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刑初36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丽婷，女，199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跃、宋杨文，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荔检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丽婷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曹小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丽婷及其辩护人李跃、宋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初，被告人邹丽婷为非法牟利，在其经营的本市荔湾区花鸟鱼虫批发市场雀鸟区F152号档口收购并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上址将被告人邹丽婷抓获，当场查获绿颊锥尾鹦鹉10只、玫瑰鹦鹉属物种2只和彩虹吸蜜鹦鹉1只（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邹丽婷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丽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辩称自己不知道涉案的鹦鹉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当时自己购买回来后不知道如何处理。被告人邹丽婷的辩护人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对收购行为非直接故意，应当与一般的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予以区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看到涉案鹦鹉比较漂亮才购买下来，但其当时并不知道是国家受保护动物。同时，对于是否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般人仅凭经验对其外观进行完全辨别具有很高的难度。2、被告人的出售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免除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得知涉案鹦鹉为保护野生动物后，知道自己的出售行为可能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因惧怕受到处罚而自动作出中止出售的选择。3、涉案鹦鹉被查获时全部为活体，被告人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主动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也是家庭经济支柱，其家人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丽婷于2017年7月1日开始承租本市荔湾区花鸟鱼虫批发市场雀鸟区F152号档口存放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待出售。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上址将被告人邹丽婷抓获，当场查获绿颊锥尾鹦鹉10只、玫瑰鹦鹉属物种2只和彩虹吸蜜鹦鹉1只（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被告人邹丽婷的到案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荔湾区花鸟鱼虫批发市场雀鸟区F152号档口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物品、野生动物的情况。3、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实荔湾区花鸟鱼虫批发市场雀鸟区F152号档口由被告人邹丽婷于2017年7月1日开始承租经营。4、花地花鸟鱼虫批发市场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邹丽婷签署确认上述管理制度。5、鹦鹉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13只鹦鹉的情况。6、笔记本照片，证实被告人邹丽婷案发前销售鸟类动物的情况。7、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雀鸟区F151号档口的员工。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F152号档口查到一批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鹦鹉，该档口的老板是一名女孩子，她在这里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平时只见到她在档口经营。经辨认，被告人邹丽婷就是F152号档口的经营者。8、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市荔湾区花鸟鱼虫市场的管理者。其公司把F152号档口租给一个叫邹丽婷的女子，该档口经营鸟类生意。市场管理处平常会收到公安、动物保护办等机关派发的宣传有关野生动物资料，都会张贴和派发给各个档口。市场日常管理中如果发现有档口贩卖保护类的野生动物都会通知野生动物保护办。9、证人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2日中午，其在花鸟鱼虫市场雀鸟区F152号档口发现该档口摆卖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鹦鹉，其看到该档口里面右侧墙角用铁笼装着1只金太阳鹦鹉，档口里的一名20岁的女子开价3800元一只。随后那名女子带其到档口旁边的通道处，其看到有一块大布遮住几个鸟笼，里面装有鹦鹉。经辨认，被告人邹丽婷就是该名女子。10、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档口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1、电子数据提取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邹丽婷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的情况。12、鉴定报告，证实查获绿颊锥尾鹦鹉10只、玫瑰鹦鹉属物种2只和彩虹吸蜜鹦鹉1只均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13、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邹丽婷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4、被告人邹丽婷的供述：涉案的档口是我于2017年7月1日开始租赁经营的，我档口经营的鹦鹉都是从市场其他档口买回来的。我于2018年12月的一天向他人购买了涉案的鹦鹉放在我的档口，我打算每只鹦鹉在买入价基础上加价一两百元卖出，其中1只绿颊锥鹦鹉成鸟卖三四百元左右，幼鸟卖两百多元，1只彩虹鹦鹉卖七八百元左右、1只彩虹吸蜜鹦鹉卖六七百元左右。我知道买卖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但我之前不太清楚鹦鹉有哪些品种是受保护的，直到我买了此次13只鹦鹉后上网查询过才知道是受保护的，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好继续放在档口。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定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丽婷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经查，在上家还未到案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告人邹丽婷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家的具体信息、交易价格等细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丽婷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人邹丽婷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丽婷经营涉案档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且一直从事鹦鹉的买卖生意，其亦承认买卖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结合市场管理者对买卖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的相关宣传，被告人邹丽婷主观上对买卖哪些品种的鹦鹉是国家禁止的行为应该有充分的认识，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问题，经查，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邹丽婷于案前有销售涉案鹦鹉的行为，且在销售点现场查获了涉案的鹦鹉，被告人并没有主动放弃销售的意图，故辩护人关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将查获的涉案鹦鹉待销售，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丽婷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丽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丽婷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但被告人邹丽婷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丽婷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邹丽婷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丽婷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依法扣押的笔记本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本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正尧人民陪审员  梁锦锋人民陪审员  胡杰庄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健涛梁绮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