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4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5L05870497A。投资人刘某1，住址招远市金岭镇北水口村。诉讼代表人曲芳超，男，36岁，汉族，系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职员。被告人刘佳，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招远市，现住招远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付磊，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二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被告人刘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的诉讼代表人曲芳超；被告人刘佳及其辩护人付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于2017年2月至11月从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先后申领了四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马铃薯淀粉690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该公司主要负责人刘佳在明知未经海关许可并补缴关税，擅自将保税货物在国内销售的行为系走私犯罪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及解决工厂资金周转困难，仍将从波兰免税进口的300吨“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从厂内直接销售给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王某、林清洋等国内客户，后使用国产马铃薯淀粉、豌豆淀粉、玉米淀粉加工生产粉丝出口核销了三本加工贸易手册，涉嫌偷逃税款156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主动向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交纳200万元违法所得。就上述指控，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张某、冯幼健、孙某1、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鉴定结论；户籍证明、到案说明、加工贸易手册、日记帐、检查笔录、银行明细、海关税款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被告人刘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被告人刘佳违反海关监管法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曲芳超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企业的实际经营状况，予以从轻处罚，使企业早日走出困境，重新回报社会。被告人刘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没有辩解，表示认罪认罚，请求合议庭考虑到已补缴税款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付磊对公诉机关指控刘佳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销售给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的111吨进口马铃薯淀粉，鉴于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了相应税款，此部分税额应从偷逃应缴税款中扣除。2、对于用38吨进口马铃薯淀粉变卖后作价豌豆粉丝置换陈某国产马铃薯淀粉，属于串料行为。3、刘佳在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是自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4、刘佳自愿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5、春发龙口粉丝厂已缴纳的200万元不属于非法所得，且部分多交的税款应予发还。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以下称春发粉丝厂）于2017年2月至11月从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先后申领了四本加工贸易手册，进口马铃薯淀粉690吨。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该厂主要负责人即被告人刘佳在明知未经海关许可并补缴关税，擅自将保税货物在国内销售的行为系走私犯罪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及解决工厂资金周转困难，仍将从波兰免税进口的300吨“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从厂内直接销售给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王某、林清洋等国内客户，后使用国产马铃薯淀粉、豌豆淀粉、玉米淀粉加工生产粉丝出口核销了三本加工贸易手册，涉嫌偷逃税款156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主动向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交纳200万元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证明、任职证明、营业执照，证实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2013年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某1，住所招远市金岭镇北水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5L05870497A，主要经营低淀粉及淀粉制品的加工、销售及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等。刘佳，男，身份证号码，汉族，招远市金岭镇北水口村13号。刘佳于2011年到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工作至今，任副厂长，主管供销、销售等业务。（2）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自侦发现金都塔林公司涉嫌倒卖保税进口马铃薯淀粉，且掌握大部分倒卖证据，又因春发粉丝厂与该公司都通过张某所在的波兰PPZ公司保税进口马铃薯淀粉，也存在倒卖嫌疑。2月5日，青岛海关、烟台海关缉私分局联合开展青岛利剑行动，指派流亭机场缉私分局负责对春发厂保税加工业务进行核查，核查中，该局工作人员在春发厂对刘佳进行询问，刘主动供述未经海关许可销售保税货物情事，并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获取的证据，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于同日对春发粉丝厂、刘佳涉嫌走私普通贷物案件立案侦查。