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23刑初46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骏，无固定职业。被告人马骏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缪新涛，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志敏，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8]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骏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宝检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华永、检察员陈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骏及其辩护人缪新涛、陈志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2016年年底，被告人马骏与詹潮红（另案处理）商议，由马骏注册公司、詹潮红承担公司注册费用，马骏通过注册的公司从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詹潮红并收取每张发票人民币100元的好处费。2017年1月至4月间，马骏以其本人及他人名义在宝应县注册“宝应县益千伟电器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并在宝应县国税局以上述公司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詹潮红。詹潮红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从马骏处获取的8家公司中的7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60份进行虚开，累计开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4154万余元，涉及税款人民币603万余元，被告人马骏收取好处费及公司注册费用合计人民币10余万元。2、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马骏经与张辉剑（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以上述同样的条件为张辉剑在宝应县注册扬州维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及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张辉剑提供的开票资料，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中11家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12份，扣除对开的352份，实际有效开票1260份，对应价税合计人民币14381万余元，涉案税款金额人民币2089万余元。被告人马骏先后收取好处费及公司注册费用合计人民币40余万元。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朱某、杨某甲等人证言；3、被告人马骏供述和辩解；4、宝应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7年3月份，被告人马骏假冒“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宝应县安宜镇政府商谈招商引资事宜，并伪造“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宝应软件信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租赁协议，通过该协议取得了位于淮江大道2号宝应软件信息产业园软件大厦第6层E区作为扬州维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的办公用房。案发后，被告人马骏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高某、薛某、王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马骏供述和辩解；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5、宝应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骏分别与詹潮红、张辉剑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骏与他人共同故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并当庭供认对詹潮红将其提供的发票进行虚开是明知的。被告人马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骏在起诉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仅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2、马骏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从刑法谦抑性的角度来看不宜认定为犯罪；3、马骏具有坦白、初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2016年年底，被告人马骏与詹潮红（另案处理）共同商议，由马骏注册公司、詹潮红承担公司注册费用等，马骏通过注册的公司从税务部门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詹潮红并收取每张发票人民币100元的好处费。2017年1月至4月间，马骏以其本人及他人名义在宝应县注册宝应县益千伟电器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并在宝应县国税局以上述公司名义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詹潮红。詹潮红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从马骏处获取的8家公司中的7家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60份进行虚开，累计开票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4154万余元，涉及税款合计人民币603万余元，其中已认证抵扣50份，涉及税款82万余元。被告人马骏收取公司注册费用等合计人民币10余万元，其中获利人民币2万元。2、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马骏与张辉剑（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以上述同样的条件为张辉剑在宝应县注册扬州维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维特公司）等12家公司及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张辉剑提供的开票资料，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中11家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612份，扣除对开的352份，实际有效开票1260份，对应价税合计人民币14381万余元，涉及税款合计人民币2089万余元，其中已认证抵扣181份，涉及税款294万余元。被告人马骏先后收取公司注册费用等合计人民币40余万元，其中获利人民币约16万元。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马骏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马骏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认识了专门倒卖发票的刘史剑（经辨认系詹潮红）。双方谈好由其注册公司后交由他开票，开票期限3个月，按照每张100元与其结算费用，公司注册费用、进项抵扣发票由他负责。2017年1月，其通过宝应县柳堡镇的薛某等人注册了宝应县益千伟电器商贸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詹潮红第一次来宝应是在2017年1月初，跟其沟通了他所需要的公司注册类型的。