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8338号原告：杨某某，女，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张健明，男，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特别代理）。原告：杨某某，女，195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廷伟，贵州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杨某某，女，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许杨，男，住贵阳市南明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郭东东，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告杨某某、杨某某与被告杨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某、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张健明、周廷伟，被告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许杨、郭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原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母亲陈朝英（已故）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姐妹关系。父亲杨忠全与母亲陈朝英生前均系贵州省人民医院的职工，在工作期间，单位分配了位于南明区外环××单元××号房屋一套给全家人居住。1971年父亲死亡，但其在单位的存量补贴资金及其收益一直未使用。1999年，单位进行房改，母亲用其及父亲在单位的存量补贴资金及其收益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并登记在母亲名下。母亲于2016年12月21日死亡，母亲死亡后，被告在2018年才告知原告，涉案房屋在母亲生前已由母亲出卖给被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是用父母的存量补贴资金及其收益共同购买，依法应属家庭共有财产。且母亲长期患病，神志不清，在被被告蒙蔽的情况下才与被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被告杨某某辩称，一、二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起诉确认被告与母亲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涉案房屋属于母亲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三、被告与母亲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某某、杨某某与被告杨某某系姐妹关系，双方系陈朝英与杨忠全所生的女儿。陈朝英与杨忠全均系贵州省人民医院的职工。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单元××号，建筑面积66.38平方米房屋一套，系贵州省人民医院于1992年修建并分配给陈朝英居住的单位公房。杨忠全于1971年4月26日死亡，杨忠全死亡后，其继承人未对杨忠全在单位未使用的存量进行分割。1999年6月，因单位进行房改，陈朝英以自己的名义向单位申请购买上述房屋的所有权。2000年9月13日，陈朝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市场准入许可证。在购房时，陈朝英使用了其存量20460元及杨忠全的存量12400元，实付购房款为10983元。陈朝英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后，并未与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过约定。2014年5月5日，陈朝英与被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陈朝英将涉案房屋以10983元出卖给被告，该款由被告于过户前一次性支付给陈朝英。同年5月26日，陈朝英与被告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所有权人由陈朝英变更为被告。根据被告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涉案房屋的计税价为277548.05元。2016年12月21日，陈朝英因病死亡。陈朝英生前，涉案房屋由原告杨某某居住，现涉案房屋仍由原告杨某某居住。2018年，二原告从被告处知道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变更为被告后，曾于同年4月向本院起诉被告，请求撤销被告与母亲陈朝英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本院于同年9月11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47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收到裁定书后，二原告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年11月20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80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原告撤回上诉。此后，二原告又另案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被告，请求：1、撤销对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2、判决将涉案房屋重新登记为原、被告三人共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黔0113行初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收到裁定书后不服，又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3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行终22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提起上诉行政诉讼的同时，二原告又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提出如前诉请。因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为起诉被告，原告聘请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另查，陈朝英因患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从2013年至2016年，多次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3年的住院时间为8月27日至9月16日，2014年的住院时间为7月11日至23日。在2014年的医院住院病历中的入院记录显示，陈朝英神智清楚，表情自如，其精神、饮食、睡眠尚可。另在本院（2018）黔0102民初474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曾申请证人冉某、胡某、苟某出庭作证，证人系陈朝英的护理人员、医院护士及家属区保安。根据证人的证词，证人均不知道陈朝英将房屋出售给被告的事情，陈朝英外出需要坐轮椅，其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办理《房地产交易市场准入证》审核表、《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准入许可证、情况说明、单位证明、居委会证明、民事裁定书、登记审批表、购房登记表、购房审批表、通话录音、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照片、法院开庭笔录、房屋查询记录、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供的死亡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准入许可证、收款收据、存量补贴核销通知单、契税发票、《存量房买卖合同》、医院住院病历、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复经本院庭审核实、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之规定，涉案房屋系在杨忠全死亡后，以陈朝英的名义购买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因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时，陈朝英与杨忠全的夫妻关系已终止，故涉案房屋不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陈朝英的个人财产。陈朝英生前在购买房屋所有权时及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原、被告及陈朝英并未对涉案房屋的权属进行过约定。虽然陈朝英在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时，使用了尚未分割的杨忠全的存量12400元。因双方未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共有财产进行约定，故不能因此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共有财产。对原告关于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对原告关于陈朝英与被告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陈朝英神智不清，签订合同系受被告蒙蔽签订的主张，其提供了法院开庭笔录、陈朝英的患病照片等证据佐证。原告提供的照片，只能反映陈朝英生病时的身体状况，并不能直接证明陈朝英的神智是否清楚。对原告在前案开庭过程中提供的证人证言，根据证人陈述证人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并不在场。仅凭证人的证词并不足以认定陈朝英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是否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告另提供的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被告在陈朝英生前，未告知过原告买卖涉案房屋的事情及购房时使用了父母存量的事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存在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也不能证明陈朝英在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故对原告请求确认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系姐妹关系，且涉案房屋是以母亲陈朝英的名义购买，对于涉案房屋的处理，与原告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原告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符合起诉条件。对被告关于原告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且原告的诉请未获法院支持。故对原告该诉请，也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本案中因购买涉案房屋使用的杨忠全的存量12400元，属于杨忠全的遗产。杨忠全死亡后，其继承人未对该款进行分割。因该款的处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宜处理，可由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某、杨某某对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287元，由原告杨某某、杨某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