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4300号原告：苏明国，男，汉族，1964年4月23日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蒙正祥，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严成林，男，汉族，1965年5月29日生，住四川省岳池县，被告：赵文辉，男，布依族，1977年7月7日生，住贵阳市白云区，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12层6号。法定代表人：向绍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觊霖，男，汉族，1985年12月29日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在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食品轻工业园A区16号。法定代表人：俞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晗、赵永兰（实习），贵州道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苏明国与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明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绍军、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晗、赵永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明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81050.86元（其中门诊费50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9509.92元、营养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就能、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2、判令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6年8月经被告严成林指派到其承建的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处1、2、3车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同年11月16日，原告再次受被告严成林的指派进入上述项目处的3号车间安装灯具，11月20日，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证人彭玖林等送往贵阳市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70天，出院后于2018年12月20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残鉴定，鉴定结果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70-90天、营养期70天，后续治疗费9000-10000元。事后，原告得知被告赵文辉与严成林共同承包了被告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建的工程。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如前诉请。被告严成林辩称，原告所诉是事实，原告受伤期间医疗费以及出院后的几个月生活费均是我与被告赵文辉垫付的，一共垫付了64748元。被告赵文辉辩称，原告不是在为我做工时受的伤，涉案工程2016年8月底已施工完毕，同年9月18日调试报验，10月中旬消防部门进行了全面验收，11月8日消防部门网上公布验收合格，此工程全部结束。原告受伤是发生在2016年11月19日，其受伤时我的工程已经完工，后续工程公司并未委托我做，现希望原告退还我的垫付款。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未指派原告干活，未同他签订任何用工手续，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不成立，同时原告是给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干活，无须资质，不签合同，完全属严成林雇佣，并非我司聘用，原告受伤后，均是由严成林、赵文辉支付其医疗费等费用，这足以说明原告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我公司与被告严成林、赵文辉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安全生产责任由严成林、赵文辉负责，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再次，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原承包给我公司的施工内容我公司已由赵文辉、严成林具体负责施工，于2016年11月8日通过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公示，并于同年11月14日将该项目移交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原告受伤时所做的工程系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另外增加给被告赵文辉的工程，该工程并不包含在我公司的承建范围内；最后，原告起诉我公司前曾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仲裁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不成立，原告不服又向法院起诉，经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原告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也无任何经济往来，且不受我公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在原告的民事诉状中，也认为是受严成林的指派到我公司进行水电安装工作。我公司的工程是承包给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0日，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1、2、3号车间；工程地点贵阳市龙洞堡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A区16号；工程内容：设计施工图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工程规模：21792.96平方米。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工程。按总价包工、包料建安。1、火灾自动报警系统，2、消防自动给水系统，3、消防应急照明系统，4、室内生产生活用水电安装。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金额：1781000.00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29.1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安装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1.1约定，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第九条“竣工验收和结算”32.7约定，因特殊原因，发包人要求部分单位工程或工程部分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协议的。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支付方法。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条“其他”22.1约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本工程不允许分包。2015年9月18日，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文辉签订《南明区食品轻工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建的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中面积21700㎡施工图内所含生产、生活用水、排水、生产、生活用电、消防工程安装承包给被告赵文辉施工。分项内容：一、所有生产、生活用水。1、雨水、污水、排水至离建筑1.5米处；2、入水管以自来水公司接入处连接起算；3、含洁具安装；二、所有生产、生活用电：（1）含配电箱件；（2）含避雷网线、带；（3）从供电部门接入点起算；（4）含消防应急照明；（5）含室内外各类灯具及开关插座等零配件（室外独立杆线路灯、草坪灯另计）；（6）负责临时自用水电。三、消防安装负责报警系统、水系统，劳务工价另计。被告赵文辉在施工中必须注意安全，杜绝安全事故发生，操作中造成的安全事故由被告赵文辉自行负责与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负责对该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施工现场内的防火、防盗、安全工作。赵文辉必须给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中约定的安装项目实际为被告赵文辉与严成林共同承包。2016年11月8日，该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公示，并于同年11月14日移交给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8月，原告受被告严成林的指派，进入被告赵文辉、严成林共同承建的南明区食品轻工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处1、2、3车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严成林与原告苏明国口头约定劳务报酬每天150元。同年11月16日，原告受被告严成林的指示再次到该项目处3号车间安装灯具，约定劳务报酬及方式与上次相同。同年11月20日，原告苏明国在上述工地安装灯具时，因脚手架倾倒而摔伤，当日即被送往贵州省华夏骨科医院治疗，2016年11月24日转入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于2017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Schater分型Ⅲ型）；2、L4椎体压缩性骨折（Ⅰ度），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拄双拐活动，患肢紧负重活动；2.定期复查X片，在医生指导下加强右膝关节功能锻炼；3.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4.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共计41568.8元，均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为其支付。原告住院期间，除约有半月的时间由自己雇请护工外，其余时间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为原告雇请护工护理。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原告收到被告严成林以生活费名义分6次支付的160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以及因此次事故受伤导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5日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58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鉴定：苏明国因外伤致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属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苏明国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9000-10000元。3、苏明国腰椎骨折及胫骨平台骨折经治疗，其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7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70日。其后，原告曾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确认与被告贵州能达消防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驳回原告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向法院起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黔010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审理中，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认可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已根据原合同约定向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同时认可涉案事故工程的3000元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最后结算总价里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2018]第0300号裁决书、（2018）黔010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工程竣工移交表、收条、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现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工程是否属于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二、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的工程内容为南明区食品轻工业园印刷平台建设项目工程1、2、3号车间设计施工图纸中消防、生产生活水电安装，包括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自动给水系统、消防应急照明系统以及室内生产生活用水电安装，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该合同涉及工程的3号车间安装灯具，属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加之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应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已对原合同约定工程进行了工程变更的相关证据，结合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已根据原合同约定向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以及涉案事故工程款包含在工程最后结算总价里面的事实，应认定涉案事故工程属于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与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内容。对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涉案事故工程系应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原合同中减掉，在原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后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又另行要求施工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因脚手架倾倒受伤，原告对此并无并无过错，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其雇主即被告严成林、赵文辉承担。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明知被告严成林、赵文辉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承建的工程发包给二被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因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赵文辉的安全归属问题属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无约束力，故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贵州宝信捷投资有限公司已将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1、医疗费，原告主张502.94元，因原告出院时有“定期复查X片”等医嘱，故对其后续医疗费凭医疗票据据实认定，其提交的医疗发票中有一张金额为100元的发票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确认原告医疗费为402.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70天的事实，原告主张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虽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结合事故发生时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原告主张以15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原告误工期经评定为120-180日，取鉴定中间值确认支持150天为22500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为70-90日，本院确定取护理期限的中间值予以支持护理费。因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严成立、苏文辉已为原告聘请了一段时间的护理人员，该段时间的护理费应予扣除，结合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其聘请护理人员的时间约为半个月的事实，本院参照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支持护理费38,568元÷365天×30天=3169.97元；5、营养费，原告营养期评定为70天，参照省内居民生活水平，原告主张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年度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鉴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即8869元/年×20年×10%=1773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后续治疗费，原告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9000-10000元，本院取鉴定中间值确定支持9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经鉴定达到伤残十级，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进行复查等治疗确会产生交通费用的事实，酌情支持500元。以上确认支持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9310.91元。综上，原告在施工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共同赔偿，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已向原告支付了16000元的生活费，该款应予扣除，扣除后应支付原告的各项损失为53310.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苏明国各项损失53310.91元。二、被告贵州能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苏明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3元，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负担（因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严成林、赵文辉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骧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刘乙鲜书记员赵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