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050号原告：谢和林，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代理人：王云辉、陈亚云，广东广语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康济北街878号。法定代表人：吴一刚。被告：康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义县百花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吕清江.原告谢和林诉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九天公司）、被告康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超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和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九天公司、康超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和林的诉讼请求为：一、浙江九天公司支付所欠的工程款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康超集团对第一项诉讼该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浙江九天公司承包了康超集团位于增××石滩镇三江工业园的康超集团有限公司A1、A2、A3厂房的工程。此后，浙江九天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谢和林，谢和林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经谢和林与浙江九天公司的结算，工程款为2667700元，扣除已付的部分，尚有190000元未付，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浙江九天公司未答辩。被告康超集团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4日，吴一刚（建设单位）与谢和林（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协议书》，载明“……由谢和林为康超集团A2、A3厂房土建工程的承建，经双方协商如下：1、土建工程为包工、包料，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二、付款方式基础搞好一半按工程量付给乙方80%的工程款，一栋基础搞好，再付一次，倒地面时，地面倒了一半时按工程量的80%付一次款给乙方，地面倒完再付一次80%的工程款给乙方，其余尾款待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天内一次性付完给乙方……”。2010年8月9日，《合同协议书》载明“……谢和林为康超集团A1厂房土建工程的承建，……”。2016年7月15日，《康超厂房土建工程承建工程施工方谢和林结算单》，载明“Al、A2、A3厂房面积为25900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03元，……结算总价2667700元……已付工程款2477700元，……余额190000元……本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已投入使用。……浙江九天公司注明：公司欠余款190000元……情况属实，同意结算，请谢和林到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欠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的尾款中领取，谢和林自行办理。……”。另查明：增城市群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浙江九天公司和康超集团，案号为（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600号，增城市群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一、浙江九天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9232.3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0349.95元）；二、康超集团对浙江九天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浙江九天公司和康超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2月12日，康超集团和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载明“康超集团有限公司在广州增城市三江工业园所有工程款项由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代支付”。2010年5月12日，浙江九天公司开具预收工程款2177280元的收据给康超集团。2010年5月14日，康超集团（发包人）、浙江九天公司（承包人）签订《钢结构承包协议书》，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A2A3厂房，工程地点：康超集团广州厂区内，工程内容：土建及钢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全部内容。（桩基础及水电安装除外）。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固定单价承包。四、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5月12日，竣工日期：2010年9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0天。……六、合同价款本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7280平方米，单位造价为420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7257600元。七、合同价款的调整1.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加或减少、按实调整。2.材料价格（各种型钢、钢材、屋面板）的上涨或降价都不予调整。八、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发包人支付合同价的工程预付款30%。2.主钢结构进场，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3.钢结构工程完成，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余款5%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三日内付清……十三、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后15天内，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结算……十四、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壹年。……”。2010年5月22日，浙江九天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增城群星公司（乙方、承建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载明“……第一条工程名称和地点工程名称：康超集团厂房A2、A3工程，建设地点：增××石滩镇三江工业园。第二条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范围：以钢结构施工图纸为准……第三条竣工日期本合同工期为60天，自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工程款之日起计时，至乙方按图纸及合同范围内要求完成全部钢构工程时止（同时甲方须确保开工前场地具备乙方机械设备及工人进场安装条件）。……第五条承包方式和造价1.承包方式：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包工、包料、包制作、安装、质量、工期、铝合金窗。2.合同造价：单价为270.00元/平方米，工程量17280平方米，合同总价为人民币4665600.00元……3.结算方式：施工中甲方如提出变更，则需要在双方签证确认后于工程完工时按合同单价另行列项结算，多退少补。……第七条工程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30%备料款给乙方。2.主钢结构开始进场安装完成一半后甲方支付合同额的20%进度款给乙方。3.屋面板开始进场安装欠甲方支付合同额30%进度款给乙方。4.全部工程竣工后工人退场前甲方支付合同额的10%进度款给乙方。5.待本项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后五天内甲方支付至结算额的95%竣工款给乙方。6.剩余工程决算总额5%为保修金，保修金要在一年保修期满后五天内甲方要支付给乙方。……第十条违约处理1.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工期顺延，超过六天，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支付给乙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每日1‰。