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瑞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法定代表人：郭传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义，男，194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枣庄市市中区城乡建设委员会退休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奥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法定代表人：王桂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山东鼎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瑞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义、原审第三人枣庄奥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明公司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德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瑞明公司不能证明与奥力公司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涉案资产已归瑞明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二、李德义掩盖事实虚构诉讼，执行依据现已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其主张失去执行合法性。三、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足以排除执行。1.买卖双方对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没有异议，对实际履行没有异议，出卖人奥力公司收取了价款700万元，并向瑞明公司交付了协议约定的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展厅、办公楼。在一审中，瑞明公司也建议法院对协议真实性进行鉴定，现再次向二审法院提出对该买卖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进行鉴定，以否定李德义认为协议是虚假伪造的抗辩。2.瑞明公司在受让涉案展厅、办公楼、场地后，实际行使了所有权人的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租，签订租赁协议，收取了承租人泰和公司、宝鑫源公司的租金。3.瑞明公司受让资产后，向土地所有权人北于村交纳土地租金至今。4.瑞明公司受让资产后，变更了电费交纳户名，向枣庄供电公司支付电费。5.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2013年8月25日签订《买卖协议》，显然是以后者的《买卖协议》取代了前者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判决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取自工商档案效力大于《买卖协议》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第二十六条的适用范围是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有争议，被执行人持有的执行标的被生效文书判决、裁决给了案外人，而本案瑞明公司提交的（2017）鲁04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并非奥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并没有将奥力公司的财产判决给瑞明公司的内容。其次，瑞明公司提交该判决作为证据，是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对产权没有争议的情况下，进一步印证与奥力公司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并得到履行，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之间对产权没有争议，也不需要判决。因此，一审判决以该条第二款作为裁判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德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无误。李德义与奥力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审理终结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在奥力公司以各种理由抵赖，妄图损害李德义合法权益未能得逞之后，瑞明公司又以被强制执行标的物的财产被转让的理由，提起执行异议，达到拖延生效判决的执行，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为了支撑瑞明公司的虚假主张,其与奥力公司虚构陈述，伪造买卖交易，提交所谓“买卖协议”，但其内容明显与真实的交易不符，既没有付款方式也无交接手续。为了进一步构建虚假事实，瑞明公司以其与奥力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记录，截取片段，组建所谓“付款”。但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账户中往来记录显示，2013年至2016年间其双方存在数百笔的大量资金往来，是关联公司。形成这么密集的资金交易，是因车辆销售的代理资格当时在奥力公司名下，故瑞明公司以其名义销售车辆，收到购买人的车款后转付与奥力公司，尔后再转付至生产厂家，生产厂家将销售后的返利付给奥力公司，奥力公司再付给瑞明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一直以此方式进行资金循环。如此密集且零散的资金往来，决不能是其所谓“买卖协议”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其上诉称“边用边付边办”的理由既没有合同依据，更不符合常理。二、瑞明公司虚假诉讼，应受法律制裁。瑞明公司除捏造本案事实理由，提起虚假诉讼外，还妄称李德义另案虚假诉讼。李德义与奥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君之间存在数次借贷关系，因而对王君提起诉讼，经审理判决王君偿还李德义借款。另案虽然瑞明公司申请抗诉，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作出决定，认为李德义所诉事实依据充分，原判正确，不予抗诉，说明李德义所谓虚假诉讼的诬赖并不存在。李德义与奥力公司及王君之间的投资或借贷关系，每一笔均有相应的债权凭证和支付依据，经得起任何检验。需要指出的是，反而瑞明公司、奥力公司及冯永振、徐冰、王健等人串通一气，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另行提起诉讼，称因所谓“买卖协议”，瑞明公司对奥力公司持有700万债权为名，要求瑞明公司偿还其借款。其目的是，欲以判决中所认定的“买卖协议”有效的理由，而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但该判决并未审查所谓“买卖协议”是否真实，是否有事实基础，瑞明公司及奥力公司等相互配合，混淆法律关系，干扰李德义案件判决的正常执行工作。瑞明公司及奥力公司自设立后，其股东的历次变更，甚至负责人相互调配，其名为相互独立法人单位，但实为一体。瑞明公司以编造的理由，明目张胆的将其他性质款项强行安置到所谓转让款上，欲转移财产，损害李德义的合法权益，妨碍法院执行工作的恶意十分明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三、瑞明公司和奥力公司的买卖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从银行流水来看，并不能证明是瑞明公司向奥力公司支付的买卖协议所约定的对价，而是车款等。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017）鲁0402民初4333号判决显然是在李德义起诉并且查封了涉案财产后形成的，能够适用最高法院执行规定的第26条。虽然该民事判决认定瑞明公司向奥力公司足额支付了转账款700万元，但依据瑞明公司的举证，转账凭证合计是720.5万元，数额显然是与买卖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对价700万元不符。奥力公司述称，对瑞明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奥力公司与瑞明公司之间不存在虚构交易、关联交易的行为，李德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瑞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2017）鲁01执133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新区××办事处××路北侧（薛城区与市中区交界处）的荣威汽车4S店销售展厅一处、荣威汽车4S店东侧办公楼（3层）一座及其土地使用权一宗，价值700余万元资产；2.请求依法确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2017）鲁01执133号执行裁定书所查封的原告所有的位于枣庄市××新区××办事处××路北侧（薛城区与市中区交界处）的荣威汽车4S店销售展厅一处、荣威汽车4S店东侧办公楼（3层）一座及其土地使用权一宗的资产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义与奥力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李德义的保全申请，作出（2014）枣民二商初字第10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奥力公司位于薛城区与市中区交界处的荣威汽车4S店销售展厅及4S店东侧办公楼（3层），查封期限自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4日。并于2014年9月5日在奥力公司张贴公告。后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最终维持一审判决。