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2016号 原告：周某1，甘肃省阿克塞县人，现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现住甘肃省敦煌市，系原告周某1之子。 被告：敦煌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1030139230825。 负责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1与被告敦煌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敦煌市工信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被告敦煌市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敦煌市工信局赔偿因非法侵占周某1合法财产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03340.72元，其中包括：赔偿本金300000元、赔偿本金所产生的利息335340元（按1999年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00000元×6.21%/年×18年）、赔偿经济损失468000.72元（按1999年敦煌市经贸局与胜利油田物探公司所签订的租用房屋场地协议计算：13000元÷6个月×12个月×18年）。 事实和理由：因原敦煌市石棉制品厂拖欠周某1的货款无法偿还，在1997年11月7日，原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与周某1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将原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内东南处新建的一个石棉场作价300000元抵付给周某1，并于1997年11月7日签订了抵付《协议书》。后来因为周某1在外地办事不在敦煌市，原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在2001年9月13日私自将属于周某1的场房场地投资入股办企业，非法侵占。周某1为此申请、申诉、控告、上访，多年来相互推诿，没有任何结果。2013年，该场地因企业破产收归国有，地上建筑物均已全部消灭，给周某1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直到2019年，周某1上访到甘肃省人民政府，甘肃省人民政府将此信访事项发回敦煌市人民政府，敦煌市人民政府又将此信访事项转到敦煌市工信局。2019年1月17日，敦煌市工信局向周某1出具《关于周某1反映信访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敦工信发[2019]16号）又将问题推给了敦煌市信访局。周某1于2019年2月14日向敦煌市信访局申诉，敦煌市信访局不予受理，仅仅是口头答复，未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多年来，周某1四处维权均未得到答复及结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周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 敦煌市工信局辩称，1.周某1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自协议签订至2019年1月，已有22年，该期间周某1从未主张权利，其虽诉称就此问题一直在信访，但敦煌市工信局并未收到此问题的反映，直到周某1将此问题反映到省长信箱，且信访并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周某1已丧失诉权，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2.周某1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合法的依据。《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1997年11月7日，在敦煌市石棉制品厂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申请破产后，同年11月10日敦煌市经贸局即现在的敦煌市工信局上报市政府同意后，向敦煌市法院申请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敦煌市法院于1997年12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宣告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还债，并作出债权人限期申报债权的通知。在债权申报期间内，周某1未申报债权，应视为自动放弃了其债权。协议书的内容是以企业资产抵顶债务，属于企业重大事项，未经敦煌市石棉制品厂职工大会或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未经法定程序进行评估，也未报请政府国有资产主管部门批准，不符合法定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协议应属无效。协议签订后，约定抵顶的财产并未向周某1实际交付，不发生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效力，且由周某1承担多名职工安置的问题也未实现。3.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从宣告破产还债到终结破产程序，已无资产对第三顺序债务进行清偿，即使周某1的债权实际存在，按照当时的情况也无资产对其清偿。综合以上几点，敦煌市工信局请求法院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周某1向本院提交证据1：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内部收款收据原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票据进账单原件5份，欲证实周某1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一直有业务往来。敦煌市工信局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该组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2：周某1棉款结算原件1份3页、敦煌石棉制品厂会计凭证原件1份4页，欲证实周某1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一直有义务往来和敦煌市石棉制品厂拖欠周某1石棉款的事实。敦煌市工信局主张上述证据未有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的公章，也未有厂长的签字，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周某1石棉款结算该份证据，系款项流水记载，不能反映所记载的款项是否清偿，虽备注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但并未加盖公章，其合法性、真实性无法确认；敦煌石棉制品厂会计凭证该份证据，记载了该厂91年至94年部分月份的入账、出账情况，但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 证据3:1997年11月7日的协议书原件1份，欲证实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将新建石棉场内的门房、办公室、选棉车间、带蓬仓库、除尘间、四周围墙及大门作价30万元抵付给周某1的事实。敦煌市工信局认可协议中加盖的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的公章及厂长康建成的签字，但主张协议签订的程序不合法，且未发生抵顶物所有权的转移。 对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4:协议书原件3份，欲佐证证据3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敦煌市工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所载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5:1997年12月2日敦煌市人民法院破产企业履行义务通知书复印件1份、关于债权人限期申报债权的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实证据3中协议书签署的时间在法院受理破产之前，系有效协议。敦煌市工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该证据能否间接佐证证据3中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6：租用房屋场地协议复印件1份，欲证实1998年9月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非法将协议书中抵付给周某1的房屋对外出租的事实。敦煌市工信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当时其作为国有资产的监管部门，对场地和房屋进行出租系合法行为，不存在侵占周某1房屋的事实，也不知道协议书的存在。 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1998年9月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将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东院，包括房屋7间、大工房一大间，场地2000平米出租给胜利油田物探公司，租期6个月的事实。