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7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容，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范圣忠、魏萍，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绍波，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刘麒，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建军，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二部刑诉[2018]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容及其辩护人范圣忠、魏萍，被告人何绍波及其辩护人刘麒、严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起，被告人刘春容在本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开设香園会所按摩店，容留谢某1、李某、杨某某等卖淫女以“口交”每次298元的形式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卖淫女的提成发放；被告人何绍波于2018年5月起受雇在该店为卖淫活动提供带客、介绍项目、收银等服务。自2018年1月1日至案发，该店卖淫收入仅微信收款为人民币217,242元(仅统计298元的卖淫项目)。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被公安机关抓获，何绍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刘春容仅交代部分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姚某、谢某1、陈某1、李某、谢某2、杨某某、刘某1、张某某、陈某2、刘某2、金某某、赵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当场检查笔录、工作情况、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抓获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香園会所微信群二维码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光盘，被告人刘春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的供述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容留他人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20余万元，情节严重，均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春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绍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绍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当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不宜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春容辩称：香園会所按摩店从2018年7月20日左右才开始有“口交”项目；起诉书指控的21万余元收款中大部分是其经营的棋牌室收入。被告人刘春容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容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刘春容构成“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1、香園会所按摩店开设“口交”项目的时间为2018年7月中旬；2、被告人刘春容手机微信、支付宝收款大部分为其棋牌室收入；3、被告人刘春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不符合电子数据取证规则，应当予以排除；二、刘春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何绍波当庭辩称香園会所按摩店从7月中旬才开始有“口交”项目。被告人何绍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绍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起，被告人刘春容在本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开设香園会所按摩店。2018年4月起，被告人刘春容容留多名卖淫女以每次298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提供“口交”形式的卖淫服务，并负责卖淫女的提成发放。被告人何绍波受雇在该店为卖淫活动提供带客、介绍项目、收银等。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在上址当场查获多名卖淫嫖娼人员，抓获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并当场扣押800元、手机3部，二维码收银牌2个、POS机1台等物品。经统计，自2018年5月1日至案发，该店仅298元卖淫服务，微信和支付宝收款共计19万余元。被告人刘春容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当庭供述部分事实；被告人何绍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当庭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姚某、谢某2、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三人分别至香園会所按摩店，以298元的价格购买“口交”服务，后被民警查获。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8日至香園会所按摩店上班，会所设有258元的按摩加“打飞机”服务，另设298元的按摩加“打飞机”和“口交”服务，提成对半分。女技师休息室墙上有规章制度，提示不能在店内性交。经辨认，被告人何绍波负责在店内接待客人，安排技师上钟、收银。3、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3日经面试后至香園会所按摩店上班，店内提供298元“打飞机”和“口交”服务，其每次可提成150元。案发当日，其为嫖客提供“口交”和“打飞机”服务，后被民警当场查获。经辨认，被告人何绍波是店里的工作人员。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12日至香園会所按摩店上班，店内设有298元“口交”服务，其每单提成140元。女技师休息室墙上有规章制度，不能提供特殊服务拿小费，且留了老板娘电话。经辨认，被告人刘春容是按摩店老板娘，被告人何绍波是经理，专门负责接待客人、收钱。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底上班，店内只有258元精油按摩服务，提成130元，其不知道店内是否提供“打飞机”、“口交”及性交服务。经辨认，被告人何绍波是店内前台工作人员。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受雇于姐姐刘春容在按摩店内负责烧饭保洁，店内提供精油开背、打飞机服务。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7月中旬至会所工作，其知道这家店不正规，店里有258元油压项目，具体油压项目其不清楚，平时其帮忙带客人到房间。经辨认，被告人刘春容是按摩店负责管理的工作人员，被告人何绍波是店内专门负责接待客人和收银的人。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位于本市东兰路XXX号的无名棋牌室是其姐姐刘春容开的，其住在里面负责带二个小孩。棋牌室开了二年左右，共有11个包房。棋牌室按房间每小时20元收费，最低消费80元，另提供10元一碗点心。每个房间每天最多开出去二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营业额每个房间每天在200元左右。9、证人金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位于本市东兰路XXX号的无名棋牌室内共有11间包房，四个人一间，每小时收费20元。1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6幢1楼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春容。10、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照片及工作情况证实，涉案场所卖淫嫖娼情况及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到案经过。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刘春容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何绍波处扣押800元、手机1部、二维码收银牌2个、POS机1台等物。12、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刘春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春容容留他人卖淫及收取嫖资的情况。14、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5、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春容的前科情况。16、被告人何绍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到香園会所按摩店工作，经老板及老板娘面试后，约定每月工资3,500元，负责收银、带客、看场。按摩店内提供两种服务，一种是258元的按摩加“打飞机”，还有一种是298元的按摩、“打飞机”和“口交”。顾客进来选定服务后就由其将客人带到房间并通知技师。服务结束后，客人回到前台，由其收费。店内有一个专门的手机，里面有微信和支付宝账号，用来收钱，也可以直接收现金或者刷卡。支付宝和微信老板娘会自己负责转账，现金由其每天交给老板娘，再由老板或者老板娘每半个月和技师结算，258元的技师每单拿130元，298元的技师每单拿150元。经辨认，被告人刘春容就是按摩店的老板娘。17、被告人刘春容的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其租用本市闵行区东兰路XXX号开设香園推油店，并雇佣被告人何绍波负责带客人及收银。店内只提供按摩推油和打飞机项目，价格是298元。店内有3、4名技师，技师流动性较大，其与技师一般对半分成。其有2部手机，一部手机是私人手机，另一部手机里的支付宝和微信是专门收取店内嫖资。被告人刘春容当庭辩解：香園会所按摩店原先并没有“口交”服务，2018年6月因生意不好而关店，后应老顾客和店内女技师提议增设“口交”项目，故在2018年7月20日左右，在提质不提价的前提下，按摩店增加了“口交”项目，价格仍为29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春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绍波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春容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刘春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程序不合法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本院评判如下：首先，被告人刘春容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上述证据获取的过程和方法无明显不当之处，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被告人何绍波的多次供述与被告人刘春容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香園会所按摩店自2018年4月起就有“口交”项目，价格为每次298元，被告人刘春容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按摩店于2018年7月中旬才设有“口交”项目的辩解、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证人刘某2、金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何绍波的供述、被告人刘春容的部分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香園会所按摩店附近的无名棋牌室的收费并非按照298元的价格一次性收取，而香園会所按摩店设有支付宝和微信收银牌，专用于收取店内嫖资，故被告人刘春容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微信、支付宝交易中大部分“298元”收入为该无名棋牌室收入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春容、何绍波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春容当庭供述2018年7月中旬起才有“口交”服务，属避重就轻，未对其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主要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故不予认定坦白；被告人何绍波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香園会所按摩店从2018年4月起有“口交”服务，但当庭辩称2018年7月中旬才有“口交”服务，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不能认定坦白，但二名被告人供述的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何绍波的辩护人以被告人何绍波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何绍波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何绍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予以没收；追缴二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娄莹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