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12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被害人马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2年5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0年10月2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生，男，1976年6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王某2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8年6月17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呢文，女，1977年1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文盲，农民，住开远市，系杨某2之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杨忠兴，男，1991年6月10日生，苗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开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开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忠兴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王某2、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云刑终36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云25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飞、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生、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呢文，被告人杨忠兴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5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杨忠兴和同伴侯某、熊某1、杨某6等人从开远市个私园区“唐老鸭”KTV唱歌出来，路遇马某、周某、王某3、杨某2等人，因马某酒后在人行道上大声吼叫，被告人杨忠兴遂以为在挑衅自己，随即双方某2对吼挑衅，欲发生冲突。后被告人杨忠兴不顾同伴劝阻，持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在开远市个私园区一行路35号金贝乐园幼儿园西南面小巷处，与分别持长刀的王某3、马某及持钢管的周某等人碰面，双方即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忠兴先后持刀划伤王某3颈部、背部等处，刺伤马某左面部、唇部、左胸部等处，刺伤王某2左肩部等处，致马某当场死亡；周某头部、背部、肩胛等多处身体部位受伤，经送开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某2颈项部、肩胛部等身体部位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系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周某系双肺破裂及全身多处皮肤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2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忠兴于2016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忠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忠兴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法庭对杨忠兴从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忠兴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从重处罚的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忠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56469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忠兴赔偿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抢救费1300元、住院治疗费8985.41元、护理费13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4285.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忠兴赔偿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住院治疗费9196.04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500元，共计人民币13096.04元。