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3民初678号 原告：罗林，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成建，四川昂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严辉昌，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雪梅，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辉武，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大英县。 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9503XN。 法定代表人：谭冰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梅，公司法务专员。 第三人：张春林，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住成都市高新区。 原告罗林与被告严辉昌、杨辉武、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重庆黄浦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被告严辉昌于同年5月17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张春林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和同年9月19日公开开庭缺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建，被告严辉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梅，被告重庆黄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梅及第三人张春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辉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投资款人民币捌佰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到2018年6月25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到合伙投资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日，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取得Ｇ310线秦州至甘谷至工程施工。重庆黄浦公司取得该工程施工合同后，交由被告严辉昌实际施工。同月23日，原告和被告严辉昌及案外人张春林达成合伙投资施工该工程的协议书，其中原告占合伙投资比例32%。之后，原告完成投资人民币446万元并参与该工程实际施工。2017年4月17日，原告和被告严辉昌及杨辉武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将其在该工程中的投资以及所实现的利润以8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杨辉武。2018年8月26日，被告严辉昌明确以杨辉武名义对原告所负债务实际应由被告严辉昌承担。对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和利润人民币800万元及逾期未付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经原告催收被告多次定出还款期限却至今未能兑现。 被告严辉昌辩称，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被告杨辉武与罗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杨辉武仅需向罗林承担合伙事宜终止后的资金返还责任；罗林诉称的446万出资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产生资金往来数额应为316万，严辉昌与罗林之间仅是民间借贷关系；严辉昌已付有部分款项，原告诉称的资金占用利率过高，应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被告杨辉武在答辩状中称，签订三方合伙协议是为了能承揽到甘肃天水黄浦公司的工程项目，但最终未能承揽，合伙协议没有继续履行；原告罗林因该项目投入了前期费用116万元，叫我退钱，我把钱投到严辉昌其他项目上而无钱退给罗林。2014年，罗林借给严辉昌和他的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还贷款，另100万元借给他人用；罗林要求严辉昌支付利息，并让他出具了330万元投入工程项目的收据，但实际上没有；罗林找我和严辉昌还钱，加上几年的资金利息，强迫我们签订了一份8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未通过张春林，也没有对投入的钱进行清算。 被告重庆黄浦公司在答辩状中称，严辉昌、杨辉武、罗林等均不是重庆黄浦公司及项目部人员，与公司无关；重庆黄浦公司未与他们发生任何合伙关系及其他合作关系，不是合伙人；他们之间个人合伙关系应按合伙法律关系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他们之间的个人合伙清算退股事务，应由合伙人内部进行合伙清算，与重庆黄浦公司无关；他们无劳务分包资质，其与相关合同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对重庆黄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春林辩称，合伙协议签订时是严辉昌让杨辉武代替他签订的合伙协议，签订协议时已经拿到了重庆黄浦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合伙协议是真实有效的。 原、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经对方质证和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严辉昌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杨辉武的户籍证明复印件、被告重庆黄浦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质证，被告严辉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合伙人，杨辉武、罗林、张春林才是合伙人，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重庆黄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第三人张春林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三方合伙协议书》原件1份、《QWSG3合同协议书》复印件1份、《中标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实案涉合伙工程是重庆黄浦公司中标，但签订正式施工招标协议书是以与重庆黄浦公司没有任何劳动或雇用关系的严辉昌作为其代理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中标后21天，被告杨辉武和原告以及第三人张春林签订了涉及该工程施工出资的三方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得到了严辉昌的认可；证实原三方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原告持有出资比例占32%，杨辉武和张春林分别占36%和32%，同时证实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三方合伙人转让其合伙份额，其他合伙人有优先权；该合伙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向他人转让合伙份额需要其他两方同意，但并非要求三方一致同意转让，第三人张春林对罗林向杨辉武转让其合伙份额的事实是知晓且无异议的。