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氏兰（外文名：BUITHILAN），女，1986年1月4日出生，越南国籍，文化程度初中，住越南（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国籍不明）。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兆芝，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文宁（外文名：MAIVANNINH），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越南国籍，文化程度高中，住越南。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8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思娜，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国平，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龙开茂，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小平，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住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高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美怡，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黎慧雅、余雪艳，广州市泰领翻译服务有限公司译员。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廖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氏兰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兆芝、被告人梅文宁及其指定辩护人赖思娜、被告人钟国平及其辩护人陈运清、龙开茂，被告人李小平及其辩护人高超、苏美怡，越南语翻译黎慧雅、余雪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BUITHILAN（裴氏兰）、MAIVANNINH（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经密谋后，由BUITHILAN（裴氏兰）、MAIVANNINH（梅文宁）通过亲自带领及电话联络、指挥等方式，先后组织黎某2越、黄某形等23名越南籍人员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谅山偷越越南国境进入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辖内，从广西坐车到广州市花都区，再由钟国平、李小平经营的广州领航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安排到广州市花都区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务工，从中获利。同年4月26日，民警在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查获包括上述黎某2越、黄某形在内的23名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劳工共45人，并于同年6月26日，抓获被告人BUITHILAN（裴氏兰）、MAIVANNINH（梅文宁），于同年6月29日，抓获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裴氏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在有期徒刑七到九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裴氏兰辩称，其带过来的人不超过10个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裴氏兰的指定辩护人认为：1、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裴氏兰组织23名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国国境，裴氏兰组织偷渡的人员仅有4人。