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7621号原告：李纯丰，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天华，男，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彬，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府佑路108号3幢1512房、1513房、1514房。法定代表人：欧阳静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黄楚尤，该司员工。原告李纯丰与被告詹天华、第三人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纯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被告詹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彬，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黄楚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纯丰诉称：2013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该工程的发包方是第三人，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龙兴西路龙归城。合同约定工程造价2070000元，合同清单外增加工程不在该造价内，如未按规定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每推迟一天按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201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623373.73元。被告于2016年2月3日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22500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61469.73元。原告及委托人王百寿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1469.7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22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2月3日起至拖欠的工程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詹天华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工程是由被告与他人合作以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本案第三人分包，被告被授权代表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并负责涉案工程的分包请款事宜，被告是第三人涉案项目的常务副经理，依照合同约定，第三人对工程款有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款金额是2623373.73元，与事实不符，2016年2月6日，原告的儿子向我方要求结算，考虑到要过春节了，之前原告又有过带人闹事的行为，为了考虑维稳，虽然原告儿子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提供相应的结算手续，但我方还是与原告进行了初步的结算，最终我方结算金额为2462940元。我方结算金额是我方在原告儿子提供的结算表上进行核算亲自书写形成，原告凭我方书写的结算表向第三人索取工程款，第三人考虑到维稳的因素在2016年2月6日支付了22.5万元给原告。原告所提供的结算表，并非提供给第三人的结算表，所以我方认为应当以原告向第三人索要工程结算款时提交的结算表为准。根据结算金额，我方已经支付了2226904元，结算金额减去已经支付的，等于236036元，再减去第三人支付的22.5万元，剩下11036元，该款项应当扣掉2015年4月9日我方购买的电缆款2890元以及预付给原告的安装费10000元，实际上我方是已经多给了原告。在第三人结算时，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保金的。原告收到第三人支付的22.5万元后，就将施工人员撤场，导致涉案工程的遗留项目无人理会，我方只能自己购买电缆并付费叫原告方安装。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向我方提出任何完工的书面报告，也没有提出让我方进行验收，就擅自撤场，导致在2016年和2017年两年当中，由于路灯工程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又无法联系得上，所以第三人不得已自行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产生了维修费96000元、101018.5元，维修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于结算表中的灯具变更款150000元，我是确认过的，并有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资料，但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对于合同外的工程，原告没有提供签证单。我方要求原告提供施工的竣工图，原告也没有。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但工程综合验收是2015年10月22日，原告的工期严重延期，按照合同条款应当罚款。第三人陈述称：原告已经承诺不向我方追索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我方无需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被告詹天华（甲方，发包方）与原告李纯丰（乙方，承包方）签订《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中的道路照明工程确定给乙方承包施工；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龙兴西路龙归城；工程总造价2070000元，按清单（附件）包定不增不减，承包范围“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全部内容”及结合施工图“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设计图照明工程”；合同清单外增加工程不在本造价内（增加工程按现场签证为准，单价参照合同清单计价）；乙方确保在2013年7月4日开工，于12月30日完工，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甲方应按乙方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验收合格），按80%的进度款在次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该总工程款的95%给乙方，工程保质金为本合同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扣除此期间的维修费用）将剩余部分无息返还给承包方，若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造成损害，质量保证金余额不足以支付赔偿金的，发包人有权依法追偿；工程保质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限为两年，在质量保修期内，发包人发现质量缺陷的，应及时通知承包人修正，承包人应在收到通知后的7天内派人修正，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应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如果在合理时间内承包人未能执行修复，发包人可自行或指派第三方修正，因此产生的费用经造价工程师核实后，由承包人承担；甲方接到乙方的验收通知后，及时按期组织验收，甲方推迟验收（无正当理由），期间每推迟一天偿付给乙方逾期违约金，按合同造价的千分之一；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期间每推迟一天按工程价款的千分之一偿付给乙方逾期违约金；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的规定，乙方负责无偿修补或及时返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确保在工期内完成施工任务，除不可抗力因素经甲方同意外不能按期完成的，每推迟一天罚款1000元。