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03民初6329号 原告：安徽艺网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二十埠河路19号金成港湾1幢-4幢1-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29U9W。 法定代表人：张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颖上路与义井路交汇口缤纷南国元一滨水城24、25幢203、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UDGA3G。 主要负责人：周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该公司经理。 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四环西路52号8层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8021140345。 法定代表人：刘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媛媛，该公司法务经理。 原告安徽艺网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网通公司）与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宽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网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霖及诉讼代理人胡海军、被告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于博、被告方正宽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隗媛媛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网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霖及诉讼代理人胡海军、蒋毅，被告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于博，被告方正宽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隗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网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170113.29元，并自2018年8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至2019年6月14日为42982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艺网通公司口头约定，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将社区光缆、宽带等接入、改造以及维修工程交由艺网通公司承揽施工，艺网通公司承揽为“大包”形式，除金色梧桐和恒盛豪庭小区每户价格分别为26.94元和25元外，其余小区每户价格均为40元。艺网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施工义务，并完成多个小区光缆、宽带内线的接入和维修工作。2018年8月，艺网通公司承接的工程陆续竣工，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共计应支付艺网通公司工程款为3753622.51元。后艺网通公司要求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验收，但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至今仅对艺网通公司承接完工的部分小区进行验收。2019年3月9日，经艺网通公司催告，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艺网通公司对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尚欠艺网通公司工程款为1346557.194元。后经核实，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为2583509.22元，剩余工程款1170113.29元经艺网通公司多次催要均未支付。现艺网通公司为实现自身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辩称：1.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不存在欠款行为。艺网通公司主张的欠款无书面合同与结算单，也无证据证明双方事实承揽合同关系；艺网通公司未提供有效竣工验收合格记录，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无结算价款的法定依据。2.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以“工程款”项目汇入艺网通公司账户的企业名称分别为“北京盛世方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横琴信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这表明与艺网通公司存在工程款付款实际往来的是上述两家公司，而非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因此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3.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未欠付任何款项，故利息计算没有依据。 方正宽带公司辩称：方正宽带公司与艺网通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无口头协议及资金往来，故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 艺网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包括：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情况说明、项目合同交接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与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系原告施工完成的事实。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结算单，证明原告依约完成涉案承揽合同义务，且涉案工程已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双方对涉案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存款明细账、个人银行明细单证明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583809.22元以及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70113.29元的事实。证据5，收款确认书，证明2019年5月被告付款情况。证据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艺网通公司与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之间有事实承揽关系及拖欠款项的事实。 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其对艺网通公司的证据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结算单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因证人在艺网通公司工作，故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为了查明案情，于2019年7月17日对方正宽带公司员工宁某进行询问，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其向本院陈述的主要内容如下：艺网通公司与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自2016年开始有承揽合同关系，曾签订过框架协议，该协议艺网通公司盖章后由宁某拿回方正宽带公司盖章，但不知为何加盖的是横琴信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艺网通公司提交的项目汇总表，系由宁某通过微信发送给郑某，汇总表中前70个小区项目签订了委托施工合同，完工后也经过了验收，合同甲方主体分别有方正宽带公司、横琴信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盛世方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具体取决于方正宽带公司对付款主体的决定。汇总表71之后的项目方正宽带公司未备案，郑文祥找了物业公司补合同，但因缺乏方正宽带公司盖章，故方正宽带公司不予认可。2019年5月付款的项目虽未备案，但经宁某现场查看属实后补了验收手续，并办理了付款，因未要求艺网通公司开发票，故总额扣减了17个点的税，实际付款数额为367755.5元。其余未备案项目因缺乏手续，也未上门查看，故方正宽带公司不予认可，但对改造及抢修的64078.27元工程款予以认可。 艺网通公司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宁某谈话内容中关于未备案项目方正宽带公司不知晓不认可有异议。方正宽带公司及合肥分公司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宁某陈述的2019年5月的付款金额以及验收报告无需方正宽带公司盖章不予认可。 