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连，男，汉族，1977年3月17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其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尧，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577号。负责人：张其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连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德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洁，被上诉人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原审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但一审法院对此一直未查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中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致工会）》（致第三人工会）、证据12中的《解除通知书（致工会）》（致被上诉人工会）两份证据可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存在瑕疵：一、第三人仅在向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同一日向第三人工会、被上诉人工会送达了一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致工会），被上诉人至今不能证明其有事先通知工会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其两次通知工会。二、第三人仅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一栏”勾选，并没有列明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的具体条款。三、被上诉人工会及第三人工会在解除通知书首部位置盖章不能反映工会意见，仅能证明其收到用人单位的通知。以上瑕疵直接导致工会无法发挥对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监督作用。根据现有证据也应判决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符合民主程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员工手册》制定程序不符合民主程序。首先，据上诉人本人回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事实。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备忘录显示，在未征求广大员工或职工代表意见（2016年12月26日）之前，被上诉人已经与其工会就《员工手册》第六版形成了决议并形成备忘录（2015年11月24日），意见为“双方本着互相尊重、平等协商的原则就《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的内容作了详细的讨论，并通过《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所涉及的内容。”再次，备忘录中代表公司签名的徐芳既是参与民主讨论的工会职工代表又是公司人事部主管（见2015《员工手册》第六版民主讨论会登记表第26），该备忘录显然不能真实反映当时工会真实意见。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劳动合同》第七条7.2的约定，属于《员工手册》中的三级违纪（严重违纪）中“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并未违反《劳动合同》第七条7.2的三项规定。1、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本人自述》及一审法院采信的案外人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陈述，可以证实案外人只向被上诉人提供徐州特产，且案外人经营的是批发业务，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竞争关系。2、上诉人的职务为采购等，均与工商登记显示的案外人处担任股东和监事明显并不是相同岗位，职责也不同。3、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符合第（3）条。因此，上诉人就没有书面报备义务，也就不属于应当报备而不报备或者无法判断应事先书面报备的情形，也就不应当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的行为。”另外，该规定并不是被上诉人在诉讼前或诉讼期间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见违章违纪单），而一审法院主观为被上诉人寻找认定的依据，明显以司法干涉民事行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另外，《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是关于经济补偿的条款，上诉人主张的是经济赔偿，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程序是否合法，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机械解读规章制度并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据此判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是变相鼓励用人单位及工会走形式、侵犯劳动者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1、原审第三人是事前征求武汉分公司工会、被上诉人工会意见后作出的解除通知。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规定，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征求工会意见的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本案两工会盖章时间与作出解除决定时间都是2017年3月10日，没超过起诉时间，所以同日内征求工会意见与作出解除决定先后顺序，不影响程序合法性。2、上诉人称“第三人仅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一栏勾选，没有列明解除具体条款，故程序违法”观点不成立。“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违章违纪单”是同时送达上诉人的，“违章违纪单”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的违纪行为和作出解除决定的《员工手册》依据。上诉人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违章违纪单”分裂开来，属于断章取义。3、上诉人称“两工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致工会〉》上加盖印章，不能反映工会意见，仅能证明工会收到用人单位通知，故程序违法”观点不成立。两工会都是同意对王德连作出解除决定后，才在《解除合同通知书〈致工会〉》上加盖印章。二、《员工手册》制定程序合法。1、上诉人称“在未征得职工代表意见（2016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与工会协商通过《员工手册》第六版（2015年11月24日），程序错误，观点不成立。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2016年12月26日”属于笔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民主讨论会登记表》、《〈员工手册〉第六版（意见收集表）显示的日期都是2015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先是征求工会意见，两天内征求职工代表意见，通过《员工手册》第六版的程序不违法。2、被上诉人与工会协商员工手册时，徐芳作为人资主管代表用人单位参加会议是其工作职责。被上诉人与职工代表协商员工手册时，徐芳作为被推选的职工代表参加会议仅是发表个人意见，与能不能反映工会真实意见没有关联性。三、上诉人称“王德连未按《劳动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属于三级违纪中“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观点错误。1、王德连作为家乐福的十几年工龄的老员工、管理人员，无视基本的职业操守，以设立新公司作为家乐福供应商获取利益为目的，于2010年12月和他人共同设立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然后在公司成立后一个月内利用职务之便使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成为家乐福供应商（签订2011年家乐福采购合同），供货关系长达5年。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被上诉人销售产品相同，属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7.2条(1)从事与甲方就任何家乐福关联企业竞争的产品。无论有偿或无偿，均需向甲方书面报告。所以，无论是员工最基本的忠诚义务，还是劳动合同的约定，王德连均负有不作为的义务，以及从事上述行为后的报告义务。从王德连明知禁止性规定、以股东身份设立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次月就成为家乐福供应商，再到5年供货期间长期隐瞒其股东身份等一系列行为，可知王连德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性、主观隐瞒性，完全符合《员工手册》5.1.5员工欺骗公司、虚报谎报行为；5.1.5.9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的条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述称，其意见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王德连经济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连于2004年2月18日进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处工作，约定王德连担任CSC助理一职。