（3）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报关登记证书、加工贸易合同、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单据一宗，证实：春发粉丝厂在烟台海关龙口办事处申领4本加工贸易手册的备案、进口、出口核销情况。（4）招远春发粉丝厂情况说明、生产记录统计表、销售统计表，证实：春发粉丝厂进口马铃薯淀粉的实际使用情况。（5）招远兄弟龙口粉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招远兄弟龙口粉丝有限公司是一家龙口粉丝加工企业，2017年3月23日，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用一吨进口的牡丹牌马铃薯淀粉换取该公司机制的马铃薯粉丝900公斤。（6）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材料入库单、增值税发票以及情况说明等书证一宗，证实：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至4月通过临沂淀粉批发商冯幼健居中联系从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购买了3票，共计111吨红牡丹牌马铃薯淀粉。（7）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根据生产用料统计得出使用的马铃薯淀粉131吨用来出口核销。其中7吨是保税粉，1吨是用保税粉外工厂代生产，85吨是用保税的马铃薯粉到冯幼健处调换的国产粉，38吨是用粉丝与陈某换的国产粉丝，核销的资金收入全部用于工厂采购原料及结算工人工资。2、勘验、检查笔录（1）烟台海关检查记录、货物检查情况表、照片说明，证实：春发粉丝厂库存进口马铃薯淀粉300吨。（2）搜查证、搜查笔录、春发粉丝厂笔记本复印件、银行日记帐、银行资金交易往来明细等书证一宗，证实：烟台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2月5日对招远春发粉丝厂进行搜查，当场扣押了笔记本、银行日记帐等物品一宗，证实春发粉丝厂在内销保税货物中的收付款情况。（3）烟台海关缉私分局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交款通知书等，证实：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分别于2018年2月、3月通过刘佳、李某帐户主动向烟台海关指定的帐户转账200万元人民币，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扣押。3、鉴定结论（1）烟台海关办理涉嫌走私案件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龙口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招远龙口春发粉丝厂保税进口的383吨波兰产马铃薯淀粉，涉嫌应缴税款198.472982万元人民币。（2）龙口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招远龙口春发粉丝厂保税进口的83吨波兰产马铃薯淀粉，应缴税款42.467307万元人民币。4、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招远金岭北水口村春发龙口粉丝厂）的证言证实：加工贸易由刘佳负责，厂里进口的马铃署淀粉拉到石子里的仓库中，刘佳联系国内一些买主销售了一部分，再就是少量一点自己加工用了，另外仓库大约还余300多吨。具体情况不知。（2）证人李某（被告人刘佳之妻）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2月到现在，春发粉丝厂一共进口马铃薯淀粉690吨，除一小部分我们自己使用了，余下的一部分在国内销售，工厂里大约还有300吨。自从进口后，没有在国内采购过。另证实根据相关账目，说明了在国内销售383吨以及收付款情况。（3）证人张某（安徽安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我公司主要向国内销售马铃薯淀粉。2016年12月，我给春发公司订购了一批PEZZ马铃薯淀粉，大约290多吨，一共分三批进口的。大约在2017年4月份，春发公司打电话给我说买的马铃薯淀粉用不掉，问我有没有办法处理，转些资金出来，我卖了30吨给潘金宝和青岛的韩某。2017年11月份，我给春发公司订购了一批PEZZ马铃薯淀粉，大约390多吨，最后一批货到时，我跟刘佳催款，他说资金不够，让我帮着处理一些，我又卖给韩某10吨，我只帮刘佳卖过这两次。（4）证人冯某（山东临沂河东区临沂经济开发区芝麻墩办事处）的证言证实：我投资成立的临沂竣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有业务往来，我曾给该厂进口马铃薯淀粉，也曾与该厂采取双作价易货方式用国产“红星”牌马铃薯淀粉换过进口“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我是在2014、2015年间认识了春发粉丝厂业务经理刘佳。春发粉丝厂就是加工生产粉丝的，自2015年至今我委托刘佳作为中间人替我从山东金都塔林食品有限公司购买豌豆淀粉。2017年初，刘佳告诉我他厂开始进口“红色牡丹”马铃薯淀粉，因为头两批货的粘度太大，加工起来难度很大，所以他就找我商量准备用进口马铃薯淀粉作价同我的国产马铃薯淀粉进行交换。我记得当时市场行情显示：进口“红色牡丹”马铃薯淀粉的价格同我的“红星”牌国产马铃薯淀粉差价不大，我就答应了此业务。刘佳在2017年间分6次给我83吨进口“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我按照当时市场价格核算，给了刘佳85吨国产“红星”牌马铃薯淀粉。我采取易货方式购进刘佳的83吨马铃薯淀粉都在临沂市场上零售了。另外，我还替刘佳联系了济南的林某销售了10吨，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了111吨，江苏孙某120吨。（5）证人林某（临沂市河东区八湖镇窦岭村235号）的证言证实：2015年通过冯幼健介绍从刘佳处购买10吨进口马铃薯粉。（6）证人孙某1（江苏盐城市亭湖区东进路66号1栋607室）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我通过冯某两次购买了20吨进口“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第一次10吨价格为6800元/吨，冯某给我提供了收款人的名字和卡号，我记得收款人名字叫刘佳，卡号62×××66。2018年1月16日，我妻子王景梅通过卡号为62×××16银行卡，给刘佳汇6.8万元的货款。第二次10吨价格为6440元/吨，同样我让王景梅通过她的银行卡给刘佳汇了6.44万元货款。这20吨进口马铃薯淀粉我都在盐城市市场上零售了。（7）证人韩某（青岛李沧区东方龙域小区30号楼）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张建卖给我26吨进口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价格记不清了，我按照张建的要求支付了一部分预付货款，收到26吨货物后，我分多次支付了余款，然后将这批货物在市场批发零售了。2017年12月，张建又说他那里有10吨进口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价格比上次便宜，6900元/吨，我收到10吨货物后，在12月21号分2次支付了货款，共计6.9万元。这两次都是通过我的招商银行的卡号为62×××42付款。