第二次是在2017年1月底，他拿走了先注册的4家公司的工商执照、网银、税控盘及第一次申领的发票等所有资料，其收取4家公司的注册费用5万元左右，每家1.2万元左右。后4家公司注册好后，其将上述所有资料都寄给了他，收了5万元左右的公司注册费用。这8家公司共计200张空白发票其都给了詹潮红，因为他已给了两次公司注册费用，所以其未再收取相关的发票费用。第三次是在2017年3月，詹潮红一次性拿走了200张空白发票，按每张100元给了其2万元现金。其与张辉剑开始谈的时候，也是给他空白发票并按每张100元结算费用，但杨某甲等人提出异地开票是违法的，其与张辉剑决定将开票地点放在宝应。2017年3月，其通过杨某甲注册了扬州维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张辉剑来过宝应五六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他让其注册建材、医疗器械类的公司。第二次是在2017年3月底，张剑辉将相关的开票资料给其，其让公司的胡某、许某按照要求开票，开完之后将发票按要求寄到了相关单位。后面的几次他都是为了发票的事情来的，因他嫌开票速度太慢了，就自己过来开票。这12家公司开票时间集中在2017年3至5月，期间还有12家公司相互开票的情形。发票开好后，其都是按照张辉剑的要求寄到指定地点，每张收取100元的服务费，但他并未按事先的承诺及时结清费用。其印象中共开具了1000多份发票。张辉剑第一次是在2017年3月份给了12万元的公司注册费用，第二次是在2017年4月份给了24万元的开票费用，当时其申领了2000多份发票，共计给其40余万元。上述20家公司对外开具的发票是由詹潮红和张辉剑对外卖出去的，受票单位也是他们自己找的，均无对应的货物交易。除了扬州维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本人外，其他19家公司都是其通过朋友找人担任法人代表注册的。2、同案人詹潮红供述证实：其在深圳购买了50余家公司对外销售发票，但进项发票很难找且成本较大。后其提出让马骏注册8家公司，注册费用、进项发票由其负责，公司注册好后全部手续给其，马骏将申领的空白发票以每张100元的价格卖给其。这8家公司的发票其用来做其深圳公司的进项。2016年12月，其先以每家3000元的价格给马骏24000元定金。2017年1月，其与朋友张铁坚（自称小刘）一起去了宝应，马骏将已注册的4家公司的整套资料、税控盘及80份左右的空白发票都给了其，并按照每家公司12000元左右的注册费用和其结账，扣除已给付的定金，其给了马骏4万余元的现金。过了几天，另外4家公司也注册好了，其让马骏将相关公司的手续寄给张铁坚，并让张铁坚将公司注册费用及80份左右空白发票的费用合计4万余元打款给马骏。2017年3月，因票已开完，其又到宝应拿了200份左右的发票，给了马骏2万元左右现金。马骏帮其注册的8家公司中，除了宝应县旺元医疗器材有限公司因注册的经营范围有问题未开票外，其余7家公司所开的发票基本上都是开到其在深圳的50余家公司的，然后其又从深圳的这50多家公司将发票全部开给下家姚峰，开票总金额在5000万元以上。经核对，宝应7家公司共计开票3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1543610.86元，均无对应的货物交易。3、同案人张辉剑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在扬州维特公司与马骏见面，其自称张建辉，谈好公司注册费用由其出，马骏从税务部门申领发票并按其要求开票。其以每张100元向他购买后再转卖给下家刘明章。在马骏注册公司期间，其让马骏直接从扬州维特公司先开出20、30份发票，开好后直接寄到了山东烟台。过了几天，马骏说注册的12家公司可以从税务部门领票、开票了，刘明章通过其从QQ邮箱、微信等将开票资料转发给马骏。2017年4月，刘明章再次向其要票，其将开票资料传给马骏，并到宝应与扬州维特公司的人一起开票。2017年5月，刘明章再次要票，这次开了400多份。后因进项发票总出问题，扬州维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产生怀疑并拒绝开票。经核对，12家公司中只有扬州市康浩鑫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开票记录，其余11家公司从2017年3月至5月共计开票1612份，价税合计184204171.5元，其中相互对开352份，实际开票12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3818428.13元，其连对开的发票在内均按每张100元给马骏的。除扬州维特公司已注册外，一共给了马骏11家公司的注册费用26.4万元左右，买票费用16万元左右，合计42.4万元左右的现金，这些发票都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帮助马骏注册过扬州维特公司等12家公司，这些公司成立后主要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时均由马骏或对方公司将开票资料发到胡某邮箱内，胡某整理后交给薛某，薛某安排许某、朱某、胡某开票，其负责申领、保管发票、协助核对开票信息，核对无误后交由胡某或许某整理邮寄。其印象中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有钢材、医疗器械、电子产品等，但从未见过对应的货物交易。2017年4月，马骏的一个姓张的深圳客户到宝应指导开票共计1000多份，并将发票全部拿走，另外严某还帮助马骏注册过8家公司。这些公司未建立财务账册，收票和开票没有资金往来。经核对，上述11家公司于2017年3月至5月间在宝应累计开票1612份、开票金额合计184204171.5元，其中马骏安排其在公司间相互开票341份。5、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扬州维特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项目，主要是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马骏通过其和姚某甲等人在宝应注册了8家公司。2017年3月，杨某甲帮助马骏注册了扬州维特公司在内的12家公司，并于2017年3月至5月间一直开票。詹潮红来参观过公司，离开后马骏要求以宝应县益千伟等8家公司名义开票，公司员工以没有业务为由坚决不同意。张辉剑来过宝应两三次，有一次指导开票的。马骏在宝应经营期间，公司的注册费用、员工工资等合计40、50万的开支，这些钱都是马骏自己掏的，他讲过公司注册费用有人给他支付的。6、证人胡某、许某证言证实：二人均于2017年3月至7月在扬州维特公司做文员，根据马骏的安排以各种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扬州维特公司等12家公司的老板都是马骏，对外开票时都是马骏将开票资料发到胡某邮箱内，胡某整理后交给杨某甲，杨某甲指导二人轮流开票，开票后交给朱某盖章，然后由胡某通过顺丰快递寄到对方公司。二人一直未见过任何货物交易。杨某甲曾安排胡某从上述12家公司中的4家公司向扬州维特公司开票共计281份。7、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负责宝应县益千伟电器商贸有限公司、扬州维特公司等20家公司的纳税零申报工作。这20家公司均未建立财务账册，连基本的往来帐都没有。2017年4月，马骏安排其带着许某到宝应国税局领过1次发票共计280份，连同8家公司的税控盘、发票章等一起交给其保管了几天，后来又要回去了。经核对，扬州维特公司2017年4月的进项发票来自于马骏控制的20家公司中的4家，合计281份。8、证人徐应荣证言证实：其儿媳严某给马骏的20家公司代帐时，由于经验不足，其帮助她建账的，但是一直不见公司收入和支出的单据。严某开始只做纳税零申报，2017年4月马骏将8家公司的开票手续给严某，严某担心进项票的问题，所以又将所有手续还给了马骏。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马骏安排杨某甲注册过宝应县本佳高医药有限公司等十几家公司。这些企业的法人、注册资料都是马骏找来的，开票都在宝应县安宜软件产业园6楼。开票流程均是马骏将开票资料发到胡某邮箱内，胡某整理后交给杨某甲，杨某甲确认后交给胡某、许某开票，开票后其负责盖章，盖完章将发票交给杨某甲，由他安排人去寄发票。发票上货物的名称有钢材、医疗器械、电子产品等，大部分发票寄到广东、山东的，其未见过实际的货物交易。10、证人姚某甲证言证实：其在扬州维特公司工作期间从未见过公司卖货发货。另马骏曾向其租赁其在宝应柳堡镇的房产用于公司注册。11、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马骏向薛某、姚某甲等人借房产证复印件用于公司注册。2017年1月注册的8家公司中，部分公司的执行董事是其介绍的。