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30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生某，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4月29日被交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利军、王志斌，山西博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登某，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4月29日被交口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静飞、郝晓峰，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4月29日被交口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4月24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丑和，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丙，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5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4月29日被交口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2月24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丽静，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丁，曾用名马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5月18日被交口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玉文，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生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郭登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晋1130刑初9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马生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人郭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马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马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马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马生某非法所得五十万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杨某。判决后，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不服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晋11刑终5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2018）晋1130刑初92号刑事判决；发回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明、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生某及其辩护人樊利军、王志斌，被告人郭登某及其辩护人华静飞、郝晓峰，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赵丑和，被告人马某丙及其辩护人任丽静，被告人马某丁及其辩护人梁玉文，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马生某参与并指使被告人郭登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多次围堵被害人杨某的选矿厂大门、磅房，致使该厂存矿无法调运，后被害人杨某被迫给予被告人马生某50万元，厂内存矿才顺利调出。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马生某利用自己作为交口县回龙村村干部的身份，伙同被告人郭登某，强行要求被害人杨某、姚某将分别所有的海利选矿厂和云辉选矿厂（二厂均位于回龙村）的运输业务由其经营的诚信物流公司承揽，并以每吨运费高于市场一元的价格进行结算。造成二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分别为50余万元、18余万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提供了报案材料、反映材料、到案经过、银行账单交易明细、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梁某甲、王某甲、余某、张某甲、李某甲、马某戊、郭某甲、郭某乙、张某乙、郭某丙、马某己、孔某、李某乙、蒋某、张某丙、李某丙证言；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材料。