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杜德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生，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龙，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从，男，193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焕灿，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瑜瑜，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青阳百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王晓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清，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腾，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施耐宝（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陈夏阳。 上诉人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展公司”)、王天从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青阳百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宁公司”)、陈胜清、施耐宝（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施耐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胜清赔偿鸿展公司7567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仓库外并无任何有关厦门施耐宝公司的标识，2010年8月1日至12月2日的租金收款收据，早于本案事故发生4年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厦门施耐宝公司是事故发生时的仓库承租人。陈胜清未能提供可以证明其为厦门施耐宝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相反的，王天从多次表明出租对象为陈胜清。一审法院认定陈胜清为厦门施耐宝公司的工作人员、案涉仓库的实际承租人为厦门施耐宝公司，与事实不符。二、案涉烧毁的路虎车辆无残值可言，且王天从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或主张，一审判决案涉路虎车辆的残值一半归王天从所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经过法庭调查，若认为陈胜清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向鸿展公司释明是否要求厦门施耐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属程序违法。 王天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5年7月3日形成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于2015年7月6日、15日出具过2份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已送达，鸿展公司自此应当知道着火点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王天从，但其直至2018年1月31日才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天从为被告，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火灾事故的起因是陈胜清及其关联公司租用的临时仓库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其违规堆放的可燃物所致，该临时仓库由陈胜清于2006年承租，长年由陈胜清及其关联公司使用，日常安全维护责任应由使用人承担，仅为仓库出租人的王天从与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陈胜清出示的火灾仓库平面图可知，案涉仓库绝大部分由陈胜清及其关联公司使用，王天从多年前即已堆放在内的废气物品仅占用仓库面积不足1/4，且陈胜清当庭指认，起火点部位在其租用以堆放橡胶废料的房间内，故即使按起火点的管理责任及使用面积分摊责任，一审判决王天从承担50%赔偿责任，明显责任比例分配不当。 鸿展公司就王天从的上诉答辩称，一、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王天从，而2015年9月8日重新作出的认定书认定为百宁公司，这造成鸿展公司对相关责任人为何方产生混淆，鸿展公司系在一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后，才知悉案涉仓库的建造者为王天从。二、案涉仓库为临时仓库，未通过验收，王天从应与陈胜清共同承担责任，至于二者的责任比例由法院依法认定。 王天从就鸿展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第二点一致。 陈胜清辩称，一、案涉仓库的实际承租人为厦门施耐宝公司，陈胜清仅是厦门施耐宝公司的业务经理。一审法院根据陈胜清的申请追加厦门施耐宝公司参加诉讼，鸿展公司对厦门施耐宝公司不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当庭将厦门施耐宝公司的一审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二、王天从是案涉仓库的建造者及所有人，亦是仓库一半的使用人，王天从同意鸿展公司与案涉仓库共用墙壁进行扩建，是火灾扩大的原因，王天从及鸿展公司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 百宁公司、厦门施耐宝公司均未作答辩。 鸿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宁公司、陈胜清、王天从共同赔偿鸿展公司经济损失2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6年7月起，王天从将其建造的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高霞社区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出租给陈胜清使用。2008年9月1日，厦门施耐宝公司注册成立，陈胜清系厦门施耐宝公司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0年7月起至火灾发生时，厦门施耐宝公司向王天从缴纳上述仓库的租金、水电费，并由王天从向厦门施耐宝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2015年5月16日1时40分，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高霞社区加油站旁的临时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烧损了仓库东侧鸿展公司部分建筑、维修车间内存放的汽配零件及维修机器、停放在维修车间内的一辆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2015年7月3日，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关于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05·16”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五、存在的问题和教训。1、该起火仓库存在电气线路铺设不符合要求，埋下火灾隐患。2、该起火仓库日常管理不到位，保管人员离库时，未做到拉闸断电，电气线路始终处于通电状态。3、该仓库内大量存放可燃材料，火灾荷载巨大，造成燃烧猛烈、扑救难度大的情况。4、该仓库建筑耐火等级低，与周边建筑防火间距不足、防火分隔未到位，致使火灾发生后迅速蔓延至周边建筑。5、该仓库消防设施、器材不足，致使火灾发生后，不能迅速有效地扑救火势，只能等待消防救援。6、该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未建立安全操作规程，未按明确各级各岗位的消防安全责任人，未能保障消防资金投入，未能加强对员工特别是外来务工人员的消防安全教育和培训，未能形成消防安全自查、火灾隐患自除的良性工作机制，未能确保单位消防安全。”2015年7月15日，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晋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厦门施耐宝公司及陈胜清作为厦门施耐宝公司的代表签收该火灾事故认定书。