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1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德民，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户籍住址福建省邵武市，现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建洪、陈晓慧，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品光，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师，户籍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翁京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显长，男，1954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临时鉴定师，户籍住址福建省寿宁县，住寿宁县。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圣印，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星，男，1984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助理，户籍住址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秋林、邱建文，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德民、郑品光、项显长、陈星犯包庇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朝榕、林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德民、郑品光、项显长、陈星及相关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3日，闽侯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聘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就闽侯县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占用农用地案中占用农用地的位置、面积、是否生态林地、毁坏林地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被告人傅德民时任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指派鉴定工程师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前往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林地勘测，由被告人傅德民的助理被告人陈星陪同前往并负责与森林公安对接事宜。出发前被告人傅德民通过被告人陈星交代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二人要缩小鉴定面积以帮助当事人规避刑事处罚。到闽侯县竹岐森林派出所后，所长方某（另案处理）也交代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要将面积缩小。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在实地勘测过程中故意缩小ＧＰＳ设备测量范围，得出非法占用、破坏农用地12.78亩的鉴定意见。此次勘测结束后被告人傅德民将人民币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陈星以作为他们作假的感谢费，被告人陈星各分给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人民币2000元。 由于12.78亩的鉴定意见仍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015年12月份中旬，被告人傅德民等人指使被告人陈星、郑品光、项显长就“牛头山”非法占用、破坏农用地的面积进行重新勘测，要求进一步对面积进行缩小。于是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陈星再次前往闽侯县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林地进行勘测，并根据闽侯富盛工艺品公司的规划图及面积测量数据详图绘制出红线图，对原有鉴定面积在红线图内的部分进行核减，最终得出非法占用、破坏林地9.315亩的新的鉴定意见。闽侯县林业局依据该鉴定意见对福州闽侯县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5.12亩。 被告人傅德民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郑品光于同日在福州市森林公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星于2018年8月28日在闽侯县尚干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项显长于2018年8月30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德民、郑品光、项显长、陈星的行为均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傅德民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陈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傅德民辩称，对包庇罪罪名有意见，没有做假证的行为和动机，没有交代缩小面积，没有给陈星现金2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傅德民有交代、指使鉴定面积做小的照顾，2傅德民没有给陈星发放2万元做假感谢费。 