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初1578号 原告：吴钢柱，男，汉族，1969年2月13日生，住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国喜，男，汉族，1972年3月20日生，住邯郸市丛台区联纺西路31号卓昱北郡4号楼1单元150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恒泰天然气有限公司（原名邯郸市上方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联纺西路31号卓昱北郡4号楼1单元15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3308391810D。 法定代表人：龚振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红珍，女，汉族，1974年6月14日生，住邯郸市丛台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杜贵法，男，汉族，1965年8月9日生，住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钢柱与被告杜国喜、邯郸市恒泰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被告杜国喜申请追加杜贵法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了杜贵法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7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钢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杜国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校林、李毅、被告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冀红珍、被告杜贵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立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钢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杜国喜、恒泰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土地出资款765万元，从2014年9月14日至还清全部款项时的利息每月按2%计算，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止为6885000元，本息共计为1453000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杜国喜投资成立邯郸市上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方公司)用于加油站的经营，由于原告完全相信被告杜国喜，所以成立公司的全部手续都由被告一人全权办理，并且被告杜国喜承诺给与原告成立后公司的40%股权，当时成立公司开办加油站需要购置土地，被告杜国喜要求原告出资款项用于购置土地。于是原告在2014年8月13日通过自己银行卡向被告杜国喜指定的邯郸市财政局账户转款2240万元整，其中1165万元是原告出资，剩余款项是另一投资人的出资。在2014年9月14日被告杜国喜和原告签订了书面的协议，约定原告吴钢柱出资用于上方公司（后来更名为恒泰公司）购地款1165万元的归还方式及利息的约定情况，截止目前为止还有765万元没有还清，利息也没有支付，承诺的公司股权40%也没有实现，这使得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 原告认为，原告是为了被告恒泰公司利益而出购地款，公司控股股东杜国喜也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协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协议。被告杜国喜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的还款责任，购买土地款最终的受益人是被告恒泰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恒泰公司应与被告杜国喜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杜国喜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出资1165万元用于恒泰公司的土地出资款，约定利息每月3%，从2014年8月起至全部还清款项止；3、原告向被告杜国喜指定的邯郸市财政局账户农业银行开具的个人结算业务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实际向财政局转购地款2240万元，其中1165万元属于原告所有；4、上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杜国喜签订该证明时，股东会已经选定杜国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了。 杜国喜辩称，一、原告诉请款项应由被告杜贵法偿还，杜国喜和恒泰公司均不应偿还。1、被告杜贵法和杜国喜是叔侄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7、8月份，被告杜贵法和原告吴钢柱协商在邯郸共同开办加油站，杜贵法占60%股份，吴钢柱占40%股份。杜贵法在老家魏县做生意，而杜国喜在邯郸居住生活，于是杜贵法便委托杜国喜作为有偿代理人，由杜国喜出面代表杜贵法负责加油站筹建工作。杜贵法承诺给杜国喜10%的股份作为报酬。如此情况下，杜国喜作为杜贵法的代理人受托帮助杜贵法在邯郸筹建加油站。2、原告吴钢柱是作为和杜贵法合作的股东出资1165万元。2014年8月13日，为购买加油站建站所需土地，原告将2240万元款项打入财政部门账户，其中1165万元是原告根据其所占40%股份应承担的购地款，另外款项是另一名实际股东杜贵法的出资款。3、原告吴钢柱退出合作，其出资转欠款时恒泰公司尚未设立。2014年8月底，原告吴钢柱因故退出，与杜贵法不再合作加油站。杜贵法先后退还吴钢柱400万元购地款，2014年9月14日，杜国喜受杜贵法之托，和原告吴钢柱出具一份《证明》，吴钢柱退出股份，杜贵法在约定期限内尚未退还吴钢柱的出资款。被告恒泰公司依法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所以，原告出资款转欠款时与恒泰公司无关。另，杜国喜是被告杜贵法的挂名股东，杜贵法是股份实际持有人。