2、裴氏兰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过程中没有获利，还没有拿到工资提成；裴氏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裴氏兰家庭需要其照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裴氏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梅文宁辩称，其仅带了3个人过来，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梅文宁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梅文宁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梅文宁和其他被告人先后组织了23名越南籍人员偷越国边境；梅文宁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梅文宁没有前科，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梅文宁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均辩称，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钟国平的辩护人认为：认定钟国平与裴氏兰、梅文宁密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的工人数量并非指控的23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小平的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明李小平与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密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也无证据证明李小平为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提供帮助；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的工人数量并非指控的23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与广州领航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的经营者钟国平、李小平密谋后，由裴氏兰、梅文宁通过亲自带领及电话联络、指挥等方式，先后组织黎某1、黄某3等20多名越南籍人员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偷越国境进入我国广西壮族自治区辖内，从广西坐车到广州市花都区，再由钟国平、李小平安排到广州市花都区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雅公司）务工，从中获利。同年4月26日，民警在晶雅公司查获包括上述黎某1、黄某3在内的20多名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劳工共45人，并于同年6月26日，抓获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于同年6月29日，抓获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缴获的电脑主机、U盘、手机（均已拍照存档），证实民警在领航公司查获电脑主机二台、工资表等财物一批，缴获李小平OPPO手机一台，钟国平苹果手机二台、裴氏兰VIVO手机一台。3、现场照片，证实晶雅公司及领航公司的现场情况。4、领航公司营业执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证实领航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钟国平，许可经营事项为劳务派遣，有效期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5、劳务分包合作协议，证实晶雅公司与领航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双方签字代表分别为王某、李某1，合同期限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22日。6、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份工资表、2018年工资发放汇总（经被告人李小平、证人黄某1签认），证实公安机关在领航公司的电脑内查获上述表格，表格显示晶雅公司于2017年7月份开始就存在只有工号、无真实姓名签名的情况，2018年1月后特别是3月、4月出现大量只有工号、无真实姓名签名的情况；2018年工资发放汇总表中显示“萧某”“越南代理”等字样，公司显示有“晶雅”字样，经手人处显示为“钟某”等，账目由来显示“公款”，备注中有“晶雅车某”“越南人开房”“买生活用品”字样。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裴氏兰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72484726）与被告人李小平使用的电话号码（151××××7899）、钟国平使用的电话号码（139××××6989）于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通话记录情况。8、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晶雅公司、领航公司、钟国平、李小平、蒙丽仙、萧某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领航公司与晶雅公司银行账户、被告人钟国平银行账户有多笔交易记录；被告人钟国平银行账户于2018年3月8日、3月25日向萧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存人民币40000元、20000元、于2018年5月3日、5月21日向“蒙丽仙”名下银行账号转存人民币33500元、30000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裴氏兰使用的微信号捆绑的是一张卡号为“62×××74（户名萧某）”的银行卡。