被告人郑品光辩称，没有收到2000元，他有缩小宽度，第二次测量他没有实际参与，知道意图要做到10亩以下但没有制止，鉴定意见没有签字。 其辩护人提出，郑品光没有收到好处费2000元，郑品光行为构成自首，犯罪作用较小、情节轻微是从犯，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项显长、陈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项显长的辩护人提出，项显长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无鉴定资格无权签字作用较小。 陈星的辩护人提出，陈星系从犯，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闽侯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聘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就闽侯县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占用农用地案中占用农用地的位置、面积、是否生态林地、毁坏林地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被告人傅德民时任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副主任，指派鉴定工程师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前往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林地勘测，由被告人傅德民的助理被告人陈星陪同前往并负责与森林公安对接事宜。出发前被告人傅德民通过被告人陈星交代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二人要缩小鉴定面积以帮助当事人规避刑事处罚。到闽侯县竹岐森林派出所后，时任所长的方某也交代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要将面积缩小。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在实地勘测过程中故意缩小ＧＰＳ设备测量范围，得出非法占用、破坏农用地12.78亩的鉴定意见。此次勘测结束后被告人傅德民将人民币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陈星以作为他们作假的感谢费，被告人陈星获得1.8万元，分给项显长2000元。 由于12.78亩的鉴定意见仍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015年12月份中旬，被告人傅德民等人指使被告人陈星、郑品光、项显长就“牛头山”非法占用、破坏农用地的面积进行重新勘测，要求进一步对面积进行缩小。于是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陈星再次前往闽侯县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林地进行勘测，并根据闽侯富盛工艺品公司的规划图及面积测量数据详图绘制出红线图，对原有鉴定面积在红线图内的部分进行核减，最终出具非法占用、破坏林地9.315亩的新的鉴定意见。闽侯县林业局依据该鉴定意见对福州闽侯县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进行了行政处罚。经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5.12亩。 被告人傅德民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郑品光于同日在福州市森林公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星于2018年8月28日在闽侯县尚干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项显长于2018年8月30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项显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闽侯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以及配套设施图纸一张、闽侯富盛工艺品公司工业用地规划图，证明闽侯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划。 2、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文档数据打印件，证明2016年1月2日福建省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第037号鉴定意见书。 3、劳动用工材料、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鉴定聘请书、工资单，证明傅德民、陈星、郑品光、项显长、古某等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任职情况及工资情况。 