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琦，女，1986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月庄，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雯，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尚春，男，1971年9月12日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珍，女，1974年10月26日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系覃尚春之妻。 上诉人王琦与上诉人覃尚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月庄、陈文雯，上诉人覃尚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何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第五项。2.请求依法改判撤销王琦与覃尚春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0001506号的《车辆转让协议》。3.请求依据该《车辆转让协议》依法被撤销的事实维持（2018）桂0205民初670号判决第一、二、四项。4.依法改判覃尚春向王琦赔偿购车款三倍损失150600元。5.请求依法改判覃尚春向王琦支付机动车交强险费95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费2935.09元、车辆检测费700元、贷款平台费6700元、GPS贷款1980元、贷款利息2824元，合计人民币16449.65元。6.改判覃尚春向王琦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2172.5元。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部分事实的认定。首先，一审遗漏对覃尚春在网络上宣传承诺在其经营的鑫耀精品车行出售的二手车100%无事故车，100%无水泡车这一事实的认定。其次，上诉人正是因为买车前在网络上查到被上诉人经营的鑫耀精品车行对出售的二手车100%无事故车，100%无水泡车的宣传承诺后产生信任而直接选择到该车行找被上诉人购买二手车的。买卖二手车过程中覃尚春都是用统一的格式合同，仅对车辆的来源、过户手续合法性、价款及债务进行约定。没有明确约定该车为事故车的不应视为是按事故车现状转让，而应是对通常标准的二手车转让。现双方对车况未作约定，覃尚春所售车辆至少要符合其网络宣传承诺，而不应当隐瞒其所售车辆的车况不了解的事实作虚假宣传和承诺，误导上诉人到其店铺购车消费。因覃尚春的欺诈行为上诉人才只查看车辆外观和证件就草率购车的。再次，交易完成后不久，上诉人怀疑所购车辆与覃尚春承诺的情况不一致，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进一步核实，覃尚春继续隐瞒事实并承诺涉案车不是事故车也不是水泡车。另外，上诉人提供的网页宣传图片、电话录音以及庭审记录已经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覃尚春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是上诉人陷入错误而与之订立合同购买该车，覃尚春的行为构成欺诈，符合《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上诉人应退回该车给覃尚春，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50200元，而并非依据《合同法》94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并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5及55条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购车款三倍损失150600元，向上诉人支付机动车交强险费95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费2935.09元、车辆检测费700元、贷款平台费6700元、GPS贷款1980元、贷款利息2824元，合计人民币16449.65元。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该车保险和税费的用益人，保全保险费非直接损失，应自行承担该损失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所示，第一受益人为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并非用益人。上诉人主张的机动车交强险、车船税、商业险费各项损失费用均属于因被欺诈消费造成的直接损失。车辆检测费是起诉时证明该车是事故车必要的基础证据材料，上诉人一审时也提交了网上查询打印的辽嘀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检测机构具有二手车鉴定评估的资质。保全保险费也是因为上诉人被欺诈消费造成损失而引起诉讼，为保证判决的执行而采取的必要的保全措施必须提供担保所指出的直接损失。以上损失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5条的规定均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述诉请是错误的。 覃尚春作简要答辩称，上诉人王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覃尚春从未就自己的经营活动进行网络宣传，也没有委托他人进行网络宣传，因此上诉人王琦在诉状中称在网上看到的宣传既不能证实与上诉人王琦有关，也不能证实是鑫耀精品车行的行为，且上诉人王琦不能证实是在购车前看到的宣传还是在事后在网上查出的宣传，上诉人王琦的理由不能成立。 覃尚春提出以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琦的诉请；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解除覃尚春与王琦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一、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事故车并不影响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履行。一审法院关于“日常交易习惯中，正常人不会以正常价格区购买发生过重大事故的车辆”的认定针对情况应当是一手车的交易，而不是二手车交易。本案为二手车交易，与一手车的买卖有本质区别：一手车买卖交易的是属于工厂出厂初始状态的新车，出售者必须承担车辆无任何事故的担保责任；而二手车交易则存在各种二手车使用时间长短不同、行驶的路况和日常保养的情况千差万别的情况；且二手车的出卖人通常也不是使用人、所有权人本人。因此，如果没有在二手车转让合同上有特别的约定，就要求上诉人覃尚春保证出卖的车辆无事故时不公平的。