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华云，女。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建、王凯，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一刑诉（2019）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华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华云及其辩护人张红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庞华云（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到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后，多次售卖公司开发的某某小区的房屋并出租门面房，其收到购房款和房租后，未按照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义务，偿还赵某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华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和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华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庞华云对起诉书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庞华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庞华云已经履行了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庞华云有悔罪表现，取得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万荣籍居民赵某购买了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某某”小区×室，双方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书》，赵某预交了部分房款。之后，赵某以该小区建设手续不全，向运城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山西某某有限公司退还其预交的购房款。2016年5月10日，运城仲裁委员会制作了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内容为：1.双方同意中止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返还申请人赵某购房款144220元及利息35780元，共计180000元。3.2016年5月20日前，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支付给申请人赵某50000元；6月20日前支付给申请人50000元；7月20日前支付给申请人50000元；8月20日前付清剩余款30000元。4.2016年5月20日前，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付给申请人赵某仲裁费5797元。5.若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三条约定的任一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200000元（含已付款）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赵某。该调解书发生效力后，山西某某有限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6月1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赵某强制执行申请。2016年7月18日，被告人庞华云受达了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发出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和“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此时，该小区更名已为“××域”，对外销售的公司变更为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执行法官向该小区的售楼中心亦送达了查封该小区×室等房屋。经查，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系被告人庞华云与其夫马某某指使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打工的太原籍居民黄某某申请成立，被告人庞华云与其夫马某某系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 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被执行期间，被告人庞华云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收取巨额租金的情形下不履行执行义务。 同时查明，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庞华云指使售楼中心工作人员将执行法院在执行阶段查封的房屋出售给李某某。 另查明，被告人庞华云因本案被采取刑事拘留之后，2019年1月21日，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履行了向申请执行人赵某的全部申请执行款。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赵某与被申请执行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执行一案结案。2019年1月25日，赵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庞华云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字（2018）第000058号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5月23日，该局受理由运城市公安局指定的庞华云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8）001542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7月3日，该局决定对庞华云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庞华云“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民事执行案件书证。 （1）强制执行申请书,主要内容：2016年5月25日，申请人赵某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履行运城仲裁委员会（2016）运仲调字第21号调解书。 （2）运城仲裁委员会（2016）运仲调字第21号调解书。 （3）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表,主要内容：2016年6月1日，该院受理了申请人赵某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履行运城仲裁委员会（2016）运仲调字第21号调解书一案。 （4）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执行通知书。 （5）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报告财产令。 （6）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执行裁定书。 （7）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8）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庞华云收到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9）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公告”,主要内容：2016年7月18日，该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域小区×4户、×6户房屋。 （10）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域小区×6户房门张贴封条的照片。 （11）山西某农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信息单”，主要内容：注册号14×3，法定代表人庞华云。 （12）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主要内容：该公司注册号14×81，法定代表人黄某某。 （13）运城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域小区×6户房门张贴封条被撕后的照片以及装修房间的照片。 （14）2017年12月16日，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的“协议书”。 5.证明被申请人有能力不履行执行义务的书证。 （1）2018年6月22日，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牛某、王×（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2）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主要内容：2018年6月22日，牛某、王×交付人民币80120元。 （3）2018年6月22日，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与牛某（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 （4）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主要内容：2018年6月22日，牛某交付人民币80120元。 （5）2017年3月1日，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出租方）与卢某某（承租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 6.在侦查阶段，被申请人履行执行义务的书证。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红旗分理处“回单”，主要内容：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缴纳执行款20000元、同年12月18日缴纳执行款30000元整、同年12月26日缴纳执行款50000元整、同年12月28日缴纳执行款105970元整。 （2）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案号：2016晋08执第87号,主要内容：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缴纳案件受理费、申请费2990元。 （3）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8执87号结案通知书。 7.被告人庞华云提供的如下证据。 （1）2019年1月25日，赵某与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书”。 2019年1月25日，赵某出具的收到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利息37000元。 2019年1月25日，赵某出具的“谅解书”。 （二）证人证言 1.2019年1月17日，运城市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打击侵财犯罪中队民警原晓飞，马东泽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1月17日上午9时许，该中队侦查员根据情报将潜藏在盐湖区某某城×2室的在逃人员庞华云抓获。 2.2018年5月23日9时、9月26日16时、9月28日15时、9月29日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赵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我在某某小区分期购买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开发宣传的一套70年大产权的房屋，到2015年我陆续交了144220元，后来我发现此房屋是小产权，并不是70年大产权，我就要求开发商退钱，后退钱无果，我就起诉开发商了。2016年5月10日，经运城仲裁委员会调解，我与开发商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终止《购房协议书》。2、山西某某有限公司返还我房款144220元及利息35780元，共计180000元。3、2016年5月20日前，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分四次付清我的购房款。4、2016年5月20日前付给我仲裁费5797元。5、如果违约就按200000元算，一次还清。调解书生效后，山西某公司一次也没有支付过我钱款，我也多次上门要过，开发商一推再推，老说没有钱。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于2016年6月1日到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随后法院查封了小区×4户、×6户两套房屋，执行法官当时告诉我说，这是小产权，没法拍卖，说让我们三方（我、开发商、法院）都操心着找买家。如果找下买家准备卖，必须通过法院，卖下钱后，扣除我的赔款，如果有结余，退给开发商。在法院查封期间，开发商单方面偷偷将606户卖了，也没有告诉我和法院。我和执行法官到售楼部查看房屋情况时，售楼部的人告诉法官606户已经被卖了，法官跟售楼部的人说这两套房屋出售必须提前告知法院，你们那为什么私自卖了不告知法院。售楼部的人说，这是他们老板马某某和他的媳妇庞华云卖的，他们不了解具体情况，给他们老板汇报完情报后，再跟我们联系，之后一直没给我们回话。我在万般无奈之下，每天守在售楼部，了解出来查封的×6户确实已经卖给一个叫做李荣某的。我马上就把这个信息提供给执行法官，我要求执行法官立即把606户贴上封条。执行法官于2018年3月13日，在606户门上贴了封条，并且在五单元楼梯门口以及小区大门口都贴了查封公告，并告知李某某此房属于查封状态，购买无效。之后，每天我就守在售楼部。2018年5月10日左右，我查看时，发现封条还在，昨天我到606查看情况时，发现封条被撕掉了，我就通知了执行法官，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 2013年，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某某小区，现在改名叫××域。我把李某某当时买某某有限公司名下××域小区×6房的购买协议带来了。2018年5月25日，李某某当时强行装潢×6房，我丈夫在××域小区×6房门口阻挡李某某装潢，当时我在楼下还报了公安110，110民警来后李某某就拿出这购买协议说，×6房是卖给他的,已全款交了，并让110人看了，110人就告知李某某，说法院查封的房任何人不准进去，如果再发生第二次强行装潢这事就抓人，李某某给110说他不再装潢了，之后110人就走了。李某某和他家人和商量说，装潢的材料都拉来了，暂时先放在1号5单元606房，过两天就拉走了，李某某老婆给我说，需要什么证据他们全力配合，她还要找马某某处理此事。然后，我就和李某某二儿子到楼下，把李某某购房协议用手机拍了下来，现在我把购房协议打印下来交给你们公安机关。