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女，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郇长杰，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凤，女，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保国，山东英拓（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海龙路2080号金海岸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姜明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乃勇，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王景凤、原审第三人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改判继续执行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王景凤、金昌公司承担。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王景凤即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涉案标的物具有权利,且该权利足以排除执行进行举证。结合本案,李磊作为另案的申请执行人,其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执行查封的被执行人房产是其合法权益。王景凤应当举证证明其购买房屋而取得对房屋的期待权优于李磊基于合法诉权的在先查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对抗在先查封应当是在查封之前与权利人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支付全部购房款、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并且买受人对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没有过错。以上举证责任都应由王景凤承担。一、一审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法院认定在查封前王景凤即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认定错误。(1)涉案房产登记在金昌公司名下,王景凤应当就其与金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举证,而本案李磊一直陈述其从韩金富处购买,而且也是与韩金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公司盖章是后来为了应诉进行的加盖。因此在李磊查封房产前,王景凤没有与金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于2013年10月21日进行的竣工验收,王景凤主张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但法院没有审查房屋预售的时间,因此即便王景凤与金昌公司在查封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对于合同的效力法院并未调查,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如金昌公司在房产查封前即取有房屋预售,其与购房者应当签订格式的房屋预售合同,而不是自己拟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可以认定王景凤并未与金昌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实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王景凤已经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属于认定错误;(1)王景凤一直主张从韩金富处购买房产,且全部房款都是支付给了韩金富,因此按照王景凤主张其并未向金昌公司支付过任何房款;(2)金昌公司为王景凤开具的房款收据,存在时间前后颠倒、金额不符、开具时间在查封之后等情况，可以认定,金昌公司为配合韩金富及王景凤应诉开具的收据。且付款都通过案外人向韩金富付的款,与常理不符。(3)通过庭审可知,王景凤从事建筑相关行业9年，对没有竣工验收的经营性用房进行全款购买,且位置并非中心商业区,但没有从开发商处购买,而是向个人支付全部房软,没有签订正式合同,这都与常理不符。综上,王景凤向金昌公司支付全部房款属于认定错误。3、王景凤在查封前实际占有了该房产属认定错误。(1)通过证人出庭作证及涉案房产的水电证明证明涉案房在查封前就占有使用,属于证据不足;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水电费证明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2)有证据证明证人段某进行虚假陈述,对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2016年12月14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孙涛对王景凤进行调查,涉案房产其自己陈述用作他用(李磊并不认可),与段某的陈述一致，由此可见段某属于虚假陈述,证人证言不应采信。(3)物业公司在涉案房产查封后才成立,其无权出具关于其成立前的相关物业证明;(4)涉案房产经另案生效判决审理查明,于2013年10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前无法交付房产。但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断,依据房屋实际交付使用时间与竣工时间不一致属于当前建筑行业普遍现象,就径直认定其在竣工验收前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王景凤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查封前即占有了该房产。二、一审程序违法。王景凤提交的关于查封前占有房产的水电费证明以及申请的承租人出庭作证,超过法定期限进行举证；此前案件经过一次庭前调查,并进行了正式开庭审理,法庭辩论也已经结束,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三、即使王景凤确实向韩金富购买了房产,其应当通过合法正确的途径主张其权利。王景凤一直主张向韩金富购买房产,并且支付房款,即使该事实是真实的,涉案房产因韩金富并未与金昌公司完善手续,王景凤买房后也未办理合法手续,才导致的合同履行不能,房屋不能取得,王景凤应当解除合同,要求韩金富返还房款并赔偿损失,这是其维权的正确途径。另外,李磊是基于其合法的诉权,查封了金昌公司财产,其对涉案房产是享有于合法权利的,法律对所有的合法权利都是要保护的,但在合法权利存在冲突时,只有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才能得到支持。买房人没有在查封前与权利人签订合法有效合同、未向权利人支付全部房款、合法占有房产,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手续，是无法对抗法律对李磊查封权利的保护的,其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即要求房屋出卖人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而不是通过本案,侵犯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利。补充：王景凤未在涉案房产查封前与金昌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产登记在金昌公司名下，金昌公司也是另案被执行人，王景凤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足以排除执行，应当就其与金昌公司在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举证。一审中王景凤自始至终都主张与案外人韩金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从未与金昌公司签订。一审法院认定王景凤已经缴纳了涉案房产全部购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景凤应当就其与金昌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举证，同样应当就其向金昌公司缴纳购房款进行举证。一审中王景凤自始至终主张向案外人韩金富支付购房款。