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忠华，男，汉族，1982年7月1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涛，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庆国，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被上诉人：陈玲，女，汉族，1975年3月4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被上诉人：杨进善，男，汉族，1939年2月2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被上诉人：刘洪珍，女，汉族，1945年8月6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被上诉人：杨愷峰，男，汉族，2000年12月11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原审被告：杨超，男，汉族，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青岛西海岸新区。上诉人高忠华、周庆国因与被上诉人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及原审被告杨超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杨德滨只是与高忠华结伴工作，独立作业，收获的海产品归自已所有，没有形成合伙关系，高忠华对杨德滨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杨德滨死亡是由于自身体质导致，与高忠华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杨德滨生前一直说自已身体不适，胃部及心脏均有问题。事故发生后，杨德滨未进行尸检，死亡原因并不确定，不能因为杨德滨是在海中死亡就认定为溺水。高忠华也没有义务审查杨德滨的潜水资质。3.高忠华与杨德滨结伴进行海下作业，没有义务阻止其进行该危险行为。事发后，高忠华已进行了抢救，并及时拨打了120。杨德滨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风险应是明知的，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周庆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周庆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1.杨德滨从事潜水捕捞职业是其生存的手段，从业者对行业的风险是有充分认识的，且是自愿承担该风险，共同参与者相互之间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2.本案中，杨德滨与高忠华潜水作业，找周庆国参与，周庆国在潜水过程中负责管理供氧，在该过程中周庆国不对杨德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杨德滨和高忠华只是支付一定比例报酬给周庆国，所以，周庆国是为杨德滨提供服务的，不存在对其安全负责的法律责任。3.一审认为知道杨德滨参与潜水作业的人，有法律上阻止其危险行为的义务，没有依据。陈玲辩称，高忠华对杨德滨的死亡有一定责任，其在下水上船后感觉不舒服，应想到杨德滨会有同样的情况，其应及时检查或通知杨德滨，也未阻止杨德滨再次下水，所以高忠华应该负一定责任。周庆国作为负责看船的人，捕捞是周庆国联系的，其也参与收益分配，因此，足以说明他们之间是合伙关系。陈玲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忠华、周庆国、杨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0073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杨德滨，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系青岛胶南市琅琊镇东杨家洼村人，以潜水为生。2018年1月1日，杨德滨与周庆国、高忠华、杨超四人一起出海拿海参，后溺水死亡。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院前急救病历记载：患者杨德滨；出车时间：2018年1月1日9时40分；到达现场时间：2018年1月1日10时7分；呼救地址：琅琊台东头；离开现场：2018年1月1日11时34分。急救病史：主诉发现呼之不应约30分钟。患者约30分钟前潜水上船后出现呼之不应，口腔内见呕吐物，无四肢抽搐，无二便失禁（发现后未予处理）。体检：意识丧失；对光反应消失；瞳孔扩大；皮肤清紫。初步诊断：车到人已亡（溺水）。2018年1月1日，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卫生院开具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信息：死者杨德滨；身份证号码为；常住地址琅琊东杨洼村；死亡时间2018年1月1日；死亡地点：台西码头；死亡原因：溺水。2018年1月1日，青岛公安局黄岛分局琅琊台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琅琊台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证明，记载信息：2018年1月1日10：12分，报警人称在台西码头，有人溺水，请所到场处置，通知刑警，殡仪馆。琅琊台边防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死者杨德滨（男，黄岛区琅琊镇东杨家洼村人，身份证号码为）。