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开炳，绰号“刘大”、“刘莽子”，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朝耘、张艺双，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开华，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个体户，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蕾、兰双萍，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燕，女，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静，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春林，女，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霞，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良书，绰号“龙七”，女，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宏权，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金春，男，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泸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洪，四川神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以泸龙检诉刑诉[2018]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肖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绍伟、王明亮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利用宗族势力，组织被告人徐小燕（刘开华之妻）、肖春林（刘开炳之妻）、龙良书（刘开炳、刘开华叔伯兄弟刘开云之妻）等家族成员，通过自封社员代表纠集被告人赵金春等人，逐步形成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为首的“村霸”恶势力犯罪集团，长期在其居住的泸州市龙马潭区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欺压百姓，干扰、破坏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秩序，干扰、破坏国家机关及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的工作秩序，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有：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5年6月3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私自召集胡市社区小湾街的居民在家中开会商讨琳璐公司进场施工相关事宜。被告人刘开炳因意见遭赵某1、赵某2反对，遂辱骂并提起桌子向二人挥舞打去，结果误伤刘开云。当晚，被告人刘开华发泄不满，拿着盆子在胡市边敲边走，大声辱骂、言语威胁小湾子街居民。之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等人在胡市社区的相关提议再无人敢反对。 (二)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分别与南高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用隆纳高速泸州西服务区指定加水点从事车辆加水业务，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止，并约定二被告人自行解决场地改造费。合同到期后，南高公司多次口头或书面告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不再续签合同，要求拆除相关设施搬离服务区。被告人等以索要补偿为由，言语威胁、恐吓南高公司人员拒绝搬离。2017年2、3月份，被告人刘开炳私自在其搭建的加水棚后扩建厨房将服务区自来水水阀扩建在内，导致南高公司对服务区自来水失去管控。2017年6月6日，南高公司再次函告。6月27日，南高公司工作人员准备强制断水，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等人采取辱骂、威胁的方式进行无理阻扰导致断水未果。直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加水棚才被拆除。四被告人强占服务区用地长达二十个月，严重干扰、破坏了南高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管理秩序，一度影响到服务区的百佳服务区复检评审工作，在南高公司内及其周边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三）2017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到胡市镇小湾子街对封堵琳路建材公司的棚子拆除，公安机关依法将阻扰的二被告人兄弟刘开均带离现场。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遂到胡市政府办公室威胁胡市镇镇长赵某4要求限时将刘开均放出，不然要带人围攻政府。 二、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等人在合同到期后，为达到在服务区垄断加水业务目的，共谋对承运通达公司承包商郭某、周某、蒲某1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退出服务区加水业务，具体有： （一）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肖春林等人言语威胁、阻拦郭某在胡市服务区Ｂ区安装水管，将其安装水管工具拿走，后郭某报警。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刘开炳将郭某放置在胡市服务区Ｂ区的加水广告和加水水管破坏，威胁不准在服务区从事加水业务，当日郭某报警。2017年11月，郭某因害怕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等人报复，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退出。 （二）2017年11月份，周某接手承包。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刘开华将周某放在服务区Ａ区的加水广告牌强行拿走，随后周某报警。民警出警后，二被告人仍言语威胁周某不准进行加水业务，且不得再报警。2018年1月10日，周某被迫提前与承运通达公司解除合同退出经营。 （三）2018年2月份，蒲某1接手承包。