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330行初220号原告杨朝先，女，汉族，生于1949年7月19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告何平江，男，汉族，生于1972年1月29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告何平海，男，汉族，生于1974年11月18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告何平友，男，汉族，生于1981年11月6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原告何平国，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8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敏琴，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桐梓县大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大河镇街上。法定代表人翁昌强，镇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朝先，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杨至刚，贵州大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桐梓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街道马鞍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520322736638509L。法定代表人令狐荣钊，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屠金伟，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杨朝先、何平江、何平海、何平友、何平国五人诉被告桐梓县大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河镇政府）及桐梓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桐梓县执法局）行政强制执行一案，与其诉二被告行政赔偿案一并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分别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何平国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敏琴，被告大河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朝先及委托代理人杨志刚，被告桐梓县执法局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杰及委托代理人屠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何平江、何平海、何平友系同胞亲兄弟关系，原告杨朝先系原告四兄弟母亲。2018年11月28日，原告四兄弟根据农村风俗，共同出资为其母亲杨朝先在桐梓县修建“活人坟墓”一座。2019年4月1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出台的《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正式施行，根据相关政府及被告的宣传内容，《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出台后，不得在公民、农村公益性墓地之外建墓立碑，但对于办法出台之前已经修建的活人墓，可以不拆除并允许安葬。2019年4月8日，被告以桐梓县已经实施殡葬改革，不得私自新建坟墓为由，将上述坟墓拆除并对墓石予以毁损。原告认为涉案坟墓是在《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实施前已经修建完毕，不属于应当拆除的范围；被告本身不具有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未依照相关执行法规履行调查告知、听取申辩、下达处罚决定等法定程序，径直拆除上述坟墓，其行为不但严重违法，而且还缺乏对墓主的尊重。为此，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大河政府及桐梓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杨朝先“活人坟墓”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1.《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原告建成的“活人墓”系原告的合法财产，不属于应当拆除的范围，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未履行调查告知、听取申辩、下达处罚决定、要求期限履行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径直拆除了原告建成的“活人墓”，其行为已严重违法。2.《证实》，证明原告建成“活人墓”的时间系在《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前，不属于应当拆除的范围。3.原告建成活人墓照片一张，证明此相片拍摄于2019年3月20日，原告修建成的活人墓在《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实施之前。4.原告建成活人墓被违法拆除后的照片，证明原告修建的活人墓被违法拆除的事实以及被告的合法财产遭受损坏。5．《收条》，证明原告修建活人墓所产生的费用共计30000.00元。6.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大河政府实施了违法拆除行为。经庭审质证，被告大河政府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实人身份无法核对；对第3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墓主人的身份，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4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相片不能证明被告事实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对第5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收条没有收款人的身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桐梓县执法局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文件正好可以证明原告违法修建活人的行为；第2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要求，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没有明确的拍摄时间，时间只是原告书写的，对三性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相片不能证明原告财产合法；对第5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这个人具有修建坟墓的资格；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大河政府辨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均系被告辖区居民，经桐梓县执法局查明，案涉“活人坟墓”系原告何平国为原告杨朝先修建，与其他人无关。因此，原告杨朝先、何平江、何平海、何平友诉讼主体身份不当，应当驳回起诉。2.原告何平国为杨朝先修建“活人坟墓”违法。根据国务院颁发的《殡葬管理条例》《贵州省殡葬管理条例》《遵义市殡葬管理颁发》《桐梓县殡葬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殡葬管理工作，禁止在耕地、林地及公墓和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任何地方建造坟墓。原告何平国未经批准，擅自修建“活人坟墓”，桐梓县执法局依法查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诉讼主体身份不当，所诉事实理由不实，依法应当驳回。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依据（复印件）：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系桐梓县执法局作出。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当与原件为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该通知书，桐梓县执法局没有执法权，对执法过程中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桐梓县执法局对被告大河政府所举证据三性均予认可。被告桐梓县执法局辨称：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合法。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修建“活人墓”，在被告对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仍继续修建完善“活人墓”的行为是既成违法事实。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将尚在修建完善的“活人坟墓”拆除，强制执行行为符合《土地管理法》《贵州省殡葬管理条例》《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桐梓县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依据（复印件）：案件移送函、立案审批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调查笔录、现场照片、桐党办发（2018）18号文件、桐府办发（2018）159号文件、殡葬改革告知书、执法证、光盘一张，证明原告何平国顶风作案、非法占地修建“活人坟墓”的事实和被告依法实施行政强制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不能证明拆除行为合法。被告大河镇政府对被告桐梓县执法局所举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实和收条不能证明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其余证据与二被告所举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据以认定查明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何平江、何平海、何平国、何平友系四兄弟，原告杨朝先系原告四兄弟之母。原告四人在为其母亲杨朝先修建了“活人墓”。2018年12月21日，桐梓县县委出台《关于进一步推进殡葬改革工作的实施意见》推进殡葬改革。同年12月22日，桐梓县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开展“活人墓”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开展“活人墓”专项整治行动。2019年3月19日，被告大河镇政府向被告桐梓县执法局移送原告杨朝先修建“活人墓”线索，被告桐梓县执法局同日立案，于3月20日对何平国作出了（2019）桐综执责改通09字03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其擅自在农村公益性墓地以外的其他地方建造坟墓，根据《贵州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责令其在2019年3月24日23时前改正完毕。2019年4月8日，桐梓县执法局与被告大河镇政府组织拆除了案涉坟墓。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活人墓”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中工作要求部分明确，对违反规定建造的“活人墓”，由乡（镇、街道）责令限期拆除，逾期未拆除的，由乡（镇、街道）牵头予以拆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本案二被告未提供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证据和依据，故其拆除原告“活人墓”的行为超越职权。同时二被告也未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其拆除“活人墓”的程序违法。庭审中，被告大河镇政府辩称其未参与执行，但被告桐梓县执法局明确表示其参与协助执行，且桐梓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活人墓”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规定“活人墓”逾期未拆除的由乡（镇、街道）牵头予以拆除，应推定其参与了执行。同时被告大河镇政府辩称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活人墓”的行为超越职权，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但强制执行行为无可撤销内容，应确认强制执行行为违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桐梓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和被告桐梓县大河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活人墓”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桐梓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永洪人民陪审员  张 丽人民陪审员  赵 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