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俊峰，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犯抢劫罪、流氓罪，于199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于2009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3月16日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晨露，江苏宁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文清，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无业，住本市玄武区。因吸毒，于2011年10月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宇峰，上海金茂凯德（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强，江苏华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兵，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无业，住本玄武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前罪缓刑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吸毒，于1995年10月被行政拘留15日；因吸毒，于1996年6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因吸毒，于1997年5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吸毒，于1999年6月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注射毒品，于2004年3月被劳动教养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3月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吸毒，于2015年3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科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8]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俊峰犯运输、贩卖毒品罪，指控被告人洪文清、毕兵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13日以宁建检诉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书追加起诉被告人毕兵一笔贩卖毒品事实。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荣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俊峰、洪文清、毕兵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后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洪文清明知被告人贾俊峰贩卖毒品而介绍被告人毕兵与被告人贾俊峰认识，2018年7月1日至7月15日间，被告人毕兵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向被告人贾俊峰购买毒品准备贩卖，转账1000元给被告人贾俊峰，并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洪文清，由被告人洪文清再转给被告人贾俊峰。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贾俊峰携带毒品“冰毒”从安徽省阜南县乘车至南京市中华门城堡公交站被民警抓获，从其身上携带的物品中查获两袋毒品冰毒。经认定，上述毒品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量分别为45.54克和2.63克。其中3克，系被告人洪文清向被告人贾俊峰单独购买并准备出售。 2018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毕兵在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号附近，向胡某贩卖毒品冰毒约0.7克，得款人民币1100元。 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毕兵、洪文清分别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洪文清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毒品物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称量记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报告书等书证，证人李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贾俊峰、洪文清、毕兵的供述和辩解，毒品检验报告，现场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报告、提取记录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俊峰运输、贩卖毒品，被告人洪文清、毕兵贩卖毒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贩卖毒品罪追究贾俊峰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洪文清、毕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贾俊峰、洪文清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贾俊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俊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文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贾俊峰当庭辩称，李某买了中药给其带到南京，并把毒品藏在中药包中其并不知道，查获的毒品非其所有。 