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2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无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周振，辽宁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7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陈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周振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2月4日傍晚，被告人李军在位于海城市的家中，因琐事与其丈夫张某2德发生冲突，被告人李军持镐把击打张某2德头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李军将张某2德尸体肢解并将部分尸块焚烧。次日，被张某2德的妹夫邵某2、外甥邵某1发现并报警，李军在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邵某2、邵某1、张某1、邵某3、李某、范某1、刘某1、蒲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及被告人李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处罚。被告人李军供述起诉指控主要事实；其辩护人周振认为，本案被害人对李军经常实施家庭暴力，李军有正当防卫情节，且在知道有人报案后未逃跑，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军于2019年2月4日傍晚，在辽宁省海城市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张某2德（被害人，卒年51岁）发生冲突，遂趁张某2德不备，持镐把击打张某2德后脑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又将张某2德尸体肢解并将部分尸块扔入家中火炉内焚烧。次日下午，被张某2德的亲属发现后报警，公安人员在现场将李军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邵某2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上午，我儿子邵某4夫妇、女儿邵某7、姑爷范某1、孙女邵某8去我小舅子张某2德家拜年，到张某2德家大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锁，张某2德媳妇李军出来和我儿子说张某2德出门了，我儿子他们就回家了，我儿子回家后和我说李军当时脸上有伤，李军说是被张某2德打的，因为脸上有伤也不好意思见人。我儿子他们当天中午吃完饭就去海城市内看电影，下午3点多回来，这期间我儿子他们和我都给张某2德打过电话，但一直没人接听。当天下午三、四点钟，我感觉不太对劲就和儿子去了张某2德家，李军不让我们进门，李军说张某2德外出打工了，我不信，就和我儿子跳墙进去了，李军又堵着房门，不让我们进去，我拉开李军进屋，当时我看见院子里的水泥路上有几滴血迹，张某2德家墙有刚被刮过的痕迹，我儿子在李军家外屋地后面看见了一个被编织袋盖上的盆，我儿子打开看了说里面装的好像是人体组织，这时李军就拽着我说不让我报案，说我要是报案了，她和张某2德的女儿谁养活，我怀疑张某2德被李军杀害了，我怕李军伤害我们就说不报案。我们离开后，直接来到望台派出所报案，说张某2德可能被人杀害了，又跟着警察来到张某2德家，我一进张某2德家院子，就闻到了像火化场火化尸体的味道，警察将李军控制住了。2、证人邵某4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8时许，我和亲属李某、范某4、范某5、邵某7一起来给我舅张某2德拜年，当时大门锁上了，我舅妈李军出来让我们回去，说她和我舅吵架了，我回家把这事和我父母说了。我们几个人去海城看电影了，这期间我母亲给我舅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回家后，我母亲不放心这事，我和我爸就来到我舅家，大门还锁着，我们跟李军说让我们进去看看，她不让进，我翻墙进去，她在洗澡间跑出来拿了一个玻璃丝袋子往屋里跑，这时我爸也跳墙进来，咱俩往屋里去，李军在正房门口把我们拦住，不让我们进屋，说我舅出去了，我们没听直接进屋，我在客厅看见地上有一个大铝盆，上面盖了一个玻璃丝袋子，掀开袋子，看见里面全是肉，我预感这就是我舅。我就诈李军，问她是不是把我舅杀了，李军不让我们报警，说孩子需要照顾，我们表面答应，从她家出来后就到派出所报警了。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早，我儿子邵某4去我弟弟张某2德家拜年，回来说我弟媳李军讲和张某2德吵架了，张某2德没在家，让我儿子他们别进来。我从上午10点到下午1点一直给张某2德打电话，也没人接，后来让我丈夫邵某2和我儿子去张某2德家看看，再后来我听说张某2德被杀了。我没听说张某2德和李军有什么大矛盾。4、证人邵某3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早上，我和我对象范某1、我弟邵某4、弟妹李某及两个孩子一起到我舅张某2德家，范某1和邵某4去叫门，我和我弟妹一直在车上坐着，后来邵某4摆手让我回去。我们去海城看电影回到我妈家，我妈说给我舅打了一天电话没有接，后来邵某4和我爸邵某2又去我舅家看怎么样了，他们回来说我舅被杀了。