被告人杨忠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无能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指定辩护人肖建伟辩护认为，一是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二是被告人杨忠兴没有事先主动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愿，而是因当时现场形势所迫才诱发了伤害的行为；三是被害人所持的钢管、砍刀更具有一定的外在威慑力，加之被害人方某1、行动挑衅在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四是被告人杨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发经过及伤害的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五是被告人杨忠兴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诚恳，可以酌情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希望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杨忠兴和同伴侯某、熊某1、杨某6、王某4、熊某2从开远市个私园区“唐老鸭”KTV唱歌出来，隔街与马某、周某、王某3、杨某2等人相遇，因马某酒后在人行道上大声吼叫，被告人杨忠兴认为是在挑衅自己，随即与对方某2对吼相互挑衅，后被告人杨忠兴不顾同伴劝阻，持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在开远市个私园区一行路35号金贝乐园幼儿园西南面小巷处，与分别持长刀的王某3、马某及持钢管的周某等人碰面，双方即发生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忠兴先后持刀划伤、刺伤王某3颈部、背部等处，刺伤马某左面部、唇部、左胸部等处，致马某当场死亡，刺伤王某2左肩部等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系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殁年16岁）；王某3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王某2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2受伤后到开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985.4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1时58分，王某5向“110”电话报警称：在开远市个私园区“天籁”KTV门口有人打群架，请处理。接警后，开远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走访调查，发现被害人马某已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送往开远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有伤者王某2、杨某2、王某3在开远市人民医院救治，杨忠兴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开远市公安局遂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并于次日下午16时许，在开远市摩托车修理店内将杨忠兴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开远市一行路35号金贝乐园幼儿园西南面小巷。金贝乐园幼儿园西南面132cm，距西面一行路660cm处地面上有一具头东脚西南呈仰卧位的尸体。在尸体右裤腿前侧下段照相提取一枚灰尘鞋印，在尸体周边分别照相提取四枚血鞋印，在尸体下方和周边分别棉签提取11份泊状、滴落状和抛甩状的暗红色斑迹。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并对上述提取的痕迹物证编号送检。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忠兴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与现场勘查等证据相吻合。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为收集和固定证据，根据被告人杨忠兴的供述和证人王某4、孙某的证言，依法提取杨忠兴案发时所穿白色背心一件；到开远市提取案发时杨忠兴所穿人字拖鞋1双、牛仔裤1条；到开远市王某4的租住房内提取并扣押长砍刀一把、钢管一根；到开远市孙某住处提取并扣押案发时其从王某3手中拿过来的长砍刀一把。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忠兴归案后，公安民警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其头部右侧、右大腿外侧、左手外侧有陈旧伤迹，杨忠兴自述是案发时被他人用刀划伤。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根据对死者马某尸体的解剖检验情况，死者面部及四肢部的损伤较轻，不构成致命性损伤；死者的致命性损伤系左胸锁关节处的损伤，该损伤进入胸腔致主动脉弓4/5离断，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分析死者系主动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符合单刃锐剌器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左胸锁关节处的工具系单刃锐刺器。综合分析，马某系单刃锐刺器致伤左胸锁关节处导致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经解剖检验，死者周某左额颞部、右顶枕部、左大腿内侧见多个创口，深达肌层；左肩胛下方创口深达胸腔，左肺上叶破裂及叶间裂破裂；第二胸椎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肺上叶破裂；胸腔积血共1200ml。分析周某死亡原因系双肺破裂及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右顶枕部处1.2cm弧形创口，创缘不齐，边缘伴挫伤带，创角钝，创腔内有组织间桥，符合钝器损伤特征，分析为钝器作用形成。其余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中间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分析为锐器作用形成。在检验过程中，分别提取死者马某、周某的部分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心血、指纹及双手指甲送检。