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元，男，汉族，1968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法定代理人：张树花，女，汉族，1967年5月12日生，住昆明市东川区，系周金元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贵，男，1955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二环西路625号。法定代表人：王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58号云南生物科技创新中心综合楼401号。法定代表人：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经营场所昆明市东川区废旧市场。经营者：王老相，男，汉族，1962年12月7日生，住昆明市东川区。上诉人周金元、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铜公司）、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以下简称东益门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金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益门市、云铜公司、银发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1594495.47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东益门市未向上诉人提供防护设备，致使上诉人不能采取安全措施，故上诉人最多只应承担10%的责任。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耗材费用及护理费，应当按照20年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周金元的上诉，银发公司、云铜公司辩称，其上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云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安全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双方也无恶意串通的必要。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建立的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建立承包关系。二、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建立买卖关系后，东益门市系按照合同约定自行拆除出卖物，在此过程中发生的损害后果不应由危废公司承担。三、危废公司已经依法履行清算程序，且作为股东的云铜公司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云铜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四、周金元起诉的医疗费为175361.73元，但一审判决的医疗费为223173.62元，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营养费也无相应医嘱，不应支持。此外，周金元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五、东益门市的经营者为王老相，但其妻子亦参与经营，故应当追加王老相的妻子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云铜公司的上诉，周金元辩称，云铜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针对上诉人云铜公司的上诉，银发公司辩称，认可云铜公司的意见。上诉人银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金元对银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安全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双方也无恶意串通的必要。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建立的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未建立承包关系。二、危废公司清算、注销程序合法，银发公司作为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三、周金元系酒后工作，受伤是自身原因导致。且其是农村户口，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银发公司的上诉，周金元辩称，其并未酒后工作，不应承担责任。银发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针对银发公司的上诉，云铜公司辩称，认可银发公司的意见。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东益门市辩称，周金元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东益门市和危废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发包关系，云铜公司、银发公司应当就周金元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周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75361.73元，护理费25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00.00元，误工费73890.50元，交通费2000.00元，后续治疗费55000.00元，伤残赔偿金619920.00元，司法鉴定费4400.00元，一次性医疗耗材费240000.00元，护理依赖费7300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0元，营养品2600.00元，合计1983772.2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东益门市系经营生产性废旧金属的个体工商户。原告周金元系被告东益门市雇佣从事切割废旧金属的工人，原告到被告东益门市做工之前在东川区废旧市场打工多年，到东益门市做工已一年多，原告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2017年1月12日，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安全协议》，被告东益门市经营者王老相的签名系妻子代签,签订日期未书写。《安全协议》签订日期2017年1月12日系危废公司工作人员商仕杰书写。《物资销售合同》约定：危废公司将厂内的设备、物资及构筑物售卖给东益门市。售卖物品除机器设备、电子设备外，还包含二氧化硒厂房、职工洗浴室、厕所、检修房、门卫值班室等建筑物的废钢铁，总价款为55000元。约定东益门市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将合同总价款55000元及50000元履约保证金全额支付到危废公司指定的账户，履约保证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由危废公司返还东益门市。交货地点为危废公司厂内，方式为东益门市自行组织人员至交货地点自行拆卸装运，费用由东益门市承担，东益门市必须在付款后10日内拆除、装车运走。东益门市在拆解处置物资过程中必须遵守危废公司的管理规定，并签订安全协议，自行承担拆、运过程中的安全风险。《安全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拆除危废公司钢结构厂房。为保证施工现场人身及构筑物在拆除施工过程中的安全，双方签订本安全协议，作为《物资销售合同》的附件。1、拆除方必须遵守国家、地方、行业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规程、规范，接受危废公司指派人员的监督。2、拆除方进入施工现场必须佩带安全帽，高空作业时，必须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系好安全带……由于违章作业、不履行安全职责造成的人身伤害事故均由拆除方负责理赔。……4、拆除方必须明确一名现场联系负责人，负责施工中的有关安全事项……。