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8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添宝，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福建省平和县，住平和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荣珠，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和县，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平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被控交通肇事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以平检公刑诉[2019]2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家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及张荣珠的辩护人马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8时15分左右，被告人曾添宝驾驶三轮电动自行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华联驾校附近沿迎宾路往小溪镇圆环红绿灯方向行驶，行经迎宾路与吉祥路交叉口时，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碰撞，致使被害人陈某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曾添宝驾车逃离现场。18时16分左右，被告人张荣珠驾驶未登记号牌的二轮电动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圆环红绿灯逆向沿着道路左侧非机动车道往小溪镇玉溪村郊平楼方向行驶，行经事故现场时，未注意道路情况，碰撞到受伤倒地的被害人陈某，致使陈某二次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荣珠驾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认定，被告人曾添宝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张荣珠负事故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 指控认为，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给予惩处。并提供：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事故责任认定材料、调解材料等书证；2.证人赖某1的证言；3.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的供述与辩解；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中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为证据。 被告人曾添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荣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以为碰撞到垃圾，不是故意逃逸，请求从轻处罚，希望判处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荣珠涉嫌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是张荣珠并没有逃逸情节，1.关于张荣珠是否有注意到道路情况，作为第一次碰到被害人的曾添宝，他是在与被害人距离仅1米的情况下才看到被害人，从尸检报告上可以看到，被害人身体较为弱小，当时在现场，被害人已经被撞倒在地，不存在张荣珠不注意观察现场的情况，事故发生时间是1月底，虽然时间是傍晚6点，但是天色已经较暗，结合张荣珠家中孩子咳嗽的情况，也不存在张荣珠不注意观察现场的情况；当时张荣珠并不认为发生到事故，从事故现场来看，当时那段路正在进行白加黑的道路工程，因此工程路面存在道路垃圾是很正常的，而且在事故发生现场前方不远处确实有垃圾在，张荣珠可以合理相信碾压过去的有可能是垃圾，在张荣珠车身刚刚停稳的时候有车辆拐出，张荣珠避让车辆也是合理的，因此张荣珠不存在逃逸行为；2.张荣珠对被害人死因作用大小的问题，从证据看，只能证明被害人脖子有淤痕，但是并没有对痕迹与电动车进行对比，无法证明这个淤痕是电动车造成的，张荣珠车辆压过张荣珠上半身部位，应当认定张荣珠对被害人造成一般性伤害；3.关于张荣珠对本案情节是否造成坦白，张荣珠结合自身认知能力，对案件比较明确的表述，并不能因为公诉机关认定其存在逃逸行为，而不认定其坦白情节。同时辩护人认为因张荣珠已经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结合张荣珠在本次事故当中的责任力的大小以及张荣珠对被害人死亡的作用大小，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荣珠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被告人均无异议的事实：18时15分左右，被告人曾添宝驾驶三轮电动自行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华联驾校附近沿迎宾路往小溪镇圆环红绿灯方向行驶，行经迎宾路与吉祥路交叉口时，与被害人陈某发生碰撞，致使被害人陈某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曾添宝驾车逃离现场。18时16分左右，被告人张荣珠驾驶未登记号牌的二轮电动车从平和县小溪镇圆环红绿灯逆向沿着道路左侧非机动车道往小溪镇玉溪村郊平楼方向行驶，行经事故现场时，未注意道路情况，碰撞到受伤倒地的被害人陈某，致使陈某二次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认定，被告人曾添宝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张荣珠负事故主要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死者家属的谅解。经审前社会调查曾添宝、张荣珠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被告人张荣珠对认定其构成逃逸有异议，主要理由是事故发生时其以为碾压过去的是垃圾，才未停车查看，驾驶电动车离开现场，后来公安部门调查时，才知道碾压过去的是受害人，其主观并非故意逃逸。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荣珠作为成年人在道路上行驶应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在发生事故时不管碰撞到任何“物品”均应停车查看、保护现场，被告人张荣珠逃离现场的行为，不应其主观的认识而改变性质，其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法认定被告人张荣珠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构成逃逸。被告人张荣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为其不构成逃逸属于合理的辩解，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1）曾添宝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1月9日18时许分，其驾驶装电动装置的三轮自行车在途经平和县时碰撞到一个行人，碰撞到行人之后，驾车离开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后经传唤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 （2）张荣珠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如下：2018年1月9日18时左右，其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从小溪镇玉溪村高田的家出发，沿迎宾路前往小溪镇蜜柚市场内的诊所买止咳药，在行经小溪镇圆环红绿灯时，因忘记带钱包，所以将车辆掉头，沿迎宾路逆向往吉祥路方向行驶，在行驶至迎宾路与吉祥路交叉口时，电动车车身一阵颠簸，感觉车子勾到什么东西，以为是车子勾到泡沫之类的垃圾，因车子也没有倒地，所以没有在意，直接驾车回家。回到家后，因孩子不让其出门，于是由其父亲赖某2前往蜜柚市场买止咳药，自己在家带孩子。