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路185号2780。法定代表人：张贤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世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大南路温州世贸中心B1、111室、201室、306室、307室、308室、309室。法定代表人：邱定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阳，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世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臻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及被上诉人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臻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臻雅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世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臻雅公司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臻雅公司、世贸公司双方未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明确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臻雅公司在未按上述已经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向世贸公司主张上述合同载明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结论错误。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臻雅公司未向世贸公司按约支付定金，亦未按约向臻雅公司提供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但臻雅公司单方组织了涉案产品的生产”来认定臻雅公司未按已经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的结论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主合同成立或者生效要件的，给付定金一方未付定金，但主合同已经履行或者履行主要部分的，不影响主合同成立或生效。臻雅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的约定通过快递物流的方式交付了全部涉案产品，故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臻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世贸公司收到涉案产品的事实。世贸公司一审庭审中承认收到涉案产品，只是辩称收到一次快递，已通过顺丰速运予以返还，但其提供的快递单字迹不清，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臻雅公司当时已经搬离办公场地，涉案物品怎么交回？二、一审法院认定“臻雅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上海）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福隆公司）之间对涉案货款的结算与确认在世贸公司不予承认的情况下不能对世贸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与客观实际不符。特福隆公司系世贸公司的唯一股东，作为控股股东，特福隆公司对世贸公司有一定权力进行控制。特福隆公司的员工及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定国与臻雅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世贸公司承认合同已经依法成立生效，且臻雅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世贸公司隐瞒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请求给予相应处罚。三、一审法院认定“世贸公司所抗辩的其已经向臻雅公司支付的2万元系因考虑到臻雅公司单方投入生产在客观上存在损失，故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补助在常理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明显错误。世贸公司一审庭审中辩称涉案货物与其无关，如何会支付2万元款项给臻雅公司。上述2万元款项系世贸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补助金。世贸公司辩称，一、臻雅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双方之间系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包装承揽加工合同”，且合同主文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并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臻雅公司主张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交付货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的约定，定金为74769元，世贸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支付上述定金，且臻雅公司指定的账户内收到定金到账后合同才生效。合同签订后，世贸公司经综合考量不愿意让臻雅公司为其加工生产相关货物，因此未在上述期限内交付定金，故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未生效，对双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生效后臻雅公司在收到世贸公司对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后才能组织生产。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第四条约定，臻雅公司在收到定金及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生产配料的当日才为生产期的起始日。世贸公司未支付定金，也未将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生产配料表送交给臻雅公司，足以说明世贸公司认为合同尚未生效，且不愿意臻雅公司为其进行加工生产的事实。臻雅公司明知合同尚未生效，世贸公司也没有让其进行加工生产，却擅自通过快递将一件物品送至世贸公司处，世贸公司已将该物品交还给臻雅公司。臻雅公司的行为系其单方行为，与世贸公司无关，应由臻雅公司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世贸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其他单位购置了相关类似物品。三、考虑到臻雅公司邮寄相关物品给世贸公司，虽予退还，但出于人道主义，世贸公司愿意给臻雅公司2万元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臻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贸公司支付臻雅公司货款214825.4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9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臻雅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了一份《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包装承揽加工合同项下涉及的产品系纸袋、塑料袋等产品，有关型号及式样以双方确认之产品样稿确认件为准。需方（世贸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给供方（臻雅公司）30%的定金（74769元），在供方指定账户内收到需方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供方在收到需方对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后，组织生产。若需方逾期给付定金，则供方有权相应顺延交货时间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逾期达三十日以上，供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剩余货款70%（174461元）收到货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世贸公司未向臻雅公司按约支付定金，亦未按约向臻雅公司提供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但臻雅公司单方组织了涉案产品的生产。