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民初1868号原告：姚贵印，男，1949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原告：赵焕云，女，1953年0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太伟，男，1987年08月0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师宾，冠县信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姚改生，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冠县。原告姚贵印、赵焕云诉被告孙太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7）鲁1525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姚贵印、赵焕云不服该判决，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8）鲁15民终231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贵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被告孙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师宾，第三人姚改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贵印、赵焕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孙太伟系原告之女姚改生的丈夫，系二原告的女婿。2017年07月初，被告与姚改生发生争吵。被告孙太伟在2017年07月04日左右将姚改生囚禁在家中，每天殴打，并向原告宣称如果不给其10万元钱，姚改生永远别想出门，每天继续殴打。原告多次去解救，但被告依仗人多势众，将原告赶出并多次当着原告的面殴打姚改生。后原告迫于无奈，给被告5万元，将姚改生救出。被告以暴力、胁迫手段致使原告支付5万元，原告事后多次要求其返还，被告拒不返还。故诉至法院，望判决如诉请。被告孙太伟辩称，被告从未囚禁姚改生，更没有殴打姚改生。被告收取姚改生退还的5万元彩礼款情况属实，这5万元并非原告的资金。2017年07月份，被告和姚改生因感情不和，经双方村干部调解，达成离婚协议：双方自愿离婚，女方退还男方彩礼5万元，女方结婚时所带家具归男方所有。双方同意后，女方所在村的支部书记将姚改生退还的5万元彩礼款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出具了收条，注明了收到“姚改生彩礼退回款伍万圆整”。以上事实表明，被告收取的是姚改生退还的彩礼款，而非原告诉状中所说的为“解救”姚改生而支付给被告的钱。这5万元是姚改生自愿退还的，没有任何人强制姚改生退还，法律没有禁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女方自愿退回彩礼。第三人姚改生辩称，本案涉及的5万元钱不是彩礼，是二原告的钱。现在第三人和被告是夫妻关系，第三人和被告离婚与否与二原告没有关系。5万元的收条是被告孙太伟自己写的，第三人不知情，也不在现场，被告孙太伟理应退还给原告。2017年07月04日至07月11日，第三人被被告孙太伟拘禁八天，大门紧锁，每天殴打折磨。二原告多次报警，烟庄派出所多次出警，期间把第三人救出来过一次，随后又被被告一帮人抓走，继续殴打折磨，对第三人的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二原告急切救出第三人，才按被告要求支付5万元赎金，被告出具了收条。当时第三人不知情，也不在现场。第三人与被告孙太伟没离婚，不会退还彩礼给被告。结婚时被告的彩礼是给了第三人姚改生，存在了第三人的账户。二原告给被告的5万元是二原告的血汗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孙太伟退还二原告的5万元个人财产。原告姚贵印、赵焕云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收条一张，证明2017年07月11日被告收到原告5万元。收条内容记载：“收条今收到姚改生彩礼退回款伍万圆整（人民币）因双方自愿解除婚约，互不追求对方责任，此条只作证明，不起法律效益，夫妻生活期间无有共同债务。一切财务纠纷已清除收款人：孙太伟证明人：孙某牛怀栋陆云贵。”原告称收条中所书写的收到姚改生彩礼退回款5万元及双方自愿解除婚姻的记载不属实，现在被告和第三人姚改生仍存在夫妻关系，姚改生并没有退还彩礼5万元，该5万元的出资方是本案原告。被告孙太伟对上述证据质证时称，对收条的正面所记载的内容无异议，对收条背面所写的“2017年07月11日**饭店路北”有异议，不知是谁写的，且笔迹及用笔颜色与收条均不一致，该收条可以证明被告收的5万元是姚改生退还的彩礼款，并非原告所称的那样。出具收条时第三人姚改生知情，因双方发生矛盾确实无法共同生活下去，经双方村支书中间协商离婚事宜，第三人同意返还彩礼五万元且所带嫁妆归被告孙太伟所有。双方同意后才返还的彩礼款。这5万元是第三人姚改生退还的彩礼款，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姚改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银行查询明细七张,拟证明原告姚贵印于2017年07月10日分七次从农村信用社烟庄支行取出现金共计50308元。被告质证时称，银行查询明细是原告姚贵印存款销户证明，不能证明其钱款与本案的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意向。第三人姚改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3、姚某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姚改生于2017年07月10日被困在被告的赵庄村，不让出门，满身是伤，被告对着姚某也打了姚改生，让姚改生父母拿钱，不拿钱不放人。被告质证时称，对姚某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证明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质询。第三人姚改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4、照片二张，拟证明2017年07月04日至07月11日期间，姚改生被被告孙太伟殴打导致身体多处受伤的事实。