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4刑初53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德帆，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赵县人，原系美团外卖人员，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2017年12月9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石家庄市。2018年11月8日本院对被告人孟德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8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对被告人孟德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延华，河北平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8）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德帆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恺、孙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德帆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9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孟德帆要进入石家庄市桥西区祥云国际西区，给他人送外卖，走到西门口南侧小门时，因进门问题与保安王某1发生争吵并强行进入，后被告人孟德帆送完外卖返回时持Ｕ型锁与保安发生厮打，被害人施某1在此过程中倒地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孟德帆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刘某、李某、王某2、史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德帆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孟德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主要辩称，保安们也打了孟德帆，孟德帆的行为应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指定辩护人杨延华的辩护人意见为，本案系意外事件，被告人孟德帆无罪。1、被告人孟德帆在被一群保安殴打过程中，突然有一名保安倒地身亡，被告人孟德帆主观上对死亡结果不存在过失，不应对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2、从客观上，被告人孟德帆与被害人未发生肢体冲突，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9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孟德帆骑电动车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祥云国际西区门口，准备进入小区给他人送外卖，该小区保安让孟德帆将电动车放到小区外面，走进去送外卖。被告人孟德帆不同意，遂与保安王某1（1965年7月8日生）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孟德帆强行进入小区，被告人孟德帆送完外卖返回到祥云国际西区门口，从美团箱子里拿出一把Ｕ型锁轮向王某1，其他保安夺下Ｕ型锁，与孟德帆互相厮打。被害人施某1（保安，1957年11月25日生）在此过程中倒地死亡。接110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孟德帆控制。 2018年1月1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作出被害人施某1病理诊断：1、冠心病：冠状动脉左室间支ＩＩ-ＩＩＩ级硬化，冠状动脉右主支ＩＶ及硬化。2、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3、多脏器淤血。2018年1月1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出鉴定意见：施某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孟德帆已与被害人施某1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孟德帆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施某1亲属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施某1亲属对被告人孟德帆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孟德帆供述： （1）被告人孟德帆第一次供述： 我大约在2017年12月9日凌晨1时50分许接到送外卖的单，我骑电动车带上外卖去石家庄市祥云国际西区。