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埂坡村七组。 经营者陈静，个体工商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静，女，197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升勇，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帅武国，男，汉族，住兴义市桔山办瑞金南路28号。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燕，女，1970年8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现住兴义市。 一审被告张可凤，女，199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再审申请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与被申请人彭燕、一审被告张可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黔230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黔23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黔民申2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勇、帅武国，被申请人彭燕到庭参加诉讼。 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理由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彭燕之间从2013年至2015年3月9日就有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购货，被申请人按照双方事先口头约定将货物送至申请人处，由申请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经原一、二审法院对此期间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申请人欠被申请人货款52366元。供货期间，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催款，申请人分多次向被申请人支付货款。其中，2014年10月付款16400元，2014年12月7日付款15000元，合计31400元。同时，被申请人因女儿出嫁在申请人处举办酒席，欠申请人酒席钱22000元，双方结算的货款扣减以上费用，已经超出实际货款1034元。故申请人不再欠被申请人货款，而被申请人应返还申请人多支付的部分货款。在一审中，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有被申请人签字确认的记录单，记录了申请人支付的每一笔货款的日期、具体金额，该记录单在庭审中得到被申请人的认可。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9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发生交易额为52366元，申请人已经支付53400元，含被申请人在申请人处置办酒席消费款22000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可申请人提供的该组十分重要且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二审法院也未认真审查，作出错误判决。 被申请人彭燕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是：1、被答辩人故意混淆事实，将支付的前期货款充当未结算的货款，无理缠诉。答辩人自2013年供货给被答辩人，双方均是以销货清单作为收货、付款的依据,答辩人交付货物后，由被答辩人或其员工签字确认并保留客服联，双方对好账并付款后，答辩人就将存根联交给被答辩人销账，有时答辩人按对方要求在结账本上签字。因此，对2014年10月支付的16400元及2014年12月7日支付的15000元货款，答辩人均认可收到。但这些货款均是双方用销货清单对账后支付的前期货款，并非答辩人起诉要求支付的欠付货款。答辩人依据所持对账单主张支付欠款，所持对账单全部是被答辩人未支付的货款。2、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充分，本案不应再审。被答辩人支付两笔货款是其自行在记账本上记录的，时间明显有修改过的痕迹。此两笔货款均是被答辩人支付的前期货款，对答辩人所主张的持有对账单的货款并未支付。 一审被告张可凤未提交答辩。 彭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2944.5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该笔货款32944.50元的逾期利息（以3294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至起诉之日已产生利息4515.7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州湾度假村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及登记经营者均为陈静，2013年陈静与彭燕达成口头协议，由彭燕向金州湾度假村供应干菜等食材。此后，彭燕按照金州湾度假村的需求送货上门，货物送到后由彭燕开单，金州湾度假村工作人员或陈静签名的《销货清单》由彭燕保存，另一联交由金州湾度假村保存，结算时，陈静收取彭燕保存的《销货清单》核对后付款。彭燕陆续供货至2015年3月9日，期间金州湾度假村也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因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3月期间，金州湾度假村未及时付款而产生争议。另查明，在此期间，彭燕在金州湾度假村置办酒席花费22000元费用未支付。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彭燕货款30366元，并从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彭燕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元，由彭燕负担89元，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共同负担660元。 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销货清单》能否证实货款欠付事实；二、上诉人陈静与金州湾度假村是否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销货清单》能否证实货款欠付事实。关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货物交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货物交付时签署二联《销货清单》，一联由卖方彭燕持有，另一联由买方金州湾度假村持有。金州湾度假村经营者陈静自认结算时双方根据各自持有的《销货清单》进行核对结算，陈静付款时将卖方彭燕所持《销货清单》收回。可认定买卖双方在长期交易过程中，已经形成买方收回对方《销货清单》并依此付款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已经形成的买方收单付款的交易习惯，现卖方彭燕所持经金州湾度假村员工所签的《销货清单》未被买方金州湾度假村收回，应依此认定本案欠付货款，一审法院依据《销货清单》认定欠付货款金额共为5236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金州湾度假村和陈静提出，卖方彭燕应依据《销货清单》客户联进行结算，不能依据存根联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销货清单》虽注明存根联和客户联，但是根据双方认可卖方凭《销货清单》进行结算的事实，双方未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或形成特定为凭借《销货清单》客户联进行结算交付买方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关于应凭借《销货清单》客户联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州湾度假村和陈静提出部分已经支付款项月份对应《销货清单》存根联存在本案证据中，系重复认定欠款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卖方彭燕已对此作出说明为当月支付货款非一定为当月欠款，且存在取整（零头部分未结）结算的情况。卖方彭燕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即是已经支付货款月份当月仍可能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陈静与金州湾度假村是否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本案营业执照上登记的金州湾度假村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将金州湾度假村列为本案当事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因金州湾度假村系陈静在具体经营，且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陈静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个体工商户及金州湾度假村债务的偿还责任。故一审判令该二主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令该二主体承担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金州湾度假村、陈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元，由上诉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共同承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12月7日的货款15000元是否应当从欠款中扣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彭燕对双方交易提供了2014年1月份至2015年3月份的《销货清单》，并且该《销货清单》经陈静、彭燕双方认可，即一联由卖方彭燕持有，另一联由买方金州湾度假村持有。金州湾度假村经营者陈静自认结算时双方根据各自持有的《销货清单》进行核对结算，陈静付款时将卖方彭燕所持《销货清单》收回。可认定买卖双方在长期交易过程中，已经形成买方收回对方《销货清单》并依此付款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已经形成的买方收单付款的交易习惯，现卖方彭燕所持经陈静及金州湾度假村员工所签的《销货清单》未被买方金州湾度假村收回，应依此认定本案欠付货款，一、二审法院依据《销货清单》认定欠付货款金额共为5236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陈静在一审时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10月付款16400元，2014年12月7日付款15000元。该两笔款项后有彭燕签名，彭燕对该两笔款项认可并承认已收到，但称该两笔款项是对2014年10月份以前产生调料款的结算，只是结算时间是在2014年10月份以后。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一直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彭燕一直持续供货，该记账凭证显示，前期结算至2014年6月份调料合计19470元，彭燕。接着就是“2014年10月份调料合计16400元，彭燕。2014年12月7日付调料款15000元，彭燕。”期间，对2014年7至9月的调料款的结算情况并未载明。彭燕称其持手中的供货单向金州湾度假村进行结算，付钱后就将单据交给金州湾度假村，其并无底单可查。金州湾度假村方并不提交任何与彭燕交易的《销货清单》，故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来看，依据《销货清单》认定欠付款项并无错误。 再审中，金州湾度假村及陈静提出，自2014年9月份以后，双方改变了交易方式，由金州湾度假村先支付货款，集中几次以后交《销货清单》用于抵销预先支付货款。从金州湾度假村及陈静在一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可见，该记账凭证上所写“未算帐有1万元预付定金；定金未扣1万元”后均没有彭燕签字认可，且该记账凭证是金州湾度假村及陈静自行记录。再则，金州湾度假村及陈静在一、二审时并未提出预付定金给彭燕的相关证据及意见，故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兴义市金州湾生态度假村、陈静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黔23民终136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幼封 审 判 员 陈蕊丽 审 判 员 陈颜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谭晓红 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