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7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少华，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初中文化，住永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宋博，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宇，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住桃江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11月11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贤雨，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714号起诉书被告人陈少华、张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华及其辩护人刘宋博、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吕贤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开始，陈某2（另案处理）雇请被告人陈少华、张宇及颜某鹏（已判刑）负责整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走账、接送等工作，陈少华还协助陈某2进行部分管理工作，同时以6%的税点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给苏某（已判刑），苏再以6.5%的税点销售给陈某3（已判刑），陈再以8%至11.5%不等的税点销售给东莞市联叶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叶五金公司）、深圳市平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科电子公司）、东莞市丰某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五金公司）、东莞市欧泉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泉雅环保公司）等公司。苏某安排袁某（已判刑）负责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某3，并让袁和陈到购买发票的公司走账。林某（已判刑）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南区鼠山路经营欧泉雅环保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底，向陈某3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金额为99786.32元，税额为16963.68元，价税合计为116750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刘少先、皮春梅夫妇（已判刑）在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经营联叶五金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向陈某3购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发票金额共计1247009.5元，税额共计211991.4元，价税合计共1459000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于2017年3月，再向陈某3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张，发票金额共计1277778元，税额共计217222元，价税合计共1495000元。李某3（已判刑）在深圳市沙井经营平科电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份，向陈某3购买了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税务局认定该批发票不符合规定。2017年3月份，李某3让陈某3补回之前开的发票数额，并向陈增加购买部分发票，以上共13张，发票金额共计1281607元，税额共计217873元，价税合计共1499480元。上述13张发票于2017年3月30日晚上，由苏某提供，由袁某送给陈某3，再由陈交给李某3。孙关山（已判刑）在大岭山镇金桔村经营丰某五金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29日向陈某3购买了4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387180元，税额共计65820.5元，价税合计共453000元。上述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7年3月22日，东莞市国家税务局石排分局向公安机关移送东莞市石排镇康邢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邢五金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多家公司的线索。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9日21时许将刘某、皮某、孙某拘传到案，在刘某处扣押增值税发票26张，印有深圳市志广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A4纸1张，印有深圳市丽吉雄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A4纸5张；在孙某处扣押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2017年3月30日20时许，刘某配合公安机关联系陈某3将其购买的价税合计为225000元的发票送到约定交易的地点后，公安人员在大岭山镇井前一路路段将陈某3、袁某、李某3抓获，当场在陈某3处缴获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张购买方为联叶五金公司，销售方为东莞市吕俊电子有限公司，发票金额为192308元，税额为32692.3元，价税合计为225000元；另外13张的购买方为平科电子公司，销售方为深圳市誉弘特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发票金额为1281607元，涉税金额为217873.15元，价税合计1499480元）。2018年8月31日9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深圳市福永新湖公寓1楼113房抓获张宇，随后在张宇协助下在福永龙王庙附近一快餐店将陈少华抓获。以上事实，除被告人陈少华否认协助陈某2进行管理工作外，陈少华及被告人张宇在庭审过程中均没有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常住人口信息，调查函、判决书，扣押、发还清单、照片，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部分购销合同、送货单，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复印件，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陈某1、卢某的证言，同案人苏某、颜某鹏、陈某3、袁某、刘某、皮某、孙某、李某3、林某的供述，被告人陈少华、张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问题。经查，一、陈少华的辩护人提交的佛山南翘服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职员陈少华曾于2015年8月～2016年11月在我司担任服装纸样工作”等，该证明并不足以否定本院认定陈少华参与作案的时间，关于陈少华参与作案的具体时间，有多名同案人指证，陈少华本人也对其就作案时间前后供述不一的问题作了解释，确认了本院查明认定的参与作案时间。二、陈少华、张宇的辩护人分别提交的关于陈少华、张宇家庭情况的相关材料，与本案事实认定及量刑均没有关联性。关于被告人陈少华是否存在协助陈某2进行管理的行为及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宇证实，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陈某2，陈某2和苏某负责外面跑业务，联系客户购买虚开的发票；公司平时的运作是陈少华负责操作，包括安排开发票和走账，负责进票和登记哪家公司购买了虚开的发票等事务。同案人苏某证实，陈某2、陈少华两兄弟是家族式经营，到底谁是实际老板他不清楚，但陈某2很少和他谈发票的事情，他平时接触谈发票拿发票都是跟陈少华联系；他联系好客户后，先将信息发给陈少华，再联系陈少华帮客户走账，有时候联系不到陈少华时就会联系张宇或者颜某鹏走账。同案人颜某鹏证实陈少华是老板陈某2的弟弟，他是陈少华的表弟，和陈少华一样主要负责整理资料和走账，陈某2负责接收业务，将开发票资料发给他或者陈少华，他们整理成电子档再发给陈某2，陈某2再联系别人开票。陈少华本人供认他主要负责登记发票，平时陈某2不在公司，由他负责传达陈某2的意见给颜某鹏和张宇。综上，可以证实，虽然尚无法确定陈少华是否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窝点的实际老板之一，但可以证实陈少华在本案中负责整理、登记资料及走账等内部主要相关事务，并且负责上传下达，存在安排工作等协助进行部分管理的行为。该事实也可以从经颜某鹏指认的其与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信息中得到印证。陈少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明显区别于张宇及颜某鹏，应认定为主犯。结合陈少华归案后对其本人参与时间、数额及相关参与人员等的供述不一，明显存在避重就轻心态，对于陈少华否认其进行协助管理工作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存在协助管理行为的证据不足，陈少华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华、张宇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少华、张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根据现行刑法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陈少华、张宇实施及参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陈少华是主犯，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张宇受雇请参与帮忙接送及监督走账等工作，是从犯，且归案后协助抓捕陈少华，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依照上述法定刑予以减轻处罚。张宇有故意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是初犯，部分发票尚未实际抵扣，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虽悔罪程度有所区别，但均能认罪服法，可以依法或者酌情从轻处罚。张宇的辩护人提出张宇是从犯，有立功表现，坦白认罪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建议对张宇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缓刑的意见，以及陈少华的辩护人建议对陈少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明泉审判员  李年富审判员  李 政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邓慧晶刘婷（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