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8民初61号原告：冶占元，男，回族，1965年1月16日生，个体工商户，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矛，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住所地格尔木市江源路01号，组织机构代码78141XXXX。法定代表人：马广海，该校校长。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住所地格尔木市通宁路，组织机构代码92759XXXX。法定代表人：周有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男，汉族，1946年7月10日生，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凤翔县。原告冶占元因与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以下简称通宁路小学）、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以下简称通宁路小学勤俭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冶占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矛，被告通宁路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马广海，被告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的法定代表人周有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占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2.由第一被告通宁路小学返还购地款5000000元，第二被告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承担连带责任；3.由第一被告通宁路小学支付利息2292500元，第二被告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准备在格尔木买地建宾馆，2011年4月听说通宁路小学有块地要卖，经人介绍与该校时任校长马广海协商，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通宁路小学0655号房地产（土地使用面积4667.9平方米）及未审批的学校面积12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述房地产总房产面积5867.9平方米，成交价格6500000元，乙方于2011年4月8日双方签字后给付甲方500000元，在办理完相关产权手续后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余款6000000元整。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分别对该宗土地的四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交付时间均作了明确约定，同时，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第十条双方进一步补充约定通宁路小学内未经批准的1200平方米土地面积，因政府统一规划不能办理审批、过户手续，甲方不属于违约。该1200平方米面积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的平房，按照约定的5867.9平方米成交价格6500000元，按平均价从成交价6500000元中扣除，该面积过户与否，不影响对商铺0655号房地产（使用面积4667.9平方米）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当天原告从妻子马兰君的账户向马广海转款支付定金500000元，于2011年4月18日向马广海转款3500000元，于2011年6月21日再次向马广海转款1000000元，共计支付转让费5000000元整。转款后双方按约去国土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格尔木国土局答复该宗土地上有两个土地证，不能办理过户，要求诉讼解决。原告便找马广海退款，其推脱不还，原告无奈向公安机关举报其涉嫌诈骗，该案经移送审查起诉追究马广海刑事责任，但原告的经济损失丝毫未挽回，经过刑事案件的审理和马广海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5000000元几乎全部用于通宁路小学的债务偿还，并未进行个人挥霍。原告为挽回经济损失，多次向格尔木市政府反映，市政府专门成立通宁路民办小学善后事宜工作小组开展善后工作，但至今未解决。现原告得知市政府将进行棚户区改造，其中包括通宁路小学，便再次向市政府反映，被告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综上，通宁路小学以出售土地的名义，将原告5000000元购地款用于偿还债务，至今既不办理过户手续又不退款实属违约，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虽未参与契约签订，但马广海用原告的土地款所支付的工程款涉及工程受益方为该勤工俭学部，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通宁路小学辩称，学校与冶占元签订房产转让契约，只是挂靠其公司发展，达到以商养学的目的，并非买断房产。收到冶占元的转款之后，经过调解对学校的工程欠款进行偿还。我方不应返还冶占元的购地款和利息，第一，交给冶占元的23间商铺其已经营了八年，每间租金收入3000元/月，23间商铺月收入69000元，年收入828000元，经营八年已收入6624000元。第二，学校二、三层及大院平房共65间，每间月租费500元，65间月收入32500元，年收入390000元，其经营八年共收入3120000元。第三，大院停车场5800平方米，年租费200000元，八年收入1600000元。以上三项收入共计11344000元，减去其投资5000000元，冶占元已多收6344000元。因为此事，经营二十多年的学校被迫停办、教师失业、设施被人为损害，请求法院公正裁决，依法解除本案的转让契约。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辩称，原告将我方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第一，本案是房地产契约合同纠纷，原告也是以该契约为依据起诉，但诉状中的陈述可知无任何事实能证明原告与我方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原告滥用诉讼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第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马广海于2011年4月8日签订契约，由于未实现合同目的，于2011年11月18日报案，此时其已经知道合法权益被侵害，但直至2018年7月11日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冶占元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地产转让契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通宁路小学房地产转让合同。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契约不合法。第二组证据：1.转款凭证；2.收据；3.存款凭条；4.情况说明及收据；5.收据。拟证明原告给第一被告支付房地产转让款5000000元及第一被告收到的事实。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原告给学校转了5000000元。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契约不合法，故付款行为也不合法。第三组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马广海是通宁路小学校长；2.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3.组织机构代码证，2和3拟证明通宁路小学合法成立。