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强，男，1979年4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爱国朝阳大街河边路一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男，197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工农光明街四委三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斌，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洪光寿，男，1972年7月25日生，朝鲜族，农民，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郭船口村郭船口屯。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威，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雷雷，男，1985年4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村菅草沟屯。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丽红，女，1985年3月12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村菅草沟屯。再审申请人李永强因与被申请人洪光寿、王雷雷、董丽红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洪光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永强起诉。李永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经本院2019年第6次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19日作出（2019）吉05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斌、李永军，再审被申请人洪光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威，再审被申请人王雷雷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董丽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强申请再审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作出公正裁决撤销(20]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维持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在一审时由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准许执行查封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名下:l位于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的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申请人认为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申请人洪光寿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了(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以申请人的一审诉讼主张和被申请人洪光寿的异议主张，均指向为另案(申请人诉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民间借贷纠纷2018吉0523民初365号案件)的保全裁定，即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依据《民事诉讼法》108条、《民事诉讼法解释》171条、172条之规定，认为应当由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而非启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同时还认为当事人提出异议时，另案(申请人诉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民间借贷纠纷2018吉0523民初365号案件)尚未判决,更未进入执行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270条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申请人认为应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时对被申请人洪光寿的异议中请已经受理,同时对申请人的异议之诉案件已经审理并作出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判决，并且在本案二审时另案的判决已经生效，进入了执行程序。因此申请人认为没有必要增加当事人的讼累，本案应以判决结案支持申请人的诉讼，使申请人诉讼保全的合法目的如期实现。为此依法提出再审申请。洪光寿辩称，其与王雷雷、董丽红签订的七合山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民间借贷，王雷雷当庭关于转让协议性质及10万元未实际给付的陈述明显虚假。二、原一审王雷雷承包行为未经村民民主程序表决，未进行承包登记、未取得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即便答辩人与王雷雷达成了转让协议也应确认为无效是错误的,原一审混淆了农村土地承包与流转程序的区别。三、证人五社社长李国民、七合村村主任李树启、村书记王有民在原审的证言明显不符合常理，系受案外因素影响，不应采信。四、根据答辩人二审提供的与王雷雷之间的录音，能充分证明答辩人与王雷雷之间的转让事实，并非借贷。在2018年2月14日录音中，王雷雷亲口说:“转让给你了,你就随便了，你咋整那是你的事了”，这是距离转让时间最近的，更具有真实性。在2018年6月6日一审当天,庭审之后的录音又能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证人以及王雷雷均存在利害关系,王雷雷在受到威胁后在开庭时作出了虚假陈述，颠倒事实，又怕得罪洪光寿,庭后找洪光寿解释为什么开庭时要那么说。因此,王雷雷关于借款的抗辩以及证人的虚假证言请合议庭不予采纳。五、(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李永强已经对争议标的申请了执行，答辩人提出异议,辉南法院作出(2019)吉0523执异1号民事裁定，中止李永强对争议标的的执行,李永强对该裁定已经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辉南法院已向答辩人送达了起诉状和开庭传票。答辩人认为，李永强提起异议之诉是对(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结果的认可,否则属重复诉讼,恳请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再审被申请人王雷雷辩称,一、同意李永强的再审请求,洪光寿针对案涉标的提出的异议不能对抗本案查封与执行,二、王雷雷与洪光寿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七合山庄转让关系。二、洪光寿主张王雷雷与其之间系转让关系不符合交易常理。王雷雷投入200多万元，不能以70万元的价格卖给洪光寿，王雷雷同意偿还洪光寿借款。并认为本案应进入再审，洪光寿与二审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被申请人与李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为了避免诉累希望与本案中一并解决。再审被申请人董丽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许可对辉南县法院（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9日，梁荣伍将其承包的山地及山地内的水库、水田、两座房屋转让给王雷雷，村主任李树启在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字。2011年3月16日，王雷雷与五社签订承包协议，五社将梁荣伍水库上房场周围山地35亩承包给王雷雷，承包期50年。2011年5月30日，王雷雷与五社签订协议，将2011年3月16日签订承包协议中山地内的杂树林承包给王雷雷。