期间，被告人徐小燕多次破坏蒲某1放在服务区Ａ区的加水广告牌和加水水管，后蒲某1于2018年3月24日报警。之后，被告人刘开华电话威胁蒲某1，蒲某1迫于被告人刘开华、徐小燕威胁、骚扰，停止在服务区从事加水业务。直至18年8月份，蒲某1才重新开始从事加水业务。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事实 2014年，琳璐公司租用南方高速公司位于胡市社区四组（小湾子）土地施工建厂。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赵金春、龙良书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自封社员代表与琳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全权代表处理与琳璐公司的赔偿及相关事宜，赔偿资金由被告人刘开华负责管理。期间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龙良书、赵金春多次从琳璐公司获取好处费、协调费。 2017年6月7日晚上，被告人刘开华私自召集群众在家中开会。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商议以琳璐公司生产沥青污染环境、未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等为由封堵琳璐公司大门，并向群众许诺参与堵门有工资。6月8日上午，胡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胡市社区小湾子街开会听取群众诉求。被告人龙良书等人将会议起哄闹散，当日下午被告人徐小燕、龙良书召集老年人封堵琳璐建材公司大门。几日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龙良书、赵金春等人在公司大门口搭建棚子堵门。数日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等人在居民袁某5家中提出排班守棚子堵门，要求每家每户都出人去守，并表示以后将按照值班情况分钱。被告人刘开华等人现场排班后，安排被告人龙良书将排班情况写在纸上，并通知各户居民。 2017年7月4日，龙马潭区政府相关部门召集小湾子街及其周边群众到胡市镇政府开会。将琳璐公司修建和占地的合法性、已责令琳璐公司停产沥青和处以罚款情况、封堵大门的违法性等情况明确告知现场群众，要求停止封堵大门。会后，被告人刘开华以政府未解决问题和未得到钱为由，公然唆使群众坚持下去，不准拆棚子。期间，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经常去棚子查看情况，被告人徐小燕和龙良书还多次为晚上值班人员提供食物。 2017年10月11日，货车司机李某2驾车为琳璐公司送建材被阻拦不能出门，李某2多次求情要求允许其驾车离开。由于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未同意，小湾子群众不敢放货车出门。2017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到琳璐公司门口强制清场李某2才驾车离开。事后，胡市镇政府补偿李某2被堵33天的损失人民币33000元。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1月13日，琳璐公司因堵门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开炳单独实施寻衅滋事犯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刘开炳在胡市镇农贸市场开“霸王车”逞强耍横，多次任意损毁财物；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肖春林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肖春林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有坦白情节。依法提请人民法院判处。 被告人刘开炳辩称：1.对指控涉及南高公司寻衅滋事及强迫交易主要事实及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个人寻衅滋事罪事实有异议;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对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及强迫交易事实有交叉，仅构成寻衅滋事罪;2.在指控的强迫交易中，被告人之间的商量是日常生活交流而非刑法意义上的共谋;3.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4.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与刘开炳、肖春林、徐小燕系亲属关系，与其他被告人也非为实施犯罪而形成的团伙;5.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并提交1.琳璐公司补贴协议复印件一份;2.村民联名信一份，以证实琳璐公司违法生产在先，被告人等是维权自救。 被告人刘开华辩称：1.对指控寻衅滋事罪罪名无异议，但骂的不是全小湾街居民，是赵某2兄弟;2.对强迫交易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没有强买强卖，没有辱骂和威胁对方，只是拿了广告牌;3.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2.对强迫交易罪罪名有异议，与寻衅滋事系同一行为，是竞合关系，且服务区汽修业务系违法转包;3.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4.各被告人是亲属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5.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且案发后对南高公司及运达公司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徐小燕辩称：1.自己不懂法律，是去扯了两次管子，用白漆喷和用钥匙划了广告牌一次，是自已个人去的，没有和谁商量。是否构成寻衅滋事和强迫交易罪不清楚；2.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罪，但自己只是参加，不是积极参与;3.其余意见以辩护人意见为准。 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与其他人是亲属关系，对于指控的犯罪行为事前无合谋也无明显的组织性、计划性和固定联系，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汽修店不是合法经营，其几次破坏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在围堵搅拌站中仅是积极参加者，系一般性参与，不是主犯;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春林辩称：1.对指控的事实中自己参与的均予以认可，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2.