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一、被害人王某3伤情为1、颈部开放性裂伤；2、气管裂伤；3、甲状腺裂伤；4、左拇指开放性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二、被害人王某2伤情为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2、创伤性湿肺；3、左肩部开放性损伤；4、左肩胛骨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三、被害人杨某2伤情为1、肺破裂（左）；2、背部软组织损伤（背部多处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四、被告人杨忠兴本次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一）马某与杨某1具有亲缘关系；周某与杨妮娘具有亲缘关系。（二）马某尸体东面地上血迹、杨忠兴牛仔裤右侧表包上血迹、杨忠兴牛仔裤右裤腿中段后侧血迹、杨忠兴牛仔裤右裤腿中段前侧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王某2的基因型相同。（三）周某左、右手指甲及现场周边提取的部分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周某的基因型相同。（四）开远市孙某住处提取的长刀刀叶上血迹、现场周边提取的部分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王某3的基因型相同。（五）马某尸体下血泊，马某左、右手指甲、开远市王某4租住房内提取的钢管上血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马某的基因型相同。9、鞋印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现场地面拍照提取的血鞋印、现场尸体右裤腿前侧下段拍照提取灰尘鞋印不是杨忠兴的拖鞋所留。10、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送检的马某、周某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物成分；送检的马某、周某的血液中均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分别为0.3mg/ml、0.2mg/ml。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杨忠兴、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双方均无异议。1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他和杨某5、孙某等人去个私园“想唱就唱KTV”继续娱乐，走到“百老汇KTV”门口，遇到马某、王某2、王某5等人，双方打了招呼后他和杨某5继续往前走，接近“想唱就唱KTV”门口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他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砍刀返回去，路上遇到马某、王某2，周某好像站在农业局岔路口那里，当他跑到岔路口前面一点的人行道时，看到王某5、杨某2在那里，杨某2站在他旁边，王某5跟对方的人讲话，此时有一个人从后面来抱住他，并拿出一把跳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杨某2见状去推那个人，那个人就用刀划了他的脖子一刀，他右手提着砍刀，左手去挡开架在脖子上的刀，左大拇指还被划伤。他受伤后提着刀往前面走，看见孙某等人，他将受伤的情况告诉了孙某等人，并把刀交给了孙某，然后孙某等人便叫出租车送他去医院治疗。案发当时，他们一方的人除了他带着一把砍刀外，还看见马某也带着一把砍刀，周某带着一根钢管。王某3对案发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并对自己和马某各携带的砍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他和马某、杨某2、王某6、王某5等人从个私园“盛世豪门KTV”出来去“欢歌KTV”继续娱乐，在“百老汇KTV”门口遇到去“想唱就唱KTV”玩的周某、王某3、杨某5、孙某等人，相互打个招呼后各自走开了，当他们走到农业局岔路口前面一点，马某跟街对面的人吼叫，吼了几声后，对面跑来两、三个人，其中跑在前面穿白色T恤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跳刀，后面的人在拉白T恤男子，王某5上前跟对方的人说“不要乱了，都喝醉了”，马某见对方的人跑来就往后跑，此时王某3提着一把砍刀跑来站在他和杨某2的旁边，穿白色T恤的男子跑过来搂住王某3，并把跳刀架在王某3的脖子上用刀捅王某3，王某3受伤后跑了，他在原地，捅王某3的那名男子就往前走，他跟着过去，当他到岔路口那里，看到马某睡在地上，穿白T恤男子蹲着用跳刀捅睡在地上的马某，他过去劝说白T恤男子“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死人了”，该男子就站起来用刀吓他，他在往巷子后面退的过程中，又跑来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三名男子一起来围着他，当他退到巷子边花坛处时，穿白色T恤的男子就用跳刀捅了他肩上几刀，之后另一名男子朝他蹬了一脚，将他蹬倒在花坛里，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把他送到医院治疗。当时的现场很乱。在现场他没有看到周某。王某2对案发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并对案发时王某3携带的砍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但未能辨认出当天致他受伤的人。1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时，他和马某、王某2、王某6、王某5从“盛世豪门KTV”出来去“欢歌KTV”继续娱乐，在路上遇到去“想唱就唱KTV”玩的王某3、杨某5、袁某等人，这时马某跟对面的人吼叫起来，对面跑来三、四名男子，跑在后面的两个在拉前面的一个，但是没有拉住，另一个被王某5拦住讲话，此时，王某3提一把砍刀跑过来站在他旁边，接着对方的一名男子上来抱住王某3，并用一把跳刀架在王某3的脖子上，他见状上去拉该男子，但是没有拉开，这名男子就用刀划了王某3的脖子一刀，王某3被划伤后提着刀往“想唱就唱KTV”方向跑了，他在原地站了不到一分钟，也跟着往“想唱就唱KTV”方向跑，当时现场很乱，在跑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脖子上有血流下来，感觉头有点晕，但不知道是怎么受伤的。