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终2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2年6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58年1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高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大营子南组村民且双方具有亲属关系，1985年，上诉人用承包地在肖营子组置换了宅基地一处，并建设了前脸贴砖大房三间、东侧仓房两间、西侧厂棚五间，1994年，上诉人外出务工，将上述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后，上诉人返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房屋至今未果，期间，1994年3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0元，经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本息结算后上诉人偿还3000元，该款于2007年7月4日给付，2001年被上诉人将自己所有的宅基地以400元价格出售给苏某，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盖然性更高，理由如下：1、如果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那么应当出具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在1994年3月15日发生借贷关系都可以书写借据，为何不能书写房屋买卖合同？且，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系1994年农历4月外出务工，那么借贷关系发生时，上诉人还在该村出现，不可能没有时间书写合同，如果真如被上诉人所述该借款己经抵顶了购房款，那么双方也应当在该借据上予以标明该内容，其次，上诉人将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后一直外出务工，被上诉人对房屋装修、新建、翻建，因上诉人在外地也不可能及时加以阻止，且双方系亲属关系，其之前一直承认其系借用房屋，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亲属关系，不加以阻止其前述行为也符合常理，不与亲情相悖，同时，“危房改造”政策，系国家政策，由房屋居住人享受，但不能以此推测房屋所有权人，一审庭审中我方出具了安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中明确写到“暂由亲属高某居住”一个暂字足以说明高某只是暂时居住，享有的是居住权，而非所有权，且，以被上诉人自述房屋系1994年，以2000元借款抵顶所得，那么其以前所有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在2001年才只能卖到400元，被上诉人在1994年以5倍天价购买上诉人的房屋难道就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了？同时，我们第一次主张原物返还诉讼时系2016年6月，其在该诉讼发生后擅自将土墙换成砖墙了，其自行添加的行为没有征得我方同意，如仅以此添建行为推定其享有房屋所有权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返乡后，经村委会、司法所多方调解，多次与被上诉人商议索回房屋事宜未果，致使上诉人不得不天天往返林西与同兴镇之间，该后果系被上诉人不返还房屋所致，我方很费解一审法院如何认定因上诉人天天坐车去种地而得出了上诉人不要回房屋违反常理的结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1994年3月15日发生的2000元借款，约定月息2分，我方己经提供2007年7月4日偿还3000元的证据，证明该债务我方己经清偿完毕，我们认为，该证据足以说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否则我方也不可能向其履行清偿义务，同时，也进一步说明双方买卖关系不存在，如以双方本息计算数额后，欠款数额高于偿还数额，被上诉人一直未主张借贷关系来论证买卖关系确实存在，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解怠，同时，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为案外人李某2书写的欠具，其自称该款己经代还，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持有该欠具的方式很多，但该欠具上亦约定了利息，如2007年7月4日偿还的3000元系该笔借款，那么自2005年4月13日至2007年7月4日期间的利息为162元，借用一审法院的盖然性论述，原告放弃的162元近乎其出售的宅基地的1/3价款是否就符合常理性，符合当地交易习惯，故我们认为上述两枚借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持有的借据是否清偿，我们与李某2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村村民又系亲属，二人借钱书写欠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亲戚借钱书写欠具，这足以说明二人的交易习惯当地的习俗系书写各种凭证，借钱如此，那么买房卖房如此大事更会如此，可见，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核实该习俗是否通俗，是否存在，便臆测亲戚买房不写合同是当地风俗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任何取得房屋权属的凭证，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据部分间接事实和常理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涉案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   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位于××旗原告现居住的房屋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某与被告李某1均系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大营子南组村民且双方有亲属关系。1985年，被告李某1用承包地在其村委会所在地肖营子组置换了宅基地一处，并建设了前脸贴砖大房三间、东侧仓房两间、西侧厂棚五间。1994年农历4月份，被告李某1举家搬走，上述房屋由高某居住至今。高某居住期间，将东侧仓房拆除，在院内加盖了后厦子，将西侧5间厂棚翻建成6间厂棚。因享受国家危房改造项目，将三间大房进行了危房改造，对房屋进行装修，更换了门、窗。“十个全覆盖”时，享受了“土墙换砖墙”政策。“危房改造”项目的补贴款是以原告高某名获取，两个项目的自筹款均由原告高某负担。2010年左右，被告李某1返乡耕种家庭承包地，一直居住于赤峰市林西县。另查明，1994年3月15日，被告李某1向原告高某借款2000元，约定月息2%。被告李某1又于2005年4月13日通过原告高某向案外人李某2借款3000元，约定月息2%，现原告高某持有3000元借款的债权凭证。被告李某1于2007年7月4日向原告高某汇款3000元。还查明，原告高某原有宅基地已于2001年转让给了案外人苏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盖然性较高，理由如下：1.如果原告高某与被告李某1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那么原告高某在居住期间以其个人名义享受“危房改造”及“土墙换砖墙”政策，并对房屋及院落进行装修、新建、翻建等添附行为，被告李某1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不符合常理；2.原告高某自1994年起开始居住涉案房屋，被告李某1系2010年左右返乡种地，种地期间都是当天返回林西居住，如果原、被告双方系房屋借用关系，原告李某1返乡种地不要回房屋却往返林西居住，与常理不符；3.原、被告之间于1994年3月15日发生的2000元借款，约定月息2%，至2007年7月4日，已产生利息6416元，本息已高达9416元，被告李某1仅向原告高某偿还借款本息3000元与常理不符。同时，被告于2005年4月13日通过原告向案外人李某2借款3000元，被告主张上述3000元借款已偿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被告是通过原告向原告亲属借款，由原告代为偿还借款，符合当地交易习惯。且从被告向原告汇款的时间及金额看，原告主张系偿还3000元的借款更符合实际；4.原、被告之间虽然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在90年代，村民之间对房屋买卖进行口头交易符合当地习俗。同时，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借款抵顶房款协议，借据未予抽回，也符合常理。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部分间接事实和常理判断，能够认定被告李某1于1994年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出售给原告高某，房屋价款系以1994年3月15日的2000元借款抵顶，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涉案房屋已交付并由原告高某占有、使用至今。由此，原告高某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对被告李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暂借给被告高某使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决：确认位于××旗现由原告高某居住的房屋归高某所有。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某自1994年起开始居住涉案房屋至今，且在居住期间以其个人名义享受“危房改造”及“土墙换砖墙”政策，并对房屋及院落进行装修、新建、翻建，在此期间上诉人李某1并没有提出过异议或主张相应权利，另根据被上诉人现仍持有上诉人1994年3月15日出具的2000元借据这一事实，可以认定高某提出的是用上诉人借其的2000元借款及利息抵顶房款的主张成立。买卖双方之间虽然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根据当时当地习俗及交易习惯，双方口头达成借款抵顶房款协议，售房人借据未予抽回由买房人持有，也符合常理。现上诉人上诉提出于2007年7月4日通过汇款方式向高某偿还的借款3000元，是偿还的1994年的借款2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但该金额与到此时间点已经发生的本息金额9416元相差较大，另外，被上诉人另持有的上诉人为案外人李某2的出具的3000元借据原件，可以证明上诉人偿还的是该笔借款，而非偿还的之前发生的2000元借款。故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并未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润涓   审判员 雷 蕾   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