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恒山，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562号。法定代表人：陈百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勇，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亮，北京市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志文，男，1960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恒山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勇、肖志文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恒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被上诉人中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肖志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慧，原审第三人刘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恒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曹恒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的税后净利润等基本事实不清。曹恒山与中泰公司就案涉项目的总利润构成存在争议，一审判决未查清该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曹恒山认可中泰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利润分配明细及项目抵顶预留款分配方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曹恒山从未认可利润分配方案内容的客观性、准确性、真实性，曹恒山在一审过程中对利润分配方案真实性认可是指曹恒山认可该利润分配方案确实是中泰公司单方制作提供，中泰公司当时也向曹恒山主张过利润分配方案事宜，这属于曹恒山认可利润分配方案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曹恒山从未对该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客观性、准确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也从未同意认可过该利润分配方案，亦未在该利润分配方案中签字确认。3.《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为曹恒山本人签字并由此认定曹恒山认可该次利润分配方案及其应得利润数额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曹恒山实际向项目出资1100万元并认定曹恒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5.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1.一审中，曹恒山对相关事实与证据进行了自认。2.曹恒山的上诉观点与其一审认可的证据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3.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合规。刘勇述称，1.刘勇签署的承诺书至今没有生效，一审判决关于刘勇退出项目合作的认定错误。2.曹恒山在一审中提出审计是曹恒山的权利，审计对于审理本案来说非常有必要。肖志文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曹恒山的上诉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据佐证，依法应予驳回。曹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泰公司按照实际出资额对紫玉花园项目进行分红，向原告分配利润5500万元，利润具体数额以审计后结果为准；2.判令被告中泰公司赔偿因延迟分配利润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起诉时共1650万元；3.判令被告中泰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维护自己权利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审理过程中，曹恒山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泰公司按照“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项目的税后净利润（以审计结果为准）的30%向原告分配利润；2.判令被告中泰公司赔偿因延迟分配利润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即自“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项目结束后（以2015年6月1日起算）至被告中泰公司实际向原告足额分配利润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中泰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原告为维护自己权利而支出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一审法院对无争议事实的认定（一）对曹恒山提交的2011年2月18日《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26日《合作开发建设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协议书》及2012年3月28日《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刘勇对2011年2月18日《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2月18日《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甲方为中泰公司，乙方为刘勇与曹恒山，主要内容：1.