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3刑初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早对，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福贡县，怒族，文盲，农民，户籍地福贡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普共才，云南德星永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公诉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早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碧伟、张志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早对及其辩护人普共才，翻译人员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范早对回家途中经过福贡亚角洛大桥时遇到被害人普某，因普某曾经打过范早对，范早对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普某捅伤后死亡。而后范早对逃离了现场，并于次日逃往缅甸境外。经福贡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普某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2019年1月8日10时20分，被告人范早对在亲友陪同下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自动报案、如实供述，属自首。被告人范早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曾两次遭到被害人的殴打，当晚酒后与被害人争执，后便持刀捅刺被害人，当时还有其他人员与参与殴打被害人。辩护人为范早对作罪轻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范早对自动投案，如实稳定的供述了其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曾殴打过被告人，其对引发案件有过错；案件有其他人员参与作案；范早对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范早对回家时途经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亚角洛大桥时遇到被害人普某。范早对因想起曾被普某殴打事宜，便上前与普某理论，双方发生冲突，范早对遂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普某面部、胸部三刀后逃离。后范早对得知被害人普某死亡便负案潜逃。经鉴定，被害人普某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2019年1月8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范早对在亲友陪同下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3年12月3日凌晨1时30分，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边防派出所发现警情后电话报至福贡县公安局。经初查，确定被告人范早对有作案嫌疑。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10时20分，范早对在亲属陪同下到福贡县公安局投案，并供称于2003年作案后潜逃至缅甸。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早对的身份信息，范早对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贡县（现为石月亮乡）亚角洛大桥。中心现场位于亚角洛大桥南侧桥廊上，被害人东某490cm、宽40cm的血迹，被害人西侧20cm靠桥廊处有一黑色刀把，被害人西侧135cm距西桥廊4cm处桥面上有一把刀子，长15.5cm、宽2.2cm。现场勘验情况与被告人范早对的供述相互吻合。5.辨认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实：被告人范早对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确认。6.物证水果刀（照片），经出示，被告人范早对确认是作案工具。7.福贡县公安局（2003）尸检字第35号尸体勘验笔录、勘验报告、刑事技术照片。检验见被害人左面部有一2×0.5cm创口，左上唇有一2.5×0.5cm创口，创缘整齐；左胸第二肋间有一2×0.8cm创口；胸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左肺叶有一1×0.3cm贯通创；上腔静脉有一0.8×0.4cm创口。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系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致死，致伤工具为锐器。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对鉴定无异议。8.福贡县公安局（2003）福公技字第3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上检出A型人血，与被害人普某的血型一致。9.证人证言（1）范某1证实：2003年12月2日晚，其与前某某、友某花回家途中遇到普某。后友某花与普某同行至亚角洛大桥闲聊，其与前某某在一旁等待。后来，其看到有六、七人围住踢打普某，其与前某某、友某花上前查看时，只见普某身上流血，扑倒在地上，已不能应答友某花的呼叫。后其与路人打电话报警。（2）友某花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普某、范某1、前某某回家途中，行至亚角洛大桥时，其与普某在后说话，范某1、前某某在前等待。期间，有两人向其走来，其中一人抓住普某胸前的衣服往桥头走了一段，就对普某进行殴打，普某被打了扑在桥上，鼻子在流血。（3）前某某证实：2003年12月2日晚，其与范某1、友某花三人一起回家，途中遇到了普某。后普某和友某花在亚角洛桥头聊天，其与范某1在大桥中间等待。之后看到有六、七个人在踢打普某。普某被打倒在桥上，身上流着血。（4）邓某证实：2003年12月3日凌晨，其与李某1途经亚角洛大桥时，见普某躺倒在地。因范早对之前被普某殴打过，案发当晚李某1发现其哥哥范早对携带的匕首不在了，其认为是范早对用刀捅了普某。后其与李某1遇到范早对时，范早对承认是他捅了普某。（5）阿某1证实：2003年12月3日晚，范早对在亚角洛大桥打架，有人被打死在桥上，现场流了很多血。（6）李某1（系范早对堂弟）证实：案发前其与范早对、邓某等人在一起喝酒，期间其看到范早对拿着一把水果刀，其劝阻范早对喝酒时不要带着刀，范早对称“谁欺负他，他就捅谁”。喝酒后，范早对先回家，其与邓某回家途中看到普某躺在地上，范早对还踢了普某几脚。当时其看到普某身上流血，呼吸困难，其发现范早对之前携带的水果刀没有带在身上了，后范早对他说捅死了普某。李某1证实范早对曾被普某殴打过，因伤势严重躺在床上几个星期。（7）范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回家途中，行至亚角洛大桥时，听到邓某在劝阻范早对不要打架。因天黑没有看清具体打架过程。后遇到范早对时，范早对称在桥上捅了一个人，刀子都捅断了。范早对还让范某2等人去看看被捅的人是否死了。同时，范某2证实范早对之前曾被他人殴打致伤，卧床不起几个星期。（8）贺某（系范早对的邻居）证实：案发当晚其途经亚角洛大桥时，看到一人躺在桥上，呼吸急促，还流了很多血。事后得知是范早对捅死了被害人。同时，贺某证实范早对曾被他人殴打过。（9）得某恒（系范早对之父）证实：范早对曾被人殴打过，伤势严重，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因家里很穷，没有去医院治疗。亚角洛大桥发生命案后，范早对就下落不明了。十多年后，范早对才回来，称他捅死了人，并到公安局自首。10.被告人范早对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前，其曾被同乡的阿路底村人无故殴打过两次。为了防身便随身带了一把匕首。案发当晚，其与范某2、李某1等人一起喝酒娱乐。约次日凌晨酒后回家，途经亚角洛大桥时遇到了普某，便上前问普某是不是之前打过其，两人就打了起来。打斗中其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普某两刀，后一起喝酒的同伴也前来踢打普某。后得知普某死了，其就跑到境外缅甸，并在缅甸娶妻生活。在缅甸生活了十六年，因父母年纪大了，其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回国投案自首。11.关于作案工具遗失的说明。内容为：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时已提取了一把水果刀，并拍照固定。因办公、办案场所搬迁后，该物证现已找不到。12.卷内人物名称说明。内容为：卷内证人范某1与范某3同一人、阿某1与阿李某2系同一人、李某1与李某3系同一人、友某花与有四花系同一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早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范早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范早对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曾遭到被害人的殴打，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言词证据证实范早对曾遭到他人殴打，但其并没有采取公力手段救济，且案发时范早对先与被害人争执，而后持凶器径直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范早对先前受到的不法侵害不应当成为其报复杀人的理由。故被告人范早对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件有其他人员参与作案，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范早对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范早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文灿审判员  和建春审判员  宋学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樱蓉张晓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