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5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春雷，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紫兼，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诚，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雁龙，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祖贤，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秋爽，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文佳，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平安，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书豪，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哲剀，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朝霞，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湛领，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建凯，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住珠海市香洲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冬子，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佩薇，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常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春雷、肖书豪、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湛领、赵建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桂0521刑初7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及原审被告人肖书豪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9月份至2018年5月3日间，被告人汪春雷来到北海，以交纳69800元申购款成立名为“东吴”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进行传销活动。期间以“五级三阶制”的结构发展人员，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肖书豪、朱紫兼、贺秋爽、严文佳、冯冬子、杨哲剀、穆佩薇、何雁龙、湛领、董朝霞、黄平安等人为下线，以上被告人相继以同样的手段往下发展下层人员，均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汪春雷、肖书豪、朱紫兼、何雁龙成为该组织的五级（A4老总）以上管理人员，被告人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成为该组织的三级（A2老总）以上管理人员，被告人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湛领、赵建凯成为该组织的二级（A1老总）以上管理人员，被告人赵建凯是该传销组织的“网管”。 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了部分被告人的房产、车辆和银行账户资金，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汪春雷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103563.59元，肖书豪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58999.64元、被查封北海市冠岭路86号嘉和冠山海东区爱丁堡8幢0301号房产，朱紫兼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633.86元、被查封北海市冠岭路86号嘉和冠山海东区海德堡7幢0203号房产，贺秋爽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8918.5元、被扣押鄂Ａ×××××宝马小轿车一辆，冯冬子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69802.64元，杨哲剀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77.37元，穆佩薇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246279.02元、被扣押桂Ｅ×××××奔驰小轿车一辆，何雁龙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120132.93元、被查封北海市金海岸大道66号大都金沙湾16幢2单元2804号房产，湛领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332959.96元，董朝霞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53154.41元、被查封北海市冠岭路86号嘉和冠山海东区海德堡3幢2803号房产，黄平安被冻结银行账户资金68353.41元，严文佳被扣押桂Ａ×××××奔驰小轿车一辆、被查封北海市冠岭路86号嘉和冠山海东区爱丁堡5幢2405号房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汪春雷、肖书豪、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湛领、赵建凯的供述，扣押清单、传销组织体系图，银行流水账单汇总，情况说明，辨认笔录，通话清单，归案证明和户籍证明等。 在一审审理期间，汪春雷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贺秋爽、严文佳和杨哲剀分别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冯冬子和穆佩薇分别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黄平安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万元，董朝霞和赵建凯分别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1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春雷、肖书豪、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湛领、赵建凯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汪春雷、肖书豪、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湛领均发展下线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赵建凯是传销体系的“网管”，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本案十三名被告人均是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在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赵建凯负责“网管”工作，没有发展下线，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依法应当按被告人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春雷、贺秋爽、严文佳、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黄平安、赵建凯主动交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案查封的房产、车辆，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是被告人用传销所得购买或者是犯罪工具，故不作处理，由原查封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另，各被告人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资金亦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属违法所得，决定将其充抵罚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春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肖书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朱紫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何雁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五、被告人贺秋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六、被告人严文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七、被告人杨哲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八、被告人冯冬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九、被告人穆佩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十、被告人董朝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黄平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湛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赵建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汪春雷提出，其于2017年7月离开北海后完全脱离传销组织，在一审期间主动交纳罚金30万元，且家中有退休年迈的患病父母需要照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朱紫兼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紫兼仅为A3级别老总，原判认定为A4级别老总不当；朱紫兼听从和接受上线的安排和指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是从犯;原判对朱紫兼的量刑与其上线相比明显失衡，显失公平;朱紫兼的家庭情况困难，需要照顾患病的母亲，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朱紫兼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何雁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何雁龙应属A2级别老总，从级别地位、所发展人数和获利上来看，其在本案中起相对次要作用，主观恶性非常小，应认定为从犯；何雁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但原判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何雁龙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贺秋爽提出，其仅为A1级别老总，其银行卡交给上线汪春雷掌管，原判以银行流水作为计算其获利的依据不合理，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严文佳提出，其加入传销组织时间短，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小，是初犯，归案后悔罪认罪，主动交纳罚金10万元；其家庭情况特殊，有2位残疾人需要其照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黄平安提出，其悔罪态度较好，且主动交纳罚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肖书豪、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湛领、赵建凯对原判无异议。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各原审被告人以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上诉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朱紫兼、何雁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紫兼、何雁龙是从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被告人供述、传销组织体系图、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朱紫兼、何雁龙在本案“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中属A4级别老总，均是传销组织的中高层人员，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积极实施传销犯罪活动，是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者，均是主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及朱紫兼、何雁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达过30人以上，且层级达三级以上的犯罪事实清楚。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对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及原审被告人肖书豪、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湛领、赵建凯以“资本运作”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中上诉人汪春雷、朱紫兼、何雁龙、贺秋爽、严文佳、黄平安及原审被告人肖书豪、杨哲剀、冯冬子、穆佩薇、董朝霞、湛领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原审被告人赵建凯负责传销体系的“网管”，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以上十三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远荣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