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令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业红，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利，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锋，山东顺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金夏，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及原审被告王金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不具有解除合同的约定条件及法定条件，一审判决解除2003年11月4日所签《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首先，三箭公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王金夏所签《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其次，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就解除该合同其与王金夏、三箭公司已经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判决解除该合同错误。（二）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主张的借款本金288763.10元系其欲解除合同而要求王金夏提前偿还贷款的全部金额。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陈述王金夏每月正常还款，不存在王金夏没有履行还贷义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王金夏进行了公告送达，王金夏本人不知道合同解除，其每月仍正常还款。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必然出现判决清偿借款本金金额与王金夏实际应偿还金额相矛盾的情形；同时必然出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既从三箭公司得到借款本息，还能得到王金夏每月正常还款的情形。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一个债权可以得到两份清偿有违法律公平和公正。二、一审判决是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放纵和放任，其结果是以司法形式确认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等。（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没有证据证明王金夏没有配合其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仅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单方陈述即认定王金夏没有配合其办理抵押缺乏事实依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认可王金夏曾有的6次逾期均已清偿完毕，且不是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此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王金夏将抵押房屋赠予案外人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行使权利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予以调查。（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既没有查证事实，更没有以事实为根据，而是以案件结果推出案件事实。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不论房屋是否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即便是债权人和债务人故意不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只要是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三箭公司就要永久提供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目的。案涉合同之所以规定三箭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是由于当时房屋登记机关尚没有转抵同步业务，合同目的是签订合同时尚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此时由开发商承担保证责任，待房屋具备办理抵押登记条件时，即债权人和债务人可以办理抵押登记时，开发商的阶段性担保责任终止。结合本案事实，2006年8月3日王金夏房屋产权登记完成；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称其在2006年8月找过王金夏办理抵押登记，由此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在2006年8月3日即具备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条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和王金夏没有及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而根据合同第五章授权事项规定，王金夏在订立案涉合同时就已经授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代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因此，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人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并非王金夏。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进行调查。正是因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才导致王金夏能够将案涉房屋于2006年11月17日过户至周海梅名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行使权利与案涉房屋被过户至案外人存在因果关系。在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以三箭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判决其承担阶段性保证责任是不合情理和不合法的。（三）从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可以看出，本案将来的执行依据不是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金金额，而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还款明细表。由此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明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但为配合其诉求，使其权利凌驾于法院判决、凌驾于债务人和担保人之上，明显违反民法和合同法基本原则。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险”受益人，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该事实的认定，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为保证还贷，王金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购买综合保险，一审法院虽然进行了审理，但判决书没有如实记载，遗漏该部分内容的认定。即便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人保济南分公司撤诉，也不影响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5项规定，王金夏购买了“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险”，包括财产损失险和还贷保证险。上述事实在一审法庭调查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和人保济南分公司均认可。王金夏购买该保险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放贷款条件之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保险受益人。涉案合同第二十六条规定了清偿贷款的顺序，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先从保险赔偿金中提前收回尚欠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不足部分向王金夏或三箭公司追偿。若保险赔偿金足以清偿欠款，剩余的保险赔偿金要退还王金夏。结合本案事实，由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保险受益人，一审法院判决的借款本金288763.10元、利息罚息534.53元，上述金额远远低于保险赔偿金42万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放弃对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权利，怠于行使保险受益人权利，不仅侵害了王金夏的合法权益，还侵害了三箭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三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当自己承担怠于行使保险受益人权利产生的后果。（二）因人保济南分公司原为一审诉讼期间当事人，王金夏在该公司购买“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险”及其保险赔偿金支付事宜是涉案合同组成部分，而三箭公司是2018年10月9日同时收到一审判决书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撤诉裁定书的，故为便于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三箭公司只能将人保济南分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四、一审法院所谓的在三箭公司代偿后可以向王金夏追偿根本无法实现。本案中，王金夏是公告送达，三箭公司起诉王金夏如何得到追偿。