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早，我和我丈夫邵某4、姐姐邵某3、姐夫范某1及两个孩子开车去我舅张某2德家拜年，到张某2德家门口，范某1和邵某4下车，我们没下车，过一会范某1和邵某4一摆手，我们就往回走了，之后去海城看电影，当晚范某1说张某2德被我舅妈李军杀了。6、证人范某1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8时许，邵某4开车拉着我，我妻子邵某3开车拉着李某还有两个孩子到张某2德家，我看见大门被锁住了，邵某4叫门，李军出来说她和张某2德吵架了，张某2德走了，不留我们吃饭了，我们就走了。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邻居张某2德、李军夫妇感情从表面上看还行，李军说张某2德经常喝酒，喝完酒就打她。2019年1月28日，我回娘家，一直没在家，同年2月5日下午四、五点回来的，我看见张某2德的姐夫和外甥来找他。8、证人浦某1证言证明：邻居张某2德、李军夫妇是二年前搬来的，听说他们总打架，李军挺厉害。9、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我是孟湖村负责人，孟湖村合并到望台村了。李军原来在我们村住，后来和冯成文离婚了。我听村民说平时李军总和冯成文打架，比较霸道，感情不和就离婚了。10、证人范某2证言证明：我是孟湖村会计。李军以前是我们村冯成文的媳妇，后来离婚了，李军和张某2德结婚就搬到望台村了，听村民讲李军和冯成文总打架，在家比较霸道，感情不和就离婚了。11、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我是望台村治保主任。张永德和李军是我们村的村民，他们是从孟湖村搬过来的，张某2德在水泥厂干活，挺能赚钱的，平时爱喝点酒。12、证人范某3证言证明：我是望台村书记兼主任。李军原来在孟湖村居住，她和张某2德是后结合在一起的，最近一年才搬到我们村。他们家和村里人走动比较少，张某2德在水泥厂做力工，一年能挣十万左右，挺喜欢喝酒。13、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9年2月5日17时10分许，公安人员在李军身上发现并提取匕首一把。1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海城市张某2德家，院落内正房东南侧可见一牲畜棚，在棚内西北角可见一编织袋，袋内可见部分人体组织和木柄菜刀一把，在正房与牲畜棚间地面可见滴落血迹，在正房西侧可见一仓房，仓房内堆满草料，在西南侧草料上可见一镐把，镐把上可见血迹。现场正房分为东侧、西侧两个部分。从正房东门进入可见一厨房，厨房北侧为小屋、东侧为卧室。在厨房灶台南侧的一地炉内可见人体组织正在燃烧。在卧室东侧白灰墙表面和西侧白灰墙表面可见多处刮痕，在墙面、立柜、地面、窗户玻璃、空调表面可见多处血迹，在立柜、地面、窗户玻璃表面上可见擦拭痕迹，在立柜内枕头和褥子上可见血迹。小屋地面可见两个不锈钢盆，在盆内可见人体组织，在盆旁边的一黑色塑料袋内可见人体组织，在盆旁边可见两个带血枕头，在小屋菜板上可见塑料柄菜刀一把。从正房西门进入可见一厨房，在厨房灶台南侧一地炉内可见人体组织正在燃烧。勘查人员在立柜门上，距离西墙125cm、北墙125cm的地砖缝内，距离炕沿60cm、门180cm的地砖缝内，空调下方，距离地面58cm、北墙90cm的东墙上，距离地面55cm、东墙120cm的炕沿下方，距离炕98cm、南墙22cm的东墙上，窗户玻璃表面，立柜内褥子上，立柜内枕头上，小房内条状花纹枕头上，小房内点状花纹枕头上，距离南墙75cm、东墙75cm的小房地面上，距离北墙250cm、西墙200cm的院内各提取血迹一处；在小房内菜板上、牲畜棚编织袋内各提取菜刀一把，在仓房内提取镐把一根。辨认笔录证明：李军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对其杀害、肢解张某2德的具体位置、存放尸块的位置、焚烧尸块位置、肢解尸体后放置菜刀的位置、存放击打张某2德头部木棒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分别对其作案工具木棒、肢解尸体所用菜刀进行了辨认；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李军红色圆领保暖秋衣1件、灰色连帽长款无袖棉服1件、豹纹棉裤1条、黑色雪地棉鞋1双。16、鉴定书证明：对送检的盛装尸块的包裹物6个进行检验。1号为黑色塑料袋，内有尸块7块；其中两块皮肤见有乳头、乳晕结构，为双侧胸部皮肤，两块尸块边缘见有多发近平行排列切割创口，其中一块皮肤见有数处浅表皮肤划伤及一处融合切割创口，深达肌层，一侧创角伴数处皮肤划伤及小皮瓣，以上创口均无生活反应；其中一块为会阴及臀部软组织，男性外阴结构完整，尸块上见有数处切割创口，各创口无无生活反应；其余四块由皮肤、肌肉组成，各尸块皮肤上均见有数处切割创口，各创口均无生活反应。2号为小号铝盆，盆内见有24块尸块；其中13块为肌肉、皮肤、脂肪组织；其中6块为肋骨及肋间肌，各肋骨及肋软骨断端整齐；其中两块为双肺，双肺均见有数处切割创口，各创口生活反应不明显；其中一块为心脏及根部大血管，双侧心房开放，创口边缘较整齐；其中一块为甲状软骨及上段气管，甲状软骨下见一横行创口，甲状软骨未触及骨折，食管内管腔通畅，管壁光滑。3号为大号铝盆，盆内见有24块尸块；其中一块为网膜；其中十二块为肠管；其中一块为胃脏，内见菜叶等有形成分；其中一块为脾脏和左肾，脾脏背侧面见数处切割创口，左肾见两外切割创口，各创口均无生活反应；其中一块为右肾及部分肝脏；其中两块为皮肤及肌肉，皮肤见有数处切割创口，生活反应不明显；其中一块为部分脏脏，断端整齐，并见有数处创口，生活反流不明显。