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鸿宝，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韩店镇星宇路3号。法定代表人：韩鸿宝，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格，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韩店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郭训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玉，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韩洪贵，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第三人：许明祖，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原审第三人：山东鸿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韩店镇韩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韩洪贵，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东新区茂林镇茂林街1号玉林区茂林镇人民政府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韩鸿宝，总经理。上诉人韩鸿宝、山东宏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平鲁杭天润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杭公司）、原审第三人韩洪贵、许明祖、山东鸿泽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泽公司）、玉林市天信源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鸿宝、宏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鸿宝、宏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韩鸿宝、宏铭公司对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的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1000万注册资金是由韩鸿宝自宏铭公司借出。2016年10月20日宏铭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3年1月10日向许明祖转账共计1000万是韩鸿宝对该公司的借款，之所以未曾转入韩鸿宝的账户是基于银行转账操作方便。结合《关于在广西玉林成立分公司的说明》可以看出，三位代持股东的资金来自于宏铭公司，而宏铭公司又证实向许明祖的转账是基于韩鸿宝的指示交付。因此，韩鸿宝是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所有人。二、一审判决依据尚未确定真实性的《说明》中宏铭公司称“200万系许明祖出资”就认定许明祖为涉案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所有人，显属断章取义，认定错误。三、韩鸿宝、宏铭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韩鸿宝实际出资、许明祖代为持股这一事实。作为隐名股东、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韩鸿宝对该20%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鲁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韩洪贵、许明祖、鸿泽公司、天信源公司未陈述意见。韩鸿宝、宏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对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查封，并立即停止对该股权的执行；2.确认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所有人为宏铭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鲁杭公司与鸿泽公司、韩洪贵、许明祖追偿权纠纷案，一审法院先后作出了两份判决并分别立案执行。2013年8月1日（2013）滨中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令鸿泽公司偿还鲁杭公司代偿款8020906.6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韩洪贵、许明祖对鸿泽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追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8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3年9月13日（2013）滨中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令鸿泽公司偿还鲁杭公司代偿款3012350元；韩洪贵、许明祖对鸿泽公司就上述债务不能追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滨中执字第121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5）滨中执异字第39号裁定，追加天信源公司为前述两案的被执行人。该裁定已生效。在鲁杭公司与鸿泽公司、韩洪贵、许明祖、天信源公司追偿权纠纷案执行中，案外人韩鸿宝、宏铭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提出执行异议，称在（2014）滨中执字第119、121号案件执行中，查封了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的股权，韩鸿宝为该股权的初始实际所有人，后因和宏铭公司的借款关系，又将该股权转让给了宏铭公司，请求解除对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查封。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6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韩鸿宝、宏铭公司的异议请求。韩鸿宝、宏铭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另查明，天信源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许明祖出资200万元、刘可直出资390万元、周大东出资410万元。许明祖任执行董事，为公司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6日，天信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刘可直经理职务，免去周大东监事职务，聘任许明祖为公司经理，选举刘可直为公司监事。同意周大东将持有公司的41%股份转让给刘可直。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刘可直800万元、许明祖200万元。宏铭公司于2003年10月16日成立，其股东历经变更。2015年7月6日，宏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选举韩鸿宝为公司执行董事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韩彬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二、聘任韩鸿宝为经理，免去韩彬经理职务。三、同意股东韩彬将其持有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100万元；同意股东王英将其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2000万元；同意李家楼将其持有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鸿宝，转让价200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四、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韩彬、王英、张冉冉、李家楼均在决议上签字并加盖个人印章。2015年7月7日，宏铭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韩鸿宝。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4）滨中执字第121-1号执行裁定，查封刘可直持有的天信源公司80%的股权。2015年7月6日，刘可直、韩鸿宝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滨中执字第2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刘可直持有的天信源公司80%股权的执行。