危废公司作为发包方由工作人员商仕杰作为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印章。被告东益门市作为拆除方代表人王老相由其妻子代签名字并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东益门市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危废公司卖废铁的货款55000元、押金50000元。2017年1月17日9时左右，原告周金元受被告东益门市指派到危废公司切割厂房的废钢铁时，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和配备安全防护设备，不慎从钢架结构的玻璃房上坠落摔伤，当天原告家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老板安排到四方地云铜公司收废品时，不慎从台上跌下摔伤头部。原告受伤后，被告东益门市将原告送到东川区人民医院治疗，危废公司工作人员商仕杰到医院看望原告。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5月3日在东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6天。诊断为：1.1、颞骨骨折(右），1.2、枕骨骨折，1.3、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双额叶），1.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颞顶枕），1.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6、创伤性脑疝，1.7、脑脊液耳漏（右），1.8、肺部感染。好转出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行康复治疗。用去住院医疗费159102.39元。原告受伤当天经全血、血清检验无酒精成分。原告周金元自2017年6月5日至10月30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第一人民医院、云南圣约翰康复医院、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4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62818.85元，其中个人自付总额为46873.93元。另原告用去门诊费2640.5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3910.40元。2017年10月30日原告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风痰闭阻症。西医诊断：1、脑外伤后恢复期2、重度认知障碍3、言语障碍4、吞咽障碍5、四肢瘫6、创伤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7、去骨瓣减压术后8、脑挫裂伤(双侧额、颞叶）9、双侧脑室扩大（脑室扩张）10、脑积水11、三脑室底造瘘术、脑室腹腔分流术后12、肺部感染13、继发性癫痫。2018年3月13日原告的委托人张树花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受伤后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日经鉴定原告周金元为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2018年4月10日经鉴定原告为一级伤残；继续康复、脑神经营养、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使用一次性医疗耗材，定期复查，每年需12000元，择期手术修补缺损颅骨需55000元；周金元此次损伤后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为鉴定用去鉴定费4400元。原告受伤后，被告东益门市为原告垫付了东川区人民医院住院费、新特药零售中心购买药品费、门诊费、生活费,伤残鉴定费等合计180748.79元。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物资销售结算书》，该文书内容为：甲（危废公司）乙（东益门市）于2016年12月就危废公司设备及物资处置签订物资销售合同。现销售合同已执行完毕，经双方确认，对物资数量、现场管理、安全管理等均无异议，双方同意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甲方向乙方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该文书未签署签订时间。东益门市经营者王老相作为乙方代表签名并加盖印章。2017年2月16日被告危废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将东益门市的押金50000元退还王老相。签订《物资销售结算书》当日，危废公司作为销售方、东益门市作为收购方签订《安全协议》，东益门市的代表人签名为王老相本人书写，协议日期未书写。危废公司的工作人员商仕杰书写了双方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法庭另查明：危废公司于2006年6月22日成立，股东为被告云铜公司和银发公司，出资比例为：云铜公司50.9554%、银发公司49.0446%。2016年10月10日危废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于2016年10月20日向昆明市东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2016年10月25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同日在云南经济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7年1月17日原告周金元受伤后，危废公司清算组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2017年6月21日，危废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剩余财产由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2017年6月26日，昆明市东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危废公司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周金元与被告东益门市是否系雇佣关系的问题。被告东益门市经营者王老相陈述原告在东川区废旧市场打工多年，到东益门市做工已一年多，时至原告受损害前一日，原告及门市上的其他小工均到危废公司从事东益门市的割铁工作。被告东益门市抗辩事发前一日晚饭时已经将割铁工作转包给原告，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转包合同关系，原告提出异议，而被告东益门市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亦未提供承包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东益门市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原告周金元与被告东益门市雇佣关系成立。二、原告周金元是否在为被告东益门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问题。事发之日，原告等人由东益门市的经营者王老相的妻子开车送至东益门市在危废公司拆除钢结构的厂房工作，原告在从事拆除钢架结构玻璃房时摔伤，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为被告东益门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三、原告对自身受伤是否有过错的问题。被告东益门市主张原告酒后高空作业，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酒后工作，且从原告受伤后入院的检验报告中也未检验出原告酒精含量，故对东益门市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但原告作为有经验的劳动者，其在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和没有提供安全防护设备的情况下工作，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故认为原告对自身损伤有过错。