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住址地山东省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 法定代表人：张军，村委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端利，男，198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传光，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原审被告：郭移灵，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 上诉人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庄村委会）、宋端利、张军因与被上诉人何传光、原审被告郭移灵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庄村委会、宋端利、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发回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不能保证案件审理的客观公正。1.评估程序严重不合法。一审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被保全财产挖掘机进行评估，但未向评估机构移送被评估车辆和任何有关被评估车辆的信息材料，是不符合评估程序的，是错误的。因上诉人了解，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案中保全的挖掘机几乎达到报废的程度，保全时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故在本案委托评估时上诉人向评估机构提出参与现场勘查的要求，评估公司工作人员起初也认为车辆的勘察是必须的，但后来评估公司因找不到被评估车辆，而未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察，一审法院以及评估机构也未通知上诉人参与有关价格评估确定的其他任何活动。后经上诉人了解评估机构仅依据被上诉人何传光单方提供且未经法庭质证的“合格证”复印件径直做出评估结论，有失公允，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评估公司所评估车辆是否为涉案被查封车辆无法认定。涉案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12日（评估报告出具的前一日）电话联系上诉人宋端利，向上诉人宋端利说明涉案车辆已经被销售，无法进行现场考察，是否同意依据何传光提供的合格证作为鉴定检材？上诉人宋端利当即表示，合格证未经法庭质证，无法确定何传光提供的合格证就是涉案车辆，合格证更不能反映车辆实际情况，申请人不同意仅依据合格证进行评估，评估公司马姓的负责人当时也表示只有单方提供的合格证复印件无法进行评估，并表示要向法院说明情况。而出乎上诉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即2018年6月13日）评估公司便出具了仅依据合格证复印件作出的评估结论，且评估报告的排版、表述、包括错误等内容均与何传光之前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的雷同。评估机构怎样确定合格证所复印件所述的机器就是涉案挖掘机？这种只听一方片面纯属主观臆断的评估是不客观的，是错误的。3.评估程序、评估结论有明显错误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不同意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主要以案件审理期限太长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程序不合法，也未能真正查清案件实体。二、一审法院主要案件事实认定不清。1.（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案件诉讼中的原告何庄村委会申请保全，法院对查封车辆采取了活封措施，并未限制被查封车辆的使用，被上诉人何传光向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财产所有权的四项权能包括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临沂中院在（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案中采取的保全措施并未处分被保全车辆的所有权，而仅是对保全车辆处分权的限制，也就是所称的“活封”。而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使用权被限制后的损失（停运损失），而临沂中院的查封行为不可能造成使用权损失；在被上诉人向临沂中院提出查封异议时，临沂中院工作人员也说明对车辆实施的是活封，未限制车辆使用，对此本案一审法院也已调查清楚（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4页记载：“……查封是依法查封，不影响该查封设备的使用……”），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2.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的车辆在何庄村委和案外人盛和石子厂的纠纷发生过程中遭受了损失，也应当有实际侵权人承担，实际侵权人所实施的影响车辆使用的行为并非法院查封行为所授权。事实上，因案外人盛和石子厂的生产经营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村民的权益，上诉人何庄村村委与案外人盛和石子厂形成了矛盾，长期未调和，致使何庄村村民与案外人盛和石子厂之间经常发生冲突，间接影响与盛和石子厂合作车辆的使用，这些影响车辆使用的行为并非法院查封行为所授权。被上诉人将与何庄村村民之间的冲突带来的不利后果全部归结到临沂中院的财产保全行为上，不应受到的法律的支持。即便被上诉人的损失存在，亦应由实际责任人承担，而与临沂中院的查封行为无关。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停运行为非法院查封行为所导致（详见一审判决书第14页下），而另有其因，该事实已经由兰陵县人民法院在一起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3.一审法院判令作为保全担保人的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赔偿责任错误。首先，宋端利、张军、郭移灵仅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对临沂中院在（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案中的财产保全行为提供担保，对被担保人实施的其他侵权行为不承担担保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临沂中院在（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中的保全行为为限制被保全财产的使用权，就应认定保全行为并未造成被上诉人使用权损失，而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是有所冲突的。其次，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是要求宋端利、张军、郭移灵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判决已超出民事审判所要求的“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委托财产评估的程序不合法，其采信未经合法程序评估而草率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何传光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诉称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系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出具的，并非答辩人单方委托；其次，该评估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论依据充分，评估程序合法；再次，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程序违法。