奥力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李德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以（2017）鲁04执13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奥力公司所有的位于枣庄市××新区××办事处××路北侧（薛城区与市中区交界处）的荣威汽车4S店销售展厅一处、荣威汽车4S店东侧办公楼（3层）一座及其土地使用权一宗，查封期限为3年。同日，一审法院张贴查封公告，并向枣庄高新区市场监管局、枣庄高新区张范街道办事处送达上述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4执1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上述查封财产评估、拍卖。同年11月20日，瑞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为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瑞明公司主张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与奥力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购买了上述财产，但未提供付款凭证、资产移交清单等予以佐证，仅凭其提交的买卖协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其要求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鲁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瑞明公司的异议请求。瑞明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09年9月14日，薛城区张范镇人民政府与奥力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奥力公司以先租后征的形式，取得本案所查封的张范镇政府土地使用权，独资建设汽车4S店，主要包括上汽荣威和名爵两个品牌的汽车4S店；使用期限40年，奥力公司应向张范镇政府支付地面附着物补偿费用共计220万元等内容。2013年7月25日张范镇政府出具《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证明奥力公司院内房间15间，面积300平方米，归奥力公司所有，尚未办理产权证。2013年7月10日奥力公司与瑞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在张范北于村奥力公司院内东楼一层租赁给瑞明公司使用，租期13年，从2013年7月10日到2026年7月9日，租金每月500元，一年6000元，先交租金后用房。2014年4月2日，奥力公司与枣庄泰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奥力公司将坐落在枣庄市高新区张范街道北于村光明大道X9号院内东楼20间房屋租赁给泰和公司经营使用，租期5年，租金每月2000元，一年24000元，先交租金后用房。上述证据材料均系李德义从工商部门登记档案材料中调取。一审法院依据李德义提交的调查证据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丰源支行及文化路支行、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2013年至2017年间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两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多达325笔，交易用途多为交易费、收费、车款、货款、还款、转款、银行汇兑等等。瑞明公司提交2013年8月25日，奥力公司为甲方，瑞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合法拥有的坐落于枣庄市高新区张范街道北于村驻地光明大道X9号的奥力公司的所有资产及产权，包括但不局限于奥力公司经营所租赁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经营商品如上汽集团荣威，MG等商品的经销权以及所有车辆、配件等库存商品等；双方议定整体出售价格为柒佰万元人民币；甲方收到乙方款后，即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甲方不配合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等内容。同时，瑞明公司提交其与泰和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与枣庄宝鑫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源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意在证明其已将相关资产出租给该两公司使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402民初4331、4332、4333号三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均记载瑞明公司提交其与奥力公司的银行交易回单9组，证明已向奥力公司支付买卖协议转让款720.5万元，且瑞明公司陈述其与奥力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王健诉瑞明公司、奥力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鲁04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签订的2013年8月25日《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瑞明公司已经向奥力公司足额支付了700万元转让款，奥力公司不再对瑞明公司享有债权，王健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瑞明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瑞明公司称奥力公司已将涉案执行标的全部转让给其公司，并提交了2013年8月25日与奥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及与泰和公司、宝鑫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为涉案资产的合法权利人。但李德义提交了2013年7月10日奥力公司与瑞明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奥力公司与瑞明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且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13年，至2026年7月9日租期届满。瑞明公司及奥力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已提前解除该租赁合同。同时，李德义还提交了2014年4月2日奥力公司与泰和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在2014年仍是由奥力公司对涉案房屋行使对外出租的权利，瑞明公司称奥力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即受让了奥力公司的所有资产，不能成立。李德义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均系从工商部门档案材料中调取，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明显大于瑞明公司提交的证据效力，且瑞明公司及奥力公司均未提交双方资产交接清单等证据证明涉案资产已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交付瑞明公司。瑞明公司称其已向奥力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700万元，同时提交双方于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转账回单，并称在此之前其与奥力公司仅存在该笔交易无其他业务关系及资金往来。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两公司之间银行往来明细记录显示，双方自2013年至2017年间的资金往来达300多笔，金额巨大。瑞明公司本案中提交的70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仅是当年多笔资金往来中的一部分，且从款项备注的交易用途来看为还款或转款，与其他款项备注的交易用途一致，无法认定该700万元确系支付的本案买卖协议转让款。另外，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402民初4331、4332、4333号三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瑞明公司均称其向奥力公司支付本案转让款为720.5万元，与本案中主张的数额明显不一致。瑞明公司提交的（2017）鲁0402民初4333号民事判决虽认定瑞明公司已将涉案700万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奥力公司，但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系在涉案标的被查封之后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瑞明公司依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综上所述，瑞明公司虽提交了其与奥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但不能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涉案资产已归其所有。