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庆傲，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理，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锋，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庆傲因与被上诉人郑理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庆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毛庆傲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理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理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毛庆傲的资金投资于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一审期间，郑理仅提供了其转账给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及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打款给兴乐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但未提供兴乐集团收到兴乐投资控股资金后用于购买“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证据。一审法院将“毛庆傲资金最终流向兴乐集团”、“兴乐集团有持股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这两个独立的事实强加联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盖然性规则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依照司法解释规定“盖然性规则系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但本案情况不同，郑理应承担完全的举证义务，即提供毛庆傲资金用于购买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证据。但郑理作为兴乐集团股东及首席运营官，在完全有能力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直未举证证明这一关键事实，因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适用盖然性规则是错误的。在二审审理期间，毛庆傲补充上诉意见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郑理答辩称：一、毛庆傲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理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毛庆傲的资金投资与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合同，法律性质实为委托合同。2015年5月30日，毛庆傲转账424000元至郑理尾号为9571的银行账号，委托郑理代为购买限制性股票。2015年6月2日，郑理尾号为9571的银行账号汇款2250000元至郑理尾号为3474的银行账号，郑理9571银行账户余额仅剩余5240元。当天，郑理将该笔款项分三笔全部汇至郑理尾号为0666的银行账号，随即，郑理从尾号为0666的银行账户取款1788160元存至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号。2015年6月3日，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户汇款10330000元至兴乐集团有限公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户余额仅6824.42元。2015年8月18日，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兴乐集团已于2015年8月18日向中国恒天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余款。综上，郑理将毛庆傲委托的424000元全部转入兴乐集团有限公司，郑理已完成毛庆傲的委托事项。二、毛庆傲在上诉状中所述“一审法院适用盖然性规则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郑理提交了银行流水单、取款业务回单、现金缴款单、委托持股协议、公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汇至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再由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汇至兴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可知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有关股权，且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收到郑理的购买款用于购买A股股票。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使用盖然性规则符合法律规定。三、毛庆傲所说代持上市公司股票，代持股票公司法是认可的，但是出了一个特别的判决称代持上市公司股票是无效的，本案的法律后果不是代持上市公司股票，由郑理将其款项汇至上市公司，应当是毛庆傲向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去主张，同时本案纠纷是委托合同纠纷，并不是毛庆傲所说代持上市公司股票。毛庆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庆傲、郑理于2015年7月7日签订《协议书》的无效。2.郑理返还毛庆傲424000元并支付利息64554元（利息按贷款基准利率4.35%，从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42个月，为645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理承担。如法院认为合同有效，则诉讼请求为：1.解除毛庆傲、郑理于2015年7月7日签订《协议书》。2.郑理返还毛庆傲424000元并支付利息64554元（利息按贷款基准利率4.35%，从2015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42个月，为645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理系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间，毛庆傲委托郑理购买兴乐集团收购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的限制性股票。2015年5月30日毛庆傲向郑理转账424000元，用于购买上述股票。2015年7月7日，双方补签了《协议书》，约定：甲方：郑理；乙方：毛庆傲；乙方因无资格享受《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文件规定的购买相应限制性股票，为享受相关政策，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购买限制性股票；乙方完全理解《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与《委托持股协议》相关内容以及相应的风险；乙方完全同意《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与《委托持股协议》的全部内容；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购买限制性股票的资金来源全部为合法的自有资金，不存在任何瑕疵；并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包括由此造成甲方的所有直接与间接损失）；因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购买限制性股票，乙方作为实际履行主体，享有《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与《委托持股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作为名义主体，不实际享有《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与《委托持股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代表乙方签署的相关协议，完全是乙方的真实意图表达，乙方理解并同意相关协议的全部内容；根据《委托持股协议》内容，乙方借用甲方名义购买的限制性股票价格为4.24元/股，购买股数为10万股，并选择《委托持股协议》的方案为A执行；乙方根据本协议条款向甲方支付了全部价款，甲方代为持有期间的全部盈亏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8月8日，郑理与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甲方郑理；乙方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鉴于《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方案（营销）》，乙方将目标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甲方，但由于客观原因，暂不办理变更登记，由乙方代为甲方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以认购股票所对应的出资款16324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获得乙方名下目标公司385000股的股权，乙方系受甲方委托代为持有的目标公司385000股的股权，乙方对代持股权不享有处分权；甲方选择股权激励定价方为以下A种方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8日，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2015年，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制订的《向激励对象授予限制性股票的方案》，参与人员可购买公司预留的激励性出资额对应上市公司的A股普通股。由于客观原因，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上海兴乐控股有限公司名义与各购买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并委托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收款项。现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经将全部代收款转入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包括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到郑理的购买款，都已经转入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用于购买A股股票。另查明：毛庆傲于2015年5月30日向郑理转账424000元系汇入郑理尾号为9571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2日，郑理尾号为9571的银行账户汇款2250000元至郑理尾号为3474的银行账户，郑理9571银行账户余额剩余5240元。同日，郑理将该笔款项分三次汇至郑理尾号为0666的银行账户。同日，郑理从尾号0666的银行账户取款1788160元存至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3日，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户汇款10330000元至兴乐集团有限公司尾号为6666的银行账户，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尾号为2222的银行账户余额6824.42元。2015年8月18日，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发布公告：兴乐集团已于2015年8月18日向中国恒天全额支付了股份转让余款。一审法院认为：从毛庆傲、郑理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就委托购买股票并代持股权达成协议，但并未涉及股权转让内容，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为宜。上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郑理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取款业务回单、现金交款单、委托持股协议、公告、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出涉案款项汇至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再由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汇至兴乐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可知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有关股权。且兴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兴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收到郑理的购买款用于购买A股股票。因此，综合上述情况判断，本案款项用于购买涉案股票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认定。故毛庆傲以郑理未将款项用于购买股票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的诉请，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14日判决：驳回毛庆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28元，减半收取4314元，财产保全费2963元，均由毛庆傲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毛庆傲与郑理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根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就毛庆傲委托郑理购买股票并由郑理代为持有等事项达成协议，结合郑理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委托持股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及毛庆傲在二审中亦认可其支付给郑理的涉案款项已经购买了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故郑理已履行了涉案《协议书》约定的相应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及本案款项已经购买涉案股票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毛庆傲主张郑理没有证据证明将其资金投资于兴乐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恒天海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及原审法院适用盖然性规则认定本案事实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毛庆傲主张涉案《协议书》系隐名持股协议，违反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上诉人毛庆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