结合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与方正宽带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艺网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4、5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项目合同交接情况说明仅为复印件，艺网通公司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确认，情况说明有物业公司盖章的，与对账单列明小区项目相对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已由本院向宁某予以核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郑某现为艺网通公司员工，故对其与宁某陈述一致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对宁某的证言，本院对双方不持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综合认证。 结合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系方正宽带公司在合肥设立的分支机构。自2016年6、7月开始，艺网通公司承接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社区光缆、宽带等接入、改造以及维修工程。每个小区项目工程的施工通知、进度监督、工程验收及对账结算均由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工程部与艺网通公司对接，宁某时任工程部负责人。艺网通公司承接的项目完工后，与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进行过对账。2019年3月9日，在艺网通公司项目经理郑某要求对项目欠款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宁某通过微信向郑某发送《项目统计表》一份，该表系三张统计表格组成的系列表格，其中一张统计表列明了艺网通公司为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施工的合计104个小区的宽带搭建项目，序号为71-104的小区项目在统计表上备注为“未备案”，前70个项目备注“付款100%”，“请款方式”一栏有些标注的是“横琴”，有些标注的是“方江资金”，有些标注的是“总部借款”，还有些标注“保理付款”。该统计表尾部载明双方项目工程款合计总额为3689544.24元，未支付1282479元。系列表格中另有维修及改造工作单独列表，明确工程款合计64078.27元。最后一张统计表是一份总表，列明社区总费用3689544.24元，社区已付费用2407065.316元，社区未付费用1282478.924元，抢修、改造总费用64078.27元，总计未付款金额为1346557.194元。 2019年5月22日，艺网通公司向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确认艺网通公司于2019年5月收到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工程款459571.924元，具体项目为上述《项目统计表》中列明的1-4、6-9、60、69、71-78号小区。2019年5月27日，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向艺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霖的账户转款367755.5元。此后，艺网通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通过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艺网通公司与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代理人及证人宁某均向本院陈述艺网通公司曾于2016年为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施工社区光缆、宽带等接入、改造以及维修工程，而项目统计表中所涉项目均由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的工程部与艺网通公司对接施工和结算，从未出现其他公司的人员参与，故无论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合同，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方正宽带公司及合肥分公司辩称艺网通公司与横琴信通（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盛世方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有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书面合同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两公司有向艺网通公司转款，但通过宁某制作的项目统计表可以看出，只是请款方式不同而已，并不能据此改变合同履行主体。 关于争议工程量及欠款数额。本院认为，宁某自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组建以来一直任工程部的负责人，直至2018年下半年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已无工程施工为止，其对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所有项目的施工应当了解，且其负有结算的职责，故在2019年3月9日艺网通公司要求对项目欠款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宁某发送给艺网通公司《项目统计表》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履行结算职责的职务行为，该表系宁某自行制作，且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表内容提出过异议，而且2019年5月22日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还依据该表为艺网通公司办理了统计表中序号78之前的项目欠款的付款手续，故《项目统计表》应视为双方对账后工程结算的依据。《项目统计表》确认截至2019年3月9日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合计1346557.194元（包括抢修及改造费用）。扣除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个人账户向艺网通公司支付的367755.5元，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346557.194元-367755.5元=978801.69元。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拖延付款确给艺网通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但艺网通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无相关依据，本院酌定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因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系方正宽带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未能清偿部分应由方正宽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辩称《项目统计表》中78号-104号小区项目未经验收故不应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对于该部分项目，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已经进行了统计，故不可能不知晓项目施工的事实，其不仅有验收的权利，更有验收的义务，其怠于履行验收义务，不应以此免除付款责任。方正宽带合肥分公司还辩称于2016年10月份已通知艺网通公司终止施工，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艺网通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艺网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8801.6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 二、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的，由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三、驳回原告安徽艺网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056元，由原告安徽艺网通弱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被告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方正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玮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廖婕 书 记 员 魏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