4、闽侯县林业局行政行为卷宗、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内卷等书证、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5】林鉴字第037号意见书，出具的相关占用林地9.315亩，福州闽侯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受到行政处罚。 5、福建智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闽智司鉴所（2018）林鉴字第08201号鉴定意见，处罚范围外被占用林地面积6.46亩，处罚范围内未被破坏林地面积3.18亩，被占用林地25.15亩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证人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到勘验现场情况及辨认情况。 7、抓、破获经过，证明相关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8、银行记录，郑品光、项显长、余某、陈星的银行流水记录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档案员，他负责收档案，她只收材料完整的，然后归档。每一份鉴定意见书都要具体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员本人签名和盖私章，还有鉴定中心的公章，这样一份鉴定意见书才生效，她才会收档。鉴定文书基本是邮寄出去给委托单位。具体的文书结论做出来，形成文书前经办的鉴定人员会给鉴定中心领导签字，签字后就形成文书，傅德民审核签字后，鉴定中心才会在鉴定意见书上盖鉴定中心公章，形成证实有效的文书。鉴定中心公章是办公室主任黄立新保管。（2015）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归档，2018年8月27日，傅德民叫她拿该份鉴定档案材料，她将材料交给傅德民，一会儿傅德民交代她如有人来找这个档案就说找不到，所以民警来找档案找不到，同样中心主任余某也联系她就说档案找不到，都没有说原因。鉴定怎么做的她不知道。郑品光、项显长是中心外聘的工程师。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财务室出纳兼鉴定印章管理，只有他一人能打开保险柜使用印章。在鉴定意见书上盖鉴定印章只认鉴定中心傅德民副主任的签字，傅德民在鉴定意见书审批单上审核签字后他才在鉴定意见书上盖鉴定印章，盖好鉴定意见书由他保管并统一邮寄出去。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他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财务室出纳兼鉴定印章和鉴定工程师的私章管理，周一到周六他盖章，休息时办公室黄主任盖章，2016年6月离职。鉴定意见书档案上有傅德民审核签字后他才在该鉴定意见书一式四份上盖鉴定专用章以及鉴定工程师的私章，三份统一邮寄出去，一份他送档案室存档。（2015）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第三页和第四页勾绘图有变动，所以骑缝章盖2次，该鉴定意见书工程师不是本人签名，他邮寄过该鉴定文书2次给委托单位。在（2015）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他盖过三次章，第一次在2015年12月初，他见有傅德民审核签名他就盖章，第二次是在十几天后，胡某又送新的第037号鉴定意见书，他盖章及骑缝章，而后胡某又将第二次的一式三份第037号意见书其中第三页和第四页勾绘图有变动，需要重新盖章，他经傅德民电话同意后在盖章，且又加盖了一次骑缝章。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6年11月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工作，打印林检部报告，具体流程是工程师将鉴定意见书的手稿交给鉴定中心的傅德民，傅德民将手稿给她，她打字形成文书并打印出来，她打印出来后交给傅德民。（2015）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她打印的，2015年12月8日傅德民将手稿交给她，她按照手稿形成文书并打印四份，然后交给傅德民，大概过一个月，傅德民拿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档案卷宗给她修改鉴定意见书的面积，她按照傅德民给的档案卷宗里已修改过的鉴定意见修改了面积，并完整打印三份交给魏某盖章，当天傅德民拿着该三份鉴定意见书，叫她把正文第三页落款时间2015年12月8日改成2016年1月2日，落款时间修改后，让她替换已经盖骑缝章的第三页和勾绘图，替换后她将文书交给魏某。并辨认傅德民两次打印的鉴定意见书。 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人，主任，傅德民是副主任负责中心日常管理，档案管理员林某，印章管理员是魏某，后是王某管理，调档要告知他。郑品光、项显长是兼职工程师。鉴定文书经过傅德民审核签发后，有签发单，工作人员凭签发单拿去盖专用章，盖好章的文书就可以送达委托单位。鉴定中心节假日有人值班，如无傅德民签字，需要电话联系傅德民同意后盖章后补签手续。他不知道（2015）林鉴字第0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知道为何该鉴定书在他办公室，关于鉴定意见与实际不符他不知道原因，由鉴定工程师做鉴定意见报告，然后由傅德民签发出具意见书。他没有交代这个鉴定要给予照顾之类的。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或2016年1月初一天，张华昌叫他去做牛头山占用林地的当事人并找张某2一起去做占用林地面积的鉴定，他联系后到现场已有鉴定人员及林业公安，他就拿了富盛公司的规划图给了鉴定人员和林业公安，然后鉴定人员讨论和比对差不多就回去了，后林业公安留了他的电话。