2018年1月1日16时48分至20时56分，琅琊台边防派出所对周庆国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周庆国陈述称：1、2017年12月31日，我和杨德滨、高忠华三人商议于第二天在台东头村“三块石”海域潜水拿海参。因为我与“三块石”海域肖永超熟悉，就由我与肖永超联系潜水事宜。说好我们赚到钱后每人给肖永超6000元。2、因为我在外边欠别人的钱，就借了杨德滨1万元，又借了高忠华9000元先使用着。3、后，吃饭期间，杨德滨叫我找条船，第二天出海通过船上的充氧泵潜水。我就打电话约杨超租用他的船出海。当时没有约定交多少租船费，杨超说赚着钱就多给他些，如果没赚钱就给他些油钱，我同意了，并说过会儿把潜水设备放到杨超的船上。4、2018年1月1日8点左右，我们四人，由杨超开着杨超的船驶往台东头村“三块石”海域，走了约半小时，我说那个区域有货，就叫杨超把船站锚停在那里。5、我们之间的分工是：我潜水不行，就在船上负责看管子，主要负责：看充氧泵是否正常；充氧管子是否缠着；在海面上如果发现不正常的状况就拽管子；他们拿上来的海参由我负责根据大小装在方便袋里。杨超负责开船，同时帮着拽拽管子。杨德滨和高忠华穿着潜水设备潜水拿海参。我们谁有客户谁就卖海参；卖的钱如何分配没有说如何分成，他们赚得多就多给我些。6、船停下之后，杨德滨与高忠华两人先后从船同一侧下水，为防止管子缠绕，两人的方向是相反的。后，我看到附近100米距离来了一条小船站锚，船上也有两个潜水人员潜水拿海参。我担心双方的管子缠在一起，就拽了一下高忠华的氧气管子。过了一会儿高忠华上船了，高忠华称自己有点头晕。7、当时，我发现杨德滨离船比较远，拽了拽管子之后，杨德滨浮出了水面，然后接着就潜到水里。又过了五六分钟，我们发现杨德滨一直在一个地方潜水，我就和杨超一起往上拽杨德滨的氧气管子。管子很深，拽了五六分钟，杨德滨才浮出水面，呼吸器已脱落，腰铅还在腰上，充氧管子还正常出气。杨德滨当时已经失去意识，微张着嘴，舌头在里边；一根色的日本麻绳缠在杨德滨的胳膊上边，绳子直径约1厘米。我叫高忠华拿剪刀将麻绳剪断，把杨德滨拖上船，让其平躺船上。我给杨德滨压了心脏，我们三人都给杨德滨做了人工呼吸，杨德滨口吐些许食物。后杨超就开着船返回岸边，我打了120。120医生来之后进行了急救。8、我没有出海船民证，之前也看过管子，没有经过培训。杨德滨和高忠华也没有潜水证件。潜水设备是高忠华提供的。事故发生当时，海上没有浪。2018年1月1日14时40分至15时20分，琅琊台边防派出所对高忠华作了一份询问笔录，高忠华陈述称：1、我以潜水打捞为生。杨德滨平时也是以潜水为生，我们一起下水好多年。杨德滨是跟我一起潜水的时候死亡的。我先上船，后来他们把杨德滨从水里拉上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动没反应了。后来联系120抢救，120称人已经死了。2、我们是由杨超开船出海的，上面带着充氧泵和管子。我和杨德滨穿着潜水衣，每人含着一根船上的氧气管子，然后两人下水拿海参。杨超负责开船，周庆国在船上负责看氧气管子。3、9点左右，我从水里上来拿了约15、6个海参。当时杨德滨还没有上来，我就到船头休息喝水。过了一会，周庆国和杨超看到杨德滨一直没有变地方，觉得不对劲。后两人拔管子，把杨德滨拔上来，杨德滨已经不动没反应了。后周庆国打120和报警电话，我们开船往码头返。9点半左右到了琅琊港码头，把杨德滨抬到码头，120到了现场经抢救杨德滨，医生说人车到人已死亡。4、昨天，我和周庆国、杨德滨在台东码头附近扎猛的时候，周庆国和杨德滨说到三块石海里下水拿海参。后来周庆国说他找个船，具体没有说给多少钱。光说拿着多就多给船上些。拿的少就少给点，然后我们就同意了。5、船是周庆国联系的，联系杨超的船。当时说租的。我们潜水拿的渔获的分配，谁拿的归谁。到时候上来卖钱，看看适当就给周庆国和船长些。6、我们潜水没有潜水证，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我们潜水的地方水有5、6米深。杨德滨和我们这些人都没有矛盾，之前经常一起下水拿货，相处关系比较好。杨德滨前几年一直去医院看病，具体看什么我不清楚。这几年挺好的，昨天中午我们一起喝酒吃饭，今天早晨要干活，不应该喝酒。7、事故发生当时，海上风浪不大。周庆国没有下海是因为他以前没干过用管子潜水，光会扎猛，所以只在上面看管子。2018年1月1日14时30分至16时01分，琅琊台边防派出所对杨超作了一份询问笔录，杨超陈述称：1、我是鲁胶南渔65203号船船主和船舶负责人。今天和周庆国一起出海潜水拿海参时，有一人在海里淹死了，大概是2018年1月1日上午9点左右。地点在台东头村东边海域，离岸边约有15米的距离，水深约3至4米。2、2017年12月31日下午四点左右，周庆国给我打电话，说要用一下我的船。我和周庆国认识很多年了，他常年潜水拿海参、海螺等海产品。以前他也借过我的船，出海之后有时给我点加油钱，包船费用；有时也不给我钱，请我吃顿饭就算了。我们认识很多年，关系一直很好。昨天我同意周庆国使用我的船。他说一会儿把潜水的充氧泵和管子放在我的船上。我说船停放在西杨家洼村，他自己放就行。我们约好第二天8点到台西头琅琊港码头等着，他没有跟我说费用的事。3、今天早上7点我从码头开着船往琅琊港码头走，发现氧气泵和管子已经放在船上了。船到琅琊港码头后，周庆国和高忠华还有另一个人一起上了船，他们拿着潜水衣服。我的船上没有导航仪，周庆国叫我往台东海边开，我就按照周庆国的指挥开船。开了约10分钟，上午9点左右，正好是落潮，离岸边不远，目测能看到岸边的石头。周庆国说到了地方，我就把船站锚停在海里。4、周庆国负责看管子，我负责开船或者挪动船。高忠华和另外一个人穿上潜水设备潜水拿海参，他们两人戴着潜水镜、嘴里咬着一个呼吸器，呼吸器上边连着一根黄色橡胶充氧管子，充管子另一边联在船上的充氧泵上。他们穿着脚蹼、拴上腰铅，两人下海以后我就不管了，在船上玩。5、他们潜水的位置的海面上会冒着泡，就能确定他们的位置。充氧管子总长200米，当时船上的管子还有100米，在海里约100米。十几分钟后，高忠华自己上船了，他说在水下头晕，上来之后在船边坐着，也没有说是什么原因，我还是坐在船后边玩。周庆国站在船中间位置，过了一会儿，他叫我过去拽拽另外一个管子，我们一起拽，管子很沉拽不动。拽了两三分钟，人浮出水面，呼吸器脱落了，充氧管子还正常出气。