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1858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保鹏，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郭向阳，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与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保鹏，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占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37383元；2.判令被告以373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达成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购买陕汽德龙牌M300货车一辆，用于运输经营使用，车辆登记在原告之妻刘萍萍名下，车牌号为×××。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决定解除合作关系清算账目，将货车出售获得车款16.5万元，双方各得8.25万元，但所有车款均由被告拿走，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被告均推脱。故诉至法院。娄国齐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刘占江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欠款37383元”，不符合双方账务未结清的客观事实。1.依据2016年1月25《关于娄国齐刘占江终止合作协议说明》中第3条应收账款105408元收回后二人平分，即收回后刘占江应支付给娄国齐52704元，但债权所有凭据都在原告夫妻名下（收回债权也全部打入原告刘占江的账号），至今原告未给被告结算过一分钱。2.针对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以原告之妻“刘萍萍”的名义购买的货车，货车厂家“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萍萍因为融资租赁及所有权争议问题所产生的一系列法律纠纷，被告承担的费用双方至今未结算。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经营期间所购置的货车后期处置费用为16.5万元，按照约定双方各得8.25万元，其中抵扣了原告刘占江独自经营中从被告手里多拿的45117元，原告只能应得37383元，这仅仅是双方针对车辆处置的账务明细而不是实际发生的事实，更不是双方最终账务全部清算后的结果。事实上，车辆还有6.5万元未收回（未过户），收回的也支付了投资的借款。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说明第三条约定，被告娄国齐应得52704元，即使抵扣完车辆处置款原告刘占江应得37383元，原告刘占江还得支付被告娄国齐15321元。故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娄国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立即支付209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利息（利息起始日期从2019年7月11日开始计算）。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25日合作终止，原被告双方约定共同投资购买一辆货车参与原告刘占江独自经营的货车运输业务。原被告双方购买的货车是原告之妻刘萍萍的名义购买的，并由原告独自经营。因该车截至今日都在原告之妻刘萍萍的名下，所以经营期间的所有业务凭据都在原告夫妻名下，且经营的收入都打入了原告刘占江个人银行卡中。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聘请刘树敏会计为双方就合作期间的所有账目清算，并出具了《关于娄国齐、刘占江终止合作协议说明》，该协议说明中明确了双方合作期间亏损42948.32元，被告娄国齐多投入了本金45117.93元，应收账款105408元双方平分，但实际上该债权在原告刘占江夫妻名下。105408元的凭据都在原告手里，收回后刘占江应支付给娄国齐52704元，但至今原告未向被告支付。针对以原告之妻刘萍萍的名义购买的货车，货车厂家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萍萍因为融资租赁及所有权争议问题所产生的法律纠纷期间，主要是被告一人承担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双方至今未结算。被告娄国齐共花费了11350元（其中诉讼费1050元，律师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两人均摊后，刘占江应支付给娄国齐5675元。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主动将双方债务互相抵销并同时向刘占江追讨抵消后的债权，故提起反诉。刘占江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陈述的105408元债权，是没有要回的款项，我不可能承担，只能说我们共同要回、共同平分。被告陈述的11350元费用不属实。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刘占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欠条，证明被告欠原告37383元。2.关于刘占江、娄国齐终止合作协议说明，证明双方账目已经结算，双方认可该说明的内容。3.收条，证明被告欠原告钱。4.娄国齐与刘占江总结算，系娄国齐单方制作，证明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的理由。5.车辆转让协议，证明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双方合伙购买的车辆擅自出售给马东青。根据该协议第二条，原告认为该购车款已经付清。6.车辆加油单，证明在合伙经营中被告参与次数较少，导致合伙费用的增加。7.外债清单及电话录音，证明双方合伙期间的部分债权尚未收回。8.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合伙期间的外债尚未收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我方在诉讼中发生的费用还没有结算。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外债清单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电话录音被告与原告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原告与陈玉清的通话真实性无法核实，与被告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娄国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刘占江、娄国齐终止合作协议说明，证明娄国齐与刘占江合作购车经营运输，及最终账务清算依据，其中娄国齐应分得债权52704元。2.收条，证明娄国齐处置合伙车辆，应分给刘占江37383元。3.债权明细截图，证明两人合伙期间7笔共计105056元债权皆为刘占江掌控。4.（2018）京0106执875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两人合伙期间所购置的车辆所有权一直为原告之妻刘萍萍所有，且该车经营运输的所有业务凭据为原告掌控。5.2017年1月3日收条、2016年9月12日收条、诉讼费凭据、公告费收取单，证明娄国齐在双方合伙车辆融资租赁纠纷法律诉讼中垫付的11350元。6.欠条，证明65000元车辆处置尾款未收回。7.起诉书，证明该案我方聘请白如静律师出庭应诉，支付了5000元律师费。8.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追索车辆所有权的案件中，被告支付了一审的律师费。9.诉讼费凭据，证明原、被告追索车辆所有权的案件中，我交纳了525元的诉讼费。10.发票，证明吉运集团诉刘萍萍、娄国齐一案的律师费用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认可；对证据5交款人为刘萍萍的真实性认可，交款人为娄国齐的真实性不认可，律师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委托代理协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委托代理协议，无法确认为刘萍萍代理；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被告称以刘萍萍名义交纳诉讼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刘占江、娄国齐共同出资以刘占江之妻刘萍萍的名义买车（车牌号：×××）进行经营，收益平分。后双方决定解除合伙关系，2016年1月25日，刘占江、娄国齐签订《关于娄国齐、刘占江终止合作协议说明》（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说明），内容为：娄国齐、刘占江二人共同出资购车经营运输，因严重亏损，需终止运营合作，现将终止事项特此说明。1.经营期间共亏损肆万贰仟玖佰肆拾捌元叁角贰分，??42948.32元。2.刘占江应支付娄国齐现金肆万伍仟壹佰壹拾柒元玖角叁分，??45117.93元。3.尚有七户应收账款壹拾万零伍仟肆佰零捌元未收回，如收回二人平分。(??105408元)。4.汽车处理，刘占江、娄国齐自行处理。协议签订后，2016年2月4日，娄国齐（甲方）与案外人马东青（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娄国齐将（发动机号：1613C044384,车号：×××）整车折价为16.