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24民初323号原告：李某1，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2，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即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之兄。原告：李某3，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原告：李某4，女，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被告：霍某，男，汉族，山西省临县车赶乡钟底人，司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表人：侯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问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理人：郝某1，公司总经理。被告：郝某2，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司机。被告：李某5，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男，1975年3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临县司法局工作人员。被告：辛某，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86年10月1日生，汉族，山西省临县人，临县水利局工作人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与被告霍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郝某2、李某5、辛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兼任原告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4、原告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与被告霍某、平安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被告郝某2、被告李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被告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运通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食宿费等共计655195.30元（审理中变更，原先为637150元），判令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4000元，剩余按责任，由霍某、平安保险、运通公司共同赔偿50%，被告郝某2赔付50%；2.判令被告李某5、辛某对被告郝某2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1日6时39分许，被告霍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218线（岢大线）由南向北行驶到××县口时，与由西向东正在驶过该路口由被告郝某2驾驶的×××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导致乘车人高谈连当场死亡，并致原告母亲薛秀连等多人受伤，后原告母亲于当日经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霍某与郝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乘车人无责任。该起事故，给四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具体包括医疗费965.8元、死亡赔偿金527595元、丧葬费33834.50元、交通费9000元、误工费27940元、停尸费860元、入殓、搬运尸体费5000元以及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655195.30元。该损失，应由给被告霍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平安保险依法赔付医疗费（抢救费）4000元和死亡赔偿金中的6000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4000元。剩余损失，应由继续该×××-×××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和该车驾驶员被告霍某、该车登记车主被告运通公司按事故责任共同赔偿50%，被告平安保险应优先赔偿；被告郝某2按事故责任赔偿其余50%。被告郝新颖是无偿帮忙被告李某5、辛某搭载其雇佣的原告母亲等人去地里收玉米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李某5、辛某作为雇主和被帮工人，应对事故与被告郝某2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提交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划分以及受害人薛秀连经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被告霍某驾驶证、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处于合法运营状态的事实；3.被告郝某2驾驶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驾驶人和车辆均处于有资质状态。4.强制保险单、商业综合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事故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50万元）的事实；5.临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用以证明为抢救受害人薛秀连，支出965.80元的事实；6.受害人薛秀连户籍证明，用于证明受害人薛秀连的出生日期和户籍地的事实；7.商品房买卖合同、孝义市崇文街道留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所附的孝义市公安局崇文派出所留义社区民警武安岭的调查报告、孝义市丰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临县白文镇白文村民委员会证明和证人郭某、李某6、周某书面证明及各自身份证复印件等，用以证明受害人薛秀连生前在城市居住的事实；8.证人苗某书面证明，用以证明原告方支付停尸费860元和入殓、搬运尸体等费用5000元的事实；9.李三保、王香锋、苗向荣的收条各一及李三保、王香锋、苗向荣身份证、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方交通费9000元的事实；10.证人韩某、高某书面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受害人薛秀连于2018年11月6日开始受雇于被告李某5、辛某在袁家梁、东郝家甲、古道坡（均为地名）进行劳动的事实。被告霍某未提交答辩状，审理中口头辩称：对原告方起诉的事实无任何意见；具体应赔偿的金额，自己也不清楚；因为自己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保险，应让保险公司赔偿。被告霍某未提交证据。被告平安保险未提交答辩状，口头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方具体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平安保险未提交证据。被告运通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一家从事汽车销售的公司，涉诉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因分期付款买卖方式下保留所有权，导致出现登记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被告霍某分离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实际使用人运营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失，登记车主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由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和实际使用人依责任承担，故请依法驳回原告方对我公司的诉求。被告运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分期付款汽车购买合同》。被告郝某2未提交答辩状，审理中口头辩称：对事故责任无异议，但自己经济上无能力赔偿。被告郝某2未提交证据。被告李某5辩称：本案受害人薛秀连死亡是因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已经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霍某、郝某2按同等责任承担侵权责任。自己并非侵权主体，不应参加诉讼。受害人薛秀连为自己收割玉米并计件取酬，与自己存在的是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但该承揽关系与本案侵权关系性质不同，自己不是本案共同侵权人，原告方将自己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按侵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双方承揽协议的约定。故请求驳回原告方对自己的诉求，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李某5未提交证据。被告辛某辩称：本人与被告李某5在本案中没有种植玉米的合作关系。本人作为朋友在前几年的确也曾经帮忙给被告李某5雇佣劳务工人或者协助其发放劳务报酬等行为，因此，在社会公众中难免会产生本人和被告是合伙人或者共同投资人的错误认识。同时，本案受害人也不是被告李某5安排本人雇佣的。本人和被告李某5均没有雇佣或者安排被告郝某2负责接送务工人员，被告郝某2拉送劳务人员另有其他原因。故，本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无任何法律关系，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辛某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被告霍某、郝某2均称“不懂”；被告平安保险、李某5、辛某对证据1、2、3、4、5、6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某5、辛某认为证据7、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证据8证明的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证据9中载明的交通费过高。对被告运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方证据7的真实性以及能否证明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的问题。