原本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需起诉直接行使保险受益人权利，即可实现其目的，但该行反而通过司法渠道解决，诉讼中又放弃对人保济南分公司的权利，从而让三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让三箭公司承担起该行怠于行使权利、放弃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这是不公平的。综上，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2006年怠于行使办理抵押登记的权利，造成案涉房屋无法办理抵押登记，责任应由其承担；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行使保险受益人权利，责任应由其承担；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放弃对人保济南分公司的权利，责任应由其承担。三箭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在2006年8月3日即完成了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条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王金夏不去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他们的不作为对三箭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让三箭公司承担他们不作为的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明确规定清偿顺序是保险赔偿金在先，且涉案房屋抵押综合保险包括还贷保证险，即便保险标的转移，但是没有加重人保济南分公司的负担，人保济南分公司理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当行使保险受益人权利。据此，三箭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另补充：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法向王金夏送达，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王金夏履行还款期限过半，若解除合同对王金夏不公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且起诉后批量扣划王金夏还款账户，是以实际行为表示认可王金夏的履约行为，放弃了解除权。根据民法总则第159条规定，应视为免除我公司阶段性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在王金夏将涉案房屋赠予周海梅之日起，我公司即已免除了阶段性保证责任。王金夏至今仍正常还款，其欠款本息余额一直处于变动状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提交最新的还款明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律师费证据缺少支付凭证，无法证实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三箭公司的上诉歪曲担保事实、曲解法律适用、刻意规避自己的保证责任，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涉案借款合同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我行诉求正确、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款的主贷人即王金夏转移了合同项下房产，违反了合同约定，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房产不得擅自处分的主要债务，使我行失去了对涉案房屋的事实控制和法律控制，其构成根本性违约，且王金夏亦有超过6次以上的不按时还款行为，其行为给合同目的实现带来了履行的极大风险。基于上述两个原因，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二、涉案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是抵押加保证型的借贷合同，房产抵押担保和三箭公司的保证担保，是两个独立的保证关系，上述保证责任的履行不以实现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为前提条件，本案并不存在免除三箭公司担保责任的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并且当时没能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手续过错在主贷人，我行不存在怠于行使自己权益的事实，三箭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我行怠于行使自己的权益。主贷人合同违约，让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法律赋予我行的法定权利，不存在以司法形式确认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情况。三、王金夏购买房产时虽然购买了个人贷款抵押房屋综合保险，但现在还不具备保险事故发生、保险还贷责任产生的前提条件，且涉案合同约定的保险赔偿主要在于当涉案房屋意外受损或灭失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优先享有房屋价值灭失补偿的权利，与担保责任不存在顺序主张的问题，保险责任的追究与三箭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三箭公司将其混为一谈来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四、依法主张合同权利是我行的法定权利。本案中，我行主张还款、担保权利，是基于主贷人的违约，担保人也即三箭公司代为偿还借款后，其是否主张追偿权，是三箭公司对自己合同权利、事实权利的处分，与我行无关。一审只是在判决行文中释明，并不是在判决结果中体现，该权利三箭公司主张与否与法院无关，因此本案不存在浪费司法资源和社会资源的情况。五、三箭公司总体上诉请求错误。作为担保人三箭公司无权要求对于主贷人的判决义务进行撤销。王金夏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金夏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2.判令王金夏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借款本金298489元；3.判令王金夏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截止2017年8月7日的利息587元（含罚息）及自2017年8月8日起至贷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按照《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含罚息）；3.判令王金夏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4.判令三箭公司对以上请求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王金夏、三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4日，王金夏作为甲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七路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作为乙方、三箭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金夏从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贷款41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H楼4-502室的房产，贷款期限自2003年11月4日至2033年11月4日止，贷款利率为5.04%，还款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偿还贷款本息额为人民币2211.01元，每月还款日为当月的20日。合同约定甲方王金夏自愿以其购买的上述房产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丙方自愿且不可撤销地为本合同项下所有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甲方应付的其他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方式为阶段性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甲方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之日起两年。若丙方提供阶段性保证担保，则甲方在抵押房产办妥抵押登记之后才到期的债务（不包括抵押登记办妥之前已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丙方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不论任何原因，导致抵押房产不能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乙方无法取得保证其在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益的证明文件”、“甲方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个月未能按本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将抵押房产出售、交换、转让、赠与、抵债或其他方式处置，或者将抵押房产改建、拆除或以其他方式改变抵押房产的使用性质和特征的”、“甲方及/或丙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等情形，乙方均可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或依法处分抵押房产并优先受偿，或要求丙方履行保证责任。《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依约向王金夏发放了借款，王金夏未配合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房产办理抵押手续，并于2006年11月6日与案外人周海梅签订《赠与合同》，将涉案房产赠与给了案外人周海梅。另，王金夏亦未完全按照《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在2006年4月、2009年12月、2010年4月、2010年6月、2010年9月、2017年12月存在逾期还款行为。截至2018年5月7日，王金夏尚欠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借款本金288763.10元、利息罚息534.53元。