2015年9月8日，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晋公消火重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载明：“……经统计，受灾户5户，分别为临时仓库建筑（土地使用权人：晋江市青阳百宁贸易有限公司），施耐宝（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晋江市万兴塑料五金冲铸有限公司，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位于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内陈晋榕（身份证：3505001977××××××××）经营的一层汽车配件展厅及二层汽车配件仓库。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01时40分许；起火部位为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内Ａ-Ｂ轴交6-7轴区域，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然、人为原因、外来飞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可能”等内容。2019年3月18日，泉州德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泉德资公司评字（2019）第4008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八、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情况……除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和厂房外的所列损失财产，由于现场未能核对其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购买日期等信息，我司无法对其进行评估……十、评估结论。经评估，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案号（2017）闽0582民初452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涉及的鉴定评估申请人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所列损失财产（财产损失清单详见《设备及厂房损失情况登记》2张、《烧毁配件清单》6张和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未被烧毁前的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16日的评估值为15134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伍拾壹万叁仟肆佰元整。）”等内容。2017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582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鸿展公司、杜建设、杜德发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支付赔偿款90万元；鸿展公司、杜建设、杜德发未按前款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青阳支公司有权要求按起诉金额1177276.5元扣除其已支付款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款项付清后，案涉车辆及车辆物品损失向火灾责任人索赔权利归鸿展公司、杜建设、杜德发所有等内容。2017年5月15日，鸿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造成鸿展公司经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泉州德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泉德资公司评字（2019）第4008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的内容，可确定鸿展公司的损失部分为：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未被烧毁前的价值1193200元、厂房（含屋顶、承重、围边）320200元，合计1513400元；鸿展公司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因现场未能核对其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购买日期等信息，未能对该部分的损失作出评估，其损失暂无法确定，待确定后可另行主张。（2017）闽0582民初4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鸿展公司对案涉车辆及车辆物品损失的索赔权利，调解书确认的赔偿数额系该案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合意，而非案涉车辆的实际价值，百宁公司主张受损车辆应以调解书确认的赔偿金额即90万元及该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作为赔偿依据，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鸿展公司对王天从的诉请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鸿展公司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调查令向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本案事故的调查材料，并于2018年1月17日提交《关于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05·16”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一审法院根据该调查报告的内容在庭审中释明应追加王天从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届时鸿展公司才知道王天从为涉案仓库建造者，遂于2018年1月31日对王天从提出诉求，故鸿展公司向王天从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5年7月3日、2015年9月8日作出《关于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05·16”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和晋公消火重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起火点位于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内Ａ-Ｂ轴交6-7轴区域，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自然、人为原因、外来飞火等，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晋公消火重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虽然没有明确认定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但已明确排除了雷击、自然、人为原因、外来飞火等第三方侵权行为及不可抗力因素，同时也认定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鸿展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无需自行承担责任。百宁公司、陈胜清非涉案仓库的所有人、使用人或管理人，对火灾事故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天从作为该仓库的建造者及出租人，厦门施耐宝公司作为承租人及使用人，应对该仓库加强安全管理，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及时消除安全隐患。根据《关于青阳街道高霞社区高霞加油站旁临时仓库建筑“05·16”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关于本案事故存在问题和教训的分析，应认定王天从铺设电气线路不符合要求，埋下火灾隐患，建造的仓库耐火等级低，与周边建筑防火间距不足；厦门施耐宝公司对该仓库明显疏于管理，起火时并不知情，没有及时发现并组织灭火；王天从和厦门施耐宝公司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对火灾造成鸿展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酌定王天从、厦门施耐宝公司对本案事故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经评估后，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未被烧毁前的价值为1193200元，王天从承担本案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后，该车辆的一半残值权益应归王天从所有。