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形成时间不明且公章有误，无法证明马广海是通宁路小学校长，对证据2和3认可。第四组证据：海西中院（2014）西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中认定了通宁路小学收取原告5000000元转让款之后用于偿还马维仁工程款及其他债务的事实。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与原告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现已无法履行。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对判决书中表述“订立协议时马广海系校长”不认可。第五组证据：情况反映两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格尔木市政府及相关领导反映要求解决债权问题的事实。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信访件作为证据使用不合适。第六组证据：原告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马兰君系夫妻关系，付款凭证中有马兰君给通宁路小学的转款500000元。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通宁路小学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支付工程款票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学校与马维仁签订修建商铺合同，以及学校法定代表人马广海与原告达成协议后，原告给学校转款5000000元要求及时处理与原老板的债务，经过协商后给马维仁支付工程款3600000元的事实。冶占元质证认为，合同无原件，不认可；收条真实性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合同真实性认可，但租赁行为不合法；收条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1.民事调解书一份，2.执行结案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经法院调解，学校已经结清对马维仁的欠款及利息共3600000元。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1.学校土地批复一份，2.海西州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收据四份。拟证明学校分别于1996年4月4日缴纳规划设计费2500元、5月20日缴纳测绘费3000元、8月8日缴纳4668平方米土地的管理费、土征费21760.2元、8月21日缴纳土地管理费、测绘费、设计费21359元，共计43065.2元。冶占元质证认为，对土地批复认可，对收据不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认可。第四组证据：1.从信访局网页上下载的信访记录一份，拟证明变更土地证的原因，明确该土地的属性及使用权，归通宁路小学使用并办理了土地证。2.学校补办勤工俭学部土地使用证一份，3.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给格尔木市公安局关于土地证的答复，拟证明办理土地证程序合法、土地证真实有效，应使用新土地证。冶占元质证认为，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均不认可，信访记录中的陈述不真实，原土地证并未丢失，补办无效。第五组证据：1.转让协议一份，2.物证照片（未提交）。拟证明协议合法有效，现在是原告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冶占元质证认为，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物证照片未出示不予质证。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马广海不是校长且所盖公章系伪造，协议内容也不合法。第六组证据：1.刑事判决书一份，2.海西中院扣押物品清单收据一份（未出示）。拟证明刑事判决书认可马广海是通宁路小学负责人，也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土地当时市价3000多万元，不可能以6500000元转让给原告，故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冶占元质证认为，对判决书认可；因清单未看到，故不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对清单不认可。第七组证据：1.民办学校非企业登记证书，2.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学校法定代表人明确。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原证在学校档案里并无马广海之名。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格土（1996）28号批复一份，2.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土地局批给教育局建设通宁路小学的土地，该土地不能以任何形式转让、买卖、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冶占元质证认为，对批复认可，情况说明无原件不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第二组证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拟证明学校具有法人资格，但没有马广海的名字。冶占元质证认为，不认可，相关机关不可能对同一个单位出具两份不同的证书。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法定代表人名字都应是马广海。第三组证据：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管理委员会文件两份，拟证明该委员会的主任是周有德，勤俭部经理兼校长职务。冶占元质证认为，对这两份文件不认可，第一份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跟生效案件存档的相关内容不一致，也不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这两份文件均未经学校认可。第四组证据：1.从格尔木市教育局调取的（1996）082号文件，2.格尔木市教育局格教11字第（334）号证明一份。拟证明通宁路小学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不能买卖或以各种形式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冶占元质证认为，第一份不认可，无经办人签字。第二份证明与本案无关，通宁路小学给我们转让的是出让地，法律并未规定不能转让出让地。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学校为达到以商养学的目的，办理了出让用地的土地证与原告达成合作。第五组证据：格尔木市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的负责人是周有德，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以勤俭部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别人无权转让勤俭部的财产。冶占元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年检已从2011年6月28日截止，按规定已被工商管理机关吊销。对税务登记证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学校办理勤工俭学部就是为处理债务，勤工俭学部一直未投资、也未偿还过学校的债务。第六组证据：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工俭学部土地使用证书一份，拟证明格尔木市政府国用（2007）第0166号国有出让466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仍属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的事实。