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2民初7294号原告：付姗姗，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告：河北多赛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高路东侧、学院大街北侧、福成福鸿苑小区25-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Ｂ4Ｘ。法定代表人：崔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永强，河北保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区2#B座11层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Ｘ4。法定代表人：梁经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健，该公司员工。原告付姗姗与被告河北多赛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赛特教育公司）、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德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姗姗，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婷婷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永强，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姗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付剩余课程费用11865元、教材费38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退还剩余学费，放弃教材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17日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菲尔德少儿英语基础prek-1阶段课程，并于签订合同当日交费13880元，其中课时费13500元，教材费380元，总课时126节。截止到2019年6月20日，已经上课14节，剩余课时112节，剩余课时费11865元。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运营，无法继续提供合同承诺的教育服务，故原告主张返还剩余课时费用。由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加盟被告菲尔德教育咨询公司，使用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影响力招生，原告也正是因为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是全国连锁机构才报名学习，但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却疏于对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管理，存在过错，负有连带责任。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辩称，同意退款，其认可与原告之间的教育合同关系，也认可收取的费用。经课程消耗，关于剩余课程应返还的余额，被告与原告已经有过核对，以核对后签署的退费单为准。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认为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二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在招生宣传中必须使用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的商标及宣传形式，签订的合同也都是同一模板，所以原告因认定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就是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才入学的，但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却没有给予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相应的支持。第一，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承诺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外教老师的支持，但后来都是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自己聘请的；第二，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授权给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项目存在着虚假宣传的情况，经办理教育许可时发现，其授权并没有得到特许经营的资格备案；第三，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向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每年收取高额管理费、宣传方面费用、特许经营许可费等，正因为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资质的缺失，教育资源的支持不到位，导致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因此，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认为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应对原告的费用退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菲尔德教育公司无关，钱不是被告收取的。关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提到的事宜，所有信息中没有显示与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有任何关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4日，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与路荣华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菲尔德教育公司）授权乙方（陆荣华）在规定期限、区域内开设一家“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加盟校的特许经营模式；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8月24日至2020年11月23日；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的营业地址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燕高路东侧、学院大街北侧福成福鸿苑小区25号楼04号，乙方在上述地址享有特许经营“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权利；乙方在办理注册登记前，需将注册名称报甲方批准；乙方注册登记名称中不得含有“菲尔德”字样，但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允许乙方对外宣传材料中使用“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河北分校”；甲方向乙方授予特许经营“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权益包括：（1）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授权书，乙方享受该授权书指定范围内的各项权利。（2）“Field”标识、“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网站、“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整体营业形象，包括名称形象、标志、教室及门店装修设计、灯箱设计等。（3）截止本协议签约当日“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完整、系统的2岁至12岁的幼少儿教材；乙方在经营中必须统一使用甲方的VI形象；乙方无权生产与加工带有甲方商标及第7.01条中内容的产品（即甲方拥有的，并特许乙方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和区域内使用的名称、注册商标、甲方的VI形象设计、甲方自行研发的软件、产品、相关辅导资料及教案等经营资源），同时无权批准其他任何第三方生产、加工、销售该等产品；乙方不得擅自复制甲方自行设计研发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软件、教学音像制品类、内部资料文本类、商品设计研发产品等产品；乙方开业前期工作准备完毕后，须及时通知甲方派人对乙方进行开业验收，验收的主要内容包括人员配备、场地设施、教具配备及摆放等，其中人员和教具配备不符合要求的，乙方不得开业；为了便于甲方对乙方进行教学及教务的支持及管理，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逐步将每期课的开课时间与甲方保持一致；乙方的投资人（校长）、教师及教务人员必须按照甲方指定地点、程序和具体项目参加入职培训且经培训合格，获得“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相关合格证书后方可上岗；甲方依据实际教学需要，定期完善和改进教材及教学模式，甲方为乙方提供更新课程的培训，乙方参加更新课程培训的教师必须经过甲方组织的教师初级培训并获得合格证书;乙方应将加盟校区的全部实际运营情况按照周报、月报、年报的形式汇报给甲方指定督导人员，以便甲方及时掌握乙方实际经营情况并给予相应的指导及督导支持，甲方有权随时和加盟校区的财务管理系统（包括其内部的数据库）对接；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一次性全额支付特许经营费用250000元；年度管理费为每年5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路荣华依约向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交纳加盟费250000元、品牌管理费25000元、保证金20000元、装修设计费5000元等费用，合计300000元。