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2.对被告人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有共同的原因、时空一致性仅构成一罪;3.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同时参与次数最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良书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 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被告人自愿认罪;2.被告人系在丈夫被打后受二被告人言词威胁参与犯罪，属胁从犯;3.没有主动积极实施“聚众”行为，不是犯意提起者，也未对外宣传自己的代表身份;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金春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 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2.起诉书指控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的损失未依法进行评估鉴定，同时被告人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兄弟利用家族势力，组织被告人徐小燕（刘开华之妻）、肖春林（刘开炳之妻）、龙良书（叔伯兄弟刘开云之妻）等家族成员，纠集被告人赵金春，以居民代表自居，无视村组自治组织及当地党委政府，在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社区小湾子街多次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和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小燕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肖春林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4年四川琳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璐公司）租赁四川南方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高公司）位于泸州西服务区亩土地兴建混凝土搅拌站。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纠集龙良书、赵金春等人自封社员代表与琳璐公司协商土地附着物赔偿、天然气安装补偿等事宜，并以帮助琳璐公司协调村民关系为由私下领取协调费，其中被告人刘开华直接把持赔偿费用的领取、发放。2017年6月7日晚，被告人刘开华召集居民在家中开会，会上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称琳璐公司违规生产沥青污染环境、未按约为居民办理房产证有违约提议围堵琳璐公司大门。8日上午，胡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到该组听取居民意见，被告人龙良书借机哄闹中断会议。下午，被告人徐小燕、龙良书鼓动、带领小湾街部分居民将琳璐公司大门围堵，不准车辆进入。几天后，被告人刘开华购买胶纸、被告人徐小燕提供遮阳伞、板凳、音响、被告人龙良书提供麻将机、被告人赵金春提供竹子，在该公司门口搭建竹棚供围堵人员休息、娱乐。被告人徐小燕、龙良书还向值守人员提供卤菜等食物。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不时到竹棚查看值守情况。数日后，借居民袁某5家办理丧事之际，为确保围堵行为持续，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提议居民排班值守，被告人徐小燕、赵金春、龙良书均表示同意，并由龙良书制定排班表通知相应人员。2017年7月4日，胡市镇政府召集环保、国土等相关部门及南高公司、琳璐公司、被告人刘开华、龙良书等小湾街居民到胡市镇政府开会，通报已责令琳璐公司停产并处以罚款的决定，将公司用地合法性、封堵大门违法性等情况告知居民要求停止围堵行为。会后，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仍然鼓动村民继续围堵大门，以获得赔偿。2017年11月13日上午，公安机关强行对搭建竹棚进行拆除。 自2017年6月8日至11月13日琳璐公司被围堵期间，公安机关先后多次接警到现场进行处理，镇政府及社区工作人员多次到场劝解。搅拌站在围堵期间继续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电费等104.5万余元。期间，绵阳一货车司机李某2在10月11日为琳璐公司送建材进入该搅拌站后货车也被围堵在内，直至11月13日公安机关强制清场后才得以离开。事后，胡市镇政府补偿李某2损失3.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公司用地位置略图、承诺书、泸龙环建函[2016]70号关于琳璐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四川省高速公路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四川省工商局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四川琳璐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胡市镇政府证明，证实琳璐公司设立及用地的合法性。 2.胡市社区四组2014年1月16日、2017年3月2日选举代表、组长会议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龙良书、赵金春居民不是居民选举代表。 3.被告刘开华在小湾子公布账目照片、情况说明、小湾子赔偿明细共计1112678.29元、琳璐公司与小湾街签订补贴协议(2014年10月12日)、胡市社区四组小湾街出具收到琳璐公司2016年度未办理房产、土地两证补偿金5万元收据、关于原泸丰五社办理房产、土地两证情况说明、胡市镇社区四组小湾街青苗丈量统计表、天然气、光纤补助费、零星、成片林木补偿标准表、原泸丰五社与南方公司协调遗留土地问题表(出席各代表的明细账单)及误工费支付表、代表出席补助费用领取明细清单、收条、治安调解协议,证实被告人刘开华、龙良书、赵金春等以居民代表身份与琳路公司协商及琳璐公司补偿情况。 4.川环法泸龙罚字【2017】16号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般缴款书、2017年7月4日小湾子遗留问题解答会议记录，证实琳璐公司因违规生产沥青于2017年7月4日被处于罚款24.5万元及停产整改。相关部门已将上述情况通报小湾子居民。 5.琳璐公司提供损失明细及银行转款凭证、员工社保缴纳票据、电费缴费票据、食堂费用记账凭证、员工工资表、李某2出具收条，证实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1月13日支付工人工资、缴纳员工社保、厂区场地租赁、电费、生活费等支出共计104.5万余元。胡市镇政府赔偿被堵货车司机李某2损失3.3万元。 