就其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提供了报案材料、反映材料、情况说明、银行账单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甲、余某、马某庚、郭某丁、郭某戊、梁某乙、董某、宫某、王某乙、郭某己、闫某、郭某庚、梁某甲证言；被害人杨某、姚某陈述；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4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登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无理取闹，多次围堵他人厂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6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与前罪数罪并罚。该团伙人数众多、目无法纪、危害一方、性质恶劣，属于恶势力。提请本院判决。 被告人马生某的辩解意见是：1、没有犯罪，其对杨某呕心沥血，把其社会关系都用上了，其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因为杨某失信，导致不能结账，才阻止的调矿。敲诈勒索不认可，其堵门之后报到派出所，当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没有给写一个书面协议，其不懂法，敲诈勒索如果成立，也是办案人员承担责任；2、强迫交易其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个案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案。 被告人马生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五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马生某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3、本案被害人杨某与侦查人员冯华有利害关系，可能存在故意打击报复马生某的嫌疑；4、本案被告人马生某的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义和构成要件。 被告人郭登某的辩解意见是：1、其主观上不会去涉恶；2、强迫交易当时双方确实是在友好的情况下，然后去调查的市场价，并且合作的2年中，一直很愉快；3、寻衅滋事这是其舅舅马生某与杨某有经济纠纷，其是为了让其舅和杨某把事情处理好。 被告人郭登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郭登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自愿当庭认罪，就其所实施的行为向本案被害人道歉，主观恶性较小；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郭登某构成强迫交易罪；3、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仅为普通刑事犯罪；4、被告人郭登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乙的辩解意见是，自己错了，如实供述了，也是初犯，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马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马某乙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悔罪，系从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丙对指控不持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马某丙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马某丙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被告人马某丙属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丁对指控不持异议，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马某丁系从犯、偶犯、初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马某丁表示认罪、认罚，悔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应当依法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初，被害人杨某经山东东岳能源交口肥美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张某丙介绍，与时任回龙村村民小组长的被告人马生某相识，张某丙将原该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租赁的回龙砖厂转交由被害人杨某继续承租用作铝矿加工场地，并每年由杨某向回龙乡村民小组上交租赁费5万元。张还提出让被告人马生某帮助被害人杨某处理建厂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按原租赁协议，回龙村民小组应保证本宗土地上的水、电等基本设施完整。被告人马生某在被害人杨某承建铝矿加工厂过程中对被害人杨某建厂所需的水、电、路等方面，予以协调帮助。2012年5月份，杨某铝矿加工厂正式投产，并找到了合作伙伴福建人李某甲。2013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马生某给被害人杨某通过银行转账80万元，后经结算，被害人杨某于2014年10月27日和11月7日分两次先后支付被告人马生某本息130万元。 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马生某以经济纠纷为由，指使被告人郭登某阻止杨某海利铝矿厂调矿，被告人郭登某遂开车去了被害人杨某的铝矿厂磅房，阻止调矿。后经被害人杨某电话协商，被告人马生某才同意让被害人继续调矿。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郭登某再次受被告人马生某指使到被害人所有的海利铝矿厂口头阻止调矿。 