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良，男，1981年1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庚，男，1981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马占良因与被上诉人王绍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组织上诉人马占良，被上诉人王绍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亘兵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占良上诉请求：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绍庚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绍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王绍庚、马占良在文山市因口角发生争执并打架。经文山市公安局薄竹派出所现场进行调解，马占良与王绍庚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正确，同时也确认了王绍庚的伤情只是皮外伤，到药店买了点药就能了结的事情。2.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9日，王绍庚到马塘卫生院住院治疗与双方打架的事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双方打架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打架的时间与住院治疗的时间相差4天之久，这在时间上不符合客观逻辑，并且王绍庚的伤被医院诊断为：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具有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肩锁关节半脱位就意为着右手不能自由活动，那么真是这种情况，王绍庚为什么还能在打架的当天到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并且还是用右手签字、按手印，回家后还能去地里挖地，为什么不在打架的当天就到医院住院治疗，而要在4天之后才去住院。王绍庚肩锁关节半脱位的病情，也许是因其他原因引起。所以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不符合事实，是错误的认定，与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该判决，驳回王绍庚的诉讼请求。王绍庚答辩称：1.马占良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在2019年1月16日2时左右，马占良与王绍庚因口角发生争执，相互殴打以后，致使王绍庚身体受伤。案发后，经文山市薄竹镇派出所出面解决，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通过派出所的处理，已经印证了王绍庚的伤情与马占良具有因果关系，王绍庚在马占良不带到医院检查的情况下，自行到文山市马塘卫生院检查，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应当由马占良承担，具体金额以一审判决为准，因此马占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绍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马占良赔偿王绍庚经济损失558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占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15时30分，王绍庚、马占良在文山市因口角发生争执并打架，王绍生在劝架过程中受伤。文山市公安局薄竹派出所接到王绍庚的报警后，到现场进行调解，马占良（甲方）与王绍庚（乙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薄竹派出所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制作了《文山市公安局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双方互相赔礼道歉；二、乙方伤情及王绍生的伤情由及甲方带去医院检查，费用由甲方负责；三、此事调解后，今后双方不得再因此事产生任何纠葛，否则由引起事端的一方负责。《调解协议》签订后，马占良带王绍庚去药店购买了药品。2019年1月17日，王绍庚到文山市中心卫生院放射科会诊，诊断意见为：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并支付放射费用326.25元。2019年1月19日，王绍庚因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到文山市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肩关节痛，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增加营养；3.不适随返，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624.59元。王绍庚出院后，与马占良共同到文山市公安局薄竹派出所协议赔偿事宜，经调解由马占良支付王绍庚2800元，但至今马占良未履行赔偿义务。王绍庚因此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037.45元（1624.59元＋240元＋86.25元＋42.61元＋44元）。另查明，马占良在此次事故中并未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本案经庭审查明，王绍庚与马占良因口角发生吵打，导致王绍庚受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依据王绍庚向本院提交2019年1月17日文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CT报告单》及王绍庚在马塘镇中心卫生院的《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病情证明》，以上证据都显示王绍庚的伤情为“右肩锁关节半脱位”，且王绍庚在是事故第二天就进行的CT检查，王绍庚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能证明王绍庚住院与双方殴打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王绍庚的伤情与此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马占良应对王绍庚因此事故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马占良主张王绍庚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此次事故无关，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占良在本案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王绍庚的伤系马占良的侵权行为所致，且双方发生口角也由马占良引发，本院认定由马占良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王绍庚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037.45元，有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为实际减少的收入，王绍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金额是多少，也未能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误工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绍庚主张按每天161元/天计算过高，予以调整，误工天数结合王绍庚的伤情、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误工天数以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即6天计算，故误工费为120元/天×6天=720元；3.护理费以护理人员的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王绍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则护理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结合王绍庚的伤情、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误工天数以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即6天计算，故护理费为100元/天×6天=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绍庚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结合王绍庚的伤情、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以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即6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6天=600元；5.交通费，因王绍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故王绍庚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957元（已四舍五入）。综上所述，马占良应赔偿王绍庚的各项经济损失39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马占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绍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合理经济损失3957元；二、驳回王绍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马占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占良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王绍庚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王绍庚无异议。马占良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王绍庚支付2037元医疗费马占良不清楚。关于马占良提出的异议，涉及王绍庚支付的医疗费用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王绍庚为证实自己受伤因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用2037.45元，提供有医院的住院和门诊收费单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王绍庚确实支付医疗费2037.4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马占良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绍庚的受伤是否是在与马占良的打架过程中所导致，马占良应否承担责任。马占良认为，王绍庚的受伤不是因与马占良打架造成，马占良不应当承担责任。王绍庚认为，王绍庚的受伤就是因为被马占良殴打才造成，马占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马占良与王绍庚因发生争执继而打架的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且一审已经查明双发生纠纷继而打架，是由于马占良的原因而引起。王绍庚于2019年1月19日入院治疗，对此，马占良认为，从打架至王绍庚去住院治疗中间相隔4天时间，打架当天，王绍庚在派出所不仅能签字捺印，而且回家后还能去地里挖地，说明王绍庚打架当天并没有受伤。王绍庚的受伤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造成。对此，王绍庚主张与马占良2019年1月16日打架后，经派出所调解由马占良带王绍庚去医院治疗，调解当天马占良买了两片药给王绍庚，所以王绍庚当天就没有去医院治疗。因为调解协议上约定是马占良带王绍庚去医院治疗，故王绍庚一直等待马占良带王绍庚去医院治疗，由于马占良第二天未带王绍庚去治疗，王绍才去派出所报告，派出所叫王绍庚先垫付费用去医院治疗，所以第二天王绍庚才去医院检查，发现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王绍庚才回家去借住院费用。借到住院费用后于1月19日去住院治疗。对于马占良的陈述，首先，马占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王绍庚的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是因为其他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次，王绍庚与马占良打架后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王绍庚能够签署调解协议，并不意味着王绍庚当时并没有受伤，而且马占良主张王绍庚右侧肩锁关节半脱位就不能签字，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且马占良主张王绍庚受伤当天还去地里耕作，同样无证据证明。而对于王绍庚的陈述，因双方打架后经派出所调解达成协议，由马占良带王绍庚到医院进行医治，且打架第一天，马占良已经购买药品给王绍庚，故王绍庚当天并未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而是第二天等待马占良带领去医院，由于马占良没有去带王绍庚到医院进行医治，王绍庚才自行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王绍庚的陈述符合常理。而且根据医院的检查，王绍庚的伤情与双方的打架之间具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根据王绍庚提供的证据确信王绍庚的受伤与其和马占良之间的打架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判决马占良对王绍庚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占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占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