4号为白色鸡饲料袋，内有黑色内裤一条，于右髂部见纵行完全离断；黑色保暖衣一件，左肩部见有一处破口，前衣襟衣领下见有一处“V”形破口，其下见有一处破口，两侧衣袖及双侧前衣襟完全剪开；黑色保暖裤一条，双侧裤腿后侧及后腰部完全剪开；浸有多量血迹的手纸一团；黑色塑料袋两个；黄色塑料袋一个；红色塑料袋一个；白色塑料袋一个；内有八块尸块，其中一块为盆骨、腰椎及附着肌肉，腰椎断端较整齐，并见有数处砍痕，其中一块为部分肝脏，膈面见有四处破口，均深达肝实质，其中两块尸块为左右大腿，断端骨质均见有数处砍切痕，断端皮缘较整齐，并见有数处皮瓣，双大腿皮肤见数处皮肤划伤，其中两块为双上臂，断端骨质见有数处砍痕，断端皮缘较整齐，皮肤见有皮肤划伤，其中一块为右小腿及右足，断端皮缘较整齐，右小腿中下端前侧见有两处表皮剥脱，其中一块为皮肤及肌肉，断端皮缘较整齐，皮肤见数处皮肤划伤，以上各尸块断端及各创口、创缘周围生活反应均不明显。5号为现场西屋地炉内提取的组织及骨碎片；其中尸块一块，由骨骼、肌肉和皮肤组成，肌肉骨质部分烧焦炭化，骨质一端见有数处近平行排列砍痕，切开尸块，皮下肌肉未见出血，残端尸块无生活反应；烧焦炭化的骨质碎块多量，其中八块骨碎片成扁平状，双面为骨密质，中间为骨松质；其中一块骨碎片见有数处牙槽窝结构，根据其形态符合下颌骨形态特征；其中发现不完整牙齿两枚；其中管状骨五段，烧焦炭化严重；余碎骨无明显特异性特征。6号为现场东屋地炉内提取的组织及骨碎片；其中尸块一块，由骨质、肌肉及皮肤组成，尸块严重烧焦炭化；其中长管状骨四段，椎骨三块，具有肋骨形态的骨碎片七块；余碎骨块无明显特异性特征。提取的食物残渣、胃内容、部分肝脏经理化检验，胃内容物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mg/100g，未达到致死量，余未检出常规毒物，故排除中毒死亡可能。各容器内的尸块及组织，经解剖检验，各尸块断端及各创口、创缘周围生活反应均不明显，分析为死后碎尸。编码为5号和6号的容器内见烧焦化的肌肉骨质、长管状骨、椎骨、牙槽窝结构骨质、下颌骨形态骨质及无法辨别骨碎片，分析为碎尸后焚尸。鉴定意见为该无名尸体排除中毒死亡；该无名尸体为死后被人碎尸焚尸。该无名尸体具体死亡原因无法确定。17、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1”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2”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3”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4”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5”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6”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1-7”的肌肉、标记为“尸体阴茎提取龟头拭子1-8”的棉签、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2-1”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肋软骨2-2”的肋软骨、标记为“尸块提取小肠3-1”的小肠、标记为“尸块提取大肠3-2”的大肠、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3-3”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1”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2”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3”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4”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5”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4-6”的肌肉、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5-1”的肌肉及标记为“尸块提取肌肉5-1”的肌肉中检出人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9×1018。送检的标记为“距西墙125cm，北墙125cm地面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空调下方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距炕60cm，门180cm地面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距炕98cm，东墙22cm地面遗留红色斑迹”提取棉签、标记为“距地面55cm，东墙120cm炕沿下方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立柜内枕头上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院内地面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立柜内褥子上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玻璃上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距地面58cm，北墙90cm东墙上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现场纺织袋内遗留菜刀”的菜刀刀身两面斑迹、标记为“仓房内遗留镐把”的镐把较粗端和较细端斑迹、标记为“点状花纹枕头上遗留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条状花纹枕头上遗留红色斑迹”的布片上斑迹的布片上斑迹、标记为“黑色雪地棉鞋一双”的黑色雪地棉鞋右脚鞋内侧鞋面上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尸块来源个体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9×1018。