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61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柏忠，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杭州市富阳区。因赌博，于2005年3月31日被富阳市公安局治安罚款1000元；因嫖娼，2019年5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停止执行）。因本案，于2018年8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科科，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荣文，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军，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永权，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殴打他人，于2005年7月被富阳市公安局治安拘留七日；因犯盗窃罪、转移赃物罪，于2011年11月4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2013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浓，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犯串通投标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9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梦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柏忠及其辩护人金科科、被告人赵荣文及其辩护人王治军、被告人包永权及其辩护人林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串通投标罪 2015年3月，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人民政府对新桐乡江洲村、俞家村村庄环境保洁等3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共有20余家公司参与投标报名。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顾某2、奚某、包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获取上述3个项目的施工权，通过给付800元至15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好处费，先后劝退多家投标报名单位放弃投标，或者借用投标单位名义进行投标。后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及顾丰、奚国成、包益丰等人以被劝退的投标报名单位富阳首信保洁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新桐乡俞家村、江洲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标的价格人民币275650元。 二、强迫交易罪 2015年3月，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人民政府对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等3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78832元的价格中标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后，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顾某2、奚某等人经事先商议，由顾某2、奚某多次当面、电话威胁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害人蓝某1，要求被害人蓝某1交出项目施工权，并由包某1出面和被害人蓝某1商谈，后被害人蓝某1被迫让出该项目施工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他人以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与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包永权系累犯。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柏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金科科提出，被告人孙柏忠经电话通知到民警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柏忠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荣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对强迫交易事实不知情，不构成交迫交易罪共犯。 辩护人王治军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赵荣文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赵荣文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赵荣文犯强迫交易罪，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赵荣文直接或伙同他人威胁蓝某1交出工程施工权的事实。 