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201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方韶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辉，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钱国丞，总经理。原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受理了被告反诉。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4月24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本院于2019年5月9日、7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辉、被告法定代表人钱国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80,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0,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被告返还原告京东店铺押金100,000元、淘宝天猫店铺押金50,000元、服务费30,000元、聚划算预付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39,838.83元(含库存货物贬值损失701,357.50元、可预期销售利润638,481.33元)。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部分诉请并保留诉权，且因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存在168件坏件产品(总金额为31,815元)并同意相应金额在尚欠货款中扣除，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8,9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8,90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被告返还原告淘宝天猫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聚划算预付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京东与天猫等电商平台销售OontZ品牌的产品，期限为一年，已于2018年4月7日到期。合同期内，原告向被告供货并授权其销售产品，提供品牌支持。因被告在合同期间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决定不再与被告续签合同。经核算，截止合同期满，被告共欠原告货款780,720元，扣除被告支付原告的保证金200,000元外，尚欠货款580,720元。同时，原告为其垫付京东店铺押金100,000元、天猫店铺押金50,000元、年技术服务费30,000元、聚划算预付款300,000元，合计480,000元，但被告没有返还。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后，告知被告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前述款项。被告对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在合同期满后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继续销售OontZ品牌的产品，不配合京东平台要求的库存清退要求，造成原告京东店无法启动，且在原告授权他人在淘宝及天猫平台销售OontZ品牌产品时，进行恶意投诉，导致原告无法按计划进行销售，并错过618电商平台销售活动期，造成库存积压，前述造成原告损失暂计为60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尚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支付，系原告违约导致无法继续销售，造成库存积压，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依据是经销协议第11.5、11.6条约定，针对该部分货物，被告主张退货，退一步讲，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京东店铺押金100,000元待京东退还被告后，才能返还原告；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天猫店铺押金50,000元及服务费30,000元，但因原告违约造成被告在2018年没有完成天猫年度销售要求，导致天猫仅退还了服务费17,500元，故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天猫店铺押金50,000元及服务费17,500元；确实收到了原告交付的聚划算300,000元，但已经支付给淘宝小二，用于预定2018年十五次的聚划算抢购活动，且实际支付了600,000元，其中300,000元系被告垫付的。被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原告支付推广费用368,400元、垫付费用400,000元；2.原告赔偿销售损失387,900元、运营推广费损失510,960元；3.被告退还原告总金额为730,460元的货物(详见可销售库存表格)。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经销协议。合同履行期内，双方约定销售推广费用由被告每月先行垫付，次月结算后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后，双方实际按此约定履行。2018年1月19日起，原告突然单方面停止与被告约定的销售推广费用，造成被告垫付款项无法收回，且因推广费用终止，无法完成正常销售，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510,960元、销售损失387,900元。2018年3月，因原告拒不履行双方约定，被告书面公函告知原告，因原告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支付销售推广费用，造成被告无法完成正常销售，故暂停与原告的商品结算及付款清算，待原告按双方约定付清所欠欠款后，配合原告完成商品结算及付款清算。但原告收到公函后，仍拒不支付欠款，故被告提起前述反诉诉讼请求。原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是经销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品牌授权货物，被告销售货物，被告的店铺、商品推广费不应由原告承担，且双方未约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存在大量的“刷单”、“与天猫小二交际费用”等违法操作费用，该些费用与原告无关，应由被告承担，加之，被告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实际发生。2.被告主张的垫付400,000元费用，没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已经支付，且即使已经支付，也应由被告承担。3.被告主张销售损失及运营推广损失没有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已经发生。4.不同意退货，因为库存时间过长，对电池、性能等有影响，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中没有约定库存产品可以退还原告，被告已经购买了产品，应由被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经销协议1份，其中第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为甲方授权产品在中国线上销售渠道及线下销售渠道的总经销商，授权产品为甲方的蓝牙音箱、蓝牙耳机、数码配件硬件产品；第2.1条约定，甲方授予乙方500,000元信用额度，乙方采购订单金额超过该信用额度或未付款的金额累计超过前述信用额度时，超出的部分乙方须在下订单前先行支付给甲方；第2.3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经营状况、资产及负债等发生重大变化，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如乙方存在任何隐瞒负债、虚构资产等欺骗甲方的情况，甲方有权立即以书面通知的形式取消乙方享有的信用账期及额度，乙方应在前述通知到达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结清全部欠款，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超过十五日的，乙方除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外，甲方亦有权单方立即终止本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100,000元，对于乙方依本协议应向甲方支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规罚金、违约金、未结货款等)，甲方均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如甲方同意增加乙方信用额度，则乙方应按照保证金信用额度增加部分的20%缴纳；第4.6条约定货物送达后，乙方签收前应检查货物的数量、型号、完好性，无质量问题甲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退货；第4.7条约定，乙方享有甲方提供的为期12个月的质保期，质保期内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甲方有义务进行更换，质保期自产品经乙方签收之日起算；第6.