10、微信信息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相关光盘，证实2018年2月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与被告人李小平、钟国平就组织越南人偷渡到中国、越南人偷渡时躲避警察、裴氏兰及梅文宁借钱用于越南人车某及生活费等情况进行沟通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梅文宁于2018年6月25日13时29分由友谊关入境；BUITHILAN（裴氏兰）、NGUYENTHIHOA、HOANGTHITOA、HOANGTHITHINH、VITHIHUYEN、TRIEUTHIMAI、HOANGTHIYEN、NGUYENTHITHUY、NGUYENTHITHOA、VUTHITUYET、TATHITUYEN、TOTHITHAM、DOTHIKHUONG、HOANGTHIHINH、LUVANTRUYN、HOANGNGOCTINH、QUANGVANDUNG、TADUYTHIET、VUVANDAU、NGUYENVIETTHANH、HOANGVANQUAN、HOANGVANLANG、HOANGVANTHUY、LUONGVANTRUONG、PHAMVANNHANH、BUIVANBINH、DOMANHVAN、DANGVANDONG、NGOVANNAM、TRINHDUYQUY、NGUYENVANHUONG、TRANVANHA、HOANGDUCMANH、VUVIETQUANG、LEXUANVIET、DANGVANTUOI、TEINHDINHTAC、LEQUOCTRUONG、DAOTHILOI、NGUYENTHIHOA、TRANTHISUU、NGUYENCONGTUONG、MAIVANHUY、TRINHDUYTHANG、NGUYENTHITHAO、HOANGVANTHUA于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无出入境记录。12、公安机关提供的遣送越南籍三非人员工作方案及遣送人员名单、出境回执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遣送越南籍三非人员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6日抓获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于2018年6月29日抓获被告人李小平、钟国平。14、被告人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的身份情况。1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领航公司的文员，负责公司的工资核对和计算、文件管理，合同打印等；钟国平是领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财务，李小平（又叫“李某1”）是股东，负责管理公司和签订合同。2018年4月28日，李小平和我说，我们公司派遣到晶雅公司工作的一批越南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因为可能涉嫌违法，所以让我将我公司电脑里面有关于晶雅公司相关的台账及有关资料备份一份到“U盘”后删除。我按照李小平的说话做后,公司就恢复平时正常的运作。我备份晶雅公司相关的台账及有关资料的“U盘”已被公安机关暂扣了。我能确认的我们公司派遣劳工的只有晶雅公司。我的工作电脑中有一个名称叫“2018工资发放汇总”的电子表格，此表格是我制作的，是领航公司内部的公账。表格中的“越南代理”和“萧某”都是同一人。“越南代理”是钟国平和李小平对“工头”的称呼。这个“工头”所带的员工都是越南人，所以我们称之为“越南代理”，名字叫“萧某”。表中“公司”一栏中的“晶雅”就是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的简称。“金额”一栏的数字是代表人民币的数额。例如100等于100元人民币。经手人“钟某”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钟国平。表格中显示“2018.03.01，晶雅(公司)，萧某（越南代理），40000(金额)，钟某(经手人)”的一笔公款的具体意思是：2018年03月01日，晶雅公司的越南代理萧某，借款金额是40000元人民币，经手人是钟国平。这一笔公款是用于我公司派遣到晶雅公司工作的越南劳务工的工资发放。表格中“备注”一栏，出现有“越南人开房”、“晶雅车某”、“买生活用品”的都是用于越南劳务工的日常开支。我的工作电脑中还有一个名称是“广州晶雅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2018.01月02月03月/04月）工资表”的电子表格，此表格是我制作的。表格中“姓名”一栏，有些是中文名字，有些是数字（和工号一样），“姓名”用中文名字的是基本上都是中国人，用工号代替的就是越南人。“越南代理”介绍越南人到晶雅公司工作，领航劳务派遣公司有分利给“越南代理”，“越南代理”介绍的越南人每工作1小时，就会有1元的分利返给“越南代理”。是钟国平结算越南劳务工后再分利给“越南代理”的。“越南代理”实际是一对越南夫妻，男的叫“周某”，女的叫“萧某”。