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195号原告：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村委会二层201。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孙萍，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林，北京华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雅创国际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村委会二层。法定代表人：徐学耕，总经理。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村委会。负责人：金胜利，合作社社长。原告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园投资公司）与被告北京雅创国际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创动漫公司）、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家村经合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康弘、陈晨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漫园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友林、金家村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金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雅创动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院最后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漫园投资公司起诉称：2013年9月18日，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作为甲方与雅创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漫园投资公司向雅创动漫公司收购的资产是指目前位于三间房乡金家村的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所有地上资产。雅创动漫公司同时提供该项目用地的集团土地使用权，保证漫园投资公司在其经营周期内建设经营项目使用。收购价格5732万元。本价格包括雅创动漫公司向漫园投资公司交付转让资产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全部补偿。收购款项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交付资产和土地之日（交付日）之后7日内支付人民币1300万元，全部交清转让资产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另协议还约定雅创动漫公司移交转让资产同时应当将地上物所对应的土地一并移交，以便项目建设、经营使用。且雅创动漫公司在收到收购价格款后，应当立即足额履行其对漫园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2013年9月30日，雅创动漫公司作为甲方与漫园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本协议约定漫园投资公司向雅创动漫公司承诺前五年，甲方享有每年400万元的最低收益。上述协议签订完毕后，漫园投资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3年9月30日向雅创动漫公司支付收购款项600万元、于同年10月11日支付收购款项400万元、同年11月29日支付收购款项1300万元。合计支付收购款项2300万元。另于2014年7月8日依约支付第一年预分红400万元。2014年2月15日，漫园投资公司与雅创动漫公司就涉案土地进行移交，并签订了《金家村土地收购项目移交备忘录》，约定移交的时间和土地状况。雅创动漫公司未提供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文件，亦未办理土地移交手续，造成项目无法正常建设、经营使用收购项目，最终导致项目无限期搁置。2016年4月6日，金家村经合社向漫园投资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称由于漫园投资公司对项目未如期建设，资产收购款亦未按期支付，承诺预分红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经村为民代表大会、社员代表大会、党员代表大会研究及乡党委的意见，现决定与漫园投资公司终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因雅创动漫公司及金家村经合社的违约行为，致使项目无法正常建设经营，且项目用地被金家村经合社收回。现漫园投资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返还资产收购款2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6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要求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雅创动漫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答辩称：漫园投资公司支付的2300万元用于给商户的补偿，在将土地和房屋交付给漫园投资公司后，漫园投资公司并未进行开发，后来就解除协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被告金家村经合社答辩称：漫园投资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了雅创动漫公司，雅创动漫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责任。金家村经合社不同意全额支付2300万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漫园投资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竟园雅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7月2日变更为现用名。2013年9月18日，甲方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与乙方漫园投资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约定：为落实三间房“文化乡”的发展战略，推动漫园国际动漫游艺产业基地的建设，根据漫园投资公司股东之间的协议及股东特别协议的约定，甲方经有效授权，同意向乙方转让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所属土地范围内的地上物资产并提供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统称“转让资产”），乙方同意收购该转让资产，各方经协商一致，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资产。本协议中，乙方向甲方收购的资产是指目前位于三间房乡金家村的项目用地范围内的所有地上物资产。甲方同时向乙方提供该项目用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保证乙方在其经营周期内建设经营项目使用。具体地上物资产的明细和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范围见附件一。二、收购价格。双方确认的收购资产的价格为5732万元，上述价格包括甲方向乙方交付转让资产之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全部补偿。甲方交付转让资产时应当同时将附件一所示的土地交付给乙方，以便项目建设、使用。收购价格由乙方按照下列方式支付给甲方：(1)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2)甲方向乙方交付资产和土地之日（交付日）之后7日内之支付1300万元，(3)甲方全部交清转让资产之日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尾款。三、甲方责任。甲方保证其已经获得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村委会的授权，有权转让资产给乙方，并有权就项目用地按照之前乙方、乙方和甲方签订的各项协议的规定提供给项目使用（具体授权文件见附件二）。甲方保证转让资产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并负责在转让完成之前将与转让资产相关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并保证在转让资产交付完毕后，任何政府、机构法人、自然人等均未在该资产上设定任何抵押、担保、共有等权利或其它债权。转让资产中的地上物交付给乙方后，乙方有权自行处置（包括拆除、重建、改建、改造、扩建等）。四、土地和转让资产的交付。甲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资产和相应的土地交付给乙。