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民初6250号原告：阮磊，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丰大道26号D座一层三单元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398025119J。法定代表人：沈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康，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白，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阮磊与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沈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告普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被告沈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阮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之间的《机动车购买合同》；2.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退还购车款110万元；3.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赔偿330万元；4.被告沈康对上述被告普惠公司退款及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普惠公司、被告沈康共同承担。诉讼中，原告阮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原告经黎秀承介绍并经现场试驾，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购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普惠公司购买现场展销的轿车路虎揽胜行政，车架号为SALGS2WF6GA162189，总购车款110万元，其中车价款75万元，车税款35万元。原告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约定付款并提走车辆，至2018年8月14日，原告共八次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三个个人账户付款共110万元，其中14万元支付给黎秀承、31万元支付给被告沈康、65万元支付给张焕（张焕是被告普惠公司实际经营人之一）。2018年8月14日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开具110万元的购车款收款收据。2018年8月中下旬，原告将车辆交回被告普惠公司，由被告普惠公司为车辆办牌。2018年10月初，被告普惠公司将车辆及车辆购车发票、购置税完税凭证、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车辆临时牌照交其中山代理人，同时告知原告可将车辆转入中山市，在原告协同上牌过户的过程中，中山市车管所工作人员发现车辆和档案材料有明显造假嫌疑，原告在配合车管所相关工作人员调查取证时才发现被告普惠公司上述交付的临时牌照与文件显示车辆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车辆号牌为湘Ｆ×××××（但原告从未见该牌号），原告责问被告普惠公司为何车架号与约定不符，被告普惠公司无法解释。2018年11月12日，中山市车管所出具退办通知书，退办理由为：“1.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与实车打刻车架号不相符。2.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3.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全部被人为破坏，有故意造假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为SALG82WF6EA162189”。经原告和车管所工作人员到中山市××虎4Ｓ店（即中山市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查询，车架号为SALG82WF6EA162189的车辆是2014年2月生产，几年前已经显示行驶里程为46967MI（英里）（即相当于75586公里），并于2014年3月31日在国外被售出。综上，被告普惠公司交付给原告的车辆与现场说明的状况不符，还存在车架号变造、与合同约定不符、生产日期变造、行程里程变造、芯片记载与上述记载事项不符等造假情况，且在原告购买车辆时没有告知，故意隐瞒原告。目前上述车辆临牌已经过期，湘Ｆ×××××9（原告从未见过该牌）无法使用，中山市车管所又拒绝办理转入手续，原告无法使用车辆，要求被告普惠公司退款退车但无果，车辆现在存放于原告车库中。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普惠公司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原告有权按购车款的三倍即330万元要求被告普惠公司赔偿。被告沈康作为被告普惠公司的独资股东，其将购车款收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证明其财产与被告普惠公司混同，应对被告普惠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普惠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及事实理由，原告隐瞒案件真实情况，缺乏合法依据和事实：1.原告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事实不存在的，其是违约支付款项的；2.从购买涉案车辆之初，答辩人从没有向原告承诺过一定给其上中山牌，而只是告知包牌价格；3.答辩人先后多次为原告办理临时牌照，目前临牌到期是基于合法牌照已办理完毕，不存在无法办理临牌的事实；4.涉案车辆湘Ｆ×××××车牌已经交付给原告，包括全部车辆档案、车辆合格证，同时在证据目录第六条，原告主张是新车买卖，也与案件事实不符，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当中，明确的上下文表示我方保证的车辆是非盗抢车辆，签订协议交车完税后配合办理上牌，上下文的交付条件、付款条件、保证条件均说明涉案车辆不是全新车辆，此点也有微信记录证实；5.涉案车辆在交付之时，原告有带专业人员对车辆进行全面勘验，勘验无误后原告才把车开走，而那时候车款未付清；6.涉案车辆有证据证实已被原告另行改装，故不能证实是答辩人改装的车辆；7.涉案车辆整体的交易模式、采购来源原告均全程参与，原告有意向进行类似二手进口车对外销售，所以其对整体车辆的销售途径、交付条件、车辆本身状况是完全知悉的，其不是一般的消费者，原告本身是从事汽车金融融资服务的，也有意向成为二手进口车的销售商，因此不适用消法的相关规定；8.原告确认上湖南车牌并给予高度配合，比如到达现场、提供材料，上完牌后，答辩人把整体材料交付给原告，而原告是在使用车辆长达七、八月后，车辆也上完牌才改主意上中山牌照，是因其他矛盾想退车，并不是因为答辩人欺诈原因导致本案发生。综上，原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涉案车辆车架号被篡改以及是答辩人篡改，甚至答辩人隐瞒重大信息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而是原告自始至终知晓车辆情况，参与整个过户流程，知道车辆的情况，才在车辆使用七、八月后到湖南过户，涉案车辆是可以正常使用及享有合法牌照，答辩人不存在欺诈。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求。沈康辩称：同意被告普惠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认为，答辩人的财产并未与公司混同，原告将车款转给被告沈康后，被告沈康立即将款项用于购买涉案的车辆，因此财产并未发生混同，被告沈康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阮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普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沈康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机动车购买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普惠公司购买现场展销的路虎揽胜行政轿车一辆、车架号为SALGS2WF6GA162189，总购车款为110万元，其中车价款75万元、车税款35万元。3.收据、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1.2018年8月14日，被告普惠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购路虎揽胜车款110万元；2.