2017年6月份，我在对晶雅公司的工资台账时发现工资表和平时其他公司的不一样，工资表里的员工姓名，没有真实姓名，只有员工代号，我就发现有点问题。直到有一天，钟国平和李小平叫我借款转账一笔钱给一个名叫“萧某”的女人（他们叫我备注为“越南代理”借资）作为晶雅公司员工临时工资时，我就知道我们公司有派遣越南人的情况，晶雅公司工资表里没有真实姓名，只有员工代号的人是越南人。“萧某”是越南人，大约30岁左右，她老公叫“周某”，也是越南人。公司的越南人就是他们两夫妻从南越带来的。我跟着李小平他们和“萧某”、“周某”吃过饭，我能够从照片中辨认出他们。钟国平和李小平知道公司有派遣越南人的情况，他们都有说过。晶雅公司知道我们领航公司为其公司派遣的员工是越南人，钟国平和李小平有和他们公司说过。“萧某”夫妻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萧某”夫妻为我公司提供越南劳动力，他们从中得到分利。“萧某”夫妻负责从越南带回越南员工，领航公司派遣越南人到晶雅公司工作。每个月10号前，晶雅公司会将越南人的工资表发给李小平，李小平就会将工资表转发到我这里核对和计算。我计算好差额利润和越南人的工资后，就打印出来给钟国平。钟国平就会和晶雅公司对好账后，晶雅公司就会将越南人的工资打到钟国平的账户上。钟国平就会带着现金和工资表到晶雅公司为越南人发工资。领航公司、晶雅公司和“萧某”夫妻大约就是在2017年6月份开始合作的。我只知道“萧某”夫妻是负责带越南人来中国打工，越南人都是由“萧某”夫妻直接送到晶雅，晶雅公司会有人接应。我们领航公司负责越南人的管理、统计、工资的结算和发放。越南人的工资是由钟国平发的。晶雅公司负责接到越南员工为他们安排住宿和工作。晶雅公司会给领航公司的越南人工资和管理费。晶雅公司的总工资减去越南人的总工资的差额就是我们公司利润。利润会分一部份给“萧某”夫妻，剩下就是我们公司的。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1指认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就是组织并负责送越南人到晶雅公司打工的人；指认被告人钟国平就是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到晶雅公司发放越南人的工资；指认被告人李小平是领航公司的股东，负责该公司的管理与晶雅公司对接越南人的工资。1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晶雅公司的经理，主管人事、行政、生产、品质等方面。大概是2018年2月底，我发现招工比较困难，就联系了领航公司的钟国平，他说可以帮我安排一批云南工人。这些人是分四批进厂的，第一批2月28日有28人进厂，第二批3月4日有9个人进厂，第三批3月7日有3个人进厂，第四批3月30日有5个人进厂。钟国平是领航公司的负责人。第一批28人是我本人到工厂门口接收的，当时我接到公司门卫的通知，说劳务公司送人过去了，我到公司门口看到有三辆七座面包车停在工厂门口，送来的28人已经被保安安排到门口接待室了，我问了他们是哪里人，有个人用中文告诉我说自己是云南人，我就没有再每个人都去问了，然后我就安排人给他们办理了饭卡，并让公司负责管理工人生活的一名女主管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后面的三批都是我们公司人事部黄某11负责接收的。2018年1月25日，我曾经代表我们公司同领航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作协议，当时是由领航公司拟好协议以后寄到我公司，由我签名后再寄给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作协议上劳务公司的代表署名李某1。我已将该协议的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了。每个月发工资时我们只与领航公司结算工人的工资，我们不直接给工资给工人。我不知道这45名工人是越南人，当时45名工人有一个叫“邹某”的工头跟我说他们是云南人。我们公司给这45名工人每小时12.5元的工资，这45名工人在我们公司上班时，我们做好考勤记录，登记他们的工时，到了结工资时我们将每个工人的工时发给领航公司，领航公司核对好工时后，我们就将工人的工资转账给领航公司（我们公司的账号为36×××90，是工商银行的账号），领航公司发工资给工人，他们发多少工资给工人我就不清楚了。在我们公司工作的这45个人我知道的只有“邹某”一个工头，“邹某”是领航公司派到我们公司管理这45个人的。我只见过“邹某”的老婆一次，就是“邹某”和他老婆被抓的那天中午12点，当天钟某请我吃饭，我在饭店见到钟某、还有钟某一个姓陈的朋友、“邹某”、“邹某”带上他的老婆去了。我刚开始不知道被抓获的45名人员是越南人，后来由于我听车间主管温某说这些人听不懂普通话，很难沟通，我就开始怀疑这些人的身份。大概是在2018年4月22日左右，因为公司要接受“SA8000”社会责任检验，需要检查员工身份证，我曾让领航公司的李某1把这些人的身份证发给我，他通过微信发了20多个身份证复印件的照片给我，我也曾让人事部的黄某11拿这些身份证复印件的照片去与那45名工人比对，黄某11发现这些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并不能对得上45名工人的模样，我问李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身份证发错了，并且说会重新发一次身份证给我，但是他还没发身份证给我，后来我们公司被公安机关检查时，我才知道这些人是越南人。这45名工人在进厂时没有登记身份信息，因为这些人是劳务公司安排过来的人，我们公司只是给他们按编号办理饭卡，方便安排食宿以及日常管理和发工资，并未登记这些人的身份证件。