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保盈持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度假区红塔东路12号滇池卫城G3区（铂睿）19幢1单元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尹冯潞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禄，金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圆通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圆通街26号。负责人：杜雨航，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娥，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映，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志远，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上诉人昆明保盈持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盈持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圆通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圆通支行）、孟志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7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盈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冯潞娇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王云禄，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圆通支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如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孟志远经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盈持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排除对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装修财产的执行；3、依法确认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装修财产所有权归上诉人；4、判令被上诉人在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房屋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将装修部分财产价款支付给上诉人；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1、本案中的上诉人有权选择向合同相对人要求赔偿装修损失的权利，也有权选择向财产受益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上诉人对毛坯房添附装修的投入所形成的装修财产所有权应当归属于上诉人，不能无偿随同案涉房屋一同拍卖、变卖。中国银行圆通支行作为受益人，对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2、结合本案实际，本案被上诉人孟志远迄今为止下落不明，如果向其主张装修财产的损失，只会增加损失，是徒劳的，同时也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只有选择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圆通支行主张权利才是符合实际的最好选择。二、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中国银行圆通支行针对保盈持泰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孟志远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保盈持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装修财产；2、请求确认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装修财产所有权归原告保盈持泰公司；3、判令被告中国银行圆通支行在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商铺房屋经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将装修部分财产价款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五华法院对原告即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诉被告即本案第三人孟志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事实是：2014年1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与第三人孟志远签订《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第三人孟志远向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借款2600000元用于购茶叶，借款期限11个月，月利率为6.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第三人孟志远以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按约发放了借款，并于2014年1月27日办理了抵押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上述事实，判决确认：一、由被告孟志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91196.88元及利息16900元、复利1680.89元，并承担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2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欠付利息的复利；二、原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3890元，由被告孟志远负担；三、被告孟志远不履行债务时，原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有权以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28787元，由被告孟志远负担。判决生效后，因第三人孟志远没有在判决确定期限内履行义务，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向五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五华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孟志远发出腾房公告，责令其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自行腾空移交评估、拍卖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即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的债务。公告后，本案原告保盈持泰公司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五华法院依法进行了听证审查，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云0102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保盈持泰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在裁定书中，确认执行标物房屋与原告保盈持泰公司有关系的事实为：被执行人（孟志远）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于2014年1月27日抵押给申请执行人（中行昆明圆通支行）用于贷款。被执行人孟志远未经抵押权人即申请执行人同意，擅自与案外人保盈持泰公司于同年8月7日签订《商铺租赁协议书》，将其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毛坯房）租赁给案外人使用，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止，每年租金35000元，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听证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在原告保盈持泰公司与第三人孟志远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中，未对原告租赁期间对房屋的装修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五华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欲以评估、拍卖的位于昆明市广福路以北，新昆洛路以西千紫园D11幢-1至1层D11-6室房屋所有权属于第三人孟志远，该房屋已作为第三人孟志远向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借款的担保抵押物，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设立。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债权担保的抵押物，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设立的时间先于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向第三人孟志远租赁房屋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在第三人孟志远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保盈持泰公司不得以其对抵押房屋享有的租赁权对抗原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要求实现的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实现的方式为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方式。因此，依法向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孟志远发出腾房公告，责令其将抵押房屋自行腾空移交法院评估、拍卖抵偿所欠申请执行人即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的债务是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对于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对租赁房屋的装修问题，认为，承租方对租赁房屋所进行的装修，属于民法上添附动产与不动产的附合，附合分两类，一类是善意的，另一类是恶意的，善意的是指经出租方同意或虽未经出租方同意，但出租方知道后未表示反对的。本案原告保盈持泰公司与第三人孟志远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书》对装修未作出约定，但根据原告保盈持泰公司承租时房屋为毛坯房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对房屋所进行的装修是善意的，但双方协议对装修形成的添附的归属没有规定，现原告保盈持泰公司与第三人孟志远的租赁合同因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要求实现抵押权且原告享有的租赁权不能对抗被告享有的抵押权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因装修所形成的附合，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对房屋装修形成的附合，能拆除的应由其自行拆除，但不得损坏租赁房屋，不能拆除应由其与作为出租方的第三人孟志远根据过错分担现值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保盈持泰公司主张装修损失的相对方应是第三人孟志远而非本案被告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因此，原告保盈持泰公司因承租房屋的附合问题，要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对作为抵押物的房屋的执行缺乏法律依据，其因装修造成的损失应向第三人孟志远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保盈持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设立的时间先于上诉人保盈持泰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孟志远租赁房屋的时间，保盈持泰公司不得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租赁权对抗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在孟志远不履行债务时，中行昆明圆通支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上诉人保盈持泰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问题，因租赁协议的双方为保盈持泰公司和孟志远，孟志远在未经抵押权人中行昆明圆通支行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保盈持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故保盈持泰公司主张装修损失的相对方应是孟志远，而非中行昆明圆通支行。综上，上诉人保盈持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昆明保盈持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柯颖书记员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