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德，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楠，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京位，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明，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四川省荣县。上诉人刘昌德与被上诉人范京位、刘锦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9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昌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董楠，被上诉人范京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锦明经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范京位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被上诉人范京位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进行举证，完成举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往来款系双方合伙经营公司期间发生的往来帐，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三、一审法院对证据断章取义，对同一份证据作出了不同的评判。四、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双方之间没有约定过利息的情况下，将利息变为资金占用费并给予了支持，系程序违法，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也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五、一审中判决由两个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却又判决上诉人一人承担诉讼费，系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范京位针对刘昌德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认定刘昌德个人向范京位借款3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范京位在一审中已完成了所有的举证责任，而刘昌德却不能证实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昌德的上诉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道理，请求驳回刘昌德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锦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京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昌德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320000元；2、判令刘昌德支付借款利息212288元（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17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直至款项实际还清为止）；以上两项合计532288元；3、判令刘锦明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刘昌德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被告刘昌德向原告范京位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50000元。2015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刘昌德账户现金存款50000元。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七次，共计向被告刘昌德的账户转款220000元。2017年2月19日被告刘锦明出具《借款协议》，记载：2016年1月17日，云南益农水利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范京位、刘昌德签字向范京位的朋友张兴借款500000元，款到后1个月内分别借给了刘昌德320000元、刘锦明150000元，借款利息为2分/月息，到2017年2月17日借期为13个月，刘昌德应归还本金加利息：320000元+320000元*13个月*0.02月息=39.680000元；刘锦明应归还本金加利息：150000元+150000元*13个月*0.02月息=18.90000元。刘昌德、刘锦明合计应归还58.580000元。经双方协商，且经刘昌德同意，此笔借款及利息在19000000元的融资款到位后由刘锦明一次性归还给范京位。如果刘锦明于2017年3月10日前一次性归还，范京位不再计算延期的利息，如果刘锦明确实有困难3月31日前还不完此笔资金，则剩余部分按5分/月息予以计算。同日，原告还与被告刘锦明签署了《房屋借用协议》，明确被告刘锦明主动承担被告刘昌德320000元资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原告同意将房屋提供给刘锦明无偿使用3个月时间，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刘昌德均是云南益农水利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款项外，还有多笔其他款项转账。（2018）云0103民初39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刘锦明归还范京位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320000元是否是原被告间的借款？针对此问题，原告范京位主张是借款，提交了借款协议、房屋借用协议、与两被告的部分微信、短信、电话录音以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借款与公司经营发生的款项是分开的，属于公司经营的款项未在本案主张的范围中。被告刘昌德对借款协议及房屋租用协议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刘锦明单方签署，与刘昌德无关，微信、短信与电话大部分是原告与刘锦明之间的，刘昌德在对话中也未予以确认借款的事实。被告刘昌德提交了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经营公司支出费用清单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止320000元，是因为双方合作经营而发生的经济往来。对此认为，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刘昌德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也并非全部是公司经营产生的款项。2015年11月15日被告刘昌德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50000元，被告认可该笔款项是借款，但认为已归还，但未提交归还的证据，故确认该笔款项是原被告间的借款。由此可见，双方的款项往来并非全部是经营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交了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是经营公司发生的费用清单，清单中记载的经办人既有被告刘昌德也有原告，只能说明费用的支出，并不能说明都是被告刘昌德支出，金额也远低于320000元，故不能证实原告转账给被告刘昌德的款项仅是因为公司经营产生。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转款给被告刘昌德的事实，而且原告陈述借款与公司经营的款项并未混同，公司经营的款项已排除，从转款的流水中也可以看出原告的转款远超过主张的借款金额，其主张可以与证据相印证，原告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被告刘昌德却不能证实其抗辩理由，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确认被告收到的320000元是被告刘昌德向原告的借款，应及时予以归还。原告主张自借款协议签署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认为《借款协议》是被告刘锦明出具，被告刘昌德并未认可，因此该协议对被告刘昌德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以此计算利息和借款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刘锦明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认为，被告刘锦明在《借款协议》及《房屋借用协议》中均表示愿意承担被告刘昌德的借款本息，故其应和被告刘昌德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昌德、刘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范京位借款本金320000元；二、被告刘昌德、刘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范京位以32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范京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范京位与刘昌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旨，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京位需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刘昌德亦需就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并在审核认定双方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基础上作出认定。本案中，范京位提交了借条（2015年11月15日，5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存款回单（2015年11月26日，50000元）、银行转账明细（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220000元）及部分微信、短信、电话录音记录等证据。刘昌德抗辩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伙经营公司期间发生的往来帐，并非借款，提交了关于经营公司支出费用清单的电子邮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范京位与刘昌德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但并非全部是公司经营产生的款项。刘昌德认可于2015年11月15日向范京位借款50000元，认为已归还，但未提交归还的证据，故对其已归还50000元借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刘昌德提交的电子邮件不能有效证实案涉款项系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往来帐。范京位提交的现金存款回单、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实转款给刘昌德的事实，且范京位主张的借款与公司经营的款项并未混同，转款流水中可以看出范京位的转款远超过其主张的借款金额，故一审判决确认320000元系刘昌德向范京位的借款并无不当，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范京位提交的《借款协议》系原审被告刘锦明出具，刘昌德并未在上面签字确认，故协议中对利息的约定对刘昌德不产生拘束力，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昌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123元，由上诉人刘昌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柯颖书记员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