6.报警登记表，时间为2017年6月8日、6月9日、10月11日、10月22日，证实公安机关多次接警处理琳璐公司大门被围堵。 （二）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 （三）证人赵某1、赵某2、袁某1、袁某2、杜某1、詹某1、田某1、刘某1、詹某2、徐某、曾某、祝某、杨某1、吴某、刘某2、赵某3、袁某3、陈某1、袁某4、袁某5、杜某2、任某、余某、童某、袁某6、刘某3、胡某、张某1、陈某2、王某1、钱某、桂某、孙某、李某3、王某2、王某3、宋某1、赵某4、邓某、陈某3、田某2证言及证人张某1、孙某辨认笔录; (四)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龙良书、赵金春供述; (五)公安机关2017年11月13日执法记录仪、琳璐公司大门2017年6月8日、10月11日、11月13日监控视频资料，证实琳璐公司及货车司机被围堵情况及公安机关于17年11月13日强制拆除情况。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6月3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召集胡市的居民在家中开会商讨琳璐公司进场施工相关事宜。被告人刘开炳因意见遭居民赵某1、赵某2反对遂辱骂并提起桌子向二人挥舞打去，结果误伤刘开云。当晚，被告人刘开华发泄不满，拿着盆子在胡市边敲边大声辱骂、言语威胁小湾子街居民。之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等人的相关提议再无人敢反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接处警记录表，2015年6月3日刘开炳报警称在社员大会上拿铁棍把刘开云打伤了。 2.证人赵某2、袁某1、祝某、余某、任某、詹某2、田某1、袁某2、杜某1、袁某5、杜某2、曾某、杨某1、赵某3、袁某3、童某、刘某1、袁某6证言; 3.被告人刘开炳、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供述。 （二）2017年11月13日上午，公安机关强行对小湾街居民在琳璐搅拌站大门旁搭建的竹棚进行拆除。期间，被告人龙良书追骂执勤干警，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兄弟刘开均因阻拦拆除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得知情况后到胡市镇××办公室以带人围攻镇政府威胁镇长赵某4，迫使公安机关将刘开均释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2、王某3、宋某1、赵某4、陈某3证言; 2.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龙良书、肖春林供述; 3.2017年11月13日警方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 （三）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作为乙方分别与甲方南高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用隆纳高速泸州西服务区Ａ、Ｂ区指定加水点从事车辆加水业务，租期至2016年11月30日止。南高公司以实际用水量按8元／吨计收租赁费。合同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解决场地改造费用，租赁期满后合同自动终止，期满后15天内乙方应清场将租赁物交还甲方，如乙方到期后不交还租赁物，甲方将关闭自来水阀。因合同发生纠纷应到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等内容。期间，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肖春林、徐小燕各自在其经营加水点搭建加水棚并搭售副食品。合同到期后，南高公司口头告知四被告人不再续签合同，四人以南高公司未对加水棚进行赔偿，拒绝离场，并商议不赔偿就不离开，其他人也不准在服务区提供加水服务。随后被告人刘开炳、肖春林在2017年2、3月私自在自己加水棚旁扩建厨房将服务区自来水总水阀圈建在内，导致南高公司对服务区用水失去管控。2017年5月有旅客在该服务区加水棚购买到过期食品导致食物中毒向四川省交通运输厅厅长信箱进行投诉，给泸州西服务区创建全国百佳示范服务区带来不良影响。2017年6月6日，南高公司在二人加水棚张贴解除合同函，书面告知不再续签合同要求即时办理合同终止相关事宜。6月27日，南高公司工作人员蒋某、谢某等人组织工人拟对服务区加水点断水，被告人刘开炳四人及其母亲对南高工作人员威胁、叫骂，抢夺施工工具进行阻挠，导致断水作业无法继续。此后，四被告人继续经营该加水点直至案发，南高公司自2017年5月起未再收取被告人水费。 案发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家属向南高公司补缴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水费共计2227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租赁经营合同、南高公司2017年6月6日关于不再续签服务区租赁经营合同的函、关于请求协调解决泸州西服务区违规经营商户退场的函、关于泸州西服务区加水点非法经营书面说明材料、关于刘开炳、刘开华在泸州西服务区经营加水对公司运营影响的补充说明、2017年6月6日南高公司在刘开华、刘开炳加水棚张贴通知函的照片、**厅长电子邮箱回复表，证实双方合同约定情况及合同到期后南高公司多次口头和书面要求四人退出经营，期间因四人违规经营导致旅客投诉对服务区2017年全国百佳示范服务区创建造成影响。 (2)南高公司水费收据、缴款收据，证实自2017年5月后南高公司未再收取水费及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补缴水费22272元。 (3)接出警登记表及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7日民警接警处理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及家人阻碍断水作业。 2.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刘开炳、肖春林对其私建厨房内自来水总水阀进行指认。 3.证人蒋某、宋某2、熊某、谢某、陈某4、赵某2、詹某2、田某1、袁某2、杜某1、袁某5、任某证言; 4.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供述; 5.2017年6月27日阻拦南高公司断水执法记录仪及南高公司拍摄视频资料。 (四)被告人刘开炳个人寻衅滋事事实 被告人刘开炳在开垃圾车负责胡市镇农贸市场垃圾清运和礼鹏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在农贸市场开霸王车，横冲直撞多次撞挂商户遮阳伞发生纠纷。 2016年，被告人刘开炳开车挂到刘某6经营的“赵正权蛋糕店”遮阳伞，刘某6上前质问，被告人刘开炳遂将其货摊掀翻，对其辱骂并欲提刀砍刘某6，后被同行刘某4和围观群众劝开。事后，刘某4代为赔偿刘某6损失几十元。