二、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何庄村委会因同案外人发生纠纷申请诉讼保全，错误的查封了答辩人的合法财产，该事实己由生效的（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2015）临民三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是不争的事实。而上诉人何庄村委会在明知查封错误的情况下，仍然阻止答辩人开走挖掘机，理应承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宋端利、张军自愿签订担保函，为上诉人何庄村委会的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当然承担连带责任。三、事实上，法院判决的损失数量远远不能弥补答辩人的直接经济损失，间接损失更是巨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移灵述称，关于我的房子、为何庄村民委员会与盛和石子厂打官司、做保全担保的情况给予说明：对于何庄村委与盛和石子厂打官司的事，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事，一直在打官司，具体的程序细节我不知道、不清楚，我更没有参与这个事，我一直在上我的班。就在去年、比较热的时候，临沂法院的来找我签字，我还和他们吵了一架，这个官司与我一点关系没有，来找我签什么字！就在前些日子，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我老公张军给我说三个挖掘机官司的事，说我们县城的房子被什么保全担保了，我们为这个事天天在吵在闹，什么时间保全担保的，我不知道，老公张军就没给我说过，房子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张军没有给我商议，没有争取我的同意，张军有什么权利给何庄村委做担保，请明察。 何传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保全错误造成营运中断损失、评估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220元；2、请求判令被告宋端利、张秀莲、胡海燕、郭移灵、张军在保全担保范围内与被告方村委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被告何庄村委会因与案外人司马连宗、苍山县盛和石子厂、江自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以确保判决顺利执行为由，向临沂市中级法院人民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并由被告宋端利、胡海燕、张秀莲、张军、郭移灵提供担保并分别出具担保函。担保函载明：…现原告已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人自愿以我名下的下列财产为原告提供担保，如申请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担保人愿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其中宋端利以其所有的鲁Ａ×××××号车辆，张秀莲以其所有的济房权证历字第××号房产，胡海燕以其所有的济房权证历字第××号房产，郭移灵、张军以共有的苍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产提供担保。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出具（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案外人银行存款3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其中包括查封挖掘机三台、农用四轮车一台、钻眼机一台。后原告何传光及案外人胡伯理、刘文龙、安全金、赵其征等人以对查封设备为利害关系人为由向法院提出异议，后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利害关系人所提异议理由成立，于2015年6月3日出具（2015）临民三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挖掘机三台、农用四轮车一台、钻眼机一台机械设备予以解除查封。在处理该纠纷过程中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进行听证，听证笔录载明：“…查封是依法查封，不影响该查封设备的使用，也告知原告方，原告方也知道，告知其后果，造成多余的损失应赔偿”。现原告以被告保全错误导致其挖掘机产生停运损失，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2018年3月20日，兰陵县公安局向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在报警人赵其征于2015年3月21日要开走挖掘机去别处干活时，何庄村负责看护石子厂的3-4个村民阻止安德杰和赵其征二人将挖掘机开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挖掘机的停运损失及停止营运导致的维修检测费用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结果为：每天停运损失为630元，停运时间为120天，停运期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2165元，两项共计77765元。 另，关于何庄村委会与案外人司马连宗、苍山县盛和石子厂、江自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何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何庄村委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2017）鲁民终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在起诉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宋端利、张秀莲、胡海燕、郭移灵、张军为本案被告，要求宋端利、张秀莲、胡海燕、郭移灵、张军等五人在担保财产范围内赔偿因保全申请错误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后又撤回对张秀莲、胡海燕的诉讼请求申请。 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保全材料、查封清单、听证笔录、证明、评估报告、发票、照片、通知书、合格证、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所有证据均经质证并收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起诉系因侵权导致财产损失从而主张权利，侵权行为的发生系因在另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引起的，本案案由应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原告是否为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是否为具备适格主体问题。二、侵权事实的认定及原告是否因被告何庄村委会保全错误产生经济损失问题；三、被告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及涉案车辆的合格证，结合买卖合同书、融资租赁租金发票的复印件，可以证明原告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置涉案挖掘机（神钢牌发动机机号为J05ETB11788），在法院依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时，原告系涉案挖掘机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提供的法院查封挖掘机的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法院解除查封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涉案挖掘机在盛和石子厂工作并停放在工地时被法院查封，后原告提出异议被法院解除查封的事实，原告因何庄村委会错误查封导致挖掘机产生损失，可以向法院主张被告何庄村委会的侵权责任，具备本案案件的适格主体资格。 