当他跑到“想唱就唱KTV”门口时，看到周某坐在花坛那里，旁边好像有王某2、杨某3。打架的时候，没有注意周某、王某2、马某是否在场。杨某2对相关案发现场和案发时王某3携带的砍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经混同照片辨认，确认用刀划王某3脖子的是7号照片的人即被告人杨忠兴。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他和王某2、马某、杨某2、王某6等人从“盛世豪门KTV”出来去“欢歌KTV”继续娱乐的路上，遇到王某3、杨某5、周某、杨某3、王某7等人，王某3他们说要去“天籁KTV”就走了，他和马某等人继续往“天上人间KTV”方向走，当时走在前面的马某与隔街对面“唐老鸭KTV”门口的人吼了一声“声音大噶”，他就看到对方有两名男子跑过来，跑在最先的那个拿着一把跳刀，同时王某3他们也折头过来，当时马某离他2、3米的距离，对方的两名男子就跟马某他们打架了，在人行道上他拦住对方另一名男子说“兄弟，你们是哪里的，不要打了，都喝醉了”，对方回答说“电厂头寨的；是了，大家都是混社会的”，当时只顾说话，没注意旁边的事，在说话期间，他转头看见先前跑过来的那两、三名男子在墙角处正围着王某2打，其中一个拿着钢管，但没看到用钢管打王某2，跟他讲话的那名男子还跑上去拉打王某2的男子，并把那三名男子叫走了。当时只有他和王某7在现场，他跑过去看到马某倒在路口，满身是血，距马某一、两步的地方王某2也睡在地上，也满身是血。王某3、周某、杨某2怎么受伤的他不清楚。王某5对相关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还辨认了跟他讲话的对方男子。15、证人孙某、王某6、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他们听到走在后面的人和对面街心的人在吼叫，接着看见王某3提着一把砍刀朝吼叫的方向跑去，罗某还看见王某3跑到一个小区路口时，被对方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拿跳刀朝脖子上划了一刀，王某3受伤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朝他们走过来，他们便叫出租车将王某3送到开远市人民医院去治疗，后来周某、杨某2、王某2也受伤被人送到医院来治疗，医生检查后说周某已经死亡。案发时王某3提着的砍刀被孙某带回了其租住房内，在发生打架前孙某看见周某拿着一根钢管，王某6看见马某拿着一把砍刀。孙某、罗某对王某3案发时所持的砍刀、王某6对马某案发时所持的砍刀分别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6、证人袁某、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袁某看见马某提着一把砍刀先朝双方乱的地方跑过去，接着二人又看见王某3也提着一把砍刀跑过去，后来看见周某头部受伤跑过来，他们见状赶紧叫出租车将周某送到开远市人民医院去治疗，医生检查后说周某已经死亡。双方打架时，二人均看见周某手里拿着一根长钢管，袁某还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跳刀。袁某对王某3、马某案发时所持的砍刀、杨某3对王某3案发时所持的砍刀和周某所持钢管分别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听到打架的声音，后在“想唱就唱”KTV门口花坛的地上看见杨某2坐着，周某仰面躺在杨某2的背后已经昏迷，杨某2说周某受伤了，他和袁某等人送周某到医院治疗，到了医院后他才看见杨某2的脖子后面也受了伤。18、证人杨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周某、王某3都喝多了酒，不听劝阻在乱，后来周某拿着一根钢管、王某3拿着一把砍刀去参与对方的人打架，但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杨某5对王某3案发时所持的砍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19、证人熊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1时多，他和杨忠兴、侯某、杨某6、王某4、熊某2六人从开远市个私园“唐老鸭KTV”唱歌出来准备骑车回家的时候，街对面有一群小伙子朝他们吼叫，杨忠兴也朝对方吼叫后，对方一名拿着砍刀的男子朝他们过来，杨忠兴随即拿出一把跳刀冲上去用跳刀架在该男子的脖子，此时对方一名提着砍刀、一名拿着钢管、一名徒手的三名男子朝杨忠兴跑去，他和侯某、杨某6见状上前帮杨忠兴，拿砍刀的这名男子先朝杨忠兴的头砍了一刀，杨忠兴随即向其用跳刀架在脖子的男子划了一刀，侯某上前去拉砍杨忠兴头的这名男子时，被对方拿钢管的男子用钢管在腿上打了一下，侯某就去抢钢管，他去拉徒手的这名男子的头发，把徒手男子拉到树丛边并朝其头打了几拳就打跑了，他就去追徒手男子，此时侯某、杨某6也去追人，他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时，看到地上有一把砍刀，还看到路边睡着一名男子，头上和脸上都是血，他捡起砍刀往建设路即侯某、杨某6追人的方向跑去，跑了一段路后就停下来叫侯某和杨某6回来了。他和侯某、杨某6返回到岔路时，看到杨忠兴站在之前睡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旁边，旁边还站着对方一名男子（即王某2），侯某、杨某6、杨忠兴就围向对方的该男子，把该男子打倒在树丛里。对方有十来个人，动手参与打架的五、六人，对方有两人拿着砍刀、一人拿着钢管，还有一人带着匕首（王某4），带匕首的这个人一直在劝架，没有参与打架。杨忠兴用跳刀伤着2人，一个是倒在人行道上的那个，另一个是倒在花坛的那个。打架过程中，他捡到一把砍刀，侯某抢了一根钢管。熊某1对案发的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并对杨忠兴、侯某、杨某6、王某4、熊某2和其在现场捡到的长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但未能辨认出马某、杨某2、王某2、周某和王某3。