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1291号原告：卞某某，女，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女，1979年6月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生，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卞某某诉被告陈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被告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70万元。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的儿媳，原告名下原有上海市延吉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一套，2018年5月原告与案外人倪某、杜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前述房屋以310万元(合同价283万元)的价格卖出。被告作为链家中介的工作人员，在房屋交易过程中以原告代理人的身份参与此次交易，原告出于信任将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交给被告保管，此后被告将前述房款中的270万元占为己有，拒不返还。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售房款应归原告所有，原告不存在对被告的赠与，房屋实际出售价格为310万元，原告挂失银行卡后取回20万元，另有20万元被告交给原告之子，故要求被告返还270万元。被告陈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延吉西路房屋产权虽然属于原告，但该房屋一直由被告和原告之子婚后共同居住。2018年7月，考虑到被告之子9月份读书，该址距学校路途较远，加之原告户口所在地凤南一村的房屋即将动迁，原告名下他处有房不利于其分得动迁利益，故原告提出出售延吉西路房屋，将原告一家三口户口迁入待动迁房屋内。因被告是链家房屋中介，原告让被告寻找下家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考虑到出售房屋后被告一家三口无处居住，原告同意将售房款交给被告使用，并将银行卡、银行密码和身份证交给被告，被告一家遂在外租房居住。被告拿到钱款后用于房屋租金、购买理财、孩子教育、家庭开支、被告生病治疗，到2019年2月原告之子提出与被告离婚，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钱款。被告认为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钱款应视为其对被告一家三口的赠与，故不同意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原告、案外人倪某、上海寓到实业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原告将其名下上海市杨浦区延吉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出售给倪某，上海寓到实业有限公司为居间方，总房价款为283万元。2018年5月26日，原告作为卖售人，倪某、杜某某作为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83万元。原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26日收到倪某转账的购房款120万元，当日跨行自助取款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并收取手续费2元；2018年5月27日转账5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5月28日转账164,5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5月29日转账3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5月30日转账3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6月7日收到倪某转账的购房款550,000元，同日转账3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6月15日ATM取现三次，每次5000元；2018年6月17日ATM取现两次，每次5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账35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6月21日收到利息存入151.48元；2018年7月19日收到倪某贷款980,000元；2018年7月23日支出境外银联查询手续费4元；2018年8月3日ATM取现两次，每次5000元；2018年8月9日转账4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8月28日转账1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9月14日在新华医院消费支出2039.1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2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9月21日收到利息存入564.42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300,000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12月10日支付宝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消费支出1元；2018年12月21日利息存入207.29元；2019年2月2日换卡、补工本费5元。审理中，被告确认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原告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被告，该卡在被告处保管、由被告操作。另表示其收到的钱款中20万元交给原告之子，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表示其于2019年2月2日至银行办理挂失手续。原告主张虽然合同约定价格为283万元，但实际价格为310万元。提供原告之子何某某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2018年5月10日微信中被告告知何某某“房子签了，310”，2019年3月4日电话录音中何某某“这套房子卖掉到底多少钱你说”，陈某“合同上多少钱就多少钱”……何某某“这套房子卖掉310万，你和我说的嘛”，陈某“字是我签的啊？”，何某某“你现在那么无赖咯”，陈某“我没有无赖，你现在和我说话能不能好好说”……何某某“你那个时候和我还没有怎么样呢？你就这样骗她(卞某某)啊”，陈某“我骗她了吗？”“我口口声声说是310万元，我现在和你说我拿到的也是310万元，你不要管我怎么拿到的”，何某某“但是你310万为什么不和她老实说呢，合同上写着283万呢？”陈某“你现在要什么，你现在问我要钱的话，你按照钱分，你先问我多少钱你要干嘛……那你合同签的也是283万元，我当时就和你说，合同钱签的是283万，我和你说过的……你管我啊，我干嘛要说给你听，怪不啦，我现在和你说，我拿到的就是310万元，你别管我怎么来的，你也不要管别人怎么付的，这当中是别人的花头，人家(房东杜)说给你听，怎么说……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我现在没和你说我拿到的不是310万，我没说过哦，是你使劲问我卖掉多少钱，我和你说合同上面就是283万元，但是你问我310万是怎么付过来的，这你就别去问了，这我不想说给你听可以吗？”……何某某“这件事她(卞某某)是受害者呀”，陈某“她是受害者管我什么事，问你儿子去呀，你要离婚又不是我要离婚，好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要是不离婚钱就在，你要是离婚钱就没了。”原告以此证明房屋实际售价为310万元。被告确认微信和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最初存在房价310万元的协商过程，最终成交价格与合同价格一致，为285万元，录音中被告因原告之子已提出离婚，故交谈中有憋气吵架的成分在，不能视为当事人自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将其名下房屋出售，售房款的所有人应为原告，被告取得原告收取房款的银行卡并从中取款，卡内钱款的所有人亦为原告。现被告主张原告因家庭内部原因将售房款赠与被告，但赠与应有赠与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否认其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被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赠与关系，故被告该项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实际售房款高于合同价，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实际价格，且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仍应就要求被告返还的金额由被告掌控进行举证，故原告主张被告以310万元为基数返还钱款，本院难以支持。根据原告账户由被告保管期间支出的相关钱款计算金额为2,521,552.1元，扣除双方一致确认原告之子已收到的20万元，故被告应对余额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卞某某2,321,552.1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计14,200元，由原告卞某某负担1514元，被告陈某负担12,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方倩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