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勇，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公民身份号码320************41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娜，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利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三洲丰产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A7C97U。法定代表人：周健波，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男，该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陈新柱，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原审被告：梁丕忠，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52************014。上诉人姜志勇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利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畅公司），原审被告陈新柱、梁丕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利畅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连带支付货款157151.2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为6286元）；2.判令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支付律师咨询费27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1200元由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姜志勇、陈新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利畅公司支付货款10401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0401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丕忠对陈新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利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6.74元，财产保全费1356.68元，合计5003.42元，由利畅公司负担1803.42元，由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共同负担3200元。姜志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姜志勇无须向利畅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利畅公司、陈新柱、梁丕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郑某某是佛山市井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而非利畅公司员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关于诉讼代理人的条件，不能代理案件参与诉讼。姜志勇在一审中对此问题明确提出异议，并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允许郑某某做诉讼代理人，程序严重违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制止。二、利畅公司未向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供应燃油，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郑某某与陈新柱、梁丕忠。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利畅公司是郑某某事后添加，但是郑某某系利畅公司的员工，即涉案油款的债权人应为利畅公司，姜志勇认为利畅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理据不成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郑某某非利畅公司员工，而是井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经理，一审法院对此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利畅公司与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之间无书面合同、无资金往来、无收款收据。郑某某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姜志勇与陈新柱油费结算单》供油方一栏“利畅公司”字样是在起诉前被手写添加上去的，没有利畅公司盖章。据此，利畅公司与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之间没有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三、因本案土石方运输工程事宜，姜志勇在2018年2月1日至同年4月18日期间，向陈新柱、梁丕忠直接支付了240961元(含2018年3月27日的1万元油费、2018年4月18日的5万元油费)。根据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判决认定，“因骆广原班组未及时收到所付运费，造成不稳定因素，荔新公司向该班组员支付了261335元，该笔费用也应视为邱苹、荔新公司向姜志勇支付的运费，当然也应视为姜志勇将该笔运费支付给了陈新柱、梁丕忠，陈新柱、梁丕忠将该笔运费支付给了覃亦龙，覃亦龙将该笔运费支付给了骆广原班组”，姜志勇向陈新柱、梁丕忠又间接支付了261335元。以上合计付款502296元，超出姜志勇与邱苹、荔新公司的结算费用。若姜志勇再向利畅公司支付油费，既缺乏合同依据，亦有违基本商业常识，且违反了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利畅公司答辩认为，利畅公司供应燃油予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的事实清楚。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恶意拖欠货款，违反了合同原则，其付予覃亦龙的运费属于误工费、运输欠款与赔偿款，与本案油款结算无关。陈新柱述称，姜志勇确实拖欠陈新柱款项，至今未还，有结算单可予证明。梁丕忠未作陈述。姜志勇、利畅公司、梁丕忠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陈新柱向本院提供了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为姜志勇做了工程，后者仍欠13万多元未予结付。姜志勇质证认为，该结算单无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利畅公司质证认为，对此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前述结算单无原件核对，且对于本案当事人的责任负担及案件实体处理无实质影响，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作为诉讼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与当事人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职工，可以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名义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一审庭审中，利畅公司提供了其诉讼代理人郑某某的身份证件，以及其与郑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明材料，证实郑某某为与其司存在合法劳动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代理人资格。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显示，姜志勇其时亦明示对利畅公司的出庭人员郑某某无异议。一审法院经核对，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参加一审庭审活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姜志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允许郑某某作为利畅公司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买卖关系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利畅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据、油费结算单、供油清单等本证，可证明姜志勇、陈新柱欠付油费之事实。姜志勇抗辩主张油费结算单系其与陈新柱结算所形成，非与利畅公司之间结算，而其已将相关款项付予陈新柱、梁丕忠，故本案无须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油费结算单尾部有“供油方：邓焯展、郑某某”、“欠款方：陈新柱、姜志勇”落款签名，显示的系油品供需双方的对账结算行为与结果，而非如姜志勇所言仅是其与土石方运输工程分包人陈新柱之间的结算。姜志勇在油费结算单中以欠款人身份落款签章，即确认其于案涉交易中的债务人主体地位。故即便如姜志勇主张，陈新柱、梁丕忠方为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但其本人自愿以欠款人名义向供油方签认结算单，亦构成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姜志勇本案须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恰当。其次，姜志勇认为其已将款项付予陈新柱、梁丕忠，属于连带债务人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据以对抗债权人。故姜志勇的前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姜志勇对利畅公司的主体资格有异议，认为利畅公司不享有案涉债权。但利畅公司举示的收据与油费结算单中所载的“供油方：邓焯展、郑某某”，为该司工作人员，其两人实施的职务代理行为对利畅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而即便受托人邓焯展、郑某某在案涉油品交易中以自己的名义而为，但在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不履行相关付款义务时，郑某某在油费结算单落款的“供油方”处添加“顺德区利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字样，即实施了披露行为，委托人利畅公司因此可以行使邓焯展、郑某某对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的权利。郑某某的前述添注内容并不影响油费结算单中其他内容记载的真实性，该单证足以证明油品买受人或债务人承认此交易与债务存在之事实。因此，利畅公司诉请姜志勇、陈新柱、梁丕忠偿付本案欠款债务，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姜志勇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24元，由上诉人姜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