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251号原告：张海生（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12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严进宝，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有色第二地质勘查院（原名称为：青海省有色地质矿产勘察局七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120305M，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金和路3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育、张万存（实习律师），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0099746N，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永松路18号。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2月8日生，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被告：黄三友（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11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临海市，现住西宁市。原告张海生诉被告青海省有色第二地质勘查院（原名称为青海省××队）、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黄三友合同纠纷一案，张海生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地勘局七队、瑞祥公司、黄三友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5041550.49元。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富华、严进宝，地勘局七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育，瑞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武，黄三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生诉称：位于西宁市××县所有，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签订联合勘查开发协议，由瑞祥公司对该矿进行详查，瑞祥公司将该矿权转让给黄三友，黄三友以瑞祥公司名义将该矿权交给原告详查，2015-2017年期间原告以现金方式进行投资对该区域的矿产资源进行详查，修建前往矿区的道路，建设了办公用房，投入费用达到35041550.49元。由于该探矿权于2017年9月1日到期，原告申请三被告对矿业权予以延期，三被告向有关部门申请后没有答复。原告在矿山投入大量的资金用于探矿，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明知探矿权不允许转让给自然人，现如今无法办理矿权的过户手续致使原告的投入无法实现，故三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地勘局七队辩称：2007年8月1日，地勘局七队（现更名为青海省有色第二地质勘查院）与瑞祥公司签订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联合勘查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瑞祥公司以现金方式购买70%的矿投权益，地质勘查由瑞祥公司投入，并承担勘查风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作开发的权利与义务在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之间已明确约定，地勘局七队从未授权张海生进行矿山恢复治理等工作。其与瑞祥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正在履行中，矿权没有延续是事出有因，张海生提起赔偿损失之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海生对地勘局七队的诉讼请求。被告瑞祥公司辩称：瑞祥公司与张海生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侵害过张海生的任何权益，故张海生将瑞祥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瑞祥公司与地勘局七队签订了联合勘查开发合同，自2007年起的后期地质风险勘查都由瑞祥公司投入，每年的地质勘查报告均由地勘局七队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备案。现探矿权不能延续是因国家政策，瑞祥公司已多次向相关管理部门提交申请延续资料，因此瑞祥公司与张海生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张海生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海生对瑞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黄三友辩称：2015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厚，他说大通鹿场沟矿他已经买了，矿产品也很好，我们可以合作，于是我找朋友张海生一起合作，从2015年10月开始我和张海生就在矿上委托了施工队开始探矿，张海生主要负责资金投入、在当地跑关系，我负责到瑞祥公司办手续，后来我和张生厚协商把大通鹿场沟的探矿权转给我们，我和张海生也签了一份协议把探矿权直接转让给张海生，张生厚也同意了。后来张海生一直在山上探矿，探矿探了一年多，张生厚要求张海生成立一个公司，把矿权转过去，张海生注册了一个公司，一直在山上工作。后来到2017年6月，因为环保督查不允许再探矿，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张海生把施工队遣散，又开始矿山整治，都是张海生代表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开展的。探矿权到2017年9月1日就到期了，但矿业权一直没有延续下来，探矿的费用是张海生承担的，所有的费用财务都做了记载，主要支付给探矿队、山上盖房子、发工资，并且我把张海生给的钱支付了张生厚7520000元的矿权转让费，在整个办理过程中，我其实就是瑞祥公司的代理人，代表瑞祥公司办理所有的事项，张海生探了一年多瑞祥公司是知道的，为了探矿确实花了不少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根据原告张海生、被告地勘局七队、瑞祥公司、黄三友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海生要求地勘局七队、瑞祥公司、黄三友赔偿其探矿产生的各项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依据是否充足？