鲁杭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8月7日提起诉讼。2016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滨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准许执行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执字第119号、（2014）滨中执字第121-1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刘可直持有的天信源公司80%的股权；二、驳回鲁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韩鸿宝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0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韩鸿宝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015号民事裁定，驳回韩鸿宝的再审申请。又查明，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许明祖对天信源公司持有的20%的股权，并续查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铭公司对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中，应由宏铭公司就其对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证明责任。宏铭公司主张，韩鸿宝为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初始实际所有人，后因与宏铭公司的借款关系，韩鸿宝将该股权转让给了宏铭公司。因此，宏铭公司是否就天信源公司20％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首先审查韩鸿宝是否为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初始实际所有人。依据韩鸿宝提交的两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实天信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其自宏铭公司转入许明祖的银行账户，并未到达过韩鸿宝的个人账户。该款项自宏铭公司处到达许明祖账户时，宏铭公司登记的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为王英，持股比例达66.67%，另一股东张冉冉系鸿泽公司原工作人员，韩鸿宝并非该公司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直至2015年7月，宏铭公司才将韩鸿宝变更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韩鸿宝也未提供其受让股权而支付对价的证据，而是主张其受让的股权原本即为他人代持。据此，韩鸿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履行了向天信源公司出资的义务，也不足以证实公司分红、公司决策投票等与股权核心内容相关的事实。韩鸿宝、宏铭公司主张韩鸿宝为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初始实际所有人，证据不足。因此，宏铭公司称基于借款关系自韩鸿宝处受让涉案股权亦不能成立。宏铭公司主张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为其所有依据不足。在（2015）滨中执异字第24号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程序中，刘可直、韩鸿宝提交了宏铭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第3条称该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转给许明祖的1000万元系为成立天信源公司的注册资金款，其中800万元系韩鸿宝的出资，其余200万元系许明祖的出资。因此，宏铭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明内容存在差异，宏铭公司对此亦未作出足以让人信服的说明。且涉案股权登记的权利人为许明祖，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许明祖在本案诉讼中认可其并非涉案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本案中，涉案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权利人为许明祖，且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对涉案股权权利人的判断。因此，韩鸿宝、宏铭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鸿宝、宏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韩鸿宝、宏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韩鸿宝、宏铭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鸿宝、宏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在天信源公司和许明祖之间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一份；证据2.在该次庭审中提交的《关于在广西玉林成立分公司的说明》。上述证据来源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该笔录中许明祖对《关于在广西玉林成立分公司的说明》签字的真实性表示认可，进一步证实韩鸿宝、宏铭公司提交的该份说明是真实的。证据3.韩鸿宝和王英的股权代持委托协议一份。证明王英持有的宏铭公司66.67%的股份是代韩鸿宝持有。鲁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的说明是虚假的，不真实。对证据3，受托人王英系韩鸿宝的亲弟妹，该委托协议在前五年多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该协议是为了迎合本次诉讼伪造的。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中韩鸿宝和王英系亲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韩鸿宝、宏铭公司对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本案中，涉案天信源公司20%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的权利人为许明祖。韩鸿宝主张其系许明祖名下天信源公司20%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与上述规定不符。同时，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从资金来源看，天信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来自于宏铭公司账户。韩鸿宝主张该1000万元为其向宏铭公司所借，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这一借款关系真实存在。韩鸿宝亦认可其未向宏铭公司偿还该1000万元借款。韩鸿宝主张其基于与宏铭公司的借款关系，将该股权转让给了宏铭公司，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真实发生。由于韩鸿宝系宏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主张的其向宏铭公司借款以及转让股权等，证据明显不足。另外，韩鸿宝主张其系天信源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天信源公司100%的股权，亦与其在另案中的主张及所举证据不一致。在（2015）滨中执异字第24号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程序中，刘可直、韩鸿宝提交了宏铭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转给许明祖的1000万元中，800万元系韩鸿宝的出资，其余200万元系许明祖的出资。韩鸿宝、宏铭公司主张对涉案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鸿宝、宏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韩鸿宝、山东宏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豪审判员 栾建德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