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6067号原告：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中海地产广场806单元。法定代表人：何永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力，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杨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北京市天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建军，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京南路钻石城5号1栋23层。法定代表人：潘锦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萍，新疆金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联公司)与被告张力、杨华、刘建军、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裁定驳回起诉，松联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22日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缪衢，被告张力、杨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苏克,被告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晓萍在本案2019年1月15日庭审时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2019年8月6日庭审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连带赔偿松联公司220万元。事实与理由：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原系北京鸿华世纪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股东。2013年9月18日，松联公司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鸿华公司签订《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松联公司购买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持有的鸿华公司的全部股权，具体转让价格以鸿华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审计基准日为2013年9月30日）为依据。2013年12月30日，松联公司与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参照2013年9月30日鸿华公司的净资产，确认股权转让的总价格为29980098.46元。协议签订后，松联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双方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松联公司现持有鸿华公司100%股权。松联公司受让股权后，鸿华公司突然于2014年8月收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此时，松联公司才得知，在股权转让之前鸿华公司与案外人中航网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之间尚有标的额为180.31万元的合同尚未履行。北京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裁决书，裁决鸿华公司返还中航公司货款180.31万元，并支付赔偿金270465元。由于鸿华公司无支付能力，松联公司作为鸿华公司唯一股东，代鸿华公司履行了上述执行款。松联公司认为，张力、杨华、刘建军、汇嘉公司在转让公司股权时，未如实披露公司财务状况，有意隐瞒公司债务，给松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张力、杨华、刘建军共同辩称，不同意松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交易之前进行了审计，交易的是净资产。当时鸿华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鸿华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汇嘉公司辩称，不同意松联公司诉讼请求。松联公司主体不适格，即使松联公司代鸿华公司偿还了债务，除非进行了债权转让，否则松联公司无权作为本案原告。作为公司新股东，松联公司负有责任，松联公司没有积极应诉，在仲裁案件中缺席，未提举相应证据，导致鸿华公司败诉。此外，收购交易双方进行了全部交接，包括财务凭证，如果有这笔预收款而未供货，松联公司当时在审计时就应该发现。汇嘉公司未参与鸿华公司实际经营，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18日，甲方松联公司，乙方汇嘉公司、张力、杨华、刘建军，丙方鸿华公司签订《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合计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以经审计（审计基准日2013年9月30日）的丙方净资产为准。交接丙方时，既未在丙方财务报表中体现又未向甲方披露的负债、担保或其他债务，以及在后期资产核实过程中因乙方提供财务资料与实际不相符造成影响的金额由乙方承担。松联公司分别与汇嘉公司、张力、杨华、刘建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原股东完成交接。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2014）京仲裁字第0367号裁决书，裁决解除中航公司与鸿华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鸿华公司返还中航公司货款180.31万元，支付赔偿金270465元，支付仲裁费52581.23元。后中航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2014）一中执字第608-1号执行裁定书并向鸿华公司出具执行通知。2014年11月，鸿华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上述仲裁裁决。该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裁定驳回鸿华公司的申请。2015年2月11日，鸿华公司与松联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松联公司代鸿华公司支付执行款220万元。松联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代鸿华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220万元。庭审中，刘建军称，收购之前其曾在鸿华公司负责经营，当时鸿华公司与中航公司交易时，王艳东系鸿华公司代理商，鸿华公司发货给王艳东，由王艳东将货物交付中航公司，中航公司的副总将该笔货物私自出售未入账。刘建军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举证据予以证明。经询，各方均主张，据以确定收购价格的审计报告未具体记载涉案该笔交易。此纠纷审理过程中，就鸿华公司是否实际供货给中航公司，各方均未提举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以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即鸿华公司未供货。此案原一审中，松联公司主张审计报告中未体现有预收款，审计的公司净资产中不包括该笔180.31万元预收款。然仲裁裁决认定鸿华公司已经预收，需要返还。鸿华公司因此负担债务，受有损失。既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鸿华公司预收了该笔款项且未实际供货，而审计的净资产又不包括该笔预收款，以此推理，该笔款项应系被他人违法占有。鸿华公司作为权利主体提出主张，该损失才能得以填补。松联公司虽受鸿华公司委托履行了仲裁裁决确定的债务，在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述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鸿华公司作为受侵害方的债权人身份。同时，鸿华公司原四位股东未披露该笔负债构成违约，给松联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其收购的企业资产不足额。如果由松联公司提起诉讼，判决原股东将该笔损失直接赔偿给新股东，那么鸿华公司受到的侵害仍未得到弥补，只是非法占有主体发生变更。尽管公司收购协议中记载：“交接丙方时，既未在丙方财务报表里体现又未向甲方披露的负债、担保或其他债务，以及在后期资产核实过程中因乙方提供财务资料与实际不相符造成影响的金额由乙方承担。”该约定仅明确了义务承担主体是乙方，而未明确权利主体，根据公司法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以及资本维持原则，权利主体应确定为鸿华公司。故本院曾以此为由裁定驳回松联公司的起诉。本案庭审中，松联公司与鸿华公司原股东均主张，上述180余万元包含在审计报告审计范围内，但松联公司主张其为预收款，鸿华公司没有供货，而原股东主张已经供货，交易已经完成，该笔款项并非预收款。根据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鸿华公司已收款但未供货，则该笔款项应为预收款。本院认为，松联公司主张该笔预收款包含在审计报告确定的鸿华公司净资产中，相较于原一审中主张审计的净资产不包括该笔预收款，实际上变更了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既然各方均认为审计的净资产包含了案涉交易，而裁决书确定鸿华公司未供货，故鸿华公司应返还货款，这并非鸿华公司的损失，不对鸿华公司造成额外的损害。鸿华公司原股东未向松联公司披露未供货的情况，导致双方交易的资产实际价值与交易价格之间存在一定差额，给新股东松联公司造成损失，松联公司依据《股权及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要求原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松联公司主张四位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或提举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在此不予一一评述。汇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决。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力、杨华、刘建军、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20万元；二、驳回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原告北京松联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张力、杨华、刘建军、新疆汇嘉时代百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