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638号原告：栾建林，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彩云东方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张缪舍港陈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两江新区彩云之南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隋立祖）。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女，该企业办公室副主任。被告：重庆两江新区彩云之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胡金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云南融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滇池国际会展中心五楼1号馆1-1至1-6室。法定代表人：胡金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峰（受重庆两江新区彩云之南投资有限公司、云南融智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泽祥，男，汉族，住上海市（社区公共户）。被告：周柏平，男，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无锡亚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12-08）。法定代表人：周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燕红（受周柏平、无锡亚盟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浒（受周柏平、无锡亚盟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栾建林与被告无锡市彩云东方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彩云东方）、重庆两江新区彩云之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云之南公司）、云南融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智公司）、李泽祥、周柏平、第三人无锡亚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盟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被告彩云东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被告彩云之南公司、融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峰，被告周柏平、第三人亚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燕红、孙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泽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建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无锡市彩云东方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会议决议》中议题二“决议将栾建林先生除名退伙，且暂不进行结算”（以下简称案涉决议）无效。事实与理由：栾建林为彩云东方的有限合伙人。2019年1月8日，彩云东方通知栾建林于同年1月10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同月14日，栾建林收到合伙人会议决议，其中载有“二、决议将栾建林先生除名退伙，且暂不进行结算。”栾建林认为，将栾建林除名违反了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规定，程序违法，且损害并剥夺了栾建林的合伙人权益，应为无效。理由：1、2019年1月10日召开合伙人会议时，栾建林已委托江苏徐刚律师事务所徐刚律师、吴**律师根据合伙人会议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到达会议现场，但彩云东方拒绝栾建林委托的律师参加合伙人会议，剥夺了栾建林作为合伙人的表决权和知情权；2、会议作出“决议将栾建林先生除名退伙，且暂不进行结算”的决议，认定栾建林存在不当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彩云东方未能提供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剥夺栾建林的合伙人权利；3、根据合伙企业法及合伙协议的规定，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须“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案涉除名决议既未通知合伙人亚盟公司，又未经亚盟公司表决同意，故未能取得其他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彩云东方辩称，1、栾建林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及合伙协议第三十四条的约定在30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丧失对除名决议提出异议的权利。2、彩云东方未阻碍栾建林委托的律师行使合伙人的权利。2019年1月10日会议当天，有两位自称受栾建林委托参加会议的律师到达会场，但未能出示律师证，也未提供委托人的身份证明，且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授权参加本次会议进行表决的内容，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显然该委托书不是针对本次会议。二人表明前来目的不是参加会议，而只是想知道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故二人不能作为栾建林的代理人参加会议。况且，栾建林对其是否被除名事项无表决权，栾建林是否参加会议，不影响除名决议的效力。