2015年8月6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王德连及第三方签订了《借调协议》，三方约定王德连同意借调至第三人处工作，担任采购员职务。2015年12月25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王德连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德连工作性质为大区商品中心管理工作。合同约定：本合同及任何续期内，除从事本岗位工作外，王德连不得从事下列任何行为，无论有偿或者无偿，否则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如乙方（本案王德连）无法判断从事行为是否属于下列行为，应事先向甲方（本案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书面报告，按照甲方意见执行：（1）从事与甲方及任何家乐福关联企业竞争的产品、业务；（2）从事与本岗位职责相同或类似的其他业务；（3）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为甲方及任何家乐福关联企业的同业竞争者提供服务和信息。该合同将《保密协议》、《员工手册》、《道德准则》确认书作为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王德连在以上附件上签字确认。同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王德连及第三人再次签订《借调协议》，三方约定，王德连同意借调至第三人处工作，担任杂货处采购一职，借调期限开始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并约定：“丙方（王德连）应当遵守乙方（第三人）的任何规章制度，接受乙方的管理。丙方违反乙方任何规章制度或管理规定的，视为违反甲方（原告）规章制度或管理规定。并且在借调期间仍应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和甲丙双方的约定。乙方有权代甲方行使甲方在其规章制度或管理规定项下的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奖励、警告和惩处。乙方还有权代表甲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行使有关续签、变更、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2015年11月24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公司工会）讨论并通过《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事宜，2016年12月26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对《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进行了民主讨论和意见收集，职工代表对此无异议并签字确认。2015年11月30日，第三人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会发出了《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工会意见征询函。第三人与工会讨论并通过《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事宜，并于当日对《员工手册》第六版草案进行了民主讨论和意见收集，职工代表对此无异议并签字确认。该《员工手册》于2015年11月30日生效。2016年2月1日王德连在《员工手册》第六版确认书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9日，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就王德连在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担任董事一事对王德连进行面谈，王德连在面谈记录中承认其为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并且未将此事向公司报备，也曾推荐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为供应商。2017年3月10日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作出《违章违纪单》，王德连违纪行为一栏记载“根据公司风险防范部PBI调查：1、华中区TMC杂货处10课采购王德连兼任供应商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和股东，其故意隐瞒未将此事向公司报备；王德连违反公司职业道德准则接受供应商宴请”，根据《员工手册》第六版第三章第一条1.1王德连在雇佣期间应履行作为雇员应尽的义务，保持对公司的忠诚，不实施有损于公司利益的行为；第十四章第五条5.1.5员工欺骗公司、虚报谎报的行为；5.1.5.9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依据《职业道德准则》第三条3.1.3禁止接收供应商或者其他相关利益方一切形式的报酬或非法收入。3.1.4禁止利用职务之便从供应商或者其他相关利益方处获取个人利益。处罚结果为立即辞退。王德连未在该违章违纪单上签字。王德连在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审理过程中自认该《违章违纪单》已经通过邮寄方式送达。2017年3月10日第三人向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工会发出王德连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至工会），称因王德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王德连的劳动合同。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工会在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同日，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会发出王德连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至工会），称因王德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王德连的劳动合同。第三人工会在该通知书上公司位置盖章。2017年3月10日，第三人以王德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王德连的劳动合同。王德连在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审理过程中自认于2017年3月15日左右收到该邮寄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王德连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8年5月29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徐劳人仲案字（2018）第90号仲裁裁决书，以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的制定通过了民主程序，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为由，支持了本案王德连的仲裁请求，本案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支付王德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598.59元。另查明，案外人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日用品、酒水等。王德连为案外人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该公司监事一职。案外人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由王德连介绍为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供应货物。申请人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每月5377.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王德连与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三方签订的《借调协议》约定，王德连从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借调至第三人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第三人有权代表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行使有关续签、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关于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要求判令王德连不予支付经济赔偿金请求。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这是法律为保障用人单位的自主权，而赋予用人单位的单方解除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王德连在借调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期间，兼任供应商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未将此事向公司报备，并在2011年至2013年介绍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为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供应货物，王德连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第六版第三章第一条1.1员工在雇佣期间应履行作为雇员应尽的义务，保持对公司的忠诚，不实施有损于公司利益的行为；第十四章第五条5.1.5员工欺骗公司、虚报谎报的行为；5.1.5.9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行为；以及《职业道德准则》第三条3.1.3禁止接收供应商或者其他相关利益方一切形式的报酬或非法收入，3.1.4禁止利用职务之便从供应商或者其他相关利益方处获取个人利益。