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3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4年6月9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斌，贵州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凤林，贵州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62年8月4日出生，住台湾台北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秀玲，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台湾新北市新店区，系周某胞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玲，女，1968年6月20日出生，住台湾新北市新店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周秀玲、周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对坐落于遵义市汇川区汇川二路7-1号房屋（房产证号：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号，建筑面积309.89平方米）由上诉人王某继承66.66%;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王某与周永兴的夫妻共同财产，仅以出资份额确定比例现无法划清，在以婚姻家庭关系为基础的共有财产中确定按份共有也缺乏法律依据。修建案涉房屋以周永兴个人名义申报系因周永兴系台胞，享有优惠政策，由于上诉人与周永兴当时处于谈婚论嫁的关系，修建房屋的目的就是为了结婚共同生活所用，王某以准妻子的身份帮助周永兴签署了相关文件，为此出劳出力，且在初期的建房款中，也有王某的出资部分；且在婚前建房时，王某的儿媳出资购买了两卡车水泥，该款也应计入王某的出资部分；同时，即使竣工前建房款是112000元，也应对婚前和婚后各支付多少进行界定，原审判决认定竣工前支付部分全部系周永兴个人出资缺乏法律依据，这与推定竣工后王某出资3万元为夫妻共同出资的逻辑前后矛盾；实际上案涉房屋建房款是陆陆续续支付的，大部分是王某与周永兴婚后共同支付的；该房1998年又进行了装修，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了20425元，该部分使用管理维护投入也应计入计算比例。因此，依照《物权法》第103条、104条的规定，应依法推定为共同共有或等额享有。2.案涉房屋于1994年9月13日公示发证，进行初始登记取得物权，该房产物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无论登记在哪一方名下，均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1993年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曾规定婚姻关系满8年，房产等重大生活资料视为共同财产，王某与周永兴夫妻关系长达25年，即使该房产完全是周永兴的婚前财产，依据该司法解释规定，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司法解释虽然已被新的司法解释所修改，但毕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过效力，也可参照适用。周秀玲、周某辩称，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之父周永兴婚前个人以台胞身份申报并出资修建，应属周永兴的个人财产，且无论何时取得产权证，均不能否认该房系周永兴个人财产，同时，上诉人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已被新的司法解释所废止，不应予以适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对位于遵义市××区××路××号（现汇××）建筑面积309.89平方米的住宅房一栋予以分割，并确认王某享有该房66.66%的份额；2.请求由周秀玲返还属于王某的款项15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某、周秀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永兴系台湾地区居民。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到台湾工作、生活。周永兴与前妻在台湾生育二子二女，二女即为周某、周秀玲。1992年，周永兴回遵定居。××××年××月××日，周永兴与王某在贵州省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2月7日，周永兴因病去世。其父母均先于死亡。1992年6月20日，周永兴从遵义市高桥乡干田村民组有偿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同年7月，周永兴向有关行政部门提出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行政部门经审查同意将用地征为国有，划拨给周永兴建房。1992年10月28日，遵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向周永兴颁发遵义市私房建设许可证。周永兴同年11月开始建房，12月与案外人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建房款142000元，12月底前付110000元，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日内一次付清。××××年××月××日周永兴与王某登记结婚时，该房屋已建造大部分。1993年5月17日，房屋竣工并办理移交手续，周永兴与王某开始在该房屋居住。周永兴去世后，该房屋由王某居住至今。1994年9月23日，周永兴取得遵义市房地产发证通告，载明产权方为周永兴，房产地址为遵义市高桥镇干田村汇川二路7-1号，房屋结构及间数为混合三层15间。2002年5月16日，周永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号，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永兴，房屋坐落遵义市汇川区汇川二路7-1号，建筑面积309.89平方米，备注一栏载明“该房系产权人周永兴于1992年自建所得”。2007年5月18日，周永兴至遵义市公证处，陈述诉争房产是其自行修建，并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一、不动产部分（一）坐落于台湾省××县××路之建物住宅所有持分及权利范围之土地持分，由次子周世明单独全部继承；（二）坐落于贵州省××开发区××路××号，建筑面积309.89平方米之建物住宅壹栋，所有持分平均由配偶王某（一九三四年六月九日出生，身份证字号522101340609202）、长女周某（民国五十一年八月四日出生，身份证字号F220244239）、次女周秀玲（民国五十七年六月二十日出生，身份证字号F220244248）三人共同继承。二、动产部分（一）本人名下与往银行之本息及存款，扣除一切遗赠税捐、后事处理费后，由配偶王某全部继承。（二）本人名下动产中提拨人民币贰万元，指定由配偶王某代为赠与王伦艳女士之女文雯作为日后教育基金，以回馈王伦艳女士于本家任职十余年载之辛劳。三、本遗嘱一式伍份，由立遗嘱人及配偶王某、次子周世明、长女周某、次女周秀玲各执一份为凭。2018年1月4日，周永兴因病至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同年1月29日出院，发生医疗费共计49478.57元。由周永兴侄女周世丽垫付。周永兴去世后，后事由周秀玲办理。周秀玲表示，父亲住院期间花费54798.57元（杂费1020元、护工费4300元、医疗费49478.57元），办理后事花费20049元（死亡体检鉴定费140元、丧事物品1010元、2月7日至9日法事诵经600元、殡仪馆告别厅费用9902元、骨灰棺木2280元、灵房费650元、2月11日法事诵经2180元、移送车资380元、火化期间杂费961元、墓碑刻字345元、安葬费1600元），另向王某支付生活费10000元、向保姆发放红包1000元，共计85847元，应在遗产中扣减。