被告人贾俊峰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毒品是贾俊峰所有。 被告人洪文清当庭辩称其知道贾俊峰、毕兵之间可能有毒品买卖，也帮助他们转过2000元，但不知道到他们买卖这么大数量。 被告人洪文清的辩护人赵宇峰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起诉认定洪文清与贾俊峰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洪文清向贾俊峰购买3克毒品用于出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该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毒品扣押、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该案毒品纯度较低；6、洪文清主观恶性较小；7、洪文清系从犯。 被告人洪文清的辩护人郭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洪文清与季某之间是代购毒品关系，认定购买3克冰毒准备出售的事实错误；2、洪文清没有与贾俊峰就贩卖毒品一事进行具体商量，仅是介绍毕兵和贾俊峰相识；3、洪文清代转2000元是借款，而非毒资；4、洪文清系从犯；5、洪文清有坦白情节；6、洪文清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毕兵当庭辩称，其没有贩毒，转给贾俊峰的1000元是借款，洪文清转给贾俊峰2000元与其无关，胡某转账的1100元是也借款。 被告人毕兵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贾俊峰对于查获的毒品具有所有权或控制权；2、贾俊峰没有向毕兵贩卖毒品的故意和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毕兵与贾俊峰之间的钱款往来系购买毒品的毒资；4、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毕兵存在毒品买家或者潜在买家，不能认定毕兵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5、胡某转账给毕兵的1100元系代购毒品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前后，被告人洪文清得知被告人贾俊峰想运输毒品冰毒至南京贩卖，便介绍被告人毕兵与被告人贾俊峰认识。 2018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毕兵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向被告人贾俊峰提出购买毒品准备贩卖，同时直接转账1000元、通过洪文清转账2000元给被告人贾俊峰作为购毒定金。期间，被告人洪文清也向贾俊峰提出要单独购买3克冰毒，贾俊峰表示将赠予洪文清3克冰毒，后洪文清与季某谈好冰毒价格，准备以1800元价格向季某出售2克冰毒，并收取季某人民币1800元。 2018年7月15日，在毕兵、洪文清的多次催促下，被告人贾俊峰携带毒品冰毒从安徽省阜南县乘车至南京市准备与毕兵交易，在中华门城堡公交站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两袋白色晶体。经认定，两袋晶体皆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量分别为45.54克和2.63克。 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毕兵、洪文清分别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洪文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凌晨，被告人毕兵在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号附近，向胡某贩卖毒品冰毒约0.7克，得款人民币1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毒品物证照片、扣押清单、现场称重记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7月15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贾俊峰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出2袋白色晶体，分别为2.63克和45.5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既往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犯罪档案资料等：证实三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等。 3、案发及抓获经过、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发现贾俊峰有贩卖毒品重大嫌疑，后对案件立案侦查，并采用技侦手段。2018年7月15日，民警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华门城堡公交车站将被告人贾俊峰抓获归案，次日将洪文清、毕兵抓获归案，在抓捕毕兵的过程中，毕兵曾跳楼试图逃跑。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贾俊峰让我弄点毒品给他卖，我到安徽省临泉县购买了50克冰毒，每克280元。回阜阳后我留下15克准备自己吸食，掺杂了10克海盐到35克冰毒中。2018年7月14日，我将45克给了贾俊峰，贾俊峰称会把货带到南京，他有朋友要买，价格400元一克，赚了钱两人平分。第二天，贾俊峰坐大巴去南京，但到了下午电话就打不通了。 4、证人贾某甲、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跟随父亲贾俊峰来南京，公安民警在车站从贾俊峰的红色手提袋中查获了白色物品，民警当场问贾俊峰是什么，贾俊峰回答是冰毒。 5、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5日，我问毕兵有没有海洛因或冰毒，毕兵说没有海洛因，冰毒还要再问问，后回复说有冰毒，一千块钱0.8或0.9克。同年7月7日，毕兵向别人买冰毒说还差3000元，7月11日，毕兵说0.8克冰毒要1100元，可以让我先试下，如果好再买，我到了毕兵公司转给毕兵1100元，过了几分钟他递给我一小袋冰毒。