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742号原告付春和，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赵常忠，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宝九，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媛媛，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第三人傅春青，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付春和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受理后，向被告东城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傅春青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春和及委托代理人赵常忠，被告东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宝九、刘媛媛，第三人傅春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7日，被告下属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东直门分中心（以下简称东直门分中心）对原告作出《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我单位核实你提供的材料，您申请变更房屋内户籍共四人，分别是付春和、付春启、傅春青、傅某。经查付春启本市另有住房，傅某未满18岁，上述二人均不符合更名条件，故无需征求其意见。您与傅春青均与承租人同一户籍，且本市均无其他住房，故变更手续需要征求您二人意见。原告诉称，原告系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西里×楼×门×号公房两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付某某之子，原告与付某某同一户籍，在此长期居住，没有他处住房。付某某现已去世，原告2018年12月14日向东直门分中心提交《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东直门分中心2019年5月7日对原告作出《答复》。原告认为傅春青在本市另有住房，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无需征求其意见，该《答复》与事实不符。请求：1.依法撤销东直门分中心2019年5月7日作出的书面《答复》，并责令东直门分中心对原告2019年4月16日提出的《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予以重新答复；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书》，证明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东直门分中心提出变更涉案房屋的承租人；2.《答复》，证明东直门分中心作出的《答复》与《关于加强公房承租人变更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发〔2017〕206号）第一条的规定不符，且定性错误，故请求法院对该《答复》予以撤销；3.《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承租人原系原告父亲付某某；4.《死亡证明书》，证明原告父亲付某某已经去世；5.原告与付某某同一户籍的《户口簿》及原告为户主的《户口簿》，证明原告与付某某系同一户籍，符合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的更名条件；6.《证明》，证明原告与父亲付某某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同一户籍，符合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更名条件；7.《无房证明》，证明原告除涉案房屋外，无其他住房，符合无其他住房的更名条件；8.《离婚证》，原告与其妻子已经离婚；9.京（2017）朝不动产权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的弟弟付春启的户口虽然在涉案房屋内，但其有其他住房，承租人变更无需征求该人的意见；10.（2017）京0105民初4944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证明傅春青的户口虽然在涉案房屋内，但其在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甲×号×门×号有住房，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不属于承租人变更需要征求意见的家庭成员范围，承租人变更无需征求该人的意见；11.（2019）京04行初35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9年3月8日原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开庭审理中向东城区政府提交了《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后原告撤回起诉；12.北京市工商局网站下载的北京市朝阳区方舟出租汽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傅春青系北京市朝阳区方舟出租汽车法定代表人，该证明无法证实傅春青没有住房；13.《房屋买卖契约》；14.《原告付春和关于其前妻张晓平名下海淀区稻香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产权归属的说明》；证据13、14证明原告名下无房。被告辩称，根据本机关查明的事实，已于2019年5月7日给原告作出《回复》，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出更名所交的申请材料，证明原告提出申请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2.《答复》，证明被告已对原告提出的更名申请进行了答复；3.傅春青调查情况，证明答复依据。为证明原告付春和、第三人傅春青是否符合承租人变更条件，被告申请本院调取原告付春和、其前妻张晓平，第三人傅春青、其前妻李安琪在本市的房产情况。为查明事实，本院已依法调取西（2019）1063号《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公检法）》作为被告的证据，证明原告与其前妻、第三人与其前妻的房产情况。第三人傅春青对被诉答复无异议。第三人傅春青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为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不能证明原承租人死亡时傅春青的居住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不能证明傅春青的房屋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4系原告本人书写的说明，不属于证据范畴，不作为证据接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答复》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房屋共两间，总使用面积26.8平方米，原承租人为付某某，2017年4月4日死亡，原告系付某某之子，与第三人系兄弟关系。涉案房屋内户籍共四人，分别是付春和、付春启、傅春青、傅某。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向东直门分中心邮寄《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书》，要求承租涉案房屋。付春和与张晓平2019年1月28日协议离婚。东直门分中心收到申请后即向傅春青核实房屋情况，傅春青于2019年4月-5月期间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京房权朝字第XXXX号房产证、无房证明等材料提交给东直门分中心，材料显示：傅春青与李安琪2019年5月5日协议离婚，约定产权人为李安琪的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甲×号楼×门×号房屋归李安琪所有。因东直门分中心未予答复，原告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东直门分中心履行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原告的法定职责。原告当庭向后东直门分中心递交《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书》后撤回起诉。东直门分中心于2019年5月7日对原告作出《答复》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调解书》，其中傅春青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甲×号楼×门×号。再查，原告、被告、第三人在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东直门分中心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时，对付春启、傅某均不符合更名条件无异议。本院认为，东直门分中心是被授权经营、管理直管公房的事业单位所属房屋管理分部，因其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事业单位所属房屋管理分部的行为不服，人民法院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的，应由设立该机构的东城区政府为被告。《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上述规定为目前政府公房管理部门行使房管职权，审查申请人承租资格、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所遵循的依据。根据公房管理的原则和精神，征求其他家庭成员对变更承租人的意见，系保护与公有住宅原承租人形成共居关系且在外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的居住权和承租权，故在前引规定中需征求其意见的“家庭成员”与符合承租条件的“家庭成员”是具有同一性的概念，即只有符合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无其他住房的条件的家庭成员，才是需要征求其意见的家庭成员。因涉案房屋内有付春和、付春启、傅春青、傅某四人户籍，而付春启在本市另有住房，且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东直门分中心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时，傅某未满18岁，故二人均不符合更名条件。因此，傅春青是否属于具备申请人承租资格的家庭成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此问题上，无论是申请变更的“家庭成员”还是需要征求意见的“家庭成员”，就其是否有其他住房这一条件认定的时间节点，根据不同情况，至迟应为一方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之时。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东直门分中心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东直门分中心收到后即向傅春青核实房屋情况，傅春青于2019年4月-5月期间向东直门分中心提交了证明材料，说明其此时已经知晓原告申请变更承租人的情况。傅春青与李安琪婚姻存续期间，李安琪为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甲×号楼×门×号房屋产权人，而傅春青与李安琪于2019年5月5日方才协议离婚。综上，傅春青在原告申请变更承租人时在本市另有住房，之后傅春青协议离婚的行为不影响认定其享有其他住房。因此，东直门分中心认定傅春青没有其他住房，属于需要征求意见的其他家庭成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关于傅春青是否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的问题。在收到原告提出的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后，东直门分中心应向傅春青核实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死亡前，傅春青是否与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共同居住满两年，并将核实情况记录在案。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未提供向傅春青核实是否与涉案房屋原承租人共同居住情况的证据，不能证明傅春青在原承租人死亡前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故东直门分中心在《答复》中告知原告，其与傅春青均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且本市均无其他住房，故变更手续需要征求二人意见，属于主要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作出的《答复》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要求判决撤销《答复》并由被告重新答复的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东直门分中心2019年5月7日对原告付春和作出的《答复》；二、判令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下属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东直门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付春和2019年4月16日提出的《公房承租人更名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鹏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振凡书 记 员  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