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廖昌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万成鑫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候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2单元15层1508号。 法定代表人：张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万成鑫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成鑫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字第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成鑫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成鑫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古京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不存在尚欠723250元货款的事实。二、货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万成鑫盛公司并未按时按量完成案涉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古京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万成鑫盛公司支付货款，更不应承担违约金。（一）2016年1月8日、1月12日《货物签收单》只是对货物进行清点，并非验收合格，万成鑫盛公司的供货并未经古京公司书面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合同总价60%货款762000元付款条件。（二）万成鑫盛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1日《工程联系函》证明案涉设备工程于2017年8月19日未安装调试合格。万成鑫盛公司的安装调试未经书面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书面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10%尾款127000元的付款条件。（三）万成鑫盛公司的未依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古京公司有权顺延付款。（四）由于古京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120425元的违约金。（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减。 万成鑫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古京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古京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补充意见中的第一、二条意见，该份补充意见以偏概全，并未真正的结合相关的事实情况予以说明，是断章取义，万成鑫盛公司完成了供货及安装调试，并且经过古京公司现场人员的验收，并验收合格，所以古京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万成鑫盛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一直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一审中我们向法庭提供了名山区茶博馆（以下简称茶搏馆）对外开发，古京公司所提供的相应设备已经正常使用，所以不存在古京公司所认为的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形。三、万成鑫盛公司的设备由古京公司项目部以及现场工作人员确认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续万成鑫盛公司请求进行验收是因为茶博馆进行全面验收，所以要求再一次确认，并非未进行安装调试合格使用的确认。四、万成鑫盛公司向古京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已超过了古京公司支付的货款，同时古京公司只是小规模纳税人，其并非是一般纳税人，所以古京公司必须要求其提供相应的开票信息才可以开票，但古京公司一直未提供；同时，因古京公司未支付已开票的金额，万成鑫盛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此合同中所约定的必须开票后再进行付款，不可能对抗万成鑫盛公司要求古京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五、万成鑫盛公司一审中请求古京公司支付违约金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条款的，并且违约金并不过高。 古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古京公司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合同款项723250元；2.古京公司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12.7万违约金（计算方式为：约定合同总价的10%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京公司与万成鑫盛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多媒体影像设备配件合同》，合同约定万成鑫盛公司向古京公司在四川雅安工程项目提供多媒多影像设备及配件，合同总价为1270000元。如古京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延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5‰。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款30%即381000元作为预付款，主要设备（投影机、镜头）到货并经古京公司书面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762000元，安装调试完毕，书面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10%尾款即127000元。 合同签订后，古京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及30日支付了第一期款381000元。2016年1月7日及12日，万成鑫盛公司将主要设备供货完毕。但至2016年3月4日，古京公司仅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货敖。2016年11月22日，双方协商将原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204250元，古京公司减少并退回了部分设备及配件。2017年8月19日，万成鑫盛公司所供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但古京公司一直未给付剩余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万成鑫盛公司与古京公司签订的《多媒体影像设备配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如实履行义务。万成鑫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供货及安装调试，并经验收合格。古京公司就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逾期则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270000元，之后变更为1204250元，古京公司实际付款481000元，欠付货款723250元。故对万成鑫盛公司主张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总价发生变更，故计算违约金时应以此为基数予以考量。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每延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5‰。