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4816号原告：韩诗昭，男，1980年8月15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青山加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1356347058），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法定代表人：周军学。被告：周军学，男，1955年8月15日生，汉族。被告：邱波，男，1959年10月2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祥，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圩，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韩诗昭与被告南京青山加油站（以下简称青山加油站）、周军学、邱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诗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被告青山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周军学，被告邱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祥、王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诗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二、南京青山加油站、周军学返还其984480元，邱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邱波返还其365000元；四、南京青山加油站、周军学、邱波支付其违约金1000000元；五、南京青山加油站、周军学、邱波支付其律师费（70000元+违约金的10%）。事实与理由：其经邱波介绍认识周军学，周军学称其系南京青山加油站（以下简称青山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可以将青山加油站租赁给其经营。经协商，其于2016年11月29日支付周军学租赁加油站的定金200000元。2017年1月19日，周军学以青山加油站的名义与其签订《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邱波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青山加油站整体租赁给其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占地、房屋、加油机、加油站相关经营证照），租赁期为20年，租金每年300000元；该加油站目前在江浦经贸公司的租赁期，由邱波负责将加油站收回交给其，违约金由其承担，交站时间不超过3个月；违约金为1000000元。协议签订至今，周军学及邱波仍未将加油站交付给其，但周军学收取其1004480元，邱波收取其415000元。现周军学已返还20000元，邱波已返还50000元。经查证，周军学以青山加油站的名义与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青山加油站的证照、资产作价2200000元转让，三被告无法将青山加油站的资产和证照交付。故其要求解除协议，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青山加油站、周军学共同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附有生效条件，故暂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在签订合同时明确告知韩诗昭、邱波案涉加油站现由他人承租，在其未收回加油站之前，不能将加油站出租，只有在其收回加油站后该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二、其已告知加油站由他人承租的现状，并积极起诉承租人，故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和违约责任。签订协议时，三方协商由韩诗昭承担收回加油站产生的费用，故租赁协议约定由邱波负责将加油站收回交给韩诗昭，为此为收回加油站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应由韩诗昭承担。其实际收到的763200元，均是邱波约韩诗昭到其办公室或茶社，让韩诗昭将办事费用交给其，其于当日将款项打给邱波指定的收款人，共计转账350000元、现金20000元。另其配合收回加油站支付了部分律师费和诉讼费，剩余的款项其请客送礼花了。三、根据约定，由邱波收回加油站交给韩诗昭，其无收回加油站的义务。四、在其起诉加油站承租人的过程中，韩诗昭积极参与，对其积极努力收回的行为及相关支出是知晓的，故韩诗昭应承担投资风险，其不应退款。被告邱波辩称，其同意解除协议。对于韩诗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同意青山加油站、周军学的意见。请求驳回韩诗昭要求其返还36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协议时明知案涉加油站已转让，且韩诗昭系江苏苏油公司员工，清楚加油站的经营模式，故加油站没能拿回的责任应由韩诗昭承担，其不应承担违约金，亦不应承担韩诗昭的律师费。经审理查明：青山加油站（甲方，出租方）与韩诗昭（乙方，承租方）、邱波（丙方，担保方）签订《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三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所属的江宁青山加油站整体租赁给乙方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租赁期限为20年（由于青山加油站目前与江浦经贸公司的租赁期还没有结束，以三方办理正式交接，乙方人员接管加油站之日往后顺延60天开始计算租赁时间）；租金为30万元每年，此租金为甲方净得收入；在签订本协议的2个工作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20万元，该款项在乙方人员接管加油站时直接转为租金，乙方再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作为第一年的租金；本协议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乙方提前一个月预交下一年租金；加油站目前还在江浦经贸公司的租赁期内，由丙方负责将加油站收回来交给乙方，所需付给江浦经贸公司的违约金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违约金不超过200万元，交站时间不超过三个月；若因一方违约，引起守约方诉讼，则该诉讼的一切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守约方在违约金之外另行承担；三方约定违约金为100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如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100万元。三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处未加盖青山加油站公章，周军学在青山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邱波未按约将加油站收回并交付给韩诗昭。另查明，青山加油站的前身为江宁县淳化青山加油站，系于1996年3月11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6月26日，江宁县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其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002年12月18日，股东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载明，青山加油站股东变更为周军学、程向阳、李玲、李黎、樊宏有、周静兰、陈斌、邹成等8人。2003年1月，江宁县淳化青山加油站通过工商管理部门更名为现名称，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军学。2008年1月19日，青山加油站与江苏江浦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江浦公司租赁青山加油站经营，租赁期限25年，自2008年2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14.8万元、五年一付。2010年11月15日，周军学以青山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未召开股东大会、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与江浦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标的为加油站现有所有证照、资产，转让价格为220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付款150万元，余款70万元在加油站协助办理完土地租赁协议后支付。