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434号原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6号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36层04室。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旭晨，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伊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路123，125号404房。法定代表人：梁洁。委托代理人：肖红，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昇格公司）诉被告广州伊格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简称伊格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昇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旭晨及被告伊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昇格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为原告承租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东塔）x提供装饰装修工作等相关事宜；被告以包工程质量、工期、人工费用、材料采购等方式承包上述工程，工程工期为45天，自2016年9月5日开工，于2016年10月20日完工，以进场施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工程装修合同》签署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包括支付工程进度款、协助办理施工所涉及的相关手续等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8月17日（进场施工前）向被告发送《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租户装修手册》，明确告知被告装修期间应遵守及注意的相关事项。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处理装修报批工作多有纰漏、被告的设计人员对大厦结构及二次装修工程要求缺乏认识等原因，导致装修报批的工程图纸在多次修改后仍存在较大问题，未通过消防设计审批，造成入场时间延误，直至2016年11月1日才正式进场施工。被告进场施工后，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缴交装修押金，大厦物业管理公司多次提出停工整改的要求，导致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同时，被告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存在线路铺设全部不达标、主电缆和主电箱线路未安装、灯具安装不规范、隔墙高度未达到楼面且不够稳固等诸多问题。基于上述多种问题，截至工期届满之日（即2016年12月10日），装修隐蔽工程尚未通过物业管理公司验收，且距离整体工程完工以及竣工验收仍需极大的工程量；原告进行多次催告，但被告以原告不同意垫付装修押金为由，于2016年12月下旬擅自停工，拒绝继续装修施工。此后，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文件，被告收到上述通知后同意解除合同，并于2017年1月13日将工具撤离现场。为了完成物业的装饰装修工程，原告被迫另行聘请案外人广州市江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整改及施工，涉案物业装饰装修工程于2017年3月1日通过消防验收，并开始投入使用。关于原、被告双方装饰装修纠纷事宜，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要求原告支付装修款项、承担违约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认为，《工程装修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原告聘请被告对涉案物业进行装饰装修施工，实际上是依靠被告在装饰装修行业的专业知识及能力，能够妥善完成装修设计、装修施工、竣工验收等相关工作，故在原告将《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租户装修手册》发送给被告的情形下，被告应当对物业装饰装修的要求有明确的了解和认知，应能够按时、按质完成装饰装修工程并交付给原告使用；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出现未能按时完工、拒绝缴付装修押金、施工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擅自停工等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及《工程装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8.1款“由于乙方（被告）原因而导致未能按时完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按人民币5000元每天向甲方（原告）支付违约金”、第8.4款“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合同总价20%赔付”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因其严重违约所造成的多付租金、服务费损失以及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50000元(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至2017年1月9日止，共30天，按每逾期一日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标准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经济损失）8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多付租金、服务费的损失130107.56元（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至2017年1月31日止，按月租金64232.79元、月服务费13331.33元的标准计算）。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伊格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一、被告已向原告发出延期完工的函件，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并没有表示不同意，且在之后的回复当中也没有明确提出反对，被告不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被告12月5日向原告发出的函件明确称原告因为消防改造工程、空调改造工程未与被告配合，明确告知待以上工程验收完毕十天内全线完工。原告在收到函件之后在合理期限内并没有反对被告所提出的要求，默认了被告所提出的延期的要求。12月28日的复函中，原告也只是提出了第三笔工程款不能抵扣押金一事，结合原被告的往来函件，原告处理工作的模式让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默认我方提出的延期完工方案。二、原告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逾期完工。在所有的函件中原告所述均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第三方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被告单方原因造成逾期完工。结合本案事实，之所以没有按合同约定完工，原告负有主要责任。因此，双方对此均有责任，该责任不应该由被告单方承担。三、原告计算的逾期完工时间计算错误。原告是2017年1月3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该函件发出之日涉案合同自始解除。原告与江浔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2017年1月5日始，所以原告的逾期完工计算有误。四、原、被告双方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根据合同第8.1、8.2条违约责任，原告如违反合同约定，需支付每日40元的违约金，即0.01%/天，而我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一天需按5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乙方作为承包方始终处于被动的地位，甲方工程又位于广州比较高档的写字楼，因此在签订合同时被告本身就处于非平等的地位，被告不得不接受。合同对被告的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要求按照合同约定0.01%/天的标准计付。五、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1、合同第8.4条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需支付违约金，只约定了经济损失。2、就双方合同解除问题，此前生效判决中描述双方是自愿解除合同，不存在双方相互支付违约金一说。3、原告第3项诉请已要求支付因违约所支付经济损失，所以原告第2、3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计算。本合同总标的额40万元，就逾期完工违约金一项，原告主张已经过高，第2项诉请不应支持。六、关于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1、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的租金、服务费的合同并非原告签订，其补充合同是原告与昊和公司签订，但被告无法看出主合同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根据原告提供的补充材料也无法证明其时间段与金额与原告主张的诉请有任何的关联。