2、张海生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有无依据、能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张海生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张海生主张地勘局七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是：（1）、大通县环保局于2016年8月16日制作的现场笔录，以证实大通县环保局来检查时，张海生以地勘局七队的名义在矿区内开展普查工作，并建设了普查所需的职工宿舍、办公室、库房、修建坑道，对此情况地勘局七队知晓；（2）、大通县环保局于2017年5月22日制作的现场笔录，以证实大通县环保局以张海生未办理环评手续为由，要求张海生停止生产、拆除设备、责令整改，对此情况地勘局七队知晓；（3）、2017年6月28日制作的《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项目环境恢复治理情况报告》，以证实张海生以地勘局七队及瑞祥公司的名义对矿山进行了恢复治理，对此情况地勘局七队知晓；（4）、大通县草原监理站于2017年6月1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以证实青海省草原管理站和大通县草原管理站对张海生进行调查，要求办理相应手续，其以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名义开展探矿工作，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知晓且认可。经质证，被告地勘局七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方向，地勘局七队认为其与瑞祥公司之间有协议，由瑞祥公司负责勘查工作，因此其仅针对瑞祥公司，至于瑞祥公司在现场会派何人负责、何人勘探其并不清楚，张海生在环保局制作笔录时称是地勘局七队的负责人，在草原监理站做笔录时又说自己是瑞祥公司派驻现场的办事人员，瑞祥公司与地勘局七队是联营关系，因此张海生的身份是瑞祥公司的办事人员，他不可能既代表地勘局七队又代表瑞祥公司。瑞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张海生以地勘局七队和瑞祥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无合同依据，瑞祥公司与张海生没有签订过协议也无任何授权。黄三友对张海生提供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张海生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与地勘局七队之间有探矿等约定。被告地勘局七队提交了2007年8月1日与瑞祥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联合勘查开发协议》、2014年4月25日与瑞祥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2014年联合勘查补充协议》、2017年1月4日与瑞祥公司签订的《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2017年联合勘查补充协议》，以证实三份勘查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地质勘查由瑞祥公司投入，并承担勘查风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合勘查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的是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与张海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经质证，原告张海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地勘局七队知道实际的探矿人是原告，而且现探矿形成的利益也是由地勘局七队享有，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瑞祥公司、黄三友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地勘局七队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确认为有效证据。（二）、张海生主张瑞祥公司、黄三友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是：（1）、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以证实张海生就涉案的探矿权办理过户事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查认为上述探矿权转让事宜，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合同未生效，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证号为T631200812020188号的《探矿权证》，以证实涉案的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的探矿权人为地勘局七队，该探矿权有效期至2017年9月1日届满，未能获得延展期；（3）、2016年5月10日，黄三友以“瑞祥公司黄三友”身份与张海生签订《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协议书》，以证实张海生于2015年开始投入资金和黄三友开展探矿工作，后和瑞祥公司的代理人黄三友签署协议书，协议明确授权张海生以瑞祥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并在一年时间内将相关手续变更到张海生名下；（4）、张生厚出具的7520000元矿权转让款的收条及2016年12月19日张海生向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转款1000000元的转款凭条，以证实向瑞祥公司实际支付矿权转让款的主体是张海生，其中有黄三友代为支付的，也有张海生直接转账的款项。经质证，瑞祥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黄三友并非是瑞祥公司的代理人，对黄三友与张海生签订的协议不知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了7520000元转让款，但此款的给付主体是黄三友，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给黄三友出具的收条，与张海生无关。黄三友对张海生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向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7520000元转让款均是张海生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张海生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瑞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26日，瑞祥公司与黄三友签订的《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的协议书》及《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补充协议书》，以证实瑞祥公司与黄三友签订了联合勘查协议，与张海生无任何法律关系；（2）、2017年6月9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青国土资（2017）290号《关于全面停止自然保护区内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活动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大通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探矿权延续暂缓办理的情况说明》，以证实瑞祥公司和地勘局七队是合作关系，是根据国家规范条例进行的合法探矿，因为政策原因导致探矿权无法延续，不是个人原因。