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03民初1499号 原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沿河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MA31DL2A67。 法定代表人：吴仁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元，男，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营业部主任。 被告：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龙潭镇寨子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24217782K。 法定代表人：郑加琳，总经理。 被告：卢进和，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微，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永定区供电公司）与被告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以下简称田龙电站）、卢进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2018年8月10日，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申请追加卢进和为本案共同被告，2018年8月28日，卢进和向本院提出延期举证申请，期限为一个月。2018年11月9日，卢进和申请对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电站中两级电站的电表计量是否准确、电表互换情况下是否会影响计量准确性进行勘查、论证和鉴定。2018年11月21日，双方协商鉴定机构，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移送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对该案无法进行鉴定的结论并将案件退回本院。2019年1月14日，本案继续移送福建省计量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19年1月18日，福建省计量科学研究所作出无法承接该司法鉴定委托的复函并退卷。2019年3月20日，卢进和提出变更鉴定事项的申请，2019年5月5日，双方再次协商鉴定机构，确定由龙岩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8日，本院收到龙岩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复函确定本案申请鉴定的事项，该管理局无法鉴定。本案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刘林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郑加琳、被告卢进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斯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定区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进和与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共同返还永定区供电公司电费542162.2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542162.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卢进和存在电力买卖合同关系，田龙电站并入永定区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电网运行，永定区供电公司购买田龙电站的电力电量，所购电力电量即上网电量。另外，田龙电站启动调试阶段或由于自身原因机组全停时，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所送电量为用网电量，也称倒供电量，该电量计算按供用电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执行。根据合同约定，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购买上网电量的电费=上网电量×对应的上网电价，上网电价按政府有权价格主管部门批复的电价执行。2013年永定区供电公司对电表进行大批量更换，永定区供电公司龙潭镇供电所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28日携两块新电表到田龙电站分别对田龙一级电站和田龙二级电站进行换表。2017年4月1日上午，田龙电站法定代表人郑加琳向永定区供电公司计量班王德波反映，2017年3月份田龙二级电站倒送田龙一级电站（用户编号4807003653）、永定县田龙水电站（用户编号4807000083）倒供电量异常。当日下午永定区供电公司计量班工作人员王德波、张红兴与田龙电站法定代表人郑加琳前往现场核实，才发现原来2013年8月28日更换的两级电站电表互换了，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现场实际倍率为2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1000倍，田龙二级水电站倒送田龙一级电站现场实际倍率为10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200倍，即田龙二级水电站倒送田龙一级电站及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结算倍率错误，这就导致电量结算错误，即后续电费结算也错误。经核对，从2013年8月28日更换电表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多结算上网电量2568360千瓦时，少结算倒供电电量16580千瓦时，按结算当时电价计算，总计多结算上网电费725208.4元，少结算倒供电费8230.02元，合计733438.42元。经协商，田龙电站同意当前承包人郑加琳承包期间即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的多收取的上网和倒供电费191276.14元从上网电费中抵扣，该款现已经实际返还给永定区供电公司。其余上网和倒供电费542162.28元，郑加琳认为是卢进和承包期间（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多收取的电费，应由卢进和承担返还责任，未同意返还。永定区供电公司认为，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在履行双方签订的《购售电合同》过程中，田龙电站无合法根据多收取了电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现田龙电站仅返还部分电费。另外，2010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田龙电站由卢进和承包，卢进和是2013年8月28日至2016年4月多收取电费的实际获益人，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此其应当与田龙电站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为维护永定区供电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田龙电站辩称，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是永定区龙潭镇人民政府的企业。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间由卢进和承包，2016年5月17日，郑加琳通过招投标中标田龙电站的经营权，期限至2026年7月17日止。