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185号。法定代表人：田茂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彬，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龙园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审理。龙园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建彬，江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家卫、马小忠，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园置业公司上诉请求：一、对原审关于付款利息的判项进行部分改判，将原判决第二项：“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B区工程欠款4，461，566.8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A区工程欠款341，084.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一诺.林花小筑工程欠款7，793，293.1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变更为“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B区工程欠款4，461，566.8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A区工程欠款341，084.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对原审诉讼费负担进行改判：由龙园置业公司负担109，675元，江建集团公司负担32，355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存在工程欠款7，793，293.14元的一诺.林花小筑11#、12#、13#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尚未施工完毕，不应支付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由对方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江建集团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江建集团公司承建的一诺.林花小筑11#、12#、13#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已按约进行施工并于2013年1月16日竣工，龙园置业公司未经验收龙园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即于2014年1月实际使用，至今业主已入住五年之久。江建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龙园置业公司偿付所欠工程款12，595，944.26元；二、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95万元；三、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0万元，并支付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后利息；四、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0年8月22日，江建集团公司与龙园置业公司经协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江建集团公司承建龙园置业公司开发的一诺·绿苑龙城B7#、B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住宅楼为优良，地下车库为合格；合同总价款25，629，299.28元，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付款方式，工程审计定案后60日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后该合同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2012年5月1日，江建集团公司与龙园置业公司经协商，双方针对一诺·绿苑龙城B9#、B10#住宅楼的地下车库工程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总价款3，010，700元，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付款方式，工程审计定案后60日内付至审定价款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江建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一诺·绿苑龙城B7#、B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B9#、B10#住宅楼的地下车库工程、其他附属工程均按约竣工，并于2012年12月验收完毕，后龙园置业公司分别委托工程造价审核机构进行了审计：一诺·绿苑龙城B7#住宅楼工程2015年1月27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13，400，855.03元；B8#住宅楼工程2015年2月5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12，881，077.55元；B区7#、8#地下车库工程2015年2月4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11，352，677.46元；B区9#、10#地下车库工程2015年2月4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3，808，912.63元；B区配电室基础工程2015年2月4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19，091.16元；B区路面工程2015年2月4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68，229.49元；B区消防水池工程2015年2月4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384，639.46元；A区消防水池工程2017年1月16日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341，084.23元。上述工程总价款为42，256，566.88元，已付27，168，615.54元，扣除甲方供材款10，285，300.22元，尚欠工程款4，802，651.12元。另外，针对一诺·绿苑龙城的工程，江建集团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已返还15万元，尚欠15万元未予返还。2011年5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建集团公司承建龙园置业公司开发的一诺.林花小筑11#、12#、13#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合同总价款53，570，702.20元，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工程于2013年1月竣工，在未经最终验收前，龙园置业公司即将该工程全部楼房交付业主使用。2017年1月24日，龙园置业公司委托工程造价审核机构对一诺·林花小筑11#、12#、13#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审计完毕，工程造价为50，948，509.71元，已付及代付工程款32，060，878.14元，扣除甲方供钢材款10，607，267.43元、甲方供水泥款339，388元、代扣水电费147，683元，尚欠工程款7，793，293.14元未付，履约保证金80万元亦未返还。综上，龙园置业公司合计尚欠12，595，944.26元工程款未予以支付，尚有95万元履约保证金未予返还。另外，截至工程审计完毕之日，本案所涉工程的两年质量缺陷责任期及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已全部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于一诺.绿苑龙城所涉工程，该工程已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初全部完成了B区工程的造价审计工作，确定了工程应付价款，龙园置业公司即应根据合同约定在造价审计完毕之日起60日内支付审计价款95%的工程款；且工程审计完毕之前，两年的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全部届满，亦应同时返还审计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龙园置业公司辩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其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节点的进度款，此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一诺.林花小筑所涉工程，该工程在2013年1月完工后，龙园置业公司已陆续将全部房屋向业主交付并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因龙园置业公司将未经最终验收的房屋交付使用，应视为本工程已实际竣工。并且经龙园置业公司委托，工程造价审核机构亦于2017年1月24日对一诺.林花小筑所涉工程作出了工程造价的审计，确定了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及合同约定，龙园置业公司应于工程造价审计完毕之日起60日内支付审计价款95%的工程款；又因工程审计完毕之前；两年的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全部届满，亦应同时返还审计价款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另外，龙园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工程造价审计完毕之日起60日内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修金，江建集团公司要求龙园置业公司承担相关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且工程造价也已审计完毕，龙园置业公司即应及时返还该履约保证金，江建集团公司要求其返还所有的履约保证金及相关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工程款12，595，944.26元。二、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B区工程欠款4，461，566.89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一诺.绿苑龙城A区工程欠款341，084.23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一诺.林花小筑工程欠款7，793，293.1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95万元及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的15万元自2015年4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其中的80万元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计算利息）。驳回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030元，由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一诺.林花小筑所涉工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自认，龙园置业公司已在工程完工后，陆续将全部房屋向业主交付并实际使用，应视为工程已实际竣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7元，由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