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25民初2205号原告：宋秀梅，女，1955年出生，汉族，住温县。原告：常占胜，男，1980年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常占利，男，1982年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常伟丽，女，1988年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芹，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小红，男，1973年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萍，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江，河南豫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常怀武与被告崔小红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审理期间，常怀武因病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宋秀梅、常占胜、常占利、常伟丽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徐路琴，被告崔小红及其诉讼代理人马萍、赵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怀武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6496.8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31日，常怀武经被告崔小红要求，到温县汽车站北边希望幼儿园南边被告崔小红新家院内翻新房屋三楼清理建筑垃圾，当时约定每天工资为80元，开始时常怀武和其妻子一起在干，当干到第四天的时候，被告崔小红告知常怀武，剩余的工作量不多，让常怀武一人来干，当常怀武第五天在给被告清理垃圾时，被告崔小红又让常怀武用提升架往三楼运水泥，常怀武在三楼，被告的父亲在地面上往提升架上放水泥。正在工作时，殊不料，提升架突然出现故障，导致正在工作的常怀武从三楼坠落，造成受伤，昏迷不醒。被告崔小红的邻居发觉后，即拨打120，温县人民医院将常怀武按照无名氏收入院。被告崔小红得知情况后，随即赶到医院支付了第一天的医疗费。之后，陆续垫付医疗费共计一万四千元。常怀武受伤后，经诊断身上多处骨折及脑内出血，病情十分严重，××危通知并告知原告，常怀武已没有继续治疗的价值，加之，由于被告崔小红自发现常怀武伤情严重后，不再支付医疗费，原告为给常怀武治疗已花去医疗费10多万元，债台高筑。无奈，只好放弃治疗。至今，原告仍昏迷不醒。为赔偿问题，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又经被告所在西高召村委会调解，被告对常怀武在给其干活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赔偿数额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常怀武在诉讼中死亡，常怀武的法定继承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34981.5元，其中医疗费113537.87元、误工费27923.89元、营养费460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2250元、死亡赔偿金179799.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074元、护理费24796.12元，合计434981.5元。被告崔小红辩称，一、原告所述部分事实错误。1、原告诉称常怀武到被告家三楼清理建筑垃圾，约定每天工资80元与事实不符，被告是将三楼垃圾清理事务以800元包给常怀武，并非商定按天支付工资，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且由于常怀武年龄较大，不具备操作提升架的能力，因此，其只负责将建筑垃圾清理集中，装入提升车里，由被告操作提升架将其运至一楼，再由常怀武妻子将垃圾运至被告院外，操作提升架并非常怀武工作内容。2、事发当天情况：首先，原告所述的水泥是被告父亲崔某均在当天下午送至被告家，由于被告未在家，被告父亲何时到不清楚。事发后，接到邻居郑卫花的电话，被告急忙赶回家中；其次，被告并未让常怀武用提升架往三楼运水泥，被告不清楚父亲何时到现场，更不可能存在让常怀武搬运水泥的情况，被告接到邻居所打电话回到家中时，发现父亲所送水泥仍然在车上，原告所述往提升架上放水泥，正在工作时提升架出现故障的事实不存在。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与常怀武是承揽关系，即使其在完成承揽事务过程中造成损害，也应当由其个人承担相应责任，更何况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在其出院后，与该次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确，原告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黄庄镇珍珠村委会证明，证明常怀武失去劳动能力以及与常占胜系父子关系的事实；2、黄庄镇西高召村委会证明，证明常怀武受伤为赔偿问题经该村委会调解，被告对雇佣常怀武干活的事实无异议；3、录音两份，证明常怀武受雇于被告，在干活过程中受伤的事实；4、温县人民医院出车登记，证明常怀武受伤地点是在被告崔小红家；5、病历和出院证各两份、诊断证明四份，证明常怀武伤情及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时间以及外购药情况；6、医疗费票据，证明常怀武医疗费数额为113456.87元；7、黄庄镇珍珠村委会证明，证明常怀武平时打零工，有收入来源。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有异议，该村支书是常怀武本家叔叔，被告的活是包给了常怀武；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没有雇佣常怀武，只是把活包给常怀武；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6常怀武住院与被告无关，不清楚；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平时干的是扒房之类的工作。8、医疗费票据，证明常怀武出院后继续治疗病情花费81元；9、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证明常怀武因治疗无效于2019年6月19日去世。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书上填写内容并非一人书写，医生签名与住院证上岳海江签名有区别；受害人死亡地点是在其家中，对该证明来源有合理怀疑。从第三联上备注内容显示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受害人在家中死亡，该医学证明书出具的死亡原因只是医院的推断，不能证明其具有科学性。被告崔小红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崔某均（被告崔小红父亲）当庭证言，证明出事当天午饭后两点多，崔某均用三轮摩的给崔小红送六袋水泥，进到崔小红家中未见人。证人刚刚走出大门，碰见珍珠村有个老人，说是给崔某均儿子崔小红干活，崔小红外出买东西，老人去院里证人也不知道去干啥。过有20分钟，证人见有声音就进到院里看，两个人在地上躺着，证人不知道从几楼摔下来。2、郑卫花(系崔小红三楼对门)当庭证言，证明：证人在屋里听见一声响，从自家阳台上打开窗帘看，地上躺两个人。证人赶紧给崔小红妻子王春艳打电话说她家有人掉下来。证人下楼看一眼，崔小红父亲因为害怕坐在旁边地上。除了烧油摩的车上有水泥，院里地上有没有水泥不清楚。是从家属楼阳台上掉下来。针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崔某均陈述常怀武掉下的事实无异议，但根据常怀武陈述是崔某均送水泥时，让常怀武帮忙吊水泥摔下，崔某均系崔小红父亲，有利害关系。对郑卫花陈述常怀武从三楼掉下的事实无异议，证人并未陈述清楚掉下的情节。