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贵，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东，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世英，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源，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福振，男，198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芝，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炳森，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永梅，女，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庆，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刁丽晶，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华，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猛，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恪超，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宁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向东，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瑜，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滋阳，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国，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茹，女，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车慧，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珍，女，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建国，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7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立艺，女，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卫民，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永伟，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钢，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伟，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涛，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鑫，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述36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张金贵，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述36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孙卫东，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述36名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易世英，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娜,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广河，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科(济宁)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大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RogerNeilBatk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经济开发区创业大道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祝立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金贵、孙卫东、易世英、安源、高伟、秦福振、李秀芝、穆炳森、宋伟、夏永梅、王全庆、刁丽晶、吴秋华、李波、田猛、闫恪超、范向东、刘林、李瑜、刘滋阳、孙建国、黄茹、车慧、王伟、高爱珍、侯建国、陈红、张瑞、李敏、祝立艺、郝卫民、代永伟、吴钢、高金伟、秦涛、刘锡鑫（以下简称张金贵等36人）因与被上诉人爱科(济宁)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科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贵等36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娜、白广河，被上诉人爱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于是今，原审第三人澳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贵等36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爱科公司继续履行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并支付违约金400万，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爱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参照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6号案判决)的内容进行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一、66号案判决具有明显错误，严重侵害了张金贵等36人的权益。该案系澳星公司将爱科公司拖欠的货款转让给案外人王沛后，爱科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的诉讼。王沛主张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土地买卖合同关系，并应取得该土地转让合同中已支付的600万元土地转让款中的一部分。该案已经认定爱科公司提供了伪造的《租赁合同》，同时也认定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土地使用权买卖的合意，爱科公司并已收取60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但是，该案却在后续部分认定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并判决爱科公司将土地款支付给王沛。即使66号案判决认定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在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也不应将相应的款项作为债权转让的内容予以处置。二、一审判决认定66号案判决已经将涉案《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转让给案外人王沛错误。虽然66号案判决错误认定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但并未涉及涉案《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甚至还认定了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土地买卖的合意。澳星公司在66号案庭审中明确表示转让给王沛的债权仅包含到期货款，不包含土地转让款。但本案一审判决却绕开上述事实，认定在66号案判决中澳星公司己将《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转让给了王沛，并以此驳回了张金贵等36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选择性的引用66号案判决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倾向性。首先，66号案判决并没有涉及《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涉案《转让合同书》签订以后，土地及原始部分厂房交由澳星公司使用，澳星公司在土地上建设厂房并使用厂房进行了加工生产，后因爱科公司无法将土地过户至澳星公司名下，导致澳星公司资金占压、无法融资，最终导致澳星公司资金链断裂。