原告方所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为原告李某1位于山西省孝义市××道，与原告方提交的孝义市××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所附孝义市公安局社区民警的调查报告、孝义市丰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临县白文镇白文村民委员会证明和郭某、李某6、周某等证人的书面证明，可以相互印证，且在被告方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综合认证”规则，应当认定该证据真实并可以确认受害人薛秀连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孝义市这一事实。二、关于证据8的真实性以及能否证明停尸费、入殓、搬运尸体等费用共计支出5860元的事实。该证据未显示证人身份，且所谓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也就不能证明所谓停尸费、入殓、搬运等费用的支出事实。三、关于证据9的真实性以及能否证明原告方交通费的事实问题。虽然证人未到庭，但鉴于所附证人的身份证明可以查明证人身份和交通费必然发生的事实，在被告方未有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交通费（包括运尸费）共计支出9000元的事实。四、关于证据10的真实性以及能否证明受害人薛秀连是否受雇于被告李某5、辛某的问题。鉴于证人本人未到庭，所谓证言无法当庭核实，且所谓的两个人的证言书写方式、语气高度一致，不符合不同证人叙事方式和语气会有差异的一般规律，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该证言并不能证明受害人薛秀连事发时受雇于被告李某5、辛某的事实。综上，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系兄妹。2018年秋，经人介绍，其母亲薛秀连和老家白文村的李俊平、薛凤连等四五十人一起先后给案外人王有生和被告辛某、李某5承包地种植的玉米（分别在“袁家梁”、“郝家甲”、“故道坡”）收获玉米棒子，报酬每人每日男120元，女80元或按件计算，每袋4元，被告辛某、李某5等每天对劳务的人员负责接送。被告辛某、李某5均陈述“故道坡”玉米地为被告李某5一人承包，没有其他人份额。11月20日傍晚，被告郝某2驾驶自己所有的牌号为×××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从“故道坡”回家时，受被告辛某之托，让在“故道坡”地里收获玉米棒子的部分务工人员搭乘回家。次日早晨约6时30分许，被告郝某2又受被告李某5之托，再次用自己的该车辆将部分务工人员拉运准备送到“故道坡”劳作，当由西向东行驶在村口省道218线（岢大线）123千米700米处外环十字路口路段时，与由南向北被告霍某驾驶的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搭乘的务工人员高谈连当场死亡、原告方母亲薛秀连经送往临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李俊平、薛凤连、高某等人受伤。为抢救其母亲，原告方支出医疗费965.80元，同时因从外省往返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包括运尸费）共计9000元，并造成实际误工损失。2018年12月7日，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被告霍某与郝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乘车人均无责任。被告霍某驾驶的牌号为×××-晋AP88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由被告霍某从被告运通公司以分期付款买卖方式购买，被告运通公司为保留所有权，事故发生时还登记在被告运通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5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查明：原告方母亲薛秀连生于1955年8月20日，自其夫去世后，于2015年开始，常年跟随其长子原告李某1在山西省孝义市生活。同起事故死者高谈连，生于1965年7月，在事发前，也常年跟随丈夫高新云并带着两个孩子在山西省祁县县城打工。另外，同起事故受害人李俊平，生于1960年10月，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24869.55元，并于2019年7月17日被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并同时评定误工期60天到120天，护理期30日到60天，营养期为30天到60天；同起事故受害人薛凤连未构成伤残，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17459.28元。以上所涉受害人，或亲属或本人，均已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又，根据山西省统计局公布有关数据：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035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67669元，其中农林牧渔业52963元。本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付项目和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本院对原告方的赔付主张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为原告方为抢救受害人的合理支出，根据医疗机构的收费单据，可确定为965.80元。2.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生前基本在城镇生活，故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根据其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按十七年计算，为527595元（31035元×17年）。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3834.50元（67669元÷12月×6个月）。4.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后果，可确定为5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包括运尸费和原告方在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及往返的交通费支出。根据相关证据确定交通费、运尸费为9000元；对原告方所主张误工费，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综合考虑因处理事故必然导致产生该损失，酌情考虑每人15天，误工收入参照我省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52963元标准，共计约8706元。另外，对于原告方主张停尸、入殓等费用，不仅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而且该费用应包括于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故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总计630101.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原因和责任已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各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肇事车×××-晋AP88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处投有“交强险”（医疗费用赔付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付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的事实，对于原告方的损失以及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其他受侵权人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应先依法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付限额项下赔付。本院权衡本起事故各被侵权人的具体损失，按原告方所占的比例份额，酌定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赔付200元、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46776元。剩余583125.30元，根据被告霍某在交通事故的责任，按50%，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平安保险，按照双方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291562.65元。本案肇事车×××-晋AP88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登记车主为被告运通公司，但该车实际为被告霍某购买并使用，且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被告运通公司没有过错，故被告运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鉴于被告郝某2拉运本案受害人是被告李某5之托的无偿帮工行为，故对该起事故造成他人损害，被告李某5应当对剩余50%的金额291562.65元，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郝某2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超载等违反交通法规的重大过错，故原告方请求其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辛某也系实际被帮工人或系受害人薛秀连的雇主，故对原告方要求被告辛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各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人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等46976元、291562.65元，共计338538.65元；二、被告李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四人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等291562.65元；三、被告郝某2对被告李某5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绥德县运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被告辛某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2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786元，由被告李某5、郝某2共同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国斌人民陪审员 成生秀人民陪审员 张小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