证人证明常怀武在被告家里发生事故，其余证言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证明被告父亲送水泥，被告夫妇未在家，被告可能未要求受害人将水泥运至三楼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二份黄庄镇珍珠村委会证明，仅加盖黄庄镇珍珠村委会印章，没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签字，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黄庄镇西高召村委会证明，系黄庄镇西高召村委会出具，证明上记载调解人签字，根据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常怀武在被告家干活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3、录音两份，系原告常占胜及其亲属与被告崔小红及崔小红岳父的录音，该录音主要证明原告方要求被告崔小红支付常怀武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予以认定；4、常怀武住院病历和出院证、诊断证明，予以认定；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葬证，能够证明常怀武受伤后经诊治无效死亡的事实，予以认定。6、崔某均、郑卫花当庭证言，证明常怀武和他人从崔小红家阳台上摔至地面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7、原告提交温县锦都大药房发票计款900元，没有购买药物名称和开票时间，无法确认原告购药名称、数量、单价和购药时间，对该发票的证明指向，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宋秀梅系常怀武妻子，原告常占胜、常占利、常伟丽系常怀武子、女。2018年10月下旬，被告崔小红因翻新自家的家属楼，经人介绍，要求常怀武到崔小红家属楼清理建筑垃圾，每天工钱80元，被告崔小红在自家三楼的阳台上安装一台小型提升架，运送建筑材料。同年10月31日下午近3时许，常怀武与另一布线的工人连同提升架从三楼阳台摔至地面。二人均被送至温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常怀武伤情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出血、脑挫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2.开放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胸壁异物、肺挫伤、胸壁裂伤；3.右股骨髁上骨折；4.上消化道出血；5.C7、T1-3右侧横突骨折。2018年12月4日，常怀武出院，原告支付常怀武医疗费95243.4元。出院医嘱载明：继续巩固休息……。同年12月11日至21日，常怀武又在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支付常怀武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3260.47元，复印病历费用152元。出院医嘱载明：……治疗效果差，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4月25日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使用人血白蛋白，乙酰半胱氨酸泡腾片（富露施），具体用量及费用详见病历及发票。焦作市国控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发票载明人血白蛋白计款8796元。2019年6月19日，常怀武因病情严重，温县人民医院对其进行抢救治疗无效，常怀武去世，原告支付医疗费81元。常怀武住院期间，被告崔小红支付医疗费1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常怀武与崔小红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计算、认定；被告崔小红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诉争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上述法律规定中，承揽关系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劳动，定作人和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独立完成并向定作人交付劳动成果；劳务关系是雇员接受雇主的工作安排，服从雇主的指挥和管理，向雇主提供劳动力，雇主向雇员支付劳务报酬。本案中，原告亲属常怀武为被告崔小红清理建筑垃圾等，接受被告崔小红的工作安排，被告崔小红按每天80元给常怀武发放工资，原告亲属常怀武向被告崔小红提供劳动力获取报酬，双方应系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崔小红辩称双方是承揽关系，所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崔小红雇佣常怀武期间造成常怀武从阳台上摔至地面受伤，后常怀武因治疗无效死亡，被告崔小红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常怀武在被告处干活时年龄已达67岁，其从被告崔小红家阳台上连同提升机同时摔至地面受伤，被告崔小红并未在现场，常怀武受伤原因存在其不当操作提升架机，常怀武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崔小红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崔小红对原告损失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负担。被告崔小红先行垫付款14000元，从其赔偿款中扣减。三、原告主张损失计算认定：1、医疗费：107532.87元；2、误工费：常怀武在被告崔小红处每天工资80元，被告崔小红应支付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30天计算，予以认定。误工费18400元；3、营养费：常怀武实际住院44天，按照每天20元计算，计款880元；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常怀武实际住院44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计款2200元；5、死亡赔偿金：常怀武出生于1952年11月，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计算13年，计款179799.62元。6、丧葬费：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六个月，计款27998.5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亲属常怀武死亡并非被告崔小红直接侵权所致，被告崔小红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8、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原告主张计算229天，予以认定，护理费计款24732元。上述费用合计361543元。被告崔小红赔偿原告损失70%计款253080元，扣减已付款14000元，应再赔偿原告款2390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小红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宋秀梅、常占胜、常占利、常伟丽损失239080元。二、驳回原告宋秀梅、常占胜、常占利、常伟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23元，原告宋秀梅、常占胜、常占利、常伟丽负担2937元，被告崔小红负担48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将案款汇至本院账户（户名：温县人民法院。账号：287020012000000370003。开户行：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若一方拒绝履行，对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本院将依法不予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国平人民陪审员  郑继雷人民陪审员  王天旺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仝亚坤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附页）本院（2019）豫0825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具体表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