《车辆转让协议》的条款中，双方并没有任何一条约定要求上诉人覃尚春保证转让的二手车为无事故车，这就意味上诉人转让的二手车是按现状转让，一审法院解除本案《车辆转让协议》是没有合同依据的，也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就不能认定“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二手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中的车辆标准，故其履约不符合交易习惯，存在违约”。首先，上诉人覃尚春对本案的涉案车辆是否是事故车并不知情。其次，本案的撤案车辆在过户时通过了车管所的检测，表明涉案车辆是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是合法、安全、可以合法上路的车辆，就表明上诉人覃尚春已经完全地、充分地履行了《车辆转让协议》里的所有义务，被上诉人王琦实现了自己的合同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王琦答辩称，覃尚春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覃尚春本人是专业的二手车经营者，车辆车况其应当清楚，上诉人王琦2019年7月2日在360搜索网上搜到覃尚春及其的小店，致力于成为领先的二手车经销商，打造诚信透明的二手车交易环境，为消费者提供专业的二手车认证，二手车交易，二手车评估及质保服务，所以由此证明覃尚春本人就是专业人士。上诉人王琦是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在网上搜索到鑫耀精品车行，在头条中也是承诺柳州市汽贸园市场鑫耀精品车行官方认证二手车买卖100%可靠二手车车源，100%无事故二手车承诺等内容，王琦也就是基于对鑫耀精品车行的承诺，100%无事故的信任才选择找鑫耀精品车行的覃尚春购买二手车。结合购车后发现的情况，怀疑车子是水泡车、事故车，打电话向覃尚春本人核实，覃尚春还是强调告诉王琦，该车不是水泡车、事故车，事后都还继续欺骗王琦。如果覃尚春自己不知道该车是事故车，他也应该诚信的如实告知对于该车是否是事故车不清楚，其欺骗了王琦该车不是事故车，就构成了欺诈，王琦是基于被欺诈导致错误认识进行了交易，该合同就应该可以撤销。 上诉人王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王琦、覃尚春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0001506号的《车辆转让协议》；二、依法判决王琦将发动机号码为CB723732,车架号为LBEHDAEB7CZ885706的黑色北京现代悦动牌汽车一辆退回给覃尚春；三、依法判令覃尚春向王琦支付购车款50200元；四、依法判令覃尚春向王琦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150600元；五、依法判令覃尚春向王琦支付机动车交强险费95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费2935.09元、车辆检测费700元、贷款平台费6700元、GPS贷款1980元、贷款利息2824.56元，合计16449.65元；六、要求覃尚春承担保全担保的保险费2172.5元；七、要求覃尚春承担鉴定费28000元；八、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覃尚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覃尚春为甲方（卖车方），王琦作为乙方（买车方）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1日将一辆北京现代车辆号桂Ｂ×××××(发动机号：CB72XXXX,车架号:LBEHDAEB7CZ88XXXX)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3000元。甲方“保证该车辆来路正当、合法，随车的全部证件手续齐全、真实、有效，并在有关交通车管部门中备有档案”，“保证该车辆无经济纠纷、无法院查封，保证该车辆可以转出、提档、过户，否则甲方退回全部车款及修车费用”，合同还就过户、车辆所涉债权债务、违章处理等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同日，王琦向覃尚春支付了9000元购车定金。同日，王琦与力蕴汽车金融柳州直销公司（以下简称力蕴公司）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约定王琦向力蕴公司贷款人民币49880元，用于支付购车款以及办理该车保险和其他与贷款相关的费用。贷款共分36期归还，每月按揭还款1558.46元，还款总额为56104.56元。2017年12月4日，广西淦鑫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代覃尚春向王琦开具了车价合计金额为538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此后，覃尚春为王琦办理了过户并配合力蕴汽车金融柳州直销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王琦办好贷款手续后，力蕴汽车金融柳州直销公司用王琦按揭贷得的钱款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12月7日直接代王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935.09元购买了所购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及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1310元（含360元车船税）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2017年12月7日王琦通过天道计然资金方网上转账代付的方式向覃尚春的交通银行62×××45账户支付了该车购车款41200元。2017年12月6曰，涉案车辆已由原车主姚伟珍名下过户到王琦名下。2017年12月23日，王琦致电覃尚春，在电话中询问覃尚春涉案车辆会不会是事故车，情商春电话中称不是事故车。根据王琦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对涉案车辆在2017年12月1日前是否发生过重大事故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该车在2017年12月1日前发生过较为严重的碰撞事故。根据覃尚春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价格进行评估，经评估该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2017年9月的市场参考价为4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地位平等，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覃尚春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二、王琦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覃尚春的行为构成了欺诈，理由如下：1、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覃尚春与王琦，在此份合同中，双方仅对王琦所购买二手车的产权过户、债务纠纷等事宜进行了约定，未对车况等车辆技术指标进行约定或承诺。