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自林，男，汉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军，男，汉族，1966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张自林妹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封毛纺织总厂。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东郊滨河路。诉讼代表人：开封毛纺织总厂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铜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羊洋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滨河路。诉讼代表人：河南羊洋毛纺织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铜林。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开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东京大道以北（大学城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东）。法定代表人：蔡秀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群，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亮，男，汉族，1979年4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国有开封市林场（原开封市林场）。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东京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建胜，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建，该厂副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自林因与被申请人开封毛纺织总厂（以下简称开封毛纺厂）、河南羊洋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洋公司）、开封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张文亮、国有开封市林场（以下简称开封林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终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豫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自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军，被申请人开封毛纺厂及羊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铜林，被申请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群，被申请人开封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建、张自洁，被申请人张文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自林申请再审称，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认定建设公司不是张自林的合同相对方，而本案一审认定建设公司是张自林的合同相对方。两个民事判决前后矛盾。前后两次诉讼均驳回诉讼请求，难以服判。二、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伪造的。张文亮虚构事实，主体虚假。诉争房屋2005年4月测绘面积347.24平方米，该结果写入2004年3月的拆迁补偿协议之中。原审法院依申请责令开封毛纺厂、张文亮提交购房发票，遭到拒绝。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张文亮未付购房款。三、2004年1月14日，开封林场与建设公司以单价3980元每平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005年8月29日，开封林场与张文亮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取得权属登记，建设公司对诉争房屋无处分权，其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开封林场没有支付合理价款。开封林场明知案涉房屋已经售给张自林，张自林公开占有案涉房屋，开封林场编造谎言欺骗法庭，主观恶意明显。四、本案未依申请调取证据。应当查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所记载的真实房屋权利人。建设公司未授权，也无处分权，其与开封林场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张文亮、开封林场承担。开封毛纺厂辩称，张自林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适当，应予以维持。开封毛纺厂对建设公司出售案涉房屋具有配合出具手续的义务，案涉房屋并不是开封毛纺厂出售给张自林的，开封毛纺厂也没有收到张自林的购房款。张自林并非开封毛纺厂的员工，根本不具备购房资格。因为建设公司在开封毛纺厂旧危房改造过程中支付了拆迁费、安置费等费用，所以开封毛纺厂和建设公司约定，将新建营业房屋的90%给于建设公司，由建设公司处分。张自林不应把开封毛纺厂列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张自林的再审请求。羊洋公司辩称，在开封毛纺厂危旧房改造中，羊洋公司是受开封毛纺厂的委托进行相应的民事活动。羊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综上，请求驳回张自林的再审请求。建设公司辩称，张自林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按期交付购房款，所以没有把房子交付给张自林。请求驳回张自林的再审请求。张文亮辩称，张文亮和张自林所签购房合同均由孙红军代签，是否是张自林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尚不确定。张自林不属于开封毛纺厂拆迁户，不具有购买案涉房屋的资格，当时是迫于孙红军的压力才与张自林签订购房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张自林的再审请求。开封林场辩称，开封林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开封林场支付相应对价，缴纳契税，案涉房屋从原产权人张文亮处过户给开封林场，并办理了产权证明。请求驳回张自林的再审请求。张自林于2015年5月12日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处2004年3月2日，开封毛纺厂委托羊洋公司与张文亮交易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2、判处2005年8月29日，张文亮与开封林场交易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取得的汴房地权证字第××号产权证，双方所签订的开封市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3、判处2004年1月14日，建设公司与开封林场交易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4、判处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张文亮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协助张自林办理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产权证（南侧第1间）；5、判处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张文亮按照张自林已付购房款16425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逾期协助办理产权证的实际损失（从2005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办证之日）；6、本案诉讼费由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张文亮负担。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2001年11月30日，开封毛纺厂与建设公司签订了集资建楼协议，于2002年签订委托代建合同书，约定由开封毛纺厂无偿出地，职工全额集资，建设公司投资代建，双方共同受益。