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3月29日分别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黎秀承支付13万元（其中4万元是购车款，9万元属于其他付款项目）、10万元共23万元，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沈康支付20万元、11万元共31万元，原告于2018年5月8日、5月19日、8月14日共4次分别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张焕支付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65万元。4.临时车牌、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商业保单各一份，证明被告普惠公司提供给原告的车辆证照显示车辆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与合同约定不符），车辆号牌为湘Ｆ×××××，产地为英国（与车辆实际显示的阿联酋不符），被告普惠公司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5.机动车业务退办通知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各一份，证明2018年11月12日，中山市车管所对原告就涉案车辆申请办理上牌过户的业务予以退办，理由是：“1.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与实车打刻车架号不相符。2.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3.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全部被人为破坏，有故意造假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为SALG82WF6EA162189”。同时，中山市车管所提供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复印件显示原告申请转入中山办牌的车辆在湖南岳阳已经办牌（湘Ｆ×××××），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被告普惠公司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6.中山市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图片三份，证明中山市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路虎4S店）对涉案车辆电脑芯片进行检测，显示涉案车架号为SALGS2WF6EA162189，再通过该店电脑查询系统查询，显示涉案车架号为SALGS2WF6EA162189的车辆生产日期是2014年2月27日，售出日期是2014年3月31日，在2016年2月已经显示行驶里程为46967英里（即75586公里），被告普惠公司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7.照片一组，证明：1.目前涉案车辆存放于在原告位于中山市××乡镇一个小区车库中；2.至2018年11月20日，车辆行驶里程为17623公里，被告普惠公司是以新车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3.车辆多处零件部位显示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中山市车管所确定为擅自改动）；4.车辆部件上标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制造商为阿联酋；5.车身玻璃上的生产日期被人为刮损（中山市车管所确定为人为造假）；6.车辆部件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4年2月14日（与其他车辆部件显示生产日期相互矛盾），被告普惠公司销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被告普惠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3月24日至3月26日黎秀承与阮磊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1.被告普惠公司已依约向原告交付了车辆；2.原告在接收车辆前，原告已让专业的师傅验收过车辆；3.原告是知晓案涉车辆已行驶了1万多公里，并非是新车，被告普惠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4.涉案车辆能上牌行驶，被告普惠公司已完成了买卖合同的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2.光盘一张，证明原告接收案涉车辆后，对案涉车辆的轮廓进行了改装，因改装而产生的任何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机动车登记证书图片、行驶证图片、登记业务受理页面图片、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图片、机动车档案袋图片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已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且办理完毕了完税等必要手续，办理所需的全部资料已齐备，原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4.货物进口证明书、强制性产品认证车辆一致性证书、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轻型汽油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车辆电子信息单打印件，证明涉案车辆有完备的手续，符合上牌条件、并且已经取得合法牌照，而且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不符。被告沈康在诉讼中提供了《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七份，证明被告沈康收到原告款项的当天，即向案外第三人分七笔转账其收到的款项31万元，被告沈康与被告普惠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可能性。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3月31日，原告阮磊作为甲方（买方）与被告普惠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机动车购买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销售机动车，品牌：路虎，型号：揽胜行政，车架号：SALGS2WF6GA162189,定金：450000元，车价总款：750000元，车辆税款：350000整；2.乙方必须保障向甲方所售车辆并非盗抢车，如果因涉及盗抢等原因涉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并退还甲方所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3.乙方自收到定金之后，在3-5工作日将机动车交强险、临时牌照、启动车清洗干净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检验车辆和临时牌照核实后支付车辆尾款；4.甲方选车，订车，按合同签订的协议向乙方支付定金，汽车办理到甲方名下后，乙方提供交强险，临牌，汽车给到甲方，甲方检验完成提车付剩余款给乙方。2018年3月25日，被告普惠公司员工黎秀承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语音告知原告，转化文字内容为“然后这个车呢，他开的公里数应该比较多一两万。你，你看到没有他是三折多四折不到的车。但是你说事故泡水车，那是不可能，没人敢卖的，你可以叫人来看一下专业一点的，我不专业的。”原告回复“好的，我这两天带个师傅去看一下。”2018年9月21日，被告普惠公司通过微信与原告联系，把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拍照发给原告，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普惠公司发送其《广东省居住证》照片，被告普惠公司告知原告“可以查档了”。同日，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税务局向原告开出来《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3月29日分别向黎秀承支付13万元、10万元，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沈康支付20万元、11万元，原告于2018年5月8日、5月19日、8月14日共4次分别向被告普惠公司指定的张焕支付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阮磊购路虎揽胜车款共人民币1100000元整”。2018年3月31日，被告沈康分七笔向案外第三人合计转账31万元，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显示“摘要：阮磊车款”。2018年11月12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原告作出《机动车/驾驶人业务退办通知书》，对原告办理机动车转入业务予以退办，理由是：“1.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与实车打刻车架号不相符；2.