合作方式：甲方中泰公司作为案涉地块使用者，负责属地政府各相关职能部门及开发建设中涉及的专业管理部门各项手续申报；乙方负责开发用地和开发建设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并配合甲方负责各项手续具体办理工作；4.利润分配：项目开发结束后以税后净利润的方式予以分配，分配具体比例为：甲方百分之十，刘勇（乙方）百分之四十五，曹恒山（乙方）百分之四十五。分配金额确定后，甲方将乙方应得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如再产生税费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5.其他。其中（1）项目开发结束后，国家政策规定不能销售的、同时也没有列入已销售面积所分摊的面积其产权或使用权归甲方所有。（2）在合作过程中，乙方因资金不能及时按比例注入而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或另行选择合作方。对乙方已投入资金在项目结束时甲方以无息的方式原额退还给乙方。该协议书甲方加盖单位公章，乙方刘勇与曹恒山签字。同日，肖志文作为甲方，刘勇作为乙方，曹恒山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乙方、丙方2011年2月18日以乙方身份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中乙方的构成及相关的责、权、利，在肖志文、刘勇和曹恒山三方之间进一步明确和调整，其中主要内容：1.合作开发用地资金的投入。合作开发用地所需资金共计2800万元人民币，甲方（肖志文）承担800万元，刘勇和曹恒山各承担1000万元；2.三方权益的比例。在2011年2月18日合作协议中乙、丙两方共占合作项目利润分配总额的百分之九十，双方各占百分之四十五。现调整为甲、乙、丙方各占百分之三十（即在合作项目百分之九十利润中三方各占三分之一）。3.开发建设资金的筹集。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其比例为各承担三分之一。根据开发建设过程中对资金的阶段性需要，甲、乙、丙三方适时、同步、同额向项目注入资金。4.项目和资金的管理。其中约定，三方中任何一方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不能按三方约定和工程需要及时注入资金时，另外方有权接管其占有的权益部分或另外选定合作方，原合作方投入的资金在项目结束时由其权益接管方以无息的方式原额退还给原合作方。5.其他。甲方（肖志文）委托乙方（刘勇）、丙方（曹恒山）代向项目转入的资金即为甲方所注入资金。该《补充协议书》由肖志文、刘勇、曹恒山签字确认。（二）2012年3月22日，中泰公司与刘勇签订《关于解除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的协议书，载明：因刘勇资金出现困难，不能按协议约定的按开发进度、按比例同步注入相应的开发资金，双方约定：1.本协议书签订后，刘勇退出烟J【2008】-3025地块合作项目，不再享有该合作开发协议书中对其所规定的权益，也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2.刘勇所享有的乙方百分之五十的权益及责任和义务由甲方继续享有和履行，或由甲方选择新的合作方来继续享有和履行；3.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确认刘勇在合作前期阶段所投入资金数额，甲方承诺在2012年4月30日前将其投入资金原额退还刘勇。该协议书由中泰公司与刘勇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刘勇出具关于退出烟J【2008】-3025地块（富丽紫玉花园）合作开发项目承诺书，内容为：现因我本人资金困难，不能按照两协议中规定的同步按比例注入开发资金，在此我承诺本承诺书签字后我正式退出富丽紫玉花园合作开发项目，不再享有两协议中所规定的所有权益，也不再承担其中的责任和义务。本承诺书生效的前提是在2012年4月30日前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将我已投入合作项目的壹仟贰佰万元（人民币）开发资金原额退还于我。另外，以我名义代肖志文注入到合作项目的壹仟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开发资金属肖志文所有，不属于退还范围。该承诺书由刘勇签字确认。刘勇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实无异议，认可其实际已经退出案涉项目合作开发。曹恒山及中泰公司、肖志文对刘勇退出项目合作开发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三）2012年3月22日，中泰公司与刘勇签订《关于解除合作开发烟J【2008】-3025地块协议书》的协议书、刘勇出具关于退出烟J【2008】-3025地块（富丽紫玉花园）合作开发项目承诺书后，2012年3月26日，作为甲方的中泰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曹恒山与杜世同又签订《合作开发建设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协议书》，主要内容：1.合作方式：甲方中泰公司作为案涉地块使用者，负责属地政府各相关职能部门及开发建设中涉及的专业管理部门各项手续申报；乙方负责开发用地和开发建设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并配合甲方负责各项手续具体办理工作；4.利润分配：项目开发结束后以税后净利润的方式予以分配，分配具体比例为：甲方百分之十，曹恒山百分之四十五，杜世同百分之四十五。分配金额确定后，甲方将乙方应得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如再产生税费由乙方自己承担。5.其他。其中（1）项目开发结束后，国家政策规定不能销售同时也没有列入已销售面积所分摊的附属配套面积其产权或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可用于从事商业经营的面积其使用权归乙方所有。（2）在合作过程中，乙方因资金不能及时按比例注入而导致项目不能正常进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或另行选择合作方。对乙方已投入资金在项目结束时甲方以无息的方式原额退还给乙方。该协议书甲方加盖单位公章，乙方曹恒山与杜世同签字确认。