我大约在2时40分许到达祥云国际西区门口。我到达门口后要进入小区的时候，小区门口当时有一个保安，这个保安出门拦住我，不让我进去。让我把电动车停放在小区外面，人可以进去。我说以前我能进去，现在为什么不让进去。这个保安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俩就争执起来。我先骂了这个人。我说为什么他妈的以前让进现在他妈的不让进。这个保安说你说话注意点儿。我俩在门口就撕扯了起来。他打了我两拳，我也打了他两拳。我俩打的时候又从屋里出来了三、四个保安，拉偏架。我眼上受了点伤。好像是被划了一下。 跟我打架的这个保安胖乎乎的，个头有170厘米左右。体重我觉得有140斤左右，岁数我觉的四十以上，有50岁左右了。他穿着保安的衣服，手里没有东西。我手里没有拿东西。其他的保安将我们分开，之后有保安给我开开小区的门，让我进小区去送外卖。我就骑车进了小区，到小区的5号楼1单元3A01室送的外卖。送完外卖，我觉得很生气，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出来的时候我就从我的电车的美团箱子里拿出了一把U型锁，我想去找到那个保安，给他一家伙。当时跟我打架的保安还在门口站着。我就直接拿着U型锁冲着刚才和我发生冲突的保安打了一下。他们让我进小区的时候我就跟那个保安说你等着，这件事咱俩没完。我下了电车，拿着U型锁就下去了，冲着这个人的胳膊就轮了一下。我感觉没有打到。 我用U型锁打那个保安的时候，好多保安都在外面站着。这个时候其他的保安就把我的锁夺了，把我按在了地下打我。打了我二三分钟。这个时候有个老头儿，也是个保安晕倒在我的电车附近。其他的保安就不打我了。他们就抢救那个倒地的人。也有人看着我。 倒在地上的人我不知道是否是我用U型锁打的那个人。我确实不知道是否和倒地的保安发生了冲突。当时有7、8个保安围着我打。我拿着U型锁去打那个保安是因为我就是心里不平衡，感觉吃亏了。送完外卖后，我手中没有单子了，我心里窝气，想报复他一下。正好当时保安都在外面站着，我就想用U型锁打他一下。我要用U型锁打的人是我送外卖进小区和我打架的人。 有个人倒地后，有人去看这个倒地的人，有人去屋里拿水拿药，我也从地上起来了。有保安说别动、别动，赶紧打120和110，还有保安说别让他走。就有保安把我也拦住了。随后120和110就赶到了。120的人说这个人（倒在地上的人）不行了，赶紧抢救。110的人来了后控制住我，随后我就被你们口头传唤到你们刑警队了。U型锁是蓝白塑料外皮的U型锁，是我锁电动自行车用的。宽有15厘米左右，长25厘米左右。锁是锁着的。 （2）被告人孟德帆第二次供述： 因为我看到进小区时拦着不让我进小区的保安了，我出门口时就停下车，冲着这个保安问了一句刚才是谁不让我进小区，那个保安说了句是我。这个保安就拽我的电动车，还问我是哪儿的人。我就拿着U型锁下车，用U型锁打了一下开始不让我进小区的那个保安。打住没有打住我就不知道了。我用右手拿着U型锁的直的锁头部分，用U型的部分打的那保安，我是冲着保安的身体打的。我打了这个保安一下，其他的保安就一起围上来了，把我的U型锁给抢过去扔了，还打了我一顿。之后就有一个保安倒地了。我只是看见这个人差点倒在我的电车上。我不知道是否打这个倒地的保安了。 （3）被告人孟德帆第三次供述： 2017年12月9日凌晨1点50左右，我准备送外卖到桥西区祥云国际小区西区，进门时，保安不让我骑电动车进小区，我们发生争执，他们还把我打了。这个时候，小区里的住户有一个人也进小区，我就骑着电动车跟他一起进了小区。过了约20分钟的样子，我把外卖交给客户后，出小区时，我就想找刚才不让我进小区的那个保安打他一下，出口气。后来，门口有他们好多保安，我打了那个保安一车锁，就被他们好几个保安又打了一顿。再后来，他们有个保安倒在地上了，120来了后，说是死了。当时他们人多，我没看清是谁把我的车锁夺下来的。 被告人孟德帆第五次讯供述： 2017年12月9日凌晨1点50左右，我准备送外卖到桥西区祥云国际小区西区，进门时，保安不让我骑电动车进小区，我和保安发生争执，并且我和保安发生撕扯,他打了几拳,我也打他几拳,对方把我眼睛划了一道.我当时着急给客户送外卖,这个时候，小区里的住户有一个人也进小区，我就骑着电动车跟他一起进了小区。过了约20分钟的样子，我把外卖交给客户后，出小区时，我看见门口有好几个保安,当时我特别生气，对方把我眼睛划了一道,当时我就想报复一下对方,我停好电车,我说谁打了我啦,谁不让进了,其中一名保安说是我,我就从我的电车的美团箱子里拿出了一把U型锁，朝那个说我不让我进门的保安砸去,保安见我打人,旁边的保安上去就开始打我,有个保安攥住我的手从我手里抢去了U型锁,后来3、4个保安开始打我,后来一名保安倒在我电车旁边了,有人就开始抢救倒地保安,后来说保安死了。 证人刘某证言： （1）证人刘某第一次证言 2017年12月9日凌晨1:50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名送外卖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电摩式）来祥云国际西门口送外卖,走到大门南侧小门时,送外卖的男子和同事王某1因为进门之事争吵起来,在争吵中东门岗值勤的施某1也来到西门口,我从门口的监控室出来和送外卖的男子解释说,我们有规定,晚上11点后,外面来的车辆不让进入,人可进入,送外卖男子说平时就让进入,今天为什么不让进,我正在解释中,有一名业主从外面要进入祥云国际门口,送外卖的男子骑着电动车也跟着业主进入祥云国际送外卖去了。