一审庭审中臻雅公司称已经分两次通过快递物流方式向世贸公司交付了涉案的全部产品并已经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货物进行了货款的结算与确认，但世贸公司对此不予承认，当庭表示曾只收到过一次臻雅公司单方快递过来的一份快递，收到后世贸公司已经及时通过顺丰速运的方式予以返还给臻雅公司，且表示臻雅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对涉案合同的货物进行的货款结算与确认与世贸公司无关。为此，臻雅公司、世贸公司双方产生纠纷，遂诉至该院。另查明，世贸公司曾为本案合同事宜向臻雅公司支付过2万元款项。世贸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购买了与本案涉案产品相关的类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臻雅公司、世贸公司双方签订的包装承揽加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需方（世贸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给供方（臻雅公司）30%的定金（74769元），在供方指定账户内收到需方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供方在收到需方对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后，组织生产。若需方逾期给付定金，则供方有权相应顺延交货时间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若逾期达三十日以上，供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剩余货款70%（174461元）收到货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因此在臻雅公司、世贸公司双方未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明确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臻雅公司在未按上述已经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向世贸公司主张上述合同载明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臻雅公司主张世贸公司支付货款，但是臻雅公司却没有向该院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已经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明确变更了《包装承揽加工合同》内容，也没有证实在变更合同内容的前提下已经向世贸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且世贸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物。根据臻雅公司的陈述，臻雅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臻雅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的相关人员之间对涉案臻雅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的《包装承揽加工合同》项下的货物进行的货款结算与开具货款发票事项的确认。该院认为，由于世贸公司对上述臻雅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的相关人员之间就涉案臻雅公司与世贸公司签订的《包装承揽加工合同》项下的货物进行的货款结算与开具发票事项的确认事宜均不予承认，故臻雅公司与案外人特福隆公司之间的对涉案货款的结算与确认在世贸公司不予承认的情况下不能对世贸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关于世贸公司已经支付给臻雅公司的2万元款项，世贸公司抗辩称因臻雅公司单方生产后不断与臻雅公司交涉纠缠，臻雅公司无奈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补助了世贸公司2万元，臻雅公司认为上述2万元系部分货款的支付。该院认为，世贸公司所抗辩的其已经向臻雅公司支付的2万元系因考虑到臻雅公司单方投入生产在客观上存在损失，故出于人道主义进行了补助在常理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臻雅公司依据世贸公司已经支付的2万元款项主张该2万元款项性质系世贸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货款，臻雅公司表示以此亦可证实涉案全部货款234825.4元已经结算确认，该院认为臻雅公司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臻雅公司提交的涉及证人刘某证言在内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签订后已经臻雅公司、世贸公司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合同内容，亦尚不足以证明臻雅公司已经向世贸公司按合同约定发货且世贸公司已经全部收到货物，亦不足以证明世贸公司已经与臻雅公司针对涉案的货款进行过结算确认或世贸公司已经委托案外人特福隆公司与臻雅公司针对涉案的货款进行过结算确认，故臻雅公司向该院提起的诉请判令世贸公司支付臻雅公司货款214825.4元及违约金（从2017年11月9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证据不充分，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臻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1元（已经减半收取），由臻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臻雅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邱定国与张贤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文字记录，用以证明世贸公司尚欠臻雅公司货款214825.4元的事实；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格，用以证明涉案发票世贸公司已经抵扣的事实。被上诉人世贸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及证据2.公司财务制作清单（复印件）一份，共同用以证明世贸公司财务人员发现错误认证涉案发票后，已于2018年9月办理进项税额转出手续的事实。对上诉人臻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世贸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邱定国无法回忆是否有过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对客观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记录是完整的，缺乏合法性，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缺乏证明力。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邱定国已确认收到全部涉案货物及对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并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具体金额。邱定国述称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清楚这个事情，仅是按照张贤超的意思组织其与案外人进行沟通，张贤超也表明其已向案外人追讨货款，故张贤超主观上并不认为其与世贸公司之间存在货款纠纷，而是与案外人之间存在货款纠纷。张贤超述称你们上海公司的已经付清了，结合臻雅公司一审中主张其与特福隆公司对涉案货款已经进行结算，可以证明张贤超已与特福隆公司结清货款的事实。对于证据2，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世贸公司已于2018年9月将该错误认证发票办理了进项税额转出手续。特福隆公司向世贸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世贸公司财务人员错误认为该增值税发票是与特福隆公司之间交易的发票。对被上诉人世贸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臻雅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上载明的金额为15万多元，对应的并非臻雅公司所提供增值税发票抵扣的金额。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仅是4张发票的金额，还有一张票号为17891915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转出。如果世贸公司认为其与特福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何必要办理进项税额转出手续。