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3587号原告：李宏庆，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其，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吴燕蓉，女，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春华，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良，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宏庆与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5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3日，经批准延长审限至2019年9月3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依法追加俞春华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被告吴明其、被告吴燕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俞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良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宏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XXX弄XXX号房屋。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吴明其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吴明其为此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向原告借款4,510,000元、700,000元。后因被告吴明其仅归还借款700,000元中的348,500元，原告起诉至松江法院要求被告吴明其及其妻子俞春华共同还款。松江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判决，判令吴明其、俞春华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松江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查明,除被告吴明其与被告吴燕蓉按份共有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外，吴明其与俞春华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系争房屋是被告吴明其、吴燕蓉于2009年7月2日购买。2016年6月3日办理产证过程中，被告吴明其、吴燕蓉擅自签订《情况说明》，将系争房屋产权约定为被告吴明其持有1%、被告吴燕蓉持有99%，并进行了登记。原告认为被告吴明其、吴燕蓉此行为系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而为之，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向松江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吴明其、吴燕蓉签订的《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2018年3月19日，松江法院作出判决，判令撤销《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被告吴明其、吴燕蓉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该判决书现已生效。系争房屋是被告吴明其、俞春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购买时被告吴燕蓉尚未成年，无付款能力，即便吴燕蓉成年后参加工作，但截止2017年7月被告吴燕蓉收入也不足以还贷，故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吴燕蓉账户转账至吴明其账户还贷的钱款实际由被告吴明其承担，所以目前绝大多数付款是吴明其支付，被告吴明其、俞春华的贡献远大于被告吴燕蓉，原告认为应由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享有系争房屋99%的产权份额，被告吴燕蓉享有1%的产权份额。因被告吴明其怠于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还债，致使无法执行，故原告依法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吴明其辩称：系争房屋于2009年购买，虽然其当时在做生意，但没有赚到钱，2012年12月左右又被诈骗，无力出资购房。系争房屋实际是吴燕蓉祖父吴锡良和外祖父周银书出资为吴燕蓉购房，因当时吴燕蓉是未成年人，无法贷款，故以其名义购买。为购买系争房屋，支付了首付款622,014元，贷款了1,420,000元。首付款622,014元，其中389,514元是由其刷卡支付，其余是现金支付。刷卡支付的389,514元中，381,125.92元是客户支付给其的衣服加工费，另8,388.08元是其卡内存余。因客户支付的费用是要用于衣服加工，不能挪用，之后吴锡良、周银书支付其389,514元，故首付款实际是吴锡良、周银书出资。现金支付部分是用其领取的撤队费50,000元和女儿的压岁钱进行支付。之后是吴锡良、周银书负责还贷，吴锡良、周银书交付其现金，其再进行还贷，但自2016年3月起由吴燕蓉进行还贷。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吴燕蓉。被告吴燕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已于2017年起诉确认系争房屋为吴燕蓉与吴明其共同共有，现又要求确认产权份额，属同一案件重复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房屋是其祖父吴锡良和外祖父周银书出资为其购房，购房时其为未成年人，没有购房和贷款资格，故以被告吴明其名义进行购买、贷款。当时被告吴明其因做生意被诈骗无力付款，是吴锡良、周银书支付首付款并归还贷款。吴锡良、周银书将现金交付被告吴明其，然后由吴明其支付首付款和归还贷款。2015年12月，其在农业银行带薪实习，月收入为四五千元，2016年8月转正后月平均收入为12,000元，且2016年10月5日吴锡良取款210,000元存入其账户，故其有能力在2016年3月起进行还贷。另房屋契税也是其支付。如果法院进行分割，其享有99%的产权份额、吴明其享有1%的产权份额。被告俞春华辩称：该房屋是吴燕蓉全额出资，应归吴燕蓉所有。购房的资金来源于吴燕蓉的出队费和压岁钱等，还有一部分是吴燕蓉的祖父母、外祖父母赠与给吴燕蓉，且吴燕蓉参加工作后就独自承担房屋还贷。被告吴明其自2012年后就没有工作且负债累累，没有还贷能力。如果法院认为该房屋系吴明其与吴燕蓉共同共有，其要求分割吴明其享有的房屋份额，因系争房屋是其与被告吴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吴明其享有的产权份额中包含了其份额，现其与被告吴明其已离婚，丧失共有基础。另，认可被告吴燕蓉关于同一案件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的观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明其与被告俞春华于1988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1993年11月18日生育被告吴燕蓉。2009年7月2日，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向案外人上海银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2,042,014元，除支付首付款622,014元外，剩余房款1,420,000元是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当时，被告吴燕蓉为未成年人，被告吴明其作为借款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支行贷款1,420,000元，被告吴燕蓉是借款的抵押人。