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4民初528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仁化县黄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黄坑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邓永林，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荣，男，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凤，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仁化县黄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坑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楚平、被告（反诉原告）黄坑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荣、白海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07年12月27日签订的《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承包款和水资源费279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对黄坑镇街道自来水管网进行建设投资424966.0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27日，李庆华、陈辉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陈辉2008年11月2日退出承包，原告共支付了279000元承包款和水资源费给被告，同时投入巨资对黄坑镇街道自来水管网进行建设。2019年4月30日被告下发通知终止合同。承包期间因他人在水厂积雨区砍伐林木及生活污水导致水质污染，被告没有处理导致承包人损失。通过向韶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被告发包给原告的水厂实为“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系集体所有制，2005年12月28日被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自来水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与被告是两个不同的法人，被告没有权处置自来水厂生产经营，在其无权的情况下将已经吊销的自来水厂发包给原告，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来水是属于食品，涉及公共利益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无证经营危害国家利益，被告将无证的企业发包给原告是违法行为，是无效的。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新丽水自来水厂”2005年12月28日已经吊销营业执照，已无合法经营资格情形下，故意隐瞒事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收取承包费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违反了国务院令第684号《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的规定，从事无证无照经营”之规定，同时也造成了原告的投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退回收取的承包款及赔偿投资损失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就相关问题协商不成，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黄坑镇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与李庆华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1.李庆华是黄坑镇当地村民，签订合同时李庆华清楚知道新丽水自来水厂是当时黄坑镇唯一的自来水厂，供给黄坑镇街道群众、附近村民、单位的用水，也清楚新丽水自来水厂的状况。李庆华、陈辉是与答辩人签订承包合同，不是与新丽水自来水厂签订承包合同，双方是自愿协商签订的合同，不存在隐瞒欺诈行为。李庆华在向用户收取水费时需出具相应结算票据和税票，一开始向黄坑镇的单位用户收取水费时，必须给单位用户提供相应的票据，正因其知道自来水厂营业执照被吊销无法开具税收发票，才向税务机关代开发票。2.答辩人与李庆华、陈辉签订承包合同，目的是为了完善黄坑城镇饮水工程，确保黄坑城镇群众和单位用水安全，承包合同中要求其在承包期内，改良水质、维修维护供水设备，但李庆华在承包期内未按合同约定改良水质及维护维修设备，对供水设施设备放任不管，供水设施设备长期处于无人维护维修状况，水质进一步恶化，被多次投诉或网络问政反映水质差、经常停水问题。黄坑城镇700多用户用水问题得不到解决，答辩人与李庆华沟通，仍不整顿，答辩人为民解决用水困难，不存在非法获利行为。3.李庆华指出答辩人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把水厂发包给李庆华和陈辉是为黄坑城镇人民的利益着想，未损害任何人的利益，答辩人发包水厂收取承包款完全符合合同法第七、八条的约定，李庆华有义务按照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及承包合同约定，交清承包款。答辩人收取的承包款依法进入公账，不存在挪用、他用，经得起审计。因此，李庆华以答辩人构成欺诈，损害国家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4.李庆华称因签订合同时，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已经吊销营业执照，违反了《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规定，所以承包合同无效，根据该规定内容可知，该规定属管理性强制规范，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范。至于在履行合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行政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也不属于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5.答辩人有权将其合法持有的供水设施、材料、收水费权限等事宜发包给李庆华，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内容显示“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但并不涉及对营业执照及经营权的发包，李庆华订立合同的目的是通过承包向用户收取水费获取利益。合同签订后，李庆华已依约交付了承包款（后期开始拖欠），答辩人亦已将设施、材料、收费权限交付给李庆华经营管理，李庆华已实际对水厂进行经营，即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了各自的主要义务，能够实现各自订立合同的目的。故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水厂在没有恢复或重新办理营业执照的，并不影响李庆华对承包事项的使用权利，不影响合同的整体效力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可见，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答辩人发出终止合同时，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11年多。答辩人与李庆华于2007年12月2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二、李庆华所诉的损失及要求返还承包款、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前面已述，答辩人与李庆华、陈辉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李庆华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承包款。李庆华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李庆华向黄坑城镇居民和用人单位收取水费从中获利，并不存在损失的事实。