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吉乃义(曾用名吉乃羲)，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辩护人陈玲，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健，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桂勤，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苏斌，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万晓明，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社红，男，196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辩护人高琦、杨永强，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姚社红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吉乃义及其辩护人陈玲、陈健，被告人陶桂勤及其辩护人朱喜萍，被告人秦苏斌及其辩护人万晓明，被告人姚社红及其辩护人杨永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被告人吉乃义为船长、被告人陶桂勤为轮机、被告人秦苏斌为水手，被告人姚社红为厨师，驾驶“皖顺发008”船从江苏泰州出发，于同月11日到达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4°20’北纬30°05’附近水域接驳白糖，并驾船返回驶向长江水道，同月12日晚11时许被抓获。经检验、估价，上述被查获的白糖净重384.92吨，计税价格为人民币2,796元/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2,146,552.7元。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实，2019年4月初及5月初，被告人吉乃义等四人曾先后2次驾驶“皖顺发00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非法运输入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多次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非法运输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1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乃义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系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吉乃义等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及其各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吉乃义的辩护人提出，吉乃义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庭前预缴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案偷逃税款虽为200余万元，但吉乃义等仅提供运输服务，获利较少，危害性较小；吉乃义无前科劣迹，长期患有XXX疾病，希望法庭对其处以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陶桂勤的辩护人同意公诉人关于从犯情节的意见外，还认为陶桂勤上船主要目的是为了提供劳务获取报酬，其最初并不知道走私的是白糖，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并主动预缴罚金弥补国家税收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陶桂勤并未获利，被长期羁押将影响其正常的家庭生活，希望法庭对陶桂勤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让其早日回归社会。秦苏斌的辩护人提出，秦苏斌到案后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前预缴了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秦苏斌系初犯，年纪尚轻涉世不深，因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其社会危害持续时间短，受他人安排实施行为，系从犯，其与妻子离异后留有一小孩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姚社红的辩护人提出，姚社红上船仅是为了帮助吉乃义，与追求高额利益有区别；从其参与的行为来看，其在船上仅烧饭、扶吊钩，作用较小，系从犯；姚社红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庭前预缴了罚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其还身患癌症未康复，希望法庭对姚社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上午，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被告人吉乃义为船长、被告人陶桂勤为轮机、被告人秦苏斌为水手，被告人姚社红为厨师，驾驶“皖顺发008”船从江苏泰州出发，于同月11日到达我国领海外的东经124°20’北纬30°05’附近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白糖，并驾船返回驶向长江水道。同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驾驶“皖顺发008”船航行至上海吴淞口1号锚地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支队抓获。上述被查获的白糖，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和上海浦江海关计核，涉案货物净重384.92吨，偷逃应缴税款2,146,552.7元。四被告人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初及5月初，四被告人曾先后2次驾驶“皖顺发00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非法运输入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说明》等书证，与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四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3.侦查机关提取、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秦苏斌手机数据恢复提取的照片、视频位置信息》《坐标定位说明》《吉乃义聊天记录位置、供述位置、笔记本记录位置以及秦苏斌供述抛锚位置的同图显示》、刑事摄影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四被告人先后3次驾驶“皖顺发008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接驳白糖后绕关运输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出具的《检测报告》《重量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获白糖的品质、数量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船员适任证书信息》《船舶基本信息》《船舶证书》等书证，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涉案船只的基本情况。6.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分别向本院缴纳了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和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吉乃义、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多次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非法运输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21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吉乃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桂勤、秦苏斌、姚社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于庭前还预缴了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个人走私普通货物偷逃税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偷逃税款金额高达214万余元，四被告人三次驾船到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对四被告人不宜判处过轻的刑罚，其中吉乃义系“皖顺发008”船的船长、船主，其招募人员、支付工资、对外联系等，陶桂勤负责船上的轮机，结合二人的犯罪事实、作用等来看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而秦苏斌、姚社红仅为普通船员和厨师，犯罪情节较轻，可对二人适用缓刑。综上，鉴于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秦苏斌、姚社红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吉乃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陶桂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秦苏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姚社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走私白糖、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秦苏斌、姚社红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卫萍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