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民初606号原告：董智祥，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股份合作社，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双江一组。负责人：龙迎春，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彝族，该组组长，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蕴文，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平，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董智祥与被告峨山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峨山县)双江街道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双江一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智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被告双江一社的负责人龙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蕴文、田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智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峨山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双江一社向董智祥赔偿因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给董智祥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87203.95元，其中(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款1823716.95元，董智祥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执行费21061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20日，双江一社与董智祥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双江一社将位于峨山县振西加油站后的龙自有修理厂、木材加工厂、第六处基地、第七处基地、清真园、彝家风味园、坡脚饭店、厕所两间、一社食堂按当时现状出租给董智祥使用经营，租期20年。约定董智祥应当对租赁场地进行1500000元以上的固定资产投资。合同第六条约定：“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集体重大事项改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乙双方不视为违约。因国家政策征用，获得的土地费归甲方所有，不动产及装饰的赔偿费由评估公司评估，所得的赔偿双方同意按20年分配（即20年中乙方已使用的年限归甲方，未使用的年限归乙方的划分方法划分赔偿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6年12月，因合同所涉场地被划入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月6日，为推进征收拆迁工作，双江一社的班子成员与董智祥在峨山县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涉案场地补偿款分配的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第六条之规定，经协商，双方同意：棚户区改造所获得的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等款项中的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归峨山双江一社所有，余下的补偿款等归董智祥。此款在棚改到双江一社的帐户的次日由双江一社扣除100万元(壹佰万元)后一次性支付给董智祥。三、与鑫鸿饭店等房屋租户的关系及相关补偿、赔偿由董智祥自己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2017年4月，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确定相关补偿标准，涉及合同范围的房屋、装修及构筑物、搬家费合计补偿款为9595372.83元。2017年4月10日，双江一社扣除1076659元(其中76659元系双江一社老办公楼建筑物的补偿款)后，将补偿款8518713.83元支付给董智祥。2018年1月8日，双江一社向峨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并请求判令董智祥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3385755.03元，后该案经峨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说理部分认定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及驳回双江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江一社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撤销(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二、驳回原告双江一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判决由董智祥支付双江一社补偿款1823716.95元。董智祥认为，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是因双江一社未按民主议定程序的要求进行表决或者通过表决的方式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追认，双江一社有过错；假如《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董智祥是不可能再向双江一社支付1823716.95元的补偿款，因双江一社的过错导致《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由此给董智祥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江一社进行赔偿，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双江一社辩称，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是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的主体不能依法代表双江一社，既然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的主体不能代表双江一社，那协议内容也就不是双江一社的意思表示，双江一社无需承担责任，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外，本案所涉人民调解协议上无任何人民调解员签字，不具备生效条件，未生效的人民调解协议不具备履行的法律条件。综上，董智祥主张的损失不成立，且其认为的所谓损失是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的非法利益，双江一社也未从事过任何行为导致董智祥非法利益的丧失，请求驳回董智祥的起诉。围绕诉讼请求，董智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董智祥身份证1份；2.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3.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记录各1份；4.（2019）云0426执342号《执行通知书》1份；5.《联营合同》1份、《房屋租赁合同》5份；6.关于罢免组长、副组长、出纳相关问题的说明1份，董志祥收到补偿款后向其他次承租人支付补偿款的收据若干。双江一社针对辩称，提交1.负责人证明书、身份证、当选证各1份；2.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1份；3.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董智祥提交的第2组证据，欲证明双方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在合同中对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集体重大事项改造致合同不能履行时，双方的争议如何解决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6日，因合同所涉场地被划入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范围，合同无法履行，为此双方在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完毕，后因双江一社提起诉讼，峨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前提下判决董智祥向双江一社支付补偿款1823716.95元，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1866142.95元；第3组证据，欲证明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因双江一社未按照民主议定程序的要求进行表决或者通过表决的方式进行追认而导致无效，过错完全在双江一社，由此给董智祥造成的损失1887203.95元，应由双江一社承担；第4组证据，欲证明因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原告需支付1887203.95元案款、诉讼费和执行费；第5组证据，欲证明在《场地承包合同》的约定期限内董智祥可以获得收益为12693478元，减去应支付给双江一社的2390000元，董志祥还可以获利10303478元；第6组证据，欲证明双江一社罢免组长、副组长、出纳及董智祥收取款项后已经向次承租人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双江一社对第2组证据中的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个判决已经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中与判决相符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董智祥欲证明其与双江一社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调解协议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且法院已对在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情况下双方应如何对补偿款进行分配做出判决，相应补偿款也未判给董智祥，故其主张的金额并非是因调解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损失，对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577号民事裁定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均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董智祥主张的费用并非系其的损失。