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于财，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海南省屯昌县。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屯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川广，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位程，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海南省海口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2月2日被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向权,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智慧，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于财及其辩护人江文瑞、被告人陈位程及其辨护人陈向权、秦智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蔡于财得知海南省农村公路六大工程屯昌项目南坤片区窄路面拓宽工程，要向社会公开招标建设，因其无建设资质，为了能承建该项目，其通过被告人陈位程并授意负责找挂靠公司操作投标事宜，费用由其支付。2017年7月间，陈位程找海南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一建）副总经理吴某等人协商，要求挂靠该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投标，投标串标事宜由海南一建负责操作，投标串标的总费用由蔡于财支付，中标后由蔡于财一方承建。海南一建同意后并约定由其公司收取该项目总造价1.5%的管理费和投标串标总费用。吴某通过伍某等人找了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家有资质的公司与海南一建一起参加串标。伍某等人告知其他五家公司海南一建的最低报价，让其他五家公司不能低于该最低报价，以确保海南一建中标，得知另外有三家公司有意要参与竞标，伍某等人就电话协商让他们放弃，表示三家公司参加投标所产生的费用会按行规支付给他们，最终三家公司同意放弃。通过投标串标，海南一建以2786.17万元中标了屯昌项目南坤片区窄路面拓宽工程。吴某将投标串标该项目所产生的总费用18万元电话告知陈位程，陈位程转告并请示蔡于财，蔡于财表示同意。蔡于财将投标串标产生总费用18万元交给被告人陈位程，由陈位程将18万元现金交给吴某，随后吴某将该笔现金交给伍某等人支付因串标产生的总费用。后海南一建中标并将该施工项目交给被告人蔡于财负责施工。 另查明，被告人陈位程与被告人蔡于财在共谋串通投标过程中，于2017年2月至7月间，其从蔡于财处获利20万元，案发后已退还赃款20万元。 被告人蔡于财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江文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于财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认为，被告人蔡于财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位程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陈向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一、被告人陈位程系在被告人蔡于财的指使下进行串通投标，主要表现在外联、核账和请款工作，对工程施工情况不是很了解。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陈位程在接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电话指导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和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还赃款20万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陈位程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秦智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为：一、起诉书指控“经蔡于财、陈位程同意，伍某等人告知其他五家公司海南一建的最低报价，让其他五家公司不能低于该最低报价，以确保海南一建中标，得知另外有三家公司有意要参与竞标，伍某等人就电话协商让他们放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蔡于财、陈位程的供述及吴某、伍某、韩某等证言，证实系韩某电话告知其他三家公司，承诺给出好处费后同意退出投标，陈位程对劝退本身并不知情；二、起诉书指控“海南一建中标并将该施工项目交给被告人陈位程负责施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陈位程、蔡于财的供述及伍某等人的陈述，该工程项目施工人系蔡于财而非陈位程；三、陈位程系本案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位程两位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蔡于财于2017年2月26日汇入被告人陈位程建设银行账户10万元，系陈位程与蔡于财借款买房，而蔡于财授意陈位程挂靠海南一建是2017年6月至7月，该10万元系陈位程与蔡于财借款买房，非串通投标所获利。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人员移送交接单、常住人口查询、被告人基本情况、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移送蔡于财涉嫌串通投标罪线索的函、案件基本情况、线索材料移送清单、海南省农村公路六大工程屯昌项目南坤片区窄路面拓宽工程合同协议、施工招标文件、支付明细、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材料、招标文件、招投标情况说明、伍某提交九家公司的名单、参与竞标五家公司的款项支出明细、参与竞标、放弃竞标的三家公司的情况说明、陈位程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人陈某1、吴某、伍某、韩某、周某、蒙某、李某1、郑某、王某、李某2、陈某2、陈某3、蔡某的证言；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为了达到承建海南省××村面拓宽工程的目的，伙同他人在项目工程投标过程中，找公司陪标、围标、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了招标人和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故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犯串通投标罪，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于财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且串标产生的费用由其支付，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位程受被告人蔡于财旨意，协助串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积极退赃20万元，依法应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位程的辩护人陈向权认为被告人陈位程主动到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交代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陈位程系在犯罪事实被纪律监察委员会掌握之下，移交公安机关侦办，其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位程的辩护人秦智慧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于财、陈位程同意海南一建告知五家公司最低报价及劝退参加投标的三家公司相关事宜，被告人陈位程本身并不知情；中标项目的施工者是被告人蔡于财而非被告人陈位程。本案已查清被告人陈位程串通投标之事实，且被告人陈位程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故被告人陈位程知情与否，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关于陈位程的两位辩护人辩解，被告人陈位程收到被告人蔡于财于2017年2月26日汇入其建设银行账户10万元不属于非法获利的问题。经查，屯昌项目南坤片区窄路面拓宽工程招标工作始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蔡于财为了达到承建该工程的目的，其已着手与被告人陈位程共同商议串通投标事宜，2017年7月份挂靠海南一建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再者，双方借贷关系亦无相关书面借款凭证证实。因此，被告人蔡于财于2017年2月26日汇入被告人陈位程账户的10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陈位程非法所得而不是借款。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但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可从轻处罚之意见，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陈位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位程系从犯，且积极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之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位程退还非法所得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蔡于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2被告人陈位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位程退还非法所得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京洲 审 判 员  翁 栩 人民陪审员  严白羽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志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