那个人已经没有意识，微张着嘴，舌头卷在嘴里，有一根白色的日本麻绳缠绕在那个人身上，绳子直径约1厘米，绳子也缠在管子上，绕在脖子上边绕在身上，具体缠了几圈我没有注意。后来高忠华和周庆国把绳子剪断了。我们把那个人拖上船，让他平躺在船上，周庆国给他压心脏，我就开着船往岸上走。通知了120，上午10点左右，我把船停靠在了琅琊港码头，我帮着把那个人抬到码头上之后就开着船走了。后来，我听说那个人死了。6、他们拿了海参怎么分配的我不清楚。当天海上没有浪水。在我船南边大约200米的距离有一条小船拉着人也潜水拿海参。2018年1月1日当日，琅琊台边防派出所对陈玲、杨愷峰作了询问笔录，两人共同确认：1、杨德滨现已溺水死亡。杨德滨平时水性很好，应该是船上看管的时候没有看好，才发生的意外。我们对杨德滨的死因无异议，现要求立即火化尸体，入土为安。陈玲还陈述称：1、杨德滨平时以潜水为生。今天早晨他出门时，说他和周庆国、高忠华三人雇了个船长，然后每人交给肖永超6000元，到黄岛区××东头村东边海里拿海参。周庆国说没有钱，先让杨德滨给垫上。然后杨德滨带着腰铅、网包，骑摩托车从家离开了。后来有人打电话说杨德滨出事了，我赶到码头，看到120救护车在抢救，杨德滨已死亡。2、杨德滨早晨不喝酒，当时好像是说租船费用是600元。庭审中，各方共同确认：杨德滨与高忠华两人分别自带一套潜水设备、潜水镜和呼吸器潜水。高忠华确认：充氧泵是他花1000多元于一年前购买，由他带上船。他和杨德滨两人共用一台充氧泵，该充氧泵自带动力，动力是汽油机带动。一个充氧泵出来两根管子。周庆国与高忠华确认：看管子时拽管子是因为他们约好，如果看管子时发现有问题，就拽管子提醒潜水员；如果潜水员认为没有问题，同时也拽管子予以回应。供氧管子是绑在腰铅上，很结实。如果供氧管子有问题，一般来说潜水员会把腰部的配重铅块解开，即可浮出水面。通常拽管子的时候，呼吸器是拽不下来的。因为呼吸器是含在嘴里的，但是杨德滨拽上来时是吐出来的。陈玲，女，汉族，1975年3月4日出生，系杨德滨妻子。杨进善，男，汉族，1939年2月2日出生，系杨德滨之父。刘洪珍，女，汉族，1945年8月6日出生，系杨德滨之母。杨进善与刘洪珍共生育三女一子。杨愷峰，男，汉族，2000年12月11日出生，系杨德滨之子。上述四人与杨德滨的户口均在同一本户口本上，杨德善为户主，该户口本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本还记载杨进善、刘洪珍、杨德滨、陈玲四人职业为农民。庭审中，陈玲等人请求按照2017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金额。经查，2017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702元（月均5309元）。2018年3月16日，青岛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青岛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7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9364元，人均消费性支出1292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陈玲等人诉称死者杨德滨生前与周庆国、高忠华存在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但是，周庆国与高忠华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案中，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陈玲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上述法律规定说明，人民法院对没有书面协议合伙关系的认定是有条件限制并应当从严把握的。在此意义上，本案中，周庆国、高忠华与杨德滨三人口头约定一次性出海潜水捕捞作业，高忠华与杨德滨两人自带潜水设备下海捞海参。周庆国虽没有直接下海潜水，但是由于海底作业极为风险，潜水捕捞海参的潜水员都必须有一个搭挡在船上帮忙看氧气管。据此，周庆国虽然只负责看管子、包装海参，等同于已实际参与了潜水捕捞作业。关于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其次，亦没有经证据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三是鉴于周庆国与高忠华否认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陈玲等人关于合伙关系成立的举证不符合法律要求的要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缺乏法律依据。陈玲等人未能完成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人共同出海潜水捕捞，考虑到潜水作业的复杂性，三人之间彼此存在一定的搭配合作关系。周庆国与高忠华是否需要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关键是看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德滨从事的潜水捕捞作业系以营利为目的的行为，属产业潜水作业。而产业潜水由于具有相应危险性，应经有关部门许可，并且必须取得相应的许可证，方可从事产业潜水作业。杨德滨在未取得潜水适任资格证书的情况下贸然冒险从事潜水作业，具有主观过错。因此杨德滨对其死亡应负主要责任。高忠华与周庆国亦没有潜水适任资格证书，两人未认真审查杨德滨的潜水资质即与其共同出海潜水捕捞作业，置法律于不顾，置生命于危险，对杨德滨的死亡应付次要责任。综观三人商议出海并实际合作潜水捕捞的整个劳动过程，杨德滨对自己的死亡需承担80%的责任；周庆国与高忠华分别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杨超是否应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为出海潜水，杨德滨、高忠华与周庆国三人商议租赁杨超的船，杨超负责开船，按照赚钱多少收取租船费用。