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13934号原告：余其云，男，1962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受余其云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忠平，男，1972年5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告：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茅栗镇九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83956334B。法定代表人：黄忠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为民、谢家成（受该公司、黄忠平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红霞，女，1975年4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原告余其云与被告黄忠平、丁红霞、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其云的委托代理人周鹏、被告黄忠平、华鹏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为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红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其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黄忠平多次发生借款往来共计580万元，后原告又向被告华鹏公司交付投资意向款380万元，但实际未签订投资协议也未实际入股办理工商登记，后经协商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出借给黄忠平和华鹏公司。2011年9月1日，经原告与黄忠平、华鹏公司对账结算并签订借款协议，合计结欠原告借款105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尚欠1000万元及利息未付。上述借款发生在黄忠平、丁红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丁红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黄忠平辩称：一、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所签协议，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至2015年12月31日即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债务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经转化为自然债务。二、原告没有足额交付涉案款项。原告所诉借款，全部是双方合伙经营华鹏公司所需的投资款，2011年9月1日确定的数字是高利息利滚利之后形成的数字，原告实际没有交付960万元，原告应当就所诉借款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三、上述债务黄忠平已归还290万元。四、双方曾协商，将上述债务利息降为月息2‰。被告华鹏公司辩称：一、其不是适格被告。根据原告与黄忠平所签协议，协议双方是黄忠平和余其云，其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其在协议尾部盖章，是基于该协议第五条需要转让公司资产，需要其同意，故在协议尾部盖章。二、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双方所签协议，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为2013年12月31日，因此至2015年12月31日即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该债务自2016年1月1日起已经转化为自然债务。被告丁红霞提交答辩状称：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其不知情，所欠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忠平有赌博恶习，双方关系不和长期分居，黄忠平在外的各项活动其不知情；华鹏公司因采矿权到期未能续期，已停产不经营，当时因要求转股是为缓和夫妻关系接受转股，不存在共同经营。原告诉讼的债务发生在2011年9月1日前，其被要求持股是在2014年2月18日，该债务其不知情与其无任何关系；原告诉请中反映的多家公司设立的时间均可说明其与黄忠平债务无关；2014年1月7日因黄忠平不会操作，从其网银账户内帮黄忠平归还个人债务，在现实中很平常不能改变该笔债务是黄忠平个人债务的事实。对该笔债务其既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属于黄忠平个人债务。原告余其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户籍证明、工商登记、婚姻登记材料，证明诉讼主体适格，黄忠平与丁红霞系夫妻关系，且余其云虽然有交付投资款，但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其并非华鹏公司股东。证据二：黄忠平于2010年11月26日出具给余其云的借条1张（复印件），证明黄忠平向原告借款360万元，借款交付形式为转账。证据三：黄忠平于2010年12月14日出具给余其云的借条1张（复印件），证明黄忠平向原告借款180万元，借款交付形式为转账和承兑支付。证据四：黄忠平于2011年4月1日出具给余其云的收条1份（复印件），金额为300万元；华鹏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同年6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2份（复印件），金额分别为30万元、50万元。证据五：余其云与黄忠平、华鹏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原件1份，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黄忠平与华鹏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债务进行确认，并明确还款期限、利息计算、违约责任等。证据六：黄忠平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原件1份，证明黄忠平计划在2016年归还500万元。证据七：自行制作的黄忠平与丁红霞持股的关联公司分布图1份、持股分布说明1份及关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表，证明黄忠平与丁红霞夫妻名下持有多个公司股份，且相互交叉持股，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黄忠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三、四因是复印件，黄忠平不记得时间，该证据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这笔投资款结算后作为借款，借款主体就是黄忠平，没有其他人。