被告质证时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仅为受伤部位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意向。第三人姚改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5、冠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5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现在仍存在夫妻关系。被告质证时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中姚改生答辩“2016年经人介绍后于2017年04月06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共同生活近5个月，期间感情尚好，一直比较融洽，姚改生坚决不同意离婚”，可以证明本案中二原告诉状中所说被告孙太伟2017年07月04日左右将姚改生囚禁在家中每天殴打的内容不属实。第三人姚改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太伟围绕其答辩意见申请证人赵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称：“被告孙太伟是证人的亲姨兄弟，证人与原告及第三人没有特殊关系。证人曾试图调解被告孙太伟与第三人姚改生和好，他们结婚三四天就开始闹矛盾，姚改生就回娘家了，孙太伟接了几趟接不回来，证人就找村里一个人去调解。最后一次是在赵村孙太云家里调解的,是在2017年，记不清具体时间了,5万元是退给被告孙太伟的彩礼钱;当时调解的参与人有赵村支部书记孙某、老支部书记牛怀栋、东宋村的支部书记陆云贵，还有二原告和姚改生及孙太伟与孙太伟的父亲，还有证人；当时调解的主要内容是姚改生给孙太伟五万元彩礼钱，嫁妆归孙太伟所有，当时都同意了，调解双方都是自愿的；当时调解就是调解离婚，提到是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调解同意后，打好离婚协议书了，二原告和姚改生、陆云贵都看离婚协议书了，当时也同意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退给孙太伟五万元彩礼，嫁妆归孙太伟所有；后来陆云贵说去刘家大院吃饭，当时参与调解的人在饭店里吃饭，吃饭过程中姚改生一直在外打电话，后来就找不到姚改生了，就没有办法办理离婚手续了。证人知道收条的事，收条中的内容除证明人以外都是被告孙太伟所写，收条上没有写涉及嫁妆的情况；最后一次调解时，从一开始调解时姚改生就在场，钱是陆云贵从车上拿出来的，钱是姚改生的，给钱是以离婚为条件的；当时给被告孙太伟5万元钱的时候第三人姚改生没有在场，打条的时候姚改生也没有在场，二原告与陆云贵在场；打收条时第三人姚改生走了，收条内容姚改生没有看，在孙太云家里调解和姚改生口头交流时，姚改生口头同意了。当时孙太伟家里没有拘禁与殴打姚改生，调解时原告与第三人没有提到过被告孙太伟殴打第三人姚改生的事，证人没有见被告打过第三人。”证人孙某称：“证人与被告是街坊关系，与原告和第三人没有特殊关系。2017年，因姚改生与孙太伟离婚的事，姚改生找过证人，姚改生说孙太伟打她。有一天早晨，证人去孙太云家调解，调解成功了，在场人员有陆云贵、牛怀栋、赵某、孙太伟及证人和二原告；在孙太云家调解时姚改生在现场，调解主要内容是姚改生与孙太伟离婚，姚改生赔偿孙太伟5万元彩礼；后来去了饭店签协议时，不知道姚改生去哪里了，陆云贵把钱拿来给了孙太伟，说等姚改生来之后再离婚。是陆云贵说姚改生同意返还5万元彩礼的，5万元钱是从陆云贵车上拿出来的，应该是姚改生的，当时打了收条，收条内容是孙太伟写的；当时打了离婚协议，姚改生也看了，证人也看了；当时是陆云贵说姚改生同意返还5万元，二原告及第三人姚改生都在场。证人没有听说孙太伟打过姚改生，调解时姚改生的父母也没有说过孙太伟拘禁姚改生。”原告在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质证时称，两证人都某以证实收条的内容是被告孙太伟书写，并且给钱时和打收条时第三人姚改生都不在场，况且第三人姚改生所谓的同意只是听说，没有亲自听到过，所以二证人的有关陈述不客观不真实，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质证时称，无异议，根据生活常识，收条只需由收款人书写，无需支付方签字，支付方已经实际支付相关钱款，视为同意返还，且在支付时第三人人身自由没有其诉称的解救一事，可以随时中止本次支付，但第三人没有中止。且二证人明确向第三人及原告陈述了调解的主要内容，均表示同意，本次调解支付真实有效。第三人在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质证时称，二位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当时第三人姚改生被被告孙太伟控制、殴打、折磨，二原告为了救出第三人才给了被告5万元赎金，按正常逻辑，如果第三人同意和孙太伟离婚，第三人后来会在场，也会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第三人对给孙太伟5万元并不知情，也不知道要离婚的事。第三人姚改生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孙太伟支付给第三人的彩礼存在第三人账户了。原告质证时称，无异议。被告质证时称，对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卡交易明细不能证明第三人的证明意向，可以证明第三人收取了被告孙太伟的大额彩礼款，因双方结婚时间较短，协商离婚返还彩礼符合民间风俗，且可以证实第三人姚改生有返还彩礼的经济能力。本案发回重审后，依据第三人姚改生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烟庄派出所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一份，对出警人员调查笔录一份。原告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及其家人将第三人围困家中限制了第三人的人身自由，二原告作为父母前去解救未果随报警。2017年7月8日15时28分出警人员到达后，被告及其家人将大门关闭，当天下午17时54分警察出门时，被告外祖母仍堵在门前不让开门，整个过程中被告的父亲及外祖母均提到要钱一事，否则不让带第三人离开。在派出所调解未成功后，被告又强行将第三人带回家中继续拘禁。