……”。2010年12月20日，浙江九天公司与增城群星公司签署《增城市群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康超广州厂区A2、A3厂房工程，工程量为17280平方米，包干单价为270元/平方米，结算总价为4665600元。2013年2月4日，原增城市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康超集团有限公司厂房A1-A3，工程地点为增××石滩镇上塘村，建筑面积为25920㎡，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11月5日。2013年11月21日，浙江九天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向增城群星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另查明，2010年5月14日、2010年7月12日、2010年8月6日、2010年12月29日、2011年2月25日，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三江支行分别转账给浙江九天公司2177280元、1100000元、50000元、1100000元、200000元。2010年12月2日，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增城三江支行向东莞市丰源钢铁制品有限公司转账690000元，并向谢和林工程队开具6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再查明，康超集团广州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系康超集团的子公司。增城群星公司的资质等级为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从康超集团与浙江九天公司签署的《钢结构承包协议书》和浙江九天公司与增城群星公司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钢结构承包协议书》中关于材料价格是否应调整，以及钢结构工程完成后康超集团共需支付浙江九天公司80%的工程款等约定，康超集团与浙江九天公司约定的工程项目的主结构为钢结构。而浙江九天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分包给了增城群星公司。因此，本院认定，浙江九天公司是将其承包工程的主体结构部分分包给了增城群星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浙江九天公司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浙江九天公司与增城群星公司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已验收合格，且增城群星公司与浙江九天公司已经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增城群星公司要求浙江九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增城群星公司主张浙江九天公司尚拖欠其工程款189232.30元，浙江九天公司并未到庭对此进行抗辩，视为放弃对增城群星公司上述诉讼请求的抗辩，故对增城群星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增城群星公司要求浙江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189232.30元的利息问题。增城群星公司主张自结算之日即2010年12月20日起计付利息。本院认为，因增城群星公司与浙江九天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又根据《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6款“剩余工程决算总额5%为保修金，保修金要在一年保修期满后五天内甲方要支付给乙方”之约定，工程结算总额为4665600元，则保修金数额为233280元，即增城群星公司所主张要求浙江九天公司支付的189232.30元应属保修金的范围。而保修金的应付之日为工程款结算后的一年保修期满的五天内，即2011年12月25日前。因此，浙江九天公司应自2011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增城群星公司支付利息。对于增城群星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期间以外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康超集团是否对浙江九天公司未付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康超集团未举证证明其与浙江九天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故无法证明康超集团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因此增城群星公司主张要求康超集团在其欠付浙江九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增城群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增城市群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9232.3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康超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增城市群星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康超集团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和林确认没有施工资质。审理中，谢和林陈述以下事实，1、虽然合同并非浙江九天公司和谢和林签订的，但是最终的结算是浙江九天公司盖章确认的。2、根据浙江九天公司与康超集团的合同，可知两者之间虽然是钢结构，但是实际施工含土建工程的，所以谢和林从浙江九天公司取得土建工程。本院认为：谢和林自认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谢和林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上述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仍然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谢和林已与浙江九天公司达成结算协议确认尚欠190000元的事实，同时，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600号案认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A2A3厂房，工程地点：康超集团广州厂区内，工程内容：土建及钢结构。”及“2013年2月4日，原增城市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康超集团有限公司厂房A1-A3，工程地点为增××石滩镇上塘村，建筑面积为25920㎡，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28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11月5日”的事实，可知谢和林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浙江九天公司应当承担支付190000元款项的义务。至于谢和林要求浙江九天公司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谢和林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从2019年3月25日开始，以19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较为适宜。至于康超集团是否在其欠付的款项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并结合（2015）穗增法民三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谢和林要求康超集团在其欠付浙江九天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谢和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浙江九天公司、康超集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谢和林支付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被告康超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谢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被告浙江九天空间钢结构有限公司、康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勋人民陪审员  毛美清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耀允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