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81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虹，女，1970年2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毅，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栋，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8]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虹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大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虹及其辩护人吕毅、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在审限内不能审结，经曲靖市人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建议宣威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9日、6月17日两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现补充侦查已结束，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8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缪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芹乐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2、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袁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长福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3、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5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昌汇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4、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胡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乐虹文体用品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5、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岳泰养殖场”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6、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2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守乔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7、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陈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双会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8、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马某1的“宣某市梅和农资经营部”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9、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3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鑫敏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10、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4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邦伟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11、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赵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永为建材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12、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张思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源思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13、2017年9月，被告人黄虹以李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丽月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30000元。 二、骗取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财政贴息资金共计人民币301642.1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马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66.7元。 2、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兴伍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5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5791.73元。 3、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5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5791.73元。 4、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7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66.7元。 5、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黄某5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66.7元。 6、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马某1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66.7元。 7、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朱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51.4元。 8、2014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范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9246.3元。 9、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杨某1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69元。 10、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孙梅娥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66元。 11、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田二吉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51元。 12、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杜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51元。 13、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包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1.58元。 14、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刘双荣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51元。 15、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陈树仙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51元。 16、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张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51元。 17、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官柱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48元。 18、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浦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48元。 19、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龙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48元。 20、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马某4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964.81元。 21、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杨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8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141.31元。 22、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任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5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5090.66元。 23、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李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246.53元。 