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6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系被害人孟某3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女，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系被害人孟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200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系被害人孟某3儿子。 法定代理人郭某2，男，1983年4月1日出生，住任县。系郭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任县。系冀Ｅ×××××小型轿车车主。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郭朝，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任县。系被害人孟某3丈夫。 诉讼代理人王玉强，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佳男，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县，汉族，个体，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任县，捕前住原籍。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2月13日被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任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瑞征、刘素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兵，总经理。 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6719230N。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保龙，总经理。 地址：邢台市桥西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00948345L。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佳男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孟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达占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孟某2的诉讼代理人郭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玉强，被告人胡佳男及其辩护人田瑞征、刘素芳，证人胡某、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任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附带民事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6日21时许，胡佳男无证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载孟某3）沿邢巨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任县澧河桥西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谷某驾驶的京Ｈ×××××小型客车时两车相撞，相撞后冀Ｅ×××××小型轿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吴某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相撞。此事故造成孟某3死亡，胡佳男受伤，三方车辆损坏。事发后胡佳男逃逸。认定胡佳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某、吴某、孟某3无责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信、驾驶人、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检验意见书，证人谷某、陈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佳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佳男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胡佳男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诉称，2019年2月16日21时30分许，胡佳男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载孟某3）沿邢巨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任县澧河桥西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谷某驾驶的京Ｈ×××××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时两车相撞，相撞后冀Ｅ×××××小型轿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吴某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相撞。此事故造成孟某3死亡，胡佳男受伤，三方车辆损坏。事发后胡佳男逃逸。该事故经任县交警大队认定，胡佳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某、吴某、孟某3无责任。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胡佳男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胡佳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近亲属孟某3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诉称，2019年2月16日21时30分许，胡佳男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车主孟某2）沿邢巨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任县澧河桥西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谷某驾驶的京Ｈ×××××小型客车（在中国平安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时两车相撞，相撞后冀Ｅ×××××小型轿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吴某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相撞。造成孟某3死亡，胡佳男受伤，三方车辆损坏。事发后胡佳男逃逸。该事故经任县交警大队认定，胡佳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某、吴某、孟某3无责任。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胡佳男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胡佳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损67212元及评估费用3560元。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元。 被告人胡佳男对案件发生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事故发生后，他和孟某3坐救护车一起到医院，救护人员说将孟某3送抢救室了，后他回家拿钱，半路上发现自己腰部受伤了，到家后他通知家人带钱去医院，因他有伤，他也去住院了，他认为不构成逃逸。