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318号原告：丁云飞，男，1948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梅，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俊杰，男，1989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张颖，女，198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上海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云飞与被告黄俊杰、张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被告黄俊杰、被告张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云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月利率3%。原告于2017年7月3日、7月4日、7月10日、9月26日分四次向被告张颖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上被告方一直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直至2018年8月15日；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被告黄俊杰的每月还款中，3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代案外人朱某某支付原告的利息，3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代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夫妇支付原告的利息，2万元系被告黄俊杰支付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8年7月的还款中1.4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代案外人朱某某支付原告的利息，3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代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夫妇支付原告的利息，2万元系被告黄俊杰支付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被告方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故原告诉至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俊杰辩称，原告所述借款属实，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上其一直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因原告与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夫妇另有民间借贷纠纷(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另案审理)，被告黄俊杰系案外人的担保人而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该案诉讼。因此，在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被告黄俊杰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187.9万元中除了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外，也包含其为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夫妇归还的借款，即2017年9月19日60万元中的40万元、2018年3月6日的15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支付的利息13.2万元(以本金110万元计息)、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应支付的利息9.5万元(以本金110万元计息)，剩余钱款都是归还本案的借款100万元。被告张颖辩称，同被告黄俊杰意见。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原告有多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黄俊杰、案外人刘峰、张鲜艳、朱某某等都是与原告没有关系的人，原告向社会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未得到有关部门批准，其收取高额利息，是职业放贷人，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即便借款合同有效，原告分四次打款，本案计息时间应从收款时开始，在此期间，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9月19日归还原告2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只有80万元。被告黄俊杰向原告共汇款187.9万元，扣除其中为刘峰、张鲜艳夫妇支付的钱款，余款110.2万元，还欠原告13.8万元本金，利息已经付清。如果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只能收取本金，余额110.2万元减去100万元本金，原告还应返还被告10.2万元，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述的除了本案100万元债务外的其余几笔债务即178万元、25万元、10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个人债务，未经被告张颖同意，不能在夫妻共同债务中抵扣。审理中，针对被告方的辩称意见，原告认为，2017年9月19日被告黄俊杰转给原告60万元中的40万元、2018年3月6日的15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为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归还原告的钱款，另外，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支付的利息是30万元，故187.9万元中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归还原告的钱款共计8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明细、转账凭证、被告黄俊杰出具《有关黄俊杰每月支付捌万元利息的说明》、短信聊天记录截屏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一并认定如下：一、2017年7月4日，原告和两被告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两被告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10月3日，月利率3%。