到那天晚上23时许，已经在家睡觉了，交警部门找到其居住的地方，告知车辆发生事故。 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9日18时40分左右，接到公安部门用其母亲手机打的电话后，立即赶到现场并途中拨打120急救电话，到达现场的时候，天色很暗，看到其母亲被扶在路边，当时问她是不是被车撞了，她当时没有回话。18时45分左右急救车到达现场，就和急救车一起到县医院，到达急诊科的时候发现其母亲头部后面右侧肿了一个大包，脖子有一块淤青，所以怀疑她发生交通事故。20时左右，报公安机关说其母亲可能不是自己摔倒而是发生交通事故。 3.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4.尿检报告，证实：2018年9月4日平和县公安局对曾添宝进行尿液检测，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2018年11月29日平和县公安局对张荣珠进行尿液检测，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呈阴性、氯胺酮呈阴性。 5.扣留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领取通知书、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侦查部门扣留涉案三轮车、无牌二轮电动车，委托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车辆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前灯光性能；三轮车的鉴定意见：1.无号牌边三轮车检验部分的制动机件起作用；2.无号牌边三轮车转向性能有效；3.无号牌边三轮车前部加装前照灯一只，性能有效；4.无号牌边三轮车与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供的一辆边三轮车特征相同，两者为同一部边三轮车。无牌二轮电动车鉴定意见：1.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检验部分的制动机件其作用；2.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转向性能有效；3.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前灯光性能有效；该无牌号二轮电动车与平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供的二轮电动车车形外观、前照灯处于开启状态后尾灯不亮的特征相同。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平和县路段，现场已拍照固定。 7.指认材料，证实：2018年1月10日民警带曾添宝指认事故发生地点。2018年1月11日民警带张荣珠指认事故发生地点。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张荣珠驾驶涉案摩托车的地盘提取到毛发一根。 9.书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曾添宝驾驶三轮自行车碰撞行人陈某的事故中：曾添宝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张荣珠驾驶未登记号牌二轮电动车碰撞到因事故受伤倒地在道路上的行人陈某的事故中：张荣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曾添宝负本次事故次要责；陈某不负本次事故责任。经复核，漳州市交警支队认为平和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5062820180002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两次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恰当，决定维持原事故认定。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日27日平和县公安局决定对曾添宝交通肇事罪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平和县公安局出具：2018年1月9日18时许，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值班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平和县小溪镇吉祥路与迎宾路交叉口发现一个老人倒在路边，受伤严重。接警后，值班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老人已送往医院抢救，现场并未发现肇事车辆。在之后的侦查中发现，该老人系被一辆三轮车碰撞后倒地，三轮车逃逸。倒地的老人后被一辆二轮电动车再次碾压，二轮电动车再次逃逸。根据初查情况，民警立即启动破案机制，分别于事故当晚及第二天早上查获二轮电动侧驾驶员张荣珠、三轮车驾驶员曾添宝，违法嫌疑人张荣珠、曾添宝对事故事实供认不讳。平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6日立交通肇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曾添宝经书面传唤于2018年9月4日到案，犯罪嫌疑人张荣珠经书面传唤于2018年11月29日到案。 （4）户籍证明，证实：曾添宝，男，1960年12月0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张荣珠，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 （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犯罪嫌疑人曾添宝无前科劣迹；犯罪嫌疑人张荣珠无前科劣迹。 （6）被害人身份信息，证实：陈某，女，1952年0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 （7）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赔偿凭证、谅解书，证实：2018年7月24日，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曾添宝、陈某家属进行调解，各方当事人及家属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曾添宝方一次性赔偿陈某家属死亡赔偿金贰拾陆万贰仟元整（￥262000）。2.曾添宝的损失自负。陈某家属向曾添宝出具谅解书。 2018年8月8日，平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张荣珠、陈某家属进行调解，各方当事人及家属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张荣珠方一次性赔偿陈某家属死亡赔偿金壹拾陆万叁仟元整（￥163000）。2.张荣珠的损失自负。陈某家属向张荣珠出具谅解书。 （8）声明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曾添宝、张荣珠出具声明书，表示积极配合调查，并坦白事实，自愿认罪。 （9）情况说明，证实：平和县公安局出具说明：该局认定均不是基于逃逸情节认定犯罪嫌疑人曾添宝、张荣珠分别负事故全部、主要责任。 10、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审前社会调查曾添宝、张荣珠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列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分别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均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经审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可宣告缓刑，但被告人曾添宝、张荣珠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添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张荣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曾祥紫 人民陪审员  李水德 人民陪审员  胡慧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舒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