2012年3月28日，肖志文作为甲方，曹恒山作为乙方，杜世同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乙方、丙方2012年3月26日以乙方身份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烟台富丽紫玉花园住宅小区协议书》中就该协议书中乙方的构成及相关的责、权、利，在肖志文、曹恒山和杜世同三方之间进一步明确和调整，主要内容：1.合作开发用地资金的投入。合作开发用地所需资金共计2800万元人民币，甲方肖志文承担其中的800万元，乙方曹恒山和丙方杜世同各承担1000万元；2.三方权益的比例。在2012年3月26日合作协议中，乙、丙两方共占合作项目利润分配总额的百分之九十，双方各占百分之四十五，现调整为甲、乙、丙方各占百分之三十（即在合作项目百分之九十利润中三方各占三分之一）。3.开发建设资金的筹集。合作项目开发建设的全部资金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其比例为各承担三分之一。根据开发建设过程中对资金的阶段性需要，甲、乙、丙三方适时、同步、同额向项目注入资金。4.项目和资金的管理。其中约定，甲、乙、丙方在合作项目中具有同等的权利和责任。三方中任何一方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不能按三方约定和工程需要及时注入资金时，另外方有权接管其占有的权益部分或另外选定合作方，退出项目合作方投入的资金在项目结束时由其权益接管方以无息的方式原额退还给原合作方。5.其他。甲方（肖志文）委托乙方（曹恒山）、丙方（杜世同）代向项目转入的资金即为甲方所注入资金。该《补充协议书》由肖志文、曹恒山、杜世同签字确认。（四）关于曹恒山为案涉项目向中泰公司汇入资金数额及其本人实际投入资金数额。曹恒山提交的银行汇款清单及曹恒山提交的其认可的中泰公司的记账明细可以证实中泰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1日收到曹恒山75万元，12日23日收到125万元，2012年3月9日收到1200万元，3月15日收到450万元，2012年5月29日刘勇代曹恒山转款100万元，6月21日收到曹恒山转入3笔各为100万元，以上合计2250万元。对2012年5月29日刘勇转曹恒山的100万元，原被告及刘勇均认可该笔100万元系刘勇在退出合作项目后将其投入项目中的该100万元转为曹恒山实际投资款。中泰公司的记账明细可以证实中泰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3日、4月28日、2015年2月16日、4月28日向曹恒山返还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1100万元，对该返还的1100万元，曹恒山认可已经实际收取，没有异议。根据原被告及刘勇、肖志文均无异议的“肖志文通过刘勇、曹恒山转入烟J【2008】-3025地块项目资金”明细记载，曹恒山代肖志文投入案涉项目开发用地款、项目开发前期费用款、项目开发款共计4笔，分别为400万元、25万元、75万元、650万元，合计1150万元。该1150万元系曹恒山代肖志文出资。综上，曹恒山以本人名义向案涉项目实际投入款项为1100万元。对该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对双方所作的庭审调查笔录中，双方已经明确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有争议事实的认定（一）曹恒山主张2010年12月2日刘勇向中泰公司转款750万元，2010年12月2日曹恒山向刘勇转账250万元后刘勇同日代曹恒山将该笔250万元转给中泰公司，刘勇转给中泰公司的该750万元中有250万元系曹恒山出资款项，曹恒山实际出资合计2500万元。为此，曹恒山提交2010年12月2日刘勇通过建设银行汇款750万元给中泰公司的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加以证实。中泰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中泰公司账目显示该笔750万元记录为刘勇出资，当时收到该款项时，刘勇及曹恒山均未向中泰公司声明该款项中有属于曹恒山的250万元，该250万元款项是否系刘勇代曹恒山出资与本案及中泰公司无关。刘勇对曹恒山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曹恒山认可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刘勇转入被告的该笔750万元有刘勇代其将其中的250万元转给中泰公司。（二）关于中泰公司对案涉项目利润分配情况。中泰公司主张其对案涉项目就各投资方利润已经分配完毕。其中第一次对曹恒山利润分配方式为根据曹恒山投资等额分配利润，即曹恒山本人实际投资1100万元，中泰公司对该1100万元已经分配并返还曹恒山，2014年3月3日、4月28日、2015年2月16日、4月28日中泰公司分别向曹恒山返还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1100万元，曹恒山认可已经收取。第二次利润分配时，案涉项目相关合伙人包括肖志文、杜世同、曹恒山、陈百川及陈作为等于2016年4月10日在中泰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制定合伙人利润分配方案及具体实施办法，一致同意将现有未销售的住宅、车库及地下储藏间根据项目合伙人的股权比例分配给个人，每位合伙人在国家相关法规和本企业的规章制度下自行经营销售自己份额的物业并就此制定具体实施办法，同时会议所确认的抵顶各项预留款清单明细和住宅、车库、储藏间分配清单为本会议纪要附件。其中附件一“紫玉花园出资合伙人享受第一阶段利润分配情况明细”载明“二、曹恒山：占项目股权百分之十三点二，应享受阶段性利润分配￥11000000，已全部到位。”附件二“紫玉花园项目抵顶预留款分配方案”中“四、曹恒山百分之十三点二股权，1.未销售房屋3套，金额：1587877元；2.未付订金地下车库27个，金额：3913196元；3.未付订金地下小棚46个，金额：1194390元，合计6695463元”，综上，中泰公司实际已经向曹恒山分配利润合计17695463元，案涉项目曹恒山应得利润已经分配完毕，但曹恒山对该次利润分配的实物未予受领，责任不在中泰公司。曹恒山对中泰公司提交的第一阶段利润分配明细及项目抵顶预留款分配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对方案内容不认可，所以一直未到中泰公司处领取所分配相关房产。针对中泰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曹恒山提出异议，认为该会议纪要上“曹恒山”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该会议纪要上“曹恒山”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召集原被告协商，双方共同选择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予以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会议纪要》中的“曹恒山”签名是曹恒山本人书写。