王某表示，周某、周秀玲主张后事费用中的灵房费已包含在殡仪馆费用中，火化期间杂费961元及墓碑刻字不认可，其余后事费用无异议；周永兴住院期间的护工费、医疗费无异议，对杂费1020元不认可；收到10000元生活费。周秀玲在周永兴住院期间从周永兴账户多次转账及取款，已开支前述费用。故遗产中不应再扣减。对于周秀玲主张的其余费用不认可。一审另查明，被继承人周永兴名下存款：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4×××42的100000元定期存单，2018年2月24日周秀玲支取本息共计100138元并销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4×××37账户，2017年12月21日余额为36.11元；中国交通银行账号523900703778000012202账户，2018年2月12日余额为20595.46元，周秀玲当日支取20000元，现余额为595.46元，其2018年1月26日从该账户转入周世丽账户43000元，2018年2月2日从该账户转入自己账户30000元。一审再查明，王某与周某、周秀玲均表示建造款142000元已付清，其中尾款30000元在房屋移交时支付。王某表示周永兴在结婚前支付7000元左右预付款，剩余款项在房屋移交时付清，其中30000元由自己出资，其余系周永兴出资。周某、周秀玲表示建造款全部由周永兴出资，尾款30000元在房屋移交时支付，其余在婚前支付。另查明，公证遗嘱中赠与案外人王伦艳的现金20000元已于2016年赠与。审理中，王某明确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各继承人继承房产的份额。周秀玲、周某同意本案只确认继承房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某、周秀玲为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遗嘱方式，符合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遗嘱行为地法律的，遗嘱均为成立。”第三十三条规定：“遗嘱效力，适用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国籍国法律。”本案中，被继承人周永兴死亡时经常居所地在中国大陆，被继承的不动产亦在中国大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进行审理。根据王某与周某、周秀玲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房屋是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二、周永兴存款中属于遗产的部分是多少？围绕前述焦点，原审法院阐述如下：关于诉争房屋是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王某主张房产证在婚后取得，房屋由二人出资建造，诉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周某、周秀玲主张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周永兴，诉争房屋为周永兴个人财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产权登记是物权对外公示的一种重要形式，是确定物权的最重要的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有时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定完全吻合，产权证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不能完全以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标准认定房屋的性质。第二、房产证的取得时间受多种因素影响，常常不是产权人自己可以控制的。故不能仅以取得房产证的时间作为判断诉争房屋性质的标准。本案诉争房屋，婚前建造大部分，婚后完工，其性质应当从资金来源进行分析。本案诉争房屋建造资金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分前期建造款112000元，周某、周秀玲主张系周永兴个人出资，审理中王某亦认可，无论该款项是结婚前支付还是结婚后支付，均不影响是周永兴个人财产的性质，故所对应的部分为周永兴的个人婚前财产。第二部分尾款30000元，王某主张系其个人出资，来源于前夫单位发放的丧葬费及银行贷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周某、周秀玲主张系周永兴存款出资，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双方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结合王某及周永兴均享有退休收入，以及30000元在婚后支付的事实，原审法院推定尾款30000元由共同财产支付，每人15000元，其所对应的部分为共同财产。由此可知，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共同财产。现周永兴死亡，应当对房屋先分割再继承。原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投资多少来分割。即根据建造资金的来源及其在全部建造款中所占比例予以分割。周永兴出资为127000元（112000元+15000元），所占比例为127/142，王某出资15000元，所占比例为15/14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周永兴生前订立公证遗嘱，王某与周某、周秀玲对此无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周永兴只能处置自己部分，故其处置王某15/142部分无效。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周永兴享有的127/142的份额由王某与周某、周秀玲三人均分，王某的份额共计为172/426（15/142+127/142÷3），周秀玲、周某的份额各为127/426。关于周永兴存款中属于遗产的部分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周永兴于2018年2月7日死亡，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0037的存折本余额为36.11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4842的储蓄存单在2018年2月24日余额100138元，中国交通银行账号尾号2202账户2018年2月12日余额为20595.46元。上述财产为周永兴的遗产。周秀玲在周永兴住院期间从存折本转出款项不属于遗产，理由如下：首先，取款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生前，不符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的定义；其次，周永兴住院期间确实发生了医疗费、护理费等大量开支，周秀玲取款不排除受被继承人的指示。关于后事费用，审理中，对于双方一致认可死亡体检鉴定费140元、丧事物品1010元、2月7日至9日法事诵经600元、殡仪馆告别厅费用9902元、2月11日法事诵经2180元、移送车资380元、安葬费1600元，合计1581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秀玲主张骨灰棺木2280元、墓碑刻字345元，该项目属于后事费用，金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周秀玲主张灵房费、火化期间杂费，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某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后事花费18437元（15812元+345元+2280元）。