其次，一审法院选择66号案判决中矛盾、错误的事实定案，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对于济宁太和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对案涉土地的保安服务系受谁委托的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显示其受爱科公司委托。但是，张金贵等36人代表赴太和公司调查取证时，太和公司明确表示，其是应政府的要求继续替澳星公司看管厂区，爱科公司仅仅委托其看管角落的一个厂房。太和公司就此出具证明一份，张金贵等36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该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四、当事人是否上诉不能成为认定判决是否正确的依据。本案中，澳星公司未对66号案判决上诉的原因是，一方面，此时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转让给了张金贵等36人；另一方面，爱科公司的违约导致澳星公司无法利用土地进行有效融资，最终形成资金链断裂背负巨额外债，无法支付上诉费用。五、是否有可供返还的财产，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爱科公司自认的虚假事实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澳星公司将对爱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沛后又将债权转让给张金贵等36人，导致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系澳星公司过错，可另行向澳星公司主张是错误的。澳星公司并未将本案中《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除张金贵等36人之外的任何人。在66号案中，澳星公司转让的仅仅是到期货款，该案中既未认定《转让合同书》无效，也未解除所谓的事实租赁关系。因此，不存在同一个债权转让给不同人以及履行不能的情况。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系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因爱科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澳星公司无法偿还职工借款，澳星公司无奈将债权转让给张金贵等36人，由其行使合同权利，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爱科公司。据此，在土地买卖合同有效存续的前提下，爱科公司应当向张金贵等36人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张金贵等36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爱科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是66号案判决的再审审查程序或再审程序，张金贵等36人指称66号案判决错误，并基于此得出的意见均不成立。二、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不仅是66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是客观事实。其一，澳星公司未能按照2009年9月25日《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0年2月28日前将首批剩余转让款肆佰万元付清，逾期超过三个月。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涉案《转让合同书》已经失效并终止履行。其二，2014年4月29日，刘林代表澳星公司在《承诺函》签字同意，系澳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函》载明，澳星公司应按照爱科公司的要求搬离占用土地，就澳星公司在该土地上新增的厂房、建筑物、附属设施等的补充事宜由承诺人与澳星公司另行商谈。三、张金贵等36人上诉主张66号案仅转让的是到期货款无依据。两案原告为证明其债权转让主张所提交的《转让合同书》及收据是相同的文件。2014年11月13日澳星公司与王沛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转让的是债权叁佰万元。同时，澳星公司将与本案相同的《转让合同书》及收据交予王沛，可以证明其转让给王沛的债权包含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014年4月24日《关于催促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函》及2017年10月18日《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职工维权经过》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曾经中断。五、澳星公司转让的标的是其与爱科公司所签就购买土地、厂房事项合同项下的债权权益，并未将此双务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张金贵等36人受让的权益无法确定，依法应驳回其起诉。张金贵等36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科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2.爱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张金贵等36人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由爱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9日，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爱科公司公章尾号为6164)。合同约定：爱科公司同意将资产总价款为1000万元的土地、厂房、地上附属物等转让给澳星公司，澳星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爱科公司首付转让款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十日内再付500万元，其余款待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双方房地产权属转让登记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澳星公司出现逾期，则乙方(澳星公司)向甲方(爱科公司)支付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09年8月20日澳星公司向爱科公司支付100万元“土地转让预付款”，2009年9月24日，澳星公司向爱科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100万元。2009年9月25日，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爱科公司公章尾号为6164)，协议约定：甲方(爱科公司)考虑到乙方(澳星公司)短期内流动资金支出较大，资金周转困难，同意乙方首批剩余转让款400万元于2009年11月30日前付清，并且暂不收取违约金。为了表示甲方诚意，并全力支持乙方的工作，甲方同意于2009年9月26日暂将该厂区交接给乙方使用，并将该厂区变压器过户给乙方，交接后该厂区产生的所用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积极筹措资金，尽量于规定期限内将转让款付给甲方，如产生逾期，三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应付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个月，则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原所有合同全部废止，届时甲方收回该厂区土地及厂房等所有资产。按照《补充协议》约定400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不晚于2010年2月28日，而澳星公司实际支付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2011年11月18日，澳星公司出台了《关于对企业内部员工借款的暂行办法》，随后澳星公司共向内部职工张金贵、易世英、孙卫东、苏婷婷、张淑伟、罗宇等39人借款总计1438万元。因有3人(借款额为18万元)无法取得联系，本案原告为张金贵、易世英、孙卫东等36名员工，借款总额为1420万元。生效的第66号判决书载明：该案系一审法院（2015）济民初字第66号原告王沛诉被告爱科公司及第三人澳星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2014年1月澳星公司向王沛借款300万元，因无力偿还到期借款遂与王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对爱科公司的债权凭证《转让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及总计600万元的《收据》(四张)交付王沛，后因协商未果，王沛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爱科公司履行债务，一审法院分别于2015年5月6日和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澳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2015年5月6日的审理。