王德连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解除与王德连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此，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要求判令不予支付王德连经济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德连辩称在《原告手册》及《职业道德准则》中均没有直接规定劳动者不得担任其他公司股东或者监事，王德连的行为也不属于《员工手册》违纪登记中的三个等级中的三级违纪（严重违纪）的行为可以予以辞退。法院认为，虽然在《原告手册》及《职业道德准则》中未直接规定劳动者不得担任其他公司股东或者监事，但王德连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中诚实、忠诚等最基本的义务，此外，根据2015年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王德连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在合同及任何续期内，除从事本岗位工作外，王德连不得从事下列任何行为，无论有偿或者无偿，否则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如乙方（本案王德连）无法判断从事行为是否属于下列行为，应事先向甲方（本案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书面报告，按照甲方意见执行：（1）从事与甲方及任何家乐福关联企业竞争的产品、业务；（2）从事与本岗位职责相同或类似的其他业务；（3）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为甲方及任何家乐福关联企业的同业竞争者提供服务和信息。在本案中，王德连在借调期间兼任供应商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未将此事向公司报备，介绍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供货商，违反了上述规定，无论有偿或者无偿，应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可以认定为《员工手册》中的三级违纪（严重违纪）中“其他弄虚作假、不诚实的行为”。故王德连的辩称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德连辩称《员工手册》第六版制定程序存在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员工手册》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在本案中，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均提交了《员工手册》第六版《意见收集表》、《民主讨论会登记表》、《征询意见表》及员工名单予以佐证，并对职工代表的选举产生流程进行了说明，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员工手册》的制定程序符合民主程序。并且王德连于2016年2月1日在《员工手册》第六版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故王德连此项辩称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不向王德连支付经济赔偿金。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人郭某的录音录像一份、郭某本人签名书面证据一份，郭某，在2015年-2017年期间在家乐福华中区办公室十部门担任啤酒助理职务，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员工手册第6版（草案）意见收集表上的签名，不是郭某本人所签，经过核对，郭某在民主讨论登记表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另外，经过对比，第三人提交的民主讨论登记表及意见收集表中，吴迪及葛弯弯的姓名书写习惯也完全不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主讨论登记表及意见收集表中，岳德倩及李娜娜的签名书写也完全不同，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给法庭的证明其民主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系伪造，存在他人代签的行为，不能反映员工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证人证言，在证人没有到庭的情况下，该证据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视频中郭某身份无法确认，视频中将相关的文件放入EMS的邮寄袋中，并没有粘贴邮寄的单号，所以无法确认上诉人提供的相关的书面材料与视频中EMS封口的文件资料是否一致，所以对相关文件材料的三性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认为，首先对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中人员的身份存有疑问，其次，对整个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拍摄的时间、地点、拍摄人员均不清楚，证人本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明确，视频中证人仅证明第6版（草案）意见收集表非其本人签字，并未证明第6版（草案）民主讨论会登记表非其本人签字，而从证人所书写的自己的名字的笔迹比较来看郭某的“君”字也明显能看出来，同样时间同个人书写的，差别也是很大的，因此，仅仅从字迹来看，不能达到上诉人所陈述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供徐州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3月10日该工会收到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作出解除决定的资料后，在同意解除的情况下，才加盖了公章。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认可，但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然盖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但并没有经办人签章，根据民事诉讼相关证据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盖有经办人的印章或其签名，另外，该证据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是在向上诉人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之前制作的，根据解除合同通知书注释部分解释，对于借调人员由劳动合同所在地人力资源部填写本表，至送劳动合同所在地工会，知会该员工的解聘，本案中，也是由第三人向被上诉人的工会至送的相关函件，并不能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显示其工会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盖章，并不能显示相关意见，不能推定为同意，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结果通知工会，仍然不能证明其有两次通知工会的行为，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提供其工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第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的程序合法。经质证，上诉人的基本质证意见同其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如下：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从文字内容、排版、甚至连标点符号均一模一样，明显是复制粘贴，加盖印章的行为，更加证明其工会出具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另外，上述两份证据，均系单位单方面制作，其内容不可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认可该证据三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员工手册能否作为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争议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涉案的规章制度即员工手册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且不存在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等情形，而且也向上诉人告知过，故涉案的员工手册可以作为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争议的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上诉人在借调原审第三人期间，兼任供应商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和股东，未将此事向公司报备，并在2011年至2013年介绍徐州浩诺商贸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供应货物，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被上诉人以此为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在解除程序方面，上诉人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将理由通知了工会。上诉人不认可该通知程序，但又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通知工会的证据材料，故对上诉人的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不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德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崔金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金宇婷法官助理  孙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