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5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禾源镇政府综合办公大楼二楼202室。法定代表人：赵攀，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堂宝，贵州远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林园西路。法定代法人：吴海军，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桂林，男，1986年0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吴桂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4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赔付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损失246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吴桂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停运损失费系间接损失，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首先，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11⑻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交强险有责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仅为2000元，上诉人已就本次事故赔付被上诉人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及拖车费43788元，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对超出交强险限额2000元部分应由商业险进行赔付。另外，本次事故造成其他三名伤者，三名伤者的总损失己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和死亡伤残限额12万元，且交强险应以人为本，先赔人伤。其次，根据上诉人与遂川县荣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三穗客运司的贵Ｈ×××××号车虽为营运车辆，于事故受损致使无法营运而产生了相应的停运损失费用，但该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我公司与投保人之间就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免赔范畴，故我公司对三穗客运司的停运损失费不承担保险责任。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的赔偿范围仅就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进行赔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鉴此，被上诉人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乘客货物损失2469元。被上诉人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15条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认为：“停运损失费系间接损失，属于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赔范围，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中国人民財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吴桂林未作书面答辩。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在一审提出请求：1、吴桂林赔偿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车辆施救费8000元、乘客货物损失2469元、车辆停运损失100000元、押车员和驾驶员工资16000元、车辆折旧费20000元，合计146469元；2、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吴桂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29日7时30分许，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古陂镇新屋村白羊古仚驾驶员吴桂林驾驶赣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拉货从铜仁下高速前往剑河，当车行至三××县××镇××800米处时，由于吴桂林在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追尾碰撞由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聘请的贵州省三穗县金穗路金穗新城B栋三单元三楼驾驶员姚祖军驾驶的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导致贵Ｈ×××××号车辆失控驶出路外滑下路坎，造成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车辆及车上乘客货物受损及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贵Ｈ×××××号客车即被拖至三穗县王树密汽车修理场进行维修，为此产生拖车费8000元，车辆维修费35788元，该费用保险公司已赔付。该交通事故造成贵Ｈ×××××号客车因维修停运50天，车上乘客货物损失2469元。停运期间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继续支付押车员和驾驶员工资。2018年9月29日，三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5226244201800009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桂林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碰撞车辆肇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过错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姚祖军没有导致事故的过错行为。吴桂林驾驶的赣Ｄ×××××号欧曼BJ5313CCY-AA仓栅式运输车在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处购买有保险金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9日0时0分至2019年5月8日24时0分。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吴桂林驾驶赣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拉货从铜仁下高速前往剑河，当车行至三××县××镇××800米处时，追尾碰撞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姚祖军驾驶的贵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导致贵Ｈ×××××号车辆失控驶出路外滑下路坎，造成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车辆及车上乘客货物受损和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吴桂林在同车道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桂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姚祖军无责任，予以确认。但由于吴桂林驾驶的赣Ｄ×××××号货车在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应由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吴桂林因交通事故给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予以赔偿，故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主张在该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关于乘客货物损失2469元和车辆施救费8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等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主张该交通事故中造成乘客货物损失有发货人杨水平的发货清单证明，该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交通事故给乘客造成2469元的货物损失予以确认。另外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认可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车辆维修费35788元和施救费8000元，该费用保险公司已赔付，予以确认。二、关于车辆停运损失1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被损车辆正用于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其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2017年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5439元，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的车辆属营运车辆，是其收入的来源，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因此事故维修车辆50天，造成停运损失为10334元（75439元/年÷365天×50天），予以确认。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主张停运损失10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三、关于押车员和驾驶工资损失16000元的问题。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虽然在庭审主张驾驶工资为人民币6000元/月，押车员工资3600元/月，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工资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车辆折旧费20000元的问题。车辆折旧费虽属于间接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损失价值多少，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无法确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因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驾驶员驾驶的贵Ｈ×××××号车辆与吴桂林驾驶的赣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车辆施救费8000元、乘客货物损失2469元、车辆停运损失10334元，共计20803元，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车辆施救费8000元，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在其承保限额范围内赔付因交通事故给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803元。诉讼费问题，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保险公司在诉讼中已履行理赔义务的，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或不按有关法律规定理赔，如赔偿数额是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则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如赔偿数额超过保险限额，则保险公司应承担与其赔偿数额相应的诉讼费用，剩余部分则由各方当事人依责任大小或赔偿数额的多少分别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之规定，本案中因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未全部支持，故保险公司只能承担其应赔偿数额的诉讼费用。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为1615（元）÷146469（元）×12803（元）＝141.17（元），其余诉讼费用由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和乘客货物损失共计人民币12803元；二、驳回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承担141.17元，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承担1473.83元。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贵Ｈ×××××系客车，具有道路运输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关于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问题；二、关于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问题。关于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贵Ｈ×××××系从事旅客运输的营运车辆，其因本次事故受损并停运50天，三穗县客运有限公司因此事故造成停运损失符合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停运损失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范畴。一审判决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根据本案的判决情况决定由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财保遂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