且原告未足额交付款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后，黄忠平自愿归还500万元。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华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清楚。证据二、三、四同黄忠平质证意见。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华鹏公司不应作为借款主体，公司只是因为协议第五条要将华鹏公司固定资产进行处置，所以才盖了章。证据六不清楚。对证据七中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其他不清楚。被告黄忠平为抗辩其已归还借款290万元，提供以下证据：1、2012年7月13日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金额20万元；2、2014年1月7日，丁红霞通过工商银行网上汇款归还100万元；3、2014年2月2日原告收到承兑汇票100万元；4、另在2011年9月1日归还5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归还20万元，未有书面证据提供。2011年9月1日归还的50万元系协议中提及的50万元本金。原告余其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确实收到被告黄忠平、丁红霞共同归还的290万元，其中50万元归还的是协议中的本金，其余240万元是被告归还的本金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的利息。被告丁红霞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在庭前提供了以下证据：1、长沙鑫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1份，证明其自2006年一直在该公司岗位上工作至今；2、2011年-2012年丁红霞湖南省居住证复印件2张；3、茅栗镇人民政府茅府呈（2013）9号文件；4、华鹏公司工商信息查询1份；5、茅栗镇经济发展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华鹏公司的说明1份，加盖茅栗镇人民政府公章。其证明目的已在答辩状中陈述。被告黄忠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其不认可丁红霞陈述得黄忠平有赌博恶习的意见，其余证据、答辩意见均认可。被告华鹏公司认可丁红霞提供的证据及答辩意见。原告余其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工作证明、湖南省居住证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首先丁红霞与黄忠平在贵州共同投资设立多达八家公司，丁红霞却在长沙一家公司打工，与常理不符；其次丁红霞应提供相应劳动合同、社保交付记录等明确劳动关系的证据证明其在长沙工作；最后根据法院保全情况，丁红霞在长沙市车管所登记有多辆从事石灰、石子生产销售的大型货车在其名下，长沙应为丁红霞、黄忠平夫妻共同经营的场所，且长沙鑫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也需要购买三被告生产的建材。对企业信息查询单的证据三性有异议，根据原告调取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华鹏公司变更信息一栏中，没有司传华、梅良辉持股或变更股东信息，根据华鹏公司2013年度年度报告中登记丁红霞认缴、实缴出资的时间均为2009年1月12日，华鹏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1月14日，丁红霞为华鹏公司的发起人及公司监事。对情况说明、政府文件的证据三性有异议，经查华鹏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合同并以207.5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坐落在茅栗镇九龙村的工业用地1.089784公顷，用于石灰石、石膏开采，其次根据华鹏公司2013年的年度报告该公司一直在正常生产经营，2013年度营业收入为1552.56万元，纳税总额15.74万元，资产总额2480.96万元，负债总额1965.39万元。并补充提供华鹏公司2013年年度报告一份。被告黄忠平、华鹏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华鹏公司年度报告。审理中，关于双方借款经过，余其云陈述借款经过为：其与黄忠平是朋友关系，与丁红霞也熟悉，互有往来。2010年11月24日，黄忠平以夫妻共同投资生产石灰等为由向原告借款共计360万元；2010年12月14日，黄忠平又以相同的理由借款180万元；2011年2月2日，黄忠平向原告借款40万元，上述款项累计后就是协议上的580万元。其后黄忠平以要求余其云来厂投资为由达成初步投资意向，期间余其云于2011年3月27日交付投资款项100万元、4月1日交付200万元、6月9日交付30万元、6月15日交付50万元，累计后就是协议上的380万元，但双方并未签订投资合伙协议，也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其出于对实际情况的考虑，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上述投资款380万元转为借款，协议中另有90万元是被告愿意承担的借款在2011年8月30日前结算的利息，故出借借款得总额为1050万元，并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协议1份，约定将上述款项一并出借给黄忠平、华鹏公司，其在签订协议当日收到黄忠平归还的50万元，余款为1000万元。后经其多次催要，黄忠平承诺于2016年年底先归还500万元，并出具了还款计划。黄忠平、华鹏公司陈述借款经过为：余其云最初看好华鹏公司的矿山，自愿和黄忠平合伙投资开矿，余其云开始并不认识丁红霞。余其云先借款给黄忠平用于矿山投资，看好矿山前景后愿意共同投资。所有的投资款包括之前的借款，都是通过转账给付的。后来余其云要退出合伙，双方进行结算，但结算的数字并不是原告实际交付的数字。50万元归还了1050万元的本金，两个20万元是归还的是利息，两个100万元是黄忠平归还的本金。黄忠平在贵州时并没有人向他催要过款项，直到2016年5月20日出具给余其云500万元的还款计划。审理中，就黄忠平、华鹏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余其云认为黄忠平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重新计算，即承诺归还款项，且余其云几乎每年都电话催要或去贵州当面催要，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就借款用途，黄忠平、华鹏公司陈述该借款是用于投资华鹏公司。