同年12月份，被告人马生某又纠集指使被告人郭登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四人去被害人的海利选矿厂进行封锁大门、进行喧嚣、辱骂厂内工作人员及调矿人员，甚至采用撕毁磅单、挖断道路等非法手段，围堵阻止海利选矿厂往外调矿。后经孔某、李某乙、蒋某、李某甲等人的协调担保下，被告人马生某在被害人杨某答应支付50万元的情况下才同意海利选矿厂往出调矿。之后，被告人马生某从担保人蒋某处取得5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生某与郭登某的前两次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只能认定为违法行为，而不能定罪。五被告人的第三次行为，情节恶劣，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证明上述事实的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反映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7年12月17日报案，交口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4日决定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 3.银行账单交易明细，杨某农业银行尾号6619账户账单证实2013年1月8日有两笔40万元共计80万元存入；杨某农业银行尾号0411账户2014年10月27日、11月7日分别给马生某转账100万元、30万元。蒋某账单证实，潘某于2017年1月4日和25日分别给其转存18万元和20万元，其儿子蒋鹏飞于2017年1月4日给马生某转账40万元。 3.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前科。各被告人之间关系：马某乙系马生某之子，郭登某系马生某外甥，马生某系马某丙的妻姑父。 4.土地租赁合同、土地转让协议、信发料厂的筹建和管理说明、聘书、会议纪要，证实杨某经信发铝厂的同意将回龙砖厂租赁用于筹建海利选矿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马生某和郭登某办的物流公司，其在物流公司主要是开票、开派车单、收票。其没有参与过马生某或郭登某堵杨某选矿厂。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4月份到2015年8月份在杨某回龙选矿厂工作，主要负责财务、调矿、处理社会关系。其厂没有以3分利息贷过马生某的80万元，账户上没进过80万元。 选矿厂在调矿期间被堵过三次。第一次2012年后半年，郭登某、老梁开的黑色桑塔纳轿车把该厂大门堵住。郭找到其说“这两辆车没通过其诚信物流公司派车，这矿先别拉了”，其给杨某打电话，杨说“我告过你调矿找郭登某，你还自作主张”，其后来见两辆车挡风玻璃和倒车镜被砸碎。第二次是2015年冬天，马生某、郭登某、老梁开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堵在该厂的门口不让调矿，老梁在磅房把磅单抢走。马生某在厂里到处辱骂杨某，卸下矿后马生某们就走了。第三次大概是2016年其在内蒙古收矿，其给该厂余某打电话，余说路被挖断了，有人来闹事，不能调矿。 交口县海利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叫信发选矿厂，2014年以后厂子才叫海利选矿厂，是2012年5月份正常运营的。 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2月份到2017年4、5月份在杨某厂里上班，负责生产和调矿。记得被堵过三次。第一次：2015年7月16日，郭登某一个人开着一辆小车堵住厂子的大门，说马生某让他堵住不让调矿，其告诉了杨某，大概二个小时后，郭说马生某打电话让今天的车走，后把车开走了。这次厂里装矿的秀峰也在。第二次：2016年11月4日其在蒋某厂里收料，张某甲打电话说西北门的路被马生某堵了，不知具体谁堵的。第三次：2016年12月11日，其当时在蒋某的料厂过磅，张某甲打电话说马生某的人又把路堵了，看到该厂西北门口堵了很多人，造成去会则村的路上大车小车都堵了。和以前一样，这次马生某带的人和买其矿的人发生口角，其怕打起来就走了，后来听说派出所的还来了。过了几天后就能调矿了，其听说是杨和马协调好了。马生某的阻拦造成了直接损失1万多元，间接影响了该厂的信誉度，影响该厂的销售。尉某某调原矿，刚开始调走几车，后来被马生某的人把路堵住了，然后没法调，当时厂里有4-5万吨，每吨价格200元左右。 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7年5月其在交口县海利选矿厂主要负责过磅，公司拉矿主要是郭登某的物流公司给派车。六次堵厂子基本发生在2016年11月至12份之间。第一次堵厂子：2016年11月4日下午15时左右，马生某开着一辆车在厂里绕了一圈就走了。后郭登某开的他的白色广本丰田停在磅房对面，他说有人要堵路，之后郭登某在料场待了半个多小时，郭登某打完电话就把车放在料场，天黑他才开走。11月5日上午，马生某一人开着白色轿车停在磅上，锁了车门就走了，停到6日上午。2016年11月10日中午13时左右，刚调了几车矿，有个本地人到磅房找其说谁让你们调了，把磅单给撕了，其和他发生口角，推了他一把，他就走了。11月22日，李某甲安排的第三方刚调了几车，马生某开的他的白车直接开到磅头上把磅给堵了，第三方就和马吵起来，马说其老板欠他的钱了，不能拉矿，马就开车走了，一会儿一个人开的马生某的车来了停下之后就走了，而且还来了三男一女，老人说厂里欠钱。晚上，装载机在该厂子门口挖了几下，和马生某的白车一起走了。第三天，马生某和前一天开他车的人各开一辆车，在后门把车堵了。第四天，其和李军发现后门被挖了一条一米宽两米深的沟，大车无法调矿。第三方继续调矿，马和他亲戚又来堵,第三方就不调了。12月中旬，郭登某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磅房头上，他给马打电话，马安排他把路堵了。他把车堵在磅房头上二十分钟后他就走了。