2009年7月21日，被告吴明其、吴燕蓉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预告登记权利人。2010年2月23日，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2016年5月13日，被告吴明其与被告俞春华协议离婚，并约定系争房屋归吴燕蓉所有，所剩银行贷款由被告俞春华承担。2016年6月3日，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向上海市松江区不动产登记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被告吴明其于2009年7月2日购买系争房屋，现申请办理房地产权证，经所有购房人协商同意进行产权分配，具体分配为：被告吴明其1%、被告吴燕蓉99%。2016年6月20日，被告吴明其、吴燕蓉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吴明其1%、吴燕蓉99%。被告吴燕蓉支付契税30,630.22元。2017年2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认为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吴明其向原告借款4,510,000元、70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系吴明其与其妻子俞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现仅归还借款700,000元中的本金348,500元，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吴明其及其妻子俞春华共同还款。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封了系争房屋。2017年7月14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7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明其、俞春华归还上述两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11月30日因暂时不具备执行条件而终结此次执行程序。2017年10月，原告李宏庆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撤销上述《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沪0117民初185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吴明其、吴燕蓉通过出具《情况说明》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吴明其仅为1%份额的行为，显然损害了李宏庆的债权，故判决撤销《情况说明》并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由吴明其、吴燕蓉按份共有(吴明其1%、吴燕蓉99%)变更为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该判决已生效，但被告吴明其、吴燕蓉未按照判决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另查明：首付款622,014元，其中389,514元是由被告吴明其刷卡支付，其余系现金支付。2009年10月至2016年2月期间，系被告吴明其账户进行还贷。2016年3月起，被告吴燕蓉参与还贷，其中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系被告吴燕蓉转账款项至被告吴明其账户进行还贷，自2017年8月起直接从被告吴燕蓉账户扣款还贷。对此，原告认为，2016年3月之前均是吴明其出资还贷，2016年3月起被告吴燕蓉虽然参与还贷，但是还贷资金并非完全来源于被告吴燕蓉的收入，实际是被告吴明其利用吴燕蓉账户进行还贷；三被告认为，吴明其无力还贷，2016年3月之前是吴锡良和周银书现金交付吴明其进行还贷，2016年3月起是吴燕蓉用自己的收入以及吴锡良存入的210,000元进行还贷。现原告以诉状所称之事由起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2017)沪0117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7执5264号执行裁定书、(2017)沪0117民初18557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5818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7执4656号执行裁定书、签购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还款明细、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原告之前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次提起代位析产之诉，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本院对被告关于重复起诉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系争房屋经(2017)沪0117民初18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产权为被告吴明其、吴燕蓉共同共有，而系争房屋在被告吴明其、俞春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被告吴明其享有的产权份额属于吴明其、俞春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以被执行人身份在相关执行案件中未履行偿还义务，原告为实现其对被告吴明其、俞春华的债权，有权代位提起析产诉讼，原告因此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属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应予准许。房屋分割的具体份额，原则上根据等分原则进行处理，但可以考虑共有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进行认定。鉴于购房时被告吴燕蓉尚未成年，缺少购房的经济能力，自2016年3月起虽然参与还贷，但是相较于被告吴明其、俞春华，被告吴明其、俞春华的贡献比较大，本院酌定被告吴明其、俞春华对系争房屋享有60%的产权份额，被告吴燕蓉对系争房屋享有40%的产权份额。现被告俞春华与被告吴明其已离婚，丧失共有基础，被告俞春华也要求分割，故由被告吴明其对系争房屋享有30%的产权份额，被告俞春华享有30%的产权份额。原告认为吴明其通过吴燕蓉账户进行还贷，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吴锡良和周银书为吴燕蓉出资购房，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吴明其和俞春华离婚时对系争房屋权属的约定，同样也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不作为分割的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3088弄文翔名苑XXX号房屋由被告吴明其享有30%的产权份额、被告吴燕蓉享有40%的产权份额、被告俞春华享有30%的产权份额。案件受理费64,300元，减半收取32,150元，由被告吴明其、俞春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风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