冶占元质证认为，不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1.格尔木市教育局格政教字（1997）007号文件，2.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管委会格通校管字（2007）01号文件。拟证明马广海于1997年、2007年两次被免去校长职务，其已不是学校校长，故其2011年与原告的协议是自然人行为，与学校无关。冶占元质证认为，不认可，这两个文件自相矛盾，1997年的文件是教育局下发的，2007年的文件是通宁路民办小学管委会作出的，且2007年的文件显示马广海2005年担任校长，故学校管委会应无权免职。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教育局不能参与民办小学的任免问题，谁是投资人，谁就是民办小学的法人，当时学校的债权债务都由马广海承担，所以担任校长。第八组证据：2008年10月9日格尔木日报声明，民办小学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声明作废，2009年7月11日在青海日报也刊登了。拟证明2008年10月9日以后学校的公章都是伪造的。冶占元质证认为，对两份报纸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对两份报纸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作为学校一个部门，无权作废学校公章。第九组证据：1.马广海在西海都市报刊登的遗失声明，2.通宁路小学勤俭部在西海都市报上纠正的声明。拟证明马广海刊登学校勤俭部的土地使用证丢失的声明不真实，土地使用证并未丢失。冶占元质证认为，对遗失声明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因为第一被告已作说明。对第二被告的纠正声明，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遗失声明是国土局安排去登报的，对第二被告的声明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第十组证据：公安局对土地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马广海在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时候，声明土地证丢失的行为是马广海个人行为，因此无效。冶占元质证认为，不认可。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国土局给公安局的答复中已说清楚。第十一组证据：1.公安局对马广海的询问笔录，2.判决书。拟证明马广海承认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的土地使用证并未丢失，是其自行去登报声明遗失以及承认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有德，与原告的协议行为是马广海个人行为。冶占元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认可询问笔录，因通宁路小学勤俭部不配合学校管理，才按丢失声明作废后申请国土局补办的土地证。第十二组证据：1.冶占元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在公安局承认签该协议是受马广海欺骗，其不知道土地是勤俭部的，因此该协议无效。2.韩志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马广海给韩志明12000元作为中间人，协议的形成存在行贿受贿行为，无效。冶占元质证认为，冶占元的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仅凭其陈述就认定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韩志明的笔录复印件模糊不清，也不认可给过韩志明中介费。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并无此事。第十三组证据：1.格尔木市法院664号民事裁定书，2.海西中院108号民事裁定书，3.通宁路小学和马维仁租赁合同，4.海西中院16号民事调解书，5.海西中院告知书。五份证据互相印证，拟证明马广海代表通宁路民办小学与马维仁签订租赁合同，法院认定土地是教育局的，学校无权转让。冶占元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其他四份合法性也认可，但告知书的形式不符合程序性规定故不认可，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学校有权转让。庭审中，通宁路小学提交以下证据部分原件（所有原件当庭退回）：第一组证据：1.租赁合同原件；2.支付工程款票据原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3600000元的收条。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租赁的是教育局的地，与我方无关。第二组证据：1.民事调解书原件，2.执行结案通知书原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1.学校土地批复一份，2.海西州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收据四份。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认可。第四组证据：1.从信访局网页上下载的信访记录复印件一份。2.学校补办通宁路小学勤俭部土地使用证原件；3.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给格尔木市公安局关于土地证的答复复印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第五组证据：1.学校与冶占元的转让协议一份，2.物证照片原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转让协议认可。物证照片不认可，无拍照时间，无法反映真实情况。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房产转让契约违法。第六组证据：1.刑事判决书。2.海西中院扣押物品清单收据原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对刑事判决无异议，对收条不认可。第七组证据：1.民办学校非企业登记证书原件。2.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冶占元质证认为，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不认可，原来的那份无马广海名字。第八组证据：2012年3月5日冶占元起诉民办小学的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本可以解决问题，但又以马广海诈骗报案，与实际情况不符。冶占元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因马广海被逮捕，法官经核实，建议原告撤诉。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认可，原告撤诉是基于对其权利的放弃。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位于格尔木市江源中路通宁路小学周边商铺米其林轮胎店经营人马忠鑫、格尔木田麻乃羊羔肉经营人田麻乃、德国汉斯电瓶经营人周汉文、新雅包子馆经营人马云海、明宇重工机件经营人杨锡山及鑫都能源汽车用品店经营人苗永记等人的六份调查询问笔录。冶占元质证认为，苗永记所述基本情况属实认同，该铺面以前一直是空置的，从2019年3月开始租的，每月租金是800元，不是1000元，目前一次性三个月的租金；杨锡山所租铺面是冶占元委托的姓安的看院子的人2015年接手的，租金也一直是由姓安的人收取的，明宇重工2018年的租金至今未交。马云海所述属实。周汉文铺面是从2016年开始租的，2016年开始的租金都属实；田麻乃所述不实，2017前该铺面一直是空置的，2017年开始由他承租，租金是每年12000元，2018年开始每年15000元，但2018年租金至今未交。