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24404号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施立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国展路XXX号XXX、XXX楼。法定代表人：王笃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与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坚、王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张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999,294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9,999,294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9日，上海祥意钢铁物资有限公司(简称祥意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为此原告与祥意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祥意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祥意公司自2012年9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要求祥意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终结执行。2014年3月，原告起诉保证人肖传永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7月21日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肖传永同意在2014年8月5日前承担保证责任偿还欠款。但两案均执行未果，法院裁定执行终结。因原告与祥意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2011年4月13日，原告与祥意公司、被告签订《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祥意公司及原告将质物交由被告存储监管，质押物包括冷轧卷1,429.06吨、盘螺105.523吨、热卷3,061.185吨。被告及祥意公司出具了《质物进仓单》，质押钢材存放在上海钢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钢驰公司)仓库。由于被告未尽到占有和保管责任，导致质物全部灭失，被告未履行监管义务存在违约，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被告应按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4月1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祥意公司三方签订的编号BS-ZWY-201104《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包括手续格式和章的样式)，证明祥意公司基于向原告贷款所以将相应钢材质押给原告，质押物直接由被告进行保管，如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尽到保管义务导致质押物灭失，将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2、2011年10月9日被告与祥意公司共同出具给原告的《质物进仓单》、原告和祥意公司共同出具给被告的《出质通知书》、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出质通知书(回执)》，证明《质押监管协议》签订后，出质人祥意公司将质物进仓单所列的质物交给被告，被告确认收到了相应的货物。3、2011年10月9日被告及实际存放货物的钢驰公司共同出具给原告和祥意公司的的库存明细报表，证明当时涉案的质押物仍然在被告的监管下，货物还存在。4、(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宝执字第489-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因祥意公司借款后发生违约，原告提起诉讼，一审判决生效后进行了执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6)沪0113执319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就借款向祥意公司保证人肖传永主张权利，经法院调解以后进入了执行程序，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原告就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提供了上述证据，以证明原告相应的借款债权是通过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一系列的诉讼及执行未果后向监管人的被告提起的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质押物是由法院通过司法程序处置完毕的，不存在因被告行为导致货物灭失的事实。原告也确认涉案货物在2012年9月份被其他法院查封，原告也参与了盘点，确认货物当时是存在的。此后原告在2013年1月份向宝山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宝山法院出具的查封清单也证明在查封实施当时质押物依然存在，鉴于涉案的质押物处于多个法院的司法保全之下，货物最终是通过法院的正当程序处置完毕的，并非原告诉状所称的质押物灭失。2、原告在申请保全后未能就质押物实现优先受偿，原因在质押物的所有权存在纠纷，原告在取得针对债务人的胜诉判决后向宝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直到强制执行终结质押物一直存在。宝山法院出具的执行终结裁定亦能证实。3、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取得针对债务人的生效胜诉判决是在2013年，此后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交诉讼时效中断或延长的任何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原告混淆了保管和监管的概念，这批货物是存放在原告和祥意公司指定的仓库内，并不是债务人祥意公司交付给被告进行监管。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库存明细表是出具给原告的，是为了证明当时库内有多少钢材的。对证据4中法律文书真实性均无异议，489-2号执行裁定中也提到申请执行人原通过诉讼保全查封了被执行人存放在云天路XXX号的钢材，但该钢材权属有争议，因短期无法处置，所以裁定执行程序终结，说明至执行终结时钢材均未灭失；对660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最晚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7月21日开始起算，而不是3191号执行裁定做出的时间开始计算。