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应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万成鑫盛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就将主要设备供货完毕，按合同约定应支付货款至60%,但古京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此时即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约定及合同变更情况，本院支持违约金120425元。古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古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货款723250元及违约金120425元。案件受理费12303元，由古京公司负担。 二审中，古京公司、万成鑫盛公司均提交了新证据。 古京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证据名称为古京公司向蒙顶山茶史博物馆的询证函（2019.8.9），证据内容为案涉的工程项目从设备的到货、安装至今都无法正常使用，并且万成鑫盛公司对所安装设备的调试、人员培训等义务均未完成，以及在一审中所提及的有关茶博馆的竣工验收指的是针对茶博馆的装修所进行的验收，并没有包括万成鑫盛公司所实施的案涉项目进行验收；拟证明一审认定的万成鑫盛公司所供设备已经在2017年8月19日安装调试合格与事实不符。证据2：证据名称为2019年1月3日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00086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为，何高金系前古京公司员工，已经于2016年7月1日与古京公司事实上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的诸多事实中涉及到何高金进行签字确认的售后服务确认单等均是形成于2016年7月1日之后的2017年期间，拟证明何高金无权代表古京公司在相关的售后服务确认单上进行确认。证据3：证据名称为2019年7月16日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5796号民商事案件受理通知书、该案的缴费通知书、缴费凭证。证明内容为古京公司与毛力存在劳动争议，目前该案正在成华区人民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有关毛力签署的2017年形成的货物签收单、售后服务确认单均系毛力在与古京公司存在纠纷的情况下，向万成鑫盛公司所出具，其陈述的案涉工程通过验收、正常使用，与本案的业主单位所证明的情况严重不符，其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古京公司利益的情形。 万成鑫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首先，竣工验收报告并未当庭向法庭出示，不能核实其是否对万成鑫盛公司的项目进行过验收；其次，万成鑫盛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光盘、照片，证明设备从安装至今一直正常使用，并且茶博馆对外开发；最后，万成鑫盛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并非合同约定的万成鑫盛公司的义务,该份函件从来没有万成鑫盛公司的参与，因此对其真实性存疑。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劳动仲裁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何高金已经向成华区人民法院申请了一审，并且该案正在审理中，所以该份裁决书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一审法院未作出相应的判决前，不能否认毛力与古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 万成鑫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何高金的传票（复印件）、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551号《公告》送达通知书，拟证明古京公司所提交的何高金与古京公司劳动争议案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00086号《仲裁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00086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证明毛力与古京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同时结合万成鑫盛公司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川18民终625号，判决书中明确记载毛力、何高金为古京公司在茶博馆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其负责现场的项目工作，由此证明万成鑫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工程联系函等所有的材料均是合法、有效，并且这些工程联系函中还有古京公司的项目公章，由此可以证明万成鑫盛公司要求古京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古京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复印件，因此，对该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即使经核实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古京公司与何高金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尚未解决，至少在仲裁阶段由仲裁委认定了一个基本事实，即古京公司与何高金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1日解除，除非在一审阶段，法院予以改判。该项证据可以证明古京公司与何高金之间的争议纠纷属于未决的状态，如果该案的争议纠纷的解决结果需要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的，根据民诉法第150条第5款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同时也印证了古京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古京公司与毛力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尚处一审审理阶段，因毛力与古京公司存在利害冲突，故毛力所签收的相关内容与业主方提供的书面证据不一致的，不应采信毛力签署的内容。 本院认证意见：古京公司向蒙顶山茶史博物馆的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的真实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询证函的内容由古京公司自行制作，由“邓？民”签字，加盖“蒙顶山茶史博物馆”印章。首先，“邓？民”身份信息不明，“蒙顶山茶史博物馆”主体信息不明；其次，询证函内容不具体明确，包括案涉设备中何种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因何原因不能正常使用，因何原因未进行验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古京公司、万成鑫盛公司提交的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086号《仲裁裁决书》、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5796号民商事案件受理通知书、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0086号《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本案是古京公司与万成鑫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何高金、毛力是否与古京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是认定何高金、毛力在案涉设备交付、验收过程中的签字效力的唯一要件。