12月27、28号，厂里调矿的人跟其说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要堵路了，他就走了，其没见堵路的人。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杨某共同出资买进一些铝矿，放在杨某的选矿厂。2016年其叫尉某某找车去厂里拉，结果马生某把他的白色轿车堵到磅上不让拉。一两天后，又被马生某阻拦，还发生冲突，闹到派出所。马说他和杨有纠纷，与其无关，让其不要掺合。过了几天，杨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跟蒋某、马生某都在派出所了，让其过去。到了后，其听见杨某要给马生某50万元,但是没钱让蒋某先给马生某50万元，在其的担保下，蒋某同意替杨某出50万元。杨某告其说他和马生某之间没有纠纷，就是刚开始建厂时马生某帮杨某处理过一些小事。 听人说马生某在杨的选矿厂放过钱。杨某说马生某在他厂里放过80万元，但他已给了本钱还付了利息，他不欠马生某的钱。 6.证人马某戊证言，证实其2015年2月当选回龙村小组长，听说有两次堵路的情况。第一次是杨某在调矿，马安排的他儿子开的银灰色的捷达车堵的大门，随后郭登某、马某丁也来了，好像是马某丁把磅单也撕了。这次好像听说还有马某丙也参与了。马生某天黑的时候才来,只说欠他的钱了，具体什么钱不知道。第二次是过了几天，马生某在正门闹的不行，杨某就在后门修了一条道往蒋某厂里调矿，马生某知道后好像是雇佣的挖机把后门给挖断。知道马生某有个物流公司，法人是梁某甲，日常是郭登某负责，主要的业务是给杨某和姚某的厂子开派车单，往回龙铝厂调矿。 7.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其和郭某乙、尉某某买的李某甲的信发料厂的矿，2016年12月11日下午大概三四点，其调了几车矿，马生某儿子开着银灰色桑塔纳把料厂北门的路给堵了，还有七八个人堵着，又开到南面堵路，他说这个厂子欠村里的钱，又说欠他家的，说路是我村的，想怎么堵就怎么堵，后来扔下车就走了。还坐到车前面不让挪，还动用小型挖机把厂子南面的路给挖断。北面七八个人里头有一个开白色奥拓车的人拿厂里的铝矿石要砸装载机不让装矿，其就报警了，其的好多车又卸下货空车走了。晚上其又正调的时候，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堵路。马生某来了以后，说厂子的另一个股东杨某欠的钱，不同意调矿，半夜一点左右他打了其伙伴的儿子。拖了半个月才调完。那天从下午四点左右堵到半夜，中途派出所处理过后来还是堵的不能调，直到他们把事情处理完。直接损失了七十万元人民币，给空车补偿的运费有1万多元。 8.证人郭某乙证言，证实其侄儿郭某甲和尉某某同李某甲谈的购买矿的买卖，2016年冬天，在海利选矿厂的调矿车被磅房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堵了。车上一个戴眼镜的不让调，其和他吵了一顿。4辆银灰色的小车在矿厂上头的路上，下面的路也堵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天黑了，回龙一个上岁数的人来了，是他让堵的路，他说问老板要100万了。其们报警后，经派出所的协调，其们装上矿的重车走了。这老头把其儿子推倒在地，其又报警。堵路的人有马生某的儿子、侄儿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在场的有孝云和他弟弟、郭某丙、张某乙。 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的一天，郭某甲叫其联系大车去杨某厂里拉矿，去了没装几车，料厂的前后门都被小车给堵了，围堵的人不认识，听人们说是马生某的儿子，还有其他人，下午郭某乙和儿子张广某也来了和对方争执,随后马生某也来了，张广某跟随着他，被他推倒在地，后报案。料厂前面停有一辆小车，后门白天停有一辆小车，晚上后门又来了一辆。 10.证人郭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12月有两天，郭某甲叫其开的他的装载机去回龙一个选矿厂装铝矿。11日上午，在装矿途中，有一辆白色轿车横挡在路中间，将矿厂上下通的路堵住不让调矿，有七八个人堵住矿厂的出口不让调矿，后来派出所的去调解，车辆又倒下矿,堵门的人才让空车走了。他们一点左右离开；第二天又去装，下午五点左右，又有一辆车堵路，也是七八个人，又多了一个老头。我听人们说是回龙村长，看见有人拿的铁锹，人们说的原村长和张广某撕扯到一块。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 11.证人孔某2018年10月31日证言，证实其是通过张某丙认识杨某的。杨某两次找其协调。第一次是2016年11月份，其在双池见面，他说他和马因为选矿厂调矿的事情有纠纷，马索要100万元，要其协调一下。还说马给过他80万元，他本息都还了还多给了20、30万，但是马嫌少，杨说他找马协调过好几次谈不成。后来其在敬老院碰见马，问为什么要钱，马说给杨建厂帮过大忙，且在厂里也帮过忙，还说其不清楚情况，不让其管。没说过三倍利润或者三分利息的事情，其就把情况告诉了杨某。第二次是12月份，杨打电话说马又堵厂子了，还是让其帮忙协调。其联系了李某乙，他联系了蒋某，就到了双池派出所，其问杨最多出多少能解决，他说“我要给上50万元，这事就能了了吧”，其觉得他总是有点勉强。简单说了几句，杨独自离开。马和杨都没和其说过不给200万元就不让调矿。后来听说杨某给了马生某50万元。 12.证人李某乙2018年10月31日证言，证实杨某没有找其，是孔某和张某丙找的其，孔某给其打电话让帮忙给杨某协调一下调矿的事情。张某丙把其叫到信发公司的厂里，也是和其说杨某在建厂初期信发也给帮忙过，杨某和马生某已经说不成了，让其帮忙给搭个平台协商解决一下，其当时还和张某丙说堵矿的事情其可以帮忙协调，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经济问题其管不了，其本人都计划如果查到马生某的违法行为就要依法处理了。在协调的过程中，其还亲自问过杨某，马生某是不是敲诈他，如果他有马生某的违法证据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们会依法作出处理的，但是杨某说没有，目前还不行。 13.证人蒋某2018年10月31日证言，证实第一次知道这事是2016年11月，其和李某乙去双池派出所，碰到杨某，他打电话约了孔某，才知道杨某要调矿被马生某挡住不让调，还发生了冲突，请孔某出面协调。