2016年7月6日，龙潭镇人民政府出具了任免书，任命郑加琳为法定代表人，郑加琳根据该任免书办理了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的工商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开户许可证，2016年7月5日，郑加琳与龙潭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本轮承包前的债权债务由龙潭镇人民政府负责。郑加琳在承包期间多收的上网电费和少交的倒送电费合计191276.14元已经返回给永定区供电公司了。答辩人认为，永定区供电公司应该起诉卢进和。为此，要求判决由卢进和承担返还义务。 卢进和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案由的确定直接关系到请求权基础及法律适用，更关系到当事人责任的分担。在不当得利案由下，不一定考察当事人的过错；而在买卖合同案由下，需要考察当事人的违约情形及责任分担等。本案当中永定区供电公司在起诉状中已明确其与田龙电站间存在电力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纠纷实质系因履行《购售电合同》引起，特别是永定区供电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所谓的少结算倒供电费8230.02元更是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纠纷存在基础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没有合法根据，应当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2.田龙电站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将卢进和追加为本案被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属于主体不适格。本案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基于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履行双方签订的《购售电合同》，相关的合同签订、发票开具、费用结算均是以田龙电站名义，而卢进和与田龙电站仅系内部承包关系。田龙电站系在工商部门合法登记的联营企业，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的“非法人组织”。《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也即，田龙电站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因此，本案将卢进和追加为本案被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属于主体不适格。3.永定区供电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多结算电费及少结算倒供电电费情况，现有证据更无法说明其具体的计算过程。首先，永定区供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根据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田龙一级水电站购售电合同》第6.3条约定：“上网电量与用网电能计量装置用同一套装置，电能表由购电方付费购买、安装、调试等”。第6.2.4条约定：“电能计量表装置投运前。由计量装置产权方委托具有资质并经双方认可的电能计量检测机构对电能计量装置的技术性能及管理状况进行技术认定，合同双方依照6.2.2款的要求进行竣工验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电能计量装置不得投运。”其他合同当中亦有相同的约定。可见，关于电能计量表的安装、调试均是由永定区供电公司完成，且投运的电能表系经过永定区供电公司验收的。但在本案当中，是否真的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时候进行的换表、中途是否存在其他情况、乃至于电表是否准确等均是永定区供电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佐证。其次，永定区供电公司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多结算电费及少结算倒供电电费情况，现有证据更无法说明其具体的计算过程。现在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表格，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多结算电费及少结算倒供电电费情况。对于永定区供电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也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永定区供电公司也没有说明其具体的计算过程。需要特别强调的是，田龙一级电站装机容量为200KW,田龙二级电站装机容量为５００KW,之所以需要配备不同倍率的电表，与装机容量有相应的关联。现在永定区供电公司主张电站电表存在互换，不同的倍率匹配不同的装机容量，必然会对电表计量准确性造成影响，这些都是需要通过专业的检测机构检测才可以确定的，而非通过简单的倍率折算即可还原。４.退一步假设，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其过错也在于永定区供电公司，永定区供电公司应当赔偿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永定区供电公司主张的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相应损失，永定区供电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每结算1元的上网电量，卢进和均按照3%的税率交纳增值税；卢进和按照每上网度电0.008元向水利主管部门交纳水资源费，并由永定区供电公司代为收取；由卢伟然承包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发电工作，除领取基本报酬外，还按照年度上网电量以100万度为基本发电量，100万度至110万部分每度提取0.08元作为绩效率，110万度至120万度部分每度提取0.1元作为绩效，120万度以上部分每度提取0.15元作为绩效；由于永定区供电公司计量错误导致卢进和的决策错误，为了避免电量超发引起的工资超发，卢进和在生产过程当中会采用水或水量调节等方式，此项会直接影响卢进和的收益并造成卢进和的损失。有的损失已实际支出，有的损失由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过错引起，应当由永定区供电公司承担。其主张利息应依法驳回。综上，电业行业是高度垄断的行业，其生产经营、设备安装调试、仪器较准、数据收集等均系其高度把控，答辩人没有任何的议价能力，现永定区供电公司并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其计量仪器是否精准、数据是否客观科学的情况下，却要求退还所谓的多付电费产并支付利息，过错在于永定区供电公司，请依法驳回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永定区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 1.《购销电合同》五份，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就田龙一、二级水电站签订了购售电合同，约定田龙电站并入永定区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电网运行，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购买上网电量，上网电费=上网电量×对应的上网电价，上网电价按政府有权价格主管部门批复的电价执行。田龙电站质证认为：郑加琳是2016年7月18日才承包过来的，其没有看具体内容，其没有权利更改合同，永定区供电公司说签字就签字。