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福州市供电公司鼓楼网点职工，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福州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福州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某，曾用名占华拥，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福州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卿，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艳珍，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某，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福州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福州市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福州市分局取保候审，同年年11月16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某，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福州市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陈某、占某、蔡某、杨某、肖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陈某、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某在福州市供电公司鼓楼网点担任内勤，2016年2月起被告人林某在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利用同事刘某的账号和密码登陆公司内网，将收集到的用电客户姓名、电话、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人民币0.2元（币种，下同）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某，总计100余万条，非法获利205694元。经核算，其中真实公民信息为60余万条。 被告人陈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0.3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占某，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被告人陈某出售给被告人占某公民个人信息约36万条，从中赚取每条0.1元的差价牟利约3.6万元。经核算，其中真实公民信息为21万余条。 被告人占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约0.5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蔡某及其他人，其中2018年7月27日以641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蔡某出售了约11625条，从中赚取每条0.25元的差价牟利约2096元。经核算，其中真实公民信息为6900余条。 被告人蔡某应老乡被告人肖某的要求，向被告人占某联系购买上述11625条公民个人信息后，以7356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肖某、杨某，从中牟利946元。经核算，其中真实公民信息为6900余条。 被告人肖某、杨某系皇庭家具广场合法经营的股东。为推广家具营销活动需要，肖某通过老乡微信群联系被告人蔡某购买了上述信息，并交由其店内业务员曾某等人使用，通过拨打房主电话等方式，推销家具，从中牟利约33718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肖某从被告人蔡某处购买的11625条信息中随机抽取了213条公民信息通过公安网查询、电话回访等方式进行真实性验证，发现只有129条为本人实际居住使用，其他84条与本人信息不相符，即真实性信息只约占60%。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陈某ＳａｎＤｉｓｋ32ＧＢＵ盘一个、被告人占某Ｋｉｎｇｓｔｏｎ64ＧＢＵ盘一个。被告人肖某、杨某于2018年8月16日到福州市分局投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某退出违法所得205694元并缴纳罚金25万元、占某退出违法所得2906元并缴纳罚金10000元、蔡某退出违法所得946元并缴纳罚金2000元、杨某和肖某共同退出违法所得33718元并各缴纳罚金2.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陈某、占某、蔡某、肖某、杨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林某出售信息60余万条，陈某购买信息60余万条、出售信息21万余条，占某购买信息21万余条、出售信息69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蔡某购买、出售信息均为6900余条，杨某、肖某共同购买信息6900余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林某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予以从重处罚。杨某、肖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林某、陈某、占某、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某、陈某、占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林某、占某、蔡某、杨某、肖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上列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并结合审前社会调查，及蔡某是出于老乡间帮忙目的买卖信息，从中获利金额较小；杨某、肖某是基于合法经营，且获取的信息并未扩散等罪轻情节，上述三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三、被告人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蔡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肖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林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5694元、被告人占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06元、被告人蔡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46元、被告人杨某及肖某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71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责令被告人陈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扣押在案SanDisk32GBU盘一个、Kingston64GBU盘一个，由扣押机关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某、陈某上诉称，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占某上诉称，其购买的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在10万条左右，原判认定与实际不符，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统计有22万条个人信息为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的信息，一审统计信息总量时未将该部分剔除，系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对于信息真实率的统计过于草率，信息真实率为百分之六十与事实不符，故占某购买的信息中的真实信息可能不足5万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依据有证人刘某、何某、曾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涉案Ｕ盘提取光盘等；被告人林某、陈某、占某、蔡某、杨某、肖某的供述与辩解；破案、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公民信息数量统计等，被告人林某、陈某、占某、蔡某、肖某、杨某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陈某、占某、原审被告人蔡某、肖某、杨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上诉人林某出售信息60余万条，上诉人陈某购买信息60余万条、出售信息21万余条，上诉人占某购买信息21万余条、出售信息6900余条，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蔡某购买、出售信息均为6900余条，原审被告人杨某、肖某共同购买信息6900余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上诉人林某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占某购买的有效的公民个人信息条数与实际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为验证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侦查机关采用抽查方式，从占某出售给蔡某、蔡某又转售给杨某、肖某的11625条公民个人信息中随机抽取213条通过公安网查询、电话回访等方式进行真实性验证，结果真实性信息约为60%。据此，原审认定本案的涉案信息为总条数的60%并无不当，其中占某购买条数为21万余条、出售条数为6900余条。上述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林某、陈某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在量刑幅度内作出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林某、陈某提出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钟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