过了一段时间，杨某厂里调矿的人和马生某打架闹到派出所，李某乙邀请其协调一下，杨和马已协商好杨给马50万元。当时杨没有钱，央求其从中给他担保，其让杨把他的合伙人李某甲叫过来，共同写了一张欠条“今欠到马生某50万元”，杨和李签名，其给马生某承诺一礼拜最迟一个月给他钱，2017年1月其子给马生某银行卡转账40万元，剩下10万元现金给了马生某，其把欠条从马生某处拿回，后来李某甲的会计潘某分两次给转18万、20万，剩余12万李某甲用矿石顶账。杨某和马生某不知有什么纠纷。其只负责担保。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听见马生某说过三倍利润或者三分利息的事情，也没有在其跟前说过不给200万元就不让拉矿。 14.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系信发集团副总经理，交口肥美铝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的厂子叫海利矿业有限公司，在他筹建期间遇到水电以及路的一系列问题找其协调，其介绍了当时的回龙村干部给他认识，让马生某帮忙协调建厂过程中遇到的村务问题。2016年冬天，马生某找到其说杨某欠他的钱，好像说至少要100万，如果杨某不给他，他就要告杨偷税漏税等等，让把他抓了之类的话，让其帮他向杨某要钱，其没有答应。事后其问了杨某，杨说是马生某硬给了他80万元，他没想要，他在2013年已经按三分利息给结算了，连本带息共130万元，已经不欠他的钱了。但是2016年杨某要调存在厂子的铝矿，马生某不让调，还要向他要钱。其没有管杨某和马生某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协调。后来听说杨某给了马生某50万元之后杨某才将厂子的矿调出来。 1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系杨某的妻子，厂子是杨某一人投资建设。2013年初，账上进了两笔40万元，共80万，后来老杨说是马主任给放的厂里的钱，得按三分利息结算，当时账上不缺钱，老杨说厂子建在人家村里，人家是村主任，既然提出来也没法拒绝，怕人家将来给出难题。2014年10月份，老杨让把这笔钱本金利息给人家转账，就分100万和30万转给对方。按月息3分计算，每月2.4万元利息，贷款期限听老杨按21个月计算。另外，有一次厂里负责人给老杨打电话说“马生某把厂子堵了，不让调矿”，过了一段时间老杨说，找人协商给了马生某50万元，是马生某欺负厂子是外地人建的，以堵路为由要钱。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2018年10月12日陈述，2013年1月份左右，马生某说他手中有80万元，让其以三分的利息使用该款，其实在没办法，然后共使用该款22个月左右公给他结算了50万元的利息，连本带息共给了他130万元。2016年12月份，其破碎厂内存放的10万余吨铝矿石要外运，马生某得知后不让，他组织人堵了其的破碎厂5次并将购买矿石的人员打伤，后来通过回龙派出所所长李某乙和地税所所长蒋某等人的多次协调，马生某向其索要了50万元才息事宁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生某供述 2018年3月23日供述，刚开始杨某建厂的时候，他的资金周转不开，他就找其商量，让其给他投资合伙干，2012年或2013年底给杨某投资80万元，杨当时说形势好，一个月转一排，利润很大，将来亏待不了，倒霉也能按高利贷三分利息给，不存在风险，之后就给转了钱。一吨矿有大几十元利润，肯定是几倍的利润，不少于三倍的利润，但没具体说给多少比例的回报，也没说多长时间结算钱。大概一年多，杨的厂子不景气，找杨想把钱退出来，杨电话里说铝厂不景气，信发的钱不好结，逐步地给。后来把本金80万给了，还给了50万，他说“这后来不景气，咱按三分利息给吧”，其让见面商量，他再没露面。后来杨不和其见面，在厂子调矿前其就和他说事情了了再调矿。其也没计划怎么解决，就想的见面解决。其带人去过两次，派人去过一次。第一回堵厂子是2015年夏天，其给杨打电话要见面，他也没吭声。有一次其看见厂子调矿，其和其外甥郭登某开的其桑塔纳去了料厂，车停放在料厂跟前。其给他打电话说你不能不见面不解决，到了你厂子了，装好车的就让走吧，以后处理完纠纷再调。杨当时答应了，小余他们也就不调了。过了一段时间，他给其打电话问在哪，后他来到内蒙见面，其说按你承诺的是200多万元。他说就按利息吧，其买车可给凑钱等。其不同意，散了。其堵了两次，目的就是让杨快点和其解决80万元投资的事情。第二回堵厂子是2016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登某给其打电话说又调矿了，其让他去厂子看一下，处理纠纷了再调。他后来给其打电话说不调了。至于郭登某是如何去的，带的什么人就不清楚了。第三回是2016年，当时其在太原，郭登某给其打电话说又调矿了。其给杨打电话他不接，其又给孔某打电话让他和杨沟通，结果他说杨也没接他的电话。其就安排马某乙、郭登某、姐夫张志某让他们先去厂里挡住调矿，处理完纠纷再调。其从太原往回赶。回来后先到的东门看见调矿的人把东门堵了，其又到了西门，看见马某乙、张志某在现场，其先让坡上装了料的车走。其把其车堵在路口，来了一批拉料空车，其说和杨处理纠纷了再调，当时有桃红坡一对母子和其产生了矛盾，其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民警来了没协调成，到了晚上十一点，工作人员走了，那个孩子躺在其车门前说其打他来，其就又报警，××。2016年腊月，在派出所处理完这件事后，在蒋某、李某乙所长的协调下，杨某答应再给其50万元，这是杨某先前其给他80万元时承诺的至少3倍利润的钱。钱是蒋某付给其的，给其转账48万元，又给了2万元。 2.被告人郭登某供述 2018年3月23日供述，2016年12月份一天中午，其舅舅马生某给其打电话说去料厂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调矿，其开的白色海马牌轿车去了杨某的信发料厂，把车停在料厂的院子里，看见有人装矿，其就去了磅房告诉小余，让杨总和马生某沟通一下，之后就走了。当天傍晚，其开车路过料厂的时候，看见马生某的银灰色车堵的料厂西面门口的路口，天黑了其就走了。过了两天，其听说事情谈妥了。其在现场没和别人发生冲突，就是有个××人堵了其一下。