经质证，原告张海生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瑞祥公司既然无探矿权，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就不应签订将矿权转让的协议更不应收取转让款。被告地勘局七队、黄三友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瑞祥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被告黄三友未提交证据。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海生提供了以下证据：（1）、张海生向黄三友的会计朱笑利先后转款19765684元，以证实张海生自2015年11月起向黄三友转账支付款项达19765684元，而后由黄三友投入到探矿等事宜上；（2）、张生厚出具的7520000元矿权转让款的收条及2016年12月19日张海生向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转款1000000元的转款凭条，以证实黄三友将上述款项中的6520000元转给了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厚，张海生自行向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转账1000000元；（3）、钻探费630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1日，黄三友、张海生与洪新辉签订的《钻探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合同价款、工期等；2、四份工程结算单及四张收条，以证实洪新辉共计完成的工程量核算为工程款是630000元，黄三友向洪新辉支付了该款，洪新辉出具了收条；3、黄三友向洪新辉银行转账的四份付款回单，以证实黄三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洪新辉钻探费158000元，剩余的472000元给付的是现金。（4）、支付给唐佰成的掘进费9326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1日，黄三友、张海生与唐佰成先后签订的两份《青海鹿场沟掘进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时间、承包范围、承包价格等；2、二十份工程验收结算单及二十张收条，以证实唐佰成共计完成的1、2、3、5号坑口的工程量核算为工程款是9326000元，张海生、黄三友向唐佰成支付了该款，唐佰成出具了收条；3、黄三友向唐佰成银行转账的七十份付款回单，以证实黄三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唐佰成掘进费2582300元，张海生向唐佰成银行转账的七份转款凭证及一份微信转账凭证，以证实张海生向唐佰成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掘进费710000元，黄三友的会计朱笑利向唐佰成银行转账的十六份凭证，以证实朱笑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唐佰成掘进费647000元，剩余的5386700元是通过抵扣车辆及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的，黄三友共支付唐佰成掘进费7866000元；4、唐佰成的证人证言，唐佰成出庭证实其签订合同及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了收条中确认的工程款。（5）、支付给朱贤涛的掘进费3472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11日，黄三友、张海生与朱贤涛签订的《青海鹿场沟掘进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时间、承包范围、承包价格等；2、七份工程验收结算单及七张收条，以证实朱贤涛共计完成的6号坑口的工程量核算为工程款是3472000元，张海生、黄三友向朱贤涛支付了该款，朱贤涛出具了收条；3、黄三友向朱贤涛银行转账的七份付款回单，以证实黄三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朱贤涛掘进费1200000元，张海生向朱贤涛银行转账的六份转款凭证及两份微信转账凭证，以证实张海生向朱贤涛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掘进费992000元，剩余的1280000元是通过抵扣车辆及给付现金的方式支付的，黄三友共支付朱贤涛掘进费2060000元；4、朱贤涛的证人证言，朱贤涛出庭证实其签订合同及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了收条中确认的工程款。（6）、支付给唐佰成的槽探费158433.6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份《槽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以证实唐佰成施工完成了槽探工程，达到了验收条件；2、唐佰成的弟弟唐佰兵出具的收条，证实收到了槽探费158433.6元，此款系黄三友支付；3、唐佰成的证人证言，唐佰成出庭证实其施工完成了槽探工程及收到了收条中确认的工程款。（7）、物探费用320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黄三友出具的一份证明，以证实黄三友向陕西地矿第二综合物探大队已支付了200000元物探费，尚欠120000元未予支付；（8）、检测费3983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青海省有色地质测试中心出具的十二份检测报告及青海省有色地质测试中心出具的化验测试费收据，以证实黄三友向青海省有色地质测试中心先后支付了各项测试费39830元；（9）、购买油料及运费46275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5日，张海生与刚察县路通危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石油运输合同书》，以证实张海生委托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单位为矿上拉运所需油料；2、中国石油青海销售公司出具的二十三份油品出库单，以证实张海生为矿上购置油料的事实；3、刚察县路通危货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八份收据，以证实收到张海生为矿上机械设备购置油料所支付的款项4627500元；（10）、爆破服务费1139384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瑞祥公司与青海物产爆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证实黄三友代表瑞祥公司签订了涉案探矿工程的施工爆破合同；2、青海物产爆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瑞祥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据，此款的支付人为黄三友；（11）、工程机械租赁费11724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5月13日，张海生与张海强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以证实张海生为矿上施工所需租赁了装载机、挖掘机；2、张海强出具的九份收条，以证实张海生先后支付租赁费669000元；3、张海生向张海强转账支付3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证实张海生除转账支付的款项外，剩余369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