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8年4月7日止；第11.5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并采取措施消除违约后果，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致的损失，若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关于其违约行为的上述通知后10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并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第11.6条约定，在违约事实发生后，经守约方的合理及客观的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守约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已不可能或不公平，则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提前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等。2017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信用账期、额度及付款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信用额度为1,000,000元且信用期限为60天，保证金为200,000元，乙方采购订单金额超过该信用额度或未付款的金额累计超过前述信用额度时，超出部分须在下订单前先行支付甲方，乙方信用期限超过前述规定的，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信用期限内所有订单金额，违约责任按照经销协议第3条保证金条款执行等。经销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且原告多次向被告供货，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48,905元(已扣除被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及双方均无争议的2018年3月10日邮件中记载的168件产品总金额31,815元)未予支付。2018年3月，原、被告曾就案涉交易进行协商，且双方分别提出了解决方案，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2018年4月10日，原告分别以邮件附件及邮寄方式向被告发送合同终止通知函、催款函各1份，前者载明双方签署的经销协议已于2018年4月7日到期，原告决定不再与被告续签合同，且将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拖欠的相关款项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后者载明截止至2018年4月7日合同期满，被告累计欠原告款项1,260,720元(含拖欠货款、店铺押金及聚划算预付款)，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催款函后5日内付清款项等。后，被告继续在其京东、淘宝等店铺销售案涉产品。2018年4月16日，被告分别以邮件附件及邮寄方式向原告发送回复函，记载原告应返还被告合计568,400元(含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活动费用及保证金200,000元)，且原告于收到回复函后5日内先行结清拖欠被告款项之后，被告立即配合原告完成合同的相关清算工作等。2018年4月27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原告支付品牌推广费用。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经销协议，约定在严格遵循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向天猫支付店铺押金、年技术服务费及进店/支持费用，其中天猫支付店铺押金50,000元，年技术服务费30,000元，进店/支持费用120,000元，委托形式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相应项目金额、乙方代替甲方付款；2017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80,000元，备注处载明“天猫旗舰店费用”，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该费用中的50,000元系店铺押金，30,000元系店铺服务费；2018年10月16日，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返还被告技术服务费17,500元。2017年7月1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在严格遵循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的前提下，甲方委托乙方向京东支付店铺押金100,000元，委托形式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相应项目金额、乙方代替甲方付款；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处载明“京东店铺押金”。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与深圳市前海淘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签订委托收款授权书，约定被告委托前海公司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前海公司进行服务/技术支持/技术服务费用的代收款工作，在整个代理收款过程中，前海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被告，被告将承担前海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2017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前海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交易用途载明“服务费”，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款项系意图用于聚划算活动。又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14日间，就案涉交易，原告的经办人主要为蔡翔宇、闫石、孙波，职务均为高级总监，且该三人已于2018年3月20日从原告处离职。被告曾与案外人上海捷航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航公司)签订《网络知识产权保护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知识产权合作协议)，约定捷航公司为被告提供网络知识产权保护服务，费用为18,000元，有效期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等；就前述费用，原、被告曾合意由原告承担10,000元、被告承担8,000元，且审理中被告称前述10,000元包含在被告主张的推广费用368,400元中。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2日、12月6日向原告的工作人员蔡翔宇发送9月推广费邮件、10月推广费邮件、11月推广费邮件，原告曾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16日、12月29日向前海公司支付144,000元(备注处记载为服务费)、196,000元(备注处记载为服务费)、189,000元(备注处记载为京东及天猫服务费)，且前海公司亦向原告开具了部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月9日、2月5日，被告分别向原告的工作人员蔡翔宇发送12月推广费用、2018年1月推广费用的邮件，且前海公司曾于2018年1月份向原告开具部分发票，但原告收到发票后退还被告。再查明，2018年3月6日，蔡翔宇、闫石、孙波曾共同出具工作事项证明，记载2018年天猫Oontz旗舰店参加聚划算活动占位费(600,000元/15次)，经原、被告约定，原告预付2018年天猫聚划算占位费300,000元(预付50%)，另300,000元由被告垫付，活动进行后报销推广费用，如天猫不能提供约定的聚划算坑位，费用可退，如原告提出不上聚划算活动则不能退款等。