审理中，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原告余其云陈述利息约定为：2011年10月26日的36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千分之十八，后协议上约定如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的按月息2%，之后归还的按月息2.5%计算，现在已自愿调整利息为诉讼请求中明确的利息。黄忠平、华鹏公司陈述利息约定为：借款部分月息千分之十八是对的，但是具体情况记不清，协议上是明确约定的，现在的利息要求依法认定。后双方曾协商将利息变更为月息千分之二，但没有证据。本院询问华鹏公司其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盖章是何意思表示。华鹏公司陈述：在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抵债的话可以处置公司百分之五十的固定资产，公司认可该条款，所以加盖了公司公章。公司也并不认为抵债的行为具有担保效力，也没有担保的意思，实际意思是如果黄忠平还不起，余其云愿意受让公司资产，公司也是愿意的。但余其云主张华鹏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其作为共同借款人，因为根据借款往来经过和用途，华鹏公司是该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另就余其云诉请中要求丁红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余其云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出借后用于被告黄忠平、丁红霞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且华鹏公司唯一的监事为丁红霞，足以说明黄忠平、丁红霞有共同经营的情况，两人实际参与了共同经营。黄忠平、丁红霞对涉案款项均用于共同投资及生产经营，公司也仅有黄忠平、丁红霞两位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的行为均知情，故应由丁红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4年1月7日，丁红霞向自己名下账户网银转账向余其云归还借款利息共计100万元，也足以说明丁红霞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其也在进行还款。审理中，本院就相关借款具体金额、利息等情况询问黄忠平、华鹏公司代理人，黄忠平代理人蒋为民律师表示其不清楚实际借款金额，需要时间对账，也不清楚有多少利息。本院鉴于本案为大额民间借贷案件且案情复杂，故要求被告黄忠平本人于庭后七日内到庭说明情况，配合法院调查，但黄忠平本人在法定期限内未能到庭接受调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011年期间，黄忠平多次向余其云借款。2010年11月26日，黄忠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其云现金叁佰陆拾万元正（转账）￥3600000，月息18‰，借期10个月，借据人：黄忠平，2010年11月26日。2010年12月14日，黄忠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其云现金壹佰捌拾万元正￥1800000，月息18‰（转账1750000，承兑汇票50000），借款人：黄忠平，2010.12.14。2011年4月1日，黄忠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余其云华鹏投资款叁佰万元正￥3000000（其中3.27壹佰万元正，4.1贰佰万元正），黄忠平，2011.4.1。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5分，余其云分别交投资款300000元、500000元至华鹏公司，华鹏公司出借收款人收据2份，会计为史伟军、收款人处为李建平。上述4份借条、收条、收款收据均为复印件。2011年9月1日，余其云作为甲方、黄忠平作为乙方共同出具《协议》原件一份，协议载明：一、甲方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5日投入遵义县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鹏”）股金300万元、30万元、50万元，合计380万元，二、乙方于2011年9月1日前借甲方580万元。三、甲方自愿将华鹏投入股份转让给乙方，并作为借款。至2011年8月30前乙方同承担甲方90万元利息。四、以上三条总计1050万元，甲方同意借给乙方1000万元，50万元本合同生效时乙方付给甲方。借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在2012年12月31日前，按月息2%计算，其余按2.5%计算。次月初付息。五、本合同不得单方面解除，如乙方违约按华鹏50%固定资产（动产、不动产，债权债务除外）转让给甲方。六、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余其云在甲方落款处签字，黄忠平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华鹏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6年5月20日，黄忠平出具还款计划原件一份，载明：计划今年归还500万元正大写：伍佰万元正。黄忠平，2016.5.20。另查明，华鹏公司设立于2009年1月1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现持股比例为黄忠平90%、丁红霞10%。黄忠平、丁红霞于2016年8月26日设立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持股比例为黄忠平10%、丁红霞90%。案外人丁红梅于2014年6月10日设立贵州福瑞德发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25万元，原持股比例为丁红梅100%，后于2016年12月19日新添股东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丁红梅持股40%、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丁红霞、李建平于2015年1月9日设立贵州宏瑞德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250万元，原持股比例为丁红霞95%、李建平5%，后于2016年12月20日新添股东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丁红霞持股38%、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李建平持股2%。黄忠平于2016年12月7日设立贵州源盛达运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持股比例为黄忠平40%、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60%。