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59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山上小区二楼。村委会主任：盛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1，女，1961年7月16日出生，身份号码×××，赤峰市松山区八家山上小区30号楼5单元301室。原审第三人：王某2，女，1953年9月16日出生，身份号码×××，赤峰市松山区玉龙家园C8号楼6单元662室。上述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内蒙古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3（王延军），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身份号码×××，赤峰市松山区八家山上小区6号楼1单元501室。原审第三人：王某4，男，1975年7月1出生，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王某5，女，1971年5月5日出生，身份号码×××，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家村委会）、原审第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案是建在集体土地上的小产权房，随意买卖。村民指标只是优惠名额，而且允许转让名额。本案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和效力，没有确认物权，一审据此认定，不具有买卖关系。既是认定事实错误，又是适用法律错误。此案应该根据合同法，判决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村民委员会、五原审第三人答辩服判。上诉人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丈夫王岐与被告八家村委会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被告撤回承诺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某与王岐于2008年9月28日依法登记结婚，张素兰系王岐及第三人王某1、王某2的母亲。第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系王岐的子女。2005年11月21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制定回迁建房分配方案，张素兰及王岐分别获得一套购房资格，张素兰及王岐因此分别预订了房屋，其中，王岐预购了松山区八家山上小区15#楼161室房屋。2008年9月26日，被告八家村委会公布了“八家村第二期住宅楼分配实施方案”，确认张素兰仍可以1100元的价格获得一套不超过65平方米的购房资格。张素兰于2008年2月25日去世，原告及王岐夫妇居住在张素兰名下的××区房屋。2009年9月26日，被告为王岐出具了诉争的购房款、超出面积款、物业费、大修基金等款项收据，同时为其出具该房屋由其购买居住的证明一份。2018年11月20日，王岐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松山区八家山上小区3#楼3单元501室房屋为农村房屋，因系拆除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村民原有宅基地上房屋所建，在“房地一体”的原则下，该房屋的流转相当于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处分转让。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具有较强的身份性，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据此，被告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向八家村村民分配宅基地使用权回迁所建房屋时，确定一户村民只能拥有一处购买资格，即一户村民只与其签订一份购房合同。本案中，王岐与原告作为独立的一户村民，其已就八家山上小区15#楼161室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不能确定其就该小区3#楼3单元351室房屋仍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被告就该房屋出具收款收据时张素兰已经去世，但该收据均载明购房人为“张素兰”，表明张素兰为该房屋为实际所有权人，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与王岐基于与张素兰的亲属关系居住，只能表明其因张素兰与被告之间存在的该合同关系享受到派生利益，而不能因此当然受让合同权利，承继为合同当事人。综上，原告要求一审法院确认王岐就该小区3#楼3单元501室房屋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属事实行为，不属于请求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另被告是否主张收回涉案房屋，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王某1、王某2提交八家村农户土地安置补偿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岐、王岐当时的妻子、王岐母亲张素兰、王岐三个子女等六人的安置补偿款都是王岐领走的，同时证明张素兰购买房屋是用该安置补偿款购买的，土地证证明拆迁前户里都有谁。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明细表对王岐在第一行那一页，证明这个补偿款就是王岐个人的和其他人无关，因为这明确没有写其他人。第二，关于王岐在第二行的补偿表，我们也有异议，这个钱，下面手工填写的人口二字我们认为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恶意串通自己写上去的，是随意改的，人口说五口，王岐应当是六口，承包地写的是七口人，不知道怎么弄成五口，即使按照他们说的王岐、张素兰、王某4每人分一套房子也应当是三，被上诉人有多次出假证的行为，因为被上诉人此次很有可能又一次出假证。王岐在第三行这个，我们没有异议，因为就是王岐的补偿款和别人没有关系。土地证，没有原件核实不了真实性。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质证认为，同意第三人的举证意见补充两点，1、房屋分配前提是有本村户口本村土地，证实第三人举证所说明的，也是2005年及2008年方案的前提，对于王岐，承包地在一起7口人，显示6口原因是张素兰重孙女迁出，不可能就王岐一个人，还有另外五口人。2、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村委会拥有的补偿款，这部分补偿款已经投入了村民楼房一部分，第二部分发给村民安置补助费这部分款项中，村民预交了预交金，这些都是2008年以前的事，证明2008年方案最后一条写的很清楚，所以此两份证据综合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归张素兰，村委会从没有就涉案房产与王岐达成买卖协议。原审第三人王某3、王某4、王某5质证认为无异议，认可王学会和八家村委会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王岐于2018年11月20日去世，张素兰于2008年2月去世。涉案房屋为松山区八家山上小区3#楼351室房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具有较强的身份性，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本案涉案的房屋系八家村将宅基地居住房拆迁后所建的小产权回迁房，200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公布了“八家村第二期住宅楼分配实施方案”，在该方案中确认张素兰仍可以1100元的价格获得一套不超过65平方米的购房资格。被上诉人八家村委会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向八家村村民分配宅基地使用权回迁所建房屋时，确定一户村民只能拥有一处购买资格，按照被上诉人的方案，王岐所定房屋为八家山上小区15#楼161室而并非涉案的八家山上小区3#楼351室房屋，另外，被上诉人就该涉案所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购房人均为“张素兰”，因此虽王岐与上诉人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但不能由此确定王岐与上诉人就3#楼3单元501室房屋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欢欢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王旭文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冯 玲书 记 员 卢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