马忠鑫所租铺面是从2016年开始租，当时只租了两间，每间1000元，2017年开始增加了两间，租金还是每间1000元，他说是从2004年开始租不属实。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六份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我们无异议，房子租没租，租金收多少都是原告的经营方式问题，与学校的铺面没有关系，学校的铺面是黄金地段，我们出租的时候租金都在三四千。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六份笔录我们认可，收了多少租金收没收上是原告的问题，和我们无关。原告补充提交于2019年4月11日拍的11张照片，分三组，第一组照片两张，拟证明原告购买的××路房房屋属于危房，且绝大部分房屋闲置。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认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组照片五张，拟证明院落无大门，说明现在的概貌，且大部分铺面也未出租。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该照片系院子里的照片，而非铺面的。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第三组照片四张，拟证明房屋简陋，没有上下水。通宁路小学质证认为，不清楚，商铺的水电2000年就通了。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5月25日格尔木市政府下发《格证（1995）66号〈关于成立通宁路民办小学的批复〉》：“学校的校长由该区学校管理委员会推荐，经市教育局考察合格后方可聘任使用......马广海任校长”。1996年6月7日格尔木市土地管理局下发《格土（1996）28号〈关于教育局建设通宁路民办小学用地批复〉》：“同意建通宁路民办小学用地，无偿划拨给通宁路小学教学用地9060平方米土地，缴纳土地管理费1359元。出让国有土地4668平方米，作为以商养学用地，当时通宁路民办小学缴纳土地管理费700元，土地出让金每平方米4.5元，计21006元，测绘费、设计费2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43065.20元”。1995年8月30日通宁路小学申请成立通宁路小学勤工俭学综合服务部，周有德为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负责人,2005年6月21日变更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经营范围，负责人没变。通宁路小学勤俭部于1995年9月注册登记，于2000年7月2日经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取得独立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为周有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1996年4月马广海先后以通宁路小学的名义交纳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共计43065.20元。1996年12月1日格尔木市政府教育局下发《格政教字（1996）082号〈格尔木市教育局关于通宁路民办小学土地使用及规划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规定，该项土地使用权均属市教育局，该校无权改变用地性质，更不允许未经教育局的批准自行乱建；特别是临街的以商养学的营业用地，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买卖、转让，更不允许私人趁机占用建设私人用房或学校将房屋连同变卖给私人......。2006年7月22日格尔木市民政局给通宁路小学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马广海。2008年9月25日，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以格国土资字(2008)158号文件，就民办小学勤俭部土地使用权属经调查核实，认为该局于2007年3月将以商养学用地466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更名为“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但该土地权属仍属“教育局（通宁路小学勤工俭学部）”。2011年12月5日格教11字第334号证明，再次由格尔木市教育局证实通宁路小学教育用地及以商养学用地所有权属于市教育局，且均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转让或改变使用性质。1998年7月30日通宁路小学与投资商马维仁等人签订了租期25年的商业用地租赁合同。2000年3月27日格尔木市国土局给通宁路小学颁发“格尔木市教育局（通宁路小学勤俭部）2000字第030号土地使用证”(第一份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市教育局（通宁路小学勤俭部），用途：商业，使用类型：国有出让，面积4667.90平方米。2004年周有德以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起诉马维仁等侵犯其土地使用权，格尔木市法院受理后，认为根据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2000年7月3日给市信访局的答复以及2004年8月3日证明中明示该项土地使用者为格尔木市教育局，因此，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作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以（2004）格民初字第664号裁定驳回了起诉，周有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04）西民一终字第108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7月5日马维仁以要求履行租赁合同确定的全部义务为由，将通宁路小学诉至本院，同年10月12日本院以（2006）西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通宁路小学支付马维仁楼房投资款及损失共计2250000元，于2006年12月30日前付1250000元，于2007年10月1日前付1000000元，通宁路小学于2006年12月30日支付马维仁1250000元后，马维仁将三层楼共45间房交付给通宁路小学，待全部款项付清后，马维仁将该楼房交通宁路小学。2006年7月22日、2011年7月11日格尔木市民政局给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主管单位格尔木市教育局，法定代表人为马广海。2007年3月16日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又颁发（2007）字第0166号土地使用证（第二份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用途：商业，使用类型：国有出让，面积4667.90平方米。2009年8月20日马广海以“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土地使用证因管理不善不慎丢失”为由，登报声明（2007）字第0166号土地使用证作废。并向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要求补办土地使用证。2010年5月7日格尔木市国土资源局又补发了格国（2010）第0655号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份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青海省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工俭学部）”。2011年4月8日，马广海以通宁路小学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冶占元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约定：格尔木市通宁路小学0655号房地产（土地使用面积4667.90平方米）及未审批的学校用地面积1200平方米转让给冶占元，房产总面积为5867.90平方米，冶占元已对马广海要转让的房地产做了充分的了解，愿意受让该房地产，成交价格为6500000元。