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3789号原告：杨某1，男，201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林某（原告母亲），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原告父亲），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姚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某1，男，201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梁某2，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郭霞东，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小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80号。法定代表人：韩萍，校长。委托代理人：黄宝莹，女，1994年7月8日出生，该单元员工，联系地址。原告杨某1诉被告梁某1、梁某2、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杨某及委托代理人姚涛，被告梁某1的法定代理人梁某2（亦为本案被告）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霞东，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小学的委托代理人黄宝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诉称，原告与被告就读于第三人学校二年级12班，被告因习武力气较大，平时在校常欺凌原告和其他同学，原告为避免受伤和影响学业经常远离避开被告。2019年1月8日下午课间休息时间，被告再次对原告欺凌，追赶原告致使原告摔倒后，又大力压在原告身上，致使原告下巴着地磕了牙齿，导致原告左上前牙折断。事件发生后，原告于1月9日到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就诊，检查为“切缘牙体缺位、少许牙本质暴露“，当日进行脱敏药治疗、1月11日中山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诊，1月12日、1月26日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医院检查为“21切缘缺损至牙本质浅层”，处理建议为原告左上前牙己是恒牙，须待成年后做牙冠修复。医嘱受伤后的牙齿不能咬硬物，成年进行烤瓷牙修复后也是有很多食物如螃蟹、甘蔗等等硬物不能吃，门牙大部分功能丧失。原告受伤当日受此影响数学考试成绩仅得10分，更加重原告精神伤害。除此之外医生说摔伤后的牙齿过了6个月的观察期如果没坏牙不代表没事，有可能1年以后会出现坏牙情况，给原告及家人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同时原告己有常人审美心理，己了解到受损牙齿无法复原，且须到10年后牙齿成型固定才能做牙齿修复，在此期间严重影响原告外貌及自信，原告也产生了厌学心理，曾连续去的寒假英语补习班也在1月13日、14日拒绝上课，并每日多次照镜子。为避免原告陷入自我否定、情绪抑郁的情况，原告监护人己请假陪伴看护。鉴于被告造成原告的损害属于不可逆且伴随终生，且原告成年后所做烤瓷牙齿修复有10年使用年限，按原告80岁年龄计算，需进行8次烤瓷牙齿修复治疗，按现有价格5000元一颗进口材料（牙线不发黑发黄），后续治疗费用需4万元。被告监护人在受伤事件发生后，以嘲讽言语（还说原告只是崩了一点点，叫原告去拔牙、给原告种牙）加深双方矛盾和漫长诉讼程序再次伤害原告情感，未能真诚致歉。考虑到原告与被告仍须同校就读5年，且被告有多次欺凌同学情况发生，被告监护人日常未尽家长职责教育管束被告，被告及其监护人应就此事作书面道歉及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承诺。被告经常欺凌原告，原告家长也向老师申请不能安排坐附近，老师给予妥善安排，也多次对被告教育，基本己经尽到职责。在近一年多时间里，原告家长每每和被告家长提起欺凌打人问题，被告家长都以各种理由（如不要一起玩即可，或者以原告身材矮小容易受伤）推委。由此可见原告家长从思想里是不认可是自家小孩的问题，故而疏于管教，是导致这次事件的最大责任人。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4万元、误工费3900元、护理费3900元、交通费55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合计费用70350元，要求两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请求被告及其监护人书面道歉；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被告梁某1、梁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在当日损害的时候被告已向原告道歉，之后的每次协商的时也多次向原告道歉。根据医生的建议，原告牙齿最高的修复费用为3000元，双方协商时被告表示愿意支付1万元给原告作为补偿，但被原告拒绝。后来双方再次协商期间，原告监护人冲入班级说要打断被告梁某1的手，造成恶劣影响。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梁某1之间的责任比例应为各50%，故同意按照原告全部损失1万元的金额承担5000元的赔偿款。第三人述称：尊重原、被告之间的协商，第三人不参与双方之间的赔偿事宜。经审理查明，被告梁某1与被告梁某2为父子关系；原、被告在事发时均为第三人二年级十二班的学生。庭审中，原告表示2019年1月8日下午课间休息14:45分左右，原告原在课室门口休息时被被告梁某1就上前追赶，原告遂跑向操场，被告梁某1不停追赶导致原告最终爬上操场边的舞台上，在原告攀爬的过程中被告梁某1在背后压倒了原告，导致原告的下巴磕到了舞台的大理石上面而左上前牙断裂。被告对上述情况基本认可，但认为只是两个小朋友玩耍时发生的意外。另第三人提交了从校区监控中调取的视频光碟一张以证实事发结过。从视频可见，2019年1月8日下午15时11分51秒左右（此时为课间休息），两名穿着校服的男童一前（以下简称：甲）一后（以下简称：乙）在操场上追逐，并先后爬上操场边上的舞台继续追逐打闹。15时12时03秒时，跑在前面的甲在舞台边缘背部朝下滑倒，乙随即用臀部坐上甲的背部；12时17秒时甲反身欲坐起，但因乙未起身未果，至12时20分甲因无法支撑身体及乙的重量而面部向下摔到地面，乙随即侧翻在地离开甲身上，后至13分28秒两人与其他到场学生离开现场。原告对此表示，从视频可见原告（即甲）在事发时为躲避被告梁某1（即乙）而爬上舞台，后被被告梁某1坐在原告身上共20秒并多次用臀部施压蹦坐在原告身体上，最终导致原告无法承受被告的重量而脸部及身体撞倒在地上，故被告并非玩耍行为，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被告对证据质证表示，从视频中无法看清甲乙即本案原告及被告梁某1，不能证实被告梁某1存在故意及过失行为，本案原告受伤应属于意外事件。被告认可此次事件导致原告左上前牙部分折断。根据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至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病历显示，医院的处理意见为：“21建议护髓治疗，定期检查，有症状随诊处理，择期冠修复”。事发后，原告父母及被告梁某1家属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出被告作为过错方，应承担事件的全部赔偿责任，第三人无需承责。被告则认为事件因原告与被告梁某1之间的追逐打闹引起，应由两人各承担50%的责任。