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仓库租赁合同，证明根据原告设计的“贷款质押监管”的模式，债务人祥意公司将提供的质押物存放于其指定的钢驰公司仓库，原告形式上虽与被告订立了所谓《质押监管协议》，但实际却要求将质押物存放于钢驰公司仓库，并要求被告与钢驰公司签订一份租金1元/年的所谓仓库租赁合同，并非真正租赁关系；该仓库租赁合同须交原告备案；钢驰公司仓库地址为云天路XXX号。2、告知函(XXXXXXXXJHBS)，证明经全面盘点，包括祥意公司在内的原告等四家出质人在钢驰公司仓库中的质押物在其与原告约定的最低控制线以上，但被告发现存在重复质押的疑点，故特向原告提示风险；2012年9月12日，杭州市上城区法院前来钢驰公司仓库查封了部分货物，被告立即通知原告到场处置；被告提示原告及时与出质人保持密切联系，防止因重复质押、质押物权属不清而影响质权。3、质物进仓单、质押物明细、库存明细报表，证明截止2012年9月20日，祥意公司在钢驰公司仓库中的质押钢材数量高于最低控制线，原告也予以了确认。4、业务告知函(邮件)，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原告在钢驰公司仓库中的质押物已被北京市海淀区法院查封；被告已于2012年10月12日上午电话通知原告，并要求原告立即到场处置。5、业务告知函(邮件)，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原告在钢驰公司仓库中的质押物已被北京市海淀区法院、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三家法院查封的货物总和数量几乎超过钢驰公司仓库现存货物的总和；被告建议原告立即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要求原告及时解除被告的监管义务。6、资料清单、质押物明细、库存明细报表、现场库位图，证明2012年10月25日，因祥意公司不再向被告支付监管费用，被告决定退出监管，并于当天将截至2012年10月12日的质押物明细、库存明细报表、现场库位图与原告进行了交接；根据质押物明细、库存明细报表、现场库位图记载，截至钢驰公司仓库内的货物法院查封时，祥意公司在该库中的质押钢材数符合最低控制线的要求；原告对上述材料进行了签收，且并未提出异议。7、查封财产清单、(2014)宝执字第484-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进入执行程序直至终结执行日，原告保全的钢材依然存在，只是因权属存在争议而未能处置。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三方质押监管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寻找仓库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记载的内容也体现出了这样的关系，并非被告所述是原告指定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收到，从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到钢驰公司仓库中的钢材被第三方申请法院查封，这样的事实并不能免除被告基于质押监管协议承担的监管责任；本案是被告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并及时告知原告导致质押物被第三方处置掉了，使得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了三方在履行质押监管协议。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确实收到了通知，被告告知了原告查封的事实，双方后续需要保持沟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三方解除了涉案协议，质押监管协议还是要继续履行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4月13日，原告(质权人，甲方)、祥意公司(出质人、借款人，乙方)、被告(监管方，丙方)签订编号BS-ZWY-201104《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保障质押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乙双方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并按甲方指示监管质物，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所称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根据本协议约定履行监管质物的责任，并在质物变动时代理甲方进行确认；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签发的《出质通知书(回执)》、《质物进仓单》的记载为准；监管期间自丙方实际接收质物或丙方签发《出质通知书(回执)》、《质物进仓单》时开始，两者时间不一致的，以时间在先者为准；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七条规定向乙方释放质物后，丙方不再承担已释放质物的监管责任，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七条规定办理完毕全部质物提取手续后，监管期间终止，丙方监管责任解除；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错发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立即并不迟于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丙方采取应急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该损失系由丙方主观过错造成的除外；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致使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由丙方承担质物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对赔偿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2011年4月13日，被告与钢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合同载明：为确保祥意公司与交通银行质押担保合同的履行便于出质货物存放、监管，被告向钢驰公司租赁位于云天路XXX号仓库，租期1年，用于存放祥意公司移交的质物。被告表示，租赁后仓库仍然由钢驰公司负责日常管理。2011年10月9日，原告、祥意公司共同向被告出具编号为BS-ZWY-201104-cz002的《出质通知书》，被告在编号为BS-ZWY-201104-czhz002的《出质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同日，祥意公司与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质物进仓单》，载明：祥意公司(出质人)存入被告(监管方)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并由监管方进行保管的质物明细为：全规格镀锌卷83件703.655吨，单价为5,000元；全规格螺纹钢47件96.068吨，单价为4,000元；全规格盘螺920件2,333.346吨，单价为4,000元；全规格热卷43件1,060.89吨，单价为4,000元等内容。