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范，女，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馨，女，汉族，1992年2月4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孙艳萍，女，汉族，1970年4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继范、温馨、原审被告孙艳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偿刘继范损失合计：87136.05元(异议金额为8101.8元)；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刘继范、温馨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律师费6000元、及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该费用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经投保名签字确认，根据电子签名法规定可靠地电子签名于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故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生效上述赔偿项目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正本中为45天，出具的补充意见为可以延长至60天非准确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纳，在正本与补充意见不一致且补充意见不明确时，保险公司认为应以正本及明确意见为准更为准确合理，故对于护理期我方只认可45天，异议金额为2101.8元（140.12×15天）。刘继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温馨辩称，当时我方去4S店买车的时候在保险公司代售点进行的投保，对方工作人员就是让我方签字，对于什么赔什么不赔也没有说过，签字是在向ipad上的页面进行的。因为过于着急，对于签字上面的内容我没看，保险人员也就是让我们签字，其他的没说。对于护理费没有异议。孙艳萍辩称，我买保险就是为了所有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我方是第一次保险，在买车时候保险公司代售点买的，我记得不是在我自己的手机上，应该是在保险公司的手机上签的电子单，保险公司也没有细说。因为过于着急，对于签字上面的内容我没看，保险人员也就是让我们签字，其他的没说。对于护理费没有异议。刘继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温馨、孙艳萍赔偿刘继范各项损失总计123，517.35元（医疗费46，532.55元、护理费16，54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误工费21，64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00元）；2．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赔付责任并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由温馨和孙艳萍承担赔偿责任。另刘继范依据鉴定意见对其误工费的诉请变更为要求120日的误工费22，0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17时10分许，温馨驾驶×××号轿车，沿公主岭市范家屯镇腾飞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与东胜路交汇处时闯红灯，与沿东胜路由北向南刘志会驾驶的×××号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温馨、刘志会及×××号轿车乘坐者刘继范受伤。此事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馨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会、刘继范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继范先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救治，支付门诊检查费165.80元（11.00元＋154.80元），后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救治并住院治疗28天，支付门诊检查费1，719.30元（11.00元＋1，708.30元）、住院费52，483.55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出院诊断为：全休叁个月、此期间需壹人护理，可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00元左右（以具体发生为准）。刘继范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6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支付门诊费198.70元（13.00元＋80.50元＋105.20元，无门诊手册），于2019年1月21日在公主岭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154.00元（1.00元＋153.00元，有门诊手册）。此事故中，刘继范因就医及复查支付了交通费，其主张2，0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票据。现刘继范因与保险公司、温馨、孙艳萍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来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涉及的另一伤者刘志会，经一审法院电话通知，其明确表示自己伤情较小、车损费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完毕，不提起民事诉讼。刘继范受伤前为公主市范家屯镇兴泰商厦刘继范服装摊床经营者，经营服装零售业务。肇事车辆×××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孙艳萍，并于2018年8月15日、16日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孙艳萍。孙艳萍与温馨系母女关系。案件审理中，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刘继范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继范此次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45日；2．被鉴定人刘继范此次损伤后续治疗费为1.1万元。刘继范对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向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进行咨询，该中心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补正书》，补充说明如下：被鉴定人刘继范此次损伤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中10.2．条b款之规定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护理期为30-60日，我鉴定中心根据鉴定标准给予鉴定意见，现结合被鉴定人后期恢复情况，参照上述标准附录A．4多损失不可简单累加，但结合其他损伤可在标准护理期30-60日范围内酌情适当延长（即护理期由45日可延长至上限60日）。另刘继范依据鉴定意见对其误工费的诉请变更为要求120日的误工费22，0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继范与温馨之间的交通事故经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温馨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号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温馨承担赔偿责任，孙艳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是以电子投保方式形成，声明上无免责事项的具体内容，此证据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根据病历、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刘继范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应保护当日门诊检查费和住院费、有门诊病历的复查费，共计54，522.65元（11.00元＋154.80元＋11.00元＋1，708.30元＋52，483.55元＋1.00元＋153.00元）。对无门诊病历的费用，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不予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2，800.00元（100.00元／日×28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和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及住院病历的医嘱，故酌情保护8，407.20元（140.12元／日×60天）；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限及刘继范受伤前从事的工作性质，参照2017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的批发零售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应保护22，008.00元（183.40元／日×120日）；5．交通费，虽刘继范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其就医、复查确有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元；6．营养费，因刘继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保护；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继范伤情程度未构成伤残，故不予保护；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11，000.00元，如刘继范后续费用超出此数额，可根据证据另行主张权利；9．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是刘继范维权的支出，但数额超出规定的限额，故一审法院酌情保护6，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刘继范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5，237.85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00元（已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30，915.20元（护理费8，407.20元、误工费22，008.00元、交通费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4，322.65元（包括：剩余医疗费44，52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继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5.00元，原告刘继范负担34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04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一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与否，取决于订立合同时保险人是否就相应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并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孙艳萍以网页方式进行投保，并在投保的最后时进行签名，虽保险公司主张其在网页设置上对重要事项及免责部分进行了加错加黑，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经审查，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孙艳萍投保时其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且孙艳萍在投保最后进行签字，仅能证明其对投保事项的认可，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护理费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保险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刘继范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护理期为45日。后刘继范对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向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进行咨询，该中心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补正书》，“被鉴定人刘继范此次损伤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标准中10.2．条b款之规定锁骨骨折经手术治疗，护理期为30-60日，我鉴定中心根据鉴定标准给予鉴定意见，现结合被鉴定人后期恢复情况，参照上述标准附录A．4多损失不可简单累加，但结合其他损伤可在标准护理期30-60日范围内酌情适当延长（即护理期由45日可延长至上限60日）”。上述补充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刘继范因此次事故造成造成肋骨骨折五根、锁骨粉碎性骨折等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和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及住院病历的医嘱等，酌情保护护理期60日，护理费为8407.20元并无不妥之处。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