对于该证据能否证实周某1的举证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7：敦煌方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复印件1份5页、入股协议书复印件1页、协议书复印件1份2页，欲证实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以属于周某1所有的后场加工车间、后场粉尘房作为出资，投资组建公司，侵害周某1财产权益的事实。敦煌市工信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能否证实敦煌市工信局侵害了周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8：关于周某1反映有关信访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复印件1份计9页、敦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计8页，欲证实就本案纠纷周某1多次信访，经敦煌市工信局处理并行政复议的事实。敦煌市工信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主张自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到2019年，周某1从未反映过协议书的存在，多次信访是因安置费的问题，并非因为本案的纠纷。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能否证实周某1多次就本案纠纷进行信访，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9：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2张，欲证实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依据。敦煌市工信局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该证据系周某1网上搜索打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敦煌市工信局向本院提交证据1：关于周某1反映有关信访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原件1份计9页、调查记录复印件6张、关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申请破产的报告复印件1份计3张、关于上报市石棉制品厂资产、负债及损益审计情况的报告的报告复印件1份计5张、敦煌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关于债权人限期申报债权的通知复印件1份，欲证实自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申请破产至2019年，周某1从未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当时也没有申报债权，其所谓的多次信访，信访内容与本案无关，其诉讼时效已届满。同时证明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周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证据2：敦煌市工信局向敦煌市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申请复议事项答复意见原件1份计8页、敦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计8页，欲证实周某1就敦煌市工信局侵犯其合法经营自主权进行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未予受理的事实。同时证实周某1所举证的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周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信，确认周某1曾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的事实。对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具体判定。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周某1原系敦煌市石棉制品厂职工，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系市属国有企业，隶属于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因经营不善，企业负债累累，受市政府指示，1997年2月17日至8月15日期间，敦煌市审计局派出审计小组，对该企业的资产、负债及损益情况进行审计，并于同年8月19日形成“市石棉制品厂资产、负债及损益审计情况的报告”向市政府报告。1997年10月30日，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召开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就该厂向敦煌市经贸局申请破产重组进行表决并通过，周某1参加了此次职工代表大会。1997年11月5日，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向敦煌市经贸局上报申请破产重组的报告。经敦煌市经贸局会议研究，并报市委、市政府同意，1997年11月10日向敦煌市法院递交关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申请破产的报告。1997年12月2日，敦煌市法院作出（1997）敦经破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还债。同日，敦煌市法院发布关于债权人限期申报债权的通知。1997年12月5日，破产清算组成立。1997年12月23日，敦煌市法院指定中国农业银行敦煌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万生辉为债权人会议主席。1998年3月20日，破产清算组委托敦煌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进行了评估。在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中列入了后场门房、办公室、货棚、加工车间、粉尘房等建筑物，国有划拨土地33929平方米未进入破产资产。1998年3月24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1998年5月27日，破产清算组提出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方案明确指出“根据计算分配，在清偿完毕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后，所欠国家税款只能按比例分配给国税局和地税局，无资产分配给一般债权人”。1998年6月22日，依破产清算组申请，敦煌市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还债程序，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不再召开。1998年9月，敦煌市经贸局与胜利油田物探公司签署《租用房屋场地协议》，将原敦煌市石棉制品厂东院（包括房屋7间、大工房一大间，场地2000平米）出租给胜利油田物探公司，租期半年。1998年12月16日，敦煌市石棉制品厂18名下岗职工自愿结合，组建敦煌市神龙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因资不抵债，于2013年11月11日破产。2001年9月13日，敦煌市经贸局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26名职工代表王鸿签署入股协议书，将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包括门房、办公室、会议室、库房、新车间、车库、锅炉房、后场加工车间、后场粉尘间在内的的固定资产作价364518元，入股组建敦煌市天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因资不抵债，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破产。2019年始，周某1到甘肃省人民政府上访。2019年1月17日，敦煌市工信局向周某1出具关于周某1反映有关信访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2019年4月19日，周某1向敦煌市人民政府就《敦煌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周某1反映有关信访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1日，敦煌市人民政府以周某1的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驳回了周某1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8月22日，周某1以敦煌市工信局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周某1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协议书显示，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7年11月7日，时间节点处在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召开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就该厂向敦煌市经贸局申请破产重组进行表决并通过（1997年10月30日）之后，1997年12月2日，敦煌市法院作出（1997）敦经破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还债之前。