虽然我发现这些工人身份可疑，但是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生产，我计划分批将这些人替换出公司，因此并没有立即将这些工人全部清理出工厂，但是还没等我将他们辞退，公安机关就过去公司检查了。这些工人在公司里面主要是负责检验瓶子的质量。这些工人的工资一般是计时来算的，按每小时12.5元给劳务公司的。我们公司对外公开的工资是每小时11元，但实际还有1.5元每小时的工资还没有给领航公司。我公司与领航公司商定每月10号转钱给他们，再由他们到我公司给那45人发工资的。2018年4月10日，我公司已通过转账的方式转了大概10万元人民币给领航劳公司，但是劳务公司至今还没有给那些工人发放过工资。我提供的向领航公司转账54572元的转账回单是因为我们公司在年前通过领航公司招聘了一些临时工，还欠一部分工资没有给，那些钱是支付这些临时工的工资的。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王某指认被告人钟国平就是领航公司的钟某；指证被告人梅文宁就是领航公司派到其公司管理工人的邹某。17、证人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从越南安排、带领其和其他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并带到晶雅公司打工，还帮晶雅公司管理他们，为工厂做翻译，他们的工资则由被告人钟国平发放。18、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黄某3、黄某2准备到中国打工，后来被告人梅文宁、裴氏兰带领黄某3、黄某2二人从越南谅山口岸偷渡到中国，梅文宁说发工资时每个人要扣除900元作车某，并将他们二人送到晶雅公司工作并安排好食宿。19、证人阮某1、阮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他们三人阮某1、阮某2、武某3由准备去中国打工，到了谅山后，有一个叫“阿某1”的女子带着他们偷渡进入中国，后来进了工厂工作后，被告人裴氏兰问其是不是通过“阿某1”介绍进工厂，其就把偷渡到中国打工的过程和她说了，裴氏兰说800元车某和介绍费会在下个月工资中扣除，让其以后好好工作。20、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4、黄某5、黄某6一起商量决定到中国打工，一起到了越南谅山，有一个中年妇女就问他们是不是被告人梅文宁介绍的人，他们确定后，那个妇女就带他们偷渡入中国境内。入境后，转了好几趟车，下车后，被告人梅文宁带他们来到晶雅公司，黄某6说，梅文宁叫他们好好工作，每人800元的车某和介绍费会在下个月的工资中扣除。21、证人范某、武某1、裴某、杜某1、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被告人梅文宁说可以让他们一起去中国打工。于是他们一共5人按梅文宁的安排坐车到谅山与梅文宁见面，梅文宁收了每人四百万越南盾，后梅文宁叫了一名中国男子将他们从谅山支马关口偷渡入境中国。下了车后，有一辆小汽车直接载他们到现在打工的工厂工作。进厂后，梅文宁及其女朋友裴氏兰两人在工厂开会时会过来将经理说的中文翻译成越南语给他们听。22、证人黄某7、黄某8、黄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他们三人听从被告人梅文宁的安排，由一名叫“阿某1”的越南女子将三人从越南谅山关口带到中国广西，后再转车来到广州的工厂。一个星期后，梅文宁、裴氏兰就找到其商谈工资待遇问题，并说车某900元会从工资中扣除。23、证人广某、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4月，广某和卢某相约偷渡到中国打工，到了谅山支麻关口，有一个中介男子说可以帮他们偷渡到中国并会有人接应送入工厂工作（车某和介绍费都先不用收）。于是他们就跟着该男子偷渡入境中国广西并到了工厂门口，被告人梅文宁和一个中国男子接应他们，梅文宁让他们好好工作，900元的车某和介绍费会在工资里扣出来。梅文宁帮工厂管理越南人，做翻译的，裴氏兰应该是协助梅文宁的。2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有一名越南老乡说可以安排其到中国打工，我就跟着该老乡在谅山口岸偷渡到中国广西，老乡在广西边境安排了上了车，转了三次车后在一个加油站下车，后其就见到梅文宁，梅文宁将其带到晶雅公司并说，乘坐的车某900元会在工资中扣除，还详细和其说了工资待遇问题，并安排其住宿及服装。25、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其和6个朋友商量决定去中国打工，去到谅山支麻关口，跟着一个中介男子偷渡到中国，转了几趟车才到工厂门口。到工厂门口后，有一个中国女子接应。过了十天左右，梅文宁说他是这间工厂的越南管理，让其好好工作，有问题和需要帮助时可以联系他，800元的车某和介绍费要从其工资来扣出来。26、证人武某2、谢某1、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他们通过“阿NHO”联系了梅文宁和裴氏兰两夫妇，梅文宁说可以在中国给其安排工作，告诉他们可以偷渡到中国凭祥，梅文宁会安排人去接应。他们一起到了越南谅山，有一个叫“阿某1”的人就问是不是梅文宁和裴氏兰介绍的人。他们确认后就上了车，下车后梅文宁将他们带到晶雅公司门口和裴氏兰汇合，梅文宁说以后工资会由梅文宁、裴氏兰发放，还说他们每人还欠800元车某，要从工资里扣除。