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2901民初1298号原告：马某1，住甘肃省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原告马某1），住青海省西宁市。被告：马某3，住甘肃省临夏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临夏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3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被告马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某1因病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红园新村X号住宅返还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被告马某3是原告的三子。2006年，原告的长子马某某去世，留有临夏市红园新村X号住宅一院，当时原告就居住在该院。后经亡者马某某的妻子喇某、肖某、张某、马某某、王某等协调决定，将上述宅院归于原告所有，由原告与被告居住使用，待被告将原告养老送终后该宅院归被告所有。此后，原被告一起在该宅院居住生活。但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对原告不太孝顺，双方矛盾不断，甚至被告不提供原告的日常饮食。2018年1月，原告因不堪忍受被告的虐待，割腹自杀，幸亏抢救及时，原告才得以保全性命。后原告因脑梗住院，女儿马某2得知母亲自杀的事情后，在病愈后将原告接回赡养。现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意见的情况下，将本市红园新村X号过户到自己名下，欲将上述房产据为己有。原告得知后请求临夏市西关街道办事处司法所进行调解，但被告以房屋产权在其名下为由拒绝调解。另2018年被告以10000元将原告的坟地出售，不肯返还。综上，被告不思对原告尽孝，致使原告不堪忍受虐待而寻短见。故原告无法与儿子马某3共同生活，而被告独占了该宅院，致使原告无处安身，由女儿租房在外照顾。原告只能依法起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以便原告老有所养。被告马某3辩称，被告是原告马某1小儿子。1993年，被告跟随哥哥马某某到青海同德，给哥哥打工，当时被告年仅14岁，打工五、六年之久。被告父亲于1991年去世，由哥哥马某某租房给被告与母亲马某1居住，共同生活，期间四姐出嫁（其他姐姐已出嫁），2000年在临夏市南栅门租住一年。哥哥马某某于2002年购买了临夏市西郊居民点X号房屋（涉案房屋），由被告和母亲居住。2006年，哥哥马某某去世，遵从其的意思，在众人的见证下达成房屋协议。2008年，被告结婚，由被告妻子伺候母亲。后为了给被告孩子报户口，母亲将房屋赠与被告，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在2009年办理了土地证。被告与母亲相依为命20年，被告作为最小的儿子，一直赡养着母亲，尤其结婚后，被告夫妻尽心尽力赡养母亲，家庭关系和睦，被告邻居和社区以及堂兄弟均有目共睹。另外，1.这件案子不属于遗赠扶养协议纠纷，因为涉案的房屋不是原告的遗产，也没有遗赠扶养协议，且被告是原告的法定继承人，不属于遗赠扶养关系；2.涉案房屋于2008年已经登记在被告马某3名下，根据物权登记效力原则，该房屋属于被告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是因母亲马某1年事已高，且患有高血压、脑梗等疾病，在2018年12月发生母亲自伤事件，马某2于2019年3月央请亲友，劝说被告由女儿马某2接母亲去居住几日，现因母亲的病情、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他人从中挑唆，让被告背上不孝的骂名，更使相依为命的母子骨肉分离。如果母亲愿意回来与被告共同生活，被告很高兴给母亲养老送终，若母亲不愿意跟被告共同生活，被告愿意支付生活费。现请法院主持公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人王某证言，其与马某某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欲证明房屋手续写在马某1名下，马某1与儿子（被告）共同生活中关系不好。被告质证认为，证人对房屋协商、签字的事陈述的对，但对该房屋落实给谁的陈述不属实。不认可对母子关系的说法。2.证人肖某证言，其与马某某是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欲证明，房屋当时由马某1、马某3居住，因马某某突然去世，其与其他一帮人协商将该房产给马某某母亲，房产证也一并给其母亲。如果马某3对其母亲好好养老送终，就将该房产留归马某3，如果不养老送终，房子还是其母亲（马某1）的。被告质证认为，房子是留归我和母亲。3.临夏市西关办事处司法所便函一份。被告质证认为，对便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不符，如果常年虐待，公安机关肯定会管；被告与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去接母亲，母亲说其对她不好、不给吃、不让出门，还与其他女儿断了联系。4.2019年6月11日诊断证明一份、住院病历等，欲证明刚开始母亲说是胆结石手术，把母亲接出来后，强行询问才得知母亲自杀的事情。