被告人包永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但同时辩解称不知道有人打电话威胁蓝某1的情况。 辩护人林浓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罪和强迫交易罪罪名没有异议，但证实被告人包永权与他人协商后胁迫蓝某1放弃工程施工权的证据不充分。另被告人包永权在串通投标及强迫交易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事实 2015年3月，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人民政府对新桐乡江洲村、俞家村村庄环境保洁等3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共有20余家公司参与投标报名。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顾某2、奚某、包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获取上述3个项目的施工权，通过给付800元至15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好处费，先后劝退多家投标报名单位放弃投标，或者借用投标单位名义进行投标。后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及顾丰、奚国成、包益丰等人以被劝退的投标报名单位富阳首信保洁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新桐乡俞家村、江洲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标的价格人民币275650元。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3月，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人民政府对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等3个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78832元的价格中标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后，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顾某2、奚某等人经事先商议，由顾某2、奚某多次当面、电话威胁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负责人被害人蓝某1，要求被害人蓝某1交出项目施工权，并由包某1出面和被害人蓝某1商谈，后被害人蓝某1被迫让出该项目施工权。 2019年8月10日被害人蓝某1对被告人孙柏忠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表示谅解。 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孙柏忠经民警电话通知至新中村村委，后在村委被传唤至三山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赵荣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包永权主动到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蓝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日，其经营的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报名参加了新桐乡政府公开招标的三个道路保洁项目，中标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后，其受到顾某2、奚某当面及电话威胁，让其退出中标工程，声称其不交出该项目施工权绝不会安耽等，之后包某1、顾某2、孙柏忠等人约其到咖啡店协商，包某1、顾某2两人和其一桌，另外几个不在同一桌，他们让其退出工程，其不愿意。过了几天，包某1打电话给其说顾某2、奚某、孙柏忠几个人是新桐乡有名的“捣鬼”，其做工程的话他们肯定要捣乱的，之后其在包某1办公室和奚某签订了自愿转让工程的协议，其被迫让出了中标工程。在开标现场，顾某2打了在现场的一个万市的投标人“头塔”的情况。 2、证人包某2的证言，证实新桐乡主干道卫生清运的工程分十股，孙柏忠2成、顾某21成、包永权1成、其1成、包某12成、赵某2成、奚某1成，其的股份是奚某在开标前让其拼点股，奚某分给其的，包永权的股份是顾某2分给他的；工程开标之前主要由奚某、顾某2、包某1、赵某、孙柏忠五个人为主与其他参与竞标的人谈的，具体谈的过程其不在；其和奚某、顾某2、包某1、赵某、孙柏忠、包永权七个人在顾某2家的地下车库里面碰头商量后续工作怎么开展，奚某说起过通过给蓝某1打电话施加压力等方式不会给蓝某1做的“安耽”，然后通过这种方式拿到工程；具体跟蓝某1谈的情况奚某、顾某2、包某1、孙柏忠等人比较清楚的；其没有参与过投标人的劝退工作的事实。 3、证人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新桐乡政府在网上对道路保洁工程进行招投标，其得知消息后去报了名打算投标，后包某1联系其说他有几个朋友也想做，让其如果中标就将工程让给他们，其同意了。有次饭局上，包某1说要投标了，该跑的投标单位基本跑过了，但还有些投标资料没有弄好，后第二天一早包某1的朋友让其和妻子帮忙抄一些报价书分析表；开标后，包某1联系其说蓝某1中标了，让其跟蓝某1说把工程让给他的朋友做，其回答与蓝某1有矛盾不方便，包某1向其要了蓝某1的电话。后其辨认出顾某2就是包某1朋友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包某1给其和丈夫方某在开元酒店开房的那天，其和方某从杭州回到富阳，和包某1一起吃的晚饭，然后就去开元房间里了。