2011年8月20日，王雷雷向辉南镇人民政府、辉南镇林业工作站、七合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在承包的山地上建苗圃5500平方米、建管护房600平方米，上述单位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并盖章。2016年12月12日，王雷雷办理了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文化休闲农庄营业执照，经营地点位于其承包的五社山地的水库旁边。2011年3月17日，王雷雷与三社签订协议书，三社将其东山的山场承包给王雷雷，承包期限为50年。三社的山场与五社的山地相邻，三社的山场在北侧，五社的山地在南侧。2016年12月30日，王雷雷与李永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王雷雷妻子董丽红亦共同签名捺印），李永强借给王雷雷人民币35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王雷雷承包水库、林地的协议书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在李永强处保存；如果王雷雷不能按期还清借款，王雷雷将按照3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第三项（原梁荣伍水库、苗圃10亩、水库上下约15亩、包括所有的鱼类在内、一栋彩钢房160平方米、所有井用水用电线路、王雷雷承包的林地、60平方米房屋、5000平方米土地）的全部内容转让给李永强经营使用30年。合同签订后，王雷雷将其与梁荣伍、三社签订的合同原件（王雷雷与梁荣伍签订的协议书有两份原件，一份给了洪光寿，另一份给了李永强），营业执照原件（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文化休闲农庄、辉南县辉南镇钰博苗圃种植基地）两份交给李永强。后王雷雷在2017年12月30日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同意将抵押物的经营权交给李永强经营30年，并把山庄的钥匙四把交给李永强。2018年1月29日，王雷雷与洪光寿签订七合山庄转让协议书，约定王雷雷将七合山庄及山地、水库转让给洪光寿，转让的物资包括：林象图内所有房屋、水库、林地及水电设施及物品等；签订合同之日起，先付10万元，2018年4月1日前付清余款，山庄及山地水库共计70万元。协议上盖有村民委员会公章，村主任李树启、五社社长李国民也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1月30日，洪光寿在辉南农村商业银行取现金24.2万元，汇入王雷雷在辉南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内，同日洪光寿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辉南支行的账户向张力月账户汇款35.8万元。以上洪光寿支付款项共计60万元，同日王雷雷在中国银行辉南支行的汇款单上为洪光寿书写了共收到山庄水库山地转让款共计70万元的收据。王雷雷将其与梁荣伍、七合村五社的协议书原件交给洪光寿。2018年3月8日李永强向该院申请诉前保全，根据李永强的申请，该院于次日作出（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裁定执行查封了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名下：1、位于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内的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地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上财产保全金额共计38万元。洪光寿对执行查封上述财产不服，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吉05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王雷雷、董丽红上述财产的查封。李永强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查封王雷雷、董丽红名下：1、位于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内的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的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洪光寿负担。洪光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2、判决排除执行查封王雷雷、董丽红名下：（1）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内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的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永强、王雷雷、董丽红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李永强向辉南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根据李永强的申请，该院于次日作出（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名下：“1、位于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内的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的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洪光寿对该裁定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吉05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王雷雷、董丽红上述财产的查封。李永强不服，于2018年5月8日向辉南县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李永强与王雷雷、董丽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052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洪光寿对诉讼中的保全裁定不服所引发的案件，李永强的一审诉求亦是要求判令许可对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的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本案中，洪光寿的异议主张及李永强的诉讼主张均指向为另案诉讼中的保全裁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作出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而非启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且当事人针对保全裁定提出异议时，另案尚未判决，更未进入执行程序，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的情形，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基于此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案范围，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退回一审原告李永强；上诉人洪光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予以退还。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2010年7月29日，梁荣伍将其承包的山地及山地内的水库、水田、两座房屋转让给王雷雷，村主任李树启在转让协议书上盖章签字。2011年3月16日，王雷雷与五社签订承包协议，五社将梁荣伍水库上房场周围山地35亩承包给王雷雷，承包期50年。2011年5月30日，王雷雷与五社签订协议，将2011年3月16日签订承包协议中山地内的杂树林承包给王雷雷。2011年8月20日，王雷雷向辉南镇人民政府、辉南镇林业工作站、七合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在承包的山地上建苗圃5500平方米、建管护房600平方米，上述单位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并盖章。