4、2015年10月17日，黄三友与樊伟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协议书》，以证实黄三友为矿上施工所需租赁了樊伟的三台机械车辆；5、樊伟出具的四份收条，以证实黄三友先后支付租赁费503400元；6、黄三友向樊伟转账支付206400元的转账凭证，以证实黄三友除转账支付的款项外，剩余297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2）、购买原材料等支出3816968元，此项损失共有39笔金额构成，其中：1、购木材及运费有11笔，金额为7766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销货清单及木材经销部出具的收据；2、矿料运输、机械设备等的运费有10笔，金额为192645元，就此主张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收款人出具给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的收条；3、矿上搭建砖混结构住房及彩钢房的款项5997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张海生与黄贤勇签订的建房合同、黄贤勇出具的四份收条及三份转款凭证，以证实黄贤勇在矿上加盖了315平方米的房屋等，张海生共计支付工程款599700元，其中转账支付了165000元；4、矿区修建彩钢房、炸药库的维修费95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施工人田富贤书写的维修清单及收条，以证实张海生向田富贤支付了矿区建设、维修费95000元；5、购置机械设备11笔，金额为2090763元，就此主张提交了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收条等，以证实购置机械设备等花费了上述款项；6、矿区运盐、购网子、遮阴网、锁子等费用有5笔，金额为62260元，就此提交了费用报销单、销货清单等；（13）、矿区购煤、支付2015年工资及伙食补助费共计163000元，就此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宁兴立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两份过磅结算单，以证实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购置煤炭花费32000元；2、自制的工资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5人3个月的工资共计1220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3、自制的伙食补助费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5人3个月的伙食补助共计90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4、领取工资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身份的真实性；（14）、日常支出159021元，此项损失共有30笔金额构成，其中：1、购供佛用品、招待费等共计12笔，金额为61913元；2、购日常用品、购办公用品等共计7笔，金额为62700元；3、车辆汽油费、锅炉房、保险费等21笔，金额为34408元，上述主张提供了过路费票据、收条等；（15）、矿区购煤、发放工资等共计1185474.34元，此项损失共有10笔金额构成，其中：1、车辆过路费1125元，提供了过路费票据；2、运输简易房运费、发电机维修材料费等共计1780元，提供了收据、证明；3、车辆维修费109202.34元，提供了维修结算单；4、购置办公桌椅费用58630元、购置防盗门、床上用品等共计3项，金额为102985元，提供了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与销售单位签订的订货合同、销售清单、收据；5、招待费6182元，提交了发票；6、矿区购煤56000元，提交了西宁兴立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三份过磅结算单，以证实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购置煤炭花费56000元；7、自制的工资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13人的工资共计8260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8、自制的伙食补助费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13人的伙食补助共计822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16）、2017年勘探支出733334.25元及工资、保险费用578205.10元，此项损失共有105笔金额构成，其中：1、矿区购煤40000元，提交了西宁兴立仓储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两份过磅结算单，以证实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购置煤炭花费40000元；2、自制的工资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11人的工资共计4020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3、自制的伙食补助费表，以证实发放了黄三友等10人的伙食补助共计64800元，该款项是黄三友支付的；4、购手机、餐饮费、招待费有22笔，金额为100687元；5、青海海友矿业有限公司2017年车辆维修费315000元；6、购置汽油费、生活费、赔偿他人款项等。经质证，被告地勘局七队认为其是与瑞祥公司签订的联合勘查协议，约定瑞祥公司投入资金进行地质勘查，并承担勘查风险，至于瑞祥公司具体如何勘查地勘局七队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对张海生上述勘查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瑞祥公司认为该公司没有和张海生签订探矿协议，张海生的支出公司不了解，故对张海生主张的上述费用不发表质证意见，认可收到了黄三友支付的7520000元，认为瑞祥公司是与黄三友签订的探矿协议，是黄三友购买了瑞祥公司探矿的权益，与张海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黄三友认可张海生主张的全部损失。本院认为，张海生向黄三友通过转账方式支付19765684元的证据充分，黄三友亦认可转款事实，故第（1）份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认可收到7520000元矿权转让款的事实，故张海生提供的第（2）份证据为有效证据；关于为探矿支出的钻探费、掘进费、槽探费、检测费、购买油料及运费、爆破费、工程机械租赁费、矿上搭建砖混结构住房及彩钢房的款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其他损失的证据缺乏合理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日，地勘局七队取得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的探矿权许可证，矿址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县。随后地勘局七队每年申请办理一次勘查许可证的延续手续，最后一次探矿权延续的有限期限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9月1日。