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4民初142号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杨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茆亚鹏，男。被告：侯五群，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被告：周晓红，女，1966年11月18日出生。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小折，河南心连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侯五群、周晓红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6月27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茆亚鹏，被告侯五群、周晓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侯五群、周晓红向原告支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项下融资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8,200,000元；2.判令被告侯五群、周晓红向原告支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项下自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罚息及自违约日至实际还款日的违约金(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849,315.08元，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1,569,313.32元)；3.判令被告侯五群、周晓红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担保费、拍卖费等费用;4.判令原告对被告侯五群质押给原告的60,000,000股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2477，以下简称“雏鹰农牧股票”)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侯五群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被告侯五群向原告融资,以其持有股票进行质押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双方分别就具体交易签订了两份《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初始交易日分别为2017年6月9日和2017年6月14日)。被告周晓红向原告出具《配偶同意函》,表示对上述债务知晓并确认。原告依协议分两次向被告侯五群支付了5,000万元、7,040万元的融资本金,被告侯五群将所持有的60,000,000股雏鹰农牧股票质押给原告,到期购回日分别为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8日,被告侯五群未按约定完成对第一笔5,000万元融资的购回。被告侯五群在与原告达成部分现金偿还协议后,于2018年6月11日偿还本金1,2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6月14日,被告侯五群未按约定完成对第二笔7,040万元融资的购回。被告侯五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侯五群偿还原告216,100元，原告请求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截止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金额变更为633,215.08元，并主张按该利息金额为基数计算罚息。被告侯五群、周晓红辩称，首先，对原告主张的融资本金没有异议，但该资金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被告侯五群的个人债务，被告周晓红不负偿还义务。其次，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及违约金过高，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如下证据：《配偶同意函》及结婚证、《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初始交易)两份、《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入方风险揭示书》《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部分现金偿还)、《违约通知函》两份、被告侯五群证券资金账户的相关交易流水、建设银行转款回单、质押证券情况等。被告侯五群提交了个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侯五群作为甲方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双方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基准贷款利率、市场利率水平发生变化或者乙方业务需求发生变化等情形调整甲方购回利率。对于甲方已经发生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自甲方购回利率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购回利率计算利息。本协议项下的购回利率由甲乙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自甲方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每日计收甲方利息,至购回交易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当日不予计收，即算头不算尾。第二十六条约定,如甲方实际购回期限不超过91天(含)，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购回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利息；如甲方实际购回期限超过91天(不含)，甲方应于每年自然季末月(3月、6月、9月、12月)的21日(称为结算支付日)计算并支付自甲方初始交易日或者上一次结算支付日至该结算支付日期间的利息。结算支付日如遇非交易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计算并支付相应利息。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上结算支付日可以进行调整，由甲乙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如甲方逾期未向乙方偿付利息,乙方有权自结算支付日起开始按日计收罚息，罚息金额=甲方逾期利息×罚息率×逾期自然日天数，罚息率由甲乙双方在《交易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向甲方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按日计提，定期扣收，扣收不到的转为逾期利息。乙方按照罚息、逾期利息、利息的顺序进行扣收。甲方提出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申请的，需依据经乙方评估调整后的利率计收利息。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甲方在购回日未按约定购回标的证券，且甲乙双方未就延期购回达成一致的，按甲方违约处理。第四十八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第五十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质押标的证券及相应孳息的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甲方应缴税款及甲方对乙方所负的全部负债,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应缴税款、应付质押登记费及交易佣金等费用、应付购回金额、应付罚息、应付违约金以及乙方为实现质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拍卖费等违约处置费用。2017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侯五群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一》”)，约定将被告侯五群所持有的2,375万股雏鹰农牧股票进行质押，初始交易金额为5,000万元，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8日，购回利率(年化)为5.6%，罚息率(按日计)为0.05%(逾期未付利息，自应付息日起按日计收罚息)，警戒比例为150%，最低比例为130%。同日，原告向被告侯五群账户发放融资款5,000万元，被告侯五群将所持有2,375万股雏鹰农牧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侯五群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二》”)，约定将被告侯五群所持有的3,625万股雏鹰农牧股票进行质押，初始交易金额为7,040万元，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6月14日，购回利率(年化)为5.8%，罚息率(按日计)为0.05%(逾期未付利息，自应付息日起按日计收罚息)，警戒比例为150%，最低比例为130%。同日，原告向被告侯五群账户发放融资款7,040万元，被告侯五群将所持有的3,625万股雏鹰农牧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2018年6月8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侯五群发送《违约通知函》，告知被告侯五群《交易协议一》项下业务合约已于2018年6月8日到期，被告侯五群未按约购回证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后原告与被告侯五群签订《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两方)》，约定对《交易协议一》项下交易进行部分现金偿还，购回交易金额为12,353,486.02元。被告侯五群按该协议偿还了本金1,2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6月14日，原告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侯五群发送《违约通知函》，告知被告侯五群《交易协议二》项下业务合约已于2018年6月14日到期，被告侯五群未按约购回证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审理中，各方确认，被告侯五群欠付原告融资本金108,200,000元、未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2019年6月24日，被告侯五群向原告偿还了216,100元。本院另查明，2017年6月2日，被告周晓红签署《配偶同意函》，承诺同意被告侯五群将其与被告周晓红的共有财产(即雏鹰农牧股票)为原告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若被告侯五群未能按期足额向原告履行相关义务，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侯五群追偿，亦可对被告侯五群与被告周晓红的共有财产(即雏鹰农牧股票)进行违约处置，以偿还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债权。2018年5月24日，被告周晓红再次签署《配偶同意函》，承诺：1.