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民申11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段海云，女，197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文斌，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都匀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剑江北路16号怡盛园小区2栋1单元3层附305号。 法定代表人：金玲芬，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段海云、杨文斌因与被申请人都匀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段海云、杨文斌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从2013年开始厘清借款发生的金额。2015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反映的民间借贷的金额实际上在该时间并未发生资金交付，从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全面银行流水来看，在2013年之后，存在着一笔300万元资金的回款记录，说明2015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所反映的借款金额已经回款。生效判决查明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0日每月支付50%利息的事实错误。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确实存在多次、每次29000元的资金往来，但不能就此认定是支付一半的利息。从段海云提供的银行流水备注载明“利息”，被申请人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在之后还存在10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的资金往来中，被申请人并没有抵扣所谓的“一半利息”。可见，即便按照双方履行来看，债务的金额也仅为145万元，而不是290万元。被申请人提供的2015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并非段海云签署，该文件不能反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真实借款关系。从段海云的书写习惯来看，极易被人模仿。仅有的笔迹鉴定意见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认定段海云向金玲芬出具借款协议共计借款700万元，该认定错误。从民事起诉状看，被申请人从来没有提到700万元借款及所谓2014年11月1日关于700万元借款协议的问题。从常理上将，既然之前已经存在700万元的借款协议，在2015年10月21日没有必要再签订关于3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双方只需要对账或拿出相关还款凭证即可。本案债务并非杨文斌与段海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案涉高额的借贷无论是否真实，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或者共同的生产经营。据此，段海云、杨文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金盛房开公司提交意见称，被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其通过银行账户向申请人汇付相关借款的汇款凭证，结合申请人签订的借款协议、被申请人银行流水中呈现的还款记录及申请人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借款事实存在且借款金额明确真实。鉴定意见不仅是专家意见，更是科学结论，即使抛开鉴定意见，结合被申请人提供的汇款凭证与其他证据也能充分证明双方的借款事实。案涉借款发生在申请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看，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资金往来也发生在杨文斌账户上，杨文斌对段海云的投资是知情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判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一）原判认定事实是否错误 关于段海云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段海云、杨文斌主张，在2013年以后，存在一笔300万资金的回款记录，足以说明2015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已经进行了回款。经查，2013年5月22日，段海云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都匀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同日，中国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显示，金盛房开转账支付叁佰万元至段海云账户。2015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都匀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段海云（身份证号：）乙方因个人财务用途，于2013年向甲方借款叁佰万（3000000）元整，乙方承诺按月支付2%利息，当月利息于下月15号支付，若甲方要求乙方归还借款，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归还本金及利息，如违约，乙方自愿按每日支付本金的千分之五违约金。注：已于2015年9月30号前提前归还10万元。”根据金盛房开公司员工金黔鹏的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反映，在2015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前，段海云向金黔鹏账户还款和支付利息；在签订《借款协议》后，段海云继续支付利息和本金，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载明为付利息和还本金。根据上述《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该次借款源于2013年5月22日的借款，结合金盛房开公司提供的其员工金黔鹏的短信记录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5年10月21日之后，段海云仍有继续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行为。二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真实有效，段海云和金盛房开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判决段海云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的问题。段海云、杨文斌主张，《借款协议》不是段海云签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必须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段海云、杨文斌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杨文斌是否应与段海云共同承担案涉借款还款责任的问题。段海云、杨文斌主张，杨文斌不应与段海云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借款协议》只有段海云一人签字，但杨文斌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知道段海云对外借款，杨文斌还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偿还过借款，另外，杨文斌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与段海云共同偿还本案债务，故原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段海云与杨文斌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段海云、杨文斌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判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之规定，本案并无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段海云、杨文斌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段海云、杨文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段海云、杨文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舒宇亮 审判员  刘荟宇 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李锋 书记员董美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