该合同的抬头甲方显示为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落款仅有被告詹天华的签名。庭审中，原告李纯丰与被告詹天华均确认，原告李纯丰承包的工程除合同约定的道路照明工程外，还承包了交通工程的管道预埋等项目。另查，2013年11月27日，被告詹天华与案外人赖华新、汤铁卉、冯建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共同经营管理的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现经合作四方共同协商一致，签订本合作协议；本项目的所有一切事物，包括材料采购、现场施工管理权、民工班组的选点、施工机械的租赁使用、工序项目分包队伍选定及合同的签订、履行与广州市政公司的权利、向广州市政公司收取的一切款项及与广州市政公司签订的分包单位等由合作四方全部委托詹天华负责处理，其他三方不得进行任何干涉。2013年11月28日，被告詹天华与案外人赖华新、汤铁卉、冯建华共同向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提交报告一份，称：经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现场施工合作四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了新的合作协议，请贵司按照该协议条款协调处理本项目现场管理、分包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支付等一切事宜。而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在该报告中回复意见称：我司同意合作四方达成的协议，在公平、公正和维护合作四方权益的前提下，按照合作四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妥善处理好龙归保障性住房市政项目施工现场管理、分包合同的签订及工程款支付等一切事宜。另查，2013年12月4日，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分包人即案外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管理配合总协议（补充协议1）》，约定：工程名称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承包范围为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工程施工管理配合协议范围及分包工程范围；本工程由乙方全部授权詹天华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管理，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及詹天华指定专业分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商、工程检测单位等事宜，并承担原施工管理配合总协议及工程分包合同中的责任、义务；2013年12月3日起，如施工过程中确需要支付其他合作单位工程款项，由詹天华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同意后，支付其他分包单位的工程款项额度在本应支付乙方的分包款中扣除；乙方同意、认可签订本补充协议前，詹天华办理、收取的本项目所有款项，包括劳务分包、专业分包、材料等等款项；双方同意2013年12月3日起本工程的分包单位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委托詹天华作为乙方代表履行乙方职责，包括工程款项的办理、工程事项的处理；本工程的所用款项皆由詹天华作为办理，其他人甲、乙双方概不认可。庭审中，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确认其是广州市白云区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的总承包方，并将其分包给了案外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被告詹天华当庭承认其与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承接了案涉广州市白云区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的大部分项目。庭审中，原告李纯丰与被告詹天华确认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的三天左右，原告李纯丰即开始入场施工。诉讼中，原告李纯丰提交了2015年2月6日的“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证实其与被告詹天华就其承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确认包括合同外工程签证造价在内的工程总价为2623373.73元，其中合同外工程签证造价为86842.72元、灯具变更为150000元，交通工程造价为316531.01元；在该结算表中有现场施工员杨安林、现场施工主管陈彭洪的签名确认。被告詹天华称对于该灯具变更款150000元其曾经是进行过确认，但表示原告并未按其要求提供相应的资料，并否认存在合同外工程的签证单。同时被告詹天华也提交了由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向其提供的、有手写改动内容的“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复印件，称其实际与原告李纯丰结算确认的金额合计仅为2462940元。但原告李纯丰否认其有向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提交过该“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诉讼中，原告李纯丰提交了“合同外工程签证单”13份，以证实其在案涉《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其他项目实际施工及造价的事实。在上述签证单中，均有现场施工员杨安林的签名确认，部分还有吴建荣或现场主管邵智泉的签名确认。而根据被告詹天华所提供的“人员工资表”及其当庭确认显示，吴建林、杨安林分别系被告的电工及现场施工员，邵智泉、陈彭洪分别系被告的现场主管，陈彭洪负责计数、邵智泉负责现场的协调和管理。诉讼中，原告李纯丰称2015年2月6日签署“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前，其所承接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完毕。但被告詹天华则表示不予认可，并表示原告在2015年7月才将其中一条电缆接到建设单位的电房，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22日。经查，2015年10月22日，案涉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通过了建设单位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的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工程。