20、证人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1点多钟，他和杨忠兴、熊某1、杨某6、王某4、熊某2六人从个私园“唐老鸭”KTV出来时，走在对面人行道上的六、七个男子中的一个朝他们喊“瞧那样瞧”，杨忠兴就朝对方的这些人“喔”地叫了一声之后，对方一大伙人就朝他们叫喊，杨忠兴就拿出跳刀朝对方跑过去，对方一个男子前来拦住杨忠兴并劝说“他们都喝醉了，不要跟他们乱了”。此时，对方一名提着砍刀的男子跑过来抓着杨忠兴的衣领，杨忠兴转身用跳刀架在他的脖子，好像杨忠兴还划了该男子脖子一刀，这名男子就跑了。接着对方又跑过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个提着钢管、一个提着一把开山刀、一个什么也没拿，他对对方的人说“这个朋友醉酒了。”，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拿钢管的那名男子用钢管打在他的左大腿，对方三名男子围着他打，此时熊某1和杨某6过来拦住围着他的人打，怎样打的我没有看清楚，在打的过程中，他从对方手里抢到钢管时，看到对方两个掉头就跑，他提着钢管去追，但没追上，他和杨某6返回到岔路口时，看见熊某1扛着一把开山刀站在那里，还看到人行道上躺着一名男子，杨忠兴拿着刀在吓另一名靠墙男子，他和杨某6一起围向该男子，该男子就退到花坛那里，杨忠兴用刀捅了这名男子，他和杨某6分别蹬了这名男子一脚。之后他们就离开现场了。当他们回到电厂对面下去点的花坛时，看到杨忠兴躺在花坛上，手里拿着一把跳刀，跳刀颜色记不起来了，刀尖已断了一点，刀上有血，之后刀去哪了不知道。他抢到钢管后没有打着人。他没有看到熊某1用砍刀伤着人。侯某辨认了熊某1、杨某6、王某4、杨忠兴、熊某2，还对案发相关现场、抢来的钢管、农业局岔路口对方男子躺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和辨认。但未辨认出对方的王某2、杨某2、周某、马某、袁某。21、杨某6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他和杨忠兴、侯某、熊某1、王某4、熊某2从“唐老鸭KTV”出来，看到街对面人行道上有四、五个人站在那里“喔、喔、喔”地吼叫，杨忠兴也朝对方“喔、喔”地吼叫，对方就大声说“给是要死”，杨忠兴就朝他们走过去，对方也上来要打杨忠兴，侯某上去劝说“兄弟们，他酒醉了，对不起”，对方就用钢管打侯某的脚，他和熊某1上去帮侯某和杨忠兴，他没有注意别人是咋个打的，但他看见侯某把对方的钢管抢过来，后对方男子就朝建设路方向跑了，他和侯某去追，追到一个KTV门口就没有追了。当他和侯某返回到岔路口时，看到熊某1手上已经拿着刀了，还看到杨忠兴拿一把跳刀吓对方的一名男子，我和侯某就走过去，侯某去找王某4，他和杨忠兴就围着那名男子，杨忠兴用刀捅了那名男子一刀，那名男子就往后退，他就用脚蹬了这名男子右肩膀一腿，这名男子被蹬坐在地上，然后这名男子又起来，杨忠兴又捅了两、三刀后，王某4过来把他们叫走了，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对方分别拿着砍刀、钢管的各一人，刀和钢管在打架过程中被熊某1和侯某抢过来了。他们这边杨忠兴和侯某受了伤。杨某6从5组照片中分别辨认了杨忠兴、熊某1、熊某2、王某4、侯某；还辨认了对方打侯某的地点和其用脚蹬对方男子（王某2）的地点。22、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1、2点左右，他和杨忠兴（穿黑色外衣，内穿白色T恤，裤子好像是牛仔裤）、侯某（好像穿牛仔衣、裤）、熊某1（穿着没印像）、杨某6（上身穿运动服，下身没注意）、熊某2（穿一套西服）六人在开远市个私营“唐老鸭KTV”唱歌喝酒出来时，听到杨忠兴走到路中间跟对面路上的人在大声小叫地吵架，他上去把杨忠兴拉回来后，杨忠兴又走过去，拉杨忠兴的时候他把杨忠兴的外衣拉下来了，他把杨忠兴的衣服放到旁边的摩托车上，他转回来时，看到杨忠兴手里拿着一把跳刀向对方跑去，对方的人也向他跑过来，侯某、杨某6又上去拉杨忠兴，当时熊某1是坐在摩托车上，熊某2他没有看到。侯某、杨某6上去拉杨忠兴时，他也跟着上去拉，但被对方一个人拦下来，对方的这个人跟他说“弟兄，他们喝多了，不要乱了”。他也说“我们也是喝醉了，能不乱就不要乱了”。他跟这个人聊了一、两分钟转头过去，看到墙脚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坐在路边，侯某就过来叫他走，他就跟侯某等人往停摩托车那里走时，看到跟他聊天的那个人就过去看墙脚那个人。然后他们骑着摩托车离开了。当他们在电厂对面的那个坡下汇合时，他看到杨忠兴睡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杨忠兴的旁边有一把砍刀，杨某6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他就说送杨忠兴去医院，这时有人（对我）说把砍刀和钢管先放去你家，他就把砍刀和钢管放到了家里。在水泥厂医院的时候，杨忠兴说其用跳刀捅着一个人两、三刀；侯某跟他说其上去劝的时候被对方的人用钢管打了腰还是肩一棒，然后其抢过钢管打了对方一钢管；杨某6还是熊某1跟他说对方有人拿着一把刀要去砍侯某，其就从后面把这个刀抢了，还打了这个人。王某4从3组照片中分别辨认了熊某1、杨某6、杨忠兴；还辨认了他分别从杨忠兴、杨某6手中接过来后拿回其出租房的砍刀和钢管；还辨认了案发时跟他一直讲话的对方的王某5。2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点多，他和叔叔杨忠兴及杨忠兴的四个朋友从“唐老鸭KTV”唱歌出来，看见KTV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一些人在大喊大叫，杨忠兴的朋友也大叫了一声，对方大概有十多个人就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杨忠兴把外衣脱了之后就朝那些人那边走了过去，杨忠兴的四个朋友跟上去拉劝，但杨忠兴不听，过去了一、两分钟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他当时害怕没有跟过去，双方是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24、被告人杨忠兴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案发时，他和侄子熊某2及朋友熊某1、侯某、杨某6、王某4从个私园“唐老鸭KTV”喝酒唱歌出来，听到街对面人行道上几个人在吼叫，他以为是对他们进行挑衅，他就朝对方跑过去，王某4来拉劝他，把他的外衣也拉扯掉，但他不听，继续朝对方跑过去的同时，从裤包里拿出并打开前几天在开远市青年路上买来的跳刀，当他跑到一岔路口时，对方也跑来三、四个人，其中跑在前面的一个人手提一把砍刀，他跑上去抱住提砍刀的人，并把跳刀架在其脖子上叫其不要乱，此时好像有人从后面用刀砍了他的头部一刀，他就朝抱住的人的脖子划了一刀后推开，接着又捅了此人的背上一刀，他转过身来看见对方有一个人站在他后面，他用刀捅了这个人的头上一刀，这个人倒地后，他扑上去用刀捅了这个人的身上两刀，捅的部位记不清了，此时他感觉他的腰部、背部被人用钢管或是刀背打了几下，大腿上也被划了一刀，他就站起来看到旁边站着一个对方的人，他又用刀捅了这个人一刀，记得是朝胸部捅的，好像脸上也捅了一刀，这个人倒在水泥墩里面去后，这个人好像穿白色衣服。