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开炳开垃圾车将商户杨某2门市外遮阳伞撞坏，杨某2上前责问，被告人刘开炳遂对其吼骂，并将垃圾车停放在杨某2门口后一走了之，导致杨某2无法经营，整个市场臭气弥漫。 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刘开炳乘坐洒水车经过杨某3商店，洒水车激起泥沙溅到杨某3商店墙上和玻璃上，杨某3要求刘开炳清扫泥沙，刘开炳不仅不准其他环卫工人打扫，还对杨某3进行辱骂。 2018年6月，被告人刘开炳驾驶一辆越野车从农贸市场经过，将商户许某遮阳伞挂住二人发生争执，被告人刘开炳扬言要开车撞许某并对其辱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刘某4、刘某5、许某、杨某2、刘某6、温某、施某、杨某3、张某2、卢某证言。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12月，承运通达（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取得泸州西服务区汽车维修业务经营权并将该业务交由被害人郭某等人加盟经营。2017年起，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以与南高公司纠纷尚未解决，该服务区只有自己能经营加水业务为由多次对其他经营者进行滋扰、威胁，具体有： （一）6月24日，被告人刘开炳见郭某准备在Ｂ区安装水管经营加水业务，遂与刘开华、肖春林上前阻拦，拿走工具阻拦接水管。郭某报警后，被告人刘开炳才将工具退还。10月27日，被告人刘开炳又将郭某加水广告和水管进行破坏，并威胁郭某不准继续在此从事加水业务，郭某无奈再次报警求助。后被害人郭某因不堪滋扰于11月退出经营。 （二）11月左右被害人周某接手经营。12月16日，被告人刘开华强行将其加水广告牌拿走，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在被告人刘开华加水棚后发现被拿走的加水广告牌及另一块“免费加水”不锈钢广告牌，民警告知双方应通过正当程序解决，被告人刘开华、刘开炳继续对被害人周某进行威胁、叫骂。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周某退出经营。 （三）2018年2月蒲某1接手经营。被告人徐小燕采用盗割水管、用白漆涂抹、钥匙划破坏广告牌等方式多次阻拦。3月24日，因服务区加水广告牌再次被破坏被害人蒲某1报警。期间，被告人刘开华威胁被害人蒲某1不准在服务区提供加水服务。此后，被害人蒲某1停止加水业务直至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家属代为赔偿运达公司损失8000元，运达公司对被告人刘开炳、肖春林、刘开华、徐小燕予以书面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服务区汽修业务承包经营协议、运达公司经营合同、联合经营合作意向书、连锁经营合同、接处警登记表及出警情况说明各4份，证实郭某等人通过加盟方式在胡市服务区从事汽修和加水业务后，因受到威胁、滋扰多次报警。 (2)缴款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家属代为赔偿运达公司损失8000元并取得谅解。 2.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 3.被害人郭某、周某、蒲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 4.证人蒋某、武某、杨某4、陈某4、宋某2、熊某、谢某、文某、刘某7、蒲某2证言; 5.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供述; 6.2017年6月24日、2017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处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郭某、周某二人工具被拿走、威胁等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于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于2018年10月11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徐小燕、肖春林于2018年8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本案审理中，依法对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名下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性证据：受案登记表、龙马潭分局收文处理笺及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转办信访事项通知书、市局扫黑办指令线索登记表、涉黑恶线索区县核查情况回复登记表、市政府12345市长热线交办单、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无前科情况说明、关于肖春林族别核查的情况说明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情况、到案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财产冻结情况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就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作如下评议： 一、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肖春林、徐小燕涉泸州西服务区加水点一系列行为是否仅构成寻衅滋事一罪。 本院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侵犯对象不同，阻拦南高公司断水及控制水阀是对他人财物的强行占有，对郭某等人则是迫使退出加水业务经营。主观目的不同，阻拦断水拒不退出其目的是为获得南高赔偿，而威胁滋扰他人经营是为了继续独占服务区经营加水业务。侵犯法益不同，对南高公司的行为侵犯其财产权及社会秩序，对其他经营者则侵犯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分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 二、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等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根据在案琳璐公司员工、当地村民、村镇干部的证言及被告人刘开华、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以社员代表自居、把持赔偿费用发放、实施一系列召集鼓动村民围堵大门、安排村民值守等行为。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上述行为未参与，或系村民维权自救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等如认为琳璐公司在履行补偿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可通过协商或诉讼等方式依法解决。