过几天，张华昌告诉他占用林地面积的事情找关系都做好了，让他以张某2公司的名义去处罚，罚款的钱张华昌出，他答应了，按照张华昌的意思去找张某2开委托书，去做笔录再交罚款。牛头山占用领地的鉴定他听说做2次，他是第二次去的，第一次情况不清楚。他不知道张华昌怎么操作的。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黄恒銮和张华昌雇请人员和机械设备在“牛头山”山场非法占用领地，“牛头山”山场被闽侯县林业局处罚，张华昌要他以公司名义接受处罚，不用他出钱，他才答应。张华昌有来找他说黄恒銮找关系，把这块地占用林地的面积司法鉴定结果做到9亩，没有超过10亩就没有刑事责任。“牛头山”山场是奎石村张章如生产队集体所有。2015年底，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牛头山”山场进行测量，到2016年1月，张华昌找他要一张他公司红线图，用来对比鉴定土地面积超标，他提供闽侯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红线图给张华昌使用，该图是他公司的红线图，他没有提供闽侯富盛工艺品面积测量数据详图。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他原任闽侯县公安局大坪森林派出所所长。2015年11月，任职期间办理“牛头山”山场林地破坏案件中，2015年12月初，通过闽侯县公安森里分局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这片林地破坏面积等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委派联络员陈星与他联系，郑品光、项显长是鉴定工程师，他在办公室向鉴定中心人员介绍案情，还提起这案件当事人是当地比较有影响的企业家，要求经办此案的鉴定工程师在鉴定破坏林地面积时关照，把面积做小达刑事标准以下，郑品光、项显长工程师都答应了。第一次他和同事带陈星、郑品光、项显长到现场勘测，一周后，项显长电话告知他面积是12亩多。2015年12月上旬他收到结论为12亩多的鉴定意见书。达到刑事处罚标准。他想再争取，就打电话给陈星问能否将面积做到10亩以下，陈星说不懂，后他电话联系项显长也是要求再关照一下，尽量把面积做到10亩以下，项显长说要与郑品光沟通一下。到2016年1月初，陈星通知他工程师要再次到现场鉴定，当时闽侯富盛工艺品有限公司还提供一份规划红线图给鉴定工程师进行比对。第二次鉴定后，当晚项显长就电话联系他说重新鉴定后的面积是9.3亩多，陈星也打电话告诉他结论，两三天后他收到这份鉴定9.3亩多的鉴定意见书。因非法占用林地面积9.315亩，未达10亩立案标准，他以竹岐森林派出所的名义将案卷材料移交给闽侯县林业局林业行政执法大队。 17、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他挂职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费用，他没有授权鉴定中心在相关鉴定文书签字，他也没有参与公司任何业务。 18、被告人傅德民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在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行政管理及日常工作安排。鉴定中心对林业方面鉴定的具体流程为，委托方直接联系他或司法鉴定人员，受委托后，由他安排公司司法鉴定人员到委托方提出的地方进行现场勘测，鉴定人员将相关数据统计后转化文字材料形成报告草稿送到他这核对，核对好后他安排文员将该报告形成证实的鉴定报告书，因鉴定人员早出晚归且不是坐班制，大部分情况他会在证实的鉴定报告书上代替鉴定人员签名，鉴定人员也都之知情，签好后送公司财务王某处盖公司章及鉴定人员私章，最后邮寄正式鉴定报告。他核对鉴定的程序是否完整，及核对鉴定报告草稿的相关内容，确认无误后才让形成正式鉴定报告书，然后才由鉴定人员签字或者他代签。公司的相关印章是安排财务王某进行管理、使用，盖章没有具体的审批手续，正式的鉴定报告书上有他或者鉴定人签字就可以盖公司鉴定章及鉴定人的私章。公司出具一份林业方面的鉴定报告一般情况下只需要4-5个工作日，有特殊情况再勘测后第二天就出具鉴定报告给委托方。“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鉴定报告，他认为是先前已经出具一份鉴定报告，后面又退回到公司更改，然后公司又出具第二份鉴定报告，所以才造成鉴定时间较长。退回的鉴定报告书会在鉴定人员手上，没有和他直接联系。这次的鉴定人员是郑品光、项显长，鉴定受托人是陈星。公安机关到公司调取（2015）林鉴字第037号鉴定意见书关于“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鉴定意见书档案材料，林某调取给他，他发现档案内部有项显长字迹铅笔涂改及手写的情况说明，经查阅电子档，发现电子档结论与档案材料不匹配、结论不同，存在问题，他电话联系经手的鉴定人员郑品光，但其无法到公司，然后他联系公司负责人余某处理，他考虑到负责人无法及时赶回处理，他自作主张把档案放余某抽屉，告知林某公安调取的找不到，找到后会交给公安机关，所以当时公安机关没有调取到该档案。2015年底陈星受他指派，带领工程师项显长、郑品光对“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作鉴定。项显长2016年1月6日手写的情况说明内容是项显长更改鉴定意见书的理由计对位置图上标注的红线做提举说明，他2015年12月8日签发的鉴定报告书内容12.784亩是以鉴定人员现场勘测的数据以及鉴定人提供的鉴定草稿书为依据，他个人不会去更改、左右数据，如签发是9.315亩数据就不存在铅笔修改的情况，他签发的位置图没有标注红线的图，故他签发的报告书上没有对红线区域做说明，他认为档案里红线标注的位置图是被人替换了，情况说明也是后面补的。