2014年9月14日，杜国喜和吴钢柱一起以尚未设立的拟建公司—“上方公司”的“股东”出具，而且出具的是一份《证明》，而非借条。吴钢柱知道杜贵法是实际股东，所以他才和杜国喜一起以“股东”名义也在《证明》上签了字。4、生效判决书认定了杜贵法和杜国喜是委托代理关系。杜贵法为索要杜国喜代持的股份，曾于2017年起诉杜国喜,丛台区法院和邯郸中院先后认定，杜贵法和杜国喜委托代理关系，以及杜贵法给杜国喜10%股份作为代理报酬，以及代持股的事实。5、杜贵法承诺承担原告“出资转欠款”的还款责任。2017年8月26日，杜国喜和杜贵法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杜国喜）与吴钢柱签订的欠条《证明》765万元，由甲方（杜贵法）负责偿还，此欠条与乙方无关”。以上五方面充分说明，原告起诉杜国喜和恒泰公司是错误的，杜贵法作为真正欠款人，依法应由其偿还“出资转欠款”的还款责任。 二、原告起诉“出资转欠款”金额不实。2014年9月14日出具《证明》之后，杜贵法确实没有足额偿还原告欠款，但是已经先后多次偿还欠款。按照杜贵法庭前谈话录音中证实，杜贵法仅欠原告150万元。 三、本案被告恒泰公司不是原告和杜贵法拟设立的上方公司。1、2014年9月14日出具《证明》时，被告恒泰公司前身上方公司尚未注册成立。2、原告和杜贵法拟合作设立的上方公司，原告已退出股份。3、被告恒泰公司从没有对《证明》追认过。 综合以上事实，原告起诉杜国喜和恒泰公司没有道理，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杜国喜和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杜国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邯郸市丛台区（2017）冀04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杜国喜持有的恒泰公司49%股权的投资权益归杜贵法所有，杜贵法为杜国喜持有的恒泰公司59%的股权实际出资人，杜贵法作为恒泰公司59%的股权实际出资人及49%股权投资权益归属人，杜国喜与原告之间关于恒泰公司之间的出资纠纷均应由杜贵法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协议书》，证明2017年8月26日，杜国喜与杜贵法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杜国喜与杜贵法明确约定，杜国喜与吴钢柱签订的欠条（证明）765万元，由杜贵法负责偿还，与杜国喜无关；3、录音两份，证明2019年5月13日杜国喜与吴钢柱的谈话，证明吴钢柱其与杜贵法之间有经济往来，杜贵法欠原告多少钱,也就是说原告很清楚杜国喜并不欠原告钱，实际欠款人是杜贵法，2019年5月26日杜国喜与杜贵法的谈话，证明杜贵法已经偿还原告615万元，尚欠150万元，欠吴钢柱的款项应由杜贵法偿还。 恒泰公司辩称,1、被告恒泰公司成立以前原告已将拟投资款1165万元转让给其他股东；2、原股东杜国喜签订证明是以自己名义签订的，我公司不应成为本案当事人；3、原告诉称被告恒泰公司为受益人并让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4、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求。 恒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的统一信用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3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4、2014年9月10日《加油加气站联办协议》复印件；5、2014年10月8日《投资说明》、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据4、5证明无论是公司设立前的《联办协议》还是设立后的《投资说明》，都明确约定了各股东的投资比例，即按土地拍卖价及费用3030万元计算，被告杜国喜投资2020万元，占60%（含原告的股权1%）；另一股东赵泽田投资740.67万元，占股份32%，龚振先投资269.33万元，占股份8%。被告杜国喜投资公司股权时借用了原告的资金，被告杜国喜个人承诺偿还借款和利息，原告所诉借款是其与被告杜国喜两个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恒泰公司无关；6、2014年9月14日《证明》复印件；7、2017年8月26日《协议书》复印件，证据6、7证明被告杜国喜为原告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9月14日，而被告恒泰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14年9月16日，且内容为被告杜国喜个人向原告还款的约定，也就是说这是被告设立前，原告与被告杜国喜他们个人之间对于出资款的协议行为，原告与被告杜国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被告恒泰公司无关，被告杜国喜与另一被告杜贵法之间的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乙方（被告杜国喜）与原告签订的欠条（证明）765万元，由甲方（被告杜贵法）负责偿还，此欠条与乙方无关，印证了原告与被告杜国喜、另一被告杜贵法之间存在借款、投资数额纠纷，是他们股东个人之间的协议约定，而与被告恒泰公司无任何关系。 杜贵法辩称，1、杜国喜是打欠条的债务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杜国喜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出资款实际用于恒泰公司购买土地，而该公司实际上为杜国喜等人控制，杜贵法名为实际出资人占该公司59%股份，但实际对该公司已失去控制，因此恒泰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2、杜贵法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本案追加杜贵法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杜贵法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民事诉讼必要的诉讼人，民事诉讼规定选择谁当被告是原告的权利，是否追加被告应征得和尊重原告意愿，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能追加共同被告，原告起诉的是杜国喜和恒泰公司不是杜贵法，因此本案应不予追加杜贵法为被告。 