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8061号原告：王晓丽，女，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告：曹玉柱，男，193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告：邱凤英，女，194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告：曹祝宾，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联，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齐民霞，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告：汤金锁，男，196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告：张孟州，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世统，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告：耿言平，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与被告周国联、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丽及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被告周国联、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及被告张孟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赔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各项费用共计987684.24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1748.81元、交通费11765元、住宿费4260元、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2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按上述费用1234605.31元的80%请求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曹某（系原告王晓丽配偶，曹玉柱、邱凤英之子，曹祝宾之父）与各被告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16日，曹某与被告汤金锁、张孟州、耿言平、王世统、齐民霞一同出游广州，每人先付费用2000元由张孟州管理，由王世统驾驶汤金锁的轿车前往。曹某一行六人于2018年7月18日晚7时许到达广州，居住在广州的周国联设宴招待，席间众人饮用威士忌数瓶。曹某离开饭店时已处于醉酒状态，几名被告到KTV唱歌，当时曹某被几人抬到KTV后放在沙发上，其多次出现呕吐现象，已不省人事。直到唱歌结束后，曹某又被人抬上车送到宾馆，后被齐民霞发现没有了呼吸和心跳，遂拨打120急救电话，经医务人员长时间心肺复苏恢复心跳后送至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ICU室继续抢救，于2018年7月20日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周国联作为晚宴的宴请方，应当对被宴请者饮酒量及对所供酒的适应性有一定的了解及掌控，尽到提醒、适时劝阻、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曹某与被告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作为被宴请一方，本身就是出游共同体，应当尽到提醒、适时劝阻、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曹某在走出饭店时已明显处于醉酒状态，六被告均应采取恰当的方法对其进行醒酒或作妥善的安置处理、甚至送医诊治，但六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继续去KTV唱歌。到KTV时曹某已不省人事，六被告更应当及时将其送医。唱歌结束时，曹某已完全失去知觉，此时更应立即送医抢救，但被告仅仅安排将其抬送宾馆，仍未及时救助。六被告多次贻误救助时机，并错过最后的抢救机会。六被告对导致曹某死亡的后果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与死者曹某是结拜兄弟。被告周国联辩称：我与其他被告、曹某都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我在广州工作，他们说来广州玩，他们到广州后我负责宴请他们。当天下午我在海鲜酒家宴请他们吃饭，我带了洋酒欢迎他们，请了一个朋友帮忙开车。喝酒吃完饭我们去了唱歌，发现曹某不对，我有醉酒状态，当时我的朋友完全没有喝酒。唱歌至几点我不知道，齐民霞也提醒我们应该走了，我的朋友也提醒让我们走，我的朋友将我们几个人送回酒店。我的朋友敲门告知我有一个朋友不对劲，我下楼时发现120已在抢救曹某，后将曹某送至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我没有带钱包，让我的朋友给了1万元用于抢救。我带了一箱酒，里面有6瓶酒，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齐民霞没有喝酒，其它人都喝酒了，王世统喝得少一点。我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法院来判定。被告齐民霞辩称：我们几个一起来广州玩，周国联设宴招待我们喝酒了，我没有喝酒，其它人都喝酒了，有的喝多有的喝少。当时除曹某外，其它人应该没有醉酒。我和曹某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曹某被抬上沙发上说我没有打120不是事实，当时我们几个人都在场。喝酒时大家都有互相劝酒，其它人都有喝酒，我劝曹某不要再喝了。到KTV后我让他们回去酒店休息，因为看到曹某喝醉了，在沙发上躺着，他们不听我说。后来回到酒店他们几人将曹某抬到酒店房间，我们一块下来了，后来我又上去房间味道很难闻，发现曹某不对劲，我给曹某的妹妹打电话（因为其妹妹是医生）问如何抢救，我用固定电话打120不通，我下楼让服务台帮我打电话，我就上来抢救。后来120来了，我去叫其他人，120抢救是我签字，我先跟120的车到了医院，几个人随后到了医院。我对曹某的死亡有责任，所有的人都有责任，毕竟是一起来的。该抢救的我抢救，该做的都做了，该陪同也陪同了，在ICU也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的责任应该比他们小一点，因为我本身也不喝酒。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1.曹某等人于2018年7月17日到达广州，被告王世统是应曹某的邀请来帮忙开车的司机，被告王世统没有交出游的费用，当天晚上被告王世统开始没有喝酒，后曹某说有代驾让其喝酒后才喝；2.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和曹某、齐民霞去广州不是旅游，是曹某、齐民霞要去广州和周国联见面，顺便叫上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一同前往；3.原告只起诉六位被告，并未起诉当晚一同饮酒的周国联的八个朋友，法院应依法追加当晚被告周国联陪酒的八个朋友也作为被告出庭应诉；4.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在看到被告周国联设宴招待提供的是威士忌酒后就多次提醒曹某说：你在家都是喝的啤酒，你就不要喝威士忌酒，但遗憾的是曹某不听劝告；5.