他发现该份鉴定报告书上骑缝章存在问题，正常情况公司只盖一次骑缝章，该报告有2次骑缝章，且盖章处无法正常接合，他认为是第一次报告被退回后取出其中部分材料将新的材料放进原材料内再次盖章，所以造成无法接合，该报告不是他签发的，应该被人私下更改过。正常报告需要更改内容，原来已经签发的报告存档材料是不会被更改，而是由鉴定委托人提出补充鉴定的要求，按程序给出补充鉴定委托书，然后形成新的补充鉴定报告书。 19、被告人郑品光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在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兼职，他主要负责现场调查工作，林业鉴定的流程与傅德民供述基本一致，鉴定人员的签名也由傅德民代签，私章放鉴定中心管理。鉴定报告会以外业调查的材料为依据出具报告，不会造假。现场调查，项显长负责测量，他负责记录，经现场在场人签字确认，现场调查材料作为出具报告依据，并作为档案在鉴定中心保存。参与该鉴定报告的有他、项显长、傅德民、陈星。2016年1月2日关于牛头山非法占地的鉴定文书中鉴定结论9.315亩与现场图中存在明显错误，实际占地面积有15亩以上，他没有更改报告结论。2015年12月3日接受聘请，陈星通知他和项显长说公安那边有些地方不能算，鉴定中心第二次进行鉴定，故到2016年1月2日才出具鉴定意见书。第一次测量结束当晚，他和项显长回到鉴定中心办公室，他接到傅德民电话说今天测量鉴定的当事人是其朋友，帮忙把占地面积做小一点，他听后答应可以，他和项显长说了傅德民的话，项显长也同意。他把测量的数据面积大概16亩左右做修改后算出结果12.784亩，他知道超过10亩是刑事责任，不敢低于10亩，把该结果告知傅德民，他就告诉项显长鉴定结论就按12.784亩，项显长同意，剩下的内页材料由项显长做，报告由傅德民审核签发。第一次现场勘查后十几天，陈星打电话叫他和项显长一起再去鸿尾山场测量一次，陈星说有些地方不是当事人弄的要去掉重新测量，他和项显长、陈星一起又到鸿尾牛头山现场测量。第二次测量，富盛公司提供规划图，就以此把部分面积没有计算进去，最后结果是9.315亩，面积变小了。他知道非法占用林地10亩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两次鉴定意见书，内页材料都是都是项显长负责做完交给傅德民。第二次测量他和项显长过去到现场当事人给图纸后，一会儿就回去了，当天是项显长去中心做报告的，项显长做完报告有将结论告诉他，正常情况下要向傅德民汇报更改的原因和结果，不知项显长是否汇报。傅德民交代以及陈星也有交代照顾一下，是领导吩咐，所以照做了，最终面积定为9亩多，导致当事人逃避刑事处罚。 20、被告人项显长的供述与辩解及自述，供述他是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员工，傅德民是分管林业的主人，余某是公司的老总。2015年底公司接到委托鉴定，陈星开车送他与郑品光到现场测量，他当时不懂用ＧＰＳ设备，郑品光指挥他使用ＧＰＳ，并把仪器上数字报给郑品光记录，郑品光计算出面积是12亩多，他负责勾绘位置图，第一次去鉴定前，鉴定人员先到派出所会合，方所在办公室内告知该案难办，他勾绘出来的面积是18亩左右，按照郑品光计算出来的结果结论是12亩多，因当时陈星、郑品光说老板有交代及方所长有要求照顾一下要求面积缩小，郑品光叫他把12亩多的面积写进底稿，他照做了，就制作鉴定文书底稿，老板不是傅德民就是余某。当时他以为刑事立案标准是15亩面积。他将没有勾绘图方格纸计算的结果的鉴定报告底稿、内业材料送到傅德民处审核，审核通过。第一次鉴定后大约过一个月左右，陈星及郑品光打电话叫他做鉴定，在傅德民办公室，陈星把他之前做的底稿和已经盖章的鉴定文书给他，傅德民说是是余某的朋友，让他们去把面积再改小点。陈星和郑品光在鉴定中心当面跟他说“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被占用的面积要重新测量，面积要缩小点，并说是余某总经理交代的，余某也打电话给他说，他答应了，陈星开车载他和郑品光第二次前往现场，根据陈星提供的闽侯富盛工艺品公司的规划图、面积测量数据详图，根据规划图对第一次鉴定意见进行核减，后他用铅笔把占地面积改为9亩多，作为此次鉴定的结果，并书写更改内容，交给陈星，由陈星送到傅德民审核。在鉴定“鸿尾乡奎石村牛头山”山场过程中所有材料、面积计算等都是他经办的，因主任助理陈星交代面积照顾，故原有面积20亩计算12亩多；因余总打电话交代尽量照顾，故对“红线”缩小比例，面积减少3亩多，鉴定面积只有9亩多，造成面积严重误差。该鉴定报告，鉴定报告书底稿、内业材料需经傅德民审核，他没有把勾绘图方格纸计算的结果放材料中，通过后才能打印正式鉴定意见书邮寄给委托方。因为是余某总经理、郑品光、陈星交代的事情，第一次鉴定时已经照顾面积缩小了，面积还是在刑事立案标准以上，还需要第二次鉴定并进行照顾，将鉴定出来的面积缩小在十亩以下，在刑事立案标准以下，闽侯富盛公司提供的规划图、面积测量数据图不能作为面积核减的依据。2016年1月6日晚在鉴定中心二楼的宾馆里，陈星给了他2000元现金。 21、被告人陈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工作兼任傅德民副主任的助理，傅德民在中心管理日常业务、日常车辆派遣的事物，他主要负责联系马尾区、上街公安交警大队事故鉴定方面业务，同时负责鉴定方面工程师、法医等鉴定人员的交通、饮食等后勤保障工作。林业鉴定业务是傅德民联系的。2015年底，他接到傅德民通知，闽侯县森林公安分局委托林业案件，他按照傅德民指使联系好，出发前在中心傅德民单独跟他交代说是余主任交代的案件，要给照顾，让他和两个工程师说下。去鉴定在车上他就跟两个工程师说这个情况，工程师答应了。两个工程师、竹岐森林派出所所长及民警一同前往现场，他在山下等。现场勘查几天后，他接到方所电话说把电子报告先发过去，他手机收到方所的邮箱号，他打电话与项显长说了方所要电子档报告并将邮箱号短信转发给项显长。第一次勘查鉴定报告发出后，他接到项显长电话说报告结论有偏差，要他联系派出所退回来，且说图纸要由派出所提供，他照做，过两三天，前台就收到方所寄来的报告，他给了项显长。