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830号原告：广州市骏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中532号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781207900G。法定代表人：乡金飞，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建连，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霞，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锡海，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广州市骏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安公司）与被告蔡建连、蒙锡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骏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被告蔡建连的委托代理人潘裕彬、徐凤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蒙锡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蔡建连于2010年1月26日对“粤Ａ×××××F627挂”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蔡建连和蒙锡海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0月24日结婚，2017年6月15日离婚。2010年1月26日，被告蔡建连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被告蔡建连将其以自有资金购买的车牌号“粤Ａ×××××F627挂”车辆挂靠在原告单位营运，将原告登记为名义车主，协议约定挂靠期间被告蔡建连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即实际车主），挂靠期间自主经营、自享营运收益，并约定车辆在挂靠期间，运营时如发生各种交通事故、车辆被盗被损等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蔡建连承担；被告蔡建连车辆挂靠营运期间，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如有违法行为，被告蔡建连自行承担责任，被告蔡建连发生的债权债务均自行负责。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管辖方面，双方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管辖。2013年5月29日，被告蒙锡海也与原告签订三份《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被告蒙锡海将其以自有资金购买的车牌号“粤AL4403P099挂”、“粤AL4488P087挂”及“粤AL4483P093挂”车辆挂靠在原告单位营运。2013年5月20日，被告蔡建连和被告蒙锡海自行雇佣的司机在驾驶上述粤Ａ×××××车辆为两被告工作期间以外死亡，被告蒙锡海也证实该司机为两被告雇佣，但两被告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承担该司机的赔偿等相关责任。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蔡建连辩称：1.原告未能证明其与被告蔡建连就车牌号为粤Ａ×××××F627挂车辆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原告提交的案涉争议《车辆挂靠协议书》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双方就AE2873F627挂车辆签有车辆挂靠协议书；2.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粤Ａ×××××F627挂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合法有效，缺乏法律依据。粤Ａ×××××F627挂车辆为超过4500千克的载货车辆，依法应取得车辆营运许可后方能从事道路货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故此，即使被告与原告就粤Ａ×××××F627挂车辆签订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原告陈述称根据该《车辆挂靠协议书》，应由被告对其雇请的司机的死亡赔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4.本案被告蒙锡海并非涉案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签订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蒙锡海并非案的适格主体，被告蒙锡海无须承担任何赔偿或任何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蒙锡海无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骏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1月26日署名“蔡建连”和骏安公司就“粤Ａ×××××F627挂”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2.2010年1月26日署名“蔡建连”和骏安公司就“粤Ａ×××××”车辆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3.骏安公司与蒙锡海签订的三份《车辆挂靠协议书》；4.蔡建连与蒙锡海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5.粤Ａ×××××号车辆机动车驾驶证及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6.（2015）荔行初字第114号案开庭笔录；7.蒙锡海和蔡建连签收费用记录；8.2013年3月29日付款方为“蒙锡海”的多个车辆管理费发票；9.骏安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开具的收据；10.蔡建连签名确认的《2011年7月-12月蒙锡海结算清单》。本案庭审质证、庭后蔡建连本人到庭陈述及笔迹鉴定检材、样本确认过程中，蔡建连确认上述证据2、4、5、6、7、10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蔡建连否认证据1的真实性，并就此提出笔迹及是否为复印件的鉴定，同时，骏安公司亦就该份证据上的指模提出了指模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了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08号、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了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蔡建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骏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蔡建连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证据1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属于案件直接相关的证据，且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对其作出评价，本院对该证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证据3是骏安公司与蒙锡海之间的协议，与骏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9虽然均为骏安公司向蒙锡海出具，但内容涉及AE2873F627挂车辆，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骏安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其无必要甘冒道德风险提供虚假证据，故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蔡建连与蒙锡海于1994年10月24日结婚，于2017年6月15日离婚。二人均与骏安运输公司存在多个车辆挂靠法律关系。其中，蔡建连与骏安公司在2010年1月26日就粤Ａ×××××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根据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08号、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蔡建连”署名并捺指模的“粤Ａ×××××F627挂”《车辆挂靠协议书》中，乙方“蔡建连”的签名为复制形成，与本院指定样本上“蔡建连”签名可能出自同一人笔迹；乙方“蔡建连”指模不是蔡建连本人按捺，指模非复印件。骏安公司为本案指模鉴定支付鉴定费2420元，蔡建连为本案笔迹鉴定支付鉴定费3600元。骏安公司主张笔迹鉴定费用由蔡建连负担，蔡建连主张本案全部鉴定费用由骏安公司负担。另查明：粤Ａ×××××车辆登记车主为骏安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蔡建连。因案外人陆沛兴在驾驶粤Ａ×××××车辆工作过程中死亡，骏安公司赔偿后向蔡建连、蒙锡海索赔不得，遂产生本案争议。在本院审理的（2015）荔行初字第114号案庭审中，蒙锡海本人到庭作证，承认其私人出资购买了解放牌J6牵引车，与骏安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车牌号是粤Ａ×××××，并承认其安排陆沛兴出车及支付陆沛兴工资。骏安公司提供的蒙锡海和蔡建连签收费用记录载于一本“单行簿”中，封面写明“蒙锡海”，该本记录中有蒙锡海和蔡建连提现时的签名，涉及多台车辆（包括粤Ａ×××××、粤Ａ×××××、粤Ａ×××××车辆），但记录混杂，不能明确区分哪些车辆由蒙锡海管理，哪些车辆由蔡建连管理。骏安公司提供的蒙锡海付款的发票和收据中，记载蒙锡海缴纳了多个车辆2013年3月的管理费、车船税等费用，其中包括粤Ａ×××××、粤Ａ×××××、粤Ａ×××××。在有蔡建连签名的《2011年7-12月蒙锡海结算清单》中，也包括粤Ａ×××××、粤Ａ×××××、粤Ａ×××××车辆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骏安公司主张就粤“AE2873F627挂”车辆签订的书面《车辆挂靠协议书》有效，则应就该协议书成立及已生效提供充分证据。首先，从形式上看，该协议书是书面合同，需要合同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始成立。然而根据鉴定结论，骏安公司主张的合同一方蔡建连本人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或捺指模，签名系复印形成，不能推定蔡建连本人当时存在签订该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书不具有合同形式效力；其次，从合同履行上看，如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则本案中骏安公司应就蔡建连履行了主要义务举证证明。根据骏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蒙锡海自认车辆系其购买并挂靠在骏安公司，也为该车辆缴纳各种费用，虽然案涉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登记的被保险人是蔡建连，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蔡建连本人在保险单上签名。而从蔡建连、蒙锡海签名的记录本、结算清单来看，二人有多辆车挂靠在骏安公司，没有明确区分各自挂靠的车辆。故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使本院相信“AE2873F627挂”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中主要义务是蔡建连在履行。综上，即使“AE2873F627挂”车辆确实挂靠在骏安公司，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AE2873F627挂”车辆的《车辆挂靠协议书》合同相对方是蔡建连，该协议书履行情况也不能排除蒙锡海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可能性。故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蔡建连是唯一的合同相对方，且缺乏蔡建连的追认，该书面合同因相对人不明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本院对骏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骏安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指模鉴定费用2420元、笔迹鉴定费用3600元，由骏安公司负担（其中笔迹鉴定费用3600元被告蔡建连已缴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由骏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径付被告蔡建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白 晶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人民陪审员  李月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黄凯旋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