五、甲方对乙方的注册资本出资。甲方在收到收购价款后，应当立即足额履行其对乙方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如果甲方的出资款系其向乙方其他股东借款完成的，甲方应当立即向其他股东偿还借款，以履行其真实的出资义务。协议附件一为转让资产明细及项目用地范围，项目包括建筑物合计20767.48平米。附件二为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村委会（以下简称金家村村委会）的授权证明，载明：雅创动漫公司和金家村经合社，代表村集体与漫园投资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并就该协议中涉及的相关地上物资产的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合作条件，取得了金家村村委会的授权，该授权村委会已经履行了相关审批程序，合法有效。2013年9月30日，甲方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与乙方漫园投资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2.甲方与乙方就该合作协议下的项目用地（即合作协议附件一，下称“收益地”)的项目收益欲另行约定收益分配计划。鉴于此，双方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甲方在合作协议规定的合作期限内前五年，即2013年9月27日至2018年月26日期间，就上述收益地享有至少人民币400万／年(下称“最低收益)的项目收益。此后的收益分配方式由双方另行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向甲方支付最低收益的第一年期间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此后的收益支付期以此类推；乙方应于每年7月1日以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述收益。甲方提供相应的发票；各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规定的收益分配期内，甲方就收益地可收益超出最低收益时，则乙方有权将甲方可得实际收益部分扣除，用以冲抵乙方在甲方就收益地可享有的实际收益低于最支付的最低收益与实际收益之间的差额。双方可在执行过程另行签署补充协议以调整此条约定。2013年9月30日、10月11日、11月29日，漫园投资公司向雅创动漫公司分别支付600万元、400万元、1300万元资产购置款。2014年2月15日，甲方金家村经合社与乙方漫园投资公司签订《金家村土地收购项目移交备忘录》，约定：双方于2014年2月15日上午进行金家村土地收购项目现场、现状移交；即日起乙方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进行项目规划设计、工程建设等工作；转让资产明细及项目用地范围详见附件一。2014年7月4日，漫园投资公司向雅创动漫公司支付了400万元与分红款。2016年4月6日，金家村经合社向漫园投资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载明：漫园投资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与金家村经合社签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约定金家村经合社将协议内资产有偿转让给漫园投资公司，由漫园投资公司自筹资金进行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至今，漫园投资公司对项目未如期建设，资产收购款亦未按期支付，承诺预分红未按期支付，上述情况漫园投资公司已构成违约，并对金家村集体资产造成损失。综上事实，鉴于三间房乡对集体资产统筹发展，加快村转型升级及广渠路周边环境建设，经村民代表大会、社员代表大会、党员代表大会集体研究及乡党委意见，现决定与漫园投资公司终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解除与漫园投资公司的合作。请漫园投资公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前，与金家村经合社联系，并派遣相关人员处理后续事宜，若逾期不予回复，视为同意解除协议，金家村经合社将自行收回原协议约定的项目现场。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破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德科对漫园投资公司的破产申请，指定北京市嘉逸田破产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破产管理人。诉讼中，雅创动漫公司及金家村经合社均认可案涉土地已经收回，建筑物已经被政府拆除，在拆除的建筑物原地进行了绿化，政府同意进行补偿，但补偿款并未实际支付。另查，金家村经合社为雅创动漫公司的唯一股东。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金家村土地收购项目移交备忘录》、《解除协议通知书》、付款凭证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漫园投资公司与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签签订的《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雅创动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漫园投资公司支付的款项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约定资产转让款为5732万元，应于资产交付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雅创动漫公司及金家村经合社向漫园投资公司交付了资产，但是漫园投资公司未经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雅创动漫公司与金家村经合社有权解除《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并收回资产。关于漫园投资公司提出雅创动漫公司未提供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文件，亦未办理土地移交手续，造成项目无法正常建设、经营使用收购项目，最终导致项目无限期搁置的意见。首先，根据双方对转让资产的定义，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由雅创动漫公司办理土地的使用权证及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其次，从转让资产的单价看，20767.48平米房屋总价5732万元，与市场上有产权的房屋价格相差甚远。最后，漫园投资公司与金家村经合社签署了《项目移交备忘录》，可以初步证明金家村经合社已经向项目用房屋交付给了漫园投资公司。漫园投资公司提出金家村经合社未能交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漫园投资公司称由于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的原因致使其无法使用项目用房及土地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的《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漫园投资公司已经将因该协议取得的资产返还给金家村经合社，雅创动漫公司因该协议取得的转让款也应该返还。漫园投资公司要求雅创动漫公司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漫园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由于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雅创动漫公司、金家村经合社是否有其他损失一节不予处理。关于金家村经合社的责任。虽然收取款项的主体是雅创动漫公司，但是金家村经合社是《资产收购及合作协议》中的共同甲方，金家村经合社交付并收回案涉资产，其为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且金家村经合社为雅创动漫公司的唯一股东。漫园投资公司主张金家村经合社与雅创动漫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雅创国际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转让款二千三百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二万四千六百元，由原告北京漫园雅创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六万七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雅创国际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金家村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十五万六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王康弘人民陪审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