之后几天，问他毒品的事情，他一直说会有人送冰毒来，让我等，但一直没有拿到冰毒。 6、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3日，我碰到洪文清，他说他能拿到冰毒，我说要两克冰毒。7月15日下午，洪文清说货到了，我问要多少钱，他说1800元，我就通过微信转给他1800元，但一直没拿到冰毒。 7、被告人贾俊峰的既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6月份，我想到南京卖冰毒，便打电话给洪文清咨询南京毒品市场情况，洪文清介绍了毕兵给我，我加了毕兵两个微信分别是“一个人晃荡”和“中毒太深”。毕兵提出有多少冰毒给他多少，他可以卖。我就找了李某，提出帮他卖货，李某提出要240元一克，我告诉毕兵400元一克，但李某一直说没买到毒品。在这期间，毕兵一直催我去南京，我说缺钱拿货。6月19日前后，我到南京毕兵的公司，和毕兵见面谈了冰毒的价格，毕兵让我把冰毒带过来，他卖了以后再给我钱。过了几天他又催我，问我是不是差钱，我说差3000元，之后洪文清帮毕兵转给我2000元，毕兵转给我1000元。之后我就去催李某要货。7月13日李某让我转100元路费给他去买冰毒。7月14日李某让我去拿冰毒，一共拿了不到50克冰毒，我告诉毕兵说去南京没有车费，毕兵又用微信转500元给我。7月15日早上，我就带上三女儿和小儿子从安徽阜南柴集镇加油站上车去南京，中午毕兵打电话问有没有过来，我说来了。下午2点到了中华门车站，准备打车的时候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我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到冰毒，民警问是什么，我说是冰毒。其中小包子的约3克冰毒是准备单独送给洪文清的，另外约46克准备卖给毕兵。 8、被告人洪文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贾俊峰给我打电话，问我南京冰毒市场行情如何，想贩卖毒品，让我介绍买家，我介绍毕兵给他认识。毕兵向贾俊峰买冰毒过程中，我帮助毕兵转了2000元给贾俊峰，毕兵自己转了1000元给贾俊峰，之后我还帮助毕兵催促贾俊峰带冰毒到南京交易。另外，我还向贾俊峰提出要单买3克，让他带到南京来，准备卖给季某2克，季某提前给了我1800元。2018年7月15日，贾俊峰打电话说要来南京，我和他约定在后宰门见面，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9、被告人毕兵的供述证实，我和贾俊峰是经过洪文清介绍认识的，我有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一个人晃荡”和“中毒太深”。 10、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 （1）2018年7月6日，洪文清发短信问贾俊峰“你还有东西？”贾回“没有，我钱不够，要一百起拿。”洪文清接着问“你现在还差多少钱，今天晚上把钱打给你，明天早上能不能来？”贾回“还差三千块。” 7月7日9时46分，毕兵转给洪文清2000元，并发微信称“你让他明天来，要快。”10时43分，洪文清转账2000元给贾俊峰。10时40分，毕兵转账1000元给贾俊峰。 7月8日，洪文清发短信问贾俊峰“今天还来了？”贾回“还没有，就这两三天，你放心，如果你朋友等不急，我就把三千块钱明天退给他。” 7月14日11时26分，毕兵转账100元给贾俊峰，21时37分，贾俊峰给毕兵发微信“我找朋友借车费……你先给我5百元。”毕回“我一会给你。”21时48分，毕兵转账500元给贾俊峰。 7月15日上午，贾俊峰发短信给洪文清“我下午到了给你打电话。”洪回“好的，你到了就直接打车去后宰门。”当日晚，毕兵向贾俊峰发微信称“兄弟到哪了，怎么不说话。”后又称“和朋友说了一次又一次，难看不？” （2）2018年7月11日1时许，胡某向毕兵转账人民币1100元。 （3）2018年7月15日15时许，季某向洪文清转账人民币1800元。 11、采用技术侦查措施形成的视听资料 （1）毕兵与胡某的通话录音证实： 2018年7月5日，胡某与毕兵通话称“小4、泡泡，随便搞两个。”毕回“4肯定没得。”后又回复“有哎，1000,8、9分货，我让他送到我公司附近。” 2018年7月7日凌晨，毕兵与胡某通话中称“我现在缺3000块钱。” 2018年7月11日，胡某问毕兵“好东西啊？多少钱啊？”毕回“1000块钱哎。”后毕又说“1100块钱8分货。” （2）贾俊峰与洪文清通话录音证实： 2018年7月6日，贾俊峰和洪文清电话聊天称“不可能骗三千块钱”“三千块钱打过来还差四五千”，“钱到账就到朋友处拿货”。洪文清和贾俊峰聊天中称“你要住在南京的话，你拿过来一次不要拿多，拿个百把个，百把几十个，然后你就是一小包子一小包子发，赚钱，你懂我意思吧？”贾回“我懂我懂。”洪称“一个小包子发，八百块钱，你想想看那个赚钱的多块啊。”贾回复“对哎，马上到时候我到南京以后再讲吧。”当日，洪文清提出“你给我单独带个两克到三克啊行啊，反正该多少钱我给你，单独带哎，另外再带个三克。”贾回“到时候给你，给你就是了，没事的。” 2018年7月7日10时1分，洪文清在和贾俊峰通话中称“他刚才发了两千块钱给我，说等一会再发一千。”贾回“好好好。”10时42分，贾俊峰称“他发了1000块钱给我了。”洪文清问“直接转给你了阿是啊？”贾回“嗯，他刚刚转给我。”洪称“好，那我把2000转给你。” 2018年7月7日至7月13日间洪文清多次询问贾俊峰是否到货，并问何时来南京。7月13日，贾俊峰通话中称“后天就过去了。”洪文清称“我跟你讲的那个，那个带给我的，单独放。”7月15日13时，贾俊峰称“到后宰门海军指挥学院大门口。”洪回“我现在从尧化门往那边去。” （3）贾俊峰与毕兵通话录音证实： 2018年7月1日，用贾俊峰手机的人称“定金，你能不能听清楚？”，毕回“听清，你讲。”用贾俊峰手机的人称“你必须先打点钱过来，我现在没有钱垫资。”毕回“小动起来，等我拿到钱了再说下面的话。”“有个几次哎，有个两三趟，马上钱在手里能动起来，就好了。” 7月6日，毕兵与贾俊峰通话中称“我现在找钱呢，我不正在着急嘛!”7月7日，贾俊峰在通话中称“要不你打个2000块钱。”毕回“我马上都给你。”2018年7月10日，贾俊峰在通话中称“我今天给洪子打电话了，今天去不了哎，货没有拿到哎。”7月14日，贾俊峰在通话中称“你去转100块钱给我，我到那去拿东西，我身上没钱了。” （4）洪文清与毕兵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7月7日上午9时44分，毕兵在通话中称“我把钱汇给你，你帮我汇一下。”7月8日，毕兵在通话中称“你今天催你兄弟拿完以后快点过来。”7月9日，毕兵在通话中称“你跟他再确认一下子。”7月10日，毕兵在通话中称“你还问他哪天能拿到？”7月11日，毕兵在通话中催促“叫他明天，叫他快点奥。”7月15日14时，洪文清问毕兵“我朋友还在啊？”毕兵回复“不在，还没到。”