3、栾建林在担任彩云东方委派代表、投资决策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人利益，将自己与妻子栾飞共有的、当时市场价格仅为82万元的玛莎拉蒂小型越野客车以110万元的高价卖给彩云东方，属于关联交易，收购无锡市安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80%的股权（其儿子栾京持有60%股权）、无锡市琳睿运输有限公司（其小舅子栾明持有100%股权，以下简称琳睿公司）、无锡市宝易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栾京持有40%股权，以下简称宝易德公司），均致亏损，种种行为违背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赖、彼此忠诚义务，严重损害合伙企业及其他合伙人利益，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合伙协议第三十四条第（二）（三）项，合伙人因故意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故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将栾建林除名，合法有据。4、亚盟公司早已不是彩云东方的合伙人。工商登记信息仅具对外公示效力，公司内部事务的法律效力应以合伙企业决议为准。2018年5月25日，彩云东方召开合伙人会议，经代表非关联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有限合伙人同意，已强制执行事务合伙人（即亚盟公司）退伙，且亚盟公司对强制其退伙的决议没有异议。同时，亚盟公司也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最后期限即2018年12月31日前缴纳出资，其确认自愿放弃合伙人身份。5、栾建林在他案中承认已将持有彩云东方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周柏平，故其不再是合伙人。综上，请求驳回栾建林的诉请。彩云之南公司、融智公司共同辩称，1、关于拒绝栾建林委托的两位律师参加会议的问题明显不成立，既然两位参会人员是执业律师，有权利也有义务对彩云东方是否拒绝让其参加会议进行证据保全，庭审中其根本无法举证其是否出示身份证件、是否持有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以及委托内容，而彩云东方提供了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两位律师没有出示有效证件和有效的授权委托书，且两位律师自行选择离场，法律后果是自行放弃参加会议，而非彩云东方拒绝其参加。2、关于栾建林的行为是否构成被除名的条件，从相关证据来看，彩云东方以110万元价格收购栾建林妻子栾飞名下的汽车，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收购小舅子栾明名下的公司，以及为其所用的装修价格奇高等问题，均构成栾建林担任合伙人行为不规范，对公司利益以及其他合伙人利益的侵占和侵害，这些事实由第三方审计报告证明。该决策程序完全是栾建林以投资决策委员会主任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双重身份来进行的，即使有其他的合伙人签字配合，也不能否定其滥用职权，侵占公司利益和其他合伙人，尤其是最大的国有投资方融资公司的合法权益。3、关于是否取得全体合伙人同意进行决议的问题，2018年3月16日彩云东方合伙人会议的决议以及之后相关决议均合法有效，且亚盟公司没有进行合伙份额的投资，不具备合伙人的身份。综上，彩云东方召开的合伙人会议程序合法，作出的相关决议符合合伙企业法及合伙协议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栾建林的诉请。李泽祥未作答辩。周柏平辩称，1、栾建林对除名决议提起诉讼已超过30天的期限，法院不应受理或应裁定驳回起诉。案涉决议在2019年1月10日作出，栾建林于1月14日收到决议，如有异议应在2019年2月13日前提起诉讼，现栾建林在2019年2月20日立案，属超过期间起诉；2、周柏平作为合伙人参加会议和表决，在彩云东方依据议事规则形成决议时，合伙人意志已转化为合伙企业的意志，决议的主体是彩云东方，栾建林将周柏平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不应以合伙人作为被告；3、亚盟公司在案涉决议会议召开前已被除名，不是合伙人，无权参加该次会议，会议前彩云东方已将召开时间、地点、议题通知各合伙人，包括栾建林，除栾建林以外的合伙人均表决同意将栾建林除名，决议符合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规定。综上，案涉决议程序得当，内容合法，效力应当得到认可。请求驳回栾建林的诉请。亚盟公司述称，2018年5月25日，亚盟公司因作为彩云东方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不当已经被合伙企业决议除名，亚盟公司并无异议。故在案涉决议会议召开前，亚盟公司已经不是彩云东方的合伙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其对栾建林被除名也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彩云东方合伙协议载明，彩云东方系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亚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栾建林，后变更为周柏平），委派代表为栾建林；合伙人分别为：亚盟公司（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250万元，占0.5%）、彩云之南公司（普通合伙人，认缴出资250万元，占0.5%）、融智公司（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44500万元，占89%）、栾建林（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3%）、李泽祥（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6%）、周柏平（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500万元，占1%），各合伙人出资全部以货币形式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资到位；第十三条如合伙人未能按时出资，则视同该合伙人放弃加入本合伙企业；第二十七条有限合伙人强制执行事务合伙人退伙，当发生下列任一情形时，经代表非关联有限合伙人实际出资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有限合伙人同意，合伙人会议可强制执行事务合伙人退伙，同时执行事务合伙人对该等行为对有限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代表非关联合伙人三分之二实际出资额以上合伙人同意有限合伙企业投资于与普通合伙人有关联关系的企业；2、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的等情形；第三十四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1、未履行出资义务；2、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3、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4、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彩云东方组织机构设置方案（2017年8月20日会议通过）显示，栾建林系彩云东方投资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董事长。