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七公里处海蓝路15号博欣采莲湾小区7号楼3-5层。负责人：堵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云，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景洪市大沙坝览江苑21栋2单元103室。法定代表人：解天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天伟，男，197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惠，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解天伟、曹先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龙威公司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费9124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解天伟和曹先惠对龙威公司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富滇银行与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91243元，该费用属于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龙威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仅支持18007.77元不当；2、本案虽然既有物的抵押担保，又有人的保证担保，但债权人与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了担保责任承担的顺序和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解天伟和曹先惠应对龙威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龙威公司、解天伟、曹先惠既未答辩，也未到庭应诉。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威公司向信达公司支付贷款本金980万元、欠息1620950.91元，共计11420950.91元（截止2018年1月21日欠息为1620950.91元，自2018年1月21日起的欠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龙威公司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费91243元人民币；3.诉讼费由龙威公司承担；4.判令解天伟对龙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抵押担保责任；5.判令曹先惠对龙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5年3月17日，富滇银行版纳分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与龙威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龙威公司向富滇银行借款980万元，期限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计息方式按浮动利率执行，即贷款利率在合同期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按季调整；还款方式分次还本，即：2015年9月18日偿还300万元、2015年12月18日偿还300万元、2016年3月18日偿还380万元。同日，解天伟、曹先惠与富滇银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其为富滇银行对龙威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解天伟用其名下林权（林权证号为：（2012）第0800017810号）为该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富滇银行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3月25日、3月27日向龙威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300万元、580万元。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龙威公司均未还款。2018年6月27日，信达公司与富滇银行签订《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一、富滇银行将其对债务人龙威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截止2018年6月12日共计本金980万元，利息1919451.29元。二、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信达公司。解天伟与曹先惠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富滇银行与龙威公司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但龙威公司至今未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向富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9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龙威公司应当按照《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富滇银行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1月21日龙威公司应支付借款利息共计1620950.91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的欠息按双方《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代理费，信达公司提交发票证明实际缴纳代理费为18007.77元，因此，对信达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91243元，仅支持18007.77元。富滇银行对解天伟提供抵押担保的景林证字（2012）第0800017810号林权在龙威公司欠付98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解天伟、曹先惠应当按照《个人担保合同》的约定对龙威公司欠付的所有债务在解天伟抵押担保的财产范围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信达公司与富滇银行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富滇银行已将其对龙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信达公司，信达公司要求龙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对抵押担保的景林证字（2012）第0800017810号林权在龙威公司欠付款项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解天伟、曹先惠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龙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信达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80万元、利息1620950.91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的利息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由龙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信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7.77元；三、信达公司对解天伟坐落于景洪市嘎洒镇南帕村委会1487.1亩橡胶林、154.4亩橡胶林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98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解天伟、曹先惠在龙威公司抵押担保的财产范围外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解天伟、曹先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龙威公司追偿；五、驳回信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90873元，由龙威公司、解天伟、曹先惠共同负担。二审中，信达公司提出，富滇银行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8248元。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龙威公司、解天伟、曹先惠应向信达公司支付多少律师费的问题；二、关于解天伟、曹先惠对本案中龙威公司的债务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一、根据信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以及银行《通用交易单》可以证明富滇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向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18248元，该费用是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必要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债务人龙威公司和担保人解天伟、曹先惠承担，一审判决仅支持18007.77元，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解天伟为债务人龙威公司向富滇银行借款提供的林权抵押担保属于第三人提供的物权担保，债权人信达公司依法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解天伟和曹先惠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在解天伟、曹先惠与富滇银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担保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无论担保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拥有几种担保方式，担保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担保权人有权选择实现一种或多种担保方式及选择实现各项担保权利的先后顺序、受偿额度”。本案属于当事人对担保债权的实现顺序和范围有明确约定的情形，本案当事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和顺序依法应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解天伟和曹先惠应对龙威公司下欠信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解天伟和曹先惠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由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80万元、利息1620950.91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的利息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解天伟坐落于景洪市嘎洒镇南帕村委会1487.1亩橡胶林、154.4亩橡胶林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98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8248元。三、撤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由解天伟和曹先惠对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解天伟、曹先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龙威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873元，均由西双版纳龙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解天伟、曹先惠共同负担。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