根据公证遗嘱关于存款本息扣除一切遗赠税捐及后事处理费用后由王某全部继承的内容。故周秀玲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从其存款中支取了120138元（100138元+20000元），扣减后事费用18437元后应返还王某101701元。王某主张超过该金额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秀玲主张扣减医疗费、护理费的意见，首先医疗费不属于遗嘱中约定可扣减的项目，其次周永兴住院期间周秀玲已从周永兴账户转账给周世丽43000元并支取部分款项。故周秀玲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周永兴名下坐落遵义市汇川区汇川二路7-1号房屋（房产证号：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号，建筑面积309.89平方米）由原告王某、被告周某、被告周秀玲继承，其中原告王某继承172/426份额，被告周某、周秀玲各继承127/426份额；二、被告周秀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人民币101701元；三、被继承人周永兴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4×××37.中国交通银行账号52×××02账户内的存款余额及利息归原告王某所有；四、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7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0170元，被告周某、周秀玲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证实证人是1993年搬离干休所，在其搬离的前一年的上半年，王某与一位国民党老兵住在干休所过一段时间，证人不清楚其是否每天都在，但曾多次碰到过，当时老干们反应较大。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周永龙1991年至1995年的退休工资领取记录表，证明遵义当时的退休人员工资是200元左右；提交了官方公布的丧葬抚恤金标准及国家大三通政策，证明当时遵义的丧葬抚恤金基本标准及大陆与台湾的有关金融政策，兑换人民币的限额是2万元；上诉人质证称对退休工资领取记录表及丧葬抚恤金标准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大三通政策真实性无异议，但恰好证明被上诉人之父周永兴不可能携带大量款项出资建房。被上诉人另申请了证人钟某1出庭作证，其证实证人是遵义二建司的，一直从事工程承揽建设工作，与周永兴的侄女胡智慧是朋友关系，是1992年胡智慧找到证人让其给周永兴建房，当时多次协商后谈成包工包料142000元，大概1992年底工程完工80%，工程尾款34940元，是周永兴付的5000美元，折成人民币大概3万多元，在建房过程中，除了周永兴，没人支付过钱给证人。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是认可的，案涉房屋是在1993年春节期间修建，1993年5月完工，且周永兴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就是周永兴个人的。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所提证人证言，因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修建及出资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退休工资领取记录表、丧葬抚恤金标准及国家大三通政策，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对证人钟某2的证言，因其系案涉房屋修建人，且上诉人对其证言的三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二审查明，根据房屋验收移交书载明，案涉房屋建房尾款金额为34940元，由周永兴接收房屋后于1993年5月17日一次性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涉房产之外的财产部分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是否系上诉人王某与周永兴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自比例应如何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首先，从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来看，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建房许可证及建房合同均签订于王某与周永兴二人登记结婚之前，证人钟某2亦陈述案涉房屋在1992年底已完工80%。因此，结合本案在卷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在双方登记结婚之前已建造大部分。其次，从建房款的支付情况看，本案中周永兴与钟某1的建房协议书中约定建房款共计142000元，由周永兴在1992年底支付11万元，其余工程尾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该约定与钟某1称除工程尾款是周永兴在竣工验收时支付外，周永兴已按进度支付了其余建房款的出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一审询问王某时，王某亦陈述周永兴支付了11万元，因此，在卷证据能够证明在王某与周永兴登记结婚前，周永兴已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大部分建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之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在周永兴与王某登记结婚以前即由周永兴出资修建完工大部分，对该部分，依法应属周永兴婚前个人财产；上诉人虽辩称该房屋在建造时，上诉人与周永兴已经同居并谈婚论嫁，系同居期间共同修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根据本案房屋验收移交书的约定及证人钟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建房尾款系34940元，原审认定建房尾款为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该笔款项，上诉人主张系由其以个人财产支付了3万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系由周永兴以其婚前个人财产支付，且证人钟某1亦证实建房尾款系周永兴以美元方式支付，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周永兴系台胞身份及证人证言情况，本院依法认定其中30000元系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支付，各占一半，即15000元。因此，原审法院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份额划分并无不当。最后，关于上诉人所提案涉房屋的相关装修、修缮费用应计入房屋份额的问题，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提其儿媳在修建过程中曾出资购买水泥的上诉请求，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0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审判员  张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