对于民事赔偿，称会尽最大努力赔偿受害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佳男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胡佳男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一、被告人胡佳男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1.胡佳男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逃离现场，而是和救护人员共同将孟某3从车中救出，并随同救护车一起将孟某3送往医院抢救。2.胡佳男在发现没有带钱的手机的情况下回家拿钱，委托其父母到医院送钱并照看伤者，可见胡佳男并没有逃跑，反而是积极的参与救助。3.在公安机关拨打被告人电话后，得知胡佳男在医院就对其展开询问，胡佳男直接承认该事故的过程并承认事故是自己造成的，未逃避责任。4.胡佳男没有报案与逃逸并不能划等号，甚至不是必备条件之一。事故发生后，谷某告知胡佳男已经报警，胡佳男没有必要再重复报案。再者，与胡佳男发生事故的吴某和胡佳男是一个村的人，彼此熟悉，胡佳男在医院留不留电话，都不能隐瞒自己的犯罪事实。所以不能得出没有打电话就是逃逸的结论。5.公诉机关指控胡佳男存在逃逸的理由之一是胡佳男没有自行或者委托父母报案或留下联系方式等，对于该情况，辩护人认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胡佳男逃逸的理由，而应当是认定胡佳男是否存在自首的理由。二、指控胡佳男交通肇事逃逸的证据不足。首先，公诉机关指控胡佳男逃逸的直接证据是两次供述，胡佳男分别提到离开医院的原因是“怕警察到医院查酒驾”和“因为没有驾驶证，怕报警了警察来处理他”，这两次供述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其次，前两次供述在本案立案之前，应看作是行政机关询问，不在刑事诉讼视野范围。再次，按照常识，任县医院派出救护车救护病人时，病人头应向前，脚向后，避免失血加速，同时应及时补充盐水，这两项工作任县医院在救护期间均没有做，请在量刑时留有一定余地。三、胡佳男存在多项从轻处罚情节。胡佳男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请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未答辩。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中，答辩人承保的吴某驾驶的冀Ｅ×××××号车不负事故责任，关于原告孟某1等四人的损失，答辩人只在交强险各分项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与平安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按比例共同承担。关于原告孟某2主张的车损系有责方代为赔偿，故财产损失100元不应当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请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胡佳男无证驾驶冀Ｅ×××××小型轿车（载孟某3）沿邢巨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任县澧河桥西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谷某驾驶的京Ｈ×××××小型客车时两车相撞，相撞后冀Ｅ×××××小型轿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吴某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后，谷某一方报警并拨打了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后，被告人胡佳男随救护人员一起将孟某3送往任县医院抢救，在抢救期间，胡佳男擅自离开医院回到家中，告知其父母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其父母及其舅舅赶到任县医院看望孟某3，在被医生告知孟某3已经死亡后，又都回到了家中，因胡佳男有伤，被其父母送往邢台县医院治疗。后任县交警大队在因该事故对被告人胡佳男进行调查时，被告人胡佳男承认了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此事故造成孟某3死亡，胡佳男受伤，三方车辆损坏。经任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认定胡佳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某、吴某、孟某3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信 证实：被告人胡佳男及被害人孟某3的个人基本信息。 2、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实：谷某取得Ｃ1驾驶证，其驾驶的辆京Ｈ×××××在***名下；吴某取得Ｃ1驾驶证，张立彬系冀Ｅ×××××车主；胡佳男未取得驾驶证，孟某2系冀Ｅ×××××车车主， 3、邢台县医院诊断证明书 证实：胡佳男的伤情情况。 4、到案经过 证实：事故发生后，胡佳男被送往任县医院检查治疗，后胡佳男离开医院逃逸，次日上午，任县交警大队民警通过查询孟某3手机微信记录，得知胡佳男在事发前与孟某3在一起，经与胡佳男电话联系，获悉胡佳男在邢台县医院治疗，后办案人员到医院对胡佳男进行调查，胡佳男如实供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实：经事故认定，胡佳男负事故全部责，且在事发后逃逸。 7、痕迹检验意见书 证实：牌照号冀Ｅ×××××小型轿车右前部与牌照号京Ｈ×××××越野车左后部相接触，后京Ｈ×××××越野车前部与冀Ｅ×××××小型轿车左侧相接触；牌照号冀Ｅ×××××小型轿车前部与冀Ｅ×××××小型轿车右侧相接触。 8、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吴瑞凯、谷某、胡佳男静脉血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 9、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被害人孟某3系交通事故碰撞造成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证人谷某、陈某证言 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上大概9点20分左右，她们驾驶京Ｈ×××××越野车（谷某驾驶车辆，载其丈夫陈某）由任县吴家庄村往任县县城方向行驶，突然被其他车辆追尾后翻车，她们从车里爬出来后发现有一辆车在其东侧路沟内，在路上还有一辆车，车上有一位女乘客受了伤，随后她们拨打了110和120电话。 11、证人吴某证言 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上9点30分钟左右，他驾驶冀Ｅ×××××小型轿车从任县县城由西向东行驶回北定村途中与一辆对面行驶而来的车在道路中心线南侧相撞，与其相撞的车辆上有一个女乘客受伤。 12、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2月6日中午，胡佳男在家喝了大约三罐啤酒，晚9点左右，胡佳男出去了，晚上12点左右，胡佳男回到家说开车拉着一个女的发生了交通事故，胡佳男已将那个女的送到了任县医院，因身上没带钱，胡佳男回家拿钱来了。他看到胡佳男受伤了，就让胡佳男在家里等着，他和家里亲属就往任县医院去了，到医院后发现那个女的已经死亡，然后他们就回到家里，到家后发现胡佳男伤势不好，于第二天5点多将胡佳男送到了邢台县医院。事发当天中午，晚上没喝酒。 13、证人刘某1、刘某3的证言 证实：二人证言与胡某证言一致。 14、证人孟某2证言 证实：他是冀Ｅ×××××车的车主，该车于2019年1月份被他姐姐孟某3借走。2019年2月7日凌晨12点8分，任县交警队跟他打电话说他名下的冀Ｅ×××××大众牌轿车车上有人受伤，他就赶紧去任县医院，到医院后发现孟某3已经去世。 15、被告人胡佳男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上9点30分左右，他驾驶孟某3开的一辆黑色速腾轿车载孟某3由东向西行驶至任县澧河桥附近时，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一辆车时发生相撞，随后两车都撞到逆行车道上，接着对向驶过来一辆车撞到他车的副驾驶位置，出事以后有人问他有没有事并告诉他已经打了120电话，救护车赶到后将他和孟某3拉到任县医院治疗，到医院后他身上没钱就回家拿钱去了，并通知其家属去任县医院看孟某3的情况，他父母回家后将他送到了邢台县医院治疗。