原告诉状中称“曹某离开饭店时已处于醉酒状态，几名被告到KTV唱歌”不是事实，实际情况是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离开饭店时也处于醉酒状态，对醉酒后的事情已记不清楚，没有义务和能力照顾曹某，只有被告齐民霞由于对酒精过敏没有饮酒处于正常状态，并且齐民霞与曹某属于男女朋友关系，在整个出行过程中都是齐民霞对曹某进行照顾；6.原告诉状中称“当时曹某被几个人抬到KTV后放在沙发上，其多次出现呕吐现象，已不省人事”不是事实，因为齐民霞没有饮酒，—直在照顾曹某，如果曹某不省人事，齐民霞就一定会发现并拨打120；7.原告诉状中称“曹某又被人抬上车送到宾馆，后被齐民霞发现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因为曹某和齐民霞属男女朋友关系，当晚就像往常一样住在一个房间，到达酒店之后的事情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并不知情，并建议依职权调取当晚曹某、齐民霞所住酒店房间外的监控录像，调取曹某的抢救和住院病历，确认曹某的具体死亡原因。二、原告认为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与曹某属于出游共同体，应当尽到提醒、实时劝阻、防止危险发生的义务，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对导致曹某死亡的后果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观点于法无据。曹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无法律上的责任和义务去提醒和适时劝阻曹某，也没有防止曹某危险发生的义务。在吃饭、饮酒过程中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并未劝曹某饮酒，也不可能劝曹某饮酒，因为是被告周国联设宴招待，我们也在极力劝阻曹某少饮酒。三、被告汤金锁、张孟州、耿言平要求原告返还由于曹某住院抢救出借的35000元借款。经审理查明：原告曹玉柱、邱凤英分别为曹某的父亲、母亲，曹某与原告王晓丽为夫妻，于1994年9月13日生育一子即原告曹祝宾。2018年7月16日，曹某与被告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一同自驾前往广州，司机系被告王世统。2018年7月17日晚，曹某与被告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到达广州。当天晚上，被告周国联设宴招待曹某等人，准备了6瓶洋酒，并叫来朋友李某开车陪同。宴席上，被告周国联、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与曹某有饮酒，喝了3-4瓶洋酒，被告周国联的另外几位朋友喝了红酒，李某和被告齐民霞没有饮酒。饭后，被告耿言平因醉酒在饭店旁边花池昏睡未去KTV，其他被告以及曹某、李某继续去KTV唱歌、喝酒。在KTV，曹某因已喝多一直躺在沙发上，没有喝酒，被告齐民霞仍未喝酒并有劝说大家回去。KTV结束后，李某开车送曹某及被告周国联、齐民霞、汤金锁、王世统回到酒店。被告张孟州在KTV喝醉酒后，在KTV大厅睡着，未回酒店。回到酒店后，被告齐民霞在曹某房间帮其清洗裤子后，发现曹某已昏迷，便立马给曹某的妹妹（医生）打电话询问如何抢救，听其方法对曹某做胸外按压，并用固定电话拨打120，因无法拨通所以立马下楼叫人帮忙，让服务台帮打电话后上楼继续抢救。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继续对曹某进行心肺复苏术约40分钟后，曹某恢复自主心律，但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为进一步抢救治疗，于2018年7月18日凌晨将曹某送至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急诊就诊。送院后，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初步诊断曹某为“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并将其收入ICU病区。2018年7月20日凌晨，曹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死亡小结）》载明死亡原因为“患者因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心肺复苏术后2.缺血缺氧性脑病3.肺部感染4.蛛网膜下腔出血5.代谢性酸中毒6.休克7.多器官功能衰竭8.双侧第4-6肋骨骨折”。2018年7月21日，曹某遗体被火化。曹某在抢救期间发生医疗费用合计51748.81元（1137.68元＋2.05元＋2473.4元＋13.98元＋48121.7元）。因曹某在广州进行抢救，四原告及曹某其他三名亲属往返广州共发生交通费用11765元（1130元×3人＋1410元＋696.5元×3人＋696.5元×7人），对此，四原告提交了机票和火车票等凭证证明。另，四原告提供微信付款截图拟证明包括其在内的曹某家属在广州期间（2018年7月18日至22日，共5天）花费住宿费4260元（852元×5天），被告周国联、齐民霞对住宿费无异议，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辩称住宿费未提供正规的发票，不予确认。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国联、齐民霞、汤金锁、张孟州、耿言平分别垫付费用为5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四原告予以确认。庭审中，证人李某出席作证并发表证言称，吃饭时有相互敬酒，没有人逼曹某喝酒，被告汤金锁、耿言平有将自己酒杯的酒倒给曹某，对此，被告汤金锁、耿言平否认倒酒。另，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提交一份视频资料，拟证明宴请过程中，他们没有向曹某敬酒和灌酒，他们属于受宴请一方，互相不会敬酒，是周国联一方向曹某敬酒。四原告主张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中症状摘要部分证明了曹某的死亡是因饮酒引起的，症状摘要载明“患者1小时20分钟前被陪人发现倒在床上，神志丧失，呼之不应，呼120我院出车到现场时患者神志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5mm，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电图呈一直线。立即行心肺复苏术，建立静脉通道，肾上腺素针1mg静注，每3分钟1次，持续抢救40分钟，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心跳，接回院继续抢救。”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辩称四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曹某的死亡就是饮酒直接导致的，无法确认曹某的死亡损害结果和饮酒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四原告为证明六被告在曹某呈现醉酒状态后未尽到及时救助义务，提交曹某妹夫张某（案外人）与六被告的谈话录音记录。经质证，六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曹某的死亡结果和饮酒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六被告对曹某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针对争议焦点一。