经质证，被告严辉昌认为《QWSG3合同协议书》未见到原件，中标方不是我们，不清楚；我方不是三方合伙协议的相对人，不清楚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多处存在空白，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书中仅在代理人处有严辉昌签字，不能到达该项目是严辉昌承揽并挂靠重庆黄浦公司的证明目的；三方合伙协议仅约定了三方的出资比例，不能证明罗林已履行了32%的出资义务；该协议第6条第二款的约定，不是原告说的得到了张春林的认可，第5条仅是约定享有优先权，股份转让应当得到其他合伙人同意，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10条指出，因不可归责于三方的原因，导致不能承建工程，三方应当按出资比例承担损失，并载明第11条本协议履行不能的，应当由成都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而不是向法院起诉，因此，大英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驳回，由成都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被告重庆黄浦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书签约主体不是我们公司，恰好说明公司没有参与，不是合伙人；不认可合同协议书，同时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中标通知书是我们公司的，不存在挂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张春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因《QWSG3合同协议书》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重庆黄浦公司认可《中标通知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股份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该协议第三人知晓并认同；原告将其在该工程中的投资以及所实现的利润以8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杨辉武，被告严辉昌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欠条明确了该债务由自己承担；进一步印证了合伙协议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严辉昌的代理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受胁迫而签订的；从内容上可以看到原告的资金利息达到了年息60%，反而证明了原告诉称的446万的来源，2014年8月至10月两笔出资共100万元，后滚动到330万元，年利率达65%，要求严辉昌承担如此巨额的利息与其本意相悖；该协议载明转让出资额，但未见到出资证明，罗林转到杨辉武账户仅有116万元。被告重庆黄浦公司认为其不是协议主体，该协议充分证明了我公司没有参与股权的转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张春林认可该协议，其将自己的股份也转让给了严辉昌。本院经审查，被告严辉昌虽抗辩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未举出相关证据；该协议为原件，且第三人张春林亦知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欠条原件1份，证明严辉昌对于三方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是知情的，严辉昌和杨辉武是有利益关系的。经质证，被告严辉昌的代理人对真实性不认可，是原告携带诸多社会人士逼迫签字，不存在原告臆测的严辉昌主动载明是顶名杨辉武，而是原告认为杨辉武还款能力不足，且案涉116万元，罗林转给杨辉武的款项被严辉昌挪用，故要求严辉昌如此出具欠条。被告重庆黄浦公司认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不发表意见。第三人张春林认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被告严辉昌虽抗辩系受胁迫而签订，但未举出相关证据；该协议为原件，且与股份转让协议书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严辉昌提交的证据 1.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1份、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2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页，证明严辉昌与罗林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诉称的446万元来源于两次借款共计200万元，一年的本息为330万元，加上其转入杨辉武账户的116万元而形成；2、证明三方合伙协议签订后罗林的出资额仅有116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陈述不认可，证据都是复印件，出资额包括被告方向原告进行股份转让是已经进行了结算；如果被告认为结算中含有严辉昌名义的借款，同时认为利息利率超过了，可以另外主张。被告重庆黄浦公司和第三人张春林认为与自己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因原告认可汇款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兰州银行通用凭证7张，证明在严辉昌与罗林产生争议后严辉昌陆续向罗林支付了107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予以认可。被告重庆黄浦公司和第三人张春林认为自己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因原告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利率计算明细表8份，证明原告的诉请及800万本金脱离现实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仅是一种陈述，本案不属于被告认为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原被告基于合伙关系进行对价股份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重庆黄浦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张春林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此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任何依据，不予采信。 