2、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争议与矛盾，主要原因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虽然被告确实没有按照规定间向物管交纳装修押金，但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出具因未按时交纳装修押金而物管处出具任何停工处罚或其他通知等任何通知。因此，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就该事项导致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或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到限制，被告也并没有表示不交付装修押金，只是要求在第三期款项中进行扣除。该履行瑕疵不能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有责任，且原告应当负主要责任。正因为原告未按期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相互信任基础丧失，双方彼此不信任，因此造成了事后矛盾，不能将所有责任均由被告承担。实际上，被告就该合同无法收回工程尾款已造成了巨大损失。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昇格公司（甲方）、伊格公司（乙方）就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东塔）x装修工程签订《工程装修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程质量、工期、人工费用、材料采购等承包上述工程的装修工作。工期45天，自2016年9月5日开工，于2016年10月20日完工，工期以进场施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合同总金额（含税）4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总造价的10%备料款即40000元。（2）工人进场后一个星期材料到场基础工程完成甲方即付给乙方工程款总价的20%即80000元。（3）工程进行到一半，工期一半（即强弱电布线完成，木工隔墙完成，高间隔及油漆进场之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进度款即80000元。（4）甲方完成工程验收的2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造价的45%进度款即180000元；（5）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完成后的30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费用。甲方权利义务包括：协助乙方向周大福金融中心协调提供装修所需的水、电、气及电讯等设备，并要求大厦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项申请、批件等手续；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向乙方支付款项等。乙方权利义务包括：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施工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防火安全规定、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或作法说明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编制工程结算；工程竣工未移交甲方之前，负责对现场的一切设施及工程成品进行保护；指派王律为乙方驻现场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处理好由于施工带来的扰民问题及与周围单位（住户）的关系；项目施工过程中，乙方未算准工程量而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按照《广州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装修手册》缴交装修押金；乙方提供施工材料及报建/验收样本、资料，上述材料/资料应符合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装修及消防要求。关于工期的约定：甲方要求比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采取的措施费用；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而影响工期，工期不予顺延；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本工程以施工图纸、施工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订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合同总金额的0.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由于乙方原因而导致未能按时完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按5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按合同总价20%赔付等。合同签订后，伊格公司进场施工。昇格公司分别在2016年9月14日、2016年11月23日分别支付首期进度款40000元、第二期进度款80000元。2017年8月16日，伊格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简称20104号案］，要求判令：1、确认昇格公司单方解除《工程装修合同》；2、昇格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元；3、昇格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4、昇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一审认为：“关于原告第一项、第三项诉请。按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称原告于2016年12月底停工并撤场，对该事实原告未持异议，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当时双方在原告停工撤场及场地交接事宜上产生纠纷；被告于2017年1月3日以原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及工期拖延等为由发函解除合同；2017年1月13日原告发函同意将施工工具搬离施工现场并于当日实际搬离；被告在原告撤场后与案外人另行签订施工合同，由案外人完成后续工程施工。以上事实表明，原告停工撤场在先，被告发函解除合同在后，原告在被告发函后同意将施工工具搬离施工现场，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在其撤场后的合理期间内对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后续施工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现原告起诉要求确认系被告单方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80000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请。第一，关于签约后至原告实际入场施工前的履约情况。合同约定工期45日即自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0月20日；原告应按《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装修手册》缴纳装修押金；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施工所设计的各项申请、批件等手续。上述合同约定清晰明确，特别是合同约定在申办施工审批手续一项上原告是主义务人，被告作为发包方承担的是协助义务，对此原告应有清醒认识。被告在签约后的2016年8月17日亦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了《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装修手册》。众所周知，涉案工程所在的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即“东塔”）是广州地区最高端的写字楼之一，大厦物业公司对大楼承租物业的装修申请的审批、施工时间、质量标准等提出了较严、较高要求，原告作为施工方在收到《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写字楼装修手册》后，对该手册载明的装修施工申请手续、施工时间等相关要求及可能面临的困难应作好充分的思想及人力、物力准备，以利工程按质按时完成。事实上，被告于2016年10月先后两次发函，指出原告在申报装修审批环节存在失误，导致施工入场时间延后，并提出将施工工期缩减至40日。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在收到上述函件后进行解释、反驳或说明，原告作为办理装修施工申报手续的主义务人，未举证其在签约后的合理期限内尽责地履行了该项义务。原告诉称被告变更设计、未配合消防报批，导致入场时间延后，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直至2016年10月底才完成消防报批手续；原告自称其于2016年11月1日进场施工，对该时间节点被告未持异议，但距离合同约定开工时间已过去近两个月，为双方日后纠纷埋下隐患。第二，关于工期问题。如上所述，实际工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被告在2016年10月函件中提出工期缩减至40日，原告在2016年11月30日函件称因施工时间受限等客观原因申请延期10日完工即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被告在其2017年1月3日发函解除合同时称原告已逾期完工24日，说明被告认可的完工日期亦为2016年12月10日，原、被告双方已就工期缩减为40日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将工期顺延10日，但被告对此并无同意，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工程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原告未举证证实合同约定的可顺延工期的事由成就。