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27民初932号原告:南皮县大浪淀乡段六拨村民委员会。地址：大浪淀乡段六拨村。法定代表人：肖兵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皮县大浪淀乡人民政府。地址：南皮县大浪淀乡叶三拨村。法定代表人：张法荣职务：乡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927001022500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南皮县大浪淀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刘宝泉，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原告河北省南皮县大浪淀乡段六拨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南皮县大浪淀乡人民政府、第三人刘宝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省南皮县大浪淀乡段六拨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南皮县大浪淀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刘宝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省南皮县大浪淀乡段六拨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决被告、第三人归还原告400亩(共中耕地146亩，坑塘254亩)原大浪淀乡段六拨砖厂土地使用权。2、要求解除双方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84年至1985年，原告和被告共同兴建大浪淀乡段六拨砖厂(时称段六拨乡第二砖厂)，其中原告以400亩盐碱地出资，段六拨乡政府（1994年合并为现大浪淀乡政府)以资金出资，利润按照6:4分成。至1989年，由于经营不善亏损，砖厂累计拖欠银行贷款115万余元。1991年3月13日，原告与段六拨乡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400亩土地仍归段六拨村，砖厂由段六拨乡政府经营，115万元银行贷款债务和400亩土地由段六拨乡政府负担和使用，段六拨村必须保证在生产期间段六拨乡政府正常生产。随着形势的变化及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告如认为被告方应将上述400亩土地使用权归还给原告，理由在于:第一、被告对于400亩土地的使用利益已经远超其代原告承担的债务。自1991年至今，被告方已经使用案涉400亩土地达28年之久，而此前的债务115万元当中，原告方应承担的部分为69万元，即每亩地每年的费用为61元，而被告使用该土地的收益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其代为承担的债务，如果被告继续使用该土地，则有失公平。第二、被告擅自将土地转租的行为当属违约。在1991年3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当中没有赋予被告方转租土地的权利，但是被告方已经多次转租，因而构成违约。第三、大浪淀乡段六拨砖厂已经拆除，被告继续占有400亩土地已经失去依据。依照1991年3月13日《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方在砖厂经营期间使用土地，但是，依照上级政策，2015年10月10月份大浪淀乡段六拨砖厂已经拆除，原有土地应予复垦，在此情况下，1991年3月13日《协议书》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被告方应该返还该400亩土地的使用权。另，案涉土地目前由被告所转租的第三人实际占有、使用，且拒不归还原告。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以支持应该之诉讼请求。被告南皮县大浪淀乡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企业纠纷中的退伙纠纷，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984年至1985年，段六拨村委会用土地入股，段六拨乡政府以资金出资入股，双方共同合伙兴建并成立了段六拨乡第二砖厂。至1989年，由于经营不善亏损，合伙企业砖厂累计拖欠银行贷款本金110万余元。1991年3月份，段六拨村委会以放弃入伙的份额和土地等权利、不承担巨额合伙企业债务的方式退伙；合伙企业砖厂和砖厂的巨额债务（银行贷款本金110万余元和利息）由段六拨乡政府独自享有经营和承担，以上基本事实，双方是一致认可的。现在，原告具状要求本案的被告归还其原合伙企业砖厂的资产，也就是其原入伙资产。显然，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企业纠纷中的退伙纠纷，而不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二、原告起诉严重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在1991年3月份，原告便以不承担巨额合伙企业债务、放弃入伙的份额和土地等权利的方式退伙，且双方对该事实认可一致。28年期间，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和要求，时隔28多年后的今天，原告却要求归还其原合伙企业砖厂的资产。显然，原告的起诉严重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原告已经退伙，退伙即失去了合伙人资格和对合伙企业资产的权利，其无权再要求返还合伙企业资产。原告认可至1989年双方共同合伙经营的段六拨乡第二砖厂由于经营不善亏损，拖欠银行贷款本金115万余元。在1991年3月份，双方商定：原告段六拨村退出合伙，不承担任何债务；砖厂由段六拨乡政府经营，砖厂全部债务和土地由段六拨乡政府负担和使用。以上说明原告以不承担合伙企业巨额债务的方式已经退伙，且退伙的事实已经实际履行28年之久，退伙后即失去了合伙人资格，其对砖厂的土地等原合伙资产就已经丧失了权利，段六拨乡政府对砖厂和土地拥有所有权和长期的经营管理使用权等权利，原告无权再索要合伙企业资产土地的使用权。原告如索要土地，则就要以承担巨额合伙债务为前提。2、砖厂的土地性质和用途发生了改变，应视为被征用，土地不应再返还。1984年至1985年双方共同合伙建设段六拨乡第二砖厂时，段六拨村用集体土地入股，土地的性质和用途便由段六拨村集体农用地变为段六拨乡第二砖厂企业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和用途都发生了根本改变。28年来，砖厂占地在国土部门档案和土地图中也是企业建设用地，并不是农用地和耕地；也没有纳入需承担农业税和统筹提留的农用地土地范围。企业的名称并不是段六拨村砖厂，而是段六拨乡第二砖厂，其砖厂资产包括土地资产已经转变为整个段六拨乡的大集体资产和合伙企业资产，而不是段六拨村小集体的资产。建设砖厂是在1984年，1984年我国尚没有颁布实施《土地管理法》，土地征用制度和程序等不像现在如此健全和完备。我国第一部《土地管理法》的实施时间是1987年1月1日，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建设砖厂的土地应适用当时的土地政策和法律，视为已经被征用，土地不应再返还，而不能适用后来的政策和法律。