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2民初2879号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3Ｍ。法定代表人：赵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宁方方，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Ｒ。法定代表人：关顺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江颖诗，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工业大道生态工业园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Ｃ。法定代表人：方杰敏。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椰树公司）诉被告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下称百森公司）、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下称椰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原告椰树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四会市津宝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椰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宁方方及被告百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庆华、江颖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椰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椰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100万元。庭审时，原告明确本案的案由为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并明确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从事椰子等热带水果深加工的专业公司，是中国饮品工业十强企业之一，是中国最大的天然植物蛋白饮品生产企业。原告前身为海口罐头厂，建于1956年，具有世界一流生产工艺和大规模自动化生产能力。其中以“黑色作为底色，字体颜色主要采用红黄白色，正面设计主要为红色梯形+深蓝色U形+椰子”的圆柱形罐体装潢的椰树牌天然椰汁等名饮齐登中国国宴，并已被用来接待了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元首及政界要人，并远销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述椰树牌椰汁和椰树牌矿泉水双双被国家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成为中国饮料行业唯一一家同时有两种产品荣获“中国名牌”称号的企业。根据原告的投诉申请，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对被告百森公司在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10号生产厂和仓库现场进行检查，发现被告百森公司擅自使用原告上述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沃捷”牌椰子汁（椰肉）、“沃捷”牌椰子汁（果肉）、“金牛”牌椰子汁等侵权产品。其中“金牛”牌椰子汁等侵权产品罐体包装显示制造商为被告百森公司、椰星公司，四会市津宝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为“金牛”商标持有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上述知名商品特有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百森公司辩称：一、“我方已于2018年9月停止侵权，并于2018年11月12日对侵权产品进行销毁处理。二、我方在被查处后更换了沃捷”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椰树牌椰子汁商品的装潢有明显区别，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三、原告椰树牌椰子汁商品是曾今的知名商品，随着多年时间的流逝，在2019年，原告更换最新包装，与原来的包装装潢存在很大的差别，因此，原告所主张被侵权的装潢不具有知名性。四、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被告椰星公司书面答辩：答辩人从未生产制造“金牛”牌灌装椰子汁，对“金牛”牌灌装椰子汁将答辩人作为制造商印刷在其产品包装上亦不知情；二、答辩人由于经营困难已于2017年5月申请电力部门停止供电，工厂已停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椰树公司成立于1980年7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食品、饮料的投资及管理等。1999年1月5日，椰树公司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2年至2008年期间，椰树公司的“椰树”牌天然椰汁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为推广产品，椰树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投入大量广告费用，在全国各地通过电视等形式发布大量广告对“椰树”牌天然椰汁进行推广宣传。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7）枣鲁南证民字第463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3月18日，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人员杨龙虎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二十九号成都大酒店一楼“广东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展厅，杨龙虎以批发代理商的身份，在该公司的展厅内，与该公司营销人员对相关产品的规格、批发价格、代理政策等具体细节进行沟通，营销人员对上述问题进行解答，参加人员现场索要了一罐椰汁样品（品名：椰星生榨椰子汁植物蛋白饮料，制造商：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10号，制造商：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地址：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工业大道生态工业园6号），公证人员对展厅现场以及展厅外观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椰汁样品进行密封，将密封后的物品交给杨龙虎保存。公证实物为罐装的椰子汁饮料。该产品的包装装潢为：以黑色为主色的易拉铁罐，罐体主视面有一黄色边框的长方框，内有蓝色底色开口向上的U形图案，U形图框上方镶红色的“正宗”文字，U形图案内有白色纵向较大字体的“椰汁”（加粗字体），长方框两侧有纵向的文字，长方框下方为数只绿色的椰子和一只被剖开一半可见白色椰子肉的椰子，旁边有一只装有白色椰子汁的高脚玻璃杯。制造商为百森公司和椰星公司。2018年12月29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肇庆市工商局）作出肇工商经检处自〔2018〕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百森公司作出处罚如下：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302304元。