协议签订后，江浦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150万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22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48万元转让款。周军学与江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勇就青山加油站交接一事签署了移交明细表一份，具体包括青山加油站营业执照正副本、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化学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存储）、消防安全许可证（经营）、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银行开户经营许可，还包括青山加油站公章、财务章、办公场所、储油罐、加油机、消防设备等一系列经营办公设施。本院曾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了李黎、李玲、樊宏有、陈斌、程向阳、邹成诉周军学、江浦公司、第三人青山加油站、周静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峥、吴章霞，江苏汪峥律师事务所律师）要求判令：一、确认周军学与江浦公司签订的《青山加油站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江浦公司返还加油站的现有资产及相关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租赁协议等。本院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2017）苏0115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黎、李玲、樊宏有、陈斌、程向阳、邹成诉的诉讼请求。六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汪铮）。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苏01民终7443号民事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有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9日，周军学以青山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韩诗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韩诗昭定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本人意将青山加油站按程序收回租赁给韩诗昭（租赁协议待定），时间定为两个月；如在二个月内不能收回，如数将此款退回，按国家规定银行三倍利息补偿。邱波以“鉴证担保人”身份在该收条上签字。2016年12月26日，周军学向韩诗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韩诗昭支付江宁青山加油站打官事（司）律师费20000元（贰万元整）。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韩诗昭分三次支付周军学合计620000元。2017年6月20日，周军学向韩诗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韩诗昭人民币肆万元整。2017年8月11日，周军学再次向韩诗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韩诗昭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2016年12月22日，邱波向韩诗昭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韩诗昭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办事费用（加油站），如办不好如数退还。韩诗昭合计支付邱波415000元（其中包含于2018年2月6日及同年3月1日各支付50000元）。周军学已返还韩诗昭20000元，邱波已返还韩诗昭200000元。上述事实，有《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收条、借条、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韩诗昭与被告青山加油站、邱波签订的《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案由，案涉合同实际包含青山加油站与韩诗昭之间的租赁合同以及青山加油站、韩诗昭与邱波之间的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约定，邱波三个月内将加油站从江浦公司收回后，由青山加油站出租给韩诗昭，现邱波未能将加油站收回，违反了合同约定，而青山加油站并不负有收回加油站并交付给韩诗昭的义务，故不构成违约。因加油站实质上已无法收回交付给韩诗昭，故租赁合同无法履行，青山加油站无履行合同之意愿，邱波亦同意解除合同，故韩诗昭要求解除《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青山加油站与韩诗昭之间的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故韩诗昭有权要求返还支付的相应款项。虽然青山加油站系合同当事人，但实际收款人为周军学，故周军学应负款项返还义务。对于韩诗昭于2017年6月20日及同年8月11日交付给周军学的款项，周军学出具的系借条而非收条，内容也明确注明为借款，故该两笔款项与案涉合同无关，本案不予处理。韩诗昭直接支付给汪铮的律师费（不包括周军学收取的律师费20000元）以及代为支付的诉讼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韩诗昭支付该款项与青山加油站及周军学无关，韩诗昭无权要求青山加油站及周军学支付。对于邱波对上述周军学应当返还的款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虽然《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当事人信息处注明邱波系担保方，但综观合同内容，三方并无约定邱波对何人何种的合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故邱波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邱波在周军学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条上以“鉴证担保人”身份签字，因“鉴证担保人”含义不明，故邱波对此款项亦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韩诗昭支付邱波的款项415000元，部分款项支付时间在已明确无法收回加油站以后，故除本合同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根据韩诗昭提供的证据，邱波仅对其中100000元出具收条，并明确与收回加油站有关，且邱波承诺“如办不好如数退还”，故邱波应返还该款项，对其余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因邱波已返还韩诗昭200000元，故对韩诗昭要求邱波返还其36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三方约定违约金为1000000元，但考虑到合同的权利、义务性质，邱波仅负有从江浦公司收回加油站并交付给韩诗昭的义务，并不享有相应的权利，故本院酌定邱波支付韩诗昭违约金为300000元。根据约定，邱波亦应承担韩诗昭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邱波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邱波支付韩诗昭律师费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韩诗昭与被告南京青山加油站、邱波签订的《江宁青山加油站租赁经营协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被告周军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韩诗昭820000元。三、被告邱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韩诗昭违约金300000元。四、被告邱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韩诗昭律师费20000元。五、驳回原告韩诗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707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786元，由原告韩诗昭负担12409元，由被告周军学负担7376元，由被告邱波负担560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邵长伟人民陪审员  贾恒民人民陪审员  祁长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