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确认该验收系对工程整体的验收确认，并表示在整体验收时原告所施工的项目存在漏电跳闸、灯不亮、线缆未按施工图纸布置等问题。而被告詹天华称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维修支出了近二十万元的费用，并主张应由原告李纯丰承担。另查，2017年4月17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路灯管理所向建设单位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出具接收证明，确认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总承包已通过该所的资料和现场检查，从2017年4月17日起该路段的照明设施由该所接收并进行维护管理。为此，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与建设单位、维护接管单位等于当日一并签署了《照明设施交接表》。再查，截止至2016年2月3日，原告李纯丰已收到工程款总计2461904元，其中2015年6月、7月收到现金10000元，之后仅于2016年2月3日收到由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支付的225000元。2016年2月3日，原告李纯丰的儿子李健刚在收取款项时，向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路灯工程人工费已经全部结清，尾款向詹天华追索，不再向业主和广州市政公司追索。诉讼中，被告詹天华称在原告李纯丰施工过程中，因2015年4月9日需要安装一条电缆而原告不肯出资购买，故其自行购买并要求原告安装，但原告却要求收取10000元安装费，故对于电缆购置款2890元及安装费10000元，应视为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此，被告詹天华提交了电缆送货单及费用报销单作为证据，在费用报销单中显示是2015年7月17日预支工程款10000元给路灯单位，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确认其公司原领导在该费用报销单中签名予以证实。原告李纯丰表示其在2015年7月仅收到一笔被告支付的10000元，对于该款项的给付用途则表示记不清楚了，但对于电缆购置款则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该电缆实际用至何处。再查，2017年10月，原告李纯丰委托案外人王百寿向被告詹天华追讨涉案工程款债务。在追讨债务过程中，王百寿对被告詹天华等人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并被依法追究了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李纯丰对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表示系因在2016年2月3日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故自该日起要求给付利息等损失。而被告詹天华对原告李纯丰所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认可，坚持主张其系代表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与原告李纯丰签订的案涉合同，并向本院提交了追加赖华新、冯健华、冯铁卉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否认有授权被告詹天华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李纯丰亦明确与其订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詹天华。上述事实，有《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作协议》、报告、《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管理配合总协议（补充协议1）》、“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合同外工程签证单、验收报告、接收证明、《照明设施交接表》、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詹天华主张其系代表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与原告李纯丰签订的案涉《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但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与原告李纯丰均不予认可。被告詹天华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报告、《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管理配合总协议（补充协议1）》等作为证据。但案涉《合作协议》系被告詹天华与其合作人赖华新、冯健华、冯铁卉之间关于合作事宜的内部约定，且也仅是授权詹天华作为合作方的代表对外就分包队伍选定及合同签订、履行与广州市政公司的权利及收取款项等事项进行处理而已。而广州市政公司在被告詹天华等合作四人的报告中进行的批复，也仅仅是同意该合作四人签订的协议，并未涉及授权詹天华代表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等内容，故本院对被告詹天华抗辩称系代表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与原告李纯丰签订案涉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根据《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施工管理配合总协议（补充协议1）》也能证明，第三人广州市政公司系将案涉的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发包给了案外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被告詹天华也当庭承认其挂靠该案外人公司承接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中的大部分项目。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詹天华系通过挂靠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方式，承接了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的施工总承包，然后再将该项目的路灯照明及交通工程管道预埋等项目分包给了原告李纯丰，进而以个人名义与原告李纯丰签订了《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现原告李纯丰依据该《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起诉被告詹天华，并无不当，被告詹天华的主体适格。由于与原告李纯丰直接订立合同关系的系被告詹天华个人，而被告詹天华与其合作人赖华新、冯健华、冯铁卉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系其内部纠纷，与本案合同诉讼并未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被告詹天华要求追加该三人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接纳。关于原告施工项目的实际造价金额问题。原告李纯丰主张其完成施工的路灯照明及道路工程项目的总造价为2623373.73元，并提交了2015年2月6日的“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予以佐证。