即便其支付的证据为真实的其也未向金昌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中王景凤未举证证明其向韩金富支付全部购房款，申请了证人杨某、韩某出庭作证，证明两人代王景凤向韩金富支付购房款，经过潍坊市潍城区公安分局的调查，两人存在虚假陈述，两人所做的关于代王景凤向韩金富支付购房款的证言为虚假的。因此王景凤没有证据证实向韩金富支付了购房款，更没有向金昌公司支付购房款。就王景凤在查封前占有房产，韩金富作为涉案房产小区的实际施工方其在2017鲁07民初371号案件中明确对涉案小区的施工状况及竣工状况进行了表述，涉案小区开工时间2009年10月，完工时间2012年10月，竣工2012年年底，本案涉案房产查封时间2012年9月4日，涉案房产在查封前未完工和竣工，王景凤不可能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李磊的上诉请求。王景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李磊申请查封涉案房产之前，王景凤已经签订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2010年9月25日，王景凤已经与金昌公司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认购协议书，协议书详细记载了涉案房产位置、房号、面积、单价，约定了总房款及支付方式和期限，以及交房日期和双方权利义务，完全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2011年4月29日，涉案房产就已经取得了预售许可证。因此，在查封之前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合法性不容质疑，并且合同的合法有效并不受合同格式的限制。一审庭审中，王景凤已经提供大量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实际缴纳了全部房款以及相关的费用，证人均已出庭予以作证核实，同时本案第三人金昌公司也开具相应收据以及购房发票予以全部确认，购房款项支付全过程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涉案房产的房款已全部付清这一事实足以确认。二、涉案房产于2011年底就已经竣工，王景凤在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依据协议书约定的2011年12月31日交房日期接受涉案房产，既符合协议书的交房约定，也符合基本的常理。对于交房事宜金昌公司以及相关证人均予以证实，涉案房产的相应物业公司也对此进行了证实和说明，还有相关水电证明资料等，足以证实王景凤实际占用涉案房产的基本事实。李磊强调的另案判决中涉及的2013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与作为开发商的金昌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不相符，并且该日期为验收日期，与房产交付并不存在必然的先后顺序，工程是否及时进行验收，并不影响房产的实际交付占用使用。综上，李磊的上诉理由并不符合基本事实，更与一审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材料相违背。因此，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李磊全部诉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答辩：李磊提到的杨某、韩某均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其证言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真实性足确认，并且与提供的汇款凭证完全相符，其原因因为王景凤本身作为银行系统的人员不方便通过自身的账户进行房产买卖交易，通过朋友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项，该付款行为得到了金昌公司以及指定收款人韩金富的书面确认，足以认定。李磊通过公安的方式企图变更证人证言，通过公安机关非法干扰庭审，本身其材料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据王景凤了解，前后做过多次笔录，杨某和韩某证言最终均与庭审内容保持一致。金昌公司述称，王景凤叙述的和证据都是真实的，我方都认可。王景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归王景凤所有；2、依法停止对位于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的执行；3、诉讼费由李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磊与金昌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昌公司偿还李磊本金480万元及利息。金昌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李磊申请法院对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金昌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2016）鲁民终42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涉案房产。案件执行过程中，韩金富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7执异1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一审法院对潍坊市××光明街“××”××、××、××、××号四套商铺的执行。李磊不服该执行裁定，依法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鲁07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对（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位于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的执行。该判决已经生效。随后，王景凤对一审法院查封位于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金锦小区”4、5、6号商铺的查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鲁07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景凤的异议请求。王景凤不服该裁定，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生效的（2017）鲁07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产所属的“金锦小区商住楼”工程于2013年10月21日完成竣工验收。涉案房产登记于金昌公司名下。韩金富称，其系金昌公司股东，亦系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涉案房屋所属工程系由金昌公司发包给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其作为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参与施工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景凤作为（2012）潍民初字第212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从王景凤提供的证据看，其与金昌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书，明确了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及其他内容，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购房款，虽然银行转账不是通过王景凤的账户支付，但相关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系按照王景凤的指示进行付款，属于王景凤支付购房款的性质，结合涉案房屋已经办理完税证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景凤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其提供的物业公司证明，虽然无法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但涉案房屋的实际交付使用时间与竣工验收时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