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7民初7788号原告杨赛林，男，汉族，1957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J，原告杨赛国，男，汉族，1970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梅珍，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昭泰，曾用名杨赛烈，男，汉族，1961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杨钦维，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赛标，男，汉族，1963年4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利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105号后面第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242439。法定代表人杨昭泰。委托代理人肖添辉，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赛林、杨赛国诉被告杨昭泰及第三人杨赛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以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的权益受到侵害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赛林、杨赛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梅珍，被告杨昭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钦维，第三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添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赛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杨赛标是兄弟关系。2013年5月11日，四人签订1份《协议书》，对四人的共同财产依法作了分割。因当时有一诉讼案件正在进行，需要支出诉讼费用，故四人同意从共同财产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人民币200万元存放在被告处，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天内结算退回给大家（按原告杨赛林占40%，原告杨赛国占20%，被告占20%，第三人占20%的比例）。据原告了解，该诉讼案件现已结案，共计支出费用约13万元，余款还有187万元。但被告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将该笔余款结算退回给两原告。此外，在四人的共同财产中，还有一台康明斯牌发电机，价值人民币68万元，也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按前述比例进行分割，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价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杨赛林退回暂扣的诉讼费用人民币748000元及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杨赛国退回暂扣的诉讼费用人民币374000元及逾期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杨赛林支付康明斯牌发电机的价款人民币272000元；4、被告向原告杨赛国支付康明斯牌发电机的价款人民币136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昭泰辩称，一、案涉协议书议违反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理由在于：1、协议书对大地利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及分割，实际上是对目标公司进行清算。协议书约定的两笔款项：一是暂扣的诉讼费用200万元；二是支付给原告杨赛林的款项1992255.45元。很明显属于抽逃出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协议书约定退出的股东仅是原告杨赛林，其他三位股东仍在共同经营大地利公司，而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暂扣的诉讼费用由谁来管理，存放在谁的名下。更何况该款项并非是有现金200万元，仅由公司的财务挂帐处理。因此原告的主张是不明确的。三、协议书约定“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万元。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天内结算给各位股东”，但协议书所涉及的案件尚有20多万元的执行款项未执行完毕，而且该款项也是针对大地利公司的。故即使协议书合法有效，因协议书约定的事项尚未成就，原告亦无权请求。四、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杨赛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第三人大地利公司答辩称，一、杨赛林、杨赛烈、杨赛国、杨赛标是我公司的股东，协议书的内容实际上是原告杨赛林抽逃公司注册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原告诉请的200万元款项，系我公司四名股东在公司做挂账处理的，并没有预留实际的200万元资金。三、原告杨赛国作为公司总经理全权处理了相关的诉讼案件，其知悉并清楚该案件所支出的费用。原告杨赛国在公司现金流不充裕且连年亏损的情况下，共同瓜分公司财产，通过公司财产支付原告杨赛林的退股款，负有直接责任，我司保留追究权利。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杨赛林（甲方）、杨赛烈（乙方）、杨赛国（丙方）、杨赛标（丁方）签订1份《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丁兄弟四人协商一致，甲方杨赛林自愿退出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持的股权，就分割共有财产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分割给甲方的财产有：1、位于深圳市××大厦××、13Ｈ的两套房屋；2、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楼××、Ｂ108的两个铺面；3、位于深圳平湖南油花园D栋203的一套房屋。上述五套房地产的产权归甲方所有，该五套房地产合计人民币5377462.2元。本协议签署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普宁市桥北路房产铺面、西园100栋4楼和农业局改建楼7楼，共3处房产过户给丁方，普宁过户涉及到的全部费用由丁方承担，待过户手续授权确认后，上述五处登记在其他兄弟名下的房地产应开始办理过户至甲方名下的手续，过户涉及到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二、分割给乙、丙、丁三方共有的财产有：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包括经营管理权、占有权、处分权、收益权），具体包括：1、公司的设备，合计折价人民币2245271元。2、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付款项、存货及其他利益（如公司的商标权、所有的无形资产等、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和债务）归乙丙丁三方所有，乙丙丁三方承担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债务等。3、汽车：粤Ｂ×××××别克小汽车、粤Ｂ×××××五十铃汽车，粤Ｂ×××××别克汽车。经核算，甲乙丙丁的共有财产为：20257239.7元，其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万元。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天内结算给各位股东。另外，暂时扣除100万元由于母亲做生基，该资金由兄弟四人共管共用，不准他用。甲方应得6902895.90元，扣除分给甲方的财产折价5377462.2元，乙丙丁三方应共同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92255.45元，该款于合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付清，逾期每日需支付余额的千分之五为滞纳金。公司现有的如下财产不予分割，待条件成熟时再由甲乙丙丁协商处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山厦社区平龙西路105号的五层楼房（首层分为27间铺面，铺面的租金收益归甲乙丙丁分别按40%、20%、20%、20%比例共有）及铁皮厂房六间。