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403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原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星辰，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长治市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总监，住长治市。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2019年7月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并交付执行。   指定辩护人焦秦鹏，山西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亮，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于长治市，回族，中专文化，长治市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治市。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潞州区分局执行。2019年7月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并交付执行。   指定辩护人谭力源，山西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国华，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于长治市，汉族，高中文化，长治市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长治市。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交由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2019年7月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并交付执行。   指定辩护人李波霞，山西鸿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星辰、马亮、桑国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星辰及其辩护人焦秦鹏、被告人马亮及其辩护人谭力源、被告人桑国华及其辩护人李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谢星辰听说其公司购车客户又到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咨询购车，便带领被告人马亮、桑国华等人来到本区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与被害人赵某、韩某1、韩某2发生争执，后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销售经理与谢星辰协商未果，谢星辰等人便殴打韩某2致伤，马亮将被害人赵某推倒致伤，桑国华将韩某1殴打致伤。经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右手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手肌腱损伤构成轻微伤、左膝关节韧带损伤构成轻微伤；韩某1鼻骨骨折构成轻微伤、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韩某2鼓室积血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星辰、马亮、桑国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五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公诉机关提出三被告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三被告人寻衅滋事除致一人轻伤外，还造成三人五处轻微伤，应酌定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已取得谅解，若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星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向法庭递交了悔罪书。其当庭供述并辩解称，案发的前一天，被害人赵某的丈夫即被害人韩某1的父亲到我们4S店购车，经过销售顾问各方努力确认成交，这时候负责拉生意的韩某2要求我们把客户的定金退掉，当时客户本人没有听他的，就在我们4S店订了车。案发当天早上，客户在我们刚开完晨会就到办公室和其说他没有考虑好，想退订金，我们想做成这笔生意，就说今天是周日让客户再考虑一下，可以的话周一再退，客户就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日产厂家打电话说给我们4S店送的车送到了锦程4S店，锦程4S店的库房和我们店距离只有几百米。其召集了单位的七、八个人开着三辆车到锦成4S店去开车。在我们去调车的时间段内，其忘记了是桑国华还是别的销售顾问和其说，看到我们的客户在那里订车，而且在场的还有拉生意的韩某2和客户的孩子，我就过去看了一下，去了之后发现客户和客户的孩子韩某1还有赵某都在，进去之后其就和韩某2发生了争执，对方4S店的二网负责人对其进行恐吓，其就和他们发生了争执，但前后不到一分钟。二网的人看到有人撑腰，就和其吵的厉害，后来他们把4S店的人全部都叫到了大厅，其当时比较气愤，这时对方4S店的销售总监郑艳让其去了她的办公室，双方也发生了争执，她说闹事不太好，最后我们还吵了几句。其出来后看到了韩某2就跑过去推了他胸口一下，当时韩某1在他的旁边，韩某1就抓住其推了其一下，和其一起来其他同事看到之后就跑过来一起动手了，打了韩某2。这时韩某1又冲进去，桑国华就打了他几拳，韩某1的母亲赵某看到我们打架，就要冲进来打其，马亮看到之后不想让她参与，就推了她一下，将她推的坐到了地上，其看到之后就去扶她，之后大家都都停手了，其把赵某扶起来后她还追着其打，用巴掌的扇其，其没有还手。后来韩某1报警了，民警把我们带到了公安局。案发之后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谢星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因购车客户解约引发，被告人谢星辰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谢星辰到锦程4S店的目的是去调厂家送错的车辆，在碰到韩某2后发生的争执和肢体冲突，其没有带领众人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被告人仅对韩某2实施了伤害行为，未对赵某和韩某1有伤害，对该二人所受伤害超出了其意志范围，不应当由被告人谢星辰承担责任；4、如果被告人谢星辰构成犯罪，其应认定为自首，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其系偶犯、初犯，无犯罪前科，在单位一贯表现良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向法庭递交了悔罪书。其当庭供述并辩解称，案发当天，谢星辰叫其去调车，同行的有同事六、七个人。到了店门口，有同事看见我们的购车客户在锦程4S店看车，我们就跟着进去了。其看见谢星辰和“二网”的人在交谈，之后谢星辰被对方店里的销售经理叫到了办公室，出来后他和“二网”的人还在商谈。其看见发生了打斗就跑过去了，当时场面很混乱，赵某一直往里面冲，其就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后来其就离开了。其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的，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马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亮主观恶性小，不具有明显故意。其只是在谢星辰的指示下去的现场，没有预谋；2、被告人马亮只是在被害人赵某对被告人谢星辰进行殴打的情况下推了她一下，其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使被告人受伤的目的，客观上避免了危险进一步升级。从被告人谢星辰的供述可以看出，赵某在被推到后还用双手对谢星辰进行殴打、拖拽，而鉴定结论为赵某手腕骨折，与常理不符。故赵的右手骨折与马亮的行为是否有直接关系不明确；3、被告人马亮的行为不属于从重处罚的情形。公诉机关以“除造成一人轻伤，还造成三人五处轻微伤”作为情节恶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被告人马亮具有自首情节，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达成了刑事和解，其系偶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桑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当庭供述并辩解称，2019年3月24日上午9点多10点的时候，由于我们店的车卸到了其他4S店，就叫了两个同事去开车，有个同事认识原来在我店购车的客户，就给谢星辰打电话说这个事，谢星辰给其打电话说还有车要开，让其过去。怎么发生的冲突其不知道，后来看见打架其就去拉架，当时韩某1一边骂一边找砖头，其就捣了韩某1的鼻子和眼睛那一块，打了二、三拳。其过去时看到赵某已经倒地了，但是怎么倒地的其不知道。