曹恒山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没有任何证明效力。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份鉴定意见书第2页第三点“检验及分析评断”显示“本案依据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但是，该鉴定意见书严重不符合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的规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该鉴定意见书未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根据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中的第2部分《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3.1规定：“笔迹鉴定应当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并对主要的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说明，以便能对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变化范围、程度、形成原因等进行全面、详细的比对和分析。”根据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中的第4部分笔迹鉴定规程5.3.1规定：“检材和样本字迹的比较检验中，应先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对检材与样本字迹反映出的笔迹特征的异同情况、变化范围、程度、形成原因等逐一进行详细的比对、分析，并进行适当的标识或必要的说明。”然而，在本次笔迹鉴定中鉴定人并没有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严重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未按照签名鉴定规程进行鉴定。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第5部分签名鉴定规程规定了签名鉴定的步骤和方法，但是，在本次鉴定中鉴定人并未按照该规定向当事人开展了解和分析案情、详细分析检材、全面分析样本、对检材与样本签名进行比较检验等鉴定工作，也未按照规定收集有关其它当事人，特别是与我方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直接当事人的笔迹样本，并未分析检材签名是否为摹仿签名。同时，根据上述规定第5部分签名鉴定规程5.5.5条规定：“检材签名怀疑为摹仿签名的，应注意综合分析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中笔迹特征差异点的价值，相似笔迹特征的性质，及与其采用的摹仿方法、手段及其可能导致签名笔迹特征的相似或变化的范围是否相吻合。”该鉴定意见书也并未按照上述规定进行综合分析。再次，该鉴定意见书仅仅在第3页第二段中只用了150余字就对检材和样品中的47个签名完成了分析，这种分析说明过于简单、片面，不足以支持其鉴定意见的得出。综上所述，本次笔迹鉴定的鉴定人并未按照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任何证明力。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申请重新鉴定。曹恒山明确其对鉴定意见书的主要异议是鉴定机构没有按照笔迹鉴定规范第五部分签名鉴定规程第五条签名鉴定的步骤和方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召集原被告双方对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之前，已经提前将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曹恒山未提出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曹恒山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过程中，亦未提出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要求。针对曹恒山就鉴定意见书所提异议，一审法院庭后责令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予以说明，该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意见：1.关于《笔迹特征比对表》。根据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第2部分《笔迹特征比对表》的制作规范中3.7“选取比对字迹可采用照相、复印或扫描复制等方法，手描的《笔迹特征比对表》只能作为鉴定人在检验过程中的检验记录，不能作为鉴定文书附件。”我中心所有笔迹鉴定案件均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本案的《笔迹特征比对表》留存于我中心卷宗中。2.关于了解案情。根据SF/ZJD0201001-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2部分《文书鉴定通用程序》中3.2.1“了解案件情况的途径[a）委托方对案件情况的介绍；b）有关人员的当面陈述；c）阅读有关的案件卷宗；d）实地勘验和调查；e）其它合法途径]。”我中心鉴定人已从你院转交过来的鉴定材料中了解了案情，无需再向双方当事人重新了解案情。3.关于对检材和样本的分析以及比较检验。我中心在本案鉴定过程中，为准确出具鉴定结论，向你院二次收集样本材料，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认真、细致、全面的分析检验，对笔迹特征进行了科学、客观的分析评判，并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规范性描述和论述。我中心未发现检材中的“曹恒山”签名存在摹仿特征，无需说明所谓的摹仿方法、手段及其可能导致签名笔迹特征的相似或变化的范围是否相吻合等。4.关于用150余字对47个签名完成分析。