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3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男，1963年8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6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程序违法。一审被上诉人称：“原告与被告均是内蒙古小康生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公司”）的消费者和会员；原告购买售纸机，小康公司奖励原告天狮产品以及2019年2月27日原告与小康公司达成协议，小康公司同意原告退还3台售纸机，并退还货款10000元……以及原告借用被告网银给小康公司汇款分别为：27330元……等等”“被上诉人举证和小康公司出具证明及付永正询问笔录”来说明原告购买售纸机与被告无关。既然被上诉人陈述，上述内容与其无任何关系，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身份相同，被上诉人也无义务为上诉人提供服务，但事实恰恰相反，为查明案件本案应追加小康公司为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事实：2018年上诉人经人介绍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支付宝售纸机，同时约定每台售纸机3000元；另外附加每购买9台纸机需缴纳复投费330元，售纸机每天每人首次扫二维码，只消费扫码者账户金额0.01元，可得到价值0.5元手帕纸一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补贴激励费0.4元。每台纸机每月被上诉人无偿提供1000包纸，同时保证在2年内每台纸机总计补贴24次，每次400元，计9600元……等等。上诉人购买19台支付宝售纸机，金额57000元，应缴纳复投费660元；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分别汇款总金额57660元。但汇款后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支托且明确表示不能交付纸机和履行上述约定且拒绝返还被上诉人款。（二）从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售纸机买卖的款项交易一共是三次，第一次是按被上诉人的指示支付3000元购买一台售纸机是为了占位，第二次是按被上诉人要求将9台售纸机款27000元存至其账户，第三次是按被上诉人要求将9台售纸机款27000元存至其账户；其中第二次、第三次交易被上诉人分别要求给付复投费330元，计660元。这三次交易中被上诉人认可第二次、第三次交易，同时被上诉人称系上诉人与小康公司买卖关系，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与小康公司达成书面或口头任何协议，上诉人是经人介绍在被上诉人处，经被上诉人讲解其有售纸机项目，并承诺且保证优惠及被上诉人所称长远利益蛊惑之下，才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售纸机合意。至于小康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何种关系，售纸机从何处购来，上诉人并不知情。其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小康公司的消费者和会员；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网银给小康公司汇款；”如果上诉人与小康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为何使用被上诉人网银，上诉人直接汇款或以其他方式进行交易即可；同时涉及所谓购售纸机奖励产品为什么是被上诉人所开办在巴林左旗林东镇的天狮产品店进行给付，这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其产品的承诺，其目的为多销售其售纸机；最后，小康公司出具证明及付永正询问笔录，只是称其收到19台售纸机价款57600元，含复投费660元。但这是小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小康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三）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足，作出判决。买卖合同成立要件，一是要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二是当事人对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当事人姓名、标的和数量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同时在合同成立至生效也必须符合行为人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而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买卖售纸机已经达成合意，双方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买卖系真实意思表示，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同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作出错误的判决。   刘某答辩服从一审判决。   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立即返还售纸机款、复投费合计576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安某以3000元价格购买支付宝售纸机1台，而后又于当日购买9台；2018年12月24日，安某又购买售纸机9台。安某以上述19台售纸机系自刘某处购买，但刘某收款后未能供货，要求刘某退还货款57660元。刘某对安某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某所购售纸机系自小康公司处购买，与刘某无关。对此争议，安某举证微信转账3000元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李某受刘某的委派，接受安某2018年11月26日所购买1台售纸机款3000元，该次购买只是为了占位，是事后购买更多售纸机的先决条件。同时，安某还举证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制件一枚，证明安某2018年11月26日购买的9台售纸机款通过案外人李某的身份证将现金27000元打入刘某账户中。刘某对上述安某所举证的3000元微信转账款不予认可并称未收到该款。对2018年11月26日27000元银行转账款予以认可，但称此凭证是安某购买小康公司9台售纸机后因没有网银也不会操作，借用刘某网银给小康公司汇款的转账凭证，并不是安某在刘某手中购买售纸机的转账凭证并提交工商银行27330元转账汇款回单原件两份，证明安某通过刘某转账将2018年11月26日购小康公司9台售纸机及2018年12月24日所购小康公司9台售纸机款以及复投费款汇入小康公司的账户。针对安某所购售纸机是在刘某处购买还是在小康公司购买的争议，小康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安某在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小康公司总计购买19台售纸机，每台3000元，包含每台每月提供1000包刷单纸巾，免费提供24个月。19台售纸机共计57600元，含复投费660元，均汇入小康公司账户，安某在小康公司购买的19台售纸机与刘某无关。另外，刘某又提供了小康公司退回安某货款的《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各一份，证明小康公司已经退回安某货款10000元。同时，刘某还提供了手机截屏、售货凭证等证据，证明安某系小康公司的会员并签字领取购小康公司售纸机获得奖励的物品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某、刘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安某对其主张与刘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负有证明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综合原、被告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来看，安某所举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与刘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安某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安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安某等20人向巴林左旗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一页，欲证明：刘某以天狮林东地区领导身份，2018年10月份在巴林左旗林东镇成立卡券部，召集人员推广扫纸机、油卡两个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包括安某在内的人员投入巨额资金，造成相关人员一百多万元损失，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称扫纸机与其无关是小康公司的，是不成立的；二、被上诉人给要购买售纸机的人讲课的录音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都是小康公司会员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的售纸机来源是哪里，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只是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三、安某于2019年2月27日向小康公司出具的借据一枚（复印件），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根据安某自身特殊情况，公司暂借壹万元钱给母亲看病，用三台支付宝售纸机做抵押，不再退还机子。要求：回去之后，尽快配合刘某卡券部经理做市场，不要对外讲负面的话”，欲证明：刘某跟小康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刘某是买卖合同关系。   刘某质证认为，一、此份报案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实质要件，巴林左旗公安局认为不属于刑事案件，所以至今未予立案，其他在报案材料上签名的人，如果属于证人话，应该出庭作证，不出庭的话应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几种特殊情况，况且这只是报案材料，不属于证人证言。一审庭审期间，已经有大量证据证明，安某与小康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与刘某没有合同关系。二、听声音像，但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一）被上诉人得到小康公司与马云支付宝合作消息后，回来征求大家意见是否和小康公司在售纸机方面进行合作，是大伙一致同意与小康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关系，视频资料中这一事实也能得到佐证，相反这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小康公司有着售纸机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是小康公司会员，是上诉人用自己手机号注册小康公司会员，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核实，所有证据指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三、（一）证据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亲自去小康公司核实过涉案10000元，公司证明这10000元是退还货款，并且有付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佐证10000元就是退还货款。小康公司是否又借给上诉人1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小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安某要求刘某返还售纸机款、复投费5766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二是应否追加小康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一。安某要求刘某返还售纸机款、复投费57660元，其依法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售纸机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合审查、比较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安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某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某一、二审均主张与刘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刘某返还货款，同时，本案也不存在小康公司必须参加诉讼的情形，故本院对安某关于“为查明案件本案应追加小康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安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5元，由安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润生   审 判 员 郭 宇   审 判 员 苏力德     二○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保佳   书 记 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