被告杜贵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恒泰公司前身上方公司是2014年8月26日设立，恒泰公司的前身是上方公司；2、恒泰公司财务明细（丛台区法院另一案件中调取），证明2016年5月14日，杜国喜、吴钢柱出资2020万元，恒泰公司账目上所记账是杜国喜出资，但杜国喜钱中有原告的钱，所以应当由杜国喜和恒泰公司偿还原告的钱。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吴钢柱与杜国喜协商要发起成立上方公司，上方公司在成立期间要购买土地，吴钢柱个人通过农业银行向邯郸市财政局账户转款2240万元（其中吴钢柱出资1165万元），作为上方公司的购买土地出让金，杜国喜在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签字确认。随后吴钢柱又与杜国喜商定吴钢柱退出，并返还吴钢柱出资1165万元。杜国喜于2014年9月1日从其本人银行账户归还给吴钢柱200万元，2014年9月5日从杜合刚银行账户归还给吴钢柱200万元；2014年9月14日，杜国喜给吴钢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邯郸市上方天然气有限公司征地用款2240万元，吴钢柱出资1165万元，经协商，同意吴钢柱退出股份，吴钢柱出资的款项已于2014年9月1日归还200万元，2014年9月5日归还200万元，共计归还吴钢柱400万元，所剩余款在2014年9月20日前付吴钢柱300万元，其余款465万元在公司付清征地款后归还吴钢柱，吴钢柱出资的1165万元，按月利三分自2014年8月13日起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余款为止。吴钢柱及杜国喜分别签名，2014年9月14日。”自该证明出具后，再未归还剩余款项，吴钢柱一直在向杜国喜催要无果，双方争议成讼。 另查明，2014年9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邯郸市上方天然气有限公司，并颁发了营业执照。上方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其中吴钢柱认缴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1%，杜国喜认缴出资295万元，持股比例59%，龚振先认缴出资40万元，持股比例8%，赵泽田认缴出资160万元，持股比例32%。2014年9月24日，又经上方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上方公司变更登记为恒泰公司，公司的注册资金500万元及各股东的认缴出资不变。 还查明，杜国喜与杜贵法之间就恒泰公司的实际股东问题发生争议，杜贵法起诉杜国喜，法院查明杜贵法委托杜国喜出面，作为恒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国喜为名义股东，杜贵法为实际股东（实际出资人），并作出（2017）冀04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杜国喜持有的邯郸市恒泰天然气有限公司49%股权的投资权益归杜贵法所有；二、驳回杜贵法其他诉讼请求。后杜贵法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杜贵法为杜国喜持有的邯郸市恒泰天然气有限公司59%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 本院认为，原告吴钢柱与被告杜国喜共同协商出资成立上方公司，在该公司预先核准设立登记过程中，吴钢柱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邯郸市财政局缴纳征地用款2240万元，其中吴钢柱出资1165万元。后经杜国喜与吴钢柱协商，吴钢柱退出合作，上述出资1165万元自此转化为了杜国喜的借款。吴钢柱的上述出资款项杜国喜已经偿还400万元，所剩余款765万元，杜国喜与吴钢柱随后共同出具“证明”一份，约定剩余款在2014年9月20日前付吴钢柱300万元，其余款465万元在公司付清征地款后归还吴钢柱，并约定自吴钢柱出资款项之日起支付利息（按月息3分）直至还清余款为止。该证据虽从形式上看是一份“证明”，但实质是一份杜国喜与吴钢柱签订的借款欠付偿还协议。本案吴钢柱当初转款虽是用于上方公司成立前的购置土地用款，但实际为杜国喜个人借款用于公司的投资股金，因此，本案理应认定为杜国喜与吴钢柱之间的合法有效借贷法律关系。上方公司成立后，又变更为恒泰公司，本案无证据显示该公司对杜国喜的上述借款表示共同承担责任，恒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借贷责任。故原告吴钢柱要求杜国喜偿还原告土地出资款的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中欠款数额问题，原告吴钢柱请求765万元，而杜国喜称杜贵法已经支付部分，现在只剩150万元未给付。但是杜贵法代理人对吴钢柱起诉的数额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对杜国喜提交的录音提出异议，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偿还的事实，故对杜国喜的辩称不予采信，应认定欠款数额为765万元。 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时只要求被告负担的利息按每月2%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吴钢柱请求支付自从2014年8月14日至还清全部款项时利息（按每月2%利率计算），依法应予支持。 本案中杜贵法不是本案借款相对人，未经债权人吴钢柱同意，不能改变合同相对人的意愿，原告吴钢柱也没有起诉杜贵法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故杜贵法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恒泰公司认为吴钢柱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本案各方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吴钢柱一直在与杜国喜协商上述借款如何解决，吴钢柱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国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吴钢柱7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吴钢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980元，由被告杜国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常美君 审判员  谢宏跃 审判员  张 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