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02民初7449号 原告：谢和平，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永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能斌，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松、钟小聪，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小君，女，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郑晓冬，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谢和平诉被告唐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诉讼中应原告申请追加程小君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郑晓冬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先后于2019年1月10日、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永建，被告唐能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青松、钟小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小君、郑晓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3,489,7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7日起以3,489,7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请金额作出变更，减少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039,52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以2,039,5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9月，被告唐能斌因做生意需周转资金，与原告谢和平协商借款，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唐能斌在2017年9月底前后分14次向原告谢和平借款730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合计借款750万元，所有借款均约定按月息3.5%的利率标准计息，前期借款约定期限为3个月，后期借款2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所借款项由原告谢和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了被告唐能斌（因双方系亲戚关系而未出具借条），被告前期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原、被告双方对资金往来主观上具有借贷合意，本案双方资金往来发生在2017年8、9月，与被告主张的过桥业务无关、也与郑晓冬无关，原、被告资金往来是民间借贷而非投资合伙。按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主动支付利息未超过年息36%的法律不予禁止，超过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未偿还部分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至2018年2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39,523元，故从2018年2月10日起应当以2,039,5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程小君与唐能斌系夫妻关系，程小君参与了借款，应为本案共同债务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唐能斌辩称：1、本案应当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除转账凭证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如借条、借款合同等予以佐证，双方之间仅为朋友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亲戚关系，被告及其妻子程小君从未向原告借钱，双方未达成借贷合意，而是在2017年10月7日由谢和平、唐能斌、郑晓冬补充签订了《合伙三方协议》，双方资金往来与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相吻合，被告唐能斌按照约定向原告转入了投资返利，并非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该三方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唐能斌已按协议约定严格履行、未挪作他用，后来我认为我们得到的过桥费只有3.5%，而大部分资金却在郑晓冬手里，故向郑晓冬施压，直到2018年2月8日下午郑晓冬怕事情败露才道出实情，我们的钱根本就没有拿去做过桥，而是每天都在还本付息、轮流借和还，我们才发现因为贪图高额回报被郑晓冬骗了，谢和平和我与郑晓冬作了结算，当日郑晓冬向我出具了一份借条，原告和我是共同投资关系，应当共同向郑晓冬追偿债务，对自己行为导致的后果各自承担责任；2、本案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一是开庭时原告当庭变更诉请未指定新的举证期限，二是不能依职权追加郑晓冬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三是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而非民间借贷，建议驳回原告诉求；3、因原告恶意诉讼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导致被告三个银行账户被冻结，资金无法流动，给被告造成了律师费等损失，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责任，并保留向原告追究导致被告损失及合伙造成损失时的权利。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告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程小君、郑晓冬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原告谢和平提交的其工商银行南充果城支行银行账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原告谢和平向被告唐能斌账户转款记录包含：2017年8月22日100万元、2017年8月23日100万元、2017年8月24日20万元、2017年8月25日两笔合计60万元、2017年8月28日100万元、2017年8月30日50万元、2017年9月3日60万元、2017年9月4日30万元、2017年9月15日40万元、2017年9月19日70万元、2017年9月20日30万元、2017年9月25日20万元、2017年9月26日50万元、2017年11月10日20万元，前述转款金额共计750万元。