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主张债权，在本次诉讼中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准，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于2013年5月变更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下级单位，其诉讼权利义务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统一行使。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其中，若合同约定了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得以解除合同作为救济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与王金夏、三箭公司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依约向王金夏提供了贷款41万元，王金夏在办理完贷款后，未配合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未经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同意将涉案房产赠与给案外人，同时迟延支付本息的行为也达6次，构成违约。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统一接管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诉讼权利义务的上级行，依据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与王金夏、三箭公司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要求解除该合同，提前收回贷款和本息，符合三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主张债权，在本次诉讼中支付了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用，该费用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实际损失，且属合同约定，王金夏应予赔偿。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费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三箭公司作为《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对借款本息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种责任的承担，与王金夏是否投保保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获得保险赔偿没有必然联系。因为三箭公司代偿后，依据法律规定可以向主债务人追偿。另外，王金夏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系抵押登记办妥之前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根据《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无论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三箭公司作为阶段性保证担保方，均不能免除保证责任。且，若三箭公司不承担责任，则有违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与王金夏、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王金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88763.10元（该本金暂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此后如有变化，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为准）；三、王金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罚息534.53元。嗣后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以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四、王金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3000元；五、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0元，申请费2130元，由王金夏、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证据为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二审中本院要求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3000元的过付凭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二）根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还款明细表，截止2019年9月3日，王金夏尚欠借款本金270705.96元，利息407.15元。（三）涉案《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除非下列事项已在乙方感到满意的情况下获得圆满解决，否则乙方可在以下任何一项规定的情况发生时，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贷款，或依法处分抵押房产并优先受偿，或要求丙方履行保证责任：3.不论任何原因，导致抵押房产不能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或乙方无法取得保证其在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益的证明文件。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与王金夏、三箭公司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经七路支行依约发放贷款，王金夏未配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未经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同意将涉案房产赠与案外人，并有6次迟延支付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要求王金夏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或要求三箭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王金夏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三箭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本案中，三箭公司提供的是阶段性保证担保，其担保的为王金夏涉案抵押房产办妥抵押登记之前的债务，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故三箭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是涉案房产的开发商，为解除自身的保证责任，亦负有督促涉案房产在取得房产证后及时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在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之前，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三箭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一审撤回对人保济南分公司的起诉问题，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三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与王金夏是否投保保险、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获得保险赔偿没有必然联系，三箭公司上诉主张将人保济南分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还款数额。虽然王金夏一直在正常还款，但一审判决主文已明确载明王金夏尚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借款本金数额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为准，故王金夏的还款行为不会导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获得两份清偿。关于律师费的承担。虽然借款合同有约定，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3000元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对于该费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由王金夏和三箭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对律师费的承担认定有误外，认定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与王金夏、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王金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本金288763.10元（该本金暂计算至2018年5月7日，此后如有变化，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提供的还款明细表为准）”、“三、王金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截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罚息534.53元。嗣后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以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个人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5830元，申请费2130元，由王金夏、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三、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