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一，公民身份号码2302061987O1190010，男，汉族，1987年1月19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守选，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宜璇，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6年9月9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冶靖，公民身份号码×××，1995年7月11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王仕一因与被上诉人杨宜璇、冶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仕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守选、被上诉人杨宜璇，冶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仕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王仕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之间是合伙关系，系对协议定性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虽名义上是合作，实质上是王仕一将“西宁明德教育培训学校”承包给了杨宜璇、冶靖经营管理，协议条款反映的是承包的权利义务条款，并非合伙的权利义务条款，对此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第（2）、（3）、（4）、（7）项及第2款第（10）项及第五条第（一）款第1、2、3项都规定得非常明确，清楚的表明杨宜璇、冶靖享有自主经营、活动费用自理、自负盈亏的权利义务，王仕一仅需给予一定协助，每月拿10000元的酬劳及固定数额的费用，表明双方之间的协议内容就是承包关系，符合2001年6月15日《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会议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纪要》关于：“技术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类型和案由，适用相应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该《合作办学协议》应当定性为承包合同。二、原审法院以至本案诉讼无法查清双方经营期间收支帐目，王仕一拒不提供收支帐目视为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王仕一全部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当。王仕一将学校整体承包给杨宜璇、冶靖后，便退出学校的实际经营管理，从招聘老师、学生、收费、开支、教学、来往帐目、票据等均由杨宜璇、冶靖办理，所有票据帐目都在二人处。二人中止办学后不交纳租金等费用王仕一无奈代其交纳租金。在此情况下，只要王仕一提供的垫付费用的证据成立，也应支持王仕一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驳回王仕一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杨宜璇辩称，2018年7月15日，双方协商共同开办学校并签订协议，约定前三个月的房租、员工工资、水电费、物业费由王仕一垫付，年底一次性结算再支付王仕一。2018年7月学校补习班结束后，到8月15日我方与王仕一协商工资事宜，王仕一垫付10000元，后再未垫付。王仕一给付有一笔8200元的款项，其中5200元交付王仕一办学期间为老师租赁房屋的租金，其余用于办学其他支出。王仕一共垫付13000元。明德学校的办学资质在7月23号到期，需延续资质，王仕一拒不办理，并称如不给付其500000元违约金则直接起诉，后王仕一私自挪走部分办公用品，2018年10月22日学校即关闭。2018年10月27日王仕一向我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于当年11月份将学校私自变卖。冶靖辩称，双方为合作关系并非承包关系，合作办学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合作方式，即共担风险，自负盈亏、利益共享，自主经营。学校无法继续办理系学校办学资质到期所致。从王仕一垫付资金一事亦可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如为承包王仕一应将学校全权交与我方经营。王仕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7日解除；2.判令杨宜璇、冶靖承担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杨宜璇、冶靖赔偿培训学校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办学房屋租金87760.75元；4.判令杨宜璇、冶靖返还王仕一为其垫付工资支出10000元和未经王仕一同意，杨宜璇、冶靖随意从学校账户转走的8200元；5.判令杨宜璇、冶靖支付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酬劳35000元；6.判令杨宜璇、冶靖对以上2、3、4、5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由杨宜璇、冶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签订合同后开始招生培训工作，招收了学生，收取了培训费用。至王仕一起诉，无法查清双方经营期间收支数额，账目不清。王仕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该办学证年度检查情况载明：延至2018年12月31日，并盖有西宁市教育局职业教育社会教育处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伙经营关系受法律保护。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签订合作协议，合伙经营西宁明德教育培训学校，招收了学生，收取了培训费用，学校应聘用有专职会计制作账目，本案庭审前法庭两次组织双方对账，王仕一拒不提供收支账目，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举证不能，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驳回王仕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210元，由王仕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仕一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收据两本，证明杨宜璇、冶靖办学期间学费收入34700元；证据2：西宁教育网“2017-2018年度市管民办学校年检结果报告”，证明西宁明德教育培训学校在2017-2018年通过年检。杨宜璇、冶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中显示的学费收入均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和课时费，并无剩余。年检报告仅能证明明德学校通过年检，不能证明王仕一延续了民办学校许可证的资质和民办非企业经营登记证书的有效期。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仕一与杨宜璇、冶婧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还是承包关系。王仕一作为西宁明德教育培训学校的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与杨宜璇、冶靖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双方发挥各自的资源优势，互相协作共同经营管理西宁明德教育培训学校，并约定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合作原则。在该《合作办学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王仕一虽未直接参与学校的经营管理，但其垫付了10000元工资、房屋租金及其他办学支出，从其与冶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反映出王仕一对学校招生、办学等事宜进行督促、指导。故结合双方《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及对协议的履行情况，应认定王仕一与杨宜璇、冶靖之间为合伙经营关系，而非承包关系。王仕一主张双方为承包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为合伙经营关系，即个人合作，在双方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王仕一直接依据承包关系要求杨宜璇、冶靖承担违约金500000元、房屋租金87760.75元、垫付工资10000元、杨宜璇、冶靖从学校账户转走的8200元及酬劳35000元的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仕一要求确认双方的《合作办学协议》于2018年10月27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协议中对合同解除的事由并未进行约定，王仕一对于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是否成就亦未举证，王仕一虽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杨宜璇、冶靖不予认可，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王仕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甲宁审 判 员 靳 玲审 判 员 李宏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宋鑫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