丁红霞、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设立贵州华瑞德发混凝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再查明，黄忠平、丁红霞于1995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审理中，余其云主张本案债务系黄忠平为其家庭共同经营需要进行借贷，且丁红霞对借款知情并在借款后为黄忠平归还借款利息，该借款应属于黄忠平、丁红霞夫妻共同债务。余其云又主张根据借款往来经过和实际用途，华鹏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有借条、协议、还款计划、银行流水、工商登记档案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余其云提供的借条、协议、还款计划书、双方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确认其与黄忠平、华鹏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事实，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系黄忠平、华鹏公司未能及时付清欠款，责任在黄忠平、华鹏公司。本案借贷关系现有以下几点争议焦点：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协议，虽载明借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归还，但黄忠平、丁红霞在借款到期后又归还利息的行为，同时黄忠平作为华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还款计划，上述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重新计算，即承诺归还款项，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2、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双方借款的本金为960万元，后又将未付利息90万元纳入借款本金计算，合计本金为1050万元，其中50万元在签订协议时支付，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协议载明借款在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按月息2%计算，其余按2.5%计算。黄忠平、华鹏公司超期未还，利息自2013年1月1日后本应按月息2.5%的标准进行计算，现余其云自愿调整降低利息为月息2%，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现认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3、关于四笔还款的认定。经双方一致确认，黄忠平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20万元、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20万元，丁红霞于2014年1月7日支付100万元、黄忠平于2014年2月3日支付承兑汇票100万元，关于上述四笔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黄忠平在还款时并未明确表示其还款为归还本金，其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偿还借款利息，按照还款时间和金额，上述借款利息合计240万元并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应认定为借款人归还1000万元本金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40万元。4、关于华鹏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华鹏公司在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且协议中明确有380万元系余其云原投入华鹏公司的股金，如乙方违约则按华鹏50%固定资产转让给甲方。黄忠平、华鹏公司抗辩称该约定系黄忠平抵债时可以处置公司百分之五十的固定资产，此抵债行为不具备担保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借款的往来经过、金额的累积过程和黄忠平、华鹏公司自认的借款的实际用途为投资经营华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华鹏公司对本案借款和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黄忠平陈述其借款系为投资经营华鹏公司需要所借，款项也用于投资经营华鹏公司。丁红霞系黄忠平妻子，在黄忠平借款后也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给余其云，此行为可推定丁红霞本人对本案债务明知，且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丁红霞虽提供证据证明其常年在长沙某地产公司上班，但根据华鹏公司和其他5家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显示，丁红霞、黄忠平系上述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且以二人全资控股的贵州华源鹏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主，控股其他关联公司，个人和公司相互交叉持股，夫妻二人名下产业已形成规模性产业链集团公司，夫妻财产和公司资产高度混同。同时，根据黄忠平、丁红霞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系用于经营活动，且经营收益系经营行为所得，系夫妻共享经营利益，根据夫妻共同体理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黄忠平、丁红霞、遵义华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余其云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按本金10000000元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999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忠平、丁红霞、华鹏公司负担。余其云预交诉讼费49990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回，黄忠平、丁红霞、华鹏公司应负担的4999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徐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史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