四、危废公司与被告东益门市是否系承包合同关系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确认2017年1月12日，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签订《物资销售合同》、《安全协议》，危废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东益门市作为拆除方，双方对项目名称为拆除危废公司钢结构厂房的安全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抗辩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月12日《安全协议》已经被2017年1月13日的《安全协议》所取代，双方不是发包方与拆除方的关系，而是销售方与收购方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来看，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共签署了二次文件：一次为《物资销售合同》、《安全协议》（2017年1月12日），东益门市的代表人王老相签字为其妻子代签；一次为被告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签订《物资销售结算书》、危废公司工作人员商仕杰书写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安全协议》，此二份文书中东益门市的代表人王老相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庭审中原、被告对该二次文书签署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安全协议》系东益门市与危废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双方结算时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时签署，并非《物资销售合同》的附件，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安全协议》系《物资销售合同》的附件认为危废公司将拆除该公司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发包给东益门市，再将拆除的废旧钢材等物资售卖给东益门市，双方具有承包合同关系。故对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五、被告云铜公司、被告银发公司作为已注销的危废公司股东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危废公司的股东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危废公司，成立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危废公司将拆除钢结构厂房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拆除资质的被告东益门市，东益门市的雇员在从事拆除钢结构厂房工作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危废公司的工作人员商仕杰在原告受伤当天到医院看望原告，危废公司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其在东益门市合同履行完毕后让东益门市签署《物资销售结算书》之日，与东益门市签署危废公司为销售方、东益门市为收购方的《安全协议》来替代已经履行完毕的2017年1月12日危废公司为发包方、东益门市为拆除方的《安全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的《安全协议》系无效的合同。虽然日期为2017年1月12日的《安全协议》约定由于违章作业、不履行安全职责造成的人身伤害事故由拆除方(东益门市)负责理赔，但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条款。危废公司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危废公司现已注销，且在危废公司清算组清算期间，未通知原告申报债权，便办理注销登记，并将剩余财产由作为股东的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完毕，现原告主张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依法确定原告周金元承担自身损害30%的民事责任，被告东益门市承担40%的民事责任，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按股东出资比例各自承担15.29%和14.71%的民事责任。被告云铜、银发公司与被告东益门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具体评判如下:1、医疗费175361.73元，根据确认的证据，依法确认原告此次损害发生的合理医疗费为：159102.39元＋46873.93元＋10646.40元＋6550.90元＝223173.62元。2、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5300元，计算正确，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5300元，计算正确，予以支持。4、误工费73890.50元,依法计算原告受伤之日(2017年1月17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4月9日）合计448天，按原告每月工资3000元即每天100元计算，即误工费为448天×100元＝44800元。5、交通费20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但综合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转院到昆明治疗确发生了交通费的情况，对该交通费予以支持。6、后期治疗费55000元，原告经司法鉴定择期手术修补缺损颅骨需人民币5500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619920元，原告在东川区废旧市场做工多年，工作、生活均在城镇已满一年以上，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抗辩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该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8、司法鉴定费4400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9、一次性医疗耗材240000元（12000元×20年），原告经司法鉴定继续康复、脑神经营养、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使用一次性医疗耗材，定期复查，每年需人民币12000元，鉴定人出庭陈述该费用系原告终生必要费用，原告主张该费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先支持10年费用，10年后的费用原告根据恢复情况可另案再主张权利。即对原告的该诉求，在本案中支持12000元×10年＝120000元。被告云铜公司抗辩按照《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的规定，医疗康复的其最长期限原则上不超过2年。该医疗康复期指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的时间，非一次性医疗耗材的年限，故不予采纳。10、护理依赖费730000元，原告经司法鉴定其此次损伤后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护理，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可确定其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在本案中先支持10年的护理费，10年后的费用原告根据恢复情况可另案再主张权利。即对原告的该诉求，在本案中支持10年×36500元/年＝365000元。11、精神损失费30000元，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案中对自己的损害存在过错，被告东益门市在事发后积极送原告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等情节，故对该费用不再支持。