因此，瑞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资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枣庄瑞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枣庄瑞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明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枣庄泰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工商档案中2014年4月2日《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工商注册，实际上并没有履行。该公司成立后实际经营过程中与产权人瑞明公司在2015年3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经营中实际向瑞明公司交纳租赁费、并使用经营场地。证据二、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张范街道北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土地租金收据各1份。证明瑞明公司自2013年受让奥力公司资产及场地以来，一直向北于村交纳土地租金。证据三、电费发票（2015.5-2016.9）一宗。证明瑞明公司受让奥力公司资产及产权后，将电力户名变更为瑞明公司，并以瑞明公司名义向枣庄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买卖协议实际履行，进一步证明瑞明公司是涉案资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证据四、（2014）市中民初字第222、223、22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李德义交付王君玖佰万元的情况说明、王君会见笔录。证明2009年至2012年，王君共向李德义借款90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包含入股枣庄荣威4S店的400万元，该款应由王君个人偿还。李德义在上述三个案件起诉合计715万元，均得到法院支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德义申请本案执行属于虚假诉讼。李德义质证称，瑞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是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对于证据一泰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没有异议，但是对泰和公司的证明有异议，从泰和公司在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时存档的租赁合同来看，2014年4月2日泰和公司与奥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有张范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房屋所有权人是奥力公司，而不是瑞明公司。该租赁合同是在瑞明公司所提交的与奥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2013年8月）之后形成的，因此2013年8月奥力公司与瑞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更没有实际履行。对于证据二张范街道北于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北于村委会在该证明中证明了他不应当知道的事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土地租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瑞明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收据中交款人是瑞明公司，而收取的却是2018年至2019年10月之间的地租，不能证明村委会前述证明中所谓的自2013年起转让给瑞明公司，且租金是由瑞明公司缴纳的事实。对于证据三电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其中既有瑞明公司交纳电费发票，也有泰和公司交纳电费发票，依据电费发票中的户名不能认定涉案资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对于证据四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质证。李德义将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是基于合法债权，并不存在瑞明公司所称的虚假诉讼的事实。奥力公司对于瑞明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李德义提交《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奥力公司因与李德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2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7月9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2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奥力公司的监督申请。瑞明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够否定该案还可以继续进行审判监督。奥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足以对抗瑞明公司的诉请，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瑞明公司提交的证明、营业执照、收据、发票、判决书等，仅能证明相关公司的成立、经营、交费情况，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资产的实际权属情况，上述证据也无法证明与奥力公司和瑞明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有关，其中，北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张范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李德义和王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李德义和奥力公司之间的股东出资关系，亦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李德义向王君交付的71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与向奥力公司支付的400万元（股东出资关系）分别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针对奥力公司因与李德义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2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监督，决定不支持奥力公司的监督申请。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瑞明公司对于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首先，涉案资产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瑞明公司主张其由奥力公司受让全部涉案资产，系涉案资产的合法权利人，并提交2013年8月25日与奥力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及与泰和公司、宝鑫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其基于2013年7月10日与奥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至2026年7月9日）而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在瑞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提前解除该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同时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与2014年4月2日奥力公司仍其自己的名义与泰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相悖。其次，瑞明公司不能提交双方依据《买卖协议》进行资产交接、并向奥力公司支付转让款等证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证据。再次，（2017）鲁0402民初4331、4332、4333号民事案件系冯永振（奥力公司的股东）等分别与瑞明公司、奥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该三份判决系依据瑞明公司的陈述认定其向奥力公司支付转让款700万元，而瑞明公司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合计是720.5万元，数额明显不相符，即该三份判决并未对瑞明公司与奥力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实体审查，且该三份判决系在涉案资产被查封之后作出，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依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适用法律正确。最后，奥力公司针对本案执行依据所启动的审判监督程序，已经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审查，并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的决定，故瑞明公司关于李德义虚构事实、其本案执行无合法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瑞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枣庄瑞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