我中心对本案检材和样本签名进行了逐个分析和相互比对，鉴定过程如前所述。笔迹鉴定是一门综合学科，并不是机械比对，更不是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单字的逐一罗列。综上所述，本案鉴定完全符合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鉴定程序依规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确凿，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曹恒山起诉时列刘勇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审理期间申请追加肖志文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目的是为查清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2月18日，中泰公司就案涉项目合作开发建设与刘勇和曹恒山达成合意，约定刘勇与曹恒山承担案涉项目开发用地和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案涉项目开发结束后以净利润方式予以利润分配及分配比例。2011年2月28日，肖志文、刘勇与曹恒山三方就刘勇与曹恒山在案涉项目合作开发中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对三方共同出资及利润分配进行明确约定。2012年3月22日，因刘勇资金困难，中泰公司与刘勇签订协议，刘勇退出案涉项目的合作，中泰公司将刘勇相关投资予以退还，对此刘勇亦予以书面承诺退出。因合作方刘勇的退出，故2012年3月26日中泰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重新与曹恒山和杜世同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并就各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2012年3月28日，肖志文、曹恒山与杜世同三方又就三方共同出资及利润分配进行明确约定。案涉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曹恒山本人实际投入项目资金为1100万元，其中包括刘勇退出后转为曹恒山出资的100万元。根据肖志文、曹恒山与杜世同三方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甲方（肖志文）委托乙方（曹恒山）、丙方（杜世同）代向项目转入的资金即为甲方（肖志文）所注入资金”的约定，结合中泰公司提交曹恒山不持异议的“肖志文通过刘勇、曹恒山转入烟J【2008】-3025地块项目资金”明细，可以证实曹恒山代肖志文投入案涉项目款项数额为1150万元。结合曹恒山提交的转款证据及其认可的中泰公司记账明细，证实曹恒山以其本人名义实际向中泰公司转入投资款共计7笔合计1000万元。除此之外，曹恒山没有证据证实其还向中泰公司支付项目其他投资款的事实成立。对曹恒山主张其还通过刘勇向中泰公司支付投资款250万元，中泰公司及刘勇均不认可，曹恒山亦无证据佐证。曹恒山还主张其通过向肖志文支付款项方式而向中泰公司转付其他投资款，亦无证据佐证。案涉项目合作过程中，中泰公司进行了两次利润分配，第一次将曹恒山出资的1100万元予以返还，第二次系于2016年4月10日案涉项目各相关合伙及出资人就项目开发结束后利润予以再分配，各方形成会议纪要并确认具体分配方案，对各方应分配的利润以实物方式予以确认。至此，案涉项目合作开发的利润分配完毕，曹恒山实际分得房屋、车库及小棚，价值6695460元，合计中泰公司对曹恒山投资利润分配金额为17695463元。曹恒山认可中泰公司两次分配利润方案的真实性，但对分配方案本身不认可，故其未实际受领其第二次所分得的以实物抵顶的利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鉴定意见书及回复意见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项目合作开发过程中，曹恒山本人实际向项目出资1100万元，曹恒山与中泰公司均予以认可。但曹恒山又主张其共计投入资金是2500万元，中泰公司不予认可，曹恒山亦无证据佐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曹恒山代肖志文向案涉项目投资1150万元，从2012年3月28日肖志文、曹恒山与杜世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的明确约定，同时结合曹恒山认可的其代为肖志文投资明细证据，足以证实该1150万元非曹恒山本人对案涉项目的出资。对曹恒山所主张的其还通过其他人、其他方式投入项目资金，均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曹恒山与其他出资人之间资金往来及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泰公司已经根据曹恒山出资数额，向曹恒山进行了利润分配，曹恒山认可前期已经收到1100万元。对2016年4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曹恒山签字真实性，经司法鉴定系曹恒山本人书写，再结合曹恒山对该会议纪要附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中泰公司提交的该会议纪要及附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定曹恒山对该次利润分配方式及其应得利润数额是认可的。故曹恒山诉请中泰公司按照案涉项目的税后净利润的30%向其分配利润并由中泰公司赔偿因延迟分配利润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原告对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异议理由亦不成立。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鉴定程序依规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确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曹恒山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予以重新鉴定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恒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曹恒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曹恒山要求中泰公司按照案涉项目税后净利润30%分配利润并赔偿延迟分配利润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正确。