当时送外卖的男子说出来我给你们没完。后来,恐怕送外卖的男子报复大家,我们保安就在门口等着送外卖的男子,大约到凌晨2点左右,送外卖的男子骑电动车从里向外走到大门时,停下电动车从车上拿出来一把Ｕ型锁就朝我的同事王某1和死者施某1打,我们几个人保安就开始打送外卖的男子,送外卖的男子与我们的保安就撕打起来,拿出电话就打110报警,报完警后,我一扭身看见施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又打120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当时送外卖男子被我们保安逮住了,我们把送外卖男子交给了警察。后来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就来了,从120车下来医生给施某1作了心电图,医生说施某1已经死亡。 我没有看见外卖的男子打施某1。当时打架时特别乱,打架时送外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Ｕ型锁。Ｕ型锁是一把Ｕ形状的锁,铁制的。 （2）证人刘某第一次证言： 我是2017年12月9日2点19分打的110电话。我没有看见送外卖的男子向外返到门口用U型锁打住谁了。当时打架时特别乱,打架时送外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U型锁。当时送外卖男子用U型锁向外抡，具体打住谁了，我没有看清，后来几名保安从送外卖男子手里夺了下来U型锁。U形状的锁,铁制的，蓝色的。我们其他保安没有人受伤。 3、证人王某1的证言： （1）证人王某1第一次证言： 2017年12月9日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我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值的班，我听见有电动车的喇叭声，我们就从保安室里出来了，我看见有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骑着电动车，我对那个小伙子说：小区里有规定，外来电动车不能进小区，人可以进，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称就得骑车进去。这时我们物业管监控的刘师傅出来问怎么回事，我就把这个事跟他说了一下，正在这个时候，有个业主骑电动车从外面回来，这个业主用他随身携带的门禁卡打开了小区大门南侧人员进出的小门，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也乘机骑着电动车进了小区，当时那个小伙子还跟我们动手了。我们拦他也没拦住。那个送外卖的进了小区后，我通过我们保安用的对讲机，叫来值夜班的保安。过了十多分、二十来分钟，这个送外卖的小伙子骑着电动车从小区里面往外走，刚到门口时，我们一部分保安就从保安室里出，我看见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手上拿着电动车的“Ｕ”型锁，只听见那个小伙子边走边说：刚才是谁不让我进。我就说：是我。那个小伙子就拿着“Ｕ”型锁用电动车的锁砸没砸着人，我没看见。只听见有人喊：老施，老施，你怎么啦？我一回头，看见我们同事施某1躺在地上，然后我们同事有人拽着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有人开始抢救施某1，还有人打110报警。不一会，110民警和120急救车都到了。120到了后，现场给施某1做了心电图，说人已经死了，抢救不过来了。我没看见送外卖的小伙子用电动车的锁砸着我们保安。当时我没看见施某1流血。 （2）证人王某1第二次证言： 那个小伙子说：刚才是谁不让我进来，我说：是我。然后他拿着电动车的锁打了我一下，打在我右肩膀的位置，当时我躲了一下，打得不重。后来我们同事就把他的锁抢过来，扔到一边了。后来那个小伙子手上就没东西了。 证人李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9日凌晨1:50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听到对讲机里,王某1喊:到西门口来一趟。到那后,我看到:一名送外卖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电摩式）来祥云国际西门口送外卖,走到大门南侧小门时,送外卖的男子和同事王某1因为进门之事争吵起来,在争吵中东门岗值勤的施某1也来到西门口,我从门口的监控室出来和送外卖的男子解释说,我们有规定,晚上11点后,外面来的车辆不让进入,人可进入,送外卖男子说平时就让进入,今天为什么不让进,我正在解释中,有一名业主从外面要进入祥云国际门口,送外卖的男子骑着电动车也跟着业主进入祥云国际送外卖去了。当时送外卖的男子说出来我给你们没完。后来,恐怕送外卖的男子报复大家,我们保安就在门口等着送外卖的男子,大约到凌晨2点左右,送外卖的男子骑电动车从里向外走到大门时,停下电动车从车上拿出来一把Ｕ型锁就朝我的同事王某1打了一下,我们几个保安就冲上去,我看见施某1把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手中的Ｕ型锁夺下来扔了,其他的保安和这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厮打开来.