其只知道马和杨有经济纠纷，具体不清楚。还有一次就是2016年5月份，马给其打电话让去厂里看看是不是有人调矿，其问小余，小余说是调了，其就告诉他赶紧让杨和马联系，马不想让调。等其开的黑色桑塔纳去了厂里发现矿少了，小余说商议好了让调矿的。这次其只是打了个电话。 2018年3月24日供述，2016年冬天，马生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信发料厂看看是不是有人调矿了，他说在路上一会就回来。其是一个人去的，印象中没有给马某乙打电话让他堵路，但是记得马生某给打电话时说过看国强在不在，让国强和其去看看。马生某让其给转40万元意思是说山上的铝矿那两天便宜，杨某要买矿了钱不够，让有40万了给他打40万元。 2018年10月17日供述，其参与过两次堵杨某厂子，第一次是2015年5、6月份，马生某打电话让去杨某选矿厂，如调矿就堵住，后其开桑塔纳车停在磅房，让小余给杨某打电话，让杨和马生某沟通好再调矿，后马给其打电话说先让调上走。第二次是2016年冬天，有大车司机告其说选矿厂调矿，马让其堵住，其开海马车停在磅房侧面，当时厂里有调矿的几个人，天快黑时见马生某的桑塔纳2000轿车在厂西门坡上门口堵着，见马某乙和调矿的人在争吵，调矿的车在门口出不去。 3.被告人马某乙供述 2018年3月23日供述，其就去堵过一次。2016年冬天一天下午三四点，其父亲马生某给其打电话叫其去老杨的选矿厂用车把磅房堵了，不要让车拉矿走了，等他晚上回来再说。其就开着他的灰色桑塔纳轿车到了厂里停放在出厂的路口，就去了磅房，这时郭登某已经将他的白色海马轿车停到磅上了，他车周围是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其就上了他的车，他告诉说有司机告他厂里有人调矿，他就告诉了其父，其父让他先来堵住。周围的人骂其，其下车给解释，说老杨和其父有纠纷，等其父回来了给解释。有个女的强行拉矿，其二人就和她吵起来，其堵不住了就给其父打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说等其父回来再说，他们就离开了，其和郭也离开了。过了一小时，郭给打电话说有人又偷的拉矿了，其就一个人开车上去，发现这些车不过磅，从厂子的另一个大门走了，其就把车停在这个路口堵着。对方人把其车拉到路边，其又开过来。下午六七点钟其父到现场了，跟他们说和老杨有纠纷了，只认老杨。没有说通，其父准备上车，结果那女的孩子跟着，他就坐到车后门前，说其父打他来，对方十几个人围上来其父就报警了。其父让那些装好矿的车走了。××。堵路的原因就是其父要和老杨解决矛盾，具体什么纠纷不清楚。这次参与堵选矿厂的还有马某丙、马某己。当时其第二次上去堵大车，郭登某没有去。马某丙、马某己下班路过就帮忙堵车。 2018年10月16日供述，2016年冬天的一天下午，其父马生某给其打电话说杨某选矿厂有人调矿，去看看不要让调，其开着灰桑塔纳3000停在料厂东门口堵住，到了磅房处看见郭登某的白海马车在磅上，其他车辆不能调矿，郭登某和调矿的说等事情解决了再调，桃红坡一女的和她的智障儿子吵起来，后调矿的不过磅直接开车走，其又把车开到厂子西门路上不让继续调，后来马某丙和马某己也来了，马某丙和调矿的吵起来，后马某丙又和其坐到车里等马生某回来。调矿的人强行开走装铝矿的车后，郭登某跟上去，其又回了磅房，后马某丁来了，直接进了磅房，其也进了磅房，马某丁告诉其把磅单撕了，后他就走了。听其父说杨某欠钱，具体情况不清楚，他让去就去了。不清楚马生某与杨某经济往来。 4.被告人马某丙供述 外号马大留，马生某是其妻姑父。2016年冬天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其在赤泥库上班，马某甲给其打电话说马某乙在回龙老砖厂后门上与人发生冲突，其借的奥拓车到了现场后,见马某乙的车在路口上，和一个妇女、两个小伙子还有一个××孩子吵架，马某乙不让调铝矿，其也和吵起来。晚上下班，看见马生某、马某乙、郭登某还在阻拦调矿。其不知道他们堵路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基于亲戚去帮了一下。马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选矿厂的时候电话里说：“我在磅房里把磅单扯了，马某乙在，对方人多，你赶紧下来一下”。其就借了同事的蓝色奥拓车去了选矿厂，在现场大约一小时。 5.被告人马某丁供述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下午，马生某给其打电话说，老杨欠他的钱，现在老杨选矿厂调矿了，让其过去帮忙堵一下。其就骑着摩托车到了选矿厂东面红回路的大门口，看见马某乙已经在现场，并且将马生某的桑塔纳2000型轿车堵在那个大门口。其过去和马某乙闲聊了一会，因为要上班就走了。路上，马生某给其打电话问去了没有，其说大门已被马某乙堵住了，其要上班了。马生某让其给马某丙打电话让他过去。后来马某丙给其打电话骂其不够意思，为了挣钱不帮忙。其到了现场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吵，只看到马某乙没有看到其他人。其和马某乙进过磅房，夺磅单的时候将磅单从中间撕成两半后，揉成一团扔在桌子上。 （五）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甲辨认出梁某甲就是参与马生某敲诈勒索的嫌疑人；郭某甲辨认出马生某和马某乙是参与堵路的人；张某甲辨认出马某丁是进入磅房撕扯其磅单的人。 （六）视听资料 二、关于强迫交易事实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马生某以其担任回龙村民小组长的身份，强行将被害人杨某海利矿业有限公司的物流业务交由其为股东的诚信物流公司，被告人郭登某具体负责派车运输业务，杨某被迫将其矿业公司送料运输业务交与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以诚信物流公司名义独揽，其他运输户未经郭登某同意不得承揽，并按运输一吨高于市场运输费一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共从被害人杨某处调运铝矿407943吨。 证明上述事实的有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反映材料，证实杨某报案强迫交易的过程。 2.