27、证人黄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其想跟越南人阿某2到广州工作，其给了阿某2200元车某后就跟阿某2到了晶雅公司。有一次吃饭时，梅文宁和他一起吃饭时说自己是这里的越南管理人，要回越南，可以联系他安排，回越南后，如果还想来这里打工，也可以联系他安排。28、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联系被告人钟国平安排到晶雅公司工作，每个月的10日钟国平会带着现金到工厂发放越南人的工资。在公安抓获的45名越南人中，有部分是桃氏利带来的，包括阮某4、陈某、阮某6、阮某5化、阮某5和；有部分是阿某3和阿某4夫妻带来的，有黄某5、卢某、黄某9、广某、谢某1、武某3由、阮某3、黄某8、黄某7、武写关、黎某1、黄德孟、郑某2、范某、吴某、郑某1、杜某1、伟氏善。阿某3和阿某4专门组织越南人偷渡到这边打工，他们在晶雅公司负责为越南人翻译，其曾见到阿某4和阿某3跟着钟国平到接待室给越南人发工资。阿某4和阿某3除了带越南人过来，还会安排越南人回越南，还会向他们每人收取八百到九百的费用。其曾经通过电话和钟国平联系，钟国平说他那里需要越南人为其工作，如其可以带人前来，可以给其好处费。29、证人阮某3、阮某4、桃氏利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2月阮某3、阮某6、阮某5草、阮某4等人跟着桃氏利一起坐车到东兴，后有一个越南男子说给他介绍费就可以安排到中国打工，于是他们付钱给该男子后就偷渡到中国，后坐车到了广州，有一名中国男子带他们进入晶雅公司工作。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阮某3、阮某4、桃氏利指认被告人钟国平就是开面包车接他们进厂的人。30、被告人裴氏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领航公司是合作关系,领航公司是专门为一些工厂派遣劳务工的，该公司有两个老总，一个是钟国平，一个是李小平。我们确定合作关系是在2018年1月份。我为领航公司提供越南工人，领航公司负责将越南工人派遣到晶雅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过年前，钟国平和李小平找到了我和我老公梅文宁，他们问了我们一些越南的情况，并问我们是不是有很多越南人想过来中国打工，我们就把在越南打工赚钱难的一些情况和越南人想过中国打工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事后，他们和我说，现在在花都区赤坭镇有一家名叫“晶雅工艺品”的公司很难招工，该公司需要大量劳务工，问我能不能找多点越南人帮其公司工作，如果越南人成功入职，他们会分利给我们。我们协商了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后，就确定了合作关系。钟国平就和我们说，这次回去越南过年再回来中国的时候就赶紧帮他公司找点越南人过来帮他工作。在越南老家期间，我们已经找到了10多个有想到中国打工的越南人，于是就和钟国平联系，问他们是不是全部接收，钟国平说他们会全部接收。在2月份，我就通过在越南支麻与中国爱店边境专门做偷渡生意的“阿某1”和“阿某5”，帮助我们偷渡进入中国（边）境内，再由一个叫“宋司机”的面包车司机送去晶雅公司工作。我组织了二十多个越南人偷越国境来中国打工,他们是HONGTHITHINH、THIEUTHIMAI、NGUYENTHITHUY、NGUYENTHITHOA、VUTHITUYET、DOTHIKHUONG、LUVANTRUYEN、QUANGVANDUNG、TADUYTHIET、VUVANDAU、HOANGVANLANG、HOANGVANTHUY、PHAMVANNHAN、NGOVANNAM、TRINHDUYQUY、BUIVANBINH、DOMANHVAN、VUVIETQUANG、HOANGDUCMANH，另外的几个我不记得了。钟国平和李小平知道我带来的工人是越南人，也知道这些越南人是通过偷渡的方式非法入境的，我们在协商合作的时候，就说明员工的来源全都是越南人，越南人都是通过偷渡的方式非法入境的，是没有中国名字和身份证明的，我就问钟国平可不可以？晶雅公司会不会不接收？钟国平和我说他已经跟晶雅公司那边沟通好，没事的，只要有人做事就可以。那些越南人的工作是厂方安排的，那些越南人没有提供身份证或护照，所以他们在工厂工作是用工号代替的，发工资也是按工号算的。钟国平和李小平知道越南人是如何偷渡入境的。今年2月份的时候，钟国平和李小平在微信里经常催促我，问我越南工人怎么还没有到位，晶雅公司那边现在没有人开工，叫我们快点送越南人过去上班。于是我就把我们在山边偷渡时遇到边境警察，越南人躲避警察巡查的情况告诉他们，经过这件事后，他们就知道越南人是通过翻山的方式偷渡入境的。越南工人的工资是由钟国平通过现金发放。我们发放过1次越南人工资。钟国平每个月给我2000元，给梅文宁1000元的基本工资作为在晶雅公司越南人的管理费。然后，每一个越南人每工作一个小时就有0.5元的提成分利给我们。钟某一共给过我10次钱，总共大约有两三万元人民币，这些钱都花在那些越南人的偷渡、生活费、车某等方面，我都有用一本簿子登记好的，那本簿子被我带回越南了。那些越南人每个人花费的开支要从他们的工资钟扣除的，我记得阮某2借的钱最多，她借了4000多元，杜氏康借了3000多元，黄德孟有2000多元，其他那些人都有1000多元。钟某知道我借这些钱是代那些员工向他借的。我们组织越南人偷渡过来中国打工，介绍费和车某是“阿某1”和“阿某5”收取的，我从越南人的工资里扣除出来，再打钱给“阿某5”的银行卡上（开户人名叫蒙丽仙，卡号62×××70）。一般他们收取800元至900元的介绍费和车某。总共打了3批钱，我打了2批，钟国平打了1批，总共30000多元。