知悉并同意被告侯五群与原告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相关交易协议(含后续的任何修改、补充文件),同意被告侯五群签署与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有关的任何文件；2.确认被告侯五群参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而产生的任何负债(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质押登记费、违约金、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均为被告周晓红及被告侯五群的夫妻共同债务；3.若被告侯五群未能按期足额向原告履行相关义务,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侯五群及/或被告周晓红追偿,亦可对两被告共有及被告周晓红个人财产行使权利以偿还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债权等。本院认为，涉案《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中，被告侯五群将其持有的雏鹰农牧股票质押给原告，原告依约向被告侯五群发放了融资款，被告侯五群于购回交易日未按约购回证券，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侯五群偿还融资本金108,200,000元(其中《交易协议一》项下本金为37,800,000元，《交易协议二》项下本金为70,400,000元)，依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侯五群将其持有的60,000,000股雏鹰农牧股票质押给原告,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原告已依法取得质权，故对于原告要求对上述出质股票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能否在主张利息的基础上另行主张罚息、违约金；二、被告周晓红是否应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告能否在主张利息的基础上另行主张罚息、违约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利息。《业务协议》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即原告，下同)自甲方(即被告侯五群，下同)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每日计收甲方利息,至购回交易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或者清偿负债之日止，购回交易日或者清偿负债当日不予计收，即算头不算尾。第二十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按日计提，定期扣收，扣收不到的转为逾期利息。本案中，经双方确认，被告侯五群已向原告支付《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项下截止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故原告有权按照《交易协议一》《交易协议二》约定的利率向被告侯五群主张逾期偿付融资本金的利息。关于利息数额，经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8月10日(不含当日)，被告侯五群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数额为849,315.08元。因被告侯五群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偿还216,100元，原告主张该还款应抵扣前述利息，故将截止2018年8月10日(不含当日)的利息金额诉请变更为633,215.08元，而被告侯五群则认为该还款应抵扣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按照罚息、逾期利息、利息的顺序进行扣收。故原告主张被告侯五群的前述还款应抵扣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侯五群支付截止2018年8月10日(不含当日)的利息633,215.08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计算的利息以及以7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计算的利息。其次，关于违约金。《业务协议》第四十八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违约的，违约方自违约之日起按照下述公式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天数×初始交易金额×购回利率×1.4/365。对此，本院认为，股票质押式回购的融资人到期未履行购回义务，资金提供方的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此种情形下融资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其责任的范围和大小应基于资金被占用的实际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预期利益损失等因素综合确定，不能违反公平原则。涉案《业务协议》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其约定违约金以初始融资本金为基数计算有所不当。根据该约定，无论融资人是否归还过本金，只要有尚余本金未归还，均需以初始融资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约定利率虽在合理区间，但违约金金额若仅与初始融资本金对应，则根据不同还款情况，实际利率仍存在畸高的可能。本案中，被告侯五群两份交易项下初始融资本金共计120,400,000元，在归还1,220万元本金的情况下，其仍需承担所有本金未还的违约金责任。故本案格式条款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非建立在原告损失的基础上，欠缺公平性，本院调整为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具体而言，在《交易协议一》项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侯五群支付自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4%(即5.6%*1.4)计算的违约金；在《交易协议二》项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侯五群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12%(即5.8%*1.4)计算的违约金。第三，关于罚息。原告认为，根据《业务协议》第二十六条以及《交易协议一》与《交易协议二》关于罚息率的约定，因被告侯五群未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21日起的利息，原告有权向被告侯五群主张罚息。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侯五群已向原告支付完毕合约期限内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的罚息实质是逾期利息的逾期息。由于原告在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又主张了违约金，而该两项请求足以弥补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现原告又主张罚息，过分加重被告侯五群负担，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侯五群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周晓红是否应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被告周晓红认为，其于2017年6月2日签署的《配偶同意函》仅表明同意被告侯五群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其于2018年5月24日签署的《配偶同意函》上记载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并未实际发生，不能作为其同意承担涉案债务责任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周晓红于2018年5月24日签署的《配偶同意函》，其文义清晰的表明其确认被告侯五群参与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而产生的任何负债(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质押登记费、违约金、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均为被告周晓红及被告侯五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属被告周晓红对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而产生的债务的事后追认，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债务为被告侯五群与被告周晓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周晓红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本金人民币108,200,000元；二、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8月10日(不含当日)的利息人民币633,215.08元以及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6%计算；以人民币70,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8%计算)；三、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37,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4%，自2018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70,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12%，自2018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若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的支付义务，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协议以质押的60,000,000股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2477)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票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股票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继续清偿；五、驳回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89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599,893元,由被告侯五群、被告周晓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承晔审 判 员  孙雪梅人民陪审员  沈建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