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5452号原告：郭祥，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仇胜兵。被告：仇胜兵，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雨，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茅金龙，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通河九村XXX号XXX室。原告郭祥与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豪公司)、被告仇胜兵及第三人茅金龙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书豪公司申请追加茅金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各方均同意延长简易程序适用三个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被告仇胜兵(兼被告书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雨，第三人茅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书豪公司将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客车归还给原告；2.被告书豪公司配合原告办理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客车过户变更手续；3.被告书豪公司支付拖欠的车辆使用费(按照28,000元/月的标准，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扣除之前已经给付的544,000元)；4.被告仇胜兵对被告书豪公司的上述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1,200,000元购买车牌为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客车，客车由被告经营使用，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每月给予原告28,000元车辆使用费，支付方式为次月10日前汇入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但被告经常拖延支付车辆使用费，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搪塞。2016年3月31日协议期满后，原告要求收回车辆，被告与原告协商延长协议期并答应按时支付车辆使用费。原告考虑到双方合作多年，也兼顾被告以往车辆使用费的支付情况，同意延长协议期。然而，被告仍然拖延支付车辆使用费，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本案系争协议的签署主体是第三人，实际履行主体也是第三人，原告从未与被告进行过任何沟通；因第三人是事业单位的人员，不能与被告签署协议，故第三人借用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约。被告本无意与第三人签约，第三人给出的车辆租赁价高于市场价，但因第三人系被告车辆停放处的管理人员，被告每月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和工资，为了车辆正常进出，不与第三人产生矛盾，故被告同意签署系争协议。协议到期后，被告与第三人商讨解决后续问题，最终确定由被告再支付尾款374,000元，则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该款包含了车牌价格，故合作协议已经履行结算完毕，不存在被告拖欠车辆使用费，被告也无需再将车辆归还给原告。退一步讲，假使后续的清算第三人没有获得原告授权，被告也有理由相信其有授权，第三人的签署构成表见代理。且系争车牌系营运性质，无法过户到个人名下。被告仇胜兵认可对被告书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系争协议是第三人代原告签署，有原告的授权；之后的《情况说明》也是第三人签署的，但是系被告打印好后第三人再签字，并没有得到原告授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于法院评析部分加以综合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4日至8月22日，原告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仇胜兵1,200,000元。2012年9月11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仇胜兵50,000元。2012年10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书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1,200,000元购买金龙客车两辆，车牌号分别为沪D0XXXX、沪D0XXXX，车辆交由被告代为经营管理，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书豪公司给予原告14,000元/月/辆的固定回报，两辆车每月合计支付28,000元，支付方式为次月10日前汇入原告的农业银行账户。协议期间，被告书豪公司负责车辆的日常经营，经营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在乙方处签字盖章，第三人代原告在甲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全额支付了上述两辆金龙客车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经营回报共计1,176,000元。协议到期后，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款项50,000元；同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第三人20,000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又向原告银行转账支付款项100,000元。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被告书豪公司与原告2012年10月签署的《投资经营协议书》原件丢失，现由代理人茅金龙全权处理车号沪D0XXXX、沪D0XXXX的车辆转让手续，还需汇尾款374,000元。以上情况属实，以实际银行到账(郭祥农行账户)为准。”该《情况说明》还载明了汇款明细以及374,000元尾款的构成：1.从2016年7月至2019年1月，按照6,000元/月/辆计算30个月，共计360,000元；2.车辆转让费，按照80,000元/辆计算两辆车，共计160,000元；3.此外，每辆车按照12,000元进行补贴，两辆车共计24,000元。扣除已付的款项170,000元，剩余尾款374,000元。《情况说明》出具当天，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374,000元。另查明，车牌号为沪D0XXXX、沪D0XXXX的金龙牌客车登记在被告书豪公司名下。两辆车的使用性质均为公路客运。庭审中，两被告表示《情况说明》中从2016年7月计算后续的车辆使用费系笔误，实际应从系争协议结束即2016年4月开始计算车辆使用费，因笔误造成的使用费差额，两被告同意按照6,000元/月/辆进行补偿。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1.关于购车的实际金额；2.《情况说明》的法律效力如何，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先称1,200,000元系购车款，50,000元系单独购买车辆牌照的费用；后表示50,000元是被告向其借用的车辆运营费。被告表示购车款仅为1,200,000元，之后支付的50,000元是被告另向原告的借款，但被告已经以现金方式返还给了原告。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购车款在前，系争协议补签在后，如50,000元也系购车款或购买车牌款，补签的投资经营协议应当对此有所记载或反映，然系争协议约定的投资购车款仍为1,200,000元，故本院认定投资经营购车的金额为1,200,000元。至于原告2012年9月11日转账给被告的50,000元，原告可另行主张。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系争协议上的签名系原告委托第三人代签，但《情况说明》上的第三人签名未经原告授权，第三人是原、被告投资经营的介绍人。本院认为，原告认可系争协议上“郭祥”的签名系原告委托第三人代签，后续关于车辆的投资经营回报均按照系争协议的条款履行，原告也表示合同到期后，续约和催款均由第三人陪同原告前往。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的微信往来记录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部分投资经营回报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以及《情况说明》签订后被告已按照约定支付了原告剩余尾款374,000元的事实，即便第三人签署的《情况说明》没有获得原告授权，被告也有理由相信第三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按照《情况说明》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车辆使用费、转让费及补贴，双方已经就系争车辆的转让及后续处理达成了一致，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再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办理车牌的退牌过户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自愿就《情况说明》中因笔误造成的使用费差额按照6,000元/月/辆的标准进行支付，被告仇胜兵对于被告书豪公司的上述债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从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总计34个月，《情况说明》仅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了30个月，差额部分的车辆使用费金额为48,000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祥车辆使用费48,000元；二、被告仇胜兵对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仇胜兵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郭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5元，减半收取计3,912.50元，由原告郭祥负担3,480.80元，被告上海书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仇胜兵负担431.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晓艺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