2017年9月13日，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经工商登记正式成立，该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住所地及经营地均为其与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约定且经过同意的地址，路荣华系三河市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股东之一。随即，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以“菲尔德少儿国际英语”称号对外招生。201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签订《入学须知》，该《入学须知》的上下方标题处分别印有“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的字样和网址、电话，其主文载明：菲尔德将为孩子们营造原汁原味的美国学校环境……，并载明学员为原告的子女、学费为13500元，最后落款处为“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加盖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印章，原告在家长处签字。2019年6月，因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无法继续提供课程，其公司与原告达成一致协议，原告填写《学生退费申请表》，根据原告购买的课程和已经消耗的课程，双方均认可退费金额为11865元。还查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在庭审中提交路荣华与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及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颁发的授权书，主张据此协议及授权书，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与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系合作关系。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对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交其与路荣华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主张该协议书的附件一《变更主体合同书》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其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路荣华系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股东，其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与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的行为得到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认可，应为职务行为，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多赛特教育公司和菲尔德教育公司，按照双方约定，菲尔德教育公司将自己的所拥有的商标、商号等知识产权和经营模式授予多赛特教育公司有偿使用，并承诺对多赛特教育公司的经营进行持续支持，多赛特教育公司向菲尔德教育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该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系特许人，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系被特许人。关于本案退还责任的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退还学费，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同意退还原告未完成课业的学费，本院照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特许经营的双方为紧密联系的利益共同体，如果一味强调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独立性，完全排除特许人的责任，不但有失公平，还会助长特许人为扩大特许经营而降低被特许人的加盟标准，发展无培训能力和赔偿能力的被特许人，最终有可能将风险全部转嫁于原告等社会公众。既然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的经营行为加以控制的过程中不仅获得了加盟费、管理费等直接利益，而且获得了市场份额扩大、知名度提高等大量间接利益，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特许人也应当对被特许人对外产生的违约和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特许人对被特许人与第三人发生的纠纷完全不承担责任，其效力也只应及于合同当事人双方，免责条款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原告。综合衡量本案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的控制行为在被特许人对原告的违约行为中的参与程度，首先，从双方的约定可知，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作为特许人，对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直接支配和控制，包括对外宣传、店址选择、经营范围、培训标准、财务管理、教务支持、人员配备、场地配备、教具配备、人力资源制度等，比如财务监督，多赛特教育公司需形成周报，汇报给菲尔德教育公司指定督导人员；教师需参加菲尔德教育公司培训，获得合格证书；课程安排需向菲尔德教育公司报批；不经菲尔德教育公司验收合格，多赛特教育公司不得开业……由此，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理应能够根据其丰富的运营经验及时发现多赛特教育公司的问题并给予相应的督导，但实际情况却是菲尔德教育公司疏于监管，致使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的英语培训课程中断；其次，二被告公司共同的外部特征、统一的经营方式、管理制度使得原告对二者难以区分，误认为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开办的“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是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的少儿国际英语分店，并基于该品牌的知名度向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交纳学费，购买教育产品。综上，二被告的行为叠加共同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理应与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承担连带退款责任。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庭下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对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提交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中所盖的“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协议书》中“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均不对原告产生约束力，实无鉴定的必要，故对被告菲尔德教育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经查，被告多赛特教育公司应退还原告11865元学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多赛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付姗姗学费11865元。二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河北多赛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牛宝卫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玢书记员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