对第5组证据中的《联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5份《房屋租赁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双江一社出具。本院认为，董智祥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的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已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故不予采信，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予以采信；对峨山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中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撤销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余部分予以采信。对第3组证据中的人民调解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调解协议的内容未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调解委员会的笔录三性予以采信。第4、5、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双江一社提交的第2组证据欲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第3组证据，欲证明调解协议书因无人民调解员签字，并未生效。经质证，董智祥对第2、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因双江一社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而导致无效，双江一社存在过错，对董智祥的损失应由双江一社承担。本院认为，双江一社提交的第2组证据系生效裁判文书，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与董智祥提交的第3组证据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经过庭审调查，并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20日，双江一社与董智祥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双江一社将位于峨山县振西加油站后的龙自有修理厂、木材加工厂、第六处基地、第七处基地、清真园、彝家风味园、坡脚饭店、厕所两间、一社食堂按当时现状出租给董智祥使用经营，租期20年。约定董智祥应当对租赁场地进行1500000元以上的固定资产投资。合同第六条约定：“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集体重大事项改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乙双方不视为违约。因国家政策征用，获得的土地费归甲方所有，不动产及装饰的赔偿费由评估公司评估，所得的赔偿双方同意按20年分配（即20年中乙方已使用的年限归甲方，未使用的年限归乙方的划分方法划分赔偿费）。”合同签订后，双江一社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场地交由董智祥经营使用，董智祥亦向双江一社交纳了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30日的租金935000元。董智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部分涉案场地进行了投资建设。2016年12月，因合同所涉场地被划入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征收范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月6日，为推进征收拆迁工作，双江一社的班子成员汤明安、李伟志、郑子彬、董金祥与董智祥在峨山县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涉案场地补偿款分配的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2017年4月，峨山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确定相关补偿标准，涉及合同范围的房屋、装修及构筑物、搬家费，合计补偿款为9595372.83元。2017年4月10日，双江一社扣除1076659元(其中76659元与案涉租赁物无关)后，将补偿款8518713.83元支付给董智祥。2018年1月8日，双江一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董智祥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及要求判令董智祥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385755.03元。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云0426民初36号判决，双江一社不服，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云04民终5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股份合作社与被告董智祥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二、驳回原告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双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股份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江一社不服，提起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说理部分叙明：“在双江一社与董智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场地承包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对于涉及合同范围的房屋、装修及构筑物补偿款进行分配”。“双江一社应享有的补偿款数额应为2823716.95元(9412389.83÷20×6=2823716.95)，由于双江一社已收到1076659元，但双方均认可其中76659元与本案合同涉补偿款没有关系，故仅应当扣除100万元，董智祥应支付给双江一社的补偿款为1823716.95元(2823716.95-1000000=1823716.95)。”故判决维持(2018)云0426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并判决由董智祥支付双江一社补偿款1823716.95元及驳回双江一社其他诉讼请求。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董智祥系双江一社的居民。2013年至2018年双江一社的居民代表为王利兵、王自明、董世忠、郑子彬、汤明安、李伟志、张琼芬、龚文毕、普翠仙、王琼凤，共10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九条、第十条亦规定：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峨山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涉及双江一社全体居民的利益，但签订该调解协议时，10名居民代表中仅有3名居民代表参加(即汤明安、李伟志、郑子彬),且该3人是以双江一社班子成员身份参加，事后双江一社也未召开居民大会或居民代表会对调解协议的内容进行讨论通过并追认，故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因违反民主议定程序而无效，本院对董智祥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中对在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应获得的补偿款作出了处理，即由董智祥支付双江一社补偿款1823716.95元，现董智祥以该1823716.95元系其因调解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损失为由向双江一社进行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董智祥与双江一社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及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双方对产生纠纷后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如何处理均无约定，且诉讼费、执行费是败诉方当事人对进行诉讼所产生费用的合理负担及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义务而应承担的必要费用，该两项费用均不属于董智祥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对董智祥要求双江一社向其赔偿因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87203.95元，其中(2019)云04民终5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支付款1823716.95元、董智祥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3元、执行费2106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双人调2017第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董智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董智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柴金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