第三人对原、被告发表的意见不持异议。另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鉴定费、律师费提供相应的证据或依据。被告表示已多次向原告道歉，故不同意原告要求其书面道歉的诉求。针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医疗费5万元。原告表示根据原告的现状，医生表示原告缺失的牙冠需每五年修复一次、每次5000元，从原告18周岁时至死亡时止计算60年为5万元，故据此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为此提交录音光碟一张，表示为原告母亲于2019年6月12日至中山大学光华口腔医院与医生的谈话录音。被告对此质证认为，医生无法确定病人日后的治疗效果及相关费用，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应按首次治疗费用5000元的标准确定。二、误工费3900元。原告提出其监护人杨某自2019年1月9日、10日、11日、12日、26日、5月18日带原告到医院就医及后续复查、到相关部门调解三次共误工九次，根据杨某的每月工资收入1.1万元计算每日工资400元计算共3600元。原告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杨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显示该账户每月定期收取工资、补贴款，其中2018年12月存入工资6687.78元，2019年1月16日存入工资6702.78元，同年2月收取共三笔工资、补贴款合计26867.78元。2、杨某名下的公积金账户流水。被告质证表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杨某月收入1.1万元及其误工时间为9日，杨某应出示其请假的相关证明。第三人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三、护理费3900元。原告表示事发后原告在家中休息数日，期间由原告母亲林某在家照顾，该项损失的计算方式参照上述误工费，但没有相应证据可提交。被告提出原告没有住院治疗，也没有缺课，在原告未能举证的情况下，对该项损失不认可。第三人的意见与被告一致。四、交通费550元。原告提出事发后原告至医院就诊6次而支出相应费用，自行估计为550元，无证据提交。被告称原告前两次的交通费用已由被告微信支付给了原告母亲，故对该项费用不确认。第三人表示无法确认原告此项损失。五、营养费2000元。原告表示事发后很多东西无法进食，故以其他方式加强营养，自行估算营养费为2000元。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被告表示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损失，也没有肉体损伤，故不认可原告所述的费用损失。第三人对原告的意见不予认可。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原告提出此次事件导致原告受伤，且被告利用家委的权利导致原告在班上被孤立而产生精神压力，故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告则认为原告只是牙齿受损，原告当时也表示原谅被告，原告如有精神问题应提交相关医院作出的鉴定报告，故不同意该项诉求。第三人表示无法确认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已就事发经过提交视频予以证实，审查该视频的内容连贯且无删减，应可客观、真实性地反映案件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可证实其中的甲、乙男童即为本案原告及被告梁某1。事发时，原告第一次倒地时背部着地，不可能伤及面部或牙齿，可排除原告自行摔倒受伤所致牙齿损伤的可能性。后原告反身欲坐起时因被告梁某1仍坐在其身上未果，而被告梁某1身体的重量相对原告而言定无法长时间支撑，原告因此第二次面部向下摔伤，应为直接导致原告牙齿缺失的原因。故被告梁某1的上述行为确与原告身体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梁某1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梁某1现仍在求学，在未有证据证实其本人存有相应的财产可供赔偿的情况下，被告梁某2作为被告梁某1的法定监护人，应代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医疗费5000元。原告因本案事件导致牙冠缺失是不争的事实，原告需因此支出一定的费用用以修复牙冠属正常支出。鉴于现在的医学技术所限，无法确定原告此后所需的费用金额。被告对此表示同意按首次修复费用5000元计算，可作为确定原告第一次修复费用的支出的标准。如日后原告确因此继续产生相应的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处理。二、误工费。原告提出其监护人杨某因本案事件误工九次并存在相应损失，但其提交的杨某工资账户流水并未显示其于事发后的收入确较之前有所减少，甚至其于2019年2月收入较以往收入高出近三倍，无法证实其因请假处理涉案相关事宜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误工费3900元，本院不予支持。三、陪护费。原告虽称其因伤在家并由家人陪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原告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四、交通费200元。原告受伤后多次至医院就诊复查，期间支出交通费用合情合理，但原告提出的数额过高，本院调整为200元。五、营养费300元。原告在事件中确有受伤，通过特定方式加强营养以助病情的恢复并无不当，但参照原告居住地的物价水平及原告的伤情，原告要求按2000元计算过高，本院酌定为3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本案中，原告虽未被评定伤残等级，但鉴于原告受伤时年幼且受损部位位于面部，对其心理确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本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1000元。鉴于原告未能就其主张的鉴定费、律师费提供相应的证据或依据，故相应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6500元（医疗费50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梁某2应如数赔偿原告。因被告已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可弥补原告的损失，原告在此基础上仍要求被告书面道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某2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杨某1赔偿65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1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3.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杨某1负担638.5元，被告梁某2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人民陪审员  资光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骆家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