3、参照当时年代的征用土地价格，土地依法不应再返还。当时砖厂严重亏损，拖欠银行贷款本金115万余元，其应承担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等，参照上世纪当时年代的征用土地价格，已经足以征用以上土地，土地依法不应再返还。四、原告诉状所列三条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不能支持其诉求。1、原告的第一条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归还土地的第一条理由是，“原告对于400亩土地的使用利益已经远超其代原告承担的债务。”企业的经营既有盈利的可能，也有亏损和倒闭破产的可能。原告诉状亦认可，双方自1985年建成砖厂，经营至1989年便严重亏损，累计拖欠银行贷款115万余元，115万元在当时年代可是天文数字，实际砖厂已经严重资不抵债。怎么能够证明答辩人以后独自经营这些年就会一直盈利，而不亏损，何况原告已经退伙，答辩人还要偿还巨额的银行贷款等债务。实际那些年，现实中有很多砖瓦窑都因亏损资不抵债而破产倒闭了，原告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砖厂这些年的盈利情况。即便存在答辩人经营砖厂盈利，利益超过其代原告承担的债务情形也是应该的，无可厚非。经营的目的就是要盈利，而不是替他人清偿债务。以上并不能成为必须归还原告土地的理由和依据。2、原告的第二条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归还土地的第二条理由是，“被告擅自将土地转租的行为当属违约”。1991年3月，原告已经退伙，原告退伙后就失去了合伙人资格，便对合伙企业失去了经营管理权等权利，乡政府有完全的经营自主管理权，原告退伙后无权再参与和干涉乡政府对砖厂的经营自主管理权。承包和租赁等都是乡政府享有的经营管理自主权，无可厚非，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再者，作为政府机关，也不可能自己去具体实际经营企业砖厂。3、原告的第三条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归还土地的第三条理由是，“砖厂已经拆除，被告继续占有土地已经失去据”。确实由于当事人无法预见的政府政策调整等情势变更的原因，要求生产实心黏土砖的砖瓦窑关停整改，但按照政策要求生产实心黏土砖砖瓦窑拆除后要整改转产，转产是继续经营，是经营的一种方式，并不是不再经营，乡政府对诉争土地依然拥有经营管理权，并没有失去继续占有和使用土地的依据，也没有任何规定或约定转产经营，就要归还土地的说法和依据。何况，该转产是由于政府政策调整情势变更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五、假设归还原告诉争土地，以下只是在假设归还原告诉争土地的情形：1、归还土地的时间最早也应为2041年，而不是现在归还。即便段六拨乡政府对诉争土地使用权不是长期的，有明确的规定和约定，参照我国法律对土地使用年限的规定，居住用地70年、工业企业等综合用地50年。诉争土地的为砖厂企业用地，用地年限应为50年，自1991年至2041年，归还土地的时间最早也应为2041年，而不是现在归还。2、如返还诉争土地，原告则要承担偿还债务。如现在返还诉争土地，那么段六拨村委会则应按照当时年代应承担的债务金额和几十年来的货币通胀情况及银行逾期还款的规定等，计算出现今应承担的债务金额，这个金额应该是天文数字，由段六拨村委会予以承担和偿还。由于乡政府已经实际承担和偿还了以上债务，则应判决原告给付乡政府以上款项。3、假设现在归还土地，对第三人的损失应由段六拨村委会承担。一是因为段六拨村委会提前得到了土地使用权，是受益人。二是大浪淀乡政府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三是大浪淀乡政府是政府机关，是财政预算拨款单位，没有以上款项的列支。注：在2011年12月31日，乡政府与本案第三人签订了为期15（201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的砖厂租赁协议书，第三人已经按照约定足额交纳了15年租金。2015年12月31日，由于上级出台关于取缔和关停实心黏土砖瓦窑进行转产的规定，乡政府与本案第三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将原协议期限延长6年，即双方协议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延长期限用于弥补第三人损失。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是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企业纠纷中的退伙纠纷，而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二是原告起诉严重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是原告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是原告诉求的三条理由均不能成立，不能支持其诉求；五是假设归还土地，归还土地的时间最早也应为2041年，而不是现在归还。如现在归还土地段六拨村委会应对其当年应承担的债务负责，并对第三人的损失负责。因此，原告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刘宝泉述称，1、同意被告方的答辩意见。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已将案涉土地及已被取缔的砖厂租赁给第三人，租赁期限尚未期满，而且根据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为了补充砖厂取缔及整改期间给第三人方造成的损失，将原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32年12月31日止，根据转让不破租的法律原则，原告要求收回案涉土地，即使有权收回也无权要求解除被告与第三人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3、因对案涉土地进行整改，共计给原告方资产设施、设备等造成直接损失2332330元，如果原告诉求得到支持，上述损失应当依法由应当承担责任方给第三人方予以补偿。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原告方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均认可1984年至1985年，原告和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共同兴建段六拨乡第二砖厂，其中原告以400亩盐碱地出资，段六拨乡政府（1994年合并为现南皮县大浪淀乡政府)以资金出资，至1989年由于经营不善亏损，砖厂累计拖欠银行贷款115万余元。1991年3月13日，原告与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400亩土地所有权仍归段六拨村，砖厂由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经营，115万元银行贷款债务和400亩土地由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负担和使用，段六拨村必须保证在生产期间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正常生产。