至2012年10月12日，被告、祥意公司与钢驰公司三方共同盖章确认《质押物明细》一份，载明：规格为“0.4-2”的冷轧卷138件1,429.06吨，单价为4,200元，货值600.205万元；规格为“16-32”螺纹钢53件105.523吨，单价3,500元，货值36.933万元；规格为“2-13”热卷128件3,061.185吨，单价3,500元，货值1,071.415万元；合计钢材319件4,595.768吨、货值1,708.553万元；最低控制线1,700万元；以上物资已全部质押给原告等内容，并后附库位图。同日，祥意公司与钢驰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库存明细表》(共计9页)一份，载明：客户单位为“上海祥意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数量总计为319件，重量总计为4,595.768吨，并标注了货物编号、货物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余额、重量余额、存放货位、自编卡号等事项。2012年9月13日，被告发函告知原告：近期钢贸市场风险迅速加剧，上周末以来我司加强了对贵行在钢驰公司仓库内质物的监管力度……，经核库全面盘点，出质人指认的贵行质押物在贵行的最低控制线之上，但现场有迹象表明库内有其他托盘公司的托盘货物并有重复质押的嫌疑……昨日下午，我司监管现场报告，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已对钢驰公司仓库内的货物进行查封，……,具体案由是原告浙江省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诉上海钢驰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大芦钢建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贵行业务经理王晓晨、孙瑜也在第一时间到达仓库现场，我们共同检查了质押货物的现场情况，贵行质押物项下的部分热卷被法院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当晚我司即与贵行陈演经理就钢驰公司仓库的上述情况进行了沟通，我司提示贵行以上风险，并请贵行及时与出质人保持密切沟通联系，以防重复质押、质押物权属不清问题危及贵行出质物及质权。2012年10月12日，被告函告原告：今天上午9时左右，贵行在钢驰公司仓库内的出质人货物已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查封，我司获悉后第一时间与贵行虞海庆行长、陈演经理电话沟通，并已派员赴现场核查，请贵行立即派员前往现场处置。2012年10月13日，被告再次函告原告：……出质货物已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上海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被查封货物几乎超过了钢驰公司仓库现存货物总和……鉴于目前形势已经严重危及贵行质权，建议：立即对出质人提起诉讼，对质物和资产查封保全，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加入诉讼；以出质人名下房产、土地抵押等其他担保手段替换货物质押；寻求可能的授信重组、债务重组、第三人代偿等；必要时提请刑事侦查……我司作为监管人向贵行提交2012年10月12日质押物明细表、库存明细表、现场货物库位图……。随后，被告向原告提交了资料清单一份，原告人员收取了《质押物明细》、《库存明细报表》及现场库位图。在《质押物明细》表上由祥意公司、被告与钢驰公司三方共同盖章确认，载明：规格为“0.4-2”的冷轧卷138件1,429.06吨，单价每吨为4,200元，货值600.205万元；规格为“16-32”螺纹钢53件105.523吨，单价每吨为3,500元，货值36.933万元；规格为“2-13”热卷128件3,061.185吨，单价每吨为3,500元，货值1,071.415万元；合计钢材319件4,595.768吨、货值1,708.553万元；最低控制线1,700万元；以上物资已全部质押给原告等内容，并后附库位图、《库存明细报表》(共计9页)。《库存明细报表》载明：客户单位为“上海祥意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冷轧卷138件1,429.06吨、螺纹钢53件105.523吨、热卷128件3,061.185吨，数量总计319件，重量总计为4,595.768吨，并标注了货物编号、货物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余额、重量余额、存放货位、自编卡号等事项。二、2011年10月9日，原告(贷款人)与祥意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S310300MXXXXXXXXXXXX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仅限用于企业用款，期限不超过12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2年10月9日；本合同项下利率适用人民币浮动利率，具体为贷款实际发放日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基准利率上浮5%；合同期内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利率，以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自合同利率调整日起，按合同利率调整日相应利率档次执行调整后的利率，上(下)浮幅度不变；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自逾期之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浮动利率贷款逾期后遇人民银行调整基准利率的，贷款人有权相应调整本合同罚息利率，自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日起适用新的罚息利率；贷款按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按约定的到期日，以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贷款本金于贷款到期日归还的方式按时还款；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2011年10月9日，原告(质权人)与祥意公司(出质人)签订了编号为310300A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主要约定：祥意公司(债务人)和质权人(债权人)签订了编号为S310300MXXXXXXXXXXXX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保障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动产作质押；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钢材；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0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另外，合同还对质物的移交和保管、出质人的义务、质权的实现、保证条款等作了约定。