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购销明细表、砖厂铝矿结算表、铁厂铝矿结算表，证实实际调运量大于结算表调运量。 3.银行账单交易明细，证实冯华与杨某银行流水往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郭登某是诚信物流公司的经理，当时信发铝厂调矿，杨某领的郭登某找到其说：“以后调矿就让郭登某的诚信物流负责派车”，后来桃花矿的司机找其要往信发铝厂送矿，被郭把桃花矿司机的车玻璃砸了，后有司机找其要调矿，其就让司机自己去找郭登某。诚信物流从其厂往信发铝厂派车，结算运费是其给郭登某结算，当时市场价格是每吨运费6元或7元，杨某和其说“郭登某每吨要加一元运费，你按加一元的运费给结算”。因为郭登某是马生某的外甥，当时马生某是回龙村的村主任，运费不给加一元，其铝矿就调不出去。如不通过诚信物流公司调矿，郭登某带的人就会堵其选矿厂不让调矿，还砸过一次两个车挡风玻璃、两个后视镜，是2012年的事。结算大部分是通过农业银行给郭登某的账户转账，有时也有现金。其工作期间，郭登某一共从该厂派车调走大概五十万吨左右。 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听王某甲说有一次桃花矿调料的车从其厂里往出拉矿石时，被马生某和郭登某的人拦住把玻璃砸了。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从20l3年5月份到2017年5月份一直在交口海利选矿厂过磅。其公司拉矿是郭登某物流公司派车。 4.证人郭某辛证言，证实（曾用名郭二娃）杨某刚建起厂子，其找他要送矿，他说得通过马生某派车了，只要他同意其就没意见，其出门在外也没办法，后来就走了。 5.证人马某庚证言，证实其找郭登某说要调矿，只能找他的诚信物流公司派车调矿。从杨某料厂到信发铝厂，其认识的宫某、闫某几个往信发送矿，也有外村的车。一开始运费是6元，后来几个回龙的去找他交涉，他又给每车加五毛运费，每辆车另收每车五元信息费，外地车每吨6元，也收每车五元信息费。 6.证人郭某戊证言，证实会则村的鹏辉选矿厂的齐志某要其给找调矿车，其就给他介绍了郭登某，后由郭负责派车；姚某的选矿厂好像是郭派车；杨某的厂子是郭派车，没听说有其他人派车。 7.证人梁某乙证言，证实诚信物流公司是2011年注册的，法人是其，股东有其、马生某、郭登某、孙兰某。平时是郭登某负责经营，其他股东不干啥。马生某在其中起什么作用也不知道。有一天郭跟其说杨某的厂子调矿了，他和说好了，由其公司负责派车，一吨抽1元信息费，他说走公司的账务了。2012年其给姚某打电话说杨某的厂子是郭给派车，他们厂派车的话也让郭给派车，姚说行了。 8.证人宫某证言，证实回龙会则选矿厂、杨某选矿厂、姚某选矿厂都往信发铝厂拉过铝矿，都是回龙诚信物流公司郭登某负责派车，一开始郭登某定的每吨6元的运费，会则村选矿厂给我按每吨6.5元结算，本回龙的车嫌运费低，找郭交涉，给回龙的车定的运费是每吨7元，社会车辆还是6元。在结算时，每车抽5元的管理费，即负责给派车、结算运费的跑腿费。 9.证人梁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马生某的物流站只有郭登某工作，其经常去帮忙。半年后，杨某开了个厂子，物流业务多了，其就开派车单、收票，有时去磅房过磅，防止司机闹事，这样干了两年。物流站负责人是郭登某，但马生某是老板。一年从杨厂子调七八万吨，是马生某联系的业务，姚某厂子调五六万吨，是郭登某联系的，杨的运费是7元，给回龙本地是7元，给外地是6元。杨最长拖欠其两三个月费用，只要拖欠，就不派车，其物流公司或车队也不可能去调矿，因为在回龙杨和其公司结不清，不可能和别人结清。因为马是村民小组长，杨照顾他让他派车挣点钱。郭某丁和公司抢杨的生意，他们让步，每吨让利一毛钱，后他因利润小不干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陈述，马生某向其提出，其料厂的出料运输由他外甥郭登某物流公司派车运输,否则就拉不成，每吨运费必须比市场价高出一元。最终其用的都是郭登某找的车。运费其不能给司机结算，只能对郭登某结算。2012年到2013年其厂一共出了50万吨，多要了50万元的运费。该物流公司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运费是马生某和其谈的，具体派车及其他事宜其只对接郭登某，他说厂里调矿只能认他开的派车单。具体结算是王某甲和余某和他结算了。有一次回龙村的郭二娃即郭某辛派车来厂里装料，结果被郭登某和物流公司人员堵住，后他再没来过。实在没办法，马生某是回龙村主任，破碎厂就建在回龙村，不敢惹下他。期间有别人调过矿，但被郭拦住没拉成，如张某丙介绍过来的郭二娃、田庄的文海军。郭登某曾说过，你不要再答应别人让调矿，不让其拉，别人也拉不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生某供述，2011年其和郭、梁某乙、梁某乙的同学合开了诚信物流公司，平时是郭登某、梁某乙、梁某甲在公司。大概在2011年到2013年给杨的料厂派过车。这笔买卖是其和杨谈的，但是其没有说料厂必须由登峰派车。他说其有物流公司了就让其们派车，其们每吨抽取的一元费用，这是市场行情。杨的厂子调矿是他人生地不熟，他主动用其们的物流，姚某的厂子是梁某乙联系的。 2.被告人郭登某供述 2018年3月23日供述，诚信物流公司是2010年注册的，其是负责经营、派车、揽生意，法人是梁某乙，股东是其、马生某、梁某乙和孙兰某，经营时间直到2014年4、5月份。在回龙其主要给杨某和姚志某料厂派车，时长2014年之前的两年，这两家都是其和他俩亲自谈的。在信发料厂估计调了有四五十万吨，在姚某料厂调了二十万吨，运费多出1块钱是其们和老板谈的。在这期间没有其他个人或公司承揽过从这两个矿厂往信发铝厂送矿的业务。其的物流公司从信发料厂往信发铝厂调了估计有四五十万吨铝矿，从姚某的厂子调了二十多万吨铝矿。信发料厂是马生某和杨某说的，运输多出的一元信息费是其和矿厂的老板谈的。是矿厂方自愿给的，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铝厂给矿方把矿钱结了，然后矿厂把信息费和运费一并转给其账户。回龙的郭某丁、郭三留堵过信发料厂的大门，他们意思是其物流公司能调他们也要调，最后其和他们协商成一吨给他们让出两毛来，一共给了郭某丁和郭三留一万多现金，给钱的时候他们二人都在。给钱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影响公司调矿，如果有本地司机不听话插队他们还能帮忙协调。 