虽被告詹天华所提交的该份结算表以无其签名为由不予认可，但原告李纯丰已经提交了“合同外工程签证单”13份，以证实其在案涉《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范围外完成了其他工程项目的施工，且在上述“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中有现场施工员杨安林、现场施工主管陈彭洪的签名确认，在上述签证单中均有现场施工员杨安林的签名确认，部分还有吴建荣或现场主管邵智泉的签名确认。被告詹天华当庭确认了吴建林、杨安林分别系其电工及现场施工员，邵智泉、陈彭洪分别系其现场主管，其中陈彭洪负责计数、邵智泉负责现场的协调和管理，因此上述人员作为现场施工员或现场主管，对于签证单中施工内容和金额的确认，以及对于“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中结算项目及金额的确认，均属于基于现场身份而在职权范围内的合理处分，应当视为代表被告詹天华所为，依法对詹天华产生约束力，故本院对上述结算表及签证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认可，并对结算表中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即原告李纯丰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总造价为2623373.73元。关于被告承担的付款责任问题。虽原告李纯丰与被告詹天华仅就路灯照明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并约定了相应的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但原告李纯丰在施工过程中实际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进行了包括路灯照明工程及合同外增加工程的施工，因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李纯丰实际负责施工的项目，工程款的结算应当一并参照案涉《路灯照明工程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甲方应按乙方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验收合格），按80%的进度款在次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付至该总工程款的95%给乙方，工程保质金为本合同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扣除此期间的维修费用）将剩余部分无息返还给承包方”，根据该约定被告詹天华应在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原告李纯丰支付95%的工程款，即2492205.04元。原告李纯丰主张其在2015年2月6日前已经完工并提交了“李纯丰班组照明、交通结算表”，然而该结算表系双方对工程实际造价的确认，该工程实际造价的确认虽系在完工的基础上才能进行，但结算表并非双方的验收确认文件，不能直接证实原、被告双方对已完工工程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故原告李纯丰未能举证证实其承接工程的验收时间及验收结果。而根据案涉龙归保障性住房项目市政工程的整体验收情况可以证实，该工程于2015年10月22日才通过整体的验收，故本院酌情认定以该整体工程的验收确认合格时间作为原告李纯丰所承接的分项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因此，被告詹天华应当于2015年11月6日前向原告李纯丰支付工程款至2492205.04元，剩余131168.69元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支付给原告李纯丰，由于工程保质期约定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故被告詹天华应于2017年11月22日前将剩余的131168.69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李纯丰。被告詹天华主张其于2015年4月9日为原告承接的工程项目购置了电缆，花费了2890元，同时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的安装费，该12890元应作为工程款抵充。但对于该购置的电缆是否实际用于了原告承接的路灯照明工程或交通工程等事实，被告詹天华并未进一步进行举证，故本院对该2890元电缆购置款不予确认；对于所谓的安装费10000元，根据被告詹天华所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是2015年7月以预支工程款给路灯单位的形式支付了10000元，而原告李纯丰已经确认在2017年6、7月间收到了10000元，故本院认定该费用报销单中的10000元系已支付给原告李纯丰的工程款，由于该款项已经计入了原告实收工程款金额内，故本院对被告对该款项重复统计的主张不予采纳。截至目前，原告所施工部分项目的质保期早已届满，但原告总计已收到的工程款为2461904元，尚不足工程总造价的95%，因此被告詹天华的行为已构成迟延付款的违约，依照合同约定，被告詹天华应向原告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告李纯丰要求被告詹天华支付工程款161469.73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应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詹天华以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为由就原告的违约金请求提出了概括性的抗辩主张，故本院根据原告李纯丰因被告逾期付款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以及原告所主张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并根据原告自2015年7月之后仅于2016年2月3日收到工程款225000元的事实，对原告的违约金及利息诉请酌情支持为，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2月2日期间（共89天），以255301.04元（2492205.04元－2461904元+2250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2721.79元，以30301.04元（255301.04元－22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31168.69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詹天华向原告李纯丰支付工程款161469.73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詹天华向原告李纯丰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2721.79元及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0301.04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3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131168.69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2日起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纯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87元，由原告李纯丰负担102元，由被告詹天华负担198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应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