世贸公司所谓转出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而认证抵扣的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2018年5月8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臻雅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手机原始载体相印证，世贸公司虽然认为无法确定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是其在二审中确认的邱定国的手机号码与臻雅公司输入该手机号码搜索到的微信一致，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臻雅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表格加盖了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鹿城区税务局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被上诉人世贸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系复印件，公司财务制作清单系该公司自行制作，且臻雅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申报表中载明的进项税额转出金额与臻雅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表格载明的五张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亦不一致，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定国与臻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贤超之间多次通过微信发送信息。2018年8月16日，邱定国发送信息称“但毕竟之前协商说，商品质量是有问题的呀，及数量上也有差异的呀，还是要坐下来好好协商解决问题的”。2018年8月20日，张贤超发送信息称“很简单，协商的话呢，有个皮啊，他说有，总共就是600个、500个，加起来大概是2万多块钱，他说有些坏的，你坏的话，有坏个三分之一也就是几千块钱或者坏个一半，也就是一万多块钱，那你其他的都没问题的对不对，就算你是对的有坏，也就是差万把块钱的事情，这个协商都是有可能。你剩下的用都用完了，你这个东西，你不付钱，我直接就起诉掉了，这个肯定没什么好商量的余地。你给他就这个情况，大家都有底线的，好吧，还有219000多，总共对吧，你这票有问题，这个票总共就2万块钱，反正你自己看。其他的没有商量的余地的。你跟他当面谈好。谈好了你哪天我跟你说，那个我们再上海碰一下头，解决掉，对不对，我那边流程再走，我们协商好了，我们再撤诉”。邱定国发送信息称“好的”。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鹿城区税务局出具的材料，发票号码为17891913、17891914、17891915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为2017年2月27日，认证时间均为2017年4月28日；发票号码为03801462、03801463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为2017年11月8日，认证时间均为2018年5月8日，上述五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及税额合计234825.4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的约定，臻雅公司向世贸公司提供的产品总金额为249230元，预付74769元作为定金，需方应在该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给供方上述定金，在供方指定账户内收到需方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供方在收到需方对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后，组织生产。臻雅公司主张世贸公司虽未向其支付定金，但其已向世贸公司交付涉案货物且世贸公司予以接收并支付2万元货款。世贸公司则辩称，其未向臻雅公司支付定金，亦未提交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其不愿让臻雅公司为其进行加工，且其收到臻雅公司货物后已通过顺丰快递退回给臻雅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臻雅公司、世贸公司签订的《包装承揽加工合同》、世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定国与臻雅公司法定代表张贤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世贸公司向臻雅公司支付2万元款项的事实，臻雅公司提出其已按照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的约定向世贸公司交付货物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世贸公司虽主张其收到臻雅公司货物后已通过顺丰快递退回给臻雅公司，但其一审中提交的顺丰快递面单字迹不清，无法看出发货人、收货人及货物信息，世贸公司二审中亦明确用手机扫快递面单上的条形码显示快递信息尚未录入，因此世贸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虽然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应在该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给供方上述定金，在供方指定账户内收到需方定金到账后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后供方在收到需方对产品样稿最终确认件和所需产品配料表后，组织生产，但是世贸公司既已接收臻雅公司的货物且支付了2万元款项，应视为其认可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已生效，现其主张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未生效依据不足。臻雅公司起诉要求世贸公司向其支付214825.4元款项未超过张贤超与邱定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贤超所主张的219000多元款项及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249230元扣除2万元以后的金额229230元款项，且与其向世贸公司开具的五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扣除2万元以后的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臻雅公司提出的要求世贸公司向其支付214825.4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预付30%作为定金，即74769元，需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付给供方上述定金。剩余货款70%，即174461元收到货并经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付清。根据涉案《包装承揽加工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需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天的违约金。臻雅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以214825.4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9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世贸公司二审中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认为，臻雅公司主张自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以214825.4元为基数，从臻雅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臻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温州世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支付214825.4元款项及违约金（以214825.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2.22元，减半收取5611.11元，由温州世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57.61元，由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9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8.16元，由温州世贸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82.86元，由上海臻雅包装策划有限公司负担791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