查明事实为：2018年9月13日、9月21日，肇庆市工商局根据当事人投诉，对百森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10号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发现以下椰汁饮料，分别是“沃捷”牌灌装椰子汁（椰肉）、“沃捷”牌灌装椰子汁（果肉）、“金牛”牌椰子汁的包装装潢与椰树公司“椰树”牌椰子汁所特有的包装、装潢相近似，足以造成公众对两者的混淆。经核算，自2018年7月起至被查获，百森公司生产以上椰子汁产品的总经营额合计为151152元，获利共7461.04元，库存的产品共457箱。庭审中以图片形式比对两者商品在包装装潢上的差异，均为黑色长形圆柱罐体，主视图从上到下依次为红色或红色梯形、黄色长方形及蓝色U形图框。在蓝色U形图框内，有字体均为大小相似的黄色或白色楷体文字，为最大号竖向排版汉字，且第一个汉字相同都是“椰”；两侧均有两面行排版的黄色或白色汉字，汉字分布长度均为与U形图框的长度相同或相近；底部均有新鲜椰青和剖开露出白色椰肉的椰子、盛装椰子汁的杯子图案等；另外，包装纸箱，由红与蓝底色＋梯形图形＋黄色字＋白色字＋椰树＋灌装椰子汁图案等组成及排列顺序基本相同。“沃捷”牌灌装椰子汁（椰肉）、“沃捷”牌灌装椰子汁（果肉）的制造商为百森公司，“金牛”牌椰子汁的制造商为百森公司和椰星公司。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椰树公司“椰树”牌椰汁产品的装潢近似，体现为两者均在罐身上相同位置使用了相近似的图案，整体色彩及排列构图相似，容易使消费者混淆。百森公司称，在肇庆工商局查处其产品后，2018年10月20日已召回并销毁了侵权商品。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10453号公证书及屏幕截图，证明了2019年5月15日，椰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力国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在淘宝网上购买侵权商品“沃捷”牌灌装椰子汁（果肉）的全过程。另查明：百森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关顺开，住所地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南江大道10号，经营范围为罐头食品生产、饮料生产、销售。椰星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杰敏，住所地位于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工业大道生态工业园6号，经营范围为预罐头、饮料生产、零售。又查明：椰树公司的关联企业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罐贴（天然椰子汁）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06年5月24日被授权公告（专利号：200530139245.4）。该外观设计专利的正面的主要装潢与椰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特有装潢的主要特征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百森公司、椰星公司是否实施了擅自使用椰树集团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其民事责任。（一）关于百森公司、椰星公司是否实施了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在本案中，椰树公司作为经营食品、饮料的企业，自1980年成立后，其注册并使用在饮料商品上的“椰树”商标于1999年1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可以认定为“知名商品”。本案中，椰树公司请求保护的“椰树”牌椰汁产品的特有装潢为其主张的“黑色作为底色，正面设计主要为红色梯形+深蓝色U形+椰子”的罐体装潢。椰树公司的关联企业椰树集团海南椰汁饮料有限公司已就含有上述装潢设计的“椰树”牌椰汁所使用的罐贴于2005年7月15日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椰树公司主张权利的装潢由图形、色彩等排列组合而成，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椰树公司的“椰树”牌椰汁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根据工商行政处罚决定所查明的事实，百森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被诉侵权商品上罐帖标注共同制造商为“椰星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椰星公司为侵权商品的生产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将原告的“椰树”牌椰汁产品与被诉商品的装潢进行比对，二者罐体的装潢均选择采用了相同的元素搭配方式，均选择以黑色为主色，罐体主视面的形状、颜色、布局基本相同。由于上述情况的存在，使得被诉商品的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装潢在整体风格乃至呈现的主题上是近似。因此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误导公众的效果，两被告作为原告的同行业竞争者，其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百森公司关于其商品装潢不近似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百森公司、椰星公司的民事责任的问题。百森公司、椰星公司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9）粤广南粤第10453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在互联网商城仍有侵权商品在售卖，百森公司已停止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鉴于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椰树”牌椰汁产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聘请律师等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等因素，酌定百森公司、椰星公司连带赔偿椰树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的侵犯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椰树”牌椰汁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被告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椰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420元，由被告四会市百森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湖南椰星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0元，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 松审判员 杨 华审判员 伍惠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梁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