后来我得知鉴定报告面积做12亩多有与傅德民汇报过。过几天，鉴定人员有告诉他，与傅德民请示过第一次数据有误需要前往现场补充材料，他让傅德民派车及送鉴定人员去现场，第二次到现场勘查，也是在中心傅德民又交代说余总交代的，让他及项显长要照顾一下，将面积做小，去鉴定路上的车上又向郑品光交代要照顾一事，他和驾驶员在山下等，郑品光和项显长上山测量。几天后项显长电话告知他没事了，已经改为行政案件，然后他向方所报告此事。照顾的意思就是把鉴定面积做小一点。他平常有与工程师交流沟通知道10亩以上达到刑事案件。在第一次报告出来后的一天，傅德民把他叫上车，拿了一个手提袋子，里面用报纸包起来，共两小包，一小包是一万现金，共2万元，傅德民有说鸿尾的事情叫他将钱交给郑品光和项显长，让郑品光、项显长在下次勘查中想办法将面积改小到10亩以下，不要被刑事处罚。他在鉴定公司二楼宾馆里给了项显长用信封装的2000元，在鉴定公司附近饭店里给郑品光用信封装的2000元，剩下的16000元他留下来。 关于傅德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傅德民没有做假证的行为，没有交代指使鉴定面积做小的照顾。经查，被告人作为为司法诉讼服务提供专业鉴别和判断的机构负责人，负有审查鉴定内容的职责，明知鉴定意见结论决定刑事立案，在明知第一次鉴定意见结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的情况下，又指使鉴定人员再缩小面积且审核通过了第二次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的鉴定意见结论，对行为人的犯罪行为进行包庇，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包庇罪，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书内页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傅德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给陈星现金2万元分发感谢费的意见。经查，傅德民指使、交代鉴定人员对犯罪行为进行包庇，且有陈星、项显长的供述收到好处费能够相互印证，能客观反映出傅德民拿2万元现金给陈星分发“感谢费”，更符合请托逻辑，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郑品光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第二次现场测量，知道要做到10亩以下的意图但没有制止，郑品光构成自首。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郑品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郑品光有到现场参与第二次的勘查，郑品光于2018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提出没有收到2000元好处费，经查，仅有陈星供述，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项显长辩护人提出，项显长行为是自首。经查，项显长到案后第一份笔录未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既未供述傅德民有指使、交代鉴定时照顾将面积缩小的事实，也未供述收到好处费2000元等事实，未达到如实供述应有的真实性、完整性的标准，不属于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郑品光、项显长辩护人提出，犯罪作用小，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相约采取用专业知识的鉴定人员为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的方式，造成犯罪人员逃避刑事处罚，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陈星辩护人提出，可认定从犯，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有理，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德民、郑品光、项显长、陈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陈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品光、项显长、陈星自愿认罪认罚，且与公诉机关签订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德民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郑品光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项显长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项显长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林华娇持有的电脑一部，依法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返还给林华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英 人民陪审员  杨木金 人民陪审员  余延铭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大权 书记员陈燕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