而且电力公司的电价也是不合理的。其是二级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份的合同是其签订的，无异议，之前的合同与其无关。卢进和质证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证实1.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2、电表的安装、调试均是由永定区供电公司完成的，且电表在投入运行之前是经过永定区供电公司验收的。 2.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卢进和身份证复印件、郑加琳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田龙电站的企业和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情况。田龙电站质证无异议。卢进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证实田龙二级电站是独立的诉讼主体。 3.《龙潭田龙一、二级水电站承包经营合同》，以此证明2010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卢进和向龙潭镇人民政府承包经营田龙一、二级水电站。田龙电站质证无异议。卢进和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同第三页第九条可以证实员工的工资待遇是由卢进和承担的。 4.《低压工作任务单》，以此证明2013年8月28日，永定区供电公司为田龙一级电站配变高压计量低压侧、田龙二级电站配变高压计量低压侧更换电能表。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这个内容。卢进和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只是打印的，没有任何负责人的签名。没有办法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数据是否准确。 5.《计量器具巡视记录表》，以此证明2017年4月1日发现田龙电站电能表换错出现倍率错误,确认倍率错误问题。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其法定代表人郑加琳发现电能表有问题，就向班长报告，班长确认后发现确实有问题。永定区供电公司没有重新安装电表。在计量器具巡视记录表生成前，郑加琳就发现了有问题，于是向电力公司相关人员汇报情况，发现存在AB表互换结算电量的情形。对巡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卢进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表的形成时间是卢进和没有承包以后的。无法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主张，即是否存在倍率错误的问题。同时，还可以进一步证实，答辩人在答辩状第三页提到的“电表安装错误会影响到计量的准确性”。 6.龙岩市永定区龙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矛盾纠纷排查调处情况登记表》，以此证明2018年3月22日，龙岩市永定区龙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就永定区供电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组织了其与田龙水电站原承包人卢进和进行调解，卢伟然陈述之前怀疑电表有问题，没有重视。田龙电站质证认为该调解其没有参加。卢进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意见，可以证实卢进和也存在税费方面的损失。 7.永价【2012】1号永定县物价局文件、龙发改价【2015】价111号龙岩市物价局文件各一份，以此证明田龙电站上网电价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电价是每千瓦时0.27元，起电价是每千瓦时0.29元。上网的电价是市物价局和区物价局审批的，永定区供电公司是严格按照批复来定价，永定区供电公司会根据小水电的发电量以及调度来调整价格。物价局的电价是恒定的，考核的时候是根据小水电的很多因素来考核，和小水电的结算是不一样的。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其承包以后就是0.29元，从2016年7月18日到现在都是0.29。卢进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主张，实际结算的单价没有那么高，最早的是0.2591元，后来是0.2621元，接下来是0.2815元，价格都在浮动。 8.《营销部统计电量情况（2013年8月-2017年3月）已结算》、《营销部统计电量情况（2013年8月-2017年3月）应结算》统计情况表；《营销部统计倒供电量情况（2013年8月-2017年3月）已结算》、《营销部统计倒供电量情况（2013年8月-2017年3月）应结算》统计情况表；电费结算通知单、田龙一级、二级电站手工抄表卡，以此证明１.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购买电量的统计情况，即已经结算的上网电量6730266千瓦时、电费为1895169.14元，实际应结算的上网电量4161906千瓦时、电费为1169960.74元；２.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倒供电量的统计情况，即已经结算的用网电量415661千瓦时、电费为255165.57元，实际应结算的用网电量432241千瓦时、电费为263398.99元；３.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永定区供电公司每月向田龙电站购买电力电量的详细情况。田龙电站质证认为，2016年7月18日以后的多结电费已经被电力公司扣回去了。郑加琳承包期内的已经被扣回去了。2016年7月18日以前的其不清楚。2016年7月18日以后的发票和郑加琳的发票是对得到的。卢进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严格来说，8、9组证据的表格不属于民诉法证据的范畴。不是经过简单的换算就能确定原始数据的准确性，不能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主张。 9.发票50张，以此证明2013年8月至2017年3月，永定区供电公司向田龙电站支付上网电费1893588.23元。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对2016年7月以后的发票没有异议，之前的其不清楚。卢进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没有异议，只是价格出现了下调的情况，同时体现了税率为3%的情形。 本案在审理期间，田龙电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龙潭田龙一、二级水电站承包经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任免书，以此证明郑加琳是2016年7月18日以后承包田龙二级电站的，以前的事情和其没有关系。永定区供电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卢进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郑加琳应该是在2016年5月份开始承包的，关于这点没有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卢进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永定区供电公司已经举证），以此证明田龙电站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结算上网电量单价不足0.27元及0.29元；田龙电站每笔收款缴纳增值税税率为3%。永定区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上金额和物价局定出的价格来结算的金额，相差了1580.91元，发票上的金额少了1580.91元。