三、被告重庆黄浦公司提交的证据 1.QWSG3（2016）9号项目经理部文件1份、重庆黄浦公司任命书2份、建造师证书2份、公路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责任登记表2份，证明G310工程中标方是重庆黄浦公司，项目经理为张绍春、项目总工为熊德学；严辉昌、杨辉武、罗林等均不是该公司及项目部人员，与公司无任何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该系列文件属于重庆黄浦公司的内部文件，未向社会公示；对于工程建设中，出借资质与内部是否任命了相关人员没有关系，如果要证实项目交由案涉人员完成，应出示施工人员的证据。被告严辉昌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严辉昌确实在重庆黄浦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做土石方工程。第三人张春林认为该组证据只是公司内部文件，其至始至终都参与该项目，直到退出；自己从未见过重庆黄浦公司的上列人员。 2.《三方合伙协议书》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证明严辉昌、杨辉武、罗林之间的个人合伙应按合伙法律关系处理，与重庆黄浦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重庆黄浦公司无关；涉案工程并非由重庆黄浦公司施工完成，情况说明是向天水中级人民法院作的，但是不清楚是基于什么目的，没看见生效的法律文书。被告严辉昌认为其不是三方合伙相对人，认可重庆黄浦公司的证明目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内容载明是各方准备合伙，并非原告所称的已成功挂靠重庆黄浦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第三人张春林认可三方合伙协议书，说严辉昌只是做土石方工程的陈述是无效的陈述，严辉昌现在都在项目上，都有一些相应的签字，可以提供杨辉武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的签字文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日，被告重庆黄浦公司中标取得Ｇ310线秦州至甘谷至××工程施工权。同月23日，原告罗林与被告杨辉武及案外人张春林达成三方合伙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合作方式三方合伙人共同出资修建Ｇ310国道天水升级改造工程。三方已明确知悉，该标段由重庆黄浦公司中标并进行承建，但实际承建人为三方合伙人。二、出资及损益分配1.在修建Ｇ310国道天水升级改造工程中，由三方合伙人共同出资，比例为：杨辉武36%，罗林32%，张春林32%。2.三方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损益分配。三、合作期限自Ｇ310国道天水段路第ＱＷＳＧ-3标段升级改造工程开工时起至该工程完工时止。四、三方合伙人权利义务三方合伙人在合作期间内，因工程的需要，三方应如实足额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履行中标单位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五、股份转让在合作期限内，三方合伙人任何一方需转让其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各方享有优先权；在同等条件下，若其他各方在转让方书面通知30日内不明确表示受让的意思表示，转让方可向他人转让其持有的股份份额，但须经另两方合伙人同意。六、债权债务的承担1.在合作期间内，因该工程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三方合伙人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照三方出资比例承担责任；任何一方对外承担的债务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的，可按出资分配比例向另外两方追偿。2.在合作期间内，任何一方退出，三方应共同清算，按照出资分配方案承担责任……十一、争议解决方式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由三方合伙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向成都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协议同时对违约责任、协议的解除、免责条款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8月28日，严辉昌向原告罗林借款100万元，原告罗林分别向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万元和70万元。严辉昌向罗林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林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借款人：严辉昌身份证号：5109231964××××××××2014年8月28日。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 2014年10月31日，严辉昌向原告罗林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罗林现金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注：此款转入严辉昌邮政卡上还贷款）。借款人：严辉昌身份证号：5109231964××××××××2014年10月31日。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 2014年12月2日，重庆黄浦公司与天水市交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Ｇ310线秦州至甘谷至××公路升级改造工程施工招标合同协议书。重庆黄浦公司取得该工程施工合同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交由被告严辉昌实际施工。 2015年10月31日，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严辉昌于2014年8月28日和同年10月31日向原告罗林所借的资金200万元及其他资金经结算后，作价330万元作为案涉工程出资款，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罗林Ｇ310线秦州至甘谷至××公路升级改造工程出资款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小写3300000.00元）。 2016年4月1日，原告罗林向被告杨辉武转账12.5万元，同月11日转账51.5万元，同年5月7日转账5万元，5月31日转账25万元，同年9月5日罗林的妻子熊建君转账10万元，同年10月19日转账12万元，合计116万元，作为案涉工程合伙出资款。 