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及原告是否因被告村委保全错误产生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涉案挖掘机于2015年3月11日被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保全予以查封，该车辆停放在查封现场。2015年6月3日法院出具（2015）临民三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查封予以解除，后原告将涉案挖掘机开出。法院解除查封的理由系在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保全涉案挖掘机后，包括原告何传光在内的利害关系人所提异议成立，公安机关的证明及法院听证笔录可以证实涉案挖掘机被原告扣押的事实，被告何庄村委会因保全错误导致涉案挖掘机被查封，车辆因被告何庄村委会原因停止使用，势必造成相应的车辆停运损失，被告何庄村委会对原告方构成侵权，应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被告何庄村委会、宋端利、张军辩称查封系活封，并不限制原告使用，车辆停运并非保全行为造成，产生相应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被告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被告何庄村委会与案外人司马连宗、苍山县盛和石子厂、江自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对被告何庄村委会的保全行为提供物的担保，且在担保函中明确如申请人即何庄村委会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愿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现被告何庄村委会保全错误并造成原告相应损失，被告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应在提供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何庄村委会追偿。 关于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系由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作出的合法、有效的评估报告，其依据查封时的日期2015年3月11日，采用当时的市场行情的评估取价标准从而作出的每天停运损失单价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车辆在被告何庄村委会申请保全被错误查封后并未使用，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期间应自保全查封之日即3月11日计算至解除查封裁定送达之日即2015年7月9日共计120天。涉案挖掘机因停止运营时间较长，在恢复使用时必然产生相应的维修保养费用，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评估报告评估的该项费用数额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对价格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异议不能成立，对被告宋端利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原告申请法院进行评估因此花费评估费2200元，系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费用，应由侵权人被告何庄村委会予以承担，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撤回对张秀莲、胡海燕的诉讼请求申请，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郭移灵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关权利义务，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何传光挖掘机的停运损失及车辆维修费用共计77765元；二、被告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何传光评估费用2200元；三、被告宋端利在其所有的鲁Ａ×××××号车辆的价值范围内、被告张军、郭移灵在共有的苍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赔偿款项承担担保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传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财产保全费1201.10元共计4225.10元，由被告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985.10元，由原告何传光负担12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裁定并于2015年3月11日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其中包括案涉挖掘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临民三初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包括案涉挖掘机在内的机器设备予以解除查封。在处理该纠纷过程中，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进行听证，听证笔录载明：“…查封是依法查封，不影响该查封设备的使用，也告知原告方，原告方也知道，告知其后果，造成多余的损失应赔偿”。另外，兰陵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0日向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在报警人赵其征于2015年3月21日要开走挖掘机去别处干活时，何庄村负责看护石子厂的3-4个村民阻止安德杰和赵其征二人将挖掘机开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何庄村委会在明知法院对于案涉挖掘机仅采取“活封”措施下，仍然阻止安德杰和赵其征二人将挖掘机开走的行为，足以证实何庄村委会对此不仅存在主观过错，也对案涉挖掘机无法进行使用造成营运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据此，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挖掘机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临沂齐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该报告结论为：每天停运损失为630元，停运时间为120天，停运期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2165元，两项共计77765元。本案诉讼期间，何庄村委会等三人上诉主张上述鉴定报告违反法规程序未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勘察、所评估车辆无法认定为被查封车辆不应采信并要求重新鉴定，但其针对上述问题提出的异议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宋端利、张军、郭移灵曾在担保函中明确如申请人即何庄村委会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愿在担保财产价值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应属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担保均已发生效力。现何庄村委会保全错误并造成何传光相应损失，三人理应依约履行承诺，故一审判令宋端利、张军、郭移灵在提供担保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何庄村委会、宋端利、张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兰陵县向城镇何庄村民委员会、宋端利、张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张 豪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