而李庆华所称的投资款，正是因为李庆华承包经营期间未按照合同投资改良设备，改善水质，导致黄坑城镇居民一直无法正常用水，经常被投诉，因此并不存在投资款的问题，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庭审规则，李庆华没有证据证明424966.05元属于对自来水厂的投资款。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李庆华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黄坑镇政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黄坑镇政府与李庆华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9年5月1日予以解除；2.请求李庆华立即向黄坑镇政府偿还承包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3.要求反诉被告返还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的公章；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完善黄坑城镇饮水工程，确保居民用水和生产用水，2007年12月27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自愿协商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反诉人）负责改良水质的一切投资，新入户安装，维修保护，水厂的管理经营，并每年缴纳叁万元承包款。合同签订后，反诉人（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被反诉人（乙方）管理经营，但被反诉人却未按合同履行义务，经常拖欠承包款。2017年至2019年4月30日的承包款在多次催告后仍未支付，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改良水质，维护维修设备，水质进一步恶化，导致多次投诉或网络问政反映水质差、经常停水问题，反诉人在与被反诉人沟通后，被反诉人仍旧不改。由于被反诉人不按合同履行债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人为黄坑镇街道用户用水安全及维护用户的合法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偿还拖欠的承包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李庆华辩称，1.双方的合同在法律上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2.对于无效的行为，黄坑镇政府无权按照无效的合同来主张其权利，无效的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或赔偿无过错方，本案中李庆华没有过错，过错是在于黄坑镇政府。如果这个案子了结，自来水厂公章会返还给黄坑镇政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4收据，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279000元承包款和水资源费；证据5关于黄坑镇丽水水厂的诉求，拟证明因他人在水厂积雨区砍伐林木及生活污水导致水质污染，被告没有处理导致承包人损失；证据6黄坑镇街道自费管网投资表，拟证明原告承包后投资管网建设的费用；证据8律师函及邮寄回执，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不成。被告质证：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收条，被告向原告收取承包款270000元，代收1000元水资源费，原告所说279000元与事实不符，双方已按合同履行11年多，原告还欠2017年至2019年4月30日的承包款；对证据5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返还承包款和投资款的诉求，无法达到证明合同无效的证明力，该证据内容证明原告在承包期间内700多用户水质得不到保证，属于原告的责任，水厂的公章一直由原告占有，至今未归还，原告每年向700多用户收取水费，按照原告主张，原告应当予以返还11年多赚取的利润；对证据6的三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无法证明原告投资水厂建设所花费的费用，据被告了解，原告承包水厂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对原有水厂设备进行维修，更未投资建设，有村民反映通向其村里的水管都是自己出钱建设修复的；对证据8律师函书写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只是根据原告单方诉称所出具的，同时律师函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证据6、证据8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承包合同，拟证明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承包款为叁万元，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交清；证据2催款函、通知签收表、图片，拟证明被反诉人拖欠多年承包款的事实，反诉人发函要求被反诉人交清欠款；证据3关于终止镇自来水承包合同的通知、文书送达回证、照片及证据4通知、照片，拟证明被反诉人拖欠多年承包款的事实，经反诉人在多次催款后仍不缴纳，2019年3月29日反诉人依照承包合同约定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2019年5月1日接管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权；证据5韶关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工单登记表，拟证明被反诉人在经营管理自来水厂中未按合同约定改良自来水，也不管理维修维护自来水供水设备，导致居民用水水质差到无法正常使用，经常出现断水缺水的现象；证据6通知，拟证明反诉人接到居民用水投诉问题后，积极与被反诉人沟通；证据7结算票据、普通发票，拟证明被反诉人已知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反诉人经营过程中向用户收取水费事实；证据8自来水厂现场图片、证据9自来水厂图片、证据10自来水厂设施设备图片，拟证明被反诉人一直未管理维护水厂，自来水水质没有任何保障，反诉人接管水厂后到水厂清理水池的淤泥与杂草，指派人员维修水厂管道，维修漏水设施；证据11关于仁化县黄坑镇原新丽水自来水厂情况说明，拟证明水厂已由被告接管。原告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3-4的意见和证据2意见一致；证据5-6与我方提交证据5的证明目的一样，我方多次向被告反映情况，其他人把树砍了才发生水质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清楚水厂被吊销，我方以承包者的名义收取水费合情合理；证据8-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里面所说的内容也没有其他相关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对证据1-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11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7日，甲方黄坑镇政府与乙方李庆华、陈辉签订《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负责改良水质的一切投资，争取在春节前竣工。改良方法在进水口新建一个100m3过滤池和泉头建设，以及旧过滤池更换过滤材料、压力池整改等……。通过卫生部门化验水质合格后，乙方才有权收取用户水费。二、甲方同意将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合同期间，新入户安装，维修保护，水厂的经营管理权归乙方所有。权属归甲方所有。三、承包期限30年，时间为2008年1月至2038年12月，每年承包款为叁万元整（人民币30000.0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前交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作出相应的赔偿，乙方违反合同，甲方所收取的当年承包款不再退回。四、合同期间，乙方必须及时维修并逐年改造供水设施，确保城镇正常的生产生活用水，改善水质。水厂厂房、供水设备设施的维修、改造等工作由乙方全面负责，合同期满后，所有的供水设施、设备要如数完好归甲方所有。同时，乙方要配合上级卫生部门做好饮用水的检验工作，保证城镇自来水的清洁、卫生和安全。五、合同期间，非经物价部门和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提高水费，安装入户费、维修费等必须严格按照物价部门的规定收取。