24、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黄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25、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6学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26、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黄某3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336.81元。 27、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黄某4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28、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张某3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58.33元。 29、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彭某1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30、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彭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31、2016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谭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8475.7元。 32、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王兴买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573.61元。 33、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8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34、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王丽芬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573.61元。 35、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张某4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573.61元。 36、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吴某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293.75元。 37、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9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38、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浦士田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39、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赵某2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40、2017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10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2454.17元。 41、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冯某2快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42、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陆成汝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43、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11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336.81元。 44、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赵苏由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293.75元。 45、2017年7月，被告人黄虹以马丽琼的名义，制作虚假材料，贷到云南省鼓励创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10万元，骗取国某财政贴息人民币3293.75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黄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某财政补助资金和贴息资金共计人民币583642.1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审理中，公诉人就被告人黄虹构成诈骗罪作了详细的阐述：一、被告人黄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分别利用缪某、袁某、王某5等十三人的身份信息，以上述人员的名义注册了虚假的微型企业，采用合成照片、填写虚假的企业信息、虚假投资计划、虚假雇员信息等方式，伪造申报资料，申请小微企业补助款，共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资金人民币282000元。虽然被告人黄虹辩解马某1这户的钱不是其全部使用，李某1这户的钱其没有用过，但其伪造和参与伪造申报资料是事实，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了小微企业补助款是事实，至于款项最终由谁使用是事后行为，不影响案件定性。二、被告人黄虹在2014年至2017年期间，还利用马某2、王兴伍、王某2、王某7、黄某5、马某1、朱某、范某等45人的身份信息，采用相同的手段，伪造申报资料，虚构实体店铺和经营场所存在的假象，申请贷款使用。其主观上明知是由国某帮助贷款申请人还银行的利息，在自己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由国某帮助其向信用社还利息，客观上侵犯了国某对财政贴息资金的所有权，造成了国某资金的损失，虽然被告人黄虹没有实际取得该部分利息，但其采用欺骗手段使国某财政为其向信用社偿还债务，实质上是取得了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也可以成为侵犯财产罪的对象。侵犯财产罪的占有并不要求将财物实际拿在手中，占有指的是事实上的控制和支配，被告人黄虹只是表面上没有占有，实际上控制了贴息，使国某代其偿还利息，是一种深层次的占有，实质上获得了该部分利益。被告人黄虹明知自己不符合“贷免扶补”申请条件，仍然伪造资料提出申请，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并使被害人（国某）基于认识错误处分了财产，最终占有国某贴息，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黄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虹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解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不清楚“贷免扶补”小额贷款的利息，有几笔不是其用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2项事实中王兴买用了75000元，其用了25000元；第37项中王某9用了10000元；第17项中王官柱用了多少记不清了；第23项中李某2用了50000元，其用了50000元；第20、21项中马某4、杨某2这两笔拿了3万多不到4万元给马某4的侄子赵喜用了。第一部分第13项事实中，其没有用着钱，是其请人帮她代办的；第8项是马某1自己办的，各人用着点钱，名额是其要来的，请人代办用了几千元钱。其亲属已退赔诈骗款项，公诉机关量刑过重。 辩护人吕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黄虹未使用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即马某1、李某1所办的应扣除，对于微型企业补贴款，黄虹亲属已全额退赔。第二部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的目的不是骗取利息，也未获得利息，不具备诈骗条件。即使指控成立，对于其他人使用资金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不应计入黄虹使用资金的部分。2014年、2015年利息的计算，应当按合同约定计算标准计算利息，该部分利息虽不应由黄虹承担，但其亲属已积极向纪委缴纳。关于量刑方面，被告人黄虹具有自首情节，2017年12月20日，宣某市纪委在调查工商联其他人的工程中，发现黄虹对微型企业补贴款有骗取的行为而调查，在其他机关没有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在贷款过程中，涉及到虚假申报材料的相关事实已向相关领导作了如实的汇报；黄某1职务犯罪案中，黄某1交代了黄虹贷款的事实，如果黄某1能认定自首，对黄虹也应当以自首论；黄虹无犯罪前科；从黄虹骗取资金的使用及偿还情况来看，都是用于企业的发展，并没有用于其他非法活动，也如期偿还了贷款本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有条件的情况下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栋对事实部分的意见与辩护人吕毅的意见一致，但认为公诉机关全案指控黄虹犯诈骗罪不成立。时任宣某市工商联主席的黄某1告知黄虹有微型企业扶持补助资金及小额贷款财政资金补贴政策，在明知黄虹所申报的材料系虚构伪造的情况下，授意或指示经办人员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顺利使黄虹获得财政补贴，致使国某利益受损，但黄某1等主管领导及经办人员已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了，在黄某1构成滥用职权这一前提下，以诈骗罪追究黄虹的刑事责任，显然有悖于法理及刑事司法逻辑的。具体理由如下：1、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的信任且他做出错误认识进行财产处分，从而获取数额较大的或以上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首先，被告人黄虹确实在得知有政策的情况下，实施了虚构事实、伪造申报材料的行为；其次，黄某1作为主管领导及其他经办人员明知材料是虚假的，就不存在骗取信任并达到错误认识的事实；第三，并非是经办人员及主管领导陷入对黄虹造假行为的错误认识对国某财产进行了处分，而是明知虚假仍审批通过的滥用职权行为作出的财产处分，进而致使国某利益受损的事实。2、假设黄某1等经办人员不清楚材料是假的，那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而是玩忽职守罪。本案中，有审批职责的黄某1、何某、晏某三人就没有被骗，其三人构成滥用职权罪与黄虹定诈骗罪显然存在逻辑悖论，互相矛盾。3、宣某市工商联主管领导黄某1、何某及经办人员晏某等人对微型企业申报创业扶持财政资金及小额贷款财政贴息资金材料负有直接的审核责任，甚至有部分申报资料是他们提供或授意制作，在明知其材料是虚构且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然审核通过，黄某1等人无疑应当负主要责任，而黄虹采取伪造假资料的行为，是黄某1等人实施滥用职权的一各手段。