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9357号原告：黄万超，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丽莉，上海市中联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王明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兵，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万超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同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庭外和解未果，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万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3月18日签署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涉许可使用范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述三份协议以下简称惠城合同)、于2018年3月18日签署的《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涉许可使用范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述三份协议以下简称惠阳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所涉许可使用范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阳区)均于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2月21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品牌商标标识使用费共计196,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18日签署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服务协议书》，约定原告加盟被告品牌“茶里茶里”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阳区的区域代理，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加盟费共计196,000元；同时，原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保证“茶里茶里”的商标标识及所有权的合法性与完整性。上述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被告加盟流程开始开店运营并要求被告出具完整的商标许可证给原告使用，但被告仅提供“茶里茶里”商标受理许可证而迟迟未提供商标许可证。2018年8月，原告发现广东省其他区域加盟“茶里茶里”的店铺接到广州茶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要求该些店铺停止侵害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与被告交涉得知，被告并未获得“茶里茶里”商标许可证，授权其使用“茶里茶里”品牌的北京品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世公司)也未获得“茶里茶里”的商标权。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合法拥有“茶里茶里”商标权益的情况下开展招商加盟工作，将使原告的经营处于随时被诉讼、涉嫌侵害第三方权益并遭遇索赔的境地，故导致原告无法合法的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对此曾多次向被告沟通要求退款，但均未得到有效回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即被告不具有涉案标识“茶里茶里”的合法使用权益，违反了涉案两份《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原告明确其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为涉案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5条，并明确在惠城合同、惠阳合同中各主张违约金50,000元。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一是被告经案外人品世公司授权，已合法取得该标识的许可使用权，拥有使用该标识的合法性与完整性，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原告门店未因涉嫌侵害第三方知识产权被诉，不认可涉案标识问题对其开店经营产生影响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若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确认合同解除，则认为：一是惠城合同中的门店已开近一年，不同意返还该合同项下的品牌区域代理费98,000元；二是原告无损失，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金额至涉案两组合同各5,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惠城合同、惠阳合同各一组，具体约定内容如下：在两份《服务协议书》中主要约定：双方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经过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1.1本合同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1.2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人民币98,0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本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1.3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需在合同到期前，提前一个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同时每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000元，甲方不允许向乙方收取除管理费以外的任何费用。如果乙方超过合同期仍未主动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则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合同自然终止。4.2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均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变更条款为补充条款，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变更部分外，本合同其余部分依然有效，变更部分生效前原条款仍然有效。4.4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4.4.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相应服务，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4.5本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不影响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之80%违约金。该协议还对代理居间服务及奖励、双方权利义务、声明及保证、争议解决、通知及送达、商业秘密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在两份《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主要约定：鉴于双方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合同。1.1餐饮项目名称：茶里茶里；1.2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1.3.1乙方选择下列使用方式：项目标识代理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城合同中的范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惠阳合同中的范围)代理餐饮项目。1.3.2甲方许可乙方在上述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项目标识。1.4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3.3本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不影响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3.4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茶里茶里”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有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5.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声明及保证、争议解决、商业秘密保护等事项作了约定。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1.《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第1.2款“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即为乙方取得甲方旗下品牌“茶里茶里”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城合同中的约定)、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惠阳合同中的约定)的区域代理费用，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人民币98,000元，再每年按甲方规定支付甲方管理费人民币5,000元，拥有该区域的长期代理权。2.甲方需保证拥有旗下品牌“茶里茶里”的商标标识及所有权的合法性和完整性。3.《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第一条第1.4款所提及“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视为乙方每年度签订《服务协议书》支付甲方管理费即为拥有项目标识许可。