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4民终3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0年6月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监护人：王某1，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身份证号码：×××。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刑国利之子）：邢海龙，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广德公镇广德公村二组，身份证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广德公镇广德公村二组，身份证号：×××。   原审被告：吕某，女，年龄不详，现住内蒙古赤峰市。   上诉人郭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邢海龙、原审被告吕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6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上诉人郭某与王某4合伙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郭某与王某4合伙承包工程，就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纵观本案主要证据借据以及庭审中的当事人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郭某与王某4在林西合伙承包外墙保温工程。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王某4之间的合伙关系是郭某与王某4共同借款的基础关系，如基础关系不存在，郭某与刑国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便不存在基础。另外，上诉人郭某在2006年开始便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没有能力与人合伙承揽工程。事实是，王某4系刑国利的叔伯大舅哥。2014年3月，王某4承包工程缺少周转资金，向被上诉人刑国利借款，当时郭某在场，但郭某本人是否签字以及以什么身份签字，因郭某现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其本人不能说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确有“郭云冬”的签名，上诉人“郭某”否认该签字为其本人所签，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郭某确无直接证据证明借据上“郭云冬”并非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定郭某共同借款的法律事实并无不当。但并不能以上诉人郭某与王某4在一张借据上共同签字的事实直接认定上诉人郭某与王某4存在合伙承包林西外墙保温工程的事实。贵院（2015）赤民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某4系单独从张兰强处转包的外墙保温工程，上诉人郭某并未参与。二、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王某1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先推定为借款一方的个人债务，如债权人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借款系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识表示。就本案，首先，刑国利明确表示借款并未用于共同生活，可以排除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其次，借据上只有“郭某”的签名，没有王某1的签名，可以排除上诉人王某1有共同借款的意愿；第三，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郭某与王某4合伙在林西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事实并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郭某与王某1有其他共同经营的事实。因此，刑国利主张本案债务为上诉人郭某与王某1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即便法院认定上诉人郭某与刑国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上诉人郭某与刑国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上诉人郭某并无民事行为能力而无效。对于借据上“郭云冬”签名是否上诉人郭某所签，上诉人郭某不再向法院提交反证证实并非本人所签，人民法院可依照证据规则认定借据上“郭云冬”签名系上诉人所签。但“郭某”确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郭某”亲属将依法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申请宣告郭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鉴于上诉人郭某是否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结论尚未确定，请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结论未确定前暂时中止本案诉讼。如上诉人郭某依法由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则郭某与刑国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刑国利与王某4的民间借贷合同依然有效且借款由王某4实际使用，应由王某4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刑国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立即偿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4与吕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2日，王某4向刑国利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事后，刑国利向王某4索要借款未果。另查明，王某4于2015年4月病故。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证如下：刑国利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郭某、案外人王某4在林西县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期间，因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刑国利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郭某及案外人王某4向原告借款60000元事实清楚，有郭某及王某4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在卷为凭。现王某4已病故。所以刑国利要求郭某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刑国利要求郭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郭某及案外人王某4向刑国利借款用于其合伙在林西县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故涉案款项已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以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刑国利要求王某1、吕某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郭某虽主张借条上“郭某”三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故认定借条上“郭某”三字是郭某本人书写。王某1主张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法相悖。综上所述，郭某、王某1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判决：郭某、王某1、吕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日，邢国利去世。其子邢海龙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某1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另一上诉人郭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诉讼，因该特别程序的结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联，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8月5日，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26民特5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郭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王某1为郭某的监护人。二审庭审时鉴定人到庭证实，赤峰市安定医院作出的2019精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鉴定意见:“郭某在实施借贷行为时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抑郁发作，郭某在实施借贷行为时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是在假设借贷关系发生，郭某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成立，如果没有这个前期，郭某是借款人，那本鉴定意见就没有存在的基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邢海龙父亲邢国利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郭某、王某4为邢国利出具的借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郭某、王某1及王某4妻子原审被告吕某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上诉人上诉提出，郭某没有和王某4合伙搞工程，郭某并未向邢国利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与本案借据等书证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提出，郭某长期患有精神疾病，无行为能力，所实施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因经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6民特54号民事判决认定郭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而非无行为能力，且鉴定人员出庭说明，该鉴定意见只在郭某作为民间借贷担保人的前提下适用，不适用于作为借款人的情况，故郭某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但不影响其作为涉案债务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夫妻对于该笔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上诉人王某1主张的其不应当承担涉案借款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提出的借据上“郭云冬”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郭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一审时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未在规定的期间内预交鉴定费，二审时再提出该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二上诉人郭某、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润涓   审判员 周振卿   审判员 张国利     二零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