如发现乱收费现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六、合同期间，凡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税、收费种类手续、水资源费、（水资源费指支付东庄村小组每年水资源费1000元，合同期间费用由乙方负担）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和义务协助乙方办理各种手续和调解各种纠纷，其费用由乙方负担。七、乙方必须守法经营，遵守各项法律法规，为用户提供优质服务。八、乙方要抓好安全生产。合同期间，一切安全事故及其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九、合同期间，乙方免除政府办公楼、计生办、政府饭堂用水费用，甲方无偿提供一间办公室作为乙方办公使用。十、合同期间，乙方应积极协助甲方向上级争取资金，所争取的资金由甲方负责安排，用于饮水工程改造及水质改善等相关项目建设。十一、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合约，不得随意解除，否则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十二、合同签订之日起，水厂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继续由甲方负责。十三、本合同双方互相遵守，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新丽水自来水厂2008年至2016年承包款共计270000元及水资源款1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黄坑镇政府向李庆华发出通知：“现黄坑镇居民普遍反映存在自来水用水缺水的现象，中学缺水问题尤其严重，望贵方收到通知后加强对自来水厂的经营管理，迅速解决存在问题，确保居民用水有保障，否则，后果由贵方承担”。2019年1月22日，黄坑镇政府向李庆华、陈辉发出催款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15日，尚欠缴纳2016年度及2018年度承包款合计陆万元，依合同规定，限于2019年1月25日前到镇财务室缴清承包款，若未如期履约，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等。2019年3月29日，黄坑镇政府向李庆华、陈辉发出《关于终止镇自来水承包合同的通知》，载明：因尚欠2017年、2018年两年承包款未缴纳，并两次进行催缴，但仍未收到承包款，根据合同第三条的规定依法终止承包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起无权管理镇自来水厂，不可再收取用户水费等内容。2019年4月30日，黄坑镇党政办公室向李庆华发出通知：“根据你不履行承包黄坑墟镇自来水经营合同的义务，黄坑镇人民政府终止与你签订的承包合同，黄坑镇人民政府2019年5月1日起接管黄坑墟镇自来水经营管理事宜”。2019年5月16日，原告提供查询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李生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生活现用水；2005年12月28日被吊销，吊销原因为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逾期年检。本院经询问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原法定代表人李生球，其明确：新丽水自来水厂由黄坑镇政府投资成立修建，新丽水自来水厂的开办单位和主管部门均为黄坑镇政府。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2007年12月27日，黄坑镇政府与李庆华、陈辉签订《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承包合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属于内资企业法人，为集体所有制性质，被告黄坑镇政府有权进行管理和发包。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李庆华承包自来水厂向用户收取水费，并向被告黄坑镇政府支付自来水厂承包费，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李庆华提出被告黄坑镇政府将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发包给原告应属无效行为。本案中，承包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来水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该承包合同应属有效。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原告李庆华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庆华在承包新丽水自来水厂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多次出现居民用水水质得不到保障，拖欠应付承包款的问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2019年4月30日黄坑镇党政办公室向李庆华发出终止承包合同的通知，故反诉原告黄坑镇政府主张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解除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限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承包期限内，原告李庆华应当按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已支付的承包款及水资源费不予返还，应付未付的部分仍应支付。合同解除后，原告李庆华持有的新丽水自来水厂的公章应当返还给被告黄坑镇政府。原告李庆华提出被告黄坑镇政府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承包款270000元及水资源费的诉请，是基于承包合同无效的基础上，如上所述，本案中涉及的承包合同有效，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坑镇政府要求原告李庆华支付欠付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承包款共计7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黄坑镇政府主张要求原告李庆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每年承包款为3000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交清，本案起诉时，2019年承包款的支付期限未到。故本院支持以2017年、2018年共计欠付的60000元承包款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支持以2019年应付的10000元承包款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对黄坑镇街道自来水管网进行建设投资款424966.05元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仁化县黄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黄坑新丽水自来水厂承包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解除；二、限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仁化县黄坑镇人民政府承包款70000元；并支付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支付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三、限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仁化县黄坑镇人民政府返还仁化县新丽水自来水厂的公章；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7.4元（原告已预交），反诉费5250元（被告已预交），均由原告李庆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树鸿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肖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