何高金、毛力在就案涉设备验收签字效力可以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毛力于2016年1月7日、1月8日、1月12日签收万成鑫盛公司供货，其中2016年1月8日、1月12日的签收单加盖“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蒙顶山茶史博物馆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二、雅安市名山区文化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局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万成鑫盛公司出具《承诺》，内容为“由于古京公司未按合同支付项目款，导致案涉多媒体项目没有实施完成。为尽快落实完善工程，经与你公司及古京公司协商，并确认工程变更事项后，我局承诺，在你公司投入施工并完成剩余工程和验收后，我局负责将工程款落实到位”。三、2016年11月22日，万成鑫盛公司与古京公司签订《工程签证单》，及附件《项目预算报审表》、《工作联系单》，双方对案涉多媒体项目进行了调整，变更合同总金额为1204250元。四、2016年12月2日，万成鑫盛公司签收《货物回收单》，毛力签字，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五、2016年12月22日、2017年3月21日，毛力两次签收《货物签收单》，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六、2017年4月15日、5月27日，何高金签字确认万成鑫盛公司的《售后服务确认单》，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售后服务内容为“有人碰到投影机”、“有人碰到主机后部控制线”。七、2017年8月19日，毛力在万成鑫盛公司的《售后服务确认单》签字确认设备验收通过，其中，售后服务内容为“工程验收前，系统全面维护，达到验收标准”。八、2017年9月1日，万成鑫盛公司致函古京公司。内容为：“古京公司承包的茶史博物馆工程已于2017年8月21日进行整馆合格验收，并已经移交业主正式投入使用，请古京公司对万成鑫盛公司承办的案涉设备及工程进行验收确认”。何高金在《工程联系函》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九、2017年12月29日，万成鑫盛公司对案涉设备及工程进行“迎2018年元旦系统维护”，何高金在《售后服务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十、毛力于2017年1月9日签收万成鑫盛公司开具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金额为48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古京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355200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25800元，2016年3月4日支付100000元。 二审中，万成鑫盛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古京公司提交了开具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92000元，开具时间为2019年9月5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24250元。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万成鑫盛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安装调试合格；2、古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条件是否成就；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 关于案涉设备工程是否安装调试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了案涉设备交付的检验期，但未约定安装调试验收时间。万成鑫盛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致函古京公司，请求古京公司对万成鑫盛公司承办的案涉设备及工程进行验收确认，何高金在《工程联系函》上签字，并加盖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古京公司辩称何高金、毛力在此期间已非公司员工，但并没有提供有权处理该项目工程的其他员工名册。即使何高金、毛力在此期间无权代为对安装调试进行验收，古京公司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验收。考虑该设备多媒体影像设备检验的难易程度，以及案涉茶史博物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本院确定验收的合理期间为三个月，自于2017年9月2日起算。古京公司怠于在合理期间内对案涉多媒体影像设备的安装调试进行验收，应视为案涉多媒体影像设备的安装调试符合约定。 关于案涉货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成鑫盛公司依约交付了货物，并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调试，古京公司应当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双方约定，古京公司支付货款前，万成鑫盛公司应提供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万成鑫盛公司以古京公司系小规模纳税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符合税法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税务风险为由，于2019年9月6日向古京公司提供了剩余货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古京公司以其将来可能成为一般纳税人为由，主张万成鑫盛公司应当依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本院认为，在古京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符合接收增值税专用发票条件的情况下，万成鑫盛公司向古京公司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并且此前开具的发票也为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无不当，古京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全部货款。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如古京公司未在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款，每延迟1天，应按合同总额的5‰向万成鑫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方式偏高，本院酌定调减违约金为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古京公司于2017年1月9日收到金额为488000元的发票，品迭此前支付的481000元，尚欠应付款7000元。故违约金应自2017年1月10日起，以7000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止；自2019年9月7日起算，以全部未付款723250为基数，计算至未付款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合同总价款1204250元的10%为限，即120425元。 综上，上诉人古京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遗漏了当事人对货款的支付条件约定，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成都万成鑫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325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月10日起，以7000元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9月6日止；并自2019年9月7日起，以全部未付款72325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120425元为限； 三、驳回被上诉人成都万成鑫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3元，由上诉人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成都万成鑫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