同日，蔡翔宇、闫石、孙波曾共同出具原告未结被告活动费用明细(以下简称活动费用明细)，记载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的活动费用金额及组成等，合计568,400元(含被告已交付原告的保证金20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经销协议、补充条款、2017年6月26日邮件及销售订单、原被告间就案涉产品的销售订单及对账信息等的邮件及附件截图、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委托付款经销协议、委托付款协议、委托收款授权书、合同终止通知函、催款函、邮寄凭证、2018年4月10日邮件、转账记录、(2018)深南证字第12806、12807、13263、23641号公证书，被告提交的经销协议、2018年3月10日邮件、名片、离职证明、2017年10月13日邮件、2017年11月2日邮件、2017年12月6日邮件、2018年1月9日邮件、2018年2月5日邮件、原告的付款凭证、前海公司开具的发票、回复函邮件及快递单、2018年4月27日邮件、天猫公司退还服务费凭证、短信聊天记录、工作事项证明、活动费用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OontZ商标所有权人的声明、授权书、经公证认证的商标许可授权书和商标注册证、淘宝店铺投诉页面截图、快件费清单、蔡翔宇发给原告的2018年1月4日邮件及附件、原告品牌产品京东销量截图、原告京东店铺后台信息截图、原告与供应商间的邮件往来、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的关于蔡翔宇和闫石的劳动仲裁委员会收件回执，因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蔡翔宇发给原告相关人员的2017年10月15日邮件，因系原告的内部邮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授权书、2017年12月19日邮件及付款凭证、2018年1月16日邮件及付款凭证、客户统计表格，因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库存清单、损失统计表，因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的《与昂思沟通确认的费用》、《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费用》、《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针对Oontz销售项目一次性投入费用》3份(以下简称费用确认)、客户统计表格、活动页面截图、发票、价格截图、运费截图及发票、支付刷单费用的凭证、京东退货单，本院均不予认定，理由在下文中阐述。对于被告提交的聚划算费用支出银行流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虽然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的相关材料上蔡翔宇、闫石、孙波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未提出鉴定申请，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对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48,905元(已扣除被告缴纳的保证金200,000元及双方均无争议的2018年3月10日邮件中记载的168件产品总金额31,81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协议及补充条款中对于案涉货款的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虽然被告辩称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的京东店铺退货并主张退还原告存放于被告处的可销售库存货物等，但原告均不予认可，且仅凭被告提交的京东退货单不足以证明该些产品系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协议的约定，仅有存在第4.6条约定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原告才接受退货，加之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及在本案诉讼前被告曾在经销协议约定的异议期或质保期内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被告的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且被告要求退还原告总金额为730,460元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尚欠货款548,90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经销协议第2.3条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案涉欠款548,905元事宜不符合2.3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同意偿还原告天猫店铺押金及17,500元服务费，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天猫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将300,000元支付至被告授权的收款账户即前海公司账户，且原、被告对于该款项系用于参加聚划算活动均无异议，但被告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并购买了聚划算活动，加之2017年10月20日委托收款授权书约定“在整个代理收款过程中，前海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被告，被告将承担前海公司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等，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结合原告于2018年4月10日通过邮件等方式向被告催讨相关款项，被告应在原告催款后的合理期限内偿还该300,000元款项，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该合理期限至2018年4月25日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聚划算费用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在前述合理期限内偿还原告聚划算费用300,000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起算日期不当，本院认定，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再次，结合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即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11月2日、12月6日向被告的工作人员蔡翔宇发送9月推广费邮件、10月推广费邮件、11月推广费邮件，原告亦曾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过相关款项，加之蔡翔宇、闫石、孙波作为原告的主要经办人，且三人曾于2018年3月6日出具活动费用明细，明确载明系原告未结被告的款项及款项组成，故被告有理由相信该三人有权代理原告就案涉交易的推广费用事宜与被告达成合意并进行结算，被告要求原告偿付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推广费用合计368,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虽然原告的经办人蔡翔宇、闫石、孙波曾于2018年3月6日在费用确认上签名确认，但从该些费用确认的文义来看，主要均系被告的费用支出事宜，且无法看出该三人确认该些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意思表示，加之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些费用系因原告违约所致及原、被告曾就该些费用由原告承担达成合意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运营推广费损失510,96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交的费用确认、客户统计表格、活动页面截图、发票、价格截图、运费截图及发票、支付刷单费用的凭证等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垫付费用40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及原、被告曾就该些费用由原告承担达成合意等，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销售损失387,9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48,90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天猫店铺押金49,992.02元、服务费17,5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聚划算费用300,000元，并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费用368,4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90.50元，合计诉讼费26,26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昂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4元(已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乾履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91.50元(已付12,990.50元，余款9,6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刘红艳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周鹏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