12、购买营养品26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营养费，但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医嘱，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487493.62元，该费用由被告东益门市赔偿594997.45元，扣除东益门市已经垫付的180748.79元，现还应赔偿原告414248.66元。该费用由被告云铜公司赔偿原告227437.77元，由被告银发公司赔偿原告218810.31元。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金元414248.66元；二、由被告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金元227437.77元；三、由被告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金元218810.31元；四、被告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云铜公司、银发公司对周金元的工作时间、工资及住院时间提出异议，同时银发公司认为遗漏认定周金元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出于醉酒状态。除上述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所提事实异议，本院认为，对于周金元的工作时间、工资及住院时间，有证人证言、医院住院病历予以证明，故对云铜公司、银发公司的该异议不予采纳。对于周金元是否醉酒工作的问题，银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在医院的首诊记录中并无相关记录，故对银发公司的该异议亦不予采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对于周金元案涉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周金元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应如何确认？三、周金元因案涉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认？四、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危废公司与东益门市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了《物资销售合同》、《安全协议》，约定将危废公司内的设备、物资、构建筑物出售给东益门市。但从《物资销售合同》及《安全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除建立了货物买卖关系外，还就构建筑物的拆除形成了承发包关系，虽然此后双方另外签订了一份《安全协议》，删除了项目名称、发包人、承包人等相关内容，但并不因此而改变协议的实质内容及相应的法律关系。东益门市系个体工商户，从其主体性质来看本身不可能具备拆除工程的相应资质，危废公司将构建筑物的拆除项目发包给明显不具备资质及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东益门市，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当与东益门市共同对周金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案涉事故系发生于2017年1月17日，即危废公司清算期间，而危废公司明知周金元受伤，对于赔偿责任的承担属于待决事项，但危废公司未待该事项解决即予以注销，作为股东的云铜公司、银发公司还对公司剩余财产380余万元进行分配。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云铜公司、银发公司作为危废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周金元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周金元作为有经验的劳动者，应当知晓其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在东益门市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就进行拆除工作，其自身具有过错。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金元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昆明市东川区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其相关的赔偿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金元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的发票或收据予以证明，且与其所受伤害的治疗相关，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周金元共计支出医疗费223173.62元。虽然周金元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为175361.73元，一审法院最终判决支付医疗费223173.62元确有不当。但该差额部分确系周金元实际发生了的医疗费，鉴于本案性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依照周金元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并判决。2.营养费。虽然周金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付，但医嘱中要求其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其营养费为2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一次性医疗耗材费用及护理依赖费。上述费用并非一次性发生，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周金元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按照10年计算支持并无不当。10年后的费用周金元可根据自身情况再行主张权利。故周金元要求上述费用按照20年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与危废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为东益门市，而周金元起诉的对象亦为东益门市，并非其经营者王老相。虽然王老相称其妻子亦参与经营，但并非实际经营者发生了变更，故本案不存在云铜公司主张的遗漏王老相妻子作为当事人的情形，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周金元因案涉事故所受伤害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487493.62元，其中30%，即446248.09元由周金元自行承担。剩余70%，即1041245.53元，由东益门市、云铜公司、银发公司连带向周金元承担赔偿责任。东益门市已经先行垫付180748.79元，扣除该部分款项，东益门市、云铜公司、银发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周金元860496.74元。一审判决在确认东益门市、云铜公司、银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又对各自应承担的份额进行认定，该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金元、云铜公司、银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3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二、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周金元损失860496.74元；三、驳回周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450.2元，由周金元承担30%，即8835.06元；由东川区东益收购门市、云南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银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61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