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67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微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法定代表人：曹殿国，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苗，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法定代表人：陶洪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微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蓝公司）诉被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殿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苗，被告海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4925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暂计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47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打样费共214700元，其中2015年的6笔共103500元自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2016年的3笔打样费共111200元自2016年5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两份成衣采购合同拖欠的货款共294943元，因最后一笔交货时间是2016年11月，故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15年的尾款39605元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均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微蓝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5月21日和2016年8月10日签订两份《成衣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采购材料、生产成衣货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约1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0%、货品交付前支付60%、货品交付后1个月内支付10%。截止至2016年12月5日，被告从原告处提取2496537元货品，向原告支付货款2201595元，尚欠原告294943元。2015年12月31日前，被告尚欠原告成衣订单尾款39609元。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制作羽绒服样衣，期间原告为被告共计制作280件，制作样衣费用合计214700元，此项费用被告一直未能向原告支付。上述三项欠款共计549252元，在双方确认的《海盟公司订单完成确认单》《成衣采购合同》《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等文件中有明确记载。自被告发生欠款时起，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欠款，被告一直拖延未予支付。另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和《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约定，如有货款、费用逾期未付等违约情形发生，违约金为每日1%，现原告要求按每日0.1%计算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违约金为470000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海盟公司辩称：由于现在被告方经营的股东是2017年4月24日才通过股权转让获得该公司的经营权，本案涉及的合同及交易都是前任股东发生的，所以被告方及股东并不知情。一、原告迟延供货，构成严重违约，违约在先。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约定出货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约定出货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至31日，但原告供货时间多集中在2016年11月至12月，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是季节性很强的羽绒服，原告迟延供货使被告错过了最好的销售时间，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二、原告生产的成衣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提供的款号为“164111829”“164101810”“164311846”等多个批次的羽绒服均存在面料薄、软，以次充好，做工粗糙，残次品多等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将货物提供给零售代理商后，均产生不同承担的退货索赔问题，前后退货及赔偿零售代理商损失高达375106.0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原告成品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的损失应予以扣除。三、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样衣免费，且对部分样衣费用的权利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该项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107）表》约定：客户生产下单1000件以上（2个颜色），免收打样费（研发开版买短款除外），被告下单很多品种的数量均超过1000件，因此无须支付相应的打样费用。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海盟公司订单完成确认单》可知，原告主张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被告欠款额为334552元，并未要求被告支付打样费用。此确认单也证明被告无须支付任何的打样费用。原告提供的部分《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107）表》为双方于2015年1月至5月签订，双方加工/打样费用每次（月）结算，到原告起诉之日，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迟延供货，且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严重损失，原告违约在先，故被告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任何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因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按时交付货物的，超过15日仍未交付货物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原告返还技术资料，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原告提供的多批次货物均延迟交货15天以上，双方签订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总金额高达2695808元，因此，被告依据事实并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赔偿损失375106.08元，并支付违约金748961元；2.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原告负担。针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我方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我方没有延迟发货的违约行为，部分发货日期有延迟，主要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第二，我方认为我方提供的货物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被告的两次验货，而被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也已经送回我方维修，我方维修后已经发出，因此我方认为货物整体质量问题已经经过被告检验，且我方已经完成维修责任；第三，我方认为我方对打样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综合分析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与庭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21日，原被告签订《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一、被告向原告采购价值为333848元的羽绒服一批，出货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二、采购的质量要求与验收标准：被告要求以确认样衣为检验标准，双方确定的“成品原始封样”（确认样衣）为检验依据；被告对原告完工产品的验收分两道环节：1.被告或被告委托机构派人在原告全部完工大货中抽查验收通过后，方能发货到被告指定地点，2.被告质检机构或被告委托质检机构在原告仓库（尾部）大货中100%全查，有质量问题的重新追溯到原告的责任，退回或被告组织返修，费用由原告负责。如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被告同意接收的，双方可协商按质论价，如被告不同意接收，原告必须自行负担不符合标准的产品，被告有权要求原告重新补仓生产大货。