本协议为正式合同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涉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分别支付给被告37,000元、159,000元，共计196,000元；被告就此出具单张票面金额为9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审理中，原告确认上述196,000元系惠城合同、惠阳合同的“茶里茶里”品牌区域代理费，两组合同各98,000元。原告第二项诉请中主张的“品牌商标标识使用费”即是两组合同中的品牌区域代理费。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就惠城合同、惠阳合同再次签署《补充协议》，对代理权可否转让第三方、店铺间区域保护、物料采购等事项作了补充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经查询得知，“茶里茶里”并非已注某商标，且于2018年8月8日已被驳回注某申请，故认为被告不具有使用该标识的合法性与完整性。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1.惠城合同项下的加盟店铺已开店，截至2019年1月24日(本案庭审之日)该店铺尚处于开店营业状态，该店铺的装修系根据被告要求，在被告指导下进行统一风格的装修；2.惠阳合同项下的加盟店铺尚未开业。同时，原告陈述，若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将关闭惠城区的店铺并去除店铺中的相关标识。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案外人品世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交在商品服务类别第43类上注某“茶里茶里”商标的申请。2017年9月15日，商标局对此出具《商标注某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号为：XXXXXXXX。该商标申请流程状态显示，“2018年8月8日驳回通知发文”“2018年10月2日等待驳回复审”。截至庭审之日，该商标尚未核准注某。2017年9月19日，品世公司向被告出具《授权书》一份。该文件显示：品世公司将注某登记的第43类(注某号为“XXXXXXXX”)“茶里茶里”等注某商标授权被告招商推广使用；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27年9月18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为中国大陆。庭审中，被告陈述，授权书中的“授权招商推广使用”即为授权被告开展特许经营加盟活动。又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惠城合同、惠阳合同、原被告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原告合同款转账记录打印件、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商标注某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状态与申请流程情况打印件、《授权书》，当事人陈述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在案佐证。庭审中，原告另提供惠城合同项下涉案门店门头、店招照片打印件证据，证明惠城店已开店，其门头、店招上的“chali”(茶里拼音)字样系案外人注某的商标，广东省内多家被告的加盟店因涉嫌侵害他人商标权已被起诉，故认为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开店风险大。被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惠城区的店铺已开店经营，但不认可其他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已开店的店铺门头、店招照片，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及案外人涉诉对其开店经营造成影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相关证据，故仅根据上述照片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主张的除惠城区店铺已开店经营事实之外的其他证明内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惠城合同、惠阳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合同。其中，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系对惠阳合同、惠城合同的补充约定，属于前述两组合同的一部分，相关合同解除条款、争议解决条款等适用前述两组合同的相应条款。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可以解除惠城合同、惠阳合同；二、原告主张返还的品牌区域代理费、违约金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某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惠城合同、惠阳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涉案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使用“茶里茶里”项目标识，涉案系列合同涉及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原告开设的加盟店须使用被告统一的装修及设备实施，被告还需为原告提供培训、运营指导服务等，原告须依照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取得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阳区的品牌代理权，支付了相关费用每区98,000元，该些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根据涉案系列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的对价。因此，涉案系列合同虽分为多个协议，但《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系《服务协议书》的从合同，故上述合同的性质均为原告加盟被告“茶里茶里”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原告称“茶里茶里”系未注某商标，认为被告违反惠城合同、惠阳合同项下《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不能保证被告拥有“茶里茶里”商标标识所有权的合法性和完整性，导致涉案系列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虽然《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的是被告需保证拥有“茶里茶里”的“商标标识”合法性、完整性，但因《补充协议》系对《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补充，故对《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的理解应结合该《补充协议》及《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内容来认定。根据《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第1.1条及《补充协议》第3条等合同条款来看，被告实质上授予原告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茶里茶里”的性质系项目标识、名称，即系未注某商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经营资源虽然未包括未注某商标，但我国商标法并未禁止未注某商标的许可使用，故在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难以仅因涉案商标未经注某而确认解除合同，还应结合特许人是否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法律事由及商标未注某是否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因素，来进行综合考量。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欺瞒涉案“茶里茶里”标识系未核准注某商标的证据，并且在合同履行期间该标识的权属未被生效裁判文书予以否认，且原告惠城合同项下的加盟店在本案开庭之日尚在开店经营。因此，本院难以认定涉案“茶里茶里”商标未注某将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有违合同的稳定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抗辩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原告解除合同的理由和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经本院调解后，双方分歧仍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但因原、被告矛盾较大，特许经营合同又不适合强制履行，鉴于惠阳合同项下的加盟店尚未开店，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从维护合同的有效性、稳定性和权利义务对等、双方合同利益的衡平等因素，确认涉案惠阳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惠阳合同项下的合同款相关费用98,000元，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惠阳合同尚未实际履行、涉案区域尚未开店、该合同项下的特许经营资源尚未被被特许人实际掌握、利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返还9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万超与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补充协议》(“惠阳合同”)于2018年12月21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万超98,000元；三、驳回原告黄万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由原告黄万超负担2,920元、被告上海燊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审 判 员  周恒阳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高沈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