2019年1月7日，彩云东方投资决策委员会向栾建林发送合伙人会议通知，载明会议召开时间（2019年1月10日9:00）、地点（彩云东方1202会议室）以及会议七项议题，其中议题二为“关于将栾建林除名退伙并暂不进行结算的提议，理由如下：（一）栾建林在任职期间，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人利益的行为（详列6种行为）。（二）栾建林任职期间未维护彩云东方及其他合伙人的权利，严重失职，导致彩云东方及其他合伙人损失（详列6种行为）。”次日，栾建林收到该通知。同月10日，彩云东方在无锡市梁溪区兴源北路401号北创科技园一期大楼彩云东方1202会议室召开2019年第1次合伙人会议，彩云之南公司（授权代理人隋立祖）、融智公司（授权代理人付珏）、李泽祥、周柏平参加会议并表决，经四名合伙人一致同意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共七项决议，其中议题二为“决议将栾建林先生除名退伙，且暂不进行结算。”该决议以快递形式于同月14日送达栾建林。根据江苏法院诉讼服务网显示，栾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于2019年2月11日通过网络申请立案，本院于同月20日审查立案。2019年2月26日，彩云东方的合伙人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彩云之南公司、融智公司、李泽祥、周柏平，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彩云之南公司，委派代表变更为隋立祖。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合伙人会议当天，江苏徐刚律师事务所徐刚、吴**持栾建林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载明：委托人系彩云东方的有限合伙人。现授权委托受托人为委托人的代理人，参加彩云东方的合伙人会议，参与相关事宜的谈判、斡旋、调解及审阅相关文件资料，代表委托人行使有限合伙人的权利；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前往会场，彩云东方工作人员以徐刚、吴**未携带自己身份证明及委托人身份证明，且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也未有参加该次合伙人会议的授权为由，拒绝其参加会议。再查明，2018年5月25日，彩云东方形成《合伙人会议决议》，载明，彩云东方合伙人于2018年5月25日下午1时30分在公司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强制亚盟公司退伙，并免去栾建林执行代表职务；2、同意委托彩云之南公司成为彩云东方执行事务合伙人。落款处由隋立祖代表融智公司、付珏代表彩云之南公司、李泽祥、叶巧美代表周柏平签字。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合伙人会议通知、合伙人会议签到表、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合伙人会议记录、录音材料、2019年1月1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快递运单、运单查询信息、授权委托书、江苏法院诉讼服务网查询信息、2018年5月25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为证明栾建林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不正当行为，彩云东方提供下列证据：1、《彩云东方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由融智公司委托，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云南分所出具]，载明，彩云东方存在的问题包括：无严格的固定资产管理制度，如支付110万从利益相关人手中购入价值较高二手车玛莎拉蒂2979CC越野车（苏Ｂ×××××），无合同且未做比价及评估；租入利益相关人栾飞房产（运河花苑xxx）并装修成会所，租赁合同中租金每年40万元，租金未进行市场比价及评估，依据不充分，租赁期仅一年，装修费却高达900533.4元缺乏合理性，且装修费未进行摊销；彩云东方以1200万元收购琳睿公司股东栾明100%的股权，未经尽调及审计评估，栾明是合伙人栾建林的直系亲属；彩云东方以1998万元受让宝易德公司99.9%的股权，宝易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钱胜兵及前股东栾京均与栾建林有关，栾京是栾建林的直系亲属，收购原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企业，未经尽调审计评估，收购价格是否公允无法判断等等。证明栾建林在执行合伙事务时存在不正当行为，给彩云东方及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故对栾建林作出除名的决议，程序和实体方面均合理合法。2、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入账封面、用款申请单、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价格咨询报告书、营业执照、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栾建林作为当时彩云东方的实际决策者，将其妻子栾飞的玛莎拉蒂小型越野客车于2017年8月以110万元卖予彩云东方，彩云东方的账册中发票入账、用款申请单上仅由栾建林一人审批，该车系栾飞于2016年9月所购，车辆价格为112.88万元，经委托评估，无锡澄宜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评估意见，该车评估价格为73万元，预估2017年8月交易时市场价为82万元。栾建林、栾飞于2017年8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了财产分割，该车由栾建林、栾飞各半所有，因此，该车转让给彩云东方时包含了栾建林自己的份额，实际上栾建林将自己与栾飞共有的车辆卖予彩云东方。3、2017年8月3日彩云东方成立仪式的录音资料、2017年8月14的录音资料，银行电子回单、费用报销单、用款申请单、发票、用章申请单、工资单，证明栾建林为彩云东方投资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总经办成员，十分强调等级观念，其作为董事长是实际控制人，有众多不当行为：如李泽祥是在栾建林的指示下收购琳睿公司、宝易德公司，且限期完成收购，不得进行尽调，会议只是形式，任何反对意见都没用；大量的受益人是栾建林的家属及亲朋好友，报销餐饮和景区门票的栾明是栾建林小舅子，溢价1200万元收购栾明100%持股的琳睿公司的股权，超出市场价租赁妻子栾飞名下的房屋作为会所，支付租赁费、租房保证金，装修款高达110余万元等等。