三、交货方式：检验合格品被告委托原告代为发货，发货流程如下：1.被告出具详细的发货信息（详单、收货信息等）盖章并传真给原告；2.原告按被告要求配货，收到约定的货款后按照被告提供的收货信息发货；3.原告发货完成后，将物流单及乙方签字盖章的发货详单传真给被告；4.整体发货完成后，原告将所以物流单及被告签字盖章的发货详单原件寄回被告对账。四、付款方式：签订合同三日内，被告支付总金额30%，作为货款定金；原告交付的货品100%检查验收后，办理入库手续，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与地址代为发货（前提是收到该货款的60%），余款10%被告按照合同标注货品交货时间后一个月内付清（所有货品在销售过程中出现的商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售后维修）。五：违约责任：如因原告原因造成不能按时交付货物，逾期7日内原告应每日向被告支付总货款0.5%的违约金，逾期7日至15日的支付总货款1%的违约金，超过15日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原告返还技术资料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合同总金额30%违约金；如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无法按时支付加工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被告原因导致未按时支付货款的，逾期7日内应每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总货款0.5%的违约金，逾期7日以上的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原告对成品货物质量负全责，被告接收货物后，如发现是原告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可予以退回，被告从原告剩余的货款中扣除退货金额，若货款不足或已结清，则由原告在收到退货后一周内退款到被告指定账户。2016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价值为2361960元的羽绒服一批，不同批次的出货时间不同，在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31日之间，其他合同约定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一致。2016年5月21日和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均有被告公司时任销售经理邱鸿彬签名和加盖公章确认。诉讼中，原告称生产完成的货物需要按照合同的约定经过被告两道生产检查，第一道是生产过程中抽查，第二道是生产完的百分百检查，检查合格后发货，但无法提供抽查的检验合格的单据。被告称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的完工大货并不是生产过程中的抽查，而是完工后的抽查，而且由于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整批发货，导致了验收部分不能按合同履行。2015年2月4日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107表）》九张，编号分别为2015003、2015004、2015005、2015006（两张）、2015007、2016001、2016002、2016003，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羽绒服样本进行打样出样衣模板给被告，共打样280件，产生货款214700元。确认单上加工（打样）费用核算说明：1.加工（打样）每次（月）结算；2.来料开版打样：费用1000元/件，复色500元/件；备料开版开料：费用1600，齐号复色800元/件，研发开版备料买断款3000元/件，复色1000元/件；3.客户生产下单1000件以上（2个颜色），免收打样费用（研发开版买短款除外），客户付款后货品（样衣）交付客户，客户如有拖欠货款或费用的，交付日起按每日1%支付滞纳金。被告认为上述确认单仅是双方对样衣打样数量和价格的确认，不是对样衣交付的确认，而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并没有被告对样衣欠款确认的证据，同时原告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曾向被告交付过样衣。2017年2月28日，原告微蓝公司出具《海盟公司订单完成确认单》一份，上面显示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海盟公司尚拖欠334552元，其中包括三部分货款，第一部分货款为2016年5月21日和2016年8月10日签订合同的货款，订单金额为2695808元，实际发货金额为2496537元；第二部分为截止至2016年8月6日尚未付清2015年度的尾款39609元；第三部分为被告2016年度已经支付过的货款共2201594元，故还拖欠原告334552元。被告公司销售经理邱鸿彬在确认单下方签署“山东微蓝承诺一年内货品有质量问题免费负责维修，修不好的货品作退货品处理”。被告称因确认单仅有邱鸿彬签名，没有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对金额的确认和公司盖章确认，无法确认欠款的真实性，且邱鸿彬的备注并没有确认欠款金额的意思表示，仅是提出如有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不能成为被告拖欠货款的证据。被告海盟公司主张原告存在迟延交货及货物质量的问题，为此提交了：1.物流单，拟证明原告自2016年10月30日后才断断续续向被告发货，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并导致羽绒服不能在最好的时间销售，造成了原告的损失；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的下游经销商反馈的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3.质量问题清单，拟证明被告的下游经销商发现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被告反馈的异议邮件函；4.残次品照片，拟证明原告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为此向下游经销商赔付了375106.08元；5.邮件截图，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说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原告一直未予处理。原告质证上述证据确认部分货物存在发货迟延，但是由于被告迟延交付货款导致迟延发货，而且虽然合同有约定发货时间，但双方实际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发货流程进行发货的，首先由被告向原告发送发货清单（发货清单上会显示款式、地址、收货人等信息），原告根据被告的发货清单备货并发货，一般是在收到被告的发货清单7日内进行发货，所以原告实际的发货实际必然晚于合同约定的出货时间。对于被告证据中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原告表示被告未向其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及要求原告进行维修，曾经存在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原告也已经进行了维修，原告提供的邮件仅是其与经销商的邮件，并非与原告沟通的邮件，被告因此向下游经销商进行的赔付与原告无关。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12月19日期间，被告海盟公司通过唐俊和杨炯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微蓝公司支付了2202434元，其中大部分转账备注均为“存款”，2016年9月26日的154717元和2016年9月27日的200000元备注为“货款（运费）”，为此原告认为打样费和货款是分开支付的，如果被告支付的是货款备注就为货款，如果支付货款和打样费就会备注为存款。被告认为已经支付的款项中备注为货款的数额大概为35.8万元左右，而存款接近50万，数额的大小并不对应，所以所有已经支付过的款项都应是本案双方所涉及合同的货款，不包括打样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海盟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二、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三、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迟延交货和质量问题；四、涉案样衣的货款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一、被告海盟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2017年2月28日，原告微蓝公司出具《海盟公司订单完成确认单》上面显示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海盟公司尚拖欠334552元，其中包括三部分货款，第一部分货款为2016年5月21日和2016年8月10日签订合同的货款，订单金额为2695808元，实际发货金额为2496537元；第二部分为截止至2016年8月6日尚未付清2015年度的尾款39609元；第三部分为被告2016年度已经支付过的货款共2201594元，故还拖欠原告334552元。被告公司销售经理邱鸿彬在确认单下方签署“山东微蓝承诺一年内货品有质量问题免费负责维修，修不好的货品作退货品处理”。