被告唐能斌提交的其工商银行南充分行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回单》显示，被告唐能斌向原告谢和平账户转款记录包含：2017年8月31日40,000元、2017年9月1日35,000元、2017年9月4日7,000元、2017年9月5日21,500元、2017年9月6日35,000元、2017年9月8日17,500元、2017年9月11日35,000元、2017年9月12日35,000元、2017年9月13日21,000元、2017年9月14日17,500元、2017年9月15日21,000元、2017年9月18日35,000元、2017年9月20日17,500元、2017年9月21日35,000元、2017年9月22日35,000元、2017年9月25日21,000元、2017年9月27日35,000元、2017年9月28日35,000元、2017年9月29日724,500元、2017年10月9日52,000元、2017年10月10日61,600元、2017年10月11日54,400元、2017年10月12日60,400元、2017年10月13日56,000元、2017年10月16日56,000元、2017年10月17日56,000元、2017年10月19日28,000元、2017年10月20日35,000元、2017年10月23日35,000元、2017年10月24日28,000元、2017年10月25日35,000元、2017年10月26日1,035,000元、2017年10月28日35,000元、2017年11月2日28,000元、2017年11月3日35,000元、2017年11月7日67,000元、2017年11月8日40,000元、2017年11月9日104万元、2017年11月10日28,000元、2017年11月13日35,000元、2017年11月15日35,000元、2017年11月16日28,000元、2017年11月17日35,000元、2017年11月30日65,000元、2017年12月1日65,000元、2017年12月4日65,000元、2017年12月5日42,000元、2017年12月6日75,000元、2017年12月8日30,000元、2017年12月11日40,000元、2017年12月12日35,000元、2017年12月13日28,000元、2017年12月27日1,065,000元、2018年2月9日423,000元，前述转款金额共计6,154,900元。庭审中被告唐能斌还提交了其与郑晓冬的转账明细，称此前系三方口头约定合伙；原告谢和平还提交了其制作的《借款往来汇总单》，称资金往来系口头约定借贷。双方对资金性质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的口头协议的事实。 2017年10月7日，郑晓冬、唐能斌、谢和平签订《合伙三方协议》一份，约定就乙、丙方出资，甲方操作农业银行顺庆支行贷款客户到期贷款代还（过桥）业务。协议具体约定内容包括：一、甲方确定的客户必须是优质客户（即抵押物足值、无拖欠利息、无不良记录、无经济纠纷及法院查封的）。二、由乙、丙方提供过桥资金，甲方跟贷款客户谈费用。费用的分配比例为：甲方占30%，乙、丙方各占35%。三、代还单笔不超过300万，总笔数不超过5笔（特殊情况三方协商确定）。四、甲方必须把控好每笔风险，乙、丙方不直接参与客户的对接，只负责提供资金保障。风险责任划分为：甲方占80%，乙、丙方各占10%。若乙、丙方直接参与了与客户的对接，出现的风险责任划分为：甲方占10%，乙、丙方各占45%。五、乙、丙方提供的资金只能用于农行顺庆支行的客户到期贷款的代偿，不得挪作他用。六、每笔资金的交易及利润分配以甲、乙双方银行转账为凭，不另出借据。七、本协议一经签订，三方必须严格遵守每一条款，不得违约。郑晓冬、唐能斌、谢和平三人均在前述协议签字、捺印。 2018年2月8日，郑晓冬以借款人名义向唐能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能斌人民币玖佰捌拾万元正（￥980万元），借到谢和平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正（￥380万元）。此款已由唐能斌转入本人工行账户62×××21。（2017年12月7日200万，12月8日340万，12月11日280万，12月12日260万，12月13日280万），总计借款合计壹仟叁佰陆拾万元正。此款定于2018年4月底前全部还清”等内容，并附注“2017年12月7日前的所有债务已结清”及郑晓冬身份证号码。 另查明，本院审理的明秀丽诉郑晓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庭审笔录中明秀丽称郑晓冬是农行顺庆分行信贷员，“当时他说他让我把钱拿给他，我收利息，他去帮其他人还贷款，还完了又去贷出来”，该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郑晓冬偿还相应款项。经核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还查明，被告唐能斌与程小君系夫妻关系，本案资金往来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诉讼中原告称与被告唐能斌是亲戚关系，唐能斌对此予以否认，称双方原仅是朋友关系。本案诉讼中经本院组织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原告账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制作的《借款往来汇总单》、被告唐能斌与程小君《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8）川1302民初377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被告唐能斌提交的《合伙三方协议》、唐能斌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回单》、郑晓冬向唐能斌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谢和平、被告唐能斌对双方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间的相互资金往来的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且提供了相应证据充分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本案原告谢和平、被告唐能斌的资金往来系投资合伙还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即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能否成立的问题；2、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本金金额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3、被告程小君应否承担本案清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第一，诉讼中被告唐能斌抗辩双方系投资合伙的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资金往来的时间和金额看，原告银行转款金额大部分（730万元）发生在2017年8月、9月间，被告唐能斌举出的《合伙三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7日，该协议未明确约定约束双方此前资金往来行为，且原告转款金额较大、转款时间较为集中，被告回款给付收益金额相对原告转款金额较为固定、基本每日或隔一两日左右回款，呈现出一定规律的固定回报；其次，从《合伙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其约定的所谓银行“过桥”业务违反了国家银监会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同时被告唐能斌在诉讼中亦认可其事后得知郑晓冬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过桥”业务，而是被骗了，表明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虽然《合伙三方协议》约定了分配比例及风险责任，但最终经过资金往来结算，郑晓冬于2018年2月8日向唐能斌出具了《借条》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借条》所载明的内容载明了出借款项时间、金额及还款时间，明显具有资金保本、按期还本的特征，不符合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个人合伙的法律原则；再次，庭审查明的情况看，谢和平、唐能斌均未实际参与唐能斌主张的合伙“过桥”业务的经营管理，对合伙经营的具体“业务”及是否经营在较长时间内均不知情。