杨超与三人之间仅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虽然杨超在船上也帮忙拽管子，但是，杨超并不赚取三人劳动所获利益，无论偶有看管子或拽管子行为，仅为无偿帮工。陈玲等人主张杨超需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杨德滨的死亡原因，琅琊台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杨德滨系因溺水死亡，杨德滨的急救病历与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的死亡原因亦是溺水死亡。更加一步的死亡原因，陈玲等人称系因高忠华和周庆国疏于照看或不及时施救或拽脱氧气罩等以及周庆国和高忠华所称因杨德滨个人突发疾病等原因，均系各方当事人的事后臆测，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杨德滨虽然平日水性很好，但是，海底捕捞风险性很大，随时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危胁生命事件，认定杨德滨因从事海底捕捞危险作业意外溺水死亡，较为符合实际。关于赔偿金额，死者杨德滨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陈玲等人按照2017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陈玲等人的主张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本案中，周庆国、高忠华分别应赔偿原告的项目及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杨德滨死亡时年龄不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二十年为387280元。387280元×10%=38728元。2、丧葬费：系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按照《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1854元。31854元×10%=3185.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进善75周岁以上，现有3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五年计算为69425元，杨德滨应负担的费用为21547元。21547元×10%=2154.70元。刘洪珍73周岁，现有3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七年计算为97195元，杨德滨应负担的费用为30165元。30165元×10%=3016.50元。杨德滨之子杨愷峰因已满18周岁，不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精神损害赔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杨德滨对自己的死亡负主要的责任，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加害行为，对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庆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人身损害赔偿款47085元。二、高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人身损害赔偿款47085元。三、驳回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对杨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7元，陈玲、杨进善、刘洪珍、杨愷峰共同负担8270元，周庆国与高忠华共同负担15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周庆国与高忠华是否应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杨德滨与高忠华从事潜水捕捞作业，以该捕捞行为获得的收益作为谋生的手段，应当具有一定的作业资质。高忠华长期与杨德滨结伴作业，明知杨德滨未取得潜水作业资质，还相约结伴作业，因此，高忠华对杨德滨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考虑到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判令高忠华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周庆国在本案中负责联系作业海区和作业船舶，并在船上负责看管，协助杨德滨进行潜水捕捞，从中获取收益。周庆国明知杨德滨不具有潜水资质，还为其联系作业，对杨德滨的死亡亦负有一定责任，由其对杨德滨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不为过。高忠华和周庆国主张杨德滨自身体质存在问题，导致死亡，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忠华与周庆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上诉人高忠华负担488.5元，由上诉人周庆国负担4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福贵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