被告认为仅有邱鸿彬备注如有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的确认单不能成为被告拖欠货款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邱鸿彬是签订涉案两份成衣采购合同的时任销售经理，涉案相关材料也大多由邱鸿彬签署，可见邱鸿彬是本次交易的直接经办人，原告将确认单交由其对账签名符合交易习惯；第二，原告提供的对账确认单上第一部分的货款款号与涉案两份成衣采购合同约定的款号一致，第三部分被告已支付货款也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虽然邱鸿彬在确认单下方签署的是“山东微蓝承诺一年内货品有质量问题免费负责维修，修不好的货品作退货品处理”，该内容主要是对原告货物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备注了维修责任，但其并未对确认单上拖欠的货款数额表示异议，且对质量问题的要求是在接受货物之后对后合同义务的确定，邱鸿彬的该备注应以接受确认单上的货物为前提，其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承认确认单上欠款事实，故本院确认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唐俊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了840元，应作为货款抵扣，故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016年货款294103元（294943元-840元）及2015年货款39609元。二、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1.关于2015年货款39609元，因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货款应当给付的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当自2017年2月28日即被告公司员工邱鸿彬签名确认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关于2016年货款294103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应在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在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发货清单与地址代被告发货前支付该批货款的60%，余款10%被告按合同标注的交货时间后一个月内付清给原告。但从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告称其最后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而被告也承认原告集中交货时间为2016年的11月至12月，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涉案合同中的最后交货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最迟应于2017年1月4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现被告至今尚未付清2016年货款294103元，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的约定，被告逾期未按时付款的，应按合同总金额0.5%每日缴纳违约金，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的约定，如因原告原因导致被告无法按时支付加工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被告原因导致未按时支付货款的，逾期7日内应每日向原告支付合同总货款0.5%的违约金，逾期7日以上的每日支付1%的违约金，现原告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仍然过高，被告也申请予以调低，故本院酌情调低为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应以294103元为基数，被告最迟应于2017年1月4日前付清全部货款，逾期7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故该项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迟延交货和质量问题。涉案2016年5月21日和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两份《成衣采购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具体的交货时间，但合同中又特别约定了交货方式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被告支付30%货款，原告生产货物后经过被告两道检验，经被告100%检验合格的货物先由被告出具发货信息，原告再按照被告的要求配货，收到约定60%的货款后按照被告提供的收货信息发货，货物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故原告是在收到被告发货信息后再予以发货，实际发货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发货时间不符，且以被告支付足额货款为发货前提，被告辩称原告迟延发货，但未能提供具体双方之间实际交易的出具给原告的发货信息和原告未依据其发货信息迟延发货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虽原告在诉讼中有确认存在迟延发货的事实，但是因被告迟延支付货款导致的，根据海盟公司订单完成确认单上被告已支付货款的金额，确实也是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60%的货款，原告以后履行抗辩权抗辩迟延交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关于原告提供货物的质量问题。被告主张原告的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仅为其与下游供应商之间的异议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涉案“164111829”“164101810”“164311846”等批次货物的质量问题曾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或者曾因质量问题拒绝收货，原告也承认针对被告曾提出的质量问题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了维修的责任，但并未收到“164111829”“164101810”“164311846”等批次货物被告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或维修要求，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货物有两道检验的权利，被告检验过后才要求原告按照指令发货，现被告主张原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无证据证实，故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盟公司反诉要求微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涉案样衣的货款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工作（加工/打样）确认单（107表）》拟证明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羽绒服样本打样280件、产生货款214700元的事实。被告抗辩称该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述确认单仅是双方对样衣打样数量和价格的确认，不是对样衣交付的确认，而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并没有被告对样衣欠款确认的证据，同时原告也无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曾向被告交付过样衣。本院认为，第一，确认单上备注客户生产下单1000件以上（2个颜色），免收打样费用（研发开版买短款除外），客户付款后货品（样衣）交付客户，样衣是付款后再交货的，现原告主张已经交付样衣但被告未支付货款明显与约定不符，且未作合理解释；第二，确认单上仅能体现双方对样衣打样数量和价格的确认，未能证明原告已实际交付相关样衣或经双方对账确认拖欠样衣货款；第三，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产生于2015年期间的有6笔，最后一笔在确认单上载明的交付日前为2015年6月30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虽提供邱鸿彬录音拟证明曾经向邱鸿彬追讨过该货款，但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予以采纳；2016年的3笔虽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在2017年2月28日就未付货款对账时也未就此进行对账不符合常理，而且基于上述一、二点，被告也无须向原告支付样衣费用2147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微蓝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37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1.以3960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2941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微蓝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7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微蓝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560元，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海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行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冷根源人民陪审员  李少霞人民陪审员  巫晓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