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5338号原告：白敏捷，女，1955年11月5日出生，满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上海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凤仙，女，196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顾海平，女，198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敏捷与被告陈凤仙、顾海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敏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陈俊、被告陈凤仙、顾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敏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并在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482弄鸿锦苑小区(以下简称涉案小区)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需法院先审核)，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元(原告聘请律师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虹井路482弄鸿锦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两被告系该小区居民。2019年1月18日晚，两被告向小区业主信箱投递抬头为《告上海市闵行区金汇鸿锦苑全体业主信》(以下简称《告全体业主信》)，该信中部分内容为：“白敏捷(主任，居住在19号102室)”“白敏捷还将继续隐瞒小区物业管理的真相，欺骗小区全体业主，并可以从中中饱私囊，其个人诚信值得怀疑”。另外，两被告纠集他人在小区大门主通道处以张贴通告、高音扩音器播放、微信群传播等形式在涉案小区内宣传，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等人身攻击，散布不实谣言进行诬陷，并误导其他不明真相的业主。综上，原告作为一个热心公益，曾多次受到各级单位表彰的年过六旬的老人，在担任小区业委会主任期间任劳任怨，不计回报地为业主的权益奔波，如今却遭到被告的恶意中伤，导致原告在小区内的形象受损，社会评价显著降低，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陈凤仙、顾海平共同辩称，其没有在涉案小区内投放《告全体业主信》，该信中没有两被告的签字，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没有对原告名誉实施侵害的行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经济损失没有依据，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虹井路482弄鸿锦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两被告系该小区居民。2019年1月18日晚，涉案小区业主信箱内大面积出现了《告上海市闵行区金汇鸿锦苑全体业主信》，该信中部分内容为：“本小区9号楼由于2017年开始出现电梯故障，期间发生多次人员被困的安全事故，常有老人孩子被困于电梯受到惊吓恐慌。……物业公司提出电梯大修报价近10万元，新电梯安装才16万元。通过进一步深入调查，本小区所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团队实际上是一个没有物业管理资质的私人团队，该团队于5年前组建，团队领导和业委会主任白敏捷关系较好，但其团队成员没有任何物业管理资质。该团队是通过挂靠在上海莘闵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下进行运作，由于种种原因，该团队在2018年6月已经和上海莘闵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到期，且一直没有续约。上海莘闵物业管理发展公司也不单独认可该团队的管理资质，且于2018年12月正式发函，将于2019年3月31日完全退出。……这事件如不是9号楼电梯问题的追查，白敏捷还将继续隐瞒小区物业管理的真相，欺骗小区全体业主，并可以从中中饱私囊，其个人诚信值得怀疑。……白敏捷于2019年1月起发起小区投票，希望更改小区管理公约，将物业公司公开招投标方式改为协议招标，目的就是暗箱操作，将小区物业管理纳入自己熟悉的私人团队。一旦成功，业主在物业管理公司的选择上没有再无任何法律支持。小区的物业管理将继续由当前私人团队把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告全体业主信》，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审理中，原告提供视频一份，证明2019年1月18日晚，两被告在涉案小区的业主信箱内逐个投递《告全体业主信》，散布不实信息，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上述证据的来源，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视频内容看，部分视频人像样貌确为两被告本人，部分视频略有模糊不清；对关联性也不予认可，视频中无法确认两被告投放的内容，据两被告回忆，当时投放的不是《告全体业主信》，而是业委会选举的宣传资料。本院认为，该视频系从涉案小区的监控设备中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某、孟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某陈述：证人系上海莘闵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工，自2015年起在涉案小区内做保安，后任保安队长。2019年1月18日晚20时许，证人当班时在监控中看见两被告及其配偶在涉案小区的信箱内投递东西，之后证人前去查看，将信箱里的材料取出来，发现是《告全体业主信》，遂报警。证人孟某某陈述：证人系上海莘闵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职工，在涉案小区内做保安。2019年1月18日晚20时许，证人当班时在监控中看见两被告及其配偶在涉案小区的信箱内投递东西，本以为是发放广告，遂通知了担任业委会主任的原告，后来才知道投递的材料是《告全体业主信》。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结合视频可以确认两被告在小区内投放《告全体业主信》的事实，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认为原告系涉案小区的业委会主任，业委会与物业公司存在利益分成的情况，故两位证人与原告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陈述的是其履职过程中在涉案小区内发生的客观事实，其陈述的内容与视频反映的图像具有关联性，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两位证人与原告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于一个人的能力、才干、品质、思想、信誉等各方面的评价。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供的视频以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2019年1月18日晚20时许，两被告确实实施了在涉案小区的业主信箱内投递《告全体业主信》的行为，该《告全体业主信》中的表述诸如“白敏捷还将继续隐瞒小区物业管理的真相，欺骗小区全体业主，并可以从中中饱私囊，其个人诚信值得怀疑”等文字评论直接指向原告，两被告具有侵权的故意和行为。《告全体业主信》在涉案小区范围内传播，也将导致原告的人格在一定范围内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名誉的侵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应根据侵权行为的范围确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在涉案小区公告栏内张贴书面道歉信，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内容须事先经过本院审核；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其因遭受本次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凤仙、顾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白敏捷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并张贴于上海市闵行区金汇虹井路482弄鸿锦苑小区公告栏内，为期两周；二、被告陈凤仙、顾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敏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元；三、被告陈凤仙、顾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敏捷赔偿律师费人民币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元，由被告陈凤仙、顾海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晨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