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1900号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1428674277。法定代表人：陈锡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楷宸，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立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苏州中路51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562886456U。法定代表人：吴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玲，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太平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35719921M。法定代表人：赵**，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蕊铭，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地基公司）与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鹏公司）、太仓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5月9日、2019年7月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楷宸（仅参加第三次庭审）、龚立新（仅参加第一、二次证据交换），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玲、翟嘉彬（仅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太仓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蕊铭（仅参加第一、二次证据交换）、王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湖地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亿鹏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1112.47元；2、被告亿鹏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361112.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合同约定的验收交付日期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就上述被告亿鹏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在工程款1361112.47元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亿鹏公司签订桩基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亿鹏公司将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桩基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为太仓市，合同价款1900000元，工程质量为合格，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按要求进场施工，且已完工，并通过验收。经结算，工程造价为1961112.47元。现因被告迟迟未支付工程款项，只得以原告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另，该工程发包方（工程建设方）即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亿鹏公司后，被告亿鹏公司再将工程分包方给原告实际施工，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粮食购销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依法应就涉案的工程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亿鹏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总造价没有异议，为1961112.47元。2、被告亿鹏公司已在涉案合同项下支付原告价款1795872.18元，欠款金额约15万余元，非原告诉请金额。3、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已就涉案项目向被告亿鹏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原告主张其承担涉案分包合同项下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理涉原告的该项诉请。4、原告作为涉案项目的桩基施工人，并不具有主张涉案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且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权已超过6个月的期限，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粮食购销公司辩称：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粮食购销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的发包人，已向承包人即被告亿鹏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亿鹏公司也已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对被告亿鹏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亿鹏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将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发包给亿鹏公司施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5054400.45元。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按工程进度，经发包人确认后支付工程进度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70%；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的80%，余款在工程交付使用后二年内分期付款。后，原告太湖地基公司（合同乙方）与被告亿鹏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桩基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亿鹏公司将其承接的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桩基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为承包范围内结算价款190万元（固定总价包干）+超过承包范围以外工程量的结算价款+签证部分结算价款。付款方式为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方式，扣除各项费用后同比例5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桩基工程的施工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并于2014年11月17日全部通过了验收。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亿鹏公司一致确认涉案桩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1961112.47元。被告亿鹏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5872.18元举证并陈述如下：1、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亿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素林向原告转账600000元，原告开具相应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处写明“新塘粮库桩基工程款”。为此被告举证收据及银行转账回单。2、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亿鹏公司的员工王敏佩依照被告指示从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600000元及95872.18元。为此被告举证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2张，均显示两笔款项是从王敏佩的个人账户转账至原告的账户，实际转账操作人系黄婕妤，即黄婕妤代王敏佩操作上述转账行为。3、2016年2月7日，被告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500000元，原告开具相应的收据一张，注明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票号20081018，金额200000元；票号23435418，金额200000元；票号23149882，金额100000元），收款事由处写明桩基施工费。为此被告举证收据及对应承兑汇票3张。本院就上述第2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向案外人王敏佩、黄婕妤制作了询问笔录。1、王敏佩称，我于2010年12月到2018年4月期间一直在被告亿鹏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6日，从我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给太湖地基公司的两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是我代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当时是我们公司的财务黄婕妤称要用一下我的卡，我就同意了，具体操作我都委托授权给黄婕妤进行。黄婕妤是公司的财务，她比较清楚具体的情况。2、黄婕妤称，我于2011年到2018年一直都在亿鹏公司担任财务一职。2015年10月16日，从王敏佩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给太湖地基公司的两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是我去银行操作的，应该是用于支付亿鹏公司欠付太湖地基公司的工程款。当时亿鹏公司的一些分包合同都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有从老板吴素林卡上支付，也有从员工的卡上支付。这两笔款项有可能是甲方直接打到王敏佩的账户，再从王敏佩账户上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也有可能是老板直接把款项打到王敏佩的账户，具体记不清了。本院后又向黄婕妤了解到除了亿鹏公司的项目，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马公司）的项目也会有打款到个人账上，再由黄婕妤操作转到下家账户的情况。原告对已收到上述三笔款项没有异议，但仅认可第1笔款项600000元系支付涉案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另外两笔并非用于支付涉案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就上述第2、3笔款项的付款指向性，原告举证并向本院陈述如下：一、针对第2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1、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汇至原告账户的600000元，系代案外人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实际项目老板毛环宇）就利民花园项目归还原告的保证金。为此原告举证：（1）原告与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为科教新城利民花园四期桩基工程；工期以建设单位与宏马公司的合同文件中约定的工期要求【该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以开工报告认可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工期总天数为60天】；合同还约定由原告向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再由宏马公司提交至建设单位。待期满由建设单位退还到宏马公司的账户后，宏马公司应于到账后5日内足额退还给原告。（2）收据，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注明40万元为转账支付，20万元支付商务办公用房项目的工程款。该收据经办人处落款为黄婕妤。