送检的标记为“红色保暖衬衣一件”的红色保暖衬衣胸前斑迹、标记为“灰色连帽无袖棉服一件”的灰色连帽无袖棉服左前衣襟上斑迹、标记为“豹纹棉裤一条”的棉裤左前侧大腿处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李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37×1017。标记为“现场菜板上遗留菜刀”的“傻子”牌菜刀刀柄、标记为“木柄枪型弹簧刀”的刀柄、“黑色塑料袋”提手部位未获得基因分型。送检尸块所属男性个体、李军是张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9.62×105。18、被告人李军供述证明：我丈夫张某2德骗我钱，多次对我实施家暴，要求我拿出我的婚前财产给他花。2019年2月4日下午，张某2德又跟我要钱，我要取钱出来给他，但因为过年银行取不出来钱，他用砖头打我脑袋、脸、后背，把我脸打伤、眉头打肿，还撵着我打，我跑到卧室后面的屋里取了一根木棒，趁他不注意打他后脑一棒子，他叫了两声，我退到外屋地找医院的电话没有找到，并看见他身体朝着我家炕的方向趴了下去，他一直在晃头，手扶着炕沿身体乱晃，头上全是血，最后趴地上一动不动了，我进屋看他已经没气了。我为了女儿张某某想把这事瞒下去，就先把张某2德衣裤脱掉，用黄色塑料把菜刀将他的头、四肢剁下来，将四肢顺着关节骨缝肢解了，还用刀划开他的肚子，把内脏装到铝盆里，又用同一把刀顺着他的肋骨缝将肋骨切开，把上身肢解了，把他的肋骨切成好几块，并用另一把有些生锈的木把菜刀将块大的小腿骨切成小块，把切成小块的肉扔我家屋里的炉子里烧了，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也没烧完。这期间我用卫生纸把地上的血迹擦掉，把卫生纸扔炉子里烧了。次日早上，张某2德的外甥、外甥女、外甥女婿来我家串门，我在院里说和张某2德打架了，张某2德没在家，让他们走了，我进屋用铁匙把墙上的血迹刮掉。我弄完这些以后，张某2德的外甥和姐夫来我家，让我开门，我没给开，他们直接跳墙进来院找人，看见我装进铝盆里的张某2德的肋骨和肠子，张某2德姐夫说我真狠，我说“你要是不报案我就把孩子带大，你要是报案孩子以后就你养”，说完他俩就走了。我在家待着，之后警察就来了。张某2德穿的衣服让我放在装他尸体的编织袋里了，编织袋让我放牛棚了，打张某2德的棒子让我放在草棚子里草的边上了，肢解张某2德用的黄色塑料把的菜刀让我放在外屋地菜板子上了，另一把刀身生锈的刀让我放牛棚里装尸体的编织袋里了。我记着把张某2德的头、手、脚、躯干还有些肉烧了。19、接处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李军被抓获归案情况。20、户籍材料及民政局证明材料证明：张某2德、李军自然情况及婚姻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其夫生命，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后分尸、焚尸，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李军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周振所提本案被害人对李军经常实施家庭暴力，李军有正当防卫情节，且在知道有人报案后未逃跑，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相关证人证言只证明李军夫妇经常打架，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李军经常施以家庭暴力；李军归案后供述其系趁被害人不备持械击打被害人后脑致其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证人邵某2、邵某4证言证明二人发现张某2德被害后，假意答应李军不报警的要求，离开现场方才报案，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李军抓获，表明李军并无投案的主观愿望，也不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抓捕；李军确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菜刀二把、镐把一根，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代勇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刘文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希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