方某和包某1谈了会天就离开了。后来来了一个人，提供了一个报价，让其帮忙把报价抄到报价分析表上去，人其不认识的，但是和包某1一伙的，抄完他就离开的。后来很迟的时候有3、4个人过来，就是一起吃晚饭的人，他们说明天要投标了，但是报价排不好，让方某帮忙排一下。其和方某的公司借资质给包某1他们的。本来这个工程方某自己要做的，但对方联系了方某，说这个工程他们要做的，是新桐本地人，态度比较强硬，让方某让出来，方某考虑标价不高，且对方态度强硬，中标了也做不安耽，就让步借资质给他们的事实；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新桐乡关于道路保洁工程分三个标招投标，其中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有富阳市洁美保洁有限公司、富阳市富春环卫清洁有限公司等19家单位投标，之后由一家叫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中标的，一开始营运的时候是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的蓝某1在负责操作的，后来其发现主要是顾某2、奚某、孙柏忠三个人在主要负责运营的；在开标现场，其看到顾某2到过现场，站在一个人的后面聊天，其没有在开标现场看到有人打架。后来其联系奚某、顾某2去做相关的卫生保洁过程中，包某1经常跟奚某等人一起过来的，或是其去检查卫生保洁这个标的情况过程中，包某1也经常跟奚某他们在一起，其内心想包某1可能是跟奚某在一起的。奚某跟其说包某1是他们叫来管管的，他们不在的时候包某1可以负责管理这个卫生保洁工程的事实。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邮政包装厂老板，2013年、2014年开始，新桐乡政府每年都会介绍清运垃圾的人与厂里联系，然后厂里和清运垃圾的人谈价格、签合同，厂里的垃圾就由对方负责。2015年是奚某、包某2来和厂里谈的，一年的垃圾清运费是3000元，每周一次或者二次，钱是半年一付的，对方没有威胁、强迫等不法行为，工作也做到位的事实。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外联部副总经理。2015年的时候，包某3村有几个人以其公司货车太吵、太脏为由，拦过公司运石子出去的车子，他们是负责蒋大线保洁的。当时其碰到包某3村支委委员包某1，他也说起过让公司出来的车子洗洗干净再上路。其公司的车子确实存在影响路面保洁的情况，就调整了货运时间，深夜不发货。后来有负责道路保洁工程的人来找其谈，说车子给保洁工作带了影响，让公司出一点补贴费给他们，后公司约定支付一笔补偿费给对方，有上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来谈的人可能是顾某2，但不是很确定。保洁工程其就知道是包某1在做，具体有哪些人做的其不清楚。对方谈的时候具体情况其记不清楚了，对方有无威胁话语也没有印象的事实。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拖拉机在新桐公路各个垃圾房清运垃圾的，是2015年的时候孙柏忠叫其做的。新桐乡对公里的保洁工作每年都要招投标的，2015年是孙柏忠、奚某、包某1他们做的，其和孙柏忠谈好每年的工资是90000元。期间孙柏忠、包某1叫其去宏升公司清运垃圾，因为企业垃圾不归其管，一开始其不去拉，后其了解到宏升公司给包某1一方20000元垃圾清运费，其就要求他们额外支付垃圾清运费，后孙柏忠等人额外支付7000元给其，其就每三天去宏升公司拉一次垃圾，后经对方公司要求，每周去一次。邮政包装厂的垃圾也是其在负责清运的，但是从孙柏忠等人不包这个工程以后才去拉的。孙柏忠他们做的时候，叫其去邮政包装厂去清运垃圾，但因为超出了工作范围，孙柏忠他们也没有额外支付工资，其就没有去。不过当时厂里的垃圾是倒在垃圾房的，最终还是其去清运的。保洁工程由他人做了以后，邮政包装厂每月支付其600元，其是直接从邮政包装厂拿的事实。 9、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顾某2的弟弟，2015年新桐乡蒋大线的道路保洁工程是公开招投标的，其哥哥顾某2让其去投标，投标资料是顾某2给其的，以什么公司投标其记不清楚了。投标现场有个投标人拿走了其一份单子，听顾某2说这个人已经收到退标费了，又来投标，其就和对方吵起来了，还推了他一把，对方报警了，后来调解处理的。最后这个标是蓝某1中标的，后来他把工程给了顾某2、孙柏忠等人做，什么原因不清楚。其没有从工程中获利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桐乡，工资是奚某支付的事实。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所在的富阳司顿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参与了新桐乡政府关于道路保洁招投标，其夫妻都是投标人，开标后有人打电话给其说其是中标备选人，说如果中标人放弃这个工程的话让其到时候帮帮忙，没有具体说怎么帮；开标现场，有个人气势汹汹的对其说让其投标价不要乱写，让其有数点的事实。 12、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是新桐乡副书记，2015年新桐乡政府关于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的工程开标后其可能找蓝某1到新桐乡谈过话，顾某2好像提供电话录单向纪委反映过蓝某1的情况，但是具体情况记不清楚的事实。 13、证人包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奚某的妻子，其去了2015年新桐乡道路保洁、垃圾清运的工程招投标现场，其投标的资料是谁准备的、是谁中标的忘记了。其对于自己以富阳首信保洁有限公司中标江洲村、俞家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的情况记不清了的事实。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政府党政办和财政所工作人员。