2、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汇至原告账户的95872.18元，系代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实际项目老板毛环宇）归还原告就利民花园项目代宏马公司垫付的税金。为此，原告举证：税务部门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及原告转账凭证，税收缴款书的开具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纳税人名称为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纳税金额为95872.18元。同日，原告向名为邓宇龙的账户转账95872.18元，用途备注为借款。原告称，邓宇龙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原告将税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后，由邓宇龙到税务部门刷卡支付。原告另称，毛环宇系被告亿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素林的丈夫，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是毛环宇承接工程后的挂靠公司，实际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毛环宇。二、针对第3笔款项500000元：原告认为系被告亿鹏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双方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此原告举证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间的部分其他项目的结算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工程完工单复印件一份，其中结算协议书金额为80000元，完工单中无结算价款。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王敏佩支付款项所用账户的往来明细，明细显示：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3日，从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账户转入该账户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600000元、2549792.06元；转入当天，随即转出3149790元至吴素林的账户；2015年10月16日，吴素林又转入2990685元至该账户；当天，从该账户分三笔转入原告的账户，金额分别为600000元、95872.18元、2294812.85元。对此，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正好印证了原告所称该笔600000元系宏马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款项，并非亿鹏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亿鹏公司质证称：2015年10月13日转入的600000元应为王敏佩与宏马公司之间的往来，也无法直接得出与原告主张的所谓支付的保证金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且从整个交易来看，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有大额转账给王敏佩，印证了该笔款项是亿鹏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且该事实也得到王敏佩本人的证明。被告粮食购销公司认为该明细与被告无关。被告粮食购销公司为证明其已向被告亿鹏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举证两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局审核报告及完整的付款凭证，根据该组证据显示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0日向被告亿鹏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对此，被告亿鹏公司没有异议，并确认已收到被告粮食购销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原告与亿鹏公司）、质量验收报告、工程确认单、签证单、收据、桩基工程合同书（原告与宏马公司）、税收缴款书、转账凭证等，被告亿鹏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被告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局审核报告及付款凭证，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间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付至原告账户的600000元、95872.18元以及2016年2月7日被告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的500000元，是否均为被告亿鹏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一、关于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付至原告账户的600000元、95872.18元这两笔款项，本院结合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就95872.18元这笔款项，原告称系原告代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税金后的返还款，有相应的税收缴款书及转账凭证为证。因代缴税金额与该笔款项的金额高度一致，原告所述可信度较高。结合该笔款项支出方王敏佩的账户明细，可见在支出该笔款项前，确有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太仓分公司的进款，故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即该笔款项系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税金返还款，并非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在涉案桩基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2、就600000元这笔款项，原告称系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本院结合以下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王敏佩开设此付款账户的次日，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就有款项转入，后经一次转出后又转入，最后绝大部分款项均支付至原告的账户，可见王敏佩开设该账户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的支付款项进行过账。（2）结合上述第1项中对95872.18元这笔款项的事实认定，可见通过王敏佩账户支出给原告的款项中确有代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形，且该支出行为与该笔600000元发生在同一天，当天还有一笔两百余万元的款项也同时支付给原告。（3）2015年10月13日，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下设的太仓分公司分两笔转入王敏佩账户，其中一笔金额正好为600000元，虽该金额没有上述95872.18元这笔款项的金额具有绝对的辨识度，但已能够初步引起本院对该笔600000元付款指向性的合理怀疑。（4）被告亿鹏公司的财务黄婕妤在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可见两公司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有共用财务人员的情形。该事实从本院在黄婕妤处了解到的其按照老板指示对亿鹏公司或宏马公司打来的款项进行操作支付给相应客户这一陈述也能得到印证。综合上述几点，本院有理由对被告就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出的600000元的付款指向性形成合理怀疑，在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确系王敏佩代被告亿鹏公司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认为该款系支付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的意见碍难采信，该款不应在涉案桩基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二、关于2016年2月7日被告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的500000元这笔款项，原告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认为支付的是双方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仅能提供双方于2016年结算的部分项目的材料，且结算金额远低于该笔款项金额。本院认为，在原告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项目尚未结清且所欠金额高于该笔付款金额的情况下，碍难采信原告的陈述。因该笔款项未体现有直接的付款指向性，故在结算时理应冲抵形成在先的债务。故本院对被告亿鹏公司称该500000元系支付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在本案所涉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综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认定，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格为1961112.4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被告亿鹏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的600000元及上述认定的2016年2月7日支付的500000元，被告亿鹏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61112.47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被告亿鹏公司也已收到发包方粮食购销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故对欠付原告的款项理应及时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亿鹏公司所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被告至少应于粮食购销公司向其结清款项后5日内向原告付清欠付款项，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亿鹏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现被告亿鹏公司未能按期付清，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被告粮食购销公司已举证向被告亿鹏公司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被告亿鹏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告太湖地基公司不属于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61112.4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如下账户为上述款项的接收账户：户名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万和路支行，账号52×××98。案件受理费17660元，由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90元，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7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承担部分本院不再退还，剩余部分11070元由本院退回。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部分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本院指定的账户（户名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营业部，账号32×××17）。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旖雯人民陪审员  包静花人民陪审员  顾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牧男书 记 员  陈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