2、本案案涉车辆为二手车，车辆出厂后经过他人长期使用过，覃尚春虽为二手车买卖从业人员，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车辆具有检修和事故损伤情况的认定能力，不能仅以其从事的行业推定其在车辆转卖时对车辆状况及历史能够完全认知。3、王琦虽然提供了一份电话录音，覃尚春在录音中表示案涉车辆不是事故车，但根据双方语境、语气等电话内容，不足以认定王琦、覃尚春在双方达成二手车买卖合同时，覃尚春向王琦虚假陈述，承诺车辆无事故，并使得王琦据此得出错误认知并因此达成买卖协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王琦要求按购车款的三倍增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1、对于撤销《车辆转让协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故王琦请求撤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对于退货：虽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覃尚春在买卖中对王琦存在欺诈行为，但在日常交易习惯中，正常人不会以正常价格去购买发生过重大事故的车辆。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案涉车辆客观上存在“发生过较为严重的碰撞事故”的历史，综合车辆购买价格、正常的车辆购买习惯与期待等因素，覃尚春提供给王琦的二手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中的车辆标准，故其履约不符合交易习惯，存在违约，致使王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琦依法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对于覃尚春应退回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为，《车辆转让协议》上约定的购车款为43000元，但覃尚春先后收取了王琦定金9000元和此后第三方代为支付的41200元，故覃尚春实际收取的车款应认定为50200元。故王琦应当将案涉车辆退回给覃尚春，覃尚春应当将购车款50200元退回给王琦。3、对于王琦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机动车交强险、车船税、商业险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车辆为事故车，但在双方完成交易后，王琦已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上述保险和税费属于依法使用车辆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王琦作为用益人应当自行负担。车辆检测费部分，王琦未能证明检测机构的资质，故对检测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因贷款产生的平台费6700元、GPS费1980元和贷款利息2824.56元，王琦为履行合同而贷款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的直接损失，王琦要求覃尚春赔偿此部分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对于车辆是否属于事故车辆的鉴定费28000元：覃尚春否认案涉车辆为事故车，经鉴定案涉车辆发生过较为严重的碰撞事故，故王琦要求覃尚春支付王琦预支的鉴定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对于王琦主张的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此部分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和直接损失，王琦要求覃尚春承担此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琦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琦将桂Ｂ×××××号（发动机号：CB72XXXX,车架 号：LBEHDAEB7CZ88XXXX)北京现代车辆一辆退回给覃尚春；二、覃尚春向王琦退还购车款50200元；三、覃尚春向王琦赔偿因购车贷款产生的损失11504.56元；四、覃尚春向王琦支付王琦垫付的鉴定费28000元;五、驳回王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元，保全费1606元（王琦已预交），鉴定费2000元（覃尚春申请鉴定部分，覃尚春已预交），共计8165元，由覃尚春负担2960元，由王琦自行负担5205元。 上诉人王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7月2日在360搜索页面打印件一张，拟证明覃尚春有专业的二手车认证资质，覃尚春对车辆具有检修和事故损伤的认定能力。 上诉人覃尚春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1.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覃尚春与网站建立的宣传合同关系之后发布的，还是网站为了自己的点击流量自己发布的，或者是他人委托网站发布的，覃尚春本人从未委托任何网站为自己做网上宣传，本人也没有发布过网上宣传。2.上诉人并未明确二手车认证是怎样的资质，内容包含什么，是否有相应的机关为个人发放这样的认证证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覃尚春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对于上诉人王琦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覃尚春对于该网页上的内容并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网页搜索上出现的内容属于网络宣传，仅凭网页搜索无法明确覃尚春本人具备何种资质。根据交易习惯，买方与卖方在达成买卖车辆合意后，应当以书面合同内容中的约定为准，买方也应当进一步对卖方的资质进行审查。故上诉人王琦认为以该份证据可以认定覃尚春对车辆具有检修和事故损伤的认定能力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王琦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覃尚春在网上宣传承诺其经营的鑫耀精品车行出售的二手车100%无事故，100%无水泡车这一事实。 上诉人覃尚春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六行有异议：“2017年12月7日原告通过……购车款41200元”对于购车款41200元不全是购车款，只有34000元是购车款，其余的是覃尚春与力蕴公司的其他经营的往来，包括一部分中介费。 上诉人王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覃尚春在网上宣传承诺其经营的鑫耀精品车行出售的二手车100%无事故，100%无水泡车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覃尚春对购车款数额的异议，本院认为，在王琦与覃尚春双方达成涉案车辆转让合意后，王琦与力蕴汽车金融柳州直销公司（以下简称力蕴公司）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用于支付转让款，贷款总金额为49880元。