2016年12月12日，王雷雷办理了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文化休闲农庄营业执照，经营地点位于其承包的五社山地的水库旁边。2011年3月17日，王雷雷与三社签订协议书，三社将其东山的山场承包给王雷雷，承包期限为50年。三社的山场与五社的山地相邻，三社的山场在北侧，五社的山地在南侧；2016年12月30日，王雷雷与李永强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王雷雷妻子董丽红亦共同签名捺印），李永强借给王雷雷人民币35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王雷雷承包水库、林地的协议书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在李永强处保存，如果王雷雷不能按期还清借款，王雷雷将按照3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第三项（原梁荣伍水库、苗圃10亩、水库上下约15亩、包括所有的鱼类在内、一栋彩钢房160平方米、所有井用水用电线路、王雷雷承包的林地、60平方米房屋、5000平方米土地）的全部内容转让给李永强经营使用30年。合同签订后，王雷雷将其与梁荣伍、三社签订的合同原件（王雷雷与梁荣伍签订的协议书有两份原件，一份给了洪光寿，另一份给了李永强）、营业执照原件交给李永强。后王雷雷在2017年12月30日不能还款的情况下同意将抵押物的经营权交给李永强经营30年，并把山庄的四把钥匙交给李永强；2018年1月29日，王雷雷与洪光寿签订七合山庄转让协议书，约定王雷雷将七合山庄及山地、水库转让给洪光寿，转让的物资包括：林象图内所有房屋、水库、林地及水电设施及物品等。签订合同之日起，先付10万元，2018年4月1日前付清余款，山庄及山地水库共计70万元。协议上盖有村民委员会公章，村主任李树启、五社社长李国民也在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1月30日，洪光寿在辉南农村商业银行取现金24.2万元，汇入王雷雷在辉南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内，同日洪光寿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辉南支行的账户向张力月账户汇款35.8万元，以上洪光寿支付款项共计60万元，同日王雷雷在中国银行辉南支行的汇款单上为洪光寿书写了共收到山庄水库山地转让款共计70万元的收据。王雷雷将其与梁荣伍、七合村五社的协议书原件交给洪光寿；2018年3月8日，李永强向辉南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根据李永强的申请，该院于次日作出（2018）吉0523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并依裁定执行查封了被申请人王雷雷、董丽红名下：1、位于七合村五社三社交界二级公路道北的原梁荣伍水库大约15亩的使用权及水库内的所有鱼类。2、水库旁边的一块苗圃地10亩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3、水库旁边的彩钢房160平方米。4、水库附近的林地大约15亩的使用权。5、苗圃西一栋60平方米的房屋及5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上财产保全金额共计38万元。洪光寿对执行查封上述财产不服，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吉05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王雷雷、董丽红上述财产的查封。李永强不服，于2018年5月8日向辉南县人民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李永强与王雷雷、董丽红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吉0523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强的起诉。现案涉山庄实际经营者为洪光寿，山庄、鱼塘、林地由洪光寿占有使用。双方当事人对于洪光寿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洪光寿对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核心在于洪光寿与王雷雷签订的《七合山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从协议转让的内容看，洪光寿根据《七合山庄转让协议》的约定，征得了七合村委会的同意，支付了约定的大部分价款，取得了案涉山庄的相关资料，并实际取得了案涉山庄的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从履行时间情况来看，《七合山庄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以及支付价款的时间、洪光寿实际经营七合山庄并收益的时间，均早于李永强申请查封案涉山庄的时间，洪光寿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财产前已经取得山地、水库、林木的承包经营权和其他财产的所有权。王雷雷主张与洪光寿签订《七合山庄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但王雷雷并没有提供与洪光寿就借款时间、借款利息、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进行约定的证据，且王雷雷收到洪光寿的转让款后，并没有按照其所主张的向洪光寿借款就是为了偿还李永强的借款，故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流转，农村村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自行处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事宜。村民委员会作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可以根据法律及政策规定处理村民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之规定，王雷雷有权转让其承包的土地经营权，案涉土地转让事实，已经当地村委会主任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就山地、水库、林木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该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辉南县辉南镇七合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6月11日召开村社干部党员代表会议结论一份，载明辉南镇七合村村民委员会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王雷雷转让其承包地，但该证据系庭审后形成并提交，且与转让协议上的村委会主任签字和村委会的盖章确认相矛盾，洪光寿对于受让王雷雷的承包地没有过错，其结论效力不能对抗协议转让方善意第三人洪光寿，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雷雷与洪光寿签订的《七合山庄转让协议》具备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特征，可认定王雷雷与洪光寿签订的七合山庄转让协议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山地、水库、林木的所有权归七合村集体所有，洪光寿亦自认其拥有的是使用权，故案涉的山地、水库、林木的所有权未能变更登记在洪光寿名下并非洪光寿的自身原因。综合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洪光寿对案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洪光寿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永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2019年第21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05民终825号民事裁定；二、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三、驳回李永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合计14000元由李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王立武审判员 孙忠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