2007年8月1日，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签订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联合勘查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以股份制的方式联合勘查和开发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瑞祥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地勘局七队购置70%的矿权，地质勘查由瑞祥公司投入，并承担勘查风险。在资源具备的前提下，双方将合作开发，按矿权占有比例享受权益，即瑞祥公司70%，地勘局七队30%”。2008年8月6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下发的青国土资矿（2008）165号文件同意了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联合进行的风险勘查项目。2014年4月25日，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签订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2014年联合勘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2010年联合开展了野外勘查工作，完成了设计批复下达的部分工作量，2011-2013年度由于资金短缺等原因未投入实际勘查工作，为了尽快查明该区铜铅锌矿资源远景，经协商决定2014年度继续开展地质勘查工作”，双方对项目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协议的终止等做了明确约定。2017年1月4日，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又签订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2017年联合勘查补充协议》，双方就环境评估报告编制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4月26日，瑞祥公司与黄三友签订了《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瑞祥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该矿山合法股权50%的股份转让给黄三友，保留剩余的20%。由黄三友全额投资进行该矿山普查项目的工作。联合勘查时间暂定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国家所发该探矿权到期为止，合同的延续则按照矿权的延续并存在。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普查”项目，是由黄三友出资1200万元购得瑞祥公司所持有该项目80%股份的基础上开展地质勘查工作。瑞祥公司应积极配合黄三友办理各种开工手续及每年的年检、矿权延续、与地勘局七队的协调、普查设计、普查报告的评审及资料的汇交均由瑞祥公司完成，费用按照合同的股份分配比例由瑞祥公司与黄三友共同承担。项目普查工作结束后，瑞祥公司按照评估价款，向地勘局七队付（地勘局七队所占的30%股份）款项费用，随后，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呈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办理矿权过户手续。工作完成后由黄三友享有完整的矿山权益。办理完过户手续黄三友向瑞祥公司支付剩余的10%的余款即120万元。该合同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2016年5月10日，黄三友以“瑞祥公司黄三友”身份与张海生签订《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协议书》，协议约定：黄三友作为瑞祥公司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的大股东，已经和瑞祥公司就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权股权比例等事项达成一致，联合勘查该矿。瑞祥公司占20%，黄三友占80%，为了保证该项目能够顺利进行，张海生作为投资人共同参与该项目的合作勘查。项目所需的手续由黄三友负责协调办理。由于黄三友资金短缺，因此由张海生投入资金进行前期工作，包括在矿山上修建生产经营及生活场所，租赁勘探所需机械以及支付部分投入资金等，由双方按照支付情况如实记账，矿权完成转让后，按照投入情况，由张海生占股80%，黄三友占股20%的比例在成本中分摊。合同签订后一年内，黄三友协调瑞祥公司将矿权变更至张海生名下。张海生自2015年10月起，陆续向瑞祥公司和黄三友支付部分款项，并投入资金进行矿区建设，购置矿区设备和日常用品。其中向黄三友转款19765684元，黄三友用此款向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厚支付了6520000元矿权转让款，向洪新辉支付钻探费用630000元，向唐佰成支付掘进费用7866000元，向朱贤涛支付掘进费用2060000元，向唐佰成支付槽探费用158433.6元，向青海省有色地质测试中心支付检测费39830元，向青海物产爆破技术服务公司支付爆破服务费1139384元，向樊伟支付租赁费503400元。张海生向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转款1000000元，向唐佰成转账支付710000元掘进费，向朱贤涛转账支付992000元掘进费，为矿区购置油料及支付运费4627500元，向张海强支付机械租赁费669000元，建设矿区用房支付599700元。2017年5月22日，大通县环保局以未办理环评手续为由，要求张海生停止生产、拆除设备、并要求整改。2017年6月28日，张海生对矿山进行了恢复治理。2017年6月14日，青海省草原管理站和大通县草原管理站对张海生进行调查，要求办理相关手续。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的探矿权证于2017年9月1日届满。2017年8月13日，地勘局七队向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填报《探矿权延续申请登记书》，申请对探矿权进行延续。2017年8月18日，地勘局七队向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出具《关于探矿权管理合同履行情况说明》，就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项目由于和牛场协调草原补偿费未达成一致，勘查有效期内未能开展地质勘查工作等事项出具说明，并申请办理探矿权延续相关手续。同日，地勘局七队向大通县国土资源局发出青色地七（2017）61号《关于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普查探矿权延续的请示》，申请办理探矿权延续相关手续。2018年11月16日，大通县国土资源局向地勘局七队发出了《关于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探矿权延续暂缓办理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探矿区最近点距离大通北川河源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约7Km，工作区地处保护区周边湿地生态效益敏感地段。鉴于此，望你单位暂停各类地质勘查，暂缓办理该探矿权的延续工作，同时要求你队按相关部门要求认真开展勘查区内环境恢复治理工作，之后根据省国土厅、省林业厅相关规定适时办理相关业务。”另查，2018年4月10日，青海省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设置的通知》，确定将青海省有色地质矿产勘察局七队更名为青海省有色第二地质勘查院（挂青海省有色地球化学勘查院牌子）。