被告质证认为，母亲对自杀一事觉得很丢脸，就对大家说是胆结石手术。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人马某5证言，其是红园新村社区委员，欲证明自2002年起马某1与马某3居住，其家庭准备今年评为“五好家庭”其当社区委员30年了，还兼搞社区卫生，一般一个月有两次到家里，看到他们婆媳（马某1与被告妻子）关系好着哩。看见马某1身体好着哩，有时看见药放着哩，儿媳妇扶着去打针。原告质证认为，不属实。2.证人马某6证言，其与被告是堂兄弟，欲证明，马某某去世后房子由马某1与马某3居住，手续写在两个人名下；马某1出院后情况不太好，马某2找到其说想接母亲出去尽孝，其看马某2确实诚恳，就对马某3说好话商量让马某2接马某1出去照顾；关于马某1自杀的事，认为与马某3说的一致，是马某1自伤造成的。（原告与证人当庭发生争吵，未对证言进行质证。）3.证人马某7证言，其与被告是堂兄弟，欲证明马某1一直由马某3照顾，没有虐待马某1；该房子留给马某1与马某3；马某1被女儿接出来后，其与堂兄弟们和马某3夫妻去叫过，但马某2说要房子里而没说成。原告质证认为，他们来叫过母亲，但母亲没去。4.证人马某8证言，其与被告是堂兄弟，欲证明说马某3虐待母亲对马某3有些冤枉，马某3对其母亲好着；每年开斋节去看马某1时她说好着哩，对儿媳妇也赞不绝口；就马某1自杀的事对马某3有冤枉，马某3一、二十年服侍着马某1。原告没发表质证意见。5.“马某某遗产分割约据”一份、（2008）临市法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8）临中法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08）甘民申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红园新村点住宅经亲友协商处分给原被告名下为业，且三份判决书都对此事予以确认；本案中的协议不是遗赠抚养关系的协议。原告质证认为，“马某某遗产分割约据”当时由阿哥们写了，其不知道内容，对三份判决书无异议。6.《房屋所有权证》、临市国用《国有土地使用证》，欲证明2008年经原告同意将该涉案房屋过户到被告名下，物权登记在被告名下，使用权已经发生了转移。原告质证认为，其未见过房产证，在家里马某3说了算，马某1不敢说话。7.原告部分住院就诊卡、病历、医疗发票、医保报销凭证、兰大一院为母亲制定的饮食计划等，欲证明母亲患有糖尿病等很多疾病，被告对原告尽到赡养义务。原告质证认为，母亲患病是事实，但被告夫妻以此为借口不给母亲好好吃饭，所以母亲伤口一直未恢复，其接出去后伤口20多天就恢复了。8.视频、照片等，欲证明原告在司法所的笔录上所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原被告母子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常带母亲出去游玩，也有其他子女在场，且有时马某3不在场，如果有虐待，母亲怎么不说？原告质证认为，为了家庭和谐，为了母亲，我们见面时高高兴兴，我们也接母亲去西宁看病，但虐待是事实。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本案予以综合考虑；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考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某3是原告马某1的小儿子。2006年1月马某某去世，随之于2006年1月5日，在亲戚及马某某生意伙伴肖某、马某某、王某、原告马某1、被告马某3等人的参加下，签订了一份“马某某遗产分割约据”，约定“本市红园新村庄窠一院（临夏市西郊居民点X号）归于母亲（马某1）及兄弟马某（马某3）名下为业”。自此，原告马某1与被告马某3母子居住在该宅院，马某3于2008年结婚后仍由被告夫妻与原告共同居住。被告分别于2008年11月27日、2009年3月在自己名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共同生活期间，原告与被告夫妻发生矛盾，于2018年1月曾割腹自杀，被告发现后及时送医院救治好转，随后原告又因脑梗住院，女儿马某2在陪护过程中得知原告与被告夫妻之间有矛盾，随央请堂兄弟马某6说服被告将原告接到其租住的房屋。期间，被告马某3与马某2就母亲居住到谁家发生争执，亲戚及相关朋友、社区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后原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将临夏市西郊居民点X号住宅返还原告所有。本院认为，原被告系母子关系，一直共同生活。2006年原告长子、被告长兄马某某去世，在亲戚及马某某生意伙伴、原被告等人的参加下签订的“马某某遗产分割约据”证明该争议房屋属原被告共同共有。争议房屋是马某某的遗产，而非原告财产，且被告作为原告的儿子，是原告的继承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原被告之间不能成立遗赠扶养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告以遗赠扶养协议请求被告返还临夏市西郊居民点X号住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祁晓贤审 判 员 宋丽萍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瑞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