其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被告人桑国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国华殴打韩某1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事出有因，具有偶发性，其未对其余二名被害人较小殴打，主观上几名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本案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每名被告人只应对各自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不同意以“除造成一人轻伤，还造成三人五处轻微伤”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量；2、被告人桑国华系偶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事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应减轻或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桑国华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谢星辰听说在其公司购车的客户又到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咨询购车，便带领被告人马亮、桑国华等人来到本区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与被害人赵某、韩某1、韩某2发生争执，后长治市锦程日产4S店销售经理与谢星辰协商未果，谢星辰等人便殴打韩某2致伤，马亮将被害人赵某推倒致伤，桑国华将韩某1殴打致伤。经山西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右手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手肌腱损伤构成轻微伤、左膝关节韧带损伤构成轻微伤；韩某1鼻骨骨折构成轻微伤、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韩某2鼓室积血构成轻微伤。案发当天长治市蓝池冠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4月3日，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4月4日，经传唤被告人谢星辰、马亮、桑国华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赵某、韩某1、韩某2入住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4月16日，三被害人出具了对三被告人的谅解书，2019年4月19日，长治市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三被害人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东升公司赔偿三被害人各项损失150000元，当日该赔偿款交付三被害人。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长治市蓝池冠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被害人韩某1的报案材料、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执行监督回执，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被告人指认现场、被害人韩某2、韩某1、赵某伤情照片，被害人韩某1、赵某、韩某2诊断证明，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害人、被告人、证人等涉案人员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谢星辰的党组织关系，涉案其他人员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韩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谢星辰的辨认笔录，被害人韩某2、韩某1、赵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郭某、郑某、崔某、王某、马某、李某、陈某的询问笔录，被害人韩某2、韩某1、赵某的询问笔录，被告人谢星辰、马亮、桑国华的讯问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二、被告人桑国华的辩护人提供了长治市东升汽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桑国华工作勤恳，事发前被告人桑国华一向良好。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星辰仅因被害人与其所在的公司解除购车协议到别的公司商谈购车事宜的琐事，即纠集被告人马亮、桑国华等人对三名被害人随意进行殴打，并致一人轻伤、三人五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谢星辰的辩护人、被告人桑国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起案件系“二网”人员韩某2诱导已在东升汽车销售店预约构成的客户解约引发，事出有因，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不相符合的辩护意见。在司法实践中，任何故意犯罪行为都有其产生的主观原因或动机，殴打行为是否随意，并不是一种纯主观的判断，而是应该基于案件的客观事实作出综合性判断。在客户购买车辆的商业活动中，其具有自主选择的权力，根据在案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仅为客户要求与东升公司解除购车预约协议，基于此三被告人即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符合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之间没有预谋，应各自应对自己的殴打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一是被告人马亮、桑国华是在接到被告人谢星辰的电话后到的现场，在谢星辰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被告人马亮、桑国华主动介入并积极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该案属于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应对全案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人谢星辰先动手打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告人马亮推倒赵某致赵轻伤，二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桑国华在本案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发时报警、报案为被害人和其他人员，民警是在接到报警后到达的现场，民警将被告人带至派出所了解案情属于正常的工作环节，出警当时民警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案件情况，在对被害人伤情作出鉴定意见后，再行传唤被告人符合相关的办案程序，三被告人到达派出所对案件事实进行如实供述，属于其法定义务，故三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以“除造成一人轻伤，还造成三人五处轻微伤”的情节作为对三被告人从重处罚的质疑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仅将该情节作为酌定从重处罚的意见，而非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应根据案件的综合情况予以考量。辩护人其他符合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在对三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谢星辰、马亮、桑国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三人五处轻微伤，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所在单位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三被告人均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桑国华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关于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星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桑国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黄河龙   人民陪审员 许小平   人民陪审员 宋献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