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事实。 2.田龙电站原工作人员出具《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以此证明由卢伟然承包永定区田龙二级水电站发电工作，除领取基本报酬外，还按照年度上网电量情况以现金形式领取绩效。绩效按以下方式结算：年度上网电量以100万度为基本发电量，100万度至110万度部分每度提取0.08元作为绩效；110万度至120万度部分每度提取0.1元作为绩效；120万度以上部分每度提取0.15元作为绩效。永定区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明是卢伟然个人出具的，应当作为证人证言，由卢伟然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从现有证据来看也不能证明卢进和有实际支出这笔费用。从关联性来看，这份证据也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主张无关，卢进和有权另案主张卢伟然返还。田龙电站质证认为其不清楚该事实。 3.永定区水利局出具的发电量报表、永定区税务局出具的票据，以此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每次结算时，均按照每上网度电0.008元为水利主管部门直接代收水资源费，按照5.534%的税率代为扣取地税相关税费。其已经缴纳了水资源费和税费。 永定区供电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和永定区供电公司直接扣除的税费是一致的。2013年8月2日的两张税务部门的完税凭证是在争议之前的，不计入本案争议的金额里面。田龙电站质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税费都是由电力公司直接扣缴，水资源费是按0.008元扣的，税率是按5.534%扣缴的。 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卢进和申请对龙岩市永定区田龙二级电站中的电表计量是否准确、电表互换情况下是否会影响计量准确性进行勘查、论证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福建省计量科学研究所、龙岩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三家鉴定所进行鉴定，该三家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均认为超出其鉴定能力，无法鉴定。永定区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三家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且其认为电能表的准确性符合国家的规范和要求，不会影响准确性。田龙电站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卢进和质证认为对三性没有意见。但其认为，从相关鉴定过程及回复来看，电能计量表的精确度、准确度以及互换以后是否还准确都是特别专业的鉴定的，不是永定区供电公司在办公室随意折算就可以得出结论的。 对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第1、2、3、6、7、9号证据，田龙电站及卢进和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第4号证据，是永定区供电公司的工作任务单，虽没有负责人签名但在永定区龙潭镇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卢进和方代表卢伟然认可换计量表是永定区供电公司派人更换的，由此可以证明永定区供电公司的主张，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第5号证据，与永定区龙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卢进和方代表卢伟然认可的田龙电站计量表存在倒供电时电费偏高的问题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第8号证据，虽然在证据的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是从2013年8月开始就按这种方式对电量的销售情况进行结算，卢进和与田龙电站的法人郑加琳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一直以来就认可这种结算方式，且该证据能与永定区供电公司及卢进和均提供的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因此，对永定区供电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田龙电站提供的证据，因永定区供电公司与卢进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卢进和提供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卢进和提供的第1、3、4号证据，经永定区供电公司与田龙电站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卢进和提供的第2号证据，是其在管理电站期间支出的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卢进和的主张，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19日，卢进和与龙潭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龙潭田龙一、二级水电站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龙潭镇人民政府将田龙一级水电站（装机容量200KW）和田龙二级水电站镇政府70%股份（装机容量500KW）及一、二级水电站发电配套设施、办公、生活设施承包给卢进和经营管理，但不包括水库库区范围、大坝及后厂区围墙外地盘、泄洪道等。同时约定承包期限为六年即从2010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止。龙潭镇人民政府同时聘任卢进和为永定县田龙二级水电站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日永定区供电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卢进和的田龙电站签订《购售电合同》，合同约定：购电方：福建省永定县供电有限公司，售电方：永定县田龙二级水电站。电站：指位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由售电方拥有并经营管理的一座总装机容量为0.2兆瓦的发电设施以及延伸至产权分界点的全部辅助设施。电能计量装置包括电能表、计量用电压互感器、电流互感器及二次回路、电能计量柜/屏/箱等。电能计量装置投运前，由计量装置产权房委托具有资质并经双方认可的电能计量检测机构对电能计量装置的技术性能及管理状况进行技术认定，合同双方依照《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的要求进行竣工验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电能计量装置不得投运。电能计量装置由合同双方认可的具有资质的电能计量检测机构检定、检验后应施加封条、封印或其他封固措施。任何一方均不能擅自拆封、改动电能计算装置及其相互间的连线或更换电能计量装置中的任何元件。上网电量与用网电能计量装置用同一套装置，电能表由购电方付费购买、安装、调试，其余装置（计量用电压互感器、电流互感器及二次回路电能计量柜/屏、箱等）均由售电方付费购买、安装、调试，双方按产权关系负责日常管理和维护。该两份合同的期限分别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7月5日，因龙潭镇人民政府与卢进和的承包经营期限届满，龙潭镇人民政府对龙潭田龙一、二级水电站的承包经营权进行招标，郑加琳通过招投标取得了该水电站的承包权，承包期限为10年，即从2016年7月18日至2026年7月17日止。