12、证人姚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帮助马骏在宝应县政务中心签字的，同年3月他让其担任了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14、证人周某、李某甲、金某、戴某、李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3月左右，马骏借用身份证，并带5人到宝应政务中心分别注册了宝应协佳巨建材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5人均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骏、证人薛某辨认出同案人张铁坚、詹潮红、张辉剑，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李某甲、金某、戴某、李某乙辨认出马骏的情况。16、企业销项票统计表、开票情况明细、税务登记表、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情况说明证实：涉案18家公司、受票单位对外开票的数量、金额、受票单位及部分认证、抵扣情况等。17、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20家公司的企业工商注册等情况。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等证实：被告人马骏及其关系人曹维晶账户、部分涉案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9、住宿登记信息、航班信息、高速公路通行查询记录等综合证实：被告人马骏及同案人詹潮红、张辉剑往返宝应的情况。为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马骏的辩护人向本院当庭提交了暂存款票据1份。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7年3月份，被告人马骏冒用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宝应县安宜镇政府商谈招商引资事宜，并伪造该公司印章与宝应软件信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租赁协议，后取得了宝应软件信息产业园软件大厦第6层E区作为扬州维特公司的办公用房。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案发后，被告人马骏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马骏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冒用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宝应县软件产业园签订了投资租赁协议，加盖的公司印章是其通过他人私刻的。其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但认识公司的老板高某，对该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高某发现后其将假的印章交给了他。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是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左右与马骏认识。2017年4月，其发现马骏假借其公司的名义与宝应县安宜镇政府签订了的一份合作协议，上面还有其公司的印章。马骏与其见面时亲口承认私刻了其公司的印章，其逼着他把假的印章交给其。马骏和其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从未安排或委托他做这些事情。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2月，马骏自称是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计划到宝应投资。后安宜镇政府以宝应县软件园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为马骏在宝应县软件产业园软件大厦6楼提供了办公场所。2017年6月，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某说马骏不是该公司的人，合作协议上的章是假的。4、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马骏声称他是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2月他与安宜镇政府签订协议时，上面有该公司的印章。后与高某见面时，他说马骏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马骏也当面承认了私刻该公司的印章，并将假章交给了高某。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马骏是2017年年初宝应县安宜镇招商引资过来的，当时他是以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人身份与宝应县软件信息产业园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上面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6、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投资租赁协议书、中共宝应县安宜镇委员会文件等证实：2017年2月27日，马骏以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与宝应软件信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租赁协议书的情况。7、印章样本、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实：投资租赁协议书中的印章印文与昆山夏洛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非同一枚印章盖章形成。为证明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寄押凭证、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骏归案、案发前无前科劣迹等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自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骏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提供帮助，涉及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马骏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骏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马骏的辩护人提出的马骏具有坦白、初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认罪、悔罪，且在起诉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骏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骏伪造其他公司印章、冒用其他公司名义与政府部门签订租赁投资协议，借此取得了政府提供的场地作为办公场所，其行为侵犯了其他公司的信誉且造成了实际危害，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应受刑罚处罚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马骏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对被告人马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现暂存于本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马骏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鲁阳东审判员  史开银审判员  卢 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