结合《诊断证明书》症状摘要的内容和曹某从大量饮酒到昏迷在酒店房间的过程来看，只能推断出饮酒是导致曹某死亡的诱因之一，但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死亡小结）》显示曹某的死亡原因为“患者因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无法证明曹某是因酒精中毒而直接导致其死亡。针对争议焦点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视频资料，本院认定被告周国联、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与曹某共同用餐饮酒，期间存在相互敬酒的情形，但敬酒的次数、对象、作用大小等难以区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整个饮酒过程中存在强制性劝酒或恶意劝酒等不合理的行为，而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均表示用餐时多次提醒曹某不要喝洋酒，被告齐民霞亦表示用餐时有劝曹某不要再喝了。用餐结束时曹某已喝多，被告周国联等人虽将曹某送至KTV，但均表示期间被告齐民霞一直照顾着曹某且未发现曹某存在异常，即便在KTV时曹某出现呕吐现象，但根据一般社会生活经验，喝酒后呕吐属于未超出人体合理范围的生理现象，因此，被告齐民霞的行为可以视为尽到酒后照顾义务；KTV结束后，被告周国联等人将曹某安全送至酒店，亦已尽到妥善的照顾、护送义务；到达酒店房间后，被告齐民霞照顾曹某时，在发现其出现异常后立马寻求帮助、及时进行抢救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履行了必要的照顾和积极的救助义务；而被告周国联作为宴请方，在用餐时和用餐结束后，全程安排了朋友李某陪同、护送，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和注意、照看义务。诚然，曹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是否饮酒及自身饮酒量有完全的判断和控制能力，应当预见饮酒过量可能会造成损害身体健康、危及生命安全的严重后果，故其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六被告对曹某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现原告要求六被告承担曹某损失的80%赔偿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被告周国联宴请曹某，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与曹某共同饮酒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由被告周国联补偿四原告的损失5%为宜，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各补偿四原告的损失2%为宜。鉴于被告齐民霞未饮酒，且已基于人道主义对四原告给予了适当补偿，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51748.81元。原告提交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可。2.交通费。考虑到事故发生地与死者家属的经常居住地、事件紧急程度以及善后事宜等因素，交通费的支出为合理费用，但产生的交通费的主体应仅以死者的直系亲属即四原告为限，本院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3.住宿费4260元。四原告从外地赶往广州处理曹某丧葬等事宜，其主张的住宿费合理且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46784.5元。曹某的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为46784.5元（93569元÷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曹某系城镇户口，死亡时为5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为40975元×20年＝8195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96287元。曹某死亡时，父亲曹玉柱为79周岁，母亲邱凤英为72周岁，儿子曹祝宾为23周岁。四原告未能提供曹祝宾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有效证据，故其主张曹祝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曹某的父母由包含曹某在内的两名子女共同抚养，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6287元（30198元/年×5年×1/2＋30198元×8年×1/2）。综上，上述物质性损失共计1124580.31元。按照前述损失分担原则，被告周国联应补偿四原告的损失56229.02元，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各补偿四原告的损失22491.61元。鉴于被告周国联、汤金锁、张孟州、耿言平已分别向四原告支付50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扣减上述费用后，被告周国联、汤金锁、张孟州、耿言平应分别承担6229.02元、12491.61元、12491.61元、7491.61元。另，曹某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由被告周国联补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各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周国联补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物质性损失6229.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汤金锁补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物质性损失1249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孟州补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物质性损失1249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世统补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物质性损失2249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耿言平补偿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物质性损失7491.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六、驳回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80元，由原告王晓丽、曹玉柱、邱凤英、曹祝宾负担11880元，被告周国联负担680元，被告汤金锁、张孟州、王世统、耿言平各负担2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林少玲人民陪审员  谢海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金馨池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