2016年下半年之前其一直在新桐乡部门工作。2015年3月25日新桐乡人民政府关于道路以及村庄保洁工作项目招投标现场其在场的，顾某2作为投标人之一也在场的。2015年4月1日，其陪同纪委副书记叶某1做过一份笔录，问了一些蓝某1的保洁工程有无其他单位参与的问题的事实。 15、证人包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人民政府的巡防人员。其认识顾某2、奚某、孙柏忠、包永权、包某1、包某2等人，顾某2、包某2脾气比较暴躁的事实。 1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其姑父马某注册了几家保洁公司，2015年其名下的富阳洁源保洁有限公司和姑父名下的首信保洁有限公司及李某2名下的洁欢保洁有限公司都参与了新桐乡道路保洁招投标的报名，报名后有人打电话给其，自称是新桐本地人，说这个标的报名单位的劝退工作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让其不要去投标，说报名费和跑腿费会给的，后三家公司都没有去投标，对方给了每家公司1000元左右的劝退费。对方用了他们公司名义去投标，其中洁源公司投标人是顾某2，洁欢公司的投标人是奚某，首信公司的投标人是包某4，后首信公司成为江洲村、俞家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价格275650元，对方支付给其2%至3%的管理费，可能是5000余元。新桐乡政府支付的工程款是定期打到首信公司的帐户上，其将首信公司的工程款再转到顾某2的帐户上的事实。 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富阳宁博保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孙柏忠向其借资质报名的事实。 18、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富阳明来保洁有限公司，2015年新桐乡政府对道路保洁和村庄环境保洁项目招投标，其报名参加了。后来顾某2联系其，叫其退退掉好了，会给其一点香烟钱。顾某2叫其去做张某的劝退工作，其就联系张某劝说他放弃投标了。后顾某2等四五人支付了一定的劝退费给其，多少钱忘记了。后其得知张某在第二轮开标的时候又去投标了，在新桐乡被对方推了几下的事实。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新桐乡人民政府就道路保洁和村庄环境保洁进行招投标，孙柏忠让其代表一家公司去报了名的事实。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安顺保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份新桐乡人民政府就道路和村庄保洁工作进行招投标，其知道后就去报了名，后来有人给其打电话，自称是新桐本地人，在村里有关系，让其把工程让给他们，其同意了，对方给了其800元的事实。 2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富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份新桐乡人民政府就道路保洁和村庄环境保洁进行招投标，其报了名，后来有新桐方向的人联系其，说想做这个工程，让其退出，给其留了1000元钱，其后来就没参加投标的事实。 2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富阳市司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婆婆雷月英。2015年3月，其和丈夫田某都去报名参加了新桐乡政府道路保洁、村庄环境保洁项目的招投标，其是以司清公司名义报名的，田某是以司顿公司名义报名的。报名后，有人打电话叫其不要去投标了，其答复对方要去的。投标当天其和田某在新桐乡一个会议是参加投标时，有人进来气势汹汹问田某是哪个公司的，叫什么名字。当天流标了，后来重新招投标，其和田某也去的，没有中标。投标当天气势汹汹对田某问话的人其不认识的事实。 2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蓝某1因为有事，让其代为参加新桐乡政府关于道路保洁、垃圾清运以及村庄环境保洁项目的招投标，结果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中标了。当时是蓝某1开车将其送到新桐乡政府的，资料也是蓝某1提供的，其一到就进去了的事实。 24、接受证据清单、招投标资料，证实新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9日委托浙江之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代理新桐乡蒋大线和窄后线道路保洁、垃圾清运项目，报名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至23日，投标、开标时间2015年3月25日，并网上发布招标公告。蓝某1以富阳新富保洁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3月20日报名投标；包某4以富阳首信保洁有限公司名义（法人代表马某）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被告人顾某2以富阳洁源保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金某）名义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被告人奚某以富阳洁欢保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名义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另有高某、汪某、何某、田某、沈某佳、俞某2、张某、吴某、黄某2、李某3、陈某、叶某3、邵某、许某、包永权、王某1参与投标报名。