属于当前建筑行业的普遍现象，李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王景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外，王景凤提供的涉案房屋用水、用电开户的相关证据及租赁合同、证人段某出庭作证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在被查封之前已经被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由此可见，王景凤已经举证证明其购买、占有涉案房屋的基本事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是，王景凤主张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因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手续，且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磊虽然主张王景凤购买涉案房屋存在诸多瑕疵，但均不足以否认王景凤举证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景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潍坊市××光明街“××”××、××、××号商铺；二、驳回原告王景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潍坊市金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2018）鲁07执异5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李磊提交：证据1，2017鲁07民初371号案件中对王景凤的调查笔录，证明王景凤自称从案外人韩金富处购买房产，并非从金昌公司处购买，即便其提交的房屋认购协议为真实的也不能证实在查封前与第三人金昌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双方连最基本的房屋买卖合意都具备。证据2，2017鲁07民初371案件的庭前会议笔录一份，其中第7中韩金富陈述涉案小区开工时间为2009年10月，完工2012年10月，竣工2012年年底。证据3，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2019年5月30日9时至2019年5月30日10时11分,对杨某做的讯问笔录;2019年5月29日21时05分至2019年5月29日21时55分,对韩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景凤一审中为证明向韩金富支付购房款,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为虚假陈述,不能认定王景凤向韩金富缴纳购房款,当然更不能证明向金昌公司缴纳了购房款,同时在证据1中王景凤陈述其在2010年9月、10月、12月向韩金富支付购房款,与一审中的陈述也不一致,可以认定王景凤并未向韩金富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更没有向金昌公司支付购房款。王景凤质证称，对证据1，该调查笔录中王景凤明确说明是2010年通过韩金富购买的金锦小区的4.5.6号商铺，该购买行为已经与金昌公司签订了正式的认购协议，达成了购房的合意，不存在李磊所述的情况。对证据2，庭前会议第7页，韩金富明确说明本案争议的房产于2011年年底把钥匙交给王洪尧和王景凤，与工程的最后的施工验收并没有直接关系，与一审中物业公司出具的因2012年房产的后续收尾工作正在进行，影响房屋使用未收取物业费完全一致。对证据3，李磊本身不应持有公安机关的笔录，该两份笔录也没有公安机关盖章确认，对该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本身并不能证实，复印件不具备合法的证据效力。杨某和韩某均证实当时汇款确实是王景凤找到其本人安排支付，款项已经归还，能够证实该款项系王景凤实际支付。据王景凤了解，杨某和韩某做过多份笔录，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与庭审完全一致，不能单凭中间一次笔录证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金昌公司质证称，与王景凤意见一致。另外，事实上房屋确实卖给了王景凤和王洪尧，办理的手续中有部分瑕疵，包括工程交工竣工时间有可能存在不一致，有可能在之前交工分钥匙，之后主管部门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王景凤提交：证据1，涉案金锦小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潍坊市住建局官方网站的预售证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已于2011年4月29日取得预售许可证，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存有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证据2，房天下和安居客两大房产中介网站刊登的金锦小区信息网络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的金锦小区于2011年建成竣工，具备房产的交付条件。李磊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景凤所称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该两份证据为真实的，只能证明涉案房产于2011年4月29日取得预售许可证，王景凤与金昌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会因为没有预售导致无效，并不能根据此前存在预售许可证倒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证据2，两份网站打印件，并非官方的住建部门的官网，对其记载的工程竣工时间不予认可，韩金富作为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方对工程进度最为了解，其陈述涉案工程是在2012年10月完工，12月竣工，即便存在金昌公司陈述的没有住建部门的验收就进行房屋交付，也不可能在工程完工前就存在房屋交付，因此涉案房产无法在查封前进行交付。金昌公司质证称，王景凤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真实的，我方予以认可。对于李磊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笔录内容与现已认定的事实不存在明显的矛盾，不能达到李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经查，该案尚未立案，两份笔录中亦没有公安机关盖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王景凤提交的证据，因均是复印件或打印件，且李磊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景凤提交的其与金昌公司签订的金锦小区认购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收款收据、完税证明、涉案房屋用水、用电开户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王景凤在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与金昌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交清了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了房屋且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磊为反驳王景凤所提出的主张以及证据均不足以使上述事实真伪不明。基于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景凤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二审中李磊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因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证实王景凤一审证人证言属于虚假。如果经公安机关进一步审查形成新的证据或事实，李磊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维护自身权益。综上所述，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