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4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海陇，男，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潘赟、朱文丽，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崴，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2009年1月因犯偷税罪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8万元。辩护人张虹，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莫红军，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辩护人孙慧婷、孙帆，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春燕，女，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王函、曾洁翔，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王春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海陇及其辩护人潘赟、朱文丽、被告人丁崴及其辩护人张虹、被告人莫红军及其辩护人孙慧婷、孙帆、被告人王春燕及其辩护人王函、曾洁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起，刘某某、陈某2、孙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经营上海灏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轩公司)，通过市场推广会、微信平台宣传等手段，诱使他人加入“SSC共享生活圈”，以购买一件人民币990元(以下金额币种相同)的固体饮品作为成为会员的入门条件，并让会员积极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由被发展人员通过购买固体饮品990元获得再发展人员的资格，形成上下线关系。灏轩公司承诺，会员若发展下线人员，下线人员购买一份990元产品，会员可连续365日每日获得价值16元的孵化券，累计返利5,840元；下线人员若再发展下下线人员，下下线人员购买一份990元产品，会员可连续365日每日获得2元的孵化券，累计返利730元；所获孵化券可扣除8%平台手续费后通过“SSC共享生活圈”平台提现。2018年8月27日，灏轩公司公告停止返利提现。经审计，灏轩公司累计发展会员23层，共计29,505人(已剔除重复姓名)，收取会员投入资金829,288,350元，其中已返款649,747,333.59元(扣除8%平台手续费后实际到账金额)，尚有179,541,016.41元未返还。2018年4月起，被告人赵海陇、丁崴明知灏轩公司的经营模式，仍受雇成为灏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中被告人赵海陇任灏轩公司培训部主管，负责对代理商及会员进行宣传培训活动，被告人丁崴任灏轩公司行政主管，负责公司会议安排、邀约代理商、人事管理等日常协调、管理工作。2018年3月起，被告人莫红军、王春燕明知灏轩公司的经营模式，仍加入灏轩公司并负责经营、管理灏轩公司杭州分公司，其中被告人莫红军任营销中心副总经理，被告人王春燕任区域代理，二人以分享提成的方式雇佣、组织业务员对“SSC共享生活圈”平台进行宣传，鼓动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下线人员。经审计，被告人莫红军、王春燕共计发展会员11层，280人(已剔除重复姓名)，合计投资金额5,876,200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赵海陇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待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丁崴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王春燕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莫红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别克商务车一辆被扣押。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王春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某、张某、李某1、于某某、程某某、李某2、李某3、杨某某、方某、苏某某、曾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平台会员提供的《投资人信息表》、《投资人信息登记表》、转账记录及身份证复印件、《SSC未回本人员统计表》、会员自书购买记录、公安机关提供的手书订单统计及账户汇入信息；证人吕某某、王某、毛某某、陈某1的证言及由证人提供的《阿公酱紫电商系统建设合同书》、证明；上海农商银行颛桥支行的《存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宁波鄞州支行的《账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光大银行宁波鄞州支行的《对私客户对账单》、上海农商银行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灏轩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准予变更通知书》、《金玲谷楼宇租赁合同》；上海同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书》、《协议》、《会场租赁合同》、《贴牌代工合同》，霍尔果斯欧莱科同济生物科技控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同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提供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系统统计截图，灏轩公司与莫红军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上海灏轩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的金额、人数和层级等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王春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海陇、丁崴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5万元，被告人莫红军、王春燕的亲属分别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与罚金10万元、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王春燕明知灏轩公司系以推销商品取得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仍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培训、管理、协调以及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春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陇、丁崴、莫红军、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崴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海陇的辩护人提出赵海陇系初犯、偶犯，进入传销公司系通过正规的企业招聘，起初对于自己服务于传销公司的犯罪行为性质缺乏法制意识，之后采取了放任的态度，犯罪的主观恶意有别于公司经营者，且除了工资外，未参与分成获利，所起作用不同于对公司运营起到决策、关键作用的核心人员，故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又系自首，其亲属已代为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崴的辩护人提出丁崴在公司的职责是提供后勤保障，未参与公司的核心运营，其加入传销组织属于法制意识淡薄，本人也购买了产品并遭受经济损失，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与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且其具有自首情节，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对于上述两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莫红军、王春燕的辩护人均以莫红军、王春燕在共同犯罪中所涉犯罪金额、违法工资收入相对较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个人投资损失亏损较多，到案后认罪悔罪，有自首或坦白情况，亲属也代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与罚金，请求对其二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前科情况等分别予以惩处。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海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丁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莫红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莫红军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王春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王春燕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五、在案赃款、随案移送赃物予以没收。六、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能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