本院认为，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在2007年8月1日签订了《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地区铜铅锌矿联合勘查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地质勘查由瑞祥公司投入，并承担勘查风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是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合作勘查或者合作开采经营是指矿业权人引进他人资金、技术、管理等，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共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双方约定由瑞祥公司投资勘查，将来按矿权占有比例享受权益，探矿权人系地勘局七队，双方并没有将矿权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地勘局七队将《联合勘查开发协议》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时，登记机关也认定为是双方联合进行的风险勘查项目，因此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之间的合作完全属于矿业权契约性合作关系，此类合同自成立之日即生效，张海生也不否认地勘局七队与瑞祥公司之间的联合勘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因为矿权所有人系地勘局七队，联合勘查单位系瑞祥公司，所以在上报整改材料时是以两个单位的名义共同上报的，至于张海生的身份，草原管理站去调查时张海生明确表态是瑞祥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而在环保局调查时又称自己是地勘局七队的负责人，因为后期的勘查工作是瑞祥公司在履行，故对外负责配合调查的也应是瑞祥公司，而张海生与地勘局七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向地勘局七队支付过任何款项，地勘局七队也没有向张海生出具过委托或指派工作的手续，故张海生与地勘局七队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至于地勘局七队作为矿权所有人将来能否享有探矿权益一节，目前为止该矿没有批准继续勘探，能否实现权益尚不确定，再者，即使将来能享有权益，也应是与其有合同法律关系的瑞祥公司主张，张海生无权向地勘局七队主张，故张海生要求地勘局七队赔偿其各项损失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其要求地勘局七队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瑞祥公司与黄三友在2016年4月26日签订了《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的协议书》及《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普查”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瑞祥公司将矿山所有权转移给黄三友，并约定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呈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办理矿权过户手续。工作完成后由黄三友享有完整的矿山权益。即双方之间是探矿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而转让探矿权，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探矿权属无争议，即瑞祥公司必须享有探矿权，而如前所述，瑞祥公司与地勘局七队之间是联合勘查关系，双方从未涉及到探矿权的转让，探矿权自始至终是地勘局七队的，故瑞祥公司将自己不享有所有权的探矿权进行转让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属无效转让。黄三友依据上述协议，于2016年5月10日与张海生签订了《联合勘查“青海省大通县鹿场沟铜铅锌矿”协议书》，黄三友承诺由张海生对涉案矿权投资勘查，其负责协调瑞祥公司将矿权变更至张海生名下，因此黄三友与张海生之间也是探矿权转让关系，瑞祥公司与黄三友将不属于其所有的探矿权随意转让，其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过错方在瑞祥公司、黄三友，瑞祥公司虽然没有与张海生签订任何合同，但张海生向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生厚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的转让款，同时黄三友认可张生厚收取的7520000元转让款都是张海生支付的，瑞祥公司作为地勘局七队的联合勘查单位，将应由其完成的勘查工作交由他人完成，其应当返还收取的转让款，并与黄三友共同赔偿给张海生造成的各项损失。张海生没有核实黄三友是否有权转让探矿权，即投入大量资金开始探矿，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瑞祥公司收取了黄三友和张海生向其支付的7520000元矿权转让款，黄三友认可其支付给瑞祥公司的6520000元实际是张海生给付的，瑞祥公司转让不属于其所有的探矿权，导致合同无效，其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基于款项的实际给付主体系张海生，瑞祥公司应当返还给张海生上述转让款。张海生向黄三友支付的19765684元中，黄三友除支付了瑞祥公司6520000元转让款外，剩余款项投入到了涉案矿产的勘探中，根据瑞祥公司与地勘局七队的协议约定，瑞祥公司应当履行对涉案矿产的投资勘查义务，而瑞祥公司以转让探矿权的方式将该义务转嫁给黄三友，黄三友又承诺将探矿权转移给张海生，致使张海生履行了瑞祥公司应当履行的探矿义务，故对剩余款项13245684元应当由黄三友与瑞祥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外，张海生为探矿支付唐佰成的掘进费710000元、朱贤涛的掘进费992000元、张海强的机械租赁费669000元、为矿区购置油料及支付运费4627500元、建设矿区用房支付599700元均系合理开支，亦提供了证据证实，故黄三友与瑞祥公司应当赔偿张海生的上述损失。张海生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部分费用亦缺乏合理性，物探费320000元仅有黄三友出具的证明，无支付凭证，无法证实是否实际支出；购买的机械设备、车辆、办公用品等仍有残值存在，所购物品仍归张海生所有，基于张海生对本案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张海生主张的剩余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张海生转让款7520000元；二、黄三友、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张海生探矿损失20843884元；三、驳回张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007.75元，由原告张海生负担41353.92元，被告黄三友、陕西瑞祥多金属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75653.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雪梅审 判 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姗姗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