该案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9日，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爱科公司已收取澳星公司土地款600万元，涉案土地、厂房仍登记在爱科公司名下，而澳星公司使用上述财产至今，应视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截止至2014年10月4日，爱科公司尚欠澳星公司货款1254837.75元，土地租赁费剩余1869308.00元，共计3124145.75元。按照爱科公司提交的《关于南厂土地使用税缴纳的说明》所称的年租金60万元，土地税费每年10元/m2，截止至2014年11月，澳星公司在爱科公司处拥有的债权为3091110.75元(3124145.75元-330350元/10个月=3091110.75元)。本案中，现因澳星公司经营不善，有可能出现预付的租金使用完毕，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澳星公司预付的租赁款超过其转让债权的数额，故并不影响本案中债权转让的效力，爱科公司应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将300万元支付给王沛。2016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对66号案依法判决：爱科公司向王沛支付300万元。66号案判决向各方当事人依法送达后均服从判决。2016年4月27日，爱科公司履行了66号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4年4月29日，澳星公司通过申通快递向爱科公司邮寄了快递单号为668948796314的《4.24函》。2015年7月20日，因不能按期偿还39名员工款项，澳星公司与39名员工推举的代表张金贵、易世英、孙卫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澳星公司将2009年8月19日与爱科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澳星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39名员工，澳星公司负责将该债权转让的情况告知爱科公司，并配合向爱科公司主张债权。2017年9月29日，澳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祝立艺通过EMS向爱科公司财务科和办公室寄送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邮件号码为：1065974349018和1065974348618。2011年10月25日，爱科公司企业名称由山东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爱科公司，2018年3月29日，又变更为爱科(济宁)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澳星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将企业名称由兖州市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11月8日，案外人山东大丰农机装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大丰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又变更为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山东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尾号为3247的公司印章于2012年11月8日经原兖州市公安局审批，变更为金大丰公司后，原兖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1日审批了尾号为5165的公司印章，上述两枚印章的审批时间与济宁市兖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金大丰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时间相吻合。2014年4月29日，山东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祥谦向澳星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我方于2009年8月19日与贵方签订《转让合同书》，因我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我方就合同不能履行的相关事宜承诺如下：1.如爱科大丰(兖州)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通知贵方从现有场地中迁出时，我方将对贵方在该宗土地上所新增的厂房、建筑物、附属设施等进行补偿，补偿事宜另行商谈。2.贵方将设备、库存、零部件及其他资产、财物搬离其所用土地，并将土地、房产移交给爱科大丰(兖州)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人员全部撤离该土地和厂区时，我方将全部费用全额支付。”落款处，盖有山东大丰机械有限公司的公章(公章尾号为3247)，并有该公司董事长徐祥谦签名。后，澳星公司代表刘林在该《承诺函》下空白处签署：同意此承诺刘林。2017年10月18日，兖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对于36名员工代表起草的《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职工维权经过》签字、盖章。2009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案涉《转让合同书》中兖国用(2006)第2283号土地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一直由爱科公司申报并缴纳。2012年8月14日和2015年2月15日，澳星公司先后向大丰贷款公司借款450万元和3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澳星公司至今未还。2016年4月，爱科公司实际履行完毕66号案判决书；2016年6月，爱科公司收回涉案土地及厂房。此时，扣减澳星公司应支付的土地租赁费及土地使用税后，澳星公司在爱科公司处已无债权。2016年7月1日，爱科公司与太和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书》，由太和公司向爱科公司提供涉案土地、厂区的保安服务，合同每年一签，2018年7月1日又续签了第三个年头的物业服务合同。目前一审法院及兖州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的涉及澳星公司作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有13件，执行标的额达7.87千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本案与66号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三、张金贵等36人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案涉《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约定：上述资产转让后，由甲方负责于2012年5月1日前办理完毕该宗土地和房产等他项权利转移登记手续。2014年4月29日，澳星公司向爱科公司邮寄了《4.24函》，催促爱科公司尽快办理转移手续。经山东兖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17年10月盖章认可的《山东澳星工矿设备有限公司职工维权经过》显示，澳星公司及其职工自2015年1月以来一直在主张权利，张金贵等36人于2018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爱科公司称张金贵等36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与66号案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一是关于张金贵等36人受让澳星公司债权是否有效通知爱科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债权转让只要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即可，不必要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债务人的同意并不是这种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有效：(一)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二)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三)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四)必须有转让通知。本案中，澳星公司因无力偿还职工到期债权，于2015年7月与张金贵等职工签订《协议书》，将与爱科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中澳星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张金贵等职工，并于2017年9月29日分别向爱科公司的财务科、办公室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本案2018年3月6日开庭审理时，张金贵等36人向爱科公司出示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张金贵等36人已经向爱科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66号案中，王沛主张债权的债权凭证，系案涉《转让合同书》和四张土地款《收据》；本案中，张金贵等36人主张债权的债权凭证也系案涉《转让合同书》和四张土地款《收据》，66号案的澳星公司向王沛转让的债权，与本案澳星公司向本案张金贵等36人转让的债权为同一债权。