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马东青；乙方自将该车转让费全部付清甲方后，即取得该车所有权，同时乙方取得该车后承担该车发生的所有交通责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取得该车的相关合法手续等条款。协议签订后，马东青给付娄国齐购车款10万元，尚有6.5万元未给付。现马东青已将该车辆另行转让案外第三人。该车辆尚未过户，仍登记在刘萍萍名下。2016年2月29日，娄国齐、刘占江签订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占江与娄国齐共有车辆（型号：陕汽德龙M3000货车，牌号：×××）卖出车款16.5万元，双方各得一半各位8.25万元。其中分给刘占江的8.25万元中扣除刘占江欠娄国齐45117元，剩余37383元，应由娄国齐支付给刘占江。特此证明！（本收条一式两份，合伙人各执一份）收款人：娄国齐付款人：刘占江。同日，娄国齐向刘占江出具欠条，内容为：娄国齐欠刘占江37383万元近期还清。原、被告双方终止合作协议说明中确认的对外债权105408元，刘占江于2019年3月10日发给娄国齐债权清单，经法庭询问，刘占江认可已结清债权15000元，但有支出，娄国齐认可已结清15000元的事实，对支出部分不予认可，剩余刘占江所述的未结部分不予认可，因对外债权均由刘占江掌握，无法确认。2016年8月3日，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刘萍萍、娄国齐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车辆租金，后撤诉。在该诉讼中，娄国齐交纳律师费5000元。2017年7月10日，刘占江之妻刘萍萍将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运集团涿州市吉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将涉诉车辆×××过户至刘萍萍名下，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8279号判决书，支持刘萍萍之诉讼请求。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8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诉讼中，娄国齐以刘萍萍名义交纳一审诉讼费525元、公告费300元、一审律师费5000元，刘萍萍交纳一审诉讼费525元、二审律师费5000元，后判决生效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将一审诉讼费1050元返还至刘萍萍账户。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各自投入资金，合伙经营，是合法成立的个人合伙。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原、被告在合伙终止时经协商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结合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论证如下：一、关于车辆处置款。对于娄国齐将合伙购买的车辆以16.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的事实，刘占江主张娄国齐转让车辆未经其同意且不知转让价格，本院认为，娄国齐于2016年将涉案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并已将车辆交付，刘占江在本案诉讼前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在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相关证据中均载明了转让价格，上述事实表明，刘占江对娄国齐转让车辆的行为已经表示认可，故娄国齐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车辆的行为应为合法有效。涉案车辆出售后，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娄国齐主张售车款收回10万元，案外第三人尚有6.5万元未给付，并提出案外第三人马东青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刘占江主张车辆未过户的原因系娄国齐主动放弃过户，根据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刘占江并未对娄国齐提出的车辆不过户的建议提出明确反对意见，故不能证明娄国齐在出售车辆过程中存在擅自决定或操作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亦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车辆款已全部收回的事实，故对刘占江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事实，对于刘占江要求娄国齐给付车辆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娄国齐已经收回的10万元购车款，应按终止合作协议说明的约定给付刘占江4882.07元（100000元÷2-45117.93元），未收回的6.5万元售车款，不符合返还的条件，亦考虑到在收回剩余售车款的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车辆过户、主张债权等费用，原、被告双方应共担支出的相应费用及风险，故对刘占江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伙期间对外债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债权尚未全部收回的事实均予认可，在此种情况下，娄国齐要求刘占江返还债权收益52704元的条件并不成就。原、被告双方系合伙关系，应当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对于未收回的债权双方可以共同或委托一方另案向实际债务人主张权利，在收回债权的过程中，亦可能产生支出费用或无法收回债权的风险，在可能出现风险或亏损时，娄国齐主张刘占江按全部债权金额返还，不承担任何风险，有悖于双方合伙的本质。虽娄国齐对原告提交的债权明细及结算情况以相关材料由刘占江掌握为由不予认可，但双方在终止合作协议说明中已经对债权数额达成一致，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表明，刘占江在处理对外债权中就债权的明细及回收情况向娄国齐予以了告知，亦得到娄国齐的回应和认可，并未对相关债权的操作提出反对意见。综上，对于原告自认的已收回的15000元债权，本院按双方协议约定先行处理，由刘占江给付娄国齐应得的份额7500元，对于娄国齐要求刘占江给付剩余金额的债权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已结清债权中存在支出，但未能提出证据证明，且娄国齐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合伙车辆相关案件中的诉讼费用。虽然刘占江、娄国齐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解除，但双方在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刘萍萍、娄国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刘萍萍诉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运集团涿州市吉兴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两案诉讼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属于处理合伙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应按照双方约定共同承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娄国齐在两次诉讼中共计支出的费用为10825元，刘占江在诉讼中支出的费用为5525元减去一审时退回的诉讼费1050元，按照双方各承担50%的比例，刘占江应退回娄国齐多承担的费用3175元。娄国齐放弃主张其在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刘萍萍一案中垫付的诉讼费525元，本院不持异议。四、关于利息。原、被告并未约定结算款项的履行期限，对于双方要求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支付售车款项4882.07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支付款项106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负担638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负担9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6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国齐负担80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占江负担8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婧人民陪审员  祖淑芹人民陪审员  田文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郭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