洪文清称“我朋友手机全部关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俊峰、洪文清运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8.13克，行为均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毕兵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0.7克，且购买甲基苯丙胺45.54克用于出售，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俊峰犯运输、贩卖毒品罪，指控被告人洪文清、毕兵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洪文清与被告人贾俊峰系共同犯罪，多次催促贾俊峰运输毒品至南京，对于运输行为亦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贾俊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贾俊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文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文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毒品是否为贾俊峰所有问题：经查，被告人贾俊峰运输、贩卖毒品有其本人供述、同案人洪文清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电话录音、微信记录、短信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证实，且系人赃俱获，可以排除毒品非其所有的怀疑。 2、关于毒品扣押、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对于毒品的搜查、称重、扣押、送检程序，有相关笔录、记录、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且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相关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3、关于本案毒品纯度问题：经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应认定为毒品犯罪的数量，本案毒品的上家李某称曾将10克海盐参杂在毒品中，就该情节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体现。 4、关于洪文清是否与贾俊峰构成共同犯罪以及犯罪数量问题：经查，被告人洪文清明知贾俊峰要运输、贩卖毒品，仍然介绍毕兵与其相识，并从中帮助沟通、转账、催促发货，可见被告人洪文清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虽然洪文清不知道贾俊峰与毕兵将要交易的具体数量，但被告人洪文清与贾俊峰通话中，曾建议贾俊峰“你拿过来一次不要拿多，拿个百把个，百把几十个……”,由此可见起诉认定的45.54克并未明显超出洪文清的故意范围，而另外的2.63克本就是洪文清要求贾俊峰运输给其用于贩卖，其主观恶性较为明显，应对全部48.17克冰毒承担责任。 5、关于洪文清是否向季某贩卖毒品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洪文清的供述，证人季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洪文清准备将贾俊峰运输到南京的部分冰毒转卖2克给季某，并已经收取人民币1800元。 6、关于毕兵与贾俊峰之间的钱款往来性质问题：经查，根据贾俊峰、洪文清的供述以及电话录音、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毕兵直接及通过洪文清转给贾俊峰的钱款是购买毒品的定金。 7、关于毕兵是否贩卖毒品给胡某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胡某的证言、电话录音和微信转账记录，能够证实2018年7月11日凌晨,胡某向毕兵提出购买毒品冰毒，并将钱款支付给毕兵，双方并非毒品代购或借款关系。 8、关于毕兵向贾俊峰购买毒品的用途问题：经查，毕兵在和贾俊峰等人商量买卖毒品时称“小动起来，等我拿到钱了再说下面的话。”“有个几次哎，有个两三趟，马上钱在手里能动起来，就好了。”另外，证人胡某证实，在向毕兵询问购买毒品过程中，毕兵曾表示有人会送冰毒过来，还表示他进货差3000元钱。被告人贾俊峰也证实，毕兵提出有多少冰毒给他多少，他可以卖。综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毕兵购买毒品系为了贩卖。 9、关于犯罪既未遂问题：经查,被告人贾俊峰收取毕兵定金，并将毒品从安徽省阜南县运输至江苏省南京市准备交付，毒品虽未实际转移给买方，但其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然既遂，被告人洪文清明知贾俊峰的运输、贩卖行为，仍予以帮助，其犯罪形态与贾俊峰一致；被告人毕兵为卖而买的相关毒品，在支付定金后，因上家贾俊峰在运输毒品至南京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交易未能完成，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俊峰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8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洪文清犯运输、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毕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8.17克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贾俊峰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追缴洪文清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追缴毕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浩人民陪审员季旭明 人民陪审员 刘    思    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屠    钰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