我们的资金有些是微信转账，有些是现金结算，有些是银行卡转账。我的微信昵称是“一个安好的梦”，微信号：“wxid_khfh5zbj6d8122”，我老公梅文宁有时都会用我的微信和钟国平、李小平、“阿某1”、“阿某5”、“宋司机”联系。我的银行卡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开卡用户名“萧某”，账号“62×××74”，实际支配人是我。李小平知道我和梅文宁介绍入晶雅公司工作的越南人是以偷渡的方式进入中国的，但这些越南人是从哪些路线进入中国李小平是不知道的，因为李小平没有问我这些人是从哪些路线进入中国，我也没有告诉他，每次这些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后我就告知李小平，李小平是知道这些越南人进入中国的时间的。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裴氏兰指认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就是和其合作的领航公司的老总；指认被告人梅文宁就是其男朋友。31、被告人梅文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领航公司是专门为一些工厂派遣劳务工的公司，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钟国平（我叫他“大哥”），一个是李小平(我叫他“李某2”），还有一个女文员。我是在2018年1月份与领航公司合作的，我老婆裴氏兰为领航公司提供越南工人，领航公司负责将越南工人派遣到晶雅公司工作，我就在晶雅公司负责管理越南工人，为公司做翻译。在过年前，钟国平找上了我和我老婆裴氏兰聊天，他和我们说晶雅公司很难招工，他们公司现在需要大量劳务工送去给晶雅公司工作，想跟我们合作，要我们在回越南的时候带多点越南人过来中国帮其公司工作，他们会在越南人的工资里面分利给我们。我们再详细谈了一下，大家就达成合作的共识。因为我不懂得中文，细节方面都是由我老婆裴氏兰和钟国平沟通。在2018年过1月份我们回越南老家期间，应钟国平的合作要求，找到了10个想去中国打工的越南人（我带了3个，裴氏兰带了7个），裴氏兰就和钟国平联系确认是不是全部接收，等钟国平确认全部接收后，裴氏兰就通过在越南支麻与中国爱店边境专门做偷渡生意的“阿某1”和“阿某5”，帮助我们偷渡进入中国（边）境内，最后会有一个面包车司机接越南人送去晶雅公司工作。我看过那45个被抓的越南人的照片，我记得有23个是我们联系过来的。这23个越南人，有3个是我联系过来的，分别是TADUYTHIET（谢某1）、VUTHITUET（武某2）、LEXUANVIET（黎某1）。其他的是裴氏兰联系过来的，我看过照片后，认出HOANGTHITHINH（黄某2）、HONGTHIYEN（黄某4）NGUYENTHITHUY（阮某1）、NAUYENTHITHOA（阮某5颗）、TATHITUYEN（谢某4钱）、TOTHITNAN（苏某）、HOANGTHITOA（黄某6）HOANGTHIHINH（黄某3）、HOANGVANTHUA（黄某5）、LUVANTRUYEN（卢某）、HOANGNGOCTINH（黄某9）QUANGVANDUNG（广某）、HOANGVANQUAN（黄某8）、HOANGVANLANG（黄某7）、HOANGVANTHUY（黄某10）、PHANVANNHANH（范某）、NGOVANNAM（吴某）、TRNHDUYQUY（郑某1）、BUEVANBINH（裴某）DOMANHVAN（杜某1）、VUVIETQUANG（武某1）。这些人是裴氏兰联系来的。钟国平和李小平知道我带来的工人是越南人，也知道这些越南人是通过偷渡的方式非法入境的。在协商合作的时候，裴氏兰就说明她带来的全都是越南人，越南人是通过偷渡的方式入境的，是没有中国名字和身份证明的，钟国平说没关系，只要我们带过来就可以了。那些偷渡过来的越南人都没有钱，他们的偷渡费用都要裴氏兰帮他们出（每个人的偷渡费用约900元人民币），而裴氏兰又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她要向钟某借钱（以后从越南人的工资中扣除），钟某大约为每个偷渡的越南人先付400元人民币左右，剩下的裴氏兰自筹。越南工人的工资是由钟国平通过现金发放的。我们发放过1次越南人工资。钟国平会每一个月给我1000元的基本工资作为在晶雅公司的越南人管理费。然后，每一个越南人每工作一个小时就有0.5元的提成分利给我和裴氏兰。我们组织越南人偷渡过来中国打工，介绍费和车某是“阿某1”和“阿某5”收取的，我会从越南人的工资里扣除出来，裴氏兰再给“阿某5”，一般他们收取800元至900元的介绍费和车某。我不认识“阿某1”和“阿某5”，我只知道这几个人的存在，这些人都是由裴氏兰去接触的。钱都是由裴氏兰管的。我没有微信，裴氏兰的微信是与我共同使用的。裴氏兰微信昵称是“一个安好的梦”，微信号：“wxid_khfh5zbj6d8122”。裴氏兰的银行卡是中国农业银行的，用户名“萧某”，账号“62×××74”。李某2知道我们带越南人到晶雅公司工作。今年2月底的时候，我们带越南人偷渡过来，由于边境查得比较严，他们过不来，李某2、钟某都有用微信和我们联系过，催我们快点带人来开工。裴氏兰为了证明很难偷渡，还用微信发了一些越南人躲在山边的草丛里的相片给他们，那些相片是偷渡的越南人拍照后发给裴氏兰的。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梅文宁指认被告人李小平就是领航公司的李某2；指认被告人钟国平就是领航公司的钟某；指认被告人裴氏兰就是与其一起组织越南老乡非法偷渡进入晶雅公司工作的人。