开封毛纺厂将集资建房事宜委托给羊洋公司。2004年10月12日，张自林与羊洋公司签订协议，羊洋公司将座落在顺河区劳动路2#楼营业房（面积45平方米，总价款为164250元）以每平方365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自林，合同中还约定了在2004年12月30日前办理房产证的有关手续。该份合同中由张自林签字和羊洋公司行政处盖章，并有张文亮签字。但该合同未显示购买房屋座落的房号。同日，张自林向张文亮交纳××号楼集资款13万元，并有张文亮出具收到条。但在2004年1月13日，张自林就支付给羊洋公司行政处10万元的集资款，由羊洋公司行政处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收款收据。2004年3月2日，羊洋公司行政处与张文亮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于张文亮在劳动路毛纺织总厂生活区街10号非住宅13间，建筑面积124.70平方米，其同意由羊洋公司行政处按《拆迁安置办法》的规定进行安置。羊洋公司行政处在劳动路毛纺织总厂××号商住楼为张文亮安置××号楼北单元1层××号6间非住宅房，建筑面积347.24平方米，产权归张文亮。该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5年8月，张文亮取得产权登记，证号为：汴房地权证字第××号，座落为：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建筑面积为：347.24平方米。2014年11月24日，羊洋公司行政处出具证据证明认为张文亮过户取得的劳动路从南往北第3号-8号6间房屋产权证包含张桂杰家中购买的3-4号房屋面积在内。张文亮又将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建筑面积为：347.24平方米，汴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屋卖与开封林场，现该处房屋证号为：汴房地权证字第××号，产权人为开封林场。另查明，2013年8月，张自林曾起诉建设公司、张文亮及第三人开封林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要求法院判处张文亮销售给开封林场的汴房地权证字××号房产买卖行为属无效的民事行为，2014年10月20日，该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书，以合同相对性驳回了张自林的诉讼请求。张自林上诉至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26日，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再查明，张自林认可对方已经交付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现由张自林出租并收取租金。2015年11月5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顺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自林的诉讼请求。张自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张文亮、开封林场承担。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张自林要求确认2005年8月29日张文亮与国有开封林场交易劳动路××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所签订的“开封市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求，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23号民事判决以及该院（2014）汴民终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处理，其再提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张自林该项诉求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张自林要求判处2004年3月2日开封毛纺厂委托羊洋公司与张文亮签订的开封市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判处2004年1月14日建设公司与开封林场交易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张自林没有证据证明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张自林的合法权益以及其他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该项诉求处理正确，该院对张自林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自林要求判处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继续履行购房合同，协助张自林办理顺河区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产权证（南侧第1间）；判处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按照张自林已付购房款164250元，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逾期协助办理产权证的实际损失（从2005年9月1日起至实际办证之日）的诉求，该两项诉求所针对的劳动路（毛纺厂集资）××号楼北单元1层××号房屋，该房屋产权已经登记在开封林场名下，故张自林再要求开封毛纺厂、羊洋公司、建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张自林名下，已不能实现，故该院对于张自林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2016年1月19日，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汴民终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张自林曾起诉建设公司、张文亮及开封林场，要求确认张文亮销售给开封林场房产（汴房地权证字××号）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法院经审理作出生效判决，驳回张自林的诉讼请求。结合张自林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二项的具体内容来看，该项诉讼请求实质上已在另案诉讼中予以审理且作出实体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因此，张自林可以通过对另案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方式行使救济权利，其在本案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张自林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三项的具体内容来看，张自林均系以合同外第三人的身份主张合同无效，张自林作为一审原告应举证证明其与该合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该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张自林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三项所涉及的房屋转让合同，因该合同标的已经通过房屋买卖由张文亮过户给开封林场，该房屋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张自林在这种情况下并未证明其与该房屋转让合同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张自林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及第三项所涉及的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原二审对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未不当。关于张自林一审诉讼请求的第四项和第五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如上所述，案涉房屋已经过户到开封林场的名下，张自林所签订的案涉购房合同客观上不能继续履行，原二审驳回其该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自林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民终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