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363号 原告：杨峰，男，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郭宇，象山县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建军，男，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杨雪峰，男，，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王继跃，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峰与被告李建军、杨雪峰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峰的委托代理人郭宇、被告杨雪峰的委托代理人王继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船舶转让款4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两被告拟合伙购买渔船生产经营，商定由被告李建军出面购买渔船。同月18日，李建军与原告签订船舶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自己所有的“浙象渔运03056”“浙象渔运03057”两艘渔船以人民币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建军，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50万元，余款40万元于完成船舶所有权证书变更手续之日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船舶交付给李建军，被告杨雪峰指示第三方将150万元购船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现案涉两船的所有权证书变更手续已经完成，两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剩余购船款。原告认为两被告系合伙购船，应对购船款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 被告杨雪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杨雪峰并不是与原告签订船舶转让协议中的买方，无需承担付款义务；二、2017年9月18日的船舶转让协议已经清楚地写明了买方是被告李建军，在宁波海事法院（2008）浙72641号案件中就涉案两船的买卖过程，原告也认为案涉两船的买方是李建军，因此原告现在以杨雪峰系李建军的共同买受人，要求杨雪峰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三、两被告购买案涉渔船从事合伙生产当时是拟合伙购买，并不是确认两个被告已经共同购买，杨雪峰取得所有权是后来以140万元的价格向李建军买的，相关合同也已经得到法院判决的确认；四、原告诉请的转让款40万元系证书买卖款，法律上是禁止在市场上进行流通交易的，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杨雪峰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建军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通过电话向本院表示，其系代表杨雪峰向杨峰买船，钱也都是杨雪峰出的，因为证书没有办好，所以先付了150万元，约定证书价值40万元，后来过户给杨雪峰时，证书也没有办好，所以写了140万元，这是不包括证书的价格，现在法院已经把船与证书都判给杨雪峰了，那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原告杨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本院（2018）浙7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出售案涉两船的过程； 证据二、船舶转让协议、船舶所有权证书，证明现在案涉两船舶已依法变更至被告杨雪峰名下，两被告应按照船舶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 被告杨雪峰在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本院（2018）浙72民初641号案的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杨峰自认没有与杨雪峰发生过船舶交易行为，只与李建军发生了交易。 经质证，出庭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出庭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故均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2018）浙72民初641号案审理的情况，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本院在执行杨峰与李建军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拍卖原属于李建军的“浙象渔运03056”“浙象渔运03057”两船，同年8月26日，杨峰分别以43万元、27万元最高价竞得该两船，本院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予以确认，并于同年9月6日出具移交完毕确认书，将两船移交给杨峰，并于同日作出（2015）甬海法执民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该两船所有权归杨峰所有。但杨峰一直未办理该两船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两船仍登记在李建军名下。2017年9月，杨雪峰拟与李建军合伙经营案涉两船，商定由李建军出面向杨峰购买案涉两船。同月18日，李建军与杨峰签署船舶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杨峰）将两船出卖给乙方（李建军），并约定“转让价格：光船价格人民币150万元，证书价格人民币40万元，合计人民币190万元；款项交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150万元，另40万元于完成船舶所有权证书变更手续之日（变更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第一笔款项后，将本协议所涉渔船交付给乙方使用，船舶的相关权利、义务由乙方享受和承担”。同日，周峰、沈娜群、楼黎明应杨雪峰指令分别向杨峰配偶顾敏亚汇付470000元、500000元、529800元。顾敏亚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建军船款150万元，并将两船交付给李建军，由李建军与杨雪峰共同经营。同年11月10日，李建军与杨雪峰在宁波渔保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两份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示范文本格式），约定李建军以每艘7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两船100%的股份转让给杨雪峰。同日李建军出具收条确认周峰、沈娜群、楼黎明汇付给顾敏亚的150万元作为杨雪峰支付的购船款。次日，李建军将两船在象山县石浦镇活鲜码头交付于杨雪峰，此后，涉案两船由杨雪峰负责经营。2018年3月初，杨峰将杨雪峰停靠在象山县石浦西边村码头案涉两船开走，杨雪峰通过报警及诉讼，最终于2018年10月19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案涉“浙象渔运03056”“浙象渔运03057”两船归杨雪峰所有。2019年3月14日，杨雪峰取得案涉两船改名为“浙象渔运02201”“浙象渔运02202”后的所有权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建军在2017年9月18日系代表谁与杨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以及杨峰主张的剩余船舶转让款40万元是否属证书买卖款而应无效。 杨雪峰认为，其取得案涉两船所有权系其于2017年11月10日向李建军购买，价格也仅仅为140万元，与李建军向杨峰购买属两次不同的买卖关系，其代李建军付款给杨峰是借钱给李建军，不是共同买船，在2017年11月10日之前其与李建军仅仅是经营上的合伙关系，与原告签订船舶转让协议的是李建军，因此承担付款义务的也应该是李建军。李建军则认为其只是出面而已，钱都是杨雪峰出的，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才签了一个合同要归到杨雪峰名下。本院认为，虽然与杨峰签订买卖合同的是李建军，但实际付款人为杨雪峰，杨雪峰也确认其本来就有与李建军合伙经营案涉两船的合意，其主张是杨峰向其借款买船并没有证据来佐证，杨峰在前一案庭审中确实说过其没有与杨雪峰发生过船舶交易行为，但杨雪峰在前一案庭审中也说过产权作为我来购买，然后再与李建军各50%合作经营这样的话，而李建军在前一案庭审中也确认其跟杨雪峰讲好一起买船，后面由于种种原因才与杨雪峰签了一个协议，因此各方在前案中陈述都有与本案陈述相矛盾的地方，但杨雪峰出资，李建军出面，两人合伙经营是事实，而购买船舶是合伙的必备条件，李建军不具有独自购船的经济条件，也不可能由其购船供合伙体免费使用，并在一个月多的时间内降价50万元以1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雪峰，杨雪峰庭审中也确认其知道李建军向杨峰购船的价格，且在前案中主张了案涉两船的全部权益，故李建军出面与杨峰签订船舶转让协议系执行合伙事务，本院认定在2017年9月18日与杨峰形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的为杨雪峰与李建军组成的合伙体，两人均有义务向杨峰支付剩余款船。对于争议的剩余40万元船款，杨雪峰主张属证书买卖，为法律禁止而无效，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证书买卖的情况，只是因交易时所有权证书尚未取得，在合同中对光船与证书分别作了估价，这并不为法律所禁止，而且事先分别对价值作出约定也有利于可能的责任追究，现案涉两船证书已经办出，两被告理应依约支付余款。杨雪峰以其与李建军在宁波渔保船舶交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两份浙江省渔业船舶买卖合同来主张其是以140万元的价格即取得两船的全部权益，此系其与李建军合伙体内部的约定，价格是否真实，与合伙体向杨峰买船无关，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原告诉请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建军、杨雪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峰剩余船款4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李建军、杨雪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立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姚妮娜 代书记员 潘咨伊 ? 【附页】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