32、被告人李小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领航公司是我和钟国平于2014年开始合作经营的，我占公司45%的股份，钟国平占55%的股份。除了我们两人外，还有一个叫黄某1的文员。我们公司一直以来都有和晶雅公司合作，2018年1月份，我签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对晶雅公司），我是用我的学名“李某1”签的。2018年我们公司派遣了大约40多人去晶雅公司。我认识“萧某”和“周某”，他们都是越南人，是情侣关系，我在2017年底就认识了他们，我的手机里有“萧某”的微信。我们派去晶雅公司工作的一些越南人是“萧某”和“周某”带来的，他们两人负责带人过来，并负责管理他们。晶雅公司给我们的工人工资是每小时12.5元人民币，我们公司收到工资后就给“萧某”和“周某”带来的工人每小时11.5元。我们公司是今年开始和“萧某”和“周某”合作的。2018年2月底，晶雅公司要工人开工，“萧某”和“周某”在越南带人过来，有困难，我当时也用微信催过“萧某”和“周某”，叫他们快点带人过来开工。公司的工资不是我管，但我知道我们公司会在每月的20号发上一个月的工资，而且我们只对“萧某”和“周某”，工人的工资由他们发放。那些越南人因没有身份，我也没有和他们签订合同。他们在工厂记录的工作时间都是用号码代替的。审核工资的情况（越南人）我也负责。晶雅公司到了结账的时候，会发那些越南人的代码过来给我们公司，我们核算后才会发的。我们知道“萧某”和“周某”是越南人，但因为我们公司有利润，而且我们也不懂法，认为没有大的问题，所以才用他们。钟国平应该知道“萧某”和“周某”以及他们带来的人是越南人。我的微信名“荆楚豪”，微信号记不清。经对照片进辨认，被告人李小平指认被告人梅文宁就是介绍越南人到晶雅公司的人；指认被告人裴氏兰就是介绍越南人到晶雅公司的“萧某”，是“周某”的女朋友；指认被告人钟国平就是领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裴氏兰、钟国平、李小平的手机以及涉案电脑主机、U盘等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34、晶雅公司门口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钟国平、裴氏兰、梅文宁有出入晶雅公司记录。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钟国平、李小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钟国平、李小平没有组织越南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行为以及裴氏兰、梅文宁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并非指控的23人的意见，经查，缴获的工资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黎某1、黄某3等20多名越南偷渡人员的证言、证人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李小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在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的要求、催促下组织、安排黎某1、黄某3等20多名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广西边境后再坐车到广州市花都区，再由钟国平、李小平安排相关偷渡人员到晶雅公司打工，并借钱给被告人裴氏兰、梅文宁用于支付越南偷渡人员的车某及生活费等。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梅文宁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梅文宁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梅文宁不仅与裴氏兰一起直接安排越南籍人员偷渡甚至亲自带领部分人员偷渡，在上述人员到达广州后还亲自接到晶雅公司务工，并在晶雅公司对偷渡人员进行管理，从中获利。梅文宁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梅文宁的辩护人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国平、李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氏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梅文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附加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钟国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小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U盘（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文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简绍辉梁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