原告于2017年7月3日、7月4日、7月10日、9月26日分四次向被告张颖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虽然《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但实际上被告方一直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利息，另外，原告表示，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8月22日、9月11日支付的两笔2.1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8年8月2日，被告黄俊杰出具《证明书》，载明：“本人黄俊杰证明从2017年11月起每月支付丁云飞叁万元人民币，是代朱某某支付丁云飞房产抵押利息，特此证明。”2018年8月20日，被告黄俊杰出具《有关黄俊杰每月支付捌万元利息的说明》，载明：“1、为刘锋借款150万元支付丁云飞利息人民币叁万元整；2、为朱某某借款150万元支付丁云飞利息人民币叁万元整；3、为黄俊杰本人借款100万元支付丁云飞利息人民币贰万元整。”被告黄俊杰在说明人一栏签字。对此，被告黄俊杰表示属实，但上面的内容不是其所写，其只是签了个名，当时其签名的时候，上面确实是有字的，但其并未看仔细，认为只是说明有三笔借款和利息而已，没有说到朱某某的还款，其也和朱某某说清楚了，朱某某没有给过其钱，故其也不应该帮朱某某还款。审理中，原告申请朱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黄俊杰代朱某某支付丁云飞8个月利息。证人朱某某陈述：朱某某向丁云飞借款150万元，其中部分归还银行贷款，部分交给中间人，由被告黄俊杰拿去赚钱，故约定由黄俊杰支付丁云飞利息，黄俊杰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支付了8个月利息计24万元后表示无力归还，所以朱某某向原告提议要求黄俊杰出具情况说明，至于中间人和黄俊杰是如何操作利用朱某某的钱款来赚钱，朱某某不清楚。对于朱某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黄俊杰表示确实有中间人每月要支付朱某某利息，朱某某再把利息给黄俊杰，所以黄俊杰才写了该份说明，但事实上朱某某并没有给黄俊杰任何钱款，故黄俊杰归还给丁云飞的钱款中没有朱某某的钱款，朱某某与丁云飞之间的债务与被告黄俊杰无关。2018年10月22日，被告黄俊杰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本人黄俊杰承诺以下事宜：1、2018年11月10日前归还10万元利息；2、从2018年11月30日起，每月30日归还本金10万元，直至100万欠款归还。”被告黄俊杰在承诺人一栏签字。二、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转给原告的钱款具体如下：2017年8月22日2.1万元、8月31日10万元、9月11日2.1万元、9月19日三笔20万元计60万元、10月15日5万元、11月16日16.3万元、12月4日3万元、12月18日5万元、2018年1月11日5万元、1月15日3万元、2月5日3万元、2月25日两被告各转给原告1万元计2万元、3月2日3万元、3月6日15万元、3月7日10万元、3月15日6万元、3月19日2万元、4月3日3万元、4月16日2万元、4月19日3万元、5月5日1.5万元、5月7日1.5万元、5月14日5万元、6月4日3万元、6月16日5万元、7月6日1.4万元、7月17日3万元、7月19日2万元、8月17日3万元、8月24日2万元，上述转账共计187.9万元。三、审理中，原告丁云飞表示其于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黄俊杰转账1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黄俊杰转账2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系短期借款，其未收取被告黄俊杰利息。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11月16日转账给原告的16.3万元中有1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10日的借款10万元；被告黄俊杰于2018年3月6日、7日分别转给原告15万元、1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21日的25万元。对此，被告黄俊杰确认上述两笔借款属实，2017年11月16日其转给原告的10万元确实用于归还2017年11月10日的10万元，但另外一笔25万元，因未约定借款利息，所以一直未还。对此，原告提供其与黄俊杰的短信往来：2017年11月10日13时45分，黄俊杰：“本人黄俊杰，XXXXXXXXXXXXXXXXXX，今向丁云飞借款10万元，于2017年11月15日归还。”2017年11月20日19时05分，黄俊杰：“本人黄俊杰XXXXXXXXXXXXXXXXXX，向丁云飞借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浦东新区杨高南路房屋首付款。”之后的短信记录中丁云飞发短信给黄俊杰：“前天讲的明天碰面，你安排在什么时间，有什么变化吗。如没有时间碰面先把25万元打给我。”2018年3月6日，黄俊杰发短信给丁云飞：“丁总，15万已转，还有10麻烦您再等一下，我在弄。”丁云飞回：“黄总，电话不接，不怕难为情的。怎么做人做事的。”黄俊杰回：“丁总，还有10万后天，星期四给您，我知道你现在火气大，我这做事也确实在尽心做，所以我不想解释什么，周四看结果，如果周四不到位，以后我这的所有投资项目您都别理我了，像对老叶一样对我。”2018年3月7日，丁云飞发短信给黄俊杰：“黄总，10万元已收到了。谢谢！”对上述短信记录，被告黄俊杰表示属实，但是其认为25万元说的是归还本案100万元里的25万元。四、2017年7月12、13日，丁云飞与黄俊杰、案外人叶铭、陈长平、陈长全共同签署了《确认书》，载明：“丁云飞共出借给陈长平、陈长全、叶铭、黄俊杰等四人人民币陆佰陆拾万元整(6,600,000)。①叶铭共欠借款人民币肆佰捌拾贰万元整(4,820，000)，已还人民币柒拾贰万贰仟元整(722,000)，尚欠人民币肆佰零玖万捌仟元整(4,098,000)。②黄俊杰借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元整(1,780,000)，已还人民币壹佰零陆万捌仟元整(1,068,000)，尚欠借款人民币柒拾壹万贰仟元整(712,000)。”黄俊杰、叶铭、陈长平、陈长全在借款人一栏签字。2017年7月12日，丁云飞诉至本院，要求叶铭、李建媛共同归还丁云飞借款本金382万元及相应利息，黄俊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为(2017)沪0113民初14222号。在该案于2017年10月11日的公开开庭审理过程中，丁云飞和黄俊杰一致确认双方就该笔178万元欠款已经结清。原告主张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8月31日转账给原告的10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转账给原告的60万元中的20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转给原告的16.3万元中的1.3万元系归还该178万元的借款，两被告予以否认。