上诉人覃尚春现主张2017年12月7日收到的代付款41200元中只有34000元是购车款，其余为覃尚春与力蕴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包括一部分中介费，但覃尚春并未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和力蕴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对于中介费用有约定。此外，2017年12月7日的付款备注已经明确载明“王琦”字样，故对于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王琦支付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覃尚春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覃尚春在履行《车辆转让协议》中是否对王琦构成欺诈？是否应三倍赔偿购车款？王琦请求依法撤销《车辆转让协议》是否有法律依据？二、覃尚春是否应向王琦退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王琦主张在购车前覃尚春对他所经营的鑫耀精品车行所出售的二手车进行虚假宣传，导致王琦轻信承诺、在受欺诈后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形成重大误解，故《车辆转让协议》应予撤销，覃尚春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给予三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认定欺诈行为应当同时满足以下四项条件：1.行为人有欺诈的故意。2.行为人有欺诈的行为。3.对方因为行为人欺诈的行为陷入错误判断。4.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了意思表示。在本案中，首先，上诉人王琦主张鑫耀精品车行在向其出售二手车前，在网上作出了该车行出售的二手车为100%无事故、无水泡的承诺，但王琦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未注明形成时间及发布人等内容，无法证明在购车前鑫耀精品车行曾进行其所陈述的宣传。其次，一审时王琦提交的与覃尚春的电话录音日期为2017年12月23日，是在双方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之后，虽然录音中覃尚春承诺涉案车辆不是水泡车和事故车，但无法以此证明在合同签订前覃尚春具备欺诈的故意。再次，从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看，并未出现王琦声称的基于“100%无事故、无水泡”的承诺才与覃尚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内容。从双方在协议中对车辆的来源、随车证件、债务纠纷、过户事宜及在交通车管部门的档案等情况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可以看出在转让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双方是经过协商的，且协议中也并未出现对涉案车辆“无事故、无水泡”的承诺。综上所述，无证据证明覃尚春存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欺诈行为，故对于王琦主张因覃尚春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三倍赔偿购车款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车辆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于王琦请求撤销该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覃尚春向王琦出售二手车时，虽然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质量标准，当时王琦也不知道该二手车是事故车，但在王琦购车后当月致电覃尚春时，覃尚春在电话中向王琦承诺该二手车并非事故车、水泡车。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鉴定该二手车曾发生重大事故。因此，覃尚春向王琦提供的商品的实际质量与其表明的质量状况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依照前款规定进行退货、更换、修理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运输等必要费用。”因此，覃尚春向王琦出售的二手车不符合通常的质量要求，一审判决王琦向覃尚春退回车辆，覃尚春向王琦退还车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必要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购车款的具体数额，上文已经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覃尚春应向王琦退还购车款50200元。王琦主张的交强险、车船税、商业险、车辆检测费等，系属于王琦占有该车辆后日常使用的必要支出，应由王琦本人自行承担，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贷款平台费、GPS贷款费用及贷款利息等损失，系由于退货导致的直接损失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琦诉请的保全担保保险费也并非购买车辆后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王琦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覃尚春提出的鉴定费承担问题，鉴定费的产生是因为双方对该车是否发生严重事故存在争议，现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发生过较为严重的碰撞事故，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关于“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王琦一方主张鉴定费用应由覃尚春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损失赔偿费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琦、上诉人覃尚春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7元（上诉人覃尚春已预交2043元，上诉人王琦已预交3684元），由上诉人覃尚春负担2043元，上诉人王琦负担36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书 记 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