因此，被告人黄虹与黄某1的行为之间存在密不可分的的联系，不可孤立的看待，如果将黄虹的行为定为诈骗罪，黄某1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而是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过失犯罪。故黄虹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4、滥用职权为身份犯，只有国某机关工作人员才能构成，被告人黄虹不构成诈骗罪的同时，也不可能成为滥用职权罪的共犯。5、关于“贷免扶补”的贴息能否认定为诈骗数额的问题。利息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的数额，公诉机关既然认定小额贷款的本金不是诈骗罪的数额，又认定利息是犯罪数额，显然矛盾，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诈骗罪属于结果犯，既遂的标准在于取得财产，黄虹在取得借款本金的时候，利息只是未来即将产生的孳息，取得借款本金即认定为犯罪既遂，但本案的事实是本金也予以归还，本金没有认定为犯罪，利息更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的数额。当涉及到的借款合同为虚构事实订立的合同且涉嫌犯罪，该合同就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利息的约定就自始无效的，也不能认定为犯罪所造成的损失。利息是基于本金存在的，该部分未实际发生，故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等部门联合制定了《云南省微型企业扶持实施办法》，就微型企业享受扶持资金的政策条件、范围、办理程序等方面作了详细的规定。宣某市工商联从2015年开始承办微型企业培育工程，全称为“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一个“10万元”为：微型企业投资规模达到10万元以上且实际货币投资达到7万元后，政府给予3万元的财政资金补助，补助资金由省、市、县三级财政按5：3：2的比例承担，由于宣某财政为省上直管，2015年和2016年本由曲靖市级财政拨付的30%补助资金没有兑现，这两年每户得到的补助资金实际上只有2.1万元；2017年开始每户得到的补助为3万元。另一个“10万元”为：有贷款需求的微型企业，可向县级民营办提出不超过10万元的贷款申请，县营办汇总后推荐给银行金融机构和担保机构。工商联承办第一个“10万元”。每年曲靖市工信委会下发文件分配一定的微型企业培育目标任务数量，由宣某市工商联按照规定对申报的企业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报宣某市财政局拨款。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虹多次使用他人身份信息虚假注册微型企业，制作虚假材料，骗取国某创业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8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缪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芹乐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缪某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5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缪某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袁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长福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袁某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5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袁某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三、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5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昌汇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孔某（王某5之妻）的证言记录，拨款凭证，2015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缪某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四、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胡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乐虹文体用品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胡某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5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胡某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六、2015年6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岳泰养殖场”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王某1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5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王某1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六、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2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守乔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王某2、冯某1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王某2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七、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陈某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双会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陈某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陈某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八、2016年8月，马某1以其经营的“宣某市梅和农资经营部”，由被告人黄虹帮忙制作相关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该款由黄虹与马某1共同分配。经查明，马某1的企业有实体在，但不符合小微企业的申报条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马某1的证言记录，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马某1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九、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3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鑫敏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王某3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王某3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十、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王某4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邦伟农资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王某4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王某4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十一、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赵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永为建材经营部”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赵某1的证言记录，辩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赵某1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十二、2016年8月，被告人黄虹以张思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源思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骗取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21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张某1的证言记录，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张思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辨认笔录，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以上第一至十二项事实除马某1一户外，案发后已由黄虹亲属向宣某市纪委退出小微企业扶持资金共计231000元。 十三、2017年9月，被告人黄虹以李某1的名义虚假注册登记了名为“宣某市丽月种植基地”的微型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制作虚假材料，黄虹把资料填好后送到工商联审批。2017年12月12日，宣某市财政局向“宣某市丽月种植基地”拨付2017年微型企业补助资金人民币30000元。同年12月25日，宣威市公安局决定对黄虹诈骗案立案侦查。李某1于2018年1月19日向宣某市纪委退出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记录，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拨款凭证，2016年度“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实际扶持名单，辨认笔录，李某1微型企业申报材料（包括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申请书、创业投资计划书、贷款申请书、经营场所现场勘查记录表、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被告人黄虹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2017年12月20日，宣威市纪委向宣威市公安局移交王桂荣等人涉嫌诈骗国某补助资金的问题线索，宣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当日）传唤黄虹到宣威市公安局接受讯问，黄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曲靖区沾益区人民法院以(2018)云0328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某1、何某、晏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决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决后，何某、晏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综合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1、2014年至2017年的政策文件。