协议书中有“甘肃省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印章和“康建成”（时任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厂长）的签字。同时查明，在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债权申报期限内，周某1未申报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二、1997年11月7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三、本案中敦煌市工信局是否构成侵权。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届满。诉讼中，敦煌市工信局以本案诉讼时效届满进行抗辩，主张自协议签订之日即1997年11月7日至2019年周某1将此问题反映到省长信箱，已22年，该期间周某1从未就此主张过权利，其诉求已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应予以驳回。周某1主张自1998年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以来，其一直在信访，诉讼时效因信访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力，在该期间届满，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制度的功能主要是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维护交易安全。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在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时，应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就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及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进行了规定。结合本案，诉讼中，周某1明确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系1998年，为此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开始计算，截止2018年年底已20年，在该期间本院未受理过周某1就本案纠纷的诉讼，其虽主张一直在信访，但在本院明确的询问下，周某1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一直在信访的主张及信访的内容进行证实，即未对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加以证实，故诉讼时效中断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周某1承担，据此，敦煌市工信局提出的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成立，本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且已超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20年。诉讼时效届满，将导致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予保护，发生胜诉权消灭的法律效果，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周某1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2：1997年11月7日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1997年11月7日的协议书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为：一、诉讼中，周某1未对协议书形成的前因行为，即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确实欠其石棉款30万元的事实加以证实，本案特殊之处在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已破产，时任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的厂长康建成已去世，且时间已过20多年，为进一步佐证协议书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周某1应对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确实欠其石棉款30万元的事实加以证实。再者，根据协议书签订的时间（1997年11月7日）及敦煌市法院受理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申请的时间（1997年11月10日），依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目前已失效）第三十五条及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周某1对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确实欠其石棉款30万元的事实加以证实，本院才可认定欠款是否已到还款期，进而认定协议书是否有效。而本案中，除协议书之外，再无其他证据可予以佐证，待证事实无法达到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二、诉讼中，周某1明确协议书系先签字后盖章，但就本院对协议书的审查而言，系先盖章后签字，“康建成”的签名浮于印章之上。三、暂且不论该协议书的效力如何，作为债权人，在人民法院通知申报债权的期限内，应当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本案事实是，在债权申报的期限内，周某1并未按期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依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目前已失效）第九条第二款及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周某1未按期主动申报债权的行为，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了债权。综合以上，本院对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确认，周某1所主张的诉求，系证据不足，主张不能成立，故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3：本案中敦煌市工信局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以侵权责任纠纷立案，周某1也以敦煌市工信局存在侵权行为对其诉求进行主张。敦煌市工信局将东院（包括房屋7间、大工房一大间）出租以及将后场加工车间、后场粉尘间作价入股组建敦煌市天力建材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依据普通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敦煌市工信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其一，依据本院对协议书的认定以及财产所有权转移的规定来看，周某1对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建筑物并不享有权益，认定敦煌市工信局侵害周某1民事权益的前提不存在。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知，普通侵权适用一般过错原则，过错可分明知故意或过失。敦煌市石棉制品厂破产清算时，后场门房、办公室、货棚、加工车间、粉尘房等列入了敦煌市石棉制品厂固定资产的评估明细表之中，加之周某1当时未申报债权，也未及时行使权利，根据当时的情况，敦煌市经贸局（现敦煌市工信局）有理由相信评估明细表中所列明的房屋建筑物等的权益属于敦煌市石棉制品厂所有，作为敦煌市石棉厂的主管部门，敦煌市经贸局将其出租、作价入股的行为系有权处分行为，不存在明知故意的过错和过失过错。故，综合以上，本院认定，敦煌市工信局的行为并不构成对周某1民事权益的侵害，周某1其主张敦煌市工信局存在侵权事实的证据不足，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合以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周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30元（周某1已预交），由周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桂侠 代理审判员  杨风乐 人民陪审员  李会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巩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