2017年4月17日，以杨辉武作为甲方、罗林作为乙方、严辉昌作为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2014年3月23日，杨辉武、罗林、张春林三方签订了《三方合伙协议书》，三方共同出资修建G310国道天水段道路第QWSG3标段升级改造工程，为了便于施工管理，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将其在上述合伙工程32%的出资额转让给甲方，由甲方承担该工程32%的出资额。二、乙方前期出资加上资金利息和利润共计800万元，由甲方在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逾期款项则按每月5%的利息计算支付。三、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担保，逾期未履行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乙方转让其股份后，合伙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受。五、乙方对施工账户进行监管，直至上述款项甲方付清为止。如果发生纠纷，由大英县人民法院管辖。六、本协议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杨辉武、罗林、严辉昌分别签了字，同时，严辉昌设立的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加盖了单位印章。 2018年6月26日，严辉昌向罗林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罗林G310国道天水至武威改扩建工程三标股权转让金捌佰万元正（800万元）并定于2018年10月底付贰佰万元正（200万元）（备注：杨辉武是替我顶名的，实际收购人是我严辉昌）欠款人：严辉昌2018年6月26日（又注：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场人：文长彬严肃。 经多次催收，2017年7月11日，被告严辉昌之子严肃向原告罗林转款20万元；2017年9月20日，被告严辉昌妻子杨洪英向原告妻子熊建君转款10万元；2018年3月18日，严肃向罗林转款30万元；同年3月19日，严肃向罗林分七次、每次5万元向罗林共转款35万元；2019年1月29日，严肃向原告之子罗雄转款12万元，以上共计向原告方转款107万元。剩余款项经催收未果，原告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合伙投资款人民币捌佰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到2018年6月25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6日起到合伙投资款还清之日止）。在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已支付的107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减。 另查明，第三人张春林在该项目中出资386万元。严辉昌系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7年9月30日与张春林签订了《项目退股协议书》，由严辉昌支付张春林项目前期投入本金和本项目收益共计人民币6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合伙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是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原告罗林、被告杨辉武及第三人张春林于2014年3月23日签订《三方合伙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合作方式、出资及损益分配、合作期限、三方合伙人权利义务、股份转让、债权债务的承担、特别约定、违约责任、协议的解除、免责条款、争议解决方式及附则，内容较为全面具体，形式上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实质上，三位合伙人也进行了出资，参与了合伙事务，退伙时作了退伙结算。被告严辉昌向原告所借的两笔资金已作为项目出资款，原告予以认可，此借款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转变，而不应以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综上，本案的合伙事实真实存在，本案应以合伙协议纠纷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杨辉武是被告严辉昌的内弟，结合《股份转让协议书》被告严辉昌作为杨辉武的担保人及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杨辉武是替严辉昌顶名的，实际收购人是严辉昌”来看，案涉工程的实际合伙人应为罗林、严辉昌和张春林三人。经几方同意后，原告罗林将其案涉工程的股份协商作价800万元转让给杨辉武，实际收购人为严辉昌，严辉昌也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了这一债权债务关系，故应由被告严辉昌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杨辉武作为显名合伙人，其在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字，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重庆黄浦公司虽系案涉工程的中标人，但不是本案合伙人之一，与合伙协议纠纷无关，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至于被告严辉昌抗辩原告未实际足额出资、出资款由借款和高额利息形成以及出具欠条是受胁迫所致，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出资446万元，最终结算出资加收益总金额为800万元；而另一合伙人张春林出资386万元，被告严辉昌给其结算出资加收益总金额为600万元。对比两个退股结算金额，被告严辉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金额具有合理性，应予以支持。 因被告严辉昌自认是2017年4月1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实际收购人，其在2018年6月26日前已给付的95万元，应视为被告严辉昌自己承担的给付义务。2018年6月26日，被告严辉昌重新以欠条形式载明了结算金额及资金利息给付标准，应以此为准。对被告严辉昌在这之后于2019年1月29日给付的12万元，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严辉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林合伙投资款8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从应付利息中扣除被告严辉昌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的12万元），被告杨辉武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被告严辉昌负担，被告杨辉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文彬 人民陪审员  廖福全 人民陪审员  孙吉成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明铭 书 记 员  马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