鸿展公司主张百宁公司为涉案仓库的所有人、使用人，陈胜清为涉案仓库的使用人，要求百宁公司、陈胜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厦门施耐宝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王天从应赔偿鸿展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56700元（1513400元÷2）。鸿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天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鸿展公司经济损失756700元；二、王天从承担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责任后，闽Ｃ×××××路虎揽胜运动车辆的一半残值权益应归王天从所有；三、驳回鸿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鸿展公司负担15433元，王天从负担11367元。鉴定咨询服务评估费13000元，由鸿展公司负担6500元，王天从负担6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展公司提供的黄趁银证明1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现场照片1组，无法体现是否为火灾事故发生后第一现场的状况，不予采信；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向杜建设、王天从、陈胜清、孙相祥等人所作调查笔录及身份信息，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在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向相关人进行调查的事实，予以采信；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陈胜清系晋江市施耐宝科技有限公司（2003年7月22日成立）的股东及监事，系泉州特斯拉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4月11日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予以采信。陈胜清提供的陈晋榕诉陈胜清、泉州特斯拉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施耐宝（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晋江市施耐宝科技有限公司、晋江市百宁贸易有限公司、王天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起诉状、陈晋榕证据目录、施耐宝（厦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状，以及鸿展公司提供的该案调查令，证据来源真实、形式合法，但因该案系以撤诉结案，故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定。陈胜清提供的社保参保证明，真实、合法，但仅可证明陈胜清在厦门施耐宝公司参保的事实，不足以证明陈胜清本案所涉行为即是履行厦门施耐宝公司的职务行为，不予采信。王天从提供的《合同租赁书》《续租合同承诺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杜建设于2009年12月18日向百宁公司租赁案涉仓库东侧约1300平方米土地作为汽车修理场所，由杜建设自行申请、出资搭建地面建筑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中，就鸿展公司本案有关被毁损建筑及车辆提出的赔偿请求，杜建设、杜德发、鸿展公司向本院共同确认，上述二项赔偿请求权均由鸿展公司享有，本案所涉杜建设行为的法律后果由鸿展公司承受。除二审争议所涉事实外，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鸿展公司对王天从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先后作出的调查报告、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合同租赁书》等证据中，就案涉仓库的建造者、使用者身份存在不同记载。鸿展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方可知悉侵权责任人相关情况，其经一审释明后申请追加王天从作为被告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王天从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仓库安全管理责任人的问题。王天从与陈胜清于2006年6月1日达成案涉仓库的租赁协议，约定二人共用仓库，各自一半，共同雇请一名仓管员，仓管员工资、水电费各付一半。王天从以其仅为案涉仓库出租人、仅多年前存放有部分物件、应由陈胜清一方承担日常安全维护责任等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不予采纳。陈胜清主张其本案所涉行为系履行厦门施耐宝公司的职务行为，案涉仓库的承租人及使用管理人均系厦门施耐宝公司，但陈胜清与王天从于2006年6月1日达成案涉仓库租赁协议，厦门施耐宝公司在时隔2年余后的2008年9月1日成立，无法认定陈胜清的承租行为系在厦门施耐宝公司筹备阶段的职务行为，且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当日向王天从、陈胜清、孙相祥（陈胜清雇请的仓管员）等人进行调查时，上述三人均陈述案涉仓库的承租人及使用管理人均为陈胜清而非厦门施耐宝公司。陈胜清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部分为复印件）所载租金期间为2011年7月至2012年9月，租金支付凭证并不完整，且客户栏记载的是“施耐宝公司”；陈胜清一审另有提供陈夏阳于2014年8月5日、10月20日转账支付给王天从2笔租金的银行明细，考虑陈胜清同时系晋江市施耐宝科技有限公司（2003年7月22日成立）的股东及监事，以及陈胜清与陈夏阳的夫妻关系等因素，无法据此即认定陈胜清的案涉行为系履行厦门施耐宝公司的职务行为。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晋江市公安消防大队的调查报告、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查明事实，陈胜清作为案涉起火仓库的承租人、使用人，在仓库存放大量可燃材料的情况下，忽视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在日常安全管理、消防预防等方面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王天从作为案涉仓库的出租人、使用人，提供的案涉仓库电气线路铺设不符合要求，消防设施及器材不足，对火灾隐患未能及时消除且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鸿展公司作为被侵权人，搭盖的建筑与案涉仓库防火间距不足，防火分隔未到位，致使火灾迅速蔓延，可减轻陈胜清、王天从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本案鸿展公司的损失由陈胜清、王天从、鸿展公司分别按50%、40%、10%承担责任，即陈胜清应赔偿鸿展公司756700元（1513400元×50%），王天从应赔偿鸿展公司605360元（1513400元×40%）。 综上所述，鸿展公司、王天从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4528号民事判决； 二、陈胜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6700元； 三、王天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5360元； 四、驳回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5579元，陈胜清负担11367元，王天从负担9854元。鉴定咨询服务评估费13000元，由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陈胜清负担6500元，王天从负担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34元，由晋江市鸿展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513元（多预交的25287元予以退还），陈胜清负担113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纳），王天从负担9854元（多预交的16946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