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4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榆林市定边县。负责人：徐旭阳，该营业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婧，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韧，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原审被告：李倩，女，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出纳，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原审被告：李荣国，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任韧、原审被告李倩、李荣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8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改判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9600元，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诉讼费由任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295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最高法人参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保险代理合同书》、《收入证明》、《完税证明》及银行交易名下，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任韧在事故发生前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有工作收入。但其提供的《收入证明》记载任韧自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连续在人寿公司上班8个月。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认为，假定人寿公司出具证明的经办人对入职时间确系打印错误，但连续工作8个月也是打印错误吗？对照《保险代理合同书》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1日，故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认为任韧在人寿公司从事保险代理员工作仅有2个月。至于其出具的月平均工资5739元的依据，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经核查任韧的银行流水发现，任韧在2017年6月19日收入工资5221.25元，7月18日收入工资5161.16元，其他流水均未提供，与其《完税证明》对照一致。该月平均工资的依据何在？综上可以看出，原审法院认定平均工资无证据支持，根据受诉法院司法实践，其误工损失宜认可80元每天。二、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导致任某某面部损伤，牙齿缺损，对其从事销售工作印象较大，判决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最高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认为本次事故虽给任某某而部造成擦伤，但该伤情经两次住院治疗己恢复完好。其牙齿缺失也因先后通过安装烤瓷牙修复完好。同时，任韧的两处伤情也均未评定上伤残，根据陕西省地区司法实践，伤情未评定为伤残的，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承担误工费22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严重侵害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任韧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称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任韧主张4个月误工费完全是合理及必要的，误工费5739元／月也是按照实际收入计算，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与任韧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佐证，任韧的平均收入为5739元／月；所以，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失费合情、合理、合法。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以任韧仅遭受轻微伤害，治疗已恢复完好，没有构成伤残等级，因此主张原审法院认定赔偿任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合理。任韧认为精神抚慰金的给付并不是以构成伤残为必要条件。虽然交通事故尚未构成伤残，但是交通事故造成任韧脸部受伤、容颜受损、牙齿缺失的严重伤害，任韧受伤后到医院就医治疗数次，因为是门牙齿缺失，在长达6个月的治疗期间任韧无法正常进食，不能清晰和人正常交流，经历了6个多月后的痛苦治疗疼痛才得以缓解，并且医嘱上嘱明后续还需要进行定期的牙齿更换还要遭受数次痛苦。任韧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任韧因为交通事故造成门牙受伤、容貌受损及性别和年龄等因素作出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是合理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的上诉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力，其实质是滥用上诉权企图拖延履行判决，从而对任韧构成“二次伤害”，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的滥诉行为和其世界500强的企业形象和社会责任大相径庭。“迟到的正义就是非正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的上诉，及时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的正当权益，避免本案的过分拖延。李倩、李荣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出面答辩。任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倩、李荣国、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共同赔偿任韧医疗费22051.79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误工费22956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400元、施救费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8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94247.7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倩、李荣国、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AXXXXX号小型轿车车主为李荣国，李倩系李荣国之女。2017年7月19日7时50分许，XX号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乙立交东北角辅道右转时，适逢任韧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使任韧受伤，两车受损，造成具体事故。事故发生后，任韧被送往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市九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出院诊断为: 1、左尺骨冠状突骨折；2、颜面部挫裂伤；3、外鼻擦伤；4、32、41牙缺失；5、42牙冠缺失；6、31、32牙龈撕裂伤；7、牙槽骨缺损。出院时医嘱：1、石膏托固定1月，患肢3个月不能负重；2、定期拍片复诊；3、加强营养。2017年8月15日，任韧因外伤导致左肘疼痛，又入住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市九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 左尺骨冠状突骨折。出院时医嘱：1、石膏托固定2周，患肢3个月不能负重；2、出院后2周、3个月复诊。任韧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0005.66元。第二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3855.89元。2017年7月26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倩驾驶机动车右转时未注意观察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主要原因，任韧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次要原因，认定李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任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宁AXXXXX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机动车损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任韧因牙外伤缺失多次至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口腔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诊治，支出门诊费用共计18181.90元。2018年1月23日，任韧自行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外伤导致牙缺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2月1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任韧此次外伤后31、32、33、41、42烤瓷冠修复治疗后，烤瓷牙齿后续需5-10年适时更换一次，每次每颗牙齿烤瓷冠修复及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元至1300元。任韧垫付鉴定费860元。另查明，任韧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5739元。任韧治疗期间产生的第一次住院费用10005.66元，为李倩垫付，李荣国就该笔费用已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赔付，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偿付李荣国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宁AXXXXX号小型轿车车主系李荣国，李倩为李荣国之女，XX号XX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乙立交东北角辅道右转时，适逢任韧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使任韧受伤。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机关认定，李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任韧负事故次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本案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应承担责任比例为80%，任韧负事故次要责任确认比例为20%。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且均在保险期间内。对于任韧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向任韧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荣国、李倩向任韧承担。任韧受伤后自行承担医疗费计：22037.79元，系治疗事故造成伤害实际支出，且有票据，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一节，任韧直至2018年1月仍持续就医诊治，对任韧主张误工4个月予以采信，任韧月平均工资为5739元，故误工费为22956元。住院伙食费，任韧住院共计46天，对其主张以30元每日计，予以支持，共计1380元；营养费一节，医嘱中体现需加强营养，应以住院46天为核算期间，每日20元标准，共计920元 ；牙齿后续治疗费，任韧主张8年更换1次，以40年为期间进行计算，即需要更换5次，但本院考虑任韧现年41岁，具体以多少年为核算期间属于不确定因素，且随着物价上浮，现核算价格是否足以偿付将来的治疗费用亦不确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对任韧后续治疗费次数以2次认定，以鉴定结论为据，每8年更换一次，每颗1200元计算，后续治疗2次费用计12000元。若任韧更换2次烤瓷冠后还需更换，可依据实际产生费用另案主张。拖车费100元，系事故后产生费用，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为300元；精神抚慰金一节，本案事故导致任某某面部损伤，牙齿缺损，任韧从事销售工作，仪容仪表为其工作形象一部分，本次事故确实对其心理造成较大影响，故以5000元赔付为宜；对于护理费，本次事故导致任韧左尺骨冠状突骨折，采取石膏固定的治疗手段，活动不便利，住院期间必然需要人员护理，故对任韧所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予以支持，本院酌定每日80元标准，共计3680元。据此，任韧损失明细为：医疗费22037.79元、住院伙食补贴138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9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3680元、误工费22956元、拖车费100元，共计68373.79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0000元，结合以上费用明细，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赔偿责任31936元，其余36337.79元（不含拖车费100元），根据交通责任认定李倩承担80%责任，故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9150.23元。由于任韧上述赔偿金额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任韧要求李倩、李荣国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车费用1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中进行赔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任韧31936元、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任韧100元，共计3203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任韧29150.2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元、鉴定费860元（由原告任韧负担603元，被告李倩、李荣国负担2413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倩、李荣国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任韧的误工损失，任韧在一审提交了单位证明佐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上诉主张其服务部承担误工费96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任韧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颜面部挫裂伤、骨折、多颗牙齿缺失等损伤，虽未构成伤残，但给任韧造成较大的身心伤害，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上诉主张其服务部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定边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定边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宏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院印）书记员 宁  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