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3.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全部被人为破坏，有故意造假嫌疑，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为SALG82WF6EA162189”。同时，中山市车管所提供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复印件显示，原告申请转入中山办牌的车辆在湖南岳阳已经办牌（湘Ｆ×××××），车架号为SALGA2BV3JA381122。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二、被告普惠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机动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被告沈康是否应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义务。”“经营者和消费者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双方的约定不得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普惠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范围，既包括其作为经营者所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又包括其作为合同主体与原告因签订《机动车购买合同》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具体而言：1.关于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基于案涉机动车作为商品的特殊性，即必须依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才能正常使用，因此，被告普惠公司向原告销售机动车时没有向原告提供办理车辆登记所需的合法材料，违反了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2.关于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普惠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购买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机动车属于被禁止买卖的车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自收到定金之后，在3-5工作日将机动车交强险、临时牌照、启动车清洗干净交付给甲方，甲方在检验车辆和临时牌照核实后支付车辆尾款。”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普惠公司虽已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并为原告办理了临时牌照等登记手续，但因原告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时，发现案涉汽车存在涉嫌擅自改动车架号等问题被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退办，直接影响到被告普惠公司为原告所办理的临时牌照等登记手续的效力，及案涉机动车的正常使用，最终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被告普惠公司因未完全履行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因被告普惠公司销售给原告的机动车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其不能正常使用，原告诉请被告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110万元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主张被告普惠公司退还购车款，应以向被告普惠公司退还案涉车辆作为前提，故在被告未主张原告阮磊退还案涉车辆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一并予以处理。二二、被告普惠公司在向原告销售机动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向原告作出的《机动车/驾驶人业务退办通知书》，案涉车辆车架号有擅自改动嫌疑、车身的零部件上记载的生产日期与该车档案登记资料记载的明显不相符、车辆的玻璃生产日期有故意造假嫌疑等，及原告通过对涉案车辆电脑芯片进行检测所发现的生产时间、产地及里程数等与实际不符，属客观事实，对被告是否存在欺诈，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普惠公司按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购买合同》约定，应提供给原告的机动车车架号为SALGS2WF6GA162189,虽与案涉车辆芯片记载的车架号SALG82WF6EA162189的第五个字母“S”与“8”及第十个字母“G”与“E”存在偏差，但指向明确，即指向案涉车辆中那个较为隐秘或不易被发现的真实车架号，而非被改动后的车架号，原告据此认为被告普惠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车架号被改动的事实，不合常理。2.案涉合同车辆约定的车价款为110万元，明显低于同等型号的新车市场交易价格，原告认为被告普惠公司对案涉车辆是以新车价格向其出售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车辆至2018年11月20日的行驶里程为17623公里，也不足以说明被告以旧车冒充新车向其销售的事实。何况，被告普惠公司在合同中只是承诺向原告所售车辆不是盗抢车，而未对车辆其他状况作出承诺。3.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属于现车交易，且非一次性付款，说明原告具备对案涉车辆进行现场检验，及决定是否购买和支付车辆尾款的充分条件，且在本案车辆价值较高的旧车现车交易中，原告应具有较新车买卖更高的审慎注意义务。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看，原告承认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已与被告普惠公司的员工黎秀承交流过案涉车辆的情况，亦在合同签订前向该员工表明“带个师傅去看看”，且自双方签订合同起至原告付清全部车款长达四个半月时间，案涉车辆均由原告支配使用，足以说明原告对案涉车辆已有充分了解，而在此种情况下，被告普惠公司存在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可能性较低。4.案涉合同虽约定由被告普惠公司办理案涉车辆牌照，但从办理车辆牌照的实际情况看，被告普惠公司为原告在湖南办理车辆牌照，原告理应提供相应的配合，也说明原告对案涉车辆状况应是知晓的。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普惠公司不构成欺诈。原告诉请被告按照购车款的三倍即330万元予以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沈康是否应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普惠公司为被告沈康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沈康虽然举证证明其将原告转账至其账户的31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当天转让给案外第三人以支付案涉汽车的购车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普惠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沈康的个人财产，故对被告沈康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沈康对被告普惠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阮磊退还购车款1100000元；二、原告阮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案涉车辆；三、被告沈康对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阮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00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阮磊负担35250元，被告佛山市普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康负担11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天人民陪审员  张嘉茹人民陪审员  梁义逸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劳楚文书记员陆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