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青，女，1951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身份证地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北大槐树街208号，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龙槐雅苑5号楼2单元24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李华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大为，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系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法警大队长，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张洪青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及原审被告张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对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应当支付利息7227元、利息罚息82400.83元错误。一审法院不能在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未能举证证明除合同约定利息的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就确定我应向其支付利息罚息，这一判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首先，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我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有关罚息的条款等同于违约金条款，违约金是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罚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但一审中，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却未举证证明除合同约定利息的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的实际损失应为合同中约定利息的损失；其次，本案中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主张的利息为7227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损失，而利息的罚息高达82400.83元，该罚息已经远远超过实际损失的30%。利息实际上已经足以弥补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的损失，罚息只是对我未按时还款行为的惩罚性措施，明显过高。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要求我支付的违约金应不超过对其造成其损失的30%，否则，我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并没有充分查明该部分案件事实，认定我应向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支付高额的利息罚息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贷款罚息利率12.045‰，我应支付本金罚息69352.24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我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借款用于其他消费。第二十三条约定我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12.045‰；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9.0336‰。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未举证证明我未按合同用途使用贷款，一审法院以12.045‰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我虽然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未及时偿还借款，但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并未向我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收，而且我已将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另，根据《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其利息为7227元。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主张的利息数亦为7227元，并未因为我的延期还款，而增加利息额。我在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显示并未有罚息的记载。综上可以证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对我延期还款的行为，是认可的。我不存在贷款逾期的问题。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作出裁判。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辩称，一、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可知，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可以同时主张，二者并不等同。在性质与功能上而言，计算逾期利息与支付违约金同样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根据我行与张洪青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十条，对于违约救济措施双方已作出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计收罚息与复利等，并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张洪青为逃避违约责任，上诉主张罚息条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违约金缩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明显强词夺理，无相关法律依据。（二）本案即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违约金缩减的规定，也并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适用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体系解释原理可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看，“造成损失”和“造成的损失”中的“损失”不仅仅是指实际损失，还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就本案而言，我行与张洪青于2007年6月1日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张洪青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照约定的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反而阶段性还款，拖延近十年之久，暂且抛开近十年内货币的购买力不论，就资金的占用损失，张洪青延期还款致使我行无法取得资金及资金所获收益等，张洪青已给我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合同因涉及借款期限等相关问题，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违约金30%比例的相关规定。同时，最高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及最高院判例规则中也已确定：一般金融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一般金融借款合同，只要约定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就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要求调减违约金的余地，当然更没有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前提。二、我行利息罚息的主张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关于罚息利率12.045‰的表述系笔误，我行起诉主张的罚息利率系按照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即固定利率9.0336‰进行计算并主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相关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就我行与张洪青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而言，关于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的规定符合《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于贷款逾期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均作出明确规定。因此，涉案消费借款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系属于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法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并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关于罚息利率12.045‰的表述系笔误，我行起诉主张的罚息利率系按照消费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即固定利率9.0336‰进行计算并主张的。张洪青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且参与了一审庭审，对于利息罚息的计算以及判决书书写错误应有充分的了解并知悉，该笔误不应作为张洪青上诉的依据。同时，结合一审案件审理情况及判决书记载的案件事实，张洪青于一审时始终否认借款存在，而其上诉理由却又自认一直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并未将款项用作其他用途，明显存在虚假陈述情形。催收不属于我行法定或约定的合同义务，张洪青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约定方式还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获取利息为金融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根据《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本案消费借款合同采取一次还本付息的柜台还款方式，张洪青于2008年6月1日借款到期后，我行已进行了相应的催收，并且张洪青于2009年至2017年之间均有还款。