上面标的5号楼6层606房应该是填错了，应是×6房，因为×小区只有一座楼盖好了。 我向你们公安机关说明，我提供的视频录音录像的内容。第三个光盘里标明陈3某对靳法官说话的视频文件夹，在这个视频第5:00左右是2018年1月16日某某有限公司副总陈3某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靳某某法官说×6房说明，只有×单元交了，×单元都称为5号楼。光盘里标明法院取证卢某某录像文件夹，在这视频第2:00左右是2018年6月4日，运城中院靳某某法官询问卢某某，卢某某说已把今年55万租金交给某公司庞华云了，此视频足以证明庞华云有钱不还，不履行法律义务。光盘里标明公安局取证卢某某录像文件夹，在这视频第00:30左右是2018年6月8日公安机关询问卢某某，卢某某说已把今年55万租金交给某公司庞华云了，此视频足以证明庞华云有钱不还，不履行法律义务。光盘里标明赵某与靳法官在法院对话录像视频，在这个视频文件及4:40，说明某某公司已将法院查封的×6已卖给李某某了，足以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 光盘里标注1603、1604业主买房装潢情况文件夹，该文件里标明“1603、1604与售楼部协商买房2×0”、“1603、1604与售楼部协商买房22×0”、“1604与售楼部协商买房2×0”、“售楼部带领1604户主看房2×0”，这两个视频文件证明，1603、1604两套房业主是2018年6月20日，在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域小区购买房，并将首付交给售楼部，标明“1603业主装潢好2×8”、“1604、1603工人上料装修2×4”、“1604户主装修并与朝某交谈2×4”、“1604新业主装潢2×8”、“1604与赵某交谈2×4”、“153×19新业主1604装潢”、“赵某与1604户主对话2×0”、“赵某与1604业主对话2×8”视频证明某某有限公司已把1603、1604卖给业主，以上视频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有钱不还，不履行法律义务。 光盘里注明“与1006业主柴某某对话录音录像”视频证明某某已把1006房卖给柴某某，柴某某把买房钱交给某公司的马某（就是庞华云和马某某的儿子），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有钱不还，不履行法律义务。 光盘里注明“与206业主王某某电话话录音2×0”电话录音是2018年7月10日赵某与××域业主王某某的电话录音，该录音证明，王某某在2018年1月份将6万元房钱交给马某某的儿子马某，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法律义务。 光盘里注明“与303业主李1某电话录音2×0”是2018年7月10日赵某与××域303业主李1某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1月份李1某已将买房钱交了，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法律义务。 光盘里注明“赵某与1604新业主对话证明1101房已卖20180618”，该视频是赵某与××域1604业主对话视频录像，该视频证明某某有限公司已将1101房卖了，证明证明某某有限公司有钱不还，拒不履行法律义务。 3.2018年6月25日16时、7月5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份，当时我在盐湖区某某购买了两套房，预付了20万元，这两套房不包含×6室。2017年12月左右，某某售楼部冯某某将我叫到其所在售楼部告诉我，之前我购买的两套房无法交工，要将×6房调整给我。我同意后，又给冯某某交了6万左右的钱，其中包含房款费。随后，冯某某和我签订了位于某某×6室的购房合同。过了几天，我将该606室的水电改造，又将沙、水泥运到房内，打算装修时，被赵某拦下，才得知该606室是法院查封的，不能装修，我当场停工。之后我找某某物业，物业称不归他们管，最后我找某公司负责人马某某，马某某称给我解决。但是，直至2018年6月份的一天，马某某才将某某×单元401室调整给我。我当时购买×6室的购房合同现在已经被某某售楼部收走了，给我换成现在的住房合同。当时，我购买某某×6室时，某某的负责人庞华云、马某某及售楼部的人没有告知我，该房是被法院查封了。 4.2019年6月4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马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庞华云是夫妻关系。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是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的地开发房产，我是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总经理，庞华云是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法人，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黄某某，我代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监管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日常工作，实际经营负责人是我，庞华云负责公司财务。 5.2018年9月30日16时，侦查人员对证人陈3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山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主管工程，公司法人是黄某某，我没见过黄某某，我不知道他情况。我到公司上班就是马某某叫过来的上班，我是受马某某领导。我不清楚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和山西×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两个公司老总都是马某某。法院查封我公司的×6房这套房，我不清楚为什么又卖给李某某了。我只知道公司原来卖给李某某的两套房没交工，公司就把×6房调整给李某某，李某某交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之后，赵某发现了，李某某找马某某解决，马某某就重新给李某某调整了房，具体把哪套房调整给李某某，我就不清楚了。 6.2019年1月22日，黄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 7.××域小区住户证明其购房交款的事实。 （1）2018年12月18日13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域小区名称叫某某。2015年，我在某某交首付2万元购买的×室，当时钱交给某公司会计，当时给我的收据上盖得是某公司的章，我是分期交房款的。今年上半年，我将房款剩余6万多元全部交给庞华云的儿子马某，他给我开具了收据，收据和购房合同在我老家。之后，我将收据和购房合同提供给你们公安机关。 （2）2018年12月18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4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当时购买××域×单元303室。大概是前4、5年前买的，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当时××域小区名称叫某某，分期付款，我首付了8万元。2017年后半年，我又交了三、四万元给了某公司，给我开的收据上盖得章是某某公司的公章。 （3）2018年11月28日1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现住址××域×4室是我的房子。今年6月22日，我在××域小区售楼部首付8万购买的，当时我将8万支付给××域财务上。当时是庞华云在财务上，我把钱交给了庞华云，是某公司老总。 （4）2018年11月28日19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牛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今年6月22日，我在××域小区售楼部首付8万元购买的×3室，我当时将首付款8万元支付给××域财务上。 （5）2018年11月30日12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柴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域小区购买了一套房。2013年，我交了首付10万多购买了某某×单元1006室，后来某某改名成××域。今年初又交了六万多，今年6、7月份又交了一万多。首付交给了庞华云，后面交给了庞华云的儿子。 8.租用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房屋土地用户交纳房租的事实。 （1）2018年7月5日10时、9月21日，侦查人员对证人卢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 （2）2018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证人王5某所作的“询问笔录”。 （3）2018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证人侯6某所作的“询问笔录”。 （4）2018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对证人陈7某所作的“询问笔录”。 （四）辨认笔录 2018年10月8日，侦查人员组织赵某辨认庞华云所作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经辨认，6号照片的人就是庞华云。 （五）视听资料 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庞华云拒不执行的事实。 （六）被告人供述 2019年1月17日10时、1月17日11时、1月21日17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庞华云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欠赵某的钱，未按照法院执行，履行义务，所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域小区不是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小区，××域是××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域小区原来叫某某小区。它们是两个独立的公司。2016年7月18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某某小区×6室查封，我作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法人已在法院执行通知书上签字。在2017年12月16日，将某某×6室以271920元卖给李某某，当时这件事情是售楼部搞错了。后来在2018年夏天5、6月份时候，李某某找我公司协调，说某某×6室是法院查封的房子，我老公马某某就将×单元4楼一套房调整给李某某了。2018年６月22日，王×和牛某分别在××域小区购买了×单元1603室和1604室，王×将首付款80120元交给我，我把首付款80120元都交给××域公司了。2013年，柴某某在某某购买了×室，首付款10万多元交给我，2018年初，柴某某将剩余房款,7万多元，交给我儿子马8某，他直接把钱都交给××域公司了。2015年，王某某在我公司开发的某某购买了１号楼５单元2０６室，首付款2万元，交给了山西某某公司。2018年上半年，王某某将剩余房款全部交给我的儿子马8某，我儿子都把钱交给××域公司了。2014年，李4某以李1某的名义在某某购买了１号楼５单元303室，首付款8万元，2017年后半年李4某将剩余房款3、4万元交给了山西某某公司，我公司把钱都交给××域公司了。2014年，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投资开发了某某小区。2016年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因公司资金链断缺，我公司就和××域公司达成协议，后续开发、销售都由××域公司接手。××域公司接手后，就将某某小区名称改成××域小区。 我丈夫马某某和卢某某是朋友关系，马某某找卢某某借钱，钱一直没有还上，卢某某就和马某某达成协议，用我公司的地租给卢某某，租金每年６０万元，用租金来抵欠卢某某的欠款，具体马某某怎么和卢某某谈，我不清楚。 2016年4月份我公司和中国联通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合同租用期为3年，当时中国联通公司一次性交了9.9万元租金给我公司。2016年元月份的时候，我公司已经将联通公司租用的一间房，卖给了业主，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公司又把租金给了业主。2016年初，王1×找我公司租房想开一家饺子馆，和我公司谈好后，租期３年，交２年免一年，王5某一共交了２年租金共５万多元。租期到期日子具体是2019年。大盘鸡店他们租的房子是业主的，我公司已将房子卖给了业主，有人租房都是由山西某某有限公司统一管理签合同，然后由公司将租金交给业主。 山西省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某某小区和×房产公司合作，是什么时间我记不住了。卖房所得收入都用于×房产公司后续开发。我多次找赵某协商，协商不成。2018年4月底，案子到你们公安机关，我通过律师找赵某协商，赵某不同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华云在担任被申请执行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该公司有能力履行生效仲裁调解书而不执行还款义务，不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且指使售楼部的工作人员将在人民法院执行阶段查封的商品房予以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华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华云其行为又构成了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经查，在申请执行人赵某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一案中，执行法院在发出执行通知之后，查封了被申请人山西某某有限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之后被告人庞华云指使售楼中心的工作人员将查封的商品房予以销售，致使执行裁定不能执行，被告人庞华云该行为应系拒不执行裁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华云行为又构成了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庞华云已经全部履行执行义务，且得到了申请执行人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庞华云的行为构成一罪，在一审宣判前已履行了执行义务，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庞华云经营的公司，因资金链吃紧，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再结合行政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庞华云所在社区的矫正调查结果，根据被告人庞华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庞华云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建龙人民陪审员李爱平人民陪审员崔雪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