同时，合同后附《动产质押清单》一份，载明：质物名称为全规格镀锌卷83件703.655吨、全规格螺纹钢47件96.068吨、全规格盘螺920件2,333.346吨、全规格热卷43件1,060.89吨，存放地点均为云天路XXX号。2011年10月9日，祥意公司向原告提交编号为S310300MXXXXXXXXXXXX-1的《提款申请书》。原告于2011年10月31日按约发放了贷款本金1,000万元。至2012年9月20日，祥意公司按约支付了上述借款的相应利息。2012年10月9日贷款到期，原告扣划祥意公司账上余款706元后，祥意公司未再还本付息。2012年12月27日，我院受理了原告诉祥意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请要求：1、祥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999,29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2、原告可以以质押财产即存放于云天路XXX号钢驰公司仓库的钢材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2013年1月31日我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钢驰公司仓库内的祥意公司库存明细表的钢材。2013年8月27日，我院作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要求祥意公司归还本金9,999,294元及利息、罚息的诉请，就质押权利，我院认为“……《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虽然约定了被告在滚动质押的模式下，将其有处分权的钢材向原告提供质押，并由原告委托中外运公司予以占有和监管，但在庭审中，本院责令被告提交对外购买质押物的买卖合同、支付凭证等相关凭证，被告称无法提交。关于首次出质，《质物进仓单》仅粗略记载了质押物的品名、数量、重量及单价，而未载明相关钢材一一对应的具体规格、材质、货位号、捆包号等，因此，仅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在首次出质时被告对特定质物享有充分的处分权，也不足以证实特定质物的真实存在及实际交付占有。关于首次出质后滚动出质，《库存明细报表》虽标注了滚动出质的质押物的货物编号、货物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余额、重量余额、存放货位、自编卡号等事项，但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在滚动出质的模式下质押物实际交付占有并质权设立完成。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4年1月12日申请执行，2014年4月2日，我院作出(2014)宝执字第489-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该裁定书载明：本案经执行查明，被执行人名下暂无银行存款、房地产、车辆等财产登记信息，申请执行人原通过诉讼保全查封了被执行人在云天路XXX号存放的钢材，但该批钢材所有权存在争议，短期内无法处置。三、2011年4月13日，原告与肖传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肖传永对祥意公司在2011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3日间与原告签订的全部授信借款合同在5,100万元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3月10日，我院受理了原告诉肖传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经我院调解，肖传永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承诺在2014年8月5日前清偿保证债务，我院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了(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肖传永未履行保证债务，原告向我院申请执行，因肖传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9月7日我院出具(2016)沪0113执3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四、1、根据原告出具的本案所涉贷款清单显示：放款时间2011年10月31日，金额1,000万元，放款利率8.82%，当前本金9,999,294元。原告表示诉请的本金及利息系根据(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计算，所欠本金9,999,294元由原告扣除了祥意公司账户余额后形成，主张的利息标准低于合同约定。2、被告确认，本案所涉监管费用已经由祥意公司支付。3、2009年至今，包括本院审理的交通银行案件外，在本市多家法院受理了以祥意公司为被告(共同被告)的多起大额诉讼案件。另外，外地法院审理的涉及祥意公司的案件尚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并按照原告的指示监管质物，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委托监管的法律关系，该委托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一、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法律关系中，债务人是终局性义务人，担保人在替代债务人清偿债权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属于从义务人，二者依法或依约定而产生，都是债权人的直接义务人。相对于债务人与担保人而言，担保物监管人仅是帮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辅助人，而不是债权实现的直接义务人，其责任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除因自身原因造成监管担保物灭失外，其责任需依附于债务人与担保人的直接责任，如果直接责任因清偿而消灭，由于债权人因获得清偿而不存在损失，则其监管责任也相应消灭。所以其只可能是前述直接义务人后的辅助性补充性义务人。