因此，66号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张金贵等36人关于本案与66号案不具有关联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66号案还载明：“澳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该案2014年5月6日的庭审，无正当理由缺席了2015年1月6日的庭审。”本案庭审中，张金贵等36人主张66号案认定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租赁关系是因为澳星公司没有参加诉讼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张金贵等36人主张山东大丰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其资产均由现在的爱科公司承担，与金大丰公司没有必然联系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合。三、关于张金贵等36人的诉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一)66号案中，2014年1月澳星公司向王沛借款300万元；本案中，2011年11月后，澳星公司向张金贵等36人借款1420万元。(二)66号案中，2014年11月澳星公司与王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其对爱科公司的债权凭证即《转让合同书》及四张《收据》给付王沛，由王沛向爱科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2015年7月澳星公司与张金贵等39人签订《协议书》，将其对爱科公司因签订《转让合同书》享有的一切权利转让给39名员工。(三)66号案中，2014年11月，王沛与澳星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均向爱科公司告知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本案中，2017年9月29日，即澳星公司与张金贵等39人签订《协议书》的26个月之后，澳星公司通过EMS向爱科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澳星公司在明知其将同一债权于2014年11月已经转让予另案债权人王沛的情况下，又将同一债权于2015年7月20日转让予张金贵等39人、于2017年9月函告债务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是对张金贵等35名职工(不含本案祝立艺本人)的误导和欺骗。鉴于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因澳星公司的原因事实上已经履行不能，影响了本案中澳星公司与张金贵等36人之间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张金贵等36人主张要求爱科公司继续履行案涉《转让合同书》及要求爱科公司按照案涉《转让合同书》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金贵等36人与澳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如抵债债权无法全部实现，不足以清偿乙方向甲方所借全部借款，则甲方将所实现的债权按甲方人员出借比例清偿，未被清偿部分乙方应继续向甲方履行清偿义务，直至全部清偿为止”的约定，张金贵等36人可依法向澳星公司另行主张债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金贵等3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张金贵、祝立艺等36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金贵等36人提交66号案判决以及该案第一、二次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澳星公司在该案中一直主张转让给王沛的债权仅限于货款，不包括本案中的土地转让款。爱科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庭审中的陈述不能对抗已签订的转让协议，且该案转让凭证包括四张收据。澳星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澳星公司于66号案中的庭审意见属于当事人陈述，该陈述是否真实应当结合相应证据予以认定。66号案判决已对澳星公司于该案中转让的债权数额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张金贵等36人于本案中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66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单凭澳星公司于66号案中的庭审意见不足以证明张金贵等36人关于澳星公司转让的债权数额仅为货款的主张。因此，本院对于张金贵等36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张金贵等36人明确，要求爱科公司将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中涉及的土地、厂房、地上附属物等的产权办至张金贵等36人名下。爱科公司述称，66号案中土地租赁费剩余1869308.00元系澳星公司的预付600万元租金扣除已使用期间的租金得出的余额。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爱科公司能否继续履行涉案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爱科公司主张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因澳星公司逾期付款已经终止。本院认为，虽然2009年9月25日，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澳星公司400万元付款逾期超过三个月，则双方所签订的原所有合同全部废止，届时爱科公司有权收回该厂区土地及厂房等所有资产。而实际履行中，爱科公司接受了澳星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故爱科公司与澳星公司以其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终止的条件。尽管如此，本院认为，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已经因为66号案件的提起及66号案判决生效履行而予以解除。首先，该案中王沛取得的债权转让凭证与本案中张金贵等36人取得的债权转让凭证一致，并且王沛与澳星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为300万元债权，并未明确转让债权的性质，故澳星公司主张其在该案中仅转让给王沛的为其与爱科公司之间的货款债权无事实依据。故66号案件与本案转让标的具有同一性。其次，经66号案生效判决认定，王沛与澳星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自澳星公司处受让了澳星公司对爱科公司享有的债权300万元。爱科公司在该案中对澳星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的抗辩，亦是通过在澳星公司的已付款600万元基础上扣减土地租赁费等费用而实现的。澳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亦未对该抵销行为提出异议。该抵销行为实际为澳星公司与爱科公司合意解除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的清算行为。66号案生效判决作出后，爱科公司亦根据双方的清算行为履行了判决义务。通过其对判决的履行行为，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双方已经解除且清算完毕。故张金贵等36人受让的2009年8月19日《转让合同书》中的权利因合同解除而无主张的事实依据，其已无权主张爱科公司继续履行。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爱科公司因66号案判决的履行，导致澳星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已经灭失，故其享有对澳星公司的抗辩权，同时其亦享有向张金贵等36人的抗辩权。因爱科公司的抗辩权成立，故张金贵等36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张金贵等36人关于66号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该判决导致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66号案判决现已生效，且其无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于张金贵等36人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贵等36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张金贵等36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