五、2019年2月，丁云飞诉至本院，要求刘峰、张鲜艳共同归还丁云飞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黄俊杰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号为(2019)沪0113民初4215号。在该案审理中，双方于2019年5月14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如下：刘峰、张鲜艳于2019年7月15日前归还丁云飞借款本金100万元；若刘峰、张鲜艳未能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若张鲜艳、刘峰未按期足额还款，丁云飞有权对登记在张鲜艳、刘峰名下的上海市虹口区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黄俊杰对张鲜艳、刘峰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俊杰于2019年8月15日前另外支付丁云飞5万元。同时，黄俊杰在该调解笔录中确认其账户内向丁云飞的转款性质以该案中的陈述为准。黄俊杰在(2019)沪0113民初4215号案件审理中陈述：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黄俊杰向丁云飞银行账户转款中为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夫妇归还的借款具体如下：2017年9月19日的60万元中40万元、2017年11月16日的16.3万元中6.3万元、2017年12月4日的3万元、2018年1月15日的3万元、2018年2月5日的3万元、2018年3月2日的3万元、2018年3月6日的15万元、2018年3月15日的6万元、2018年4月3日的3万元、2018年4月19日的3万元、2018年5月5日的1.5万元、2018年5月7日的1.5万元、2018年6月4日的3万元、2018年7月17日的3万元、2018年8月17日的3万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于黄俊杰在(2019)沪0113民初4215号案件中的调解笔录及庭审笔录均无异议，但两被告认为在被告黄俊杰转给原告的187.9万元中只有77.7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为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归还原告的钱款，即2017年9月19日60万元中的40万元、2018年3月6日的15万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应支付的利息13.2万元(以本金110万元计息)、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应支付的利息9.5万元(以本金110万元计息)，剩余钱款都是归还本案的借款100万元；原告则认为，2017年9月19日被告黄俊杰转给原告60万元中的40万元、2018年3月6日的15万元系被告黄俊杰为案外人刘峰、张鲜艳归还原告的钱款，另外，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支付的利息是30万元，故187.9万元中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归还原告的钱款共计85万元。六、审理中，原告主动调整诉请中利息的起算期间，即主张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明细以及被告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100万元借款事实成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方就本案的借款是否清结。黄俊杰在(2019)沪0113民初4215号案件调解笔录及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其为刘峰、张鲜艳的还款金额大于本案中原告认可的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还款的金额，原告的自认于己不利，故本院以原告自认为准，认定被告黄俊杰为刘峰、张鲜艳还款的金额为85万元。原告方认为被告黄俊杰于2017年8月31日转给原告的10万元、2017年9月19日转给原告的一笔20万元钱款，系归还之前原告与被告黄俊杰之间178万元的借款，被告方则认为系归还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根据2017年7月12、13日的《确认书》，应认定当时178万元并未清结，而2017年10月的庭审笔录中双方确认该178万元已结清，现被告黄俊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已归还原告178万元借款的剩余欠款71.2万元，故前述于2017年7月至10月间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178万元借款。被告黄俊杰于2018年8月2日出具《证明书》，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有关黄俊杰每月支付捌万元利息的说明》，再结合朱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被告黄俊杰向原告的转款中有24万元系代朱某某归还的钱款。原告于2017年11月10日、11月21日借给被告黄俊杰10万元、25万元，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1月16日被告黄俊杰转给原告的10万元系归还2017年11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对25万元的借款，被告黄俊杰主张尚未归还，然结合短信催还款中的金额为25万元，以及2018年10月22日被告黄俊杰出具《还款计划书》中并未提及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已归还情况，本院采信原告所述，被告黄俊杰于2018年3月6日、7日转账给原告的15万元、10万元系归还短期借款25万元。根据前述认定的被告黄俊杰的还款情况以及被告黄俊杰于2018年10月22日时10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还清，现原告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俊杰、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丁云飞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黄俊杰、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云飞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92元，由被告黄俊杰、张颖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丽妍审 判 员  张 松人民陪审员  林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