过了一会,不知道什么原因,施某1就倒在地上,我们保安有人去给施某1拿水、拿药,有人去拽那个送外卖的,怕他跑了,监控室的刘某就打110报了警。后来,110和120急救车都来了,从120车下来医生给施某1作了心电图,医生说施某1已经死亡。没有看见施某1有外伤和流血。 5、证人王某2的证言 （1）证人王某2第一次证言： 2017年12月8日20点我接班祥云国际东门口执勤。大概在9日凌晨2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听到对讲机里刘某在呼叫，说：全体保安都到西门。然后我就迅速赶到了西门，因为我还得观察东门的情况，我就监控室门口外面，这样能看到东门口。过了大概5分钟的样子，一个送外卖男子骑着电动摩托车从祥云国际里面过来了，到大门口时,就和王某1打斗起来，送外卖男子手里拿了一把Ｕ型锁，他什么时候拿的锁我不知道。后来又和死者施某1打,其他几个保安也开始打送外卖的男子,当打到我跟前时，我就推了送外卖的男子一把。后来我就看见施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刘某就打120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当时送外卖男子被我们保安逮住了,我们把送外卖男子交给了警察。后来过了几分钟,120急救车就来了,从120车下来医生给施某1作了心电图,医生说施某1已经死亡。我看见送外卖的男子拿着一把Ｕ型锁和施某1在打。没有看见打到施某1什么部位，因为当时特别乱，只看见他们两个人打了。Ｕ型锁是铁制的。我没看见施某1流血。 （2）证人王某2第二次证言： 我看见送外卖的男子和施某1用手打斗，施某1也打送外卖男子。我没有看见送外卖男子打到施某1什么部位，因为当时特别乱，只看见他们两个人相互打了。送外卖男子和施某1打斗时，手里没有东西。送外卖的Ｕ型锁不知道是别人夺下的，还是自己弄掉的。送外卖的用Ｕ型锁谁也没打着。送外卖的和施某1用手打，你推我搡打。 证人王某2第三次证言： 当时对讲机里喊让我们保安都到祥云国际的西门。当时送外卖的男子送完外卖后，骑电动车到小区门口时突然就停下电动车，手里拿着Ｕ型锁就冲王某1过去了，上去就抡起Ｕ形锁砸王某1，当时王某1躲开了，没有砸到王某1。我们保安一看送外卖的男子动手了，就轰的一下子上去围住了送外卖的男子。当时有的保安就开始推搡那男子，我们保安人多，我们和那男子正在推搡拉扯中的时候，我也兼顾着看着小区东门口的进出情况，我的职责是负责东门口，后发现施某1躺在地上了，具体当时是怎么倒在地上的我也没看见。后有的保安就赶紧说拨打120，有的拨打110，过了时间不长，110、120就都过来了。施某1和送外卖的男子在推搡的混乱过程中，肯定是发生过身体接触。当时保安们人多，送外卖男子用Ｕ形锁砸王某1未砸到后，保安们就开始推搡踢打送外卖的男子，直到施某1倒地时的一刻，我是没有看见送外卖男子和施某1正在对打。 6、证人史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9日凌晨2点左右，我自己在祥云国际西区7号楼负一层一个屋子里休息，这时当晚在祥云国际监控室的刘某通过对讲机喊我，让我赶快上来，到西区门口门卫来一趟，但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我就自己来到西区门口了，我上来以后，看到了保安刘某、李某、王某1他们三个人已经在那里了，我就问王某1什么事情把我叫上来，王某1说刚才有个男子骑电动车往祥云国际西区里送外卖，王某1不让电动车进小区，让男子把电动车放在小区外面，走进去，男子不干和王某1发生了口角，后来一个业主进来了，这名男子就乘机骑着电动车闯进来了，王某1说这名男子一会儿送外卖回来，让我们一块儿拦一下，后来在祥云国际东区门口值班的施某1和王某2也来到西区门口，王某1也把情况给他们说了一下，大概我们等了3、5分钟，一名小伙子骑着电动车从里面出来了，后把电动车停到我们面前，这名小伙子停好车，手里拿着一把Ｕ型锁，走到我们面前，问我们：“刚才是谁？”王某1说怎么了，小伙子拿着Ｕ型锁，往王某1头部砸去，当时很乱，我也没有看到砸着王某1了没有，我只看到王某1用手一挡，然后王某1和小伙子就打了起来，有人动手和小伙子打了起来，有人赶紧拉架，后来Ｕ型锁就被扔到地下了，当时很乱，我也没有看清Ｕ型锁是被人夺下来了，还是小伙子扔脱手了，这时，施某1突然摔倒了，我们就赶快救治施某1，有的人赶紧拨打110、120，并通知我们队长，后来120医生来了，现场检查后，医生说施某1已经死亡了，后来小伙子就被警察带走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 2017年12月9日凌晨2：30分保安李国成给我打电话说，送外卖的男子和咱们的保安发生的冲突，你过来看看吧，我来到大门口看见我的保安施某1躺在地上，我上前用手摸施某1脖子上动脉，摸不着没有脉搏，找一下身上有什么急效救心丸，但是我从他（施某1）身上找到一瓶阿司匹林的药，赶紧给施某1嘴塞，但是没塞进我说赶紧打120急救车，过了几分钟，110警车和120急救车都来了，120急救车上的人给施某1做了心电图，医生说人已经死亡。我没看见他们打架，没有看见施某1身体有外伤或头部有血。送外卖的男子主要和保安王某1发生冲突。Ｕ型锁是铁制的，通过看录像，送外卖的男子打到王某1，王某1说脖子疼。 8、证人施某2的证言 2017年12月9日下午,警察带着我到石家庄市殡仪馆,去辨认2017年12月9日凌晨从桥西区祥云国际小区西门口死亡人的尸体我辨认,我确定死者是我父亲施某1。我父亲叫施某1,男,60岁,系桥西区祥云国际物业保安。 