2018年3月24日供述，不清楚马生某是否投资信发料厂。信发料厂用其公司，因马生某是村干部，他认识信发料厂的老板杨某，所以让他去介绍的揽这个买卖。其跟信发料厂结算是7元每吨,其中包括1元的信息费，给司机6元的运费。这是其、马生某还有杨某商量的多收1元钱。姚某矿厂调矿的事是梁某乙说合的，因为两个矿厂离得近，运费价格是其和姚某谈的，和信发料厂的价格一样。第二次供述杨的运输是马生某和杨谈的。第三次供述是马生某的介绍下其和杨谈的，姚的生意是梁某乙领上其和姚谈的，他是自愿的。会则沟齐志某的买卖是其亲自去谈的，其和郭桂某合作，平分利润。郭某丁、郭三留要在信发调矿，堵住料厂的大门，其去了之后和他们商议给他们一吨两毛的利润，共给了一万多现金，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影响其公司调矿。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目无法纪，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使用软暴力手段，致使企业经营无法正常进行，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市场经济秩序，危害一方，情节恶劣，属恶势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无理取闹，多次围堵他人厂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生某构成敲诈勒索50万元的指控，因被告人马生某和被害人杨某各执一词，不能排除80万元系投资的可能性，故被告人马生某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采用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杨某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强迫被害人姚某所有的云辉矿选矿厂接受服务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且四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马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生某与杨某系民事纠纷、未采取威胁或要挟手段索财、非被害人被迫交出5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生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实施强迫他人接受提供服务、不存在不公平交易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强迫交易无证据证明达到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案强迫交易数额或违法所得具体数额无确切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因从信发公司购销明细中可以看出在2012年3月份至2012年12月份期间，被害人杨某选矿厂向信发公司运送铝矿407943吨，强迫交易非法获利数额较大，已达情节严重；关于仅以朋友关系对侦查人员冯华决定回避，不足以防范冤假错案发生等辩护意见，本案在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决定本案侦查人员冯华回避，并对冯华侦查过程中参与的证据材料，重新由其他侦查人员进行了侦查，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登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实施强迫他人接受提供的服务、不存在不公平交易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围堵大门并非自愿、行为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登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郭登某非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恶势力”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马生某、郭登某纠集在一起，在回龙村地域范围内，在矿产资源和运输领域内，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为达到其谋取私利的目的，纠集他人实施围堵厂门、辱骂、威胁等软暴力手段，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经营无法正常进行；使用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本案符合“经常纠集在一起”、“一般为三人以上”、“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等要件，属“恶势力”，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马生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郭登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登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马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 五、被告人马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贵生 审 判 员  李 珩 人民陪审员  庞云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