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内0426行初17号 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乌丹路南段原南广场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系园长。 委托代理人周某，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新华街西段行政办公楼414号。 法定代表人董某某，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翁牛特旗财政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不服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内0426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后原审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过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刘羽双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学、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委托代理人赵建伟、吴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赤峰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赤审农移[2016]36号）的要求，我局于2017年10月24日成立检查组对你单位2015年申请民办幼儿园国家补贴一事进行了复核。2015年你凭借虚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52015-051号），建设规模1890平方米，申请取得国家补贴资金132万元，截止2016年3月11日，翁旗财政局已将132万元补贴资金拨付你单位。上述行为，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关于印发《内蒙古自治区扶持民办幼儿园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内财教[2012]1638）第六条的规定，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上缴套取的财政补贴资金132万元；2、处以套取财政补贴资金10%的罚款13.2万元。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诉称，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于2013年8月1日依法设立,一直正常运行至今。为进一步给孩子们营造一个安全、稳定、健康、和谐的学习环境,原告于2015年3月1日对幼儿园内部进行了装修和改造,用时10个月,于2016年1月完工。2015年6月17日,根据翁牛特旗教育局的要求,原告依法申请民办幼儿园国家补贴132万元。经翁牛特旗教育局、财政局审核和赤峰市、内蒙古自治区××区审核通过,截止2016年3月11日,被告将补贴资金132万元分两次拨付给了原告。2018年1月12日,被告以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被告称:“根据赤峰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赤审农移[2016]36号)的要求,我局于2017年10月24日成立检查组,对你单位2015年申请民办幼儿国家补贴一事进行了复核。2015年你(单位)凭借虚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152015-051号)申请取得国家补贴132万元。被告认为“上述行为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内蒙古自治区教育厅关于印发《内蒙古自治区扶持民办幼儿园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内财教[2012]1638号)第六条专项资金补贴标准”,“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上缴套取的财政补贴资金1,320,000.00元,处以10%的罚款132,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在证据和依据两个方面均存在错误,是违法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撤销被告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第一组证据，翁牛特旗财政局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翁财罚〔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1月1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与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一样，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改扩建方案、建筑及安装工程预算书、2015年12月29日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和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扩建面积1890平方米，重点改造一层、二层、三层的多功能教室和厨房，一层改为门卫室、晨检室、保健室和资料室，二层改造成七个教学活动室，三楼改建200多平方米的多功能教室及厨房，工程预算金额167.5848万元，原告改扩建之后，符合国家要求，可以正常使用。 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辩称，处罚认定原告提供虚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许可证》，有下列证据证明：翁牛特旗规划局关于5处幼儿园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建字第152015-051号规划许可证无档案登记，翁牛特旗监察局监察建议书：伪造证件套取国家财政专项补贴资金，金宝贝双语幼儿园套取132万元；金宝贝双语幼儿园听证人承认规划许可证虚假：赤峰市审计局来审计，认定我们提供假的许可证，时间紧迫，有规划证和房产证，不需要规划许可证。赤峰市财政局、赤峰市教育局赤财教（2013）198号文件第一条：旗县区教育、财政部门申报民办幼儿园新建、改扩建项目应同时报送立项报告、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施工图纸等相关手续。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企业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以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答辩人对金宝贝双语幼儿园作出处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7年10月26日翁牛特旗监察局作出的（2017）翁监建字第31号翁牛特旗监察局监察建议书、2017年9月15日翁牛特旗规划局出具的《关于乌丹镇思博幼儿园等5处幼儿园办理的情况说明》、2017年9月26日翁牛特旗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023）、赤财教［2013］198号赤峰市教育局、赤峰市财政局文件、2017年12月19日听证笔录、听证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建字第152015-05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份。证明建设规划许可证是申请国家专项补贴资金必须提交的，本案原告申请国家专项补贴资金提供的建字第152015-05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虚假。第二组证据，翁财罚告〔2017〕1号翁旗财政局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听证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监察建议书不应该是证据，这是案件来源情况的说明，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规划局的两份情况说明，没有调查人员签字，证据提取不合法、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规划许可证本身是虚假的。关于两份规划许可证和一份施工许可证，不应作为本案违法事实的依据，两份规划许可证没有调查人员的签字，来源不清楚，规划许可证本身不能证明是虚假的，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施工许可证、198号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听证笔录，听证程序违法，应该是无效的，无效的理由是主持人要求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依据和行政处罚的建议，但是调查人员并没有在听证中提出证据，只是提出了案件来源的文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申请是虚假的，听证笔录本身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法律上是没有证据效力。从听证笔录中，找不到被告所说的，原告承认规划许可证虚假的内容。听证会报告书属于被告内部程序性规定，不是证明本案被告主张的问题，不能用它来证明原告提供的规划许可证是虚假的。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意见。对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听证通知书和送达回证在一起是不合法的，对该组其他证据没有意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被告质证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这组证据与本案行政处罚没有关联性，被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就是提供虚假的建设规划许可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第二组证据因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依据翁牛特旗监察局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7）翁监建字第31号监察建议书，经过调查后，于2017年12月4日对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作出了翁财罚〔2017〕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送达。2017年12月7日原告金宝贝双语幼儿园向其申请听证，2017年12月11日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向原告作出了（翁财）听通〔2017〕1号听证通知书，并于2017年12月19日举行了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于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作出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认为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均存在错误，是违法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作出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规定，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在职权范围内，依法负有对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处罚决定的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根据上述条文规定，事先告知程序和听证程序是互相独立的两项程序，应当分别进行。就本案而言，本案被告在2017年12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该文书包括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原告有陈述和申辩权、听证权利等内容。但被告无法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证明其可以将事先告知程序和听证程序两项独立的法定程序合并进行，应认定为程序违法。另外，被行政处罚人的名称“翁牛特旗金宝贝双语幼儿园”与本案原告最后登记在行政机关的名称不符，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应认定程序违法。被诉行政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主张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理由成立，原告请求撤销被告2018年1月12日作出的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涉案国家补贴资金是否应依法追缴，被告应在进一步依法调查核实后，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2018年1月12日对原告翁牛特旗乌丹镇金宝贝幼儿园作出翁财罚〔2018〕1号翁牛特旗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翁牛特旗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呼格吉勒图 审 判 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牛 成 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哈斯 图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