事实上，原告并未在2016年12月10日前完成工程施工，且在未完工的情况下停工并撤场，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构成违约。第三，关于装修押金问题。合同明确约定该款的付款义务人为原告，但原告签约后一直未向东塔的物业公司缴纳，有违合同约定，且结合被告陈述，在此情况下不能排除原告的施工行为被物业公司干预而难以顺利进行的可能。原告在其2016年12月12日函件中提出由原告垫付该费用，并在第三期进度款中进行相应抵扣，实为要求变更双方合同相关约定，被告不予同意，并无不当。因此，原告在缴纳装修押金一节上亦构成违约。第四，关于原告实际施工量及对应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120000元，该款与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进度款金额一致。原告2016年12月12日的函件中提出被告以应付的第三期进度款抵扣装修押金，被告在2016年12月28日的回函中明确表示原告的施工进度不符合付款条件，说明当时双方已就工程进度及工程量问题产生争议。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此时原告作为施工方如认为被告未依约支付进度款，可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原告在工程未完工、未达竣工验收标准的情况下停工、撤场并于2017年1月13日搬离施工工具，明知双方对工程款结算问题未能协商一致，亦明知其施工成果在其撤场、脱离其看护后有可能被后续施工所覆盖、改变，而未及时提起诉讼，行使权利。原告是在其撤场后逾8个月及被告已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后续施工、被告已实际使用场地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撤场时的施工状况已无法复原，本案也无法通过委托中介机构客观评定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及对应工程款，原告应承担自身怠于行使权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及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均不足以客观认定原告的实际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被告对上述证据亦不予确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该项诉请。”一审判决驳回伊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伊格公司、昇格公司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4日，昇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昇格公司对其第三项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广州银行大厦物业租赁合同》及《广州银行大厦物业租赁补充协议》各一份。该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广州昊和置业有限公司，承租方广州国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约时间2015年12月1日；租赁物业地址广州市银行大厦9层05单元，租赁面积403.9798平方米，租赁期限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金159元/平方米/月，月租金64232.79元等。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广州昊和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昇格公司，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广州银行大厦物业租赁合同》，甲方将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第x单元（建筑面积403.979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办公使用，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等。2、租金发票三份、服务费发票三份。其中租金发票显示：购买方昇格公司，销售方广州昊和置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9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14日，金额分别为64232.79元、64232.79元、64232.79元；物业服务费发票显示：购买方昇格公司，销售方广州祥兴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2日、217年2月4日，金额分别为13331.33元、13331.13元、13331.13元。3、《广州周大福金融中心办公楼租赁合同（单元号：x层x室）》一份。该合同载明：出租方广州市新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租方昇格公司，签约时间2017年3月14日等。4、租金发票两份、管理费发票一份。该证据载明：购买方昇格公司，销售方广州市新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21日、2017年4月14日，金额分别为113464.2元、46241.89元；管理费发票载明：购买方昇格公司，销售方广州市新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票日期2017年4月15日，金额102653.87元。伊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另查明：昇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伊格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2019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9）粤01民申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按照涉案《工程装修合同》的约定，申请人未缴纳装修押金，未按照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就擅自停工，存在违约。被申请人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未与申请人结算工程量就擅自找他人施工亦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单方违约，确有不妥，但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已解除了合同，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该裁定最终驳回伊格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关于昇格公司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在伊格公司作为原告的20104号案中，伊格公司起诉要求昇格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等，该案中昇格公司并未提起反诉。（2017）粤0106民初20104号民事判决围绕伊格公司诉请，认定伊格公司在未按期完工、逾期缴纳装修押金等方面存在违约，在伊格公司主动撤场且未采取相关措施保全、看护其施工成果，施工成果已被后续施工所覆盖，该案亦未能通过评估方式确定已完成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的情况下，最终驳回伊格公司的全部诉请。伊格公司、昇格公司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表明双方是服判的。其次，昇格公司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伊格公司的违约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追究伊格公司的违约责任。在昇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伊格公司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该判决，伊格公司该申请再审行为实为针对昇格公司本案诉讼的反制措施。最后，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申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伊格公司的再审申请，但同时认定被申请人昇格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未与申请人结算工程量就擅自找他人施工亦存在违约”。在上述生效民事裁定认定昇格公司本身亦存在违约事实，且昇格公司实际利用了伊格公司的前期施工成果进行后续施工并投入使用，20104号案一审生效判决驳回了伊格公司要求昇格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的情况下，昇格公司再行要求伊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悖上述生效民事裁定的认定，有违诚实信用、公平合理原则，也将令发包方、施工方双方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广东昇格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王玉珊人民陪审员  康国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怡筠陈世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