云南省微型企业创业扶持实施办法（曲某信[2014]113号、云某信中小[2014]474号）、宣某市微型企业培育工程2017年工作实施方案（宣政办发[2017]52号）、云南省微型企业培育工程2017年工作实施方案（曲政办发[2017]55号、云政办发[2017]28号）、曲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5年度小额担保贷款扶持创业和“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工程目标任务的通知、曲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16年“两个10万元”微型企业培育工程目标任务的通知、宣威市工商局关于做好微型企业创业扶持工作的通知、微型企业创业扶持财政补助资金申请受理初审暂行标准、关于调整充实宣某市加快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2、证人黄某1（原宣某市工商联主席）、晏某、何某（二人系原宣某市工商联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记录。 上述第一至十三项的证据及综合证据经质证，辩护人吕毅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项事实即王某5一户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王某5的证言予以证实，只有黄虹的供述，王某5妻子的证言系孤证；其二指控时间是2015年6月，拨款时间是2015年4月，申请工商注册的时间是2015年7月16日，获得批准时间是2015年7月30日，申请在后，拨款在前，时间上是互相矛盾的，该户不能认定为黄虹诈骗的数额。起诉书指控的第八项马某1这户不应当认定为黄虹诈骗的数额，马某1是有实体店存在的，结合马某1的证言，马某1是请黄虹帮她办的，取出的钱马某1用了16000元，给了黄虹5000元作为辛苦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十三项李某1一户，款项没有实际使用，没有给国某造成损失，不应当计入黄虹的诈骗数额，该款已由李某1退还。辩护人张栋认为黄虹在申报材料的过程中，宣某市工商联主席黄某1作为小微企业扶持金的具体经办人及主管领导，明知道资料是假的，依然批准发放款项，是因为黄虹与黄某1是亲姐妹，是一种滥用职权的行为，并不是被骗，与黄虹构成诈骗罪是相互矛盾的。公诉人对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作了说明，认为王某5一户虽没有王某5的证言，但有王某5妻子的证言，黄虹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并不孤证；辩护人提出的时间相互矛盾，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被告人虚构事实并最终取得了诈骗款项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马某1一户，公诉人认为马某1的农资经营部达不到申请条件，黄虹在明知马某1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制造了虚构材料申请了补助资料，应当认定为黄虹诈骗的款项。对于李某1一户，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黄虹并不是介绍李某1办理，而是直接办理，不是说款项没有使用，而是没有来得及使用，款项使用与未使用都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款项已到达李某1的帐户，该犯罪事实系既遂的。本案中工商联的工作人员与被告人黄虹的行为所侵犯的法义是不一样的，应当各自评价，另外本案被骗的对象是国某而不是工商联。本院认为公诉人所发表的质证意见说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问题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农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证实本案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黄虹对证据没有意见，辩护人吕毅对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辩护人张栋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认为宣某市纪委移交函是曲靖市监察委在侦办黄某1等人关于审批这两个项目职权的线索，不能孤立地看待本案，黄虹等人的诈骗行为与黄某1等人的滥用职权行为有必然联系。公诉人就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作了说明，认为黄虹的诈骗行为与黄某1等人滥用职权行为虽然事实上有牵连，不能孤立地看待，黄虹诈骗与黄某1滥用职权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综合证据来源客观、合法，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辩护人吕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宣某市纪委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两份，一份是10万元，一份是13万元，证实黄虹亲属代为退还赃款231000元；2、来源于李某1交款的依据，有业务委托书、转款凭证、纪委出具票据，证实李某1从本人帐户下帐3万元移交宣某市纪委。第一部分公诉机关指控282000元，李某1退3万元，黄虹退231000元，只有马某1的没有退，第一部分黄虹使用的已全额退还；3、被告人亲属提交的来源于曲靖市纪委出具的往来资金结算票据30万元，用于退还贷免扶补的贴息资金；贷免扶补贴息明细，针对黄虹所贷本金赔还情况，黄虹在2017年7月之前，第一至第三十一笔已按约定全部偿还本金，第三十二至第四十五笔已按约定偿还第一期本金。 辩护人张栋向法庭提交沾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用于证实黄某1、何某、黄洪滥用职权的事实，来源于黄某1辩护人发来的微信打印复印件。 经质证，公诉人对吕毅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对张栋提交的起诉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客观、合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某扶持补助资金人民币28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自愿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虹骗取“小微企业”创业扶持补助资金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骗取“贷免扶补”小额贷款利息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黄虹伪造申报资料办理无息贷款使用，只是获得本金的使用权，并没有占用贷款利息。被告人黄虹虽然使用了欺诈手段，但其按时偿还本金，主观上对本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造成国某财政贴息的损失已全部退赔，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黄虹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大部分第3项、8项、13项犯罪事实，即以王某5、马某1、李某1名义骗取的国某补助资金，王某5一户中有王某5妻子的证言与黄虹的供述记录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黄虹以王某5的名义申请扶持补助资金，并实际取得该笔款项，证件时间上的矛盾不影响对诈骗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黄虹参与、帮助伪造马某1一户的申报资料，二人是共同的行为，所得款项也由两人共同分配；黄虹以李某1的名义伪造申报资料为骗取国某扶持资金，所骗款项已拨付到李某1的帐户，犯罪行为已完成，只是还没来得及交付给黄虹即案发，不影响对诈骗罪的认定。对于该三户所得款项依法认定为黄虹的诈骗数额。辩护人吕毅认为以王某5、马某1、李某1名义申报的扶持资金款项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虹针对“贷免扶补”小额贷款利息所作的辩解，辩护人吕毅认为即使该部分指控成立，对于其他人使用资金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及2014年、2015年利息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辩护意见，因“贷免扶补”小额贷款利息不认定为诈骗数额，本院对该部分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作评价。本案因宣某市工商联黄某1等人的滥用职权行为引发，公安机关已掌握黄虹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黄虹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辩护人吕毅认为黄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虹多次诈骗国某扶持资金，社会影响较坏，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吕毅请求对黄虹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小微企业”创业扶持补助资金属于国某财政拨款，由宣某市工商联按照规定对申报的企业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报宣某市财政局拨款。本案中的被害人应为国某，宣某市工商联主席黄某1、副主席晏某、何家洪作为该业务的负责人和具体经办人，三人虽代表国某进行审批，但不是具体的拨款人，对扶持资金也不具有支配权，三人在经办过程中违法审批的行为客观上为诈骗人员骗取国某资金提供了方便，其行为已被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黄虹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使用虚假资料骗取国某扶持补助资金的行为，侵犯了国某财产的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被告人黄虹定罪处罚。辩护人张栋认为被告人黄虹骗取“小微企业”创业扶持补助资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关于贷免扶补”小额贷款利息损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波 审 判 员  周 劲 人民陪审员  孙俊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柴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