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孟某3被送至任县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院前死亡。被害人孟某3于1981年4月12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姊妹四人。其父亲孟某11952年7月27日出生，需要扶养13.5年；其母亲孔某1953年2月22日出生，需要扶养14年。被害人孟某3与郭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郭某1，于2002年8月2日出生，需要抚养1.5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系冀Ｅ×××××小型轿车的车主，经评估，该车车损为67212元，鉴定花费3560元。 事故无责方谷某驾驶的京Ｈ×××××小型客车和吴某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分别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结婚证、任县辛店镇曹栗董村委会和任县公安局辛店镇派出所证明、家庭关系证明、车损评估报告书、评估费票据、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胡佳男是否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节。“逃逸”是指“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在交通肇事案件中，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履行救助行为”与“立即投案”是“接受法律追究”的表现形式，两者具有内在联系，缺一不可。肇事者离开现场后是否“立即投案”，能够反映出肇事者是否具有“接受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通过在案证据证实：1、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佳男和任县医院救护人员一起将被害人孟某3送到医院抢救，自行离开医院后，也有让其父母前去医院救治和看望被害人的事实，说明胡佳男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但胡佳男从事故发生到被公安机关通过被害人的微信联系记录调查（排查）出来这段时间内，有报案条件和可能而不予报案，也没有委托他人报案或者及时向被害人亲属联系告知自己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孟某3死亡的事实。2、被告人胡佳男在已得知他人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还不掌握其本人的真实身份前，没有主动接受公安机关处理。3、在刑事案件立案当天，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胡佳男进行讯问时，被告人供述是因为没有驾驶证，怕警察处理而没有报警。综上，被告人胡佳男虽有救助行为，但其离开医院后并未立即投案，客观反映出被告人不愿意“接受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佳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对被告人胡佳男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胡佳男在事故发生后有救助被害人的行为，在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合理赔偿。被害人孟某3系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农村居民相关统计数据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主张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该费用客观存在，可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主张赔偿的车损及鉴定费，有车损评估报告书、鉴定费收据和电子发票证实，应予支持。因被告人胡佳男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方车辆无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的损失： 1、死亡赔偿金：14031元×20年=2806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各被扶养人被扶养年限，前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074.5元（11383元/年×1.5年），第1.5年-13.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8298元（11383元/年÷2×12年），第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22.88元（11383元/年÷4人×0.5年），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6795.38元。3、丧葬费：71633元÷2=35816.5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405231.88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的损失： 1、车损67212元；2、鉴定费3560元。共计70772元。 因上述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损失11000元；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车损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剩余损失383231.88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的剩余损失70572元有被告人胡佳男承担。 根据被告人胡佳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3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佳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至2022年12月12日。） 二、被告人胡佳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因被害人孟某3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3231.88元。 三、被告人胡佳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车损、鉴定费共计70572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因被害人孟某3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车损100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因被害人孟某3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车损100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孔某、郭某1、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振平 审 判 员  张 遂 人民陪审员  郭素素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苗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