后新富保洁公司以378832元中标的情况；新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9日委托浙江之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代理新桐乡程浦村、春渚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报名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至12日，投标、开标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并在网上发布招标公告。赵荣文以富阳臻浩保洁有限公司名义于2015年3月12日报名投标；另有沈某佳、俞某2、张某、孙柏忠、孙某、陆晓龙、叶某2、李某3、陈某、叶某3、蓝某1、徐某4、金某、潘某参与投标报名。后只有3家公司报名投标，新臻浩洁公司以238700元中标的情况；新桐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9日委托浙江之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代理新桐乡江洲村、俞家村村庄环境保洁项目，报名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至23日，投标、开标时间2015年3月25日，并网上发布招标公告。包某4以富阳首信保洁有限公司名义（法人代表马某）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被告人顾某2以富阳洁源保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金某）名义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被告人奚某以富阳洁欢保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名义于2015年3月23日报名投标；另有高某、包永权、吴某、王某2、张某、俞某2、沈某佳、蓝某1、何某、汪某、李某3、陈某、叶某3、许某、参与投标报名。后首信保洁公司以275650元中标的事实； 25、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张某于2015年3月25日报案，在新桐乡新桐乡政府草坪上被人打，公安机关受案，后经调解，认定顾某1打了张某头上一拳，双方自愿调解，顾某1向张某道歉，张某不追究顾某1责任的事实。 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柏忠因赌博、嫖娼分别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 2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包永权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孙柏忠经民警电话通知至新中村村委，后在村委被传唤至三山派出所；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赵荣文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包永权主动到派出所的事实。 30、被告人孙柏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和顾丰、包益丰、孙柏忠、包永权、赵荣文等人经商议后合伙投标新桐乡政府的道路保洁项目，因有二十多家单位投标，为提高中标几率，就分工负责劝退或拉拢投标人，劝退的给予一定好处费，其中蓝某1由包某1负责劝退，包某1托了方某去做蓝某1工作的；劝退公司的标书是在开元名都酒店的房间里让方某夫妻帮忙做的；有次在顾某2家车库里，顾某2说蓝某1不肯把工程让出来，说要举报蓝某1，说这个工程如果是蓝某1做的话不让他安耽；有一次其和包某1、包永权、顾某2等人约了蓝某1在咖啡店谈这个事情，包某1、顾某2和蓝某1在里侧谈，其和包永权坐在外侧，具体怎么谈其不清楚，后来其听包某1说是给对方10000元管理费；有一天包某1叫其到他办公室去说蓝某1在，其过去时蓝某1已经离开了，说是事情已经谈好了；工程其占两成、赵荣文占两成、包某1两成、顾某2、奚某、包永权、包某2四个人各一成；其分了40000元左右，赵荣文分了20000多元，包某1分了40000元左右，另外四个人各自分到20000元左右的事实。 31、被告人赵荣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时候，新桐乡为新桐部分村庄的保洁工程和主要公路保洁工程招标，其是投标人之一。开标前，包某1打电话给其说奚某和顾某2他们想要拿这几个标的工程，如果其中标的话他们想与其合作，其说好的；开标前，包某1、奚某、顾某2、孙柏忠、包永权等人到其公司里谈用什么办法把标弄到手，让其劝退认识的投标人；开标后，顾某2打电话叫其到他家车库，顾某2、奚某等人都在，顾某2说他们已经吓过蓝某1了，但蓝某1还不肯把工程让出来，他们叫包某1出面去做蓝某1的工作；后来奚某和顾某2、孙柏忠等人到其公司说另外两个标的工程已被他们拿下了；顾某2说蓝某1工程不给他们做的话就不让蓝某1做的安耽，到时候天天弄点垃圾到路上的事实。 32、被告人包永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孙柏忠、赵荣文、顾丰等人协商决定合伙投标新桐乡政府的保洁项目，然后大家就各自开始借资质，期间还商定了股份。这个项目有三个标，其中蒋大线和窄后线保洁以及垃圾清运工程的中标人是蓝某1，要拿到这个工程就要做蓝某1的工作，这个工作是奚某、包某1去做的，其没和蓝某1联系过，最后蓝某1让出了工程，具体过程其不清楚的事实。 33、同案犯顾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3月份的时候，新桐乡政府就保洁工程进行招标，共有三只标，其与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等人决定合伙做这个工程，参与投标的公司有二十余家，其这些人就分头去做工作，让参与投标的公司退出，同意就给对方钱，只有三家不同意，开标那天其还指着其中一家不同意公司的代表人田某说了几句。