2016年11月25日，以郑加琳为法定代表人的田龙电站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签订了《购售电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3年8月28日，永定区供电公司为田龙一级电站配变高压计量低压侧、田龙二级电站配变高压计量低压侧更换电能表。2017年4月1日，永定区供电公司根据郑加琳的反映对田龙电站的供电及倒送电进行巡视，发现2013年8月28日更换的两级电站电表互换了，永定县田龙水电站现场实际倍率为2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1000倍，田龙二级水电站倒送田龙一级水电站现场实际倍率为10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200倍，即田龙水电站及田龙二级水电站倒送田龙一级水电站结算倍率错误。经永定区供电公司核算，从2013年8月28日更换电表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多结算上网电量2568360千瓦时，少结算倒供电站电量16580千瓦时，按结算当时电价计算，总计多结算上网电费725208.4元，少结算倒供电费8230.02元，合计733438.42元。永定区供电公司自认其与田龙电站协商同意在郑加琳承办经营期间即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的多收取的上网和倒供电费191276.14元从上网电费中抵扣，该款已经由郑加琳返还。剩余上网和倒供电费系卢进和承包期间的费用，经永定区供电公司与卢进和结算确认上网电量多结算1932000千瓦时，折合电费多结算540664元，倒供电量多结算5228千瓦时，折合电费多结算1498.23元。另查明，卢进和承包经营期间因电量计量错误导致多计算电费并因此多缴纳税款、水资源费，该税款、水资源费已经缴纳至税务部门及水利部门，经永定区供电公司及卢进和核实确认，由永定区供电公司收取代多缴纳的税费（国税为16219.92元、地税为29140.7元）和水资源费15456元，共计60816.6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田龙电站从2011年11月30日开始至今分别承包给卢进和、郑加琳并以田龙电站的名义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签订《购售电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卢进和从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承包田龙电站并以田龙电站的名义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签订了《购售电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定区供电公司更换了两级电表并因工作失误将两级电表互换，导致上网实际倍率为2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1000倍；倒供电实际倍率为1000倍，营销系统记录为200倍。因倍率错误，在卢进和承包期间，永定区供电公司在上网供电量上多向其结算1932000千瓦时，折算电费后多向其支付540664元；倒供电量多结算5228千瓦时，折算电费后多向其支付1498.25元。两项合计永定区供电公司多向卢进和支付542162.25元。卢进和与永定区供电公司双方确认因多结算电费导致多缴纳国税、地税税费及水资源费共计60816.62元，因该费用系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过错造成的，该费用应由永定区供电公司承担。扣除60816.62元，卢进和还获益481345.63元，卢进和对该取得没有合法依据，应将该获益部分返还给永定区供电公司。永定区供电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且永定区供电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对永定区供电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卢进和承包期间以田龙电站的名义与永定区供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永定区供电公司是以不当得利提起的诉讼，而田龙电站并没有获得该收益，其不是真正的获益人，因此，永定区供电公司主张田龙电站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卢进和抗辩本案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该民事主体应为田龙电站不是卢进和，永定区供电公司追加卢进和为被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属于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本案是田龙电站的两任承包人以田龙电站的名义与永定区供电公司在履行《购售电合同》过程中，因卢进和、郑加琳无合法根据多收取电费，永定区供电公司据此要求予以返还而引发的纠纷，该构成要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不当得利。而卢进和是该不当得利是实际获益人，因此，其作为本案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卢进和的该辩解事由不予采信。卢进和抗辩永定区供电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存在多结算电费及少结算倒供电电费的情况，卢进和的现场管理人员卢伟然在龙潭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明确陈述其在2013年-2017年间有向永定区供电公司反映计量表存在问题，倒供电发现电费偏高的现象。卢进和据此向本院提出申请对田龙电站电表计量是否准确、电表互换情况下是否会影响计量准确性进行勘查、论证和鉴定以及对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准确的供电数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三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作出无法鉴定的结论，且从卢进和承包起至承包期届满均未对永定区供电公司的电费计算方法提出异议，因此，对卢进和的该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卢进和抗辩即使存在电表互换的情况，其过错也在于永定区供电公司，永定区供电公司应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经永定区供电公司与卢进和双方结算核实，因永定区供电公司计算电费存在过错造成卢进和多支付国税、地税税费及水资源费共计60816.62元，该损失应由永定区供电公司承担，至于卢进和在承包田龙电站过程中多支付的员工工资及绩效，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部分抗辩事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卢进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电费481345.63元； 二、驳回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市永定区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22元，由卢进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江晓冬 人民陪审员  卢扬彪 人民陪审员  陈楠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梅兰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