本案原告债权未得到清偿本质上是因祥意公司不(能)履行借款债务、保证人不(能)履行保证债务导致，被告并非债务人，只有当原告穷尽了向债务人、保证人的追索措施无果后，原告才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016年9月7日我院出具(2016)沪0113执3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此时原告穷尽了向债务人和保证人求偿的法律手段无果后，才有权向被告主张监管责任，故诉讼时效自该时间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施行，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9月7日开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时效，在两年时效届满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施行，故本案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在2018年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争议二、被告是否有过错及与原告损失的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的根本性原因是债务人、保证人未能履行债务，债务人提供的质押物存在权属争议。就原、被告委托合同关系本身而言，根据法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与债务人之间就提供质押担保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原告作为质权人，具有审查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应当对债务人交付的质押财产进行严格审查后委托给被告监管。原告在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当天，即向被告出具了《出质通知书》，可以想见各方对如此数量的钢材进行确认仅仅是形式上的确认，并没有实质上对质押物进行特定化，无论是原告轻信了这种质押模式的可靠性，还是事实上难以清点和监管，这均无法完全归责于被告。债权人、出质人对质权不能设立存在过错且过错在先，在未充分核实的情况下将监管义务交由被告，监管人对质权无法实现并不能产生根本性影响。2013年前后，涉及到钢贸企业的诉讼案件频发，尤其是各银行起诉要求归还贷款并实现担保权利，在相关案件中表现出债务方钢贸企业资金链断裂，债务人为了多方融资所提供的质押物、抵押物普遍存在重复担保的情况，货物在买卖、运输、仓储、质押等多个环节，可能存在一物多卖、滥开仓单、重复质押等种种不规范操作，造成对于同一批货物，不同主体持有不同的权利凭证。如果银行不进行仔细审核，接受了存有争议的担保品，极易引发纠纷。在涉及“浮动质押”的案件中，同一批质押物经多次交易后导致权属不明，不同批次的质押物混同存放后范围不定，常有案外人提出权属异议。本案中祥意公司亦存在类似的情形，从已知情况看祥意公司将钢材重复质押，多家债权人起诉并申请查封钢材，本院(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案件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我院亦对钢驰公司仓库的钢材进行了查封，该案判决书中，我院认为“仅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在首次出质时被告对特定质物享有充分的处分权，也不足以证实特定质物的真实存在及实际交付占有。关于首次出质后滚动出质，《库存明细报表》虽标注了滚动出质的质押物的货物编号、货物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余额、重量余额、存放货位、自编卡号等事项，但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在滚动出质的模式下质押物实际交付占有并质权设立完成……，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在(2014)宝执字第489-2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对于涉案查封的钢材，认为“申请执行人原通过诉讼保全查封了被执行人在云天路XXX号存放的钢材，但该批钢材所有权存在争议，短期内无法处置”。可见，原告质权无法实现主要是债务人不诚信导致，另一方面与“浮动质押”本身先天不足有关，最后才是涉及到原告审查和被告监管的义务。质押设立时本就可能存在质物权属不明，在这种新型担保模式下，质押物交付给银行指定的监管人后，质押人仍可随时交易已质押物，同时只需维持质押物在一定价值即可，导致质物难以特定化，同时具有较强的流动性，对其进行有效监管需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质物多次变动后，其权属状况更是无从掌握，导致原告请求行使质权时，出现多家案外人对质物主张权利。可以认为，即使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在这种浮动质押的模式下也难以避免风险的产生。本案中，货物被多家法院查封并之后进行了处置，原告虽申请了保全，但最终未通过处置货物获得损失弥补。因此被告即使存在违约行为也并非是导致原告损失产生的根本性违约。原告无法通过行使质押权利避免或减少损失主要是其他多重因素导致的。但被告在合同履行中尽心尽责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风险的发生率。被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履行的是货物的监管责任，虽然被告在发现仓库内货物被其他法院查封后及时通知了原告，履行了一定的通知义务，但被告首先应当在接受委托后仔细核对监管货物，向原告出具《出质通知书》回执和《质物进仓单》时记明每批次钢材的规格型号、捆绑号，明确钢材存放货位号和凭证号，但被告出具的上述材料中缺乏上述将质押物特定化的要素，被告作为监管方应预见到此种风险，作为受托人未向原告提示并且在相关合同及凭证中进行细化，存在一定的过错。在监管义务履行过程中，如果被告能够加大定期盘点和权属审查的力度，也可能减少风险的产生。本案中原告质权不能实现，虽与被告没有根本性关联，但被告在合同履行中缺乏积极应对，流于被动的通知，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赔偿责任。综合考虑以上原因，且鉴于原告已经通过向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了求偿，目前的损失金额已经确定，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原告未获清偿部分债务额5%的赔偿责任。因债务人是终局责任人，故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外运华东有限公司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未获清偿的借款本金9,999,294元和该本金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两部分债权承担合计5%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宝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79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72,995元，被告负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金清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李忆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