我不清楚这两批货的来源，也不知道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8）证人王某（蓬莱大辛店西硼村）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1、刘佳，我在青岛做房地产的朋友（姓李）想买马铃薯淀粉，我就联系上了刘佳，商量的价格一般就是6500至7200元人民币/吨左右，然后我每吨加价50元卖给青岛的客户，我总共从春发粉丝厂购买了100来吨进口马铃薯淀粉。经对照李某的相关记录和海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我确认向刘佳购买马铃薯淀粉合计134.5吨，共给刘佳打900700元货款。（9）证人刘某2（招远文化区47号楼2单元221室）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我从春发粉丝厂购买3.5吨保税进口的“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倒卖给了江苏人刘海峰。（10）证人孙某2（龙口市北马镇南村）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9日我从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接了30吨淀粉到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11）证人徐某（招远市玲珑镇刘家村44号）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刘佳主动到我公司来推销马铃薯淀粉，商定成交价格为6450元/吨，我公司一次性购买了10吨，并通过我的农行卡（6228450268022731078）支付了6.45万元的货款给刘佳。上述马铃薯淀粉是“红色牡丹牌”。这批马铃薯淀粉粘度太大，使用起来产出率不好，因此就再没买他公司的货。（12）证人陈某（招远晨钟路100号5号楼1单元）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今，我用国产马铃薯粉跟招远春发粉丝厂换了三次豌豆粉丝，第一次是2017年4月，我用16吨国产马铃薯粉作价10.45万元换了春发9.5吨豌豆粉丝，5月17日，用22吨国产马铃薯粉作价14.63万元换了14.93吨豌豆粉丝。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佳在侦查阶段共4份供述，证实办理4本进口手册进口马铃薯淀粉，在未经海关许可并补缴关税的情况下擅自在国内销售383吨的事实。摘录如下：“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在进出口贸易业务中存在问题，我厂办理的加工贸易手册项下免税进口的马铃薯淀粉未经海关许可且未补缴关税擅自在国内出售。”“2015年下半年我厂向泰国出口粉丝，当时用的都是国内采购的豌豆淀粉和玉米淀粉，但对方说市场反应不好，要求添加马铃薯淀粉，我从临沂购买马铃薯淀粉，但价格偏高，再生产出口就没利润了。后来了解到还可以用加工贸易手册免税进口马铃薯淀粉加工复出口，我厂从2017年年初开始用加工贸易手册免税进口马铃薯淀粉，一共用加工贸易手册进口了690吨保税马铃薯淀粉。目前在库还有300多吨马铃薯淀粉，免税进口的马铃薯淀粉大部分被我在国内销售了。我免税进口的马铃薯淀粉都是通过香港安皇贸易公司从波兰进口的，联系人是张某。在国内擅自外销马铃薯淀粉的主要客户有江苏盐城建湖的孙某1，济南的老林，安徽和上海的张某，临沂的冯某。卖给这些客户的马铃薯淀粉都是从厂子里拉走的。货款有的打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有的打到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也有的打到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的烟台银行的对公账户等。我妻子李某平时按照我的口述记账，上面记录了我厂保税手册进口的波兰红牡丹牌马铃薯淀粉的出库记录及销售记录复印件，详细记录了我厂销售马铃薯淀粉的情况，李某还提供了按照银行流水记录的我厂的银行日记账，里面记录了上述380吨倒卖保税马铃薯淀粉其中一部分的收款情况，内容属实。我公司用手册进口的马铃薯淀粉2017年有294吨核销了，其余的396吨尚未核销。在加工过程中，我厂使用了大量国产的马铃薯淀粉代替了市面上流通价格较为昂贵的波兰马铃薯淀粉，仓库里的这300多吨我也想着在国内倒卖出去，还没来得及。我厂从未有过一般贸易进口马铃薯淀粉。”“从2017年2月至案发，我厂共在烟台海关驻龙口办事处申领了四本号为C42037150078、C42037150117、C42037150161、C42037150324加工贸易手册，共进口波兰产“红色牡丹”牌马铃薯淀粉690吨，现在库存300多吨，未经海关许可擅自在国内销售383吨。擅自内销马铃薯淀粉原因有两方面：一是进口马铃薯淀粉黏度太大、颜色白度较低。二是当时我厂资金周转困难。”“我厂三本手册C42037150078、C42037150117、C42037150161已经核销，只有1本C42037150324手册还没有核销。在加工过程中，我厂使用了大量国产的马铃薯淀粉、豌豆淀粉以及少量的玉米淀粉代替了进口马铃薯淀粉加工生产粉丝，出口核销手册。”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招远春发龙口粉丝厂、被告人刘佳违反海关监管法规，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的原材料，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刘佳在海关缉私部门尚未发现其罪行时主动交代倒卖进口保税货物的走私行为，均构成自首，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被告单位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佳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销售给青岛天之味食品有限公司的111吨进口马铃薯淀粉，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的相应税款应从偷逃应缴税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海关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38吨进口马铃薯淀粉变卖后作价豌豆粉丝置换陈某国产马铃薯淀粉，属于串料行为”的辩护意见，亦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春发龙口粉丝厂已缴纳的200万元，属于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并非补缴税款，应按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予以没收。鉴于被告人刘佳归案后如实坦白罪行，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依法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招远市春发龙口粉丝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六万元；二、被告人刘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非法所得一百五十六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华伦人民陪审员  张兴华人民陪审员  牟翠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