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6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兵，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阿拉尔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新疆阿拉尔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庞喜仙，广东华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健康，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河南省太康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星、周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兵犯交通肇事罪，指控被告人王健康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兵及辩护人庞喜仙，被告人王健康及辩护人刘星、周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31日7时许，被告人王玉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载被告人王健康，行至广河高速公路北侧49公里500米路段处时，碰撞了停在应急车道的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及站在货车旁的被害人周某，造成被害人周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玉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王健康作为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明知被告人王玉兵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指使其为其驾驶该车造成上述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健康冒充肇事司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包庇实际驾驶肇事车辆的被告人王玉兵。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玉兵到交警部门配合调查，承认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其它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兵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刑罚。认为被告人王健康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包庇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第三百一十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王玉兵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兵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被告人王玉兵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认定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玉兵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595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仅具有初中文化水平，法律意识淡薄，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健康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健康犯交通肇事罪没有意见，但对被告人构成包庇罪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健康没有包庇被告人王玉兵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被告人王健康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且被害人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车辆在非紧急情况下，在应急车道停车，并下车活动，是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人王健康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595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王健康没有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其系家庭经济支柱，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1日7时许，被告人王玉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载货超宽、超高及灯光性能不合格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灯光不合格的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载被告人王健康，行至广河高速公路北侧49公里500米路段处时，碰撞了停在应急车道的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及站在货车旁的被害人周某，造成被害人周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玉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王健康作为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和被告人王玉兵的雇主，明知被告人王玉兵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指使其为其驾驶该车造成上述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健康冒充肇事司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包庇实际驾驶肇事车辆的被告人王玉兵。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玉兵到交警部门配合调查，承认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王玉兵、被告人王健康在事故发生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59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通警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玉兵交通肇事罪、王健康交通肇事罪、包庇罪立案侦查。2、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归案经过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人王玉兵、被告人王健康于2018年12月31日被抓获归案，且存在被告人王健康冒充肇事司机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包庇实际驾驶人被告人王玉兵的情况。4、车辆服务合同、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合同、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运输证，证明被告人王健康持有A2驾驶证，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太康县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王健康，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天门市安通货运有限公司。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检验照片，证明交通事故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及车辆痕迹情况。6、广河高速公路监控视频资料，证明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平板半挂车的行驶轨迹，2018年12月31日7时发生辆车碰撞事故。7、7、高速卡口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经过广河高速北侧52公里600米处时，驾驶人是被告人王玉兵。8、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经检测，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检验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未超载，事故时车速为73.6km/h；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制动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灯光系统合格、行驶性能合格，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要求。9、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周某血液未检出酒精成分。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周某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及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11、死亡医学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12月31日死亡。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如下：王玉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载货超宽、超高及灯旋光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某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技术要求的机动车非紧急情况在应急车道停车，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事后，王玉兵逃逸。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过错及责任如下：王玉兵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某的过错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13、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酒精呼吸测试结果，证明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酒精呼吸测试结果为0mg/100ml。