据此可以证明第三人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二原告是基于此前提答应被告的要求，作为权宜之计支付5万元的赎金，目的是保证第三人的人身安全和人身自由。此后，第三人安全情况下，二原告要求返还赎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调查笔录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内容与视频客观事实相矛盾，属于个人认识，原告拨打110要钱解救第三人，时间前后几个小时，出警人员在被告家出大门时被阻拦，何况第三人，出警人员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外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为两位，形式不符合调查取证相关规定，该证据为无效证据。被告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视频中被告外祖母平时对被告及第三人比较宠爱，在调解此事时听说第三人要离开，只是因年龄较大未受到过教育，表现的方式不同，后经人劝解，双方前往派出所处理此事，双方未达成调解一致，双方各自回家且笔录中显示当时双方家人聚集较多，在原告方家人较多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限制第三人自由的情况，且派出所出警为2017年7月8日，支付5万元的时间为7月11日，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解救支付赎金等内容。综合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孙太伟不存在囚禁并殴打第三人的情形，不存在交付5万元是受到胁迫所致，故原告向被告支付5万元是自愿行为。第三人质证称，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苏建国警官和孙太伟等人争吵欲带我离开被阻拦，视频中显示孙太伟父亲说不给钱我休想出去等类似的话，被告外婆堵住大门，有人把外婆抬走，我才能跟派出所人员离开，视频中孙太伟本人也曾说我翻墙逃走又被他抓回来，孙太伟父亲在派出所门口也说过不给钱我休想出去类似的话，被孙太伟用手挡住执法记录仪阻止录像，证明我当时受到了拘禁，失去自由。我从未与孙太伟协商过所谓彩礼的事，调查笔录与事实完全不符，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我不予认可。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姚贵印、赵焕云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提交下列证据：1.二审笔录一份，其中有证人姚某证言，拟证明被告对第三人采取拘禁措施，二原告经报警无效后被迫支付5万元赎金。2.公安局110出警单两份，拟证明被告人对第三人被拘禁期间自行报警和家人报警进行解救的事实。3.被告出具的保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对第三人进行家暴、虐待、大男子主义等情形。4.第三人陪嫁清单，拟证明陪嫁均是由原告及第三人购买，价值47574元，即使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彩礼依法不应予以返还，而陪嫁属于第三人婚前财产应予以返还，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部分返还彩礼，其数额也远远不及第三人的陪嫁价值，由此也可以证明5万元并非彩礼钱，而是赎金。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质证称，证人姚某与原告、第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其证言不应采信。对证据2质证称，该证据处理情况显示报警人表示是婚姻纠纷，已取消报警，证明报警内容不实。对证据3质证称，当时是以玩笑的口气写的保证书，是被告与第三人以不跟原告回家过日子相要挟的情况下所写。对证据4质证称，应当以正规的正式发票为准，且其主张的嫁妆属于个人财产与返还彩礼之间没有关系。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二原告系第三人姚改生的父母，被告孙太伟系第三人姚改生的丈夫。被告孙太伟与第三人姚改生于2017年4月6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8日，原告姚贵印以姚改生遭受家庭暴力为由向冠县公安局烟庄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干警出警后，自被告孙太伟家中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调解，调解未成。2017年07月11日，原被告双方基层组织负责人对被告孙太伟与第三人姚改生的离婚纠纷进行了调解。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姚改生彩礼退回款伍万圆整（人民币）因双方自愿解除婚约，互不追求对方责任，此条只作证明，不起法律效益，夫妻生活期间无有共同债务。一切财务纠纷已清除收款人：孙太伟证明人：孙某牛怀栋陆云贵。”该钱款支付后，被告孙太伟与第三人姚改生自2017年7月11日分居至今。2017年07月28日，本案被告孙太伟提起诉讼，要求与本案第三人离婚；2018年03月，本院作出（2017）鲁1525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判令不准二人离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就返还彩礼达成协议的性质应当是以被告与第三人离婚为条件的协议。但因被告与第三人并未离婚，故该协议尚未生效，被告基于该协议取得的5万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合同无效要求返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太伟返还原告姚贵印、赵焕云50000元；二、驳回原告姚贵印、赵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占全审判员  雷洪江审判员  吕志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昆仑书记员毛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