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侴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3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侵占上诉人位于××区”的房屋院落及设施。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刘某将奶站作价130万出资的方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企业注册登记档案中“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明确记载刘某的出资方式为“现金”，其他成员出资方式为“奶牛”，足以证实刘某是以现金出资而不是争议的奶站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认”刘某出资的130万是根据奶站房屋、设备的价值随意估算的事实于法无据，合作社的出资人是刘某，只有其本人认可的事实才可认定为自认，刘某的出资方式应以工商注册登记为依据；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明确了奶站的房屋是租赁给奶牛合作社使用，如已作价出资给合作社，又何须用自己的财产与自己签订租赁协议。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混淆了房屋所有权及股权的行为，刘某如果以实物出资需合作社全体成员对价值进行评估，本案中并没有评估报告或其他书面登记，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设备等认定为合作社资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下荒奶牛合作社与奶站是一个整体，根据专业合作社的相关规定，成立合作社要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成员、章程、住所，成员的出资可以是货币或实物形式，只有具备上述条件工商部门才予以登记，一审中上诉人自认其为奶站的投资人、经营人，出资额130万是以奶站院落等设施随意估算的，也证明当时合作社5人的出资都是实物出资，上诉人称130万是现金出资，并没有验资报告，130万是否入到合作社账内不能确定，上诉人后与梁某协商确定将奶站房屋、院落作价60万转给梁某，刘某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上诉人与刘某即退出奶站经营，其已不再是奶站院落房舍的所有权人；合作社及奶站经营变化中，除了管理人由刘某变为王某2，其他成员除了朱军均无变化，其他成员均能证实奶站的实际经营人与所有权人是王某2。上诉人将奶站转让后，梁某对院落房屋进行了改造，上诉人并没有阻拦，至本案起诉前也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如果转让奶站不包含房屋、院落、设备，梁某没有必要买合作社，可以另行成立合作社，上诉人主张梁某只购买合作社成员资格与事实不符。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某2返还侵占刘某平庄镇下荒村养殖小区“下荒奶站”的房屋、院落及设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1日刘某与原喀喇沁旗马蹄营子乡下荒村委会签订《建奶站协议》，刘某在下荒村奶牛养殖小区建奶站一个，后期对奶站院落、房屋及设施进行了部分投入。2009年4月刘某之子刘某2将该奶站作价130万元出资，养牛户朱军、赵树山、王国新、赵凤森等人以奶牛作价出资，共同成立赤峰市元宝山区下荒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奶牛合作社），刘某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6日，奶牛合作社通过章程修正案，刘某将其股份130万元转给梁某，朱军将其股份10万元转给田瑞，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奶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梁某。2014年4月29日，梁某与杨某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并与田瑞、赵树山、王国新、赵凤森等人共同签订奶牛合作社变更决议，将梁某出资转给杨某。2014年5月1日，王某2与杨某签订《成员出资转让协议》，并与杨某、田瑞、赵树山、赵凤森签订《转兑协议书》，杨某将其130万元出资转给被告王某2。此后奶牛合作社由王某2负责经营，动物防疫合格证进行了变更，但工商登记一直未变更。涉案房屋、院落一直未办理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现梁某下落不明，无法找到。刘某认为梁某在无偿保管使用奶站财产期间交给被告使用，王某2应将侵占刘某的财产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刘某主张其所有的奶站院落、房屋、设施在交由案外人梁某无偿看管使用期间，由梁某交给王某2使用，现要求王某2予以返还。虽奶牛合作社的房屋、院落及设施系刘某当初建奶站时购置及逐步添附取得，但该奶站作为刘某之子刘某2的个人出资，与他人共同成立奶牛合作社，奶牛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刘某222222222222。至2012年12月6日，奶牛合作社通过章程修正案，刘某222222222222将其出资的130万元转给梁某，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梁某，对此事实刘某是知晓的。刘某称奶牛合作社成立时刘某2出资130万元为现金出资，与刘某投资的下荒奶站的资产无关，但其在庭审中自认刘某2在成立奶牛合作社时并未进行现金出资，130万元是根据奶站房屋、设备的价值随意估算的，其陈述与主张相互矛盾。因梁某下落不明，对于刘某主张其将奶站交由梁某无偿看管经营的事实无法查明，刘某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但王某2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梁某转手后经营至今，奶牛合作社其他成员亦能够证实王某2接管经营的事实，刘某在诉状中称涉案房屋、院落面临拆迁，其才在2018年初要求王某2予以返还，但自2012年至起诉前刘某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现刘某对其诉讼主张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合作社章程复印件一份，证明合作社成员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出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2009年合作社成立时，刘某2以现金130万投资，但是并没有实缴，后期也没有补缴，其他成员都是以奶牛作价出资，合作社是借用其父亲刘某的地方，合作社成立时有章程但是并没有固定的资产和账目，合作社的盈利主要是赚取管理费，每年大概盈利十几万，三聚氰胺事件后就赔了，刘某2退出合作社，梁某进入合作社，梁某并没有给刘某2钱，奶站房屋的所有权是刘某的，曾以刘某的名字出租过一排房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刘某2的证言部分真实，部分与事实不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但实际控制人是刘某2，其他人的出资方式都是由刘某办理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5月21日刘某与原喀喇沁旗马蹄营子乡下荒村委会签订《建奶站协议》，刘某在下荒村奶牛养殖小区建奶站一个，后期对奶站院落、房屋及设施进行了部分投入。2009年4月刘某之子刘某2222222222222以130万元出资，养牛户朱军、赵树山、王国新、赵凤森等人以奶牛作价出资，共同成立赤峰市元宝山区下荒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奶牛合作社），刘某2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2年12月6日，奶牛合作社通过章程修正案，刘某2将出资转给梁某，朱军将其出资转给田瑞，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奶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某。2014年4月29日，梁某与杨某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并与田瑞、赵树山、王国新、赵凤森等人共同签订奶牛合作社变更决议，将梁某出资转给杨某。2014年5月1日，王某2与杨某签订《成员出资转让协议》，并与杨某、田瑞、赵树山、赵凤森签订《转兑协议书》，杨某将其出资转给王某2。此后奶牛合作社由王某2负责经营，动物防疫合格证进行了变更，但工商登记一直未变更。涉案房屋、院落一直未办理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实现返还原物请求权以实际占有人为无权占有为前提。本案中，涉案房屋、院落、设备自2009年合作社成立之初作为合作社经营场所由合作社占有使用，2012年上诉人之子刘某2退出合作社并变更案外人梁某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梁某经营期间合作社继续对争议房屋、院落、设备占有、使用并进行了拆扒及添附；2014年案外人梁某通过转让协议将其合作社出资转给案外人杨某，杨某后又通过协议将出资转给被上诉人王某2。现被上诉人王某2基于对合作社的出资协议对涉案房屋、院落、设备进行占有使用，在上述协议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被上诉人王某2并非无权占有人，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