综合这些因素，可以看出双方资金往来行为并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典型特征，因此被告唐能斌关于本案系投资合伙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在排除了合伙法律关系后，本案能否认定为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前面已论述了本案资金往来显示出收取相对固定数额回报，事后又书面确认全部资金保本、还本的特征，对此不再赘述，这些情形均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其次，根据被告举出的《合伙三方协议》第六条即“每笔资金的交易及利润分配以甲、乙双方银行转账为凭，不另出借据”的约定来看，与前述推定的“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情况相符，当事人均明知该情形，同时，郑晓冬于2018年2月8日向唐能斌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亦包含原告谢和平向唐能斌的转款未结算资金，唐能斌独自持有该借条并对其不持异议，表明其此时亦认可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合伙投资款，诉讼中原告也一直坚持本案系借贷关系，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再次，从借款经过和出借动机来看，事实表明双方均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具备一定的资金能力及需求，被告唐能斌虽否认与原告的亲戚关系，但认可两人系朋友关系，故未出具书面借条亦符合常理，又能与协议载明的“不另出借据”相吻合，同时原告自称为获得3.5分月利高息回报的说法，也符合现实情况中一般出借动机。综合分析现有证据，原告主张本案资金往来系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具有相对合理性和高度盖然性，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原、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本案债权属于借贷关系。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三，关于本案借贷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依据的资金往来均发生在谢和平和唐能斌之间，原告与郑晓冬无直接经济往来，因《合伙三方协议》约定的所谓“过桥”业务违法且未实际履行，唐能斌向郑晓冬的转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债权已通过书面确认，郑晓冬向唐能斌出具的《借条》虽包含了谢和平的债权，但该份《借条》系出具给唐能斌持有，庭审中原告亦明确表示要求唐能斌而非郑晓冬承担本案债务，据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本案原告谢和平、被告唐能斌分别为本案出借人、借款人。我国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唐能斌依法应当偿还原告相应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确定。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3.5%的利率标准计息，前期借款约定期限为3个月，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结合双方资金往来及当庭陈述，被告唐能斌称前期每月约为3.5%的投资返利（即被告主张的“过桥费”），双方述称的前期资金回报比例一致，可以视为双方实际支付的资金利息，该利息标准高于法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过年息36%的部分无效，该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原告主张的后期利息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以2,039,5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因双方未作书面约定，也未实际支付，故对此不予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定被告唐能斌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未偿还金额，原告提交的《借款往来汇总单》载明了双方资金往来明细，并按年息36%计算前期已付利息，超过36%部分冲抵为偿还本金金额，截至2018年2月9日未偿还本金金额为2,039,523元，该汇总单计算方式合理，与双方资金往来明细吻合，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唐能斌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金额为2,039,523元，并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被告唐能斌、程小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债务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无被告程小君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程小君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能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谢和平借款本金2,039,523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谢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860元，由原告谢和平负担17,744元，被告唐能斌负担23,116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能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豪 人民陪审员  张艳萍 人民陪审员  李大治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任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