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103室12单元。法定代表人：SUNSHU，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汉族，1978年6月2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有君，男，回族，1962年6月29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敏存，男，回族，1988年9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迎丰路37号内。负责人：田洪兵，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燕、马有君、马敏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云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世琼，2013年3月18日，李世琼将云Ａ×××××号小型轿车出售给马有君，即马有君为实际车主。后马有君将云Ａ×××××号小型轿车注册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快车。2018年4月10日，马敏存乘坐马有君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在昭阳区行驶，该车于7时7分许行驶至环东路区中对面处停车上下乘客，马敏存开车门时，右后车门与同向行驶的张燕所骑的云Ｃ×××××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燕被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40319.45元，其中马有君垫付3000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垫付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垫付9900元。张燕入院被诊断为：1.L2椎体压缩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1.L2椎体压缩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腰椎退行××变；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8年7月8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云昭恒（2018××临鉴字第25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张燕此次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鉴定费为2600元，由张燕垫付。2018年4月27日，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第53060272018002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有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敏存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燕无事故责任。2017年4月19日，云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张燕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91581.68元（详见赔偿项目清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过程中，张燕放弃对云Ａ×××××的登记车主李世琼的起诉，因为该车已经卖给了马有君。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敏存2018年4月10日乘坐马有君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在昭阳区行驶，该车于7时7分许行驶至环东路区中对面处停车上下乘客，马敏存开车门时，右后车门与同向行驶的张燕所骑的云Ｃ×××××号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认定，马有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敏存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燕无事故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马有君、马敏存应对张燕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赔偿。张燕主张医疗费4031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6199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予以支持；张燕主张护理费共计16650元，根据其住院情况，酌情按照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即其护理费应为120元/天×63天=7560元；张燕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6150元，根据其住院情况，酌情按照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即其营养费应为50元/天×63天=3150元；张燕主张误工费35500.71元，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对误工天数的评定，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其误工费，即其误工费为120元/天×120天=14400元；张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032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张燕之子邱迪泰于2012年9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560元×（18岁-6岁××年×10%÷2人=10344元；张燕之母何秀琼于1953年6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5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9560元×[20年-（65岁-60岁××]×10%÷3人=9780元；张燕之父张之祥于1953年3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5岁，有退休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即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0124元；张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故张燕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61992元；2.医疗费40319.4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4.护理费7560元；5.误工费14400元；6.营养费3150元；7.后续治疗费3000元；8.鉴定费26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20124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59445.45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已经支付张燕医疗费9900元，其再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张燕医疗费用1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张燕110000元。剩余（159445.45元-9900元-100元-110000元××=39445.45元，由马有君承担张燕39445.45元×85%=33528.63元，由马敏存承担张燕39445.45元×15%=5916.82元。因马有君所有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滴滴平台注册滴滴快车搭载业务，事发时，马有君正根据订单进行搭载业务，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之规定，由马有君承担的部分，马有君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马有君、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计垫付张燕相关损失（3000元+20000元××=23000元，故还应支付张燕33528.63元-23000元=10528.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赔偿原告张燕共计人民币110100元（大写：壹拾壹万零壹佰圆整，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二、由被告马有君、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张燕共计人民币10528.63元（大写：壹万零伍佰贰拾捌圆陆角叁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三、由被告马敏存赔偿原告张燕共计人民币5916.82元（大写：伍仟玖佰壹拾陆圆捌角贰分，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2元，由原告张燕负担1403元，由被告马有君、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20元，由被告马敏存负担409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与马有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但是，本案并非合同纠纷，侵权案由下，赔偿义务人是侵权双方，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承运人责任判决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二××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和平台网约车司机之间系新型合作关系。从接单模式上看，乘客通过平台发单是面向附近不特定的注册司机，平台根据供需进行优化匹配。司机可以根据个人意愿决定是否接单，并且每单有取消订单的权限和入口；从出车时间看，车主自行决定一个月哪天出车，每天出车时间，自由收车与休息，平台不存在时间要求及管理；从场所和任务看，不限定服务场所，服务成果也是根据乘客的从A到B的运输指令;从服务工具上,网约车司机提供驾驶服务的车辆由其自行提供，平台不提供运输工具;从费用结算看。平台和司机的合作关系在每一个订单中独立存在，每次合作实时分割；从平台合作看，全国目前有100多家网约车平台，司机与哪个台合作，每天在哪个平台接单都是自由自主的。二、根据交警部门针对本案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马有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敏存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结合上述规定，马有君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马敏存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马有君承担本次事故85%的赔偿责任，马敏存承担本次事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有失公平。被上诉人张燕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滴滴公司与马有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马有君在滴滴平台注册滴滴快车搭载业务，马有君在经营过程中，滴滴公司在每个订单中取得相应的利益，该事实被滴滴公司在上诉状中已予以认可。根据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因此，从马有君与滴滴公司的经营模式来看，滴滴公司作为承运人，注册在其平台的运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与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仅享受利益而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针对主次责任比例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兼顾公平原则，并无不当。张燕在一审中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因马有君、马敏存双方的过错造成此次交通事故，且马有君过错较大、马敏存过错较小。认定马有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敏存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外，马有君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及行人通行，也是基于马有君的违法行为才导致马敏存发生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通行的违法行为。三、一审法院在判决被抚养人（答辩人其子××生活费时存在计算错误，实际数额应为：19560元×（18岁-6年××年×10%÷2人=11736元，而一审法院计算为10344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恳请二审法院在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计算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有君、马敏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张燕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本院认为，滴滴出行系网络预约出租车，网约车司机接受网约车平台指派，履行平台与乘客的客运合同。依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关于“网约车平台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应当保证运营安全，保障乘客合法权益”的规定，网约车平台不仅向司机提供信息，网约车平台公司在每一个订单中收取相应的费用，网约车还承担着承运人的责任。本案中，马有君在滴滴平台注册滴滴快车搭载业务，本案交通事故是马有君接受滴滴平台的订单，在搭载乘客的过程中所发生。因马有君在搭载乘客的每一个订单中也能获得相应利益，其在运营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马有君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马有君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由马有君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对张燕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马有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敏存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从双方在本次事故责任中的过错来看，马有君作为驾驶员，在未确保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情况下在道路上临时停车下人，其过错较大，原判决对张燕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剩余的各项损失，由马有君承担85%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马敏存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比例恰当，本院应予维持。张燕虽认为原判决对其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但其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判决确认的张燕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59445.45元予以确认。原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燕120000元后，剩余39445.45元，由马有君赔偿85%，即33528.63元，扣减马有君垫付的3000元，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20000元后，剩余10528.63元由马有君与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2元，由上诉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胜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