他发现旁边熊某1的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他接过熊某1手里的砍刀，几个人一起骑摩托车离开了现场。被我用刀捅的就这三个人，除此外，有没有捅着其他人我说不清楚，因为当时旁边还有其他人，混乱中乱甩、乱捅时有没有捅着其他人记不清楚了。在离开现场的路上，他捅人的跳刀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案发当时，他喝过酒，不算清醒。被告人杨忠兴对购买作案工具跳刀的地点、同款类型的跳刀、捅对方三个人的位置、从熊某1手里拿过来的砍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25、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忠兴生于1991年6月10日，被害人马某生于2000年7月27日，被害人周某生于1997年6月2日，杨忠兴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马某殁年16周岁，周某殁年19周岁。26、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忠兴因故意伤害于2013年3月23日被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7、出院证明，医疗费单据、患者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入、出院时间及支出医疗费用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忠兴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忠兴致马某死亡、王某3重伤二级、王某2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致周某死亡、杨某2受轻伤二级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被告人杨忠兴的行为所致。被告人杨忠兴在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方在公共场所大声吼喊，被告人杨忠兴误认为是在向自己挑衅，与被害人方某2对吼，相互挑衅，引发冲突，被害人方在语言挑衅过程中持砍刀、钢管针对被告人方，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杨忠兴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且具有暴力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杨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及伤害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肖建伟关于“被害人所持的钢管、砍刀更具有一定的外在威慑力，加之被害人方某1、行动挑衅在先，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杨忠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发经过及伤害的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杨忠兴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诚恳，可以酌情减轻处罚。希望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被害人马某、王某3案发时持有的长刀两把，属违禁物品，依法应予没收。由于被告人杨忠兴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马某的亲属及被害人王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诉求的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诉求的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诉求的抢救费和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的其余诉求，根据案件情况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酌情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其余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诉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忠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违禁物品长刀两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杨忠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医疗费8985.41元、护理费1300元、营养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0885.41元。以上款项限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利波审判员  白锦伟审判员  王玉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婼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