以上财产未分割前，乙丙丁三方共同拥有上述财产所有经营权及使用权，甲方无权占用及干扰。2013年5月1日起的两年内乙丙丁三方可以在该地点经营，但每月应向甲乙丙丁支付场地租金8万元，租约为每两年协商后再签（该场地租金不包含首层27间铺面）。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参与公司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决策。被告确认，该协议书签订之后，涉及的房产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应向甲方支付的1992255.45元亦已支付完毕，但主张该款项系通过第三人大地利公司财产支付的。各方确认，协议书约定的诉讼是指兄弟工业株式会社、兄弟（中国）商业有限公司诉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4）民申字第7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主张，该案已经诉讼终结，经了解该案支出的诉讼费用约人民币13万元。被告提交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2014）沪一中执字第20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兄弟工业株式会社、兄弟（中国）商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赛烈）、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赛林），裁定如下：一、冻结、划扣被执行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3044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三、被执行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带有“兄弟”文字的企业名称；四、被执行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应就其擅自使用申请执行人兄弟工业株式会社、兄弟（中国）商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中“兄弟”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外缝纫设备》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费用由被执行人日本兄弟国际工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还提交1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的《股东决议》（系复印件），内容为大地利公司原属杨赛烈、杨赛国二位股东各占50%股份，现经过股东决议及见证人研究决定从2015年7月9日起，杨赛国不再享有该厂50%股份，一切经营由原来股东杨赛烈自主经营，杨赛烈象征性补贴给杨赛国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等，落款处有杨赛烈、杨赛国及二位证明人签名。原告据此主张原告杨赛国亦已退出大地利公司的经营。被告表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主张因大地利公司并未进行清算，故两原告主张的退股实际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因产生本案纠纷，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杨赛林（认缴出资额40万元，持股比例40%甲方）、杨昭泰（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0%）、杨赛国（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0%）、杨赛标（认缴出资额20万元，持股比例20%）。各方确认，协议书签署之后并没有实际办理大地利公司的股东变更。上列事实，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执、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告杨赛林、杨赛国与被告杨昭泰、第三人杨赛标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为杨赛林退出大地利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持股权，作为对价从四人的共有财产中析出原告杨赛林的份额。协议书签订之后，协议书涉及的房产已办理过户手续，应向甲方支付的1992255.45元亦已支付完毕，本案争议在于协议书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万元。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天内结算给各位股东”约定的履行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中“关于甲乙丙丁的共有财产为：20257239.7元，其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万元。甲方应得6902895.90元”的表述说明，该诉讼费用200万元包含在四人的共有财产之中，但因系暂扣费用而不作分配，故不包含在确定的甲方应得财产6902895.9元之内。虽然协议书中没有对该200万元共有财产由谁来管理进行明确约定，但从该200万元用于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事宜的实际情况来看，可以排除根据协议书已退出大地利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所持股权的原告杨赛林，故形成的是乙丙丁三方（即杨赛国、杨昭泰、杨赛标）对甲方（杨赛林）的合同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合同只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原告虽主张从四人共同财产中暂时扣除的诉讼费用人民币200万元存放在被告处，故应由被告承担此合同之债，但从协议书内容表述上无法证明其主张。两原告还主张该200万元款项系用于大地利公司的诉讼，而两原告已退出了该公司的经营，故应由现在经营大地利公司的被告独自承担退款责任，但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9日《股东决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大地利公司的股东登记并未实际发生变更，而从法律意义上讲，企业一经成立，即和原来的投资者形成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投资者不得抽回出资。大地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有限责任公司中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负责，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构成公司总债务的担保，也就是说，在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债务时，是用公司的资产来清偿的。虽然公司清偿债务时可以用股东的出资来清偿，但这时股东的出资属于公司所有而非股东个人所有，在法律上公司是独立于股东的主体。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诉讼费用是由被告杨昭泰个人掌握，而除协议书约定支付给原告杨赛林的财产之外，本案当事人并未对包括大地利公司资产在内的其他共有财产进行分割，亦未就案涉的200万元诉讼费用形成新的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告仅要求被告杨昭泰个人承担退回剩余诉讼费用的责任，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四方共同财产中存在一台价值人民币68万元的康明斯牌发电机及该发电机一直由被告控制使用，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对该发电机价值进行分割，诉请被告支付相应价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答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杨赛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赛林、杨赛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9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 伟人民陪审员  钟丽君人民陪审员  杨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