14、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的前科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无前科劣迹。15、谅解书及和解协议，证明被告人王玉兵、被告人王健康在事故发生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595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16、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和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购买了交强险。17、死者生前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证明死者有直系亲属三人，分别是9岁读书的女儿，65岁的在家务农的父亲，65岁在家务农的母亲。18、证人邝某顺的证言：我是广州市赢信运输有限公司的车队长。2017年12月，被害人周某以5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我公司（即广州市赢信运输有限公司）的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购买后车辆挂靠我公司名下，有签署挂靠合同，该车有按时年检及购买保险。该车辆没有安装GPS卫星定位系统及行车记录仪。平时，周某的工作是将肇庆的羊运送到珠三角各地。1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被害人周某的弟弟，他平时负责拉羊去河源屠宰场，每拉一车羊算一车运费。被害人周某已离异，有一个8岁的正在读书的女儿，一个64岁在家务农的父亲和一个63岁在家务农的母亲。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有安装GPS定位系统，实际车主是我哥周灿，该车辆是贷款购买的，仍有贷款未偿还，挂靠广州市赢信运输有限公司。20、被告人王玉兵的供述：2018年12月30日23时许，我和我舅舅王健康两人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载一车货物从福建省厦门市出发准备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出发时是我舅舅王健康在驾驶的车辆，我在驾驶室后排睡觉，我舅舅王健康驾驶车从厦门上的沈海高速，途经漳州、潮州、揭阳，2018年12月31日凌晨3点左右到了绵洋，我们在绵洋服务区休息了一会儿，检查了一下车况，我就向我舅舅王健康提出换我驾驶车辆继续出发，我舅舅就到车后排去睡觉了。我驾驶车辆沿广河高速往广州方向开，一直驾驶到7点左右，行至广河高速公路北侧49公里附近时，我以80公里／时左右的时速在慢车道（右侧第一条车道）行驶，该路段是一段弯路，我左边有一辆大货车跟我并排行驶，想超我车，我就往右打了一点方向想跟货车保持点距离，结果一过了弯位，我发现我车辆行驶方向的右前方应急车道停了一辆小货车，大概离我二三十米的样子。我马上刹车，并往左边打了一点方向，但是还是来不及避让，我的车的车头撞上了蓝色小货车的左后侧，两车碰撞后，我的车还继续往前走了100米左右才停下来。我车停下来后，舅舅已经醒来了，于是我们一起下车查看，我发现我车右侧挂着蓝色小货车，被夹在我车与路边铁护栏之间，见到小货车车体受挤压变形了，该车车内没有人，车头右前侧及路边铁护栏间有一名男子被夹在中间，身体血肉模糊，双腿没有了，人已经没有反应了，我用我舅舅王健康的电话打“110”电话报警。在等待警察和救护车过程中，我很害怕，我问我舅舅怎么样处理好，我舅舅因为知道我没有驾驶证，是无证驾，于是他就跟我说，等警察来到的时候就说是他开的，如果警察问到我也是这样说。结果没过多久就有路政人员先过来保护现场，随后警察也过来了，警察问是谁开的车，我舅舅说是他开的，我也跟警察说了是我舅舅开的车，于是警察就把我舅舅先带上警车调查，现场处理完后就把他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我就留在现场，配合警察把事故车辆拖到广州，到了当天晚上7点左右，警察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我就过去了，之后我和舅舅都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事发前蓝色小货车是斜停在应急车道内，车头向西北，车尾向东，小货车没有任何灯光，车后也没有放置三角警示牌及其它警示作用物体。我没有考取驾驶证，我以前经常跟舅舅王健康跑车，是他教我开的。我是在2017年学会驾驶该车的，但很少驾驶车辆，—个月开两三次左右，2018年5月份左右，王健康开始给我发工资，一个月6000人民币，从那时起我驾驶车辆的次数比较多，跑业务的时候他累了就换我驾驶。经辨认，王玉兵辨认了照片中的男子是其舅舅王健康，是王健康让其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叫其向警察说是王健康驾驶的车辆。21、被告人王健康的供述：2018年12月30日23时许，我和我外甥王玉兵两人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载一车货物从福建省厦门市出发，准备运货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出发时是我驾驶的车辆，我外甥王玉兵在驾驶室后排睡觉，我驾驶车辆从厦门上的沈海高速，途经漳州、汕头、揭阳。2018年12月31日凌晨3点左右进入了揭阳，这时候我外甥王玉兵睡醒了，他说我已经连续开了几个小时车了，换他开一下，于是我就将车交给我外甥王玉兵进行驾驶，而我就到车辆后排去睡觉了。我外甥王玉兵驾驶着车辆，一直到2018年12月31日7点左右，我听到一下撞击声音，我就突然醒过来，这时我外甥王玉兵已经将车辆停下来，于是我们下车查看，发现我们的挂车右前方位置和一辆蓝色小货车车身挤在一起，蓝色小货车上没有司机、乘客，我当时正纳闷，突然发现蓝色小货车副驾驶车门位置与高速路上的铁护栏之间有一名男子夹在里面，男子身体血肉模糊没有了反应，我一看事情搞大了，于是我就赶紧拿出手机拔打了110报警，我拔通电话后因为不清楚所在位置，于是就把电话交给我外甥王玉兵和接警员讲我们所在位置。报警后，我和我外甥王玉兵在现场等侯警察过来处理，这时候我外甥王玉兵非常害怕，不停的问我怎么办，我考虑到我外甥王玉兵年纪还小，又没有驾驶证，于是我就和他商量等警察来到时就说是我开的车，让我承担责任，结果没多久警察来到现场后，问谁驾驶的车辆，我就跟警察谎称是我本人开的车，警察问我外甥王玉兵时，他也说是我开的车，于是我就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我外甥王玉兵就在事故现场处理车辆拖车事情。我被带回公安机关后，警察对我进行了问话，并告诉我不如实供述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我这时候就害怕了，于是我就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向警察交代了，承认事发时是我外甥王玉兵驾驶的车辆。我外甥王玉兵没有驾驶证，几年前就跟着我一起给别人跑车运货的，直到2017年1月，我自己购买一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一辆鄂Ｒ×××××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然后我就和外甥一起跑货运，后来我慢慢的教他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直到2018年5、6月左右，他比较熟练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我就开始让他和我一起轮流驾驶车辆跑车，我每月支付6000元工资给他。经辨认，王健康辨认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外甥王玉兵，是其让王玉兵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在事故发生后叫王玉兵向警察说是其驾驶的车辆。关于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玉兵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据此规定，所谓逃逸，行为人必须是基于为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而逃跑，客观上表现为逃离事故现场、畏罪潜逃的行为。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玉兵用被告人王健康的手机报警，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向前来出警的警察谎称其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并未逃离事故现场，畏罪潜逃。认定被告人王玉兵交通肇事后逃逸，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二、关于被告人王健康是够构成包庇罪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健康明知被告人王玉兵无证驾驶肇事车辆发生本案事故，仍然在接受警察的讯问时谎称自己驾驶肇事车辆，作假证包庇被告人王玉兵，符合包庇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健康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包庇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兵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载货超宽、超高及灯光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碰撞停在应急车道的粤Ａ×××××轻型仓栅式货车及货车旁的被害人周某，造成被害人周某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兵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被告人王玉兵交通肇后逃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人王健康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被告人王玉兵的雇主，明知被告人王玉兵无驾驶资格，指使其驾驶肇事车辆，违反相关规定，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依法以交通肇事罪论处。被告人王健康明知被告人王玉兵乃犯罪人，而为其作假证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康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乃自首，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玉兵、被告人王健康有悔罪表现，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健康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内容一致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被告人王玉兵、王健康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玉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友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林怡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申 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它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