第一，关于曹恒山实际投入的款项数额。1.在一审法院2019年2月21日法庭调查中，审判人员问“根据前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投入涉案项目资金共计2250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刘勇转给原告，另有1150万元系代肖志文出资，原告本人实际向该项目投资1100万元，该1100万元被告已经返还原告，对该事实双方有无异议”，曹恒山明确陈述“无异议”，故曹恒山对于其实际投入1100万元款项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2.一审法院2019年2月21日法庭调查对曹恒山在该次法庭调查前提交的2010年12月2日刘勇向中泰公司转账750万元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虽然曹恒山主张该750万元中的250万元系其实际出资，但相关证据载明的转款人系刘勇，中泰公司、刘勇对曹恒山的主张均不予认可，曹恒山亦认可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曹恒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曹恒山在二审中主张中泰公司记载的2010年11月17日400万元等款项应认定为曹恒山实际出资，但从曹恒山的陈述看，上述款项系以肖志文的名义投入即曹恒山代肖志文出资，不应认定为曹恒山实际出资。至于肖志文事后是否实际将相关款项返还曹恒山，该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曹恒山可另行主张。因此，曹恒山关于一审判决对其实际投入款项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因曹恒山对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上“曹恒山”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该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已经当事人质证，鉴定机构亦对当事人所提异议进行了答复，故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足以采信。曹恒山关于一审委托司法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案涉项目利润分配情况。1.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9日法庭审理中，曹恒山明确陈述“认可被告主张的利润总额131545199元。对被告提交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分配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曹恒山的陈述，结合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上“曹恒山”签字经司法鉴定确系曹恒山本人书写的情况，对中泰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及附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曹恒山在二审中主张其在一审中对相关利润分配方案真实性认可仅指其认可利润分配方案系中泰公司单方制作，但其从未对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客观性、准确性、真实性予以确认，也从未同意认可利润分配方案。本院认为，曹恒山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一审中也委托了两位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恒山及其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9日的法庭审理，对于相关陈述的法律后果，曹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为明知。故曹恒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对相关利润分配方案的采信。3.曹恒山在二审中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中泰公司提交的“紫玉花园出资合伙人享受第一阶段利润分配情况明细”及“紫玉花园项目抵顶预留款分配方案”系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的附件。本院认为，（1）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第九条明确载明“本次会议所确认的抵顶各项预留款清单明细和住宅、车库、储藏间分配清单明细为本会议纪要附件”；（2）上述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与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中“对前一阶段按股权比例所分配的利润金额没有到位的部分利用项目现有资金和应到款预留及未销售住宅让利并核减综合税费的基础上用房抵款等办法予以补充到位”、“烟台中泰置业有限公司百分之十应到位股权款、肖志文百分之三十应到位股权款”、“详见抵顶预留款清单”、“剩余的住宅、地下车库、地下储藏间按股权比例予以分配（具体详见住宅、车库、储藏间分配表）”等内容相对应；（3）曹恒山在一审法院2018年12月29日法庭审理的质证过程中未提出中泰公司所提供的2016年4月10日会议纪要附件不存在或者不真实的质证意见；（4）曹恒山作为到会人员和会议纪要签字人员，未提供其认可的会议纪要附件。故曹恒山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二审未发现一审存在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公正性的严重程序问题。综上所述，曹恒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00元，由曹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