被告在经营砖厂期间被告与第三人在2011年12月31日签订租赁协议书，由第三人承租砖厂，约定租赁期限15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根据上级有关取缔和关停实心黏土砖瓦窑的规定和要求，将砖厂关停，被告与第三人在2015年12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签订协议的期限延长6年，即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延长的期限用于弥补第三人减少的收益，以上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予以证实。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大浪淀乡人民政府《关于段培华等人反映段六拨砖厂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2、证明4份。3、段六拨乡政府与段六拨村于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4、大浪淀乡政府与大浪淀乡旁立庄村村民刘宝泉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5、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份南皮县国土资源局所张贴的公示一份。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大浪淀乡人民政府《关于段培华等人反映段六拨砖厂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无异议，更证明1991年3月原告退伙的事实。2、肖前普、肖向普、王希春的3份证明无异议，进一步证实1991年原告放弃砖窑退伙的事实。刘艳文的证明无法核实。对复印件最后一句话有异议，其他无异议。3、段六拨乡政府与段六拨村于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复印不清晰，我方没有该协议书原件，协议内容不认可，应该是与前面三个证人证明内容为准。对退伙事实认可，其他内容需进一步核实。4、大浪淀乡政府与大浪淀乡旁立庄村村民刘宝泉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均无异议。5、南皮县国土资源局所张贴的公示不认可，应该提供原件”。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质证意见。另外，情况说明第二页第二自然段已经证实在2015年砖厂被拆除时原告方党支部、村委会及群众代表已经形成决议，400亩土地仍然由被告方使用。对情况说明无异议。对署名肖向普的证明无异议，该证明证实了当时将砖厂土地交由被告方并由被告承担相应债务是经过村支部及村委会进行协商确定的，当时也减轻了段六拨村民的负担。证明中已经说明当时办这个事是为了原告方办好事，不然要向村民收钱还债。署名王希春的证明无异议、肖前普的证明无异议，同肖向普证明，证明了同一事实。刘艳文的证明除最后一句外无异议。最后一句与以上陈述内容及其他证人陈述内容自相矛盾。段六拨乡政府与段六拨村于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复印不清晰，因此不具有证据效力。大浪淀乡政府与大浪淀乡旁立庄村村民刘宝泉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1份、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均无异议。公示复印件，因为是复印件而且没有该件的出处单位加盖公章，因此对其效力问题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上证明足以证实案涉土地尚在租赁期间，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于法无据。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方将土地和砖窑租赁给第三人违反了相应的法律及合同规定”。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肖前普、肖向普、王希春的三份证明（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提交的四份证明中的三份是一致的，说明代笔者均是孙文良，时间均为2018年3月6日，被告方有选择的认可我方4份中的3份，而不认可其中的一份，这本身就说明被告方在有选择的认可事实，而且被告和第三人在对我方提交的4份证明复印件中对于刘艳文证言当中除去最后一句话外的其余部分认可，却唯独对土地仍属于原告方这句话不认可，也再次说明了被告方在有选择的承认事实”。第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1、2011年12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恰好说明本案案涉400亩土地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方，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方擅自将土地转租他人构成违约”。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1984年至1985年原告和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1994年合并为现被告南皮县大浪淀乡政府)共同兴建段六拨乡第二砖厂，因经营不善原告与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对砖厂的债务及砖厂的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依约对砖厂的土地享有使用权。被告在经营砖厂期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协议书由第三人承租砖厂，第三人承租砖厂期间，根据上级有关取缔和关停实心黏土砖瓦窑的规定和要求将砖厂关停，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签订协议的期限延长用以弥补第三人的减少的收益，该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砖厂关停的情形并非属被告及第三人的原因造成，故第三人的租赁期间仍为砖厂的经营期间，虽然原告与南皮县段六拨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享有对砖厂土地的所有权，但被告仍享有对砖厂土地的使用权时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归还原告砖厂土地400亩并要求解除双方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理据均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归还砖厂土地400亩并要求解除双方1991年3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志勇审判员  刘志祥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