签字。此签字的位置在承诺人下方、在保证人三字右方，虽与“保证人”三字有一定距离，但处于同一行。该承诺书的字体（包括保证人三字）均为吴春泉事先写好，在目前双方当事人对王国强是保证人还是承诺人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强签字行为晚于吴春泉书写的承诺书，其应对保证书上的内容在签字时负注意义务，避免对自己不利的签字行为，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王国强为保证人。关于王国强的签字行为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吴春泉在承诺书上写明:至2014年12月20日，欠王东坡、栾贵芳、赵玉雪借款本金贰佰万元，计划2014年12月31日前还壹佰万元，2015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两年。根据赵玉雪提交的案外人郭继建与王国强的录音资料显示，赵玉雪方曾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向王国强主张权利，要求王国强承担偿还责任，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其行为符合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自此应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赵玉雪方连续向王国强主张权利均未超过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期间。因此，王国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关于利息的计算。赵玉雪认可吴春泉陈述的按月息3分已支付利息300000元的事实。经计算按年利率36%，偿还利息的持续时间为：300000元÷（1000000元×36%）×365天＝304天（自2014年3月11日顺延计算304天，计算至2015年1月9日），故赵玉雪债权1000000元的未付本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年利率利息已按36%支付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未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应自2015年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综上所述，江南公司应当偿还赵玉雪借款本息。华德利公司、王国强、杨建兴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2017）鲁1726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一、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玉雪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杨建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王国强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鄄城江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华德利公司、王国强不服，提起上诉。华德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华德利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玉雪、江南公司、王国强、杨建兴承担。王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赵玉雪承担。二审期间，华德利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郓城县公安局针对本案的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吴春泉已经被郓城县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2.华德利公司针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余起案件的报案材料一份。拟证明包括本案在内的全部案件均已经立案受理。王国强对华德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赵玉雪对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民诉法第150条对于民事案件审理中止情形并没有规定先刑事后民事，并且涉案公章是在吴春泉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刻制，吴春泉刻制此公章为了开展业务进行融资，刻制涉案公章是职务行为。对此所产生的一切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华德利公司承担。综合报案材料只是华德利公司一方陈述，不能作为涉案证据使用。二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华德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够说明吴春泉涉嫌诈骗被郓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与本案民间借贷不是同一事实，不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德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吴春泉在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2015年2月27日的保证书中盖有显示华德利公司名称的公章。吴春泉曾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手中持有华德利公司印章，债权人有足够理由相信吴春泉仍具有代理权，故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名义出具保证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保证书中华德利公司印章是否是吴春泉私刻，不影响表见代理的认定，华德利公司应当按照保证书内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并不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只是华德利公司认为吴春泉私刻印章，故本案不应当移送，也不应中止审理。二、王国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国强在2014年12月20日的承诺书中签字，其主张签字只是表示同意公司偿还涉案债务，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王国强签字处虽与“保证人”三字有一定距离，但处于同一行，且在王国强签字时承诺书已写好，王国强能够清楚了解承诺书内容。王国强称其不是保证人，不予支持。债权人在两年的保证期间内向王国强主张过权利，并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自此应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赵玉雪向王国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王国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华德利公司、王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8）鲁1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郓城华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国强各负担13800元。再审期间，赵玉雪提交（2016）鲁1702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79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收到借款确认书，用以证明华德利公司在吴春泉不再担任其法定代表人之后，对其表见代理行为未加约束，持认可态度，仍允许吴春泉以华德利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提交（2017）鲁1726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吴春泉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系合法取得。华德利公司、王国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法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吴春泉是非法取得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其涉嫌诈骗正在审理，不能用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认定吴春泉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代表公司的一些行为。对赵玉雪提交的借款合同、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收到借款确认书因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赵玉雪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来源为中国裁判文书网，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华德利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吴春泉在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1月23日担任华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5年2月27日出具涉案保证书并加盖华德利公司的印章（不带“-1”），虽然出具保证书时吴春泉已不再是华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时间相隔较短。且经查阅原审庭审笔录，赵玉雪提交的已生效（2016）鲁1725民初7046号民事案件中吴春泉在2014年12月24日曾使用华德利公司的印章（不带“-1”）向他人借款。再审期间赵玉雪提交的已生效（2016）鲁179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中华德利公司自认曾于2015年3月27日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交由已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吴春泉融资借款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吴春泉在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使用涉案印章借款的行为，且在不担任华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以该公司名义融资借款，吴春泉持有并加盖涉案印章的行为足以使赵玉雪相信吴春泉系代表华德利公司，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华德利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德利公司虽主张保证书系伪造和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保证书中“期限三年”的约定仅适用于宋艳平借款，但从内容上看，保证书中并没有关于限定“期限三年”适用范围的约定，华德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发生在2013年11月14日，在吴春泉担任华德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借款时并非以华德利公司的名义或加盖其公司印章，华德利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与吴春泉因私刻印章所涉嫌的刑事犯罪不属于同一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原审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不予调取吴春泉所涉刑事犯罪相关材料并无不当。华德利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未实际发生，但涉案100万元借款原债权人为栾贵芳、杜瑞敏，债务人为江南公司，后经江南公司同意，债权人变更为栾贵芳、赵玉雪，上述事实有借据、借款说明、担保书、承诺书等证据佐证，一审庭审中，债务人江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涉案借贷事实予以认可，且华德利公司在原审中未对涉案民间借贷事实的成立与否提出质疑，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德利公司主张的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及担保期限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华德利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对其所主张的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华德利公司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再审以保证期限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提出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21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召亮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崔志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柴华书记员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