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滨区信息路28号7层A559（实际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村5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叶延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胜，男，该单位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348号金信银都花园30号楼1单元401室。法定代表人：刘炳亭，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因与被申请人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申30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胜、被申请人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50000元及2600元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路用刚个人账户接受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款的行为不完全代表公司，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已经生效的另案判决均认定为只是利用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账户过款和走账给予认可，在本案中却被认定为走一下流水账。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二审法院公开开庭，认真听取双方意见，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取证判决合理合法。我公司在本案中起了个帮助作用，并无其他私利行为，不存在不当得利之说。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向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45万元，支付孳息2600元，诉讼费由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用刚（已去世）曾系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党组书记、常务副主任，2014年7月30日，路用刚经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长安支行通过其公司的账户向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转款45万元，同日，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又将上述45万元回转至路用刚的账户。现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认为其与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经济和业务往来，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为此，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4.50元（减半收取），由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负担。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提交委托协议和刘炳亭证人证言复印件各一份。在胡友正诉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一案中，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亭见证了委托协议和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出具了证人证言一份。以上证据结合已提供的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91民初2088号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1922号判决综合说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28日在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亭的介绍和见证下，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单位副主任路用刚与胡友正签订委托协议，胡友正支付180万元给路用刚，路用刚帮胡友正拿地，2014年7月29日胡友正汇款90万元到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单位账户中，路用刚拿单位的公章和财务章将上述90万元分别转到多个账户中，转到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的45万元就是其中的一笔，后来路用刚死亡，胡友正于2016年3月22日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上述90万元及利息，两份判决书中均判决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返还90万元及利息，同时认定路用刚转走款项的行为系单位行为。经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亭不清楚拿地情况，路用刚欠刘炳亭钱，后来协商，刘炳亭在淄博给胡友正拿了60亩土地，以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单位复员军人的名义拿地，让刘炳亭参与一下，180万元胡友正拿90万元，刘炳亭拿90万元，到期给刘炳亭双倍款项，即180万元，刘炳亭在银行看了路用刚的账户有120余万元，刘炳亭就同意了路用刚的做法，给了路用刚90万元，路用刚给刘炳亭打了收据。到了2014年7月30号，路用刚给刘炳亭打电话说转到其公司账户钱，再给他提现，刘炳亭说金额太大无法提现，接着就又转回路用刚指定的账户中去了。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诉求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要件有四：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四要件需同时具备方能成立。本案中，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主张2014年7月30日其单位工作人员路用刚（已故）经由公司银行账户向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45万元，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上述款项应予返还。但根据已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来看，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所主张和能够证实的是路用刚履行职务行为，曾持单位公章和财务章汇款45万元给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而后该款项当日即由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回路用刚个人账户。即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收到案涉45万元款项，是基于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路用刚履行职务行为，具有合法依据，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在上述款项转回路用刚账户后，该款项已脱离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掌控范围，并非由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占有使用，即从上述款项转回路用刚账户来看，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中受益，故不构成一方受益的不当得利要件。至于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上诉所称的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回路用刚是基于与路用刚个人的经济往来，不能代表将钱打回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等，所主张的仅是不当得利另一个构成要件即他方受损问题。因此，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诉求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已经生效的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391民初2088号和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1922号判决均判决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返还90万元及利息，同时认定路用刚转走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单位所为。本案原判决亦认定路用刚系履行职务行为，曾持单位公章和财务章汇款45万元给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对路用刚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予以确认。因此，案涉45万元系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汇至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收付款项的双方为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与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无合法依据取得该45万元利益的情况下，其应当将该45万元返还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项汇给路用刚个人账户，系对其收到的款项的处分，在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按照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意思表示汇款的情况下，则不能认定为系对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返还。原判决认定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驳回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欠妥。对于利息，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仅主张260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至于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路用刚的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终1125号及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二、限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转账款450000元；三、限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北京中转军安技术服务中心利息2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44.50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淄博中海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判长 杜 磊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程 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俊书记员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