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波，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娟，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聪，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北京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722054182W。法定代表人：罗思先，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180823759K。法定代表人：蔡君，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长征路航天新村1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MA48YMBM7F。负责人：江帆,该公司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波、上诉人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公司）、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69、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波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69、4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为李波办理自2017年4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二、改判三江物业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上诉费用由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江物业公司应对三江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江实业公司实际投资人为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投资的资本为681.6万元，三江实业公司歇业后，中国航天三江集团公司将三江实业公司的汽车出租资产实际转入三江物业公司。在三江物业公司成立时，集团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344.33万元，该注册资本实际为三江实业公司出租汽车资本，三江实业公司相应汽车出租财产全部转入三江物业公司。李波为三江实业公司职工，劳动待遇相应转入三江物业公司，故三江物业公司应当对李波的权益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三江物业公司不承担李波的社会保险费用明显不妥。劳动合同法和社会保险法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并承担企业部分的保险费是法定义务，是强制性规定。三江物业公司承担企业部分的社会保险费是国家法律规定的应尽义务，是法定义务。故三江物业公司应为李波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针对李波的上诉，三江实业公司二审答辩称，李波并无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具体上诉请求，但是对于李波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三江实业公司不予认可，李波无证据证明三江实业公司将相应的汽车出租财产转入三江物业公司。另外坚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李波的上诉，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双方名为劳动关系，实为承包合同关系。二、李波要求公司为其承担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果支持了李波的仲裁请求，则整个出租车行业会群起而效仿，整个出租车行业将全部受到影响。四、如果支持李波的仲裁请求，则李波成为国有公司的职工，运营收入都应上交给公司，否则就是贪污行为构成犯罪。五、如果支持李波的仲裁请求，将破坏法制的统一性。另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三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902民初269、440号民事判决，并支持三江实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李波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三江实业公司与李波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与李波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关于出租车承包经营的民事合同，并非劳动合同，双方按照该《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确定各自的民事权利与义务，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该《承包经营合同书》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三江实业公司与李波建立了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不能作为认定“出租车分公司”与李波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文件，要求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这只是行政管理上的要求，不代表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建立的就是劳动关系，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成立劳动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完全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决定。至于出租车公司不与出租车司机建立劳动关系，违反的仅仅是行政法上的义务，承担的也只是行政违法的法律后果。因此，政府部门制定的管理性的文件，不能作为原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与李波已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三、李波的仲裁主张，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李波二审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针对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李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江实业公司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478元；2.三江实业公司向李波支付经济补偿金31634元；3.三江实业公司为李波办理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保险费；4.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李波办理2017年4月28日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企业部分的保险费。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三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注销）与李波之间无劳动关系；2.三江实业公司不向李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0日，李波（乙方）与三江实业公司下属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自2010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遵章守纪、安全行驶、诚信经营、文明服务。第四条约定，乙方每月交纳承包费4053.97元。合同签订后，李波承包经营鄂Ｋ×××××号出租汽车，每月向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交纳承包费。2016年9月19日，双方续签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2017年3月20日，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2017年4月28日，李波（乙方）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接受甲方管理，遵章守纪、安全行驶、诚信经营、文明服务。乙方每月交纳承包费1948元；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应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社会保险费764.77元。同日，李波（乙方）与三江物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按照《关于规范孝感城区新增汽车经营行为的指导意见》规定，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乙方本人承担，由甲方全额代收代缴。合同签订后，李波继续承包经营鄂Ｋ×××××号出租汽车，每月向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交纳承包费，但未交纳社会保险费用，导致三江物业公司没有为李波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8年1月24日，李波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三江实业公司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534.25元；2.三江实业公司为李波购买自2010年9月起至今的社会保险；3.三江实业公司向李波支付经济补偿金34067．25元；4.三江物业公司支付李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534．25元。2018年12月7日，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2018）133号仲裁裁决：1.三江实业公司支付李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634元(58401元／年÷12个月×6.5个月)。2.三江实业公司为李波办理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李波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3.三江物业公司为李波办理2017年4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由李波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4.驳回李波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经孝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2018年4月2日，三江实业公司因资不抵债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裁定受理三江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为破产清算管理人。还查明，2004年11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要求各地采取有效措施，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据此及省、市政府文件精神，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2010年新增100台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再查明，2010、2011、2016、2017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为25912元、31500元、55404元、58401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规定：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李波于2010年9月20日到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工作之日，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并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与李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向其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由于李波的劳动报酬为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具体数额不确定，一审法院参照同期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故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为27478元（2010年度工资25912元/年÷12个月×3个月＋2011年度工资31500元/年÷12个月×8个月）。李波在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期间，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应当依法为其补办，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和企业缴纳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且李波与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甲方）重新签订了《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视为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自此解除，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支付李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16元【（2017年度工资58401/年÷12个月×3个月＋2016年度工资55404元/年÷12个月×9个月）÷12个月×6.5个月】。由于出租车分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其责任依法由其设立人即三江实业公司承担。三江实业公司诉称及辩称其出租车分公司与李波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其该抗辩理由亦未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与李波解除承包合同，李波于2018年1月24日申请仲裁，期间未超过一年，故对三江实业公司称李波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波与三江物业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三江物业公司依法应为李波办理社会保险，因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均由李波承担，故对李波要求三江物业公司及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承担企业部分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478元；二、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16元；三、三江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李波办理自2010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和企业缴纳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四、三江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李波办理自2017年4月28日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用（个人和企业缴纳部分）由李波承担，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五、驳回李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三江实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业务转让给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的事实，证据不足以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江实业公司二审陈述，2017年3月20日，原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出租车营运许可证到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讼争的焦点问题为：1.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2.本案仲裁时效是否经过；3.三江物业公司应否对三江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向李波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李波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该文件是由国务院办公厅早在2004年颁发，是对全国出租汽车行业中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之间身份关系及其他相关问题的强制性管理规范。强调的是出租汽车企业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即使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应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有别于商事合同，除遵循民事法律原则外，还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调整。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之一，是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所以，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与出租车司机不是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观点，与法相悖。本院不能支持。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二，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出租车营运许可证到期，其停止经营出租车业务，视为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从此时解除。2018年1月24日，李波申请本案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其申请本案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三，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起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虽签订有承包合同，但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未与李波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因双方对李波的工资标准均未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当年度湖北省交通运输行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478元（2010年度工资25912元/年÷12个月×3个月＋2011年度工资31500元/年÷12个月×8个月）并无不当。本案中，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约定的承包期限从2010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19日，双方续签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但2017年3月20日，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停止经营出租车业务，李波与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应向李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416元【（2017年度工资58401/年÷12个月×3个月＋2016年度工资55404元/年÷12个月×9个月）÷12个月×6.5个月】。三江实业公司航天出租车分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6日被注销，其责任应由设立单位三江实业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三江实业公司向李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478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416元，本院予以维持。因三江物业公司和三江实业公司均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以其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李波主张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对三江实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是社会保险的唯一管理部门。故李波主张三江实业公司、三江物业公司、三江物业出租车分公司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是此，上诉人李波、三江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69、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269、4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波负担10元，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