后来其中一个道路保洁工程被一个叫蓝某1的人中标了，其与奚某就找蓝某1去谈，让他把工程让出来，蓝某1没有回音，其就多次打电话去骂蓝某1，奚某也打过几次电话，最后由包某1负责去联系蓝某1，这个事情就谈好了的事实。 34、同案犯奚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其和顾丰、包益丰、孙柏忠、包永权、包茂华等人经商议后合伙投标新桐乡政府的道路保洁项目，因有二十多家单位投标，为提高中标几率，就分工负责劝退或拉拢投标人，劝退的给予一定好处费，赵荣文在开标前就谈好要合作的，蓝某1由包某1负责劝退，但蓝某1不肯退标，最后中标人仍是蓝某1。其和顾某2多次打电话给蓝某1让他将中标工程让出，顾某2在电话中态度比较冲的，但蓝某1不肯退出；和蓝某1去咖啡店里去谈过的，具体哪些人谈，谈的内容忘记了；包某1出面后蓝某1同意让出中标工程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因新桐乡不允许工程转包，明面上工程款还是乡里支付给蓝某1的，蓝某1扣除一定的管理费和税费之后将其余的款项交给其；整个工程其和顾某2、孙柏忠、包永权、包某2、赵某、包某1、“阿某”等八个人都有份的，“阿某”在拿到工程之前与此事是没有关系不分成的，此次工程其分到六七千元；其妻子包某4作为首信保洁公司的委托人去参加投标中了其中一个村庄保洁工作的标，其妻子不参与串标等事项的，她就是在开标的时候到开标现场去了趟，其他所有事项她都没有关系的事实。 35、同案犯包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3月份，方某打电话给其说想报名参加新桐乡的保洁工程招标，之后奚某找其让其跟方某说如果他中标，把中标工程让给奚某做，其答应去说说看，奚某让其劝退其他投标人，其没有出面；开标前一晚，顾某2联系了方某夫妻在其开的房间里做标书；开标后，顾某2、奚某打电话让其到顾某2家的车库，在车库里跟其说他们吓不倒蓝某1，蓝某1不肯让出工程，其说要好好谈；其打电话给蓝某1说这些小工程就让顾某2他们做做好了，不然事情很多的；之后其和奚某、蓝某1等人在咖啡店协商，跟蓝某1基本谈好把这个工程给奚某他们做；之后蓝某1到其办公室和奚某谈好工程归奚某做，给蓝某1一万元的管理费；这个工程由顾某2、奚某、包永权、包某2、赵某、孙柏忠一起做的，奚某叫其也拼成，其想想做了很多事情就拼了两成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荣文、辩护人王治军提出的被告人赵荣文未参与强迫交易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包永权、辩护人林浓提出的被告人包永权未参与强迫交易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包某2的证言、招投标资料、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顾某2、奚某、包某1的供述与辩解可互相印证，证实在投标之前，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伙同顾某2、奚某、包某1等人，已共同商定通过劝退投标人，拉拢投标人答应中标后让出工程施工权，串通投标报价等违法犯罪手段，承揽新桐乡人民政府公开招标的三个保洁工程的计划，并约定各人分别去做投标人的“工作”，顾某2、奚某、包某1等人以“外地人做不安耽”等言语威胁蓝某1放弃已中标工程，系按计划实施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结伙他人采用欺骗、贿赂等非法手段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结伙他人采用威胁手段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包永权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罪事实，就该罪构成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柏忠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蓝某1对被告人孙柏忠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表示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就串通投标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林浓提出的被告人包永权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金科科另提出的被告人孙柏忠就强迫交易罪亦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柏忠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事实，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治军、林浓另提出的被告人赵荣文、包永权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共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孙柏忠、赵荣文、包永权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柏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荣文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包永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汪恭伟 人民陪审员  蒋利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