经质证，栾建林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说明彩云东方内控制度不完善，无授权审批制度，职责不清，该证据不能证明栾建林有不当行为或损害企业利益行为，其并非执行事务合伙人，李泽祥系实际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车辆买卖发生在栾建林与栾飞离婚之后，栾飞有权自行处分自己名下财产，对机动车价格咨询报告书不予认可，评估未提供价格判断依据和估值方法，评估基准日也非交易时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收购琳睿公司、宝易德公司并非栾建林一人决定，是经过合伙人的讨论集体决策的行为，栾明是彩云东方的工作人员，相关报销行为均正当合理，也经过周柏平、李泽祥的签批。彩云之南公司、融智公司、周柏平、亚盟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李泽祥仅为执行人员而非决策人员，栾建林具有最终的决定权，栾建林利用控制权，与其亲属进行关联交易，确有不当行为，这些行为存在于亚盟公司成为执行合伙人之前，当时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萍乡朝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公司），栾建林也是萍乡公司的合伙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栾建林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对证据2、3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彩云之南公司、融智公司、周柏平、亚盟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栾建林是否存在不当行为问题，就彩云东方提出的栾建林的种种行为之一来分析，栾建林任职期间，经其个人审批，与其存在关联关系的前妻栾飞将登记在栾飞名下的玛莎拉蒂汽车出售给彩云东方，该车根据离婚协议显示系栾建林、栾飞各半共有，购买时价格为112.88万元，作为二手车在购买近一年后出售价格为110万元，参考评估价仅为82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和市场价。因此，彩云东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栾建林存在不正当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10日彩云东方合伙人会议决议中议题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从程序上来说，案涉合伙人会议决议中议题二“决议将栾建林先生除名退伙，且暂不进行结算”，是经过合法的通知和表决程序所形成，于合伙人会议前提前通知了各合伙人，于合伙人会议中经过除栾建林之外的其他合伙人的讨论表决，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达成的决议，符合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及彩云东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应为有效。关于栾建林提出的彩云东方拒绝栾建林委托的律师参加合伙人会议问题，因栾建林的律师持有栾建林的授权委托书，授权事项中明确有“参加彩云东方的合伙人会议”，“代表委托人行使有限合伙人的权利”，该委托系概括授权，可以代表栾建林参加该次合伙人会议。但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对合伙人除名应由被除名人外的其他合伙人参与表决，栾建林就该次合伙人会议对其进行除名的表决事项并无表决权，因此，栾建林是否参加该次合伙人会议并不影响案涉决议的效力。关于栾建林提出的亚盟公司未参加合伙人会议问题，因亚盟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经合伙人会议决议被除名，亚盟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亚盟公司已不再是彩云东方的合伙人。且亚盟公司作为合伙人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出资，亚盟公司到期也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不具有合伙人身份，故案涉合伙人会议无需通知亚盟公司参加。从内容上来说，合伙人会议认为栾建林存在不正当行为而将其除名，本院认为，栾建林作为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董事长、投资决策委员会主任委员、执行合伙事务人亚盟公司的委派代表，其在任职期间，应为了合伙企业和全体合伙人的利益行使职权。因栾建林身份的特殊性，其任职期间确实存在多笔经其审批的、彩云东方与其具有关联关系的对象进行交易。现其他合伙人对其种种行为的合理性提出质疑，并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反映了多笔关联交易行为，其中玛莎拉蒂车辆买卖行为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在此情况下，彩云东方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将栾建林除名，理由成立，具备合理性。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30天期限问题。栾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2月11日通过网上立案提起诉讼，案涉决议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于同月14日送达栾建林，因此栾建林起诉时间在30天之内，符合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彩云东方合伙协议第三十四条的约定与前述规定相同。综上，栾建林的行为符合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的情形，彩云东方合伙人会议依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作出的案涉决议应为有效。栾建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栾建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栾建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姜 海人民陪审员  顾娟娟人民陪审员  陈伯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戚玲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