即使我行在借款到期后未进行催收，因我行的权利处于法定保护期内，催收并非法定或约定的我行负有的合同义务，相反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进行还款反而是张洪青应付的合同义务。因此，张洪青上诉主张我行未进行催收而否认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张洪青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张洪青上诉，维持原判。张大为未陈述意见。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洪青偿还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借款利息158980.07元（其中利息7227元、利息罚息82400.83元、本金罚息69352.24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以7277元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张洪青向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赔偿律师代理费1000元；3.判令张大为对张洪青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张洪青、张大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日，张洪青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签订《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约定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向张洪青提供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6月1日。借款用途：其他消费。张洪青在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开立活期存款账户，账号为4367422342155624104。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即月利率6.0225‰、罚息利率12.045‰。还款方式：柜台还款方式。同日，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与张大为签订《保证合同》，双方约定张大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与张洪青同时签订《个人消费额度贷款支用单》以及贷款支付凭证。合同签订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依约向张洪青的账号发放了贷款。但张洪青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定及时偿还本息，张大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止2018年7月25日，张洪青仍欠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利息、罚息等计158980.07元（其中利息7227元、利息罚息82400.83元、本金罚息69352.24元），嗣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一审庭审中，张洪青认为《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个人消费额度贷款支用单》中的签字系其所签，但贷款支付凭证中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经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申请鉴定，结论为贷款支付凭证中的签字、捺印均为张洪青所为。自2009年以来，张洪青一直还款至2017年7月。张洪青认为其为名义借款人，实际用款人应承担责任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张大为认为其保证期间已过，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为此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庭审中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与张洪青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与张大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如实履行。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按约贷出款项后，张洪青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有权要求张洪青偿还其借款利息158980.07元（其中利息7227元、利息罚息82400.83元、本金罚息69352.24元，截止2018年7月25日，从2018年7月26日起，以7227元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张洪青认为实际用款人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洪青以本人名义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据此发放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洪青应承担还款责任。张洪青将款转予他人使用，是其对本人财产权的处分，不能免除其清偿借款的义务。张洪青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张洪青贷款后并未在借款期届满后归还全部款项，而是多次分期付款，最后一次付款在2017年7月，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要求张洪青偿还律师代理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已当庭放弃。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要求张大为对张洪青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从未向张大为催收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2年内行使权利，故张大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且张大为庭审中提出诉讼时效届满而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故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洪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支付借款本息158980.07元（其中利息7227元、利息罚息82400.83元、本金罚息69352.24元，截止2018年7月25日）；二、张洪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72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规定及合同约定利率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支行对张大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张洪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提交张洪青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明细表1份。证明至本案一审起诉时，涉案借款的利息、利息罚息、本金罚息的计算及相关数额，其计算的数额为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日止的拖欠利息7227元，本金罚息69352.25元，利息罚息82400.85元，共计158980.07元。张洪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单方出具，即便客观真实，因罚息具有惩罚性质，应由有行政执法权的行政单位制定，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系股份制公司没有制定罚息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涉案《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利率，因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2.045‰；贷款逾期利率为（月利率）9.0336‰。本案中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与张洪青对一审认定涉案借款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2.045‰均有异议，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认为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罚息利率为（月利率）12.045‰，实际系笔误，判决确认的罚息数额即本金罚息69352.25元、利息罚息82400.85元均系按（月利率）9.0336‰计算，故判决张洪青应承担的罚息金额无误，为此其提交了张洪青欠付利息计算明细及银行系统欠息数额截图，根据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二审提交的利息、罚息计算明细，并对比其在一审提交张洪青欠款利息系统截图，上述罚息金额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在本案中主张及一审判决金额均一致，故本院综合建行济南槐荫支行提交的证据，对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主张的共计158980.07元罚息数额予以认定。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张洪青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认真履行。合同签订后，建行济南槐荫支行依约发放了涉案借款，张洪青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导致借款逾期，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涉案《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对借款逾期后应承担的借款利息、罚息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的相关规定，故张洪青主张应将合同约定罚息比照违约金的相关条款予以降低，没有法律依据；亦因涉案《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对借款逾期后，区分逾期的本金和利息分别计算罚息以及罚息计算的标准有明确约定，张洪青主张建行济南槐荫支行认可其没有逾期，不应偿还借款利息、罚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洪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张洪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李平公审 判 员 赵永先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王玉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