契约签订后冶占元先后付给马广海土地转让费5000000元。同年4月18日情况说明证实，由马广海与冶占元双方约定冶占元先期支付马广海3500000元，清理债权债务。2011年5月24日马广海以通宁路民办小学的名义又与马维仁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马广海一次性支付马维仁房屋投资款及各项损失3600000元；马维仁撤回对海西中院执行申请；马维仁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将所租房屋全部交给校方；同年6月25日马广海将3600000元给付马维仁用于清偿通宁路小学的债务。同年5月27日马广海从收取的学校土地转让款中，用110000元给其子马忠诚购买吉利美日（帝豪）轿车一辆，并过户马忠诚名下。原告冶占元于2012年3月5日就本案的相关事实以通宁路小学为被告，曾向本院提出诉讼，后撤诉。2014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4）西刑终字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马广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扣押的吉利美日（帝豪）轿车由一审法院负责处理。庭审中，被告通宁路小学勤俭部对本案的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否有效？2.原告冶占元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冶占元交付的购地款5000000元应否返还？由谁返还？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4.第一被告应否承担利息以及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冶占元与被告通宁路小学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是否有效及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马广海在明知该土地使用权不能转让的情况下，以通宁路小学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冶占元签订《房地产转让契约》，将土地使用权为市教育局的通宁路小学以商养学用地4667.9平方米及未审批的1200平方米共计586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转让给冶占元，该转让行为属无权处分，故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无效。被告通宁路小学辩称本院（2014）西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与原告冶占元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通宁路小学无权买卖、转让涉案土地，本院（2014）西刑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有效与否不影响对马广海职务侵占罪的定罪量刑。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自始无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故通宁路小学勤俭部辩称冶占元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通宁路小学法定代表人马广海在明知该土地使用权不能转让的情况下，将土地转让给原告冶占元，而原告冶占元从被告通宁路小学处转让土地时未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双方对该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均负有过错责任，而且过错相当。依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被告通宁路小学因该合同取得的转让款5000000元应当返还给原告冶占元。同时原告冶占元应当向被告通宁路小学返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的土地及土地上房产。冶占元要求通宁路小学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经查，双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契约》之后，冶占元向通宁路小学支付购地款5000000元的同时，通宁路小学将案涉5867.9平方米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交付给冶占元，对该土地及土地上的房产由冶占元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因此冶占元在支付购地款5000000元时就取得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故冶占元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冶占元与通宁路小学，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未参与《房地产转让契约》的签订，与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无关，且通宁路小学与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故原告冶占元主张被告通宁路小学法定代表人马广海用原告的土地款所支付的工程款涉及的工程受益方是通宁路小学勤俭部，通宁路小学勤俭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冶占元与被告通宁路小学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无效，对于原告冶占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契约》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冶占元要求被告通宁路小学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通宁路小学应返还原告冶占元转让款5000000元，同时原告冶占元应当向被告通宁路小学返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的土地及土地上房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冶占元与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无效；二、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冶占元返还转让款5000000元；三、原告冶占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返还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契约》中的土地及土地上房产；四、驳回原告冶占元对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勤俭部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冶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48元，由原告冶占元负担19757元，被告格尔木市通宁路民办小学负担43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萍审 判 员 王金水人民陪审员 吴宇凤 二○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邢 昌书 记 员 梁琰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