琳璐公司的违规生产行为不是被告人等犯罪的违法阻却事由。且在7月4日琳璐公司责令停产后，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仍继续鼓动村民围堵大门，阻止货车离开，围堵时间长达四月余，已严重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和当地社会生产、生活秩序。故上述意见既与查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良书辩护人辩称其系受胁迫参与，属胁从犯，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的损失数额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琳璐公司因围堵行为自2017年6月至11月造成包括合同违约损失、工人工资、社保、场地租金、电费、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二百余万元。本院认为，琳璐公司虽在7月4日后被责令停产，但其为维持企业正常的经营、建设秩序支付的场地租赁、工人工资等属于合理支出。对于违约损失，琳璐公司仅提供合同未提供已承担或支付违约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依法认定员工工资、社保费用、生活费、电费、场地租用费等共计104.5万余元及胡市政府赔偿货车司机3.3万元为损失数额。 四、六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其中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在本案中，自2015年6月至2018年7月，长达三年多时间里，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凭借其长期在小湾街横行乡里对村民形成的心理强制力和威慑力，纠集徐小燕、肖春林实施强迫交易和寻衅滋事，强占泸州区服务区加水点近二年、控制服务区自来水总阀一年余，先后以威胁、滋扰的方式强迫郭某、周某、蒲某1等人退出或放弃经营加水业务，严重干扰了企业和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同时二被告人以社员代表自居，一方面采取寻衅滋事的行为对持反对意见居民予威胁，一方面以琳璐公司存在违法生产、赔偿违约为由，纠集徐小燕、龙良书、赵金春鼓动村民围堵琳璐公司大门长达五个月，导致李某2货车被困该公司33天。对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和企业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通过一系列行为，形成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为纠集者，被告人徐小燕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肖春林、赵金春、龙良书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于上述犯罪行为存在共谋均有供述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庭前会议中亦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故对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当庭辩称未与其他人商量系个人行为的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矛盾，亦不能合理说明其供述变化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肖春林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当庭对寻衅滋事罪予以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小燕虽系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故不构成自首。其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春林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当庭对强迫交易罪罪名提出异议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本院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开炳、刘开华、徐小燕、肖春林家属代为赔偿南高公司和运达公司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良书、赵金春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对应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开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被告人刘开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三、被告人徐小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四、被告人肖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五、被告人龙良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六、被告人赵金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开炳的刑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30年1月31日止;被告人刘开华的刑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9年7月31日止;被告人徐小燕的刑期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被告人肖春林的刑期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被告人龙良书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被告人赵金春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严婷审判员姜朝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   洪   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下，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各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