9、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孟德帆辨认出犯罪现场为石家庄市祥云国际小区西门口。 （2）施某2辨认出死者尸体为其父亲施某1的尸体。 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对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印证。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冀石西物证鉴（尸）字[2017]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论证：1、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右腿上部外侧椭圆形皮肤颜色改变处，镜下检验，各层分界清，未见出血及异常。 2、根据尸体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验所见，冠状动脉左室间支Ⅱ-Ⅲ级硬化，冠状动脉右主支Ⅳ级硬化，说明死者患有冠心病。外伤、劳累、情绪激动可诱发冠心病发作。死者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多脏器淤血，符合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施某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 12、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病检字[2017]第3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 病理诊断：1、冠心病：冠状动脉左室间支Ⅱ-Ⅲ级硬化，冠状动脉右主支Ⅳ级硬化。 2、肺淤血、肺水肿、灶性肺出血。 3、多脏器淤血。 13、书证 （1）抓获经过：孟德帆系被民警在现场抓获。 （2）被告人孟德帆户籍证明：被告人孟德帆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14、调解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孟德帆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施某1亲属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施某1亲属对被告人孟德帆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德帆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孟德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指定辩护人杨延华辩称，本案系意外事件，被告人孟德帆无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德帆在公安机关供述，证人王某1、刘某、李某、王某2、史某、徐某证言，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孟德帆与保安王某1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孟德帆返回祥云国际西区门口，从美团箱子里拿出一把Ｕ型锁轮向王某1，其他保安夺下Ｕ型锁，与孟德帆互相撕打。被害人施某1（保安）在此过程中倒地死亡。被告人孟德帆在冬天的深夜故意与年岁较大的保安王某1等人发生撕打，被告人孟德帆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后果，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害人施某1因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被告人孟德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被害人施某1死亡的发生，被告人孟德帆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意外事件。被告人孟德帆及指定辩护人杨延华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孟德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德帆已与被害人施某1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孟德帆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施某1亲属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施某1亲属对被告人孟德帆表示谅解。本院对被告人孟德帆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德帆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