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04行初278号原告：邓清华，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梅华西路62号。法定代表人：林粤海，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浩然，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志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人民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邓清华诉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下简称交通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下简称市政府）交通运输行政处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清华、被告交通局的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浩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志斌、刘万明及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交通局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粤珠交罚〔2019〕02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邓清华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行为，违反了《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邓清华罚款人民币1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邓清华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珠府行复〔2019〕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邓清华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邓清华诉称，其于三月十几号左右通过嘀嗒出行的广告认为该平台为正规合法的顺风车平台公司，故申请注册该平台顺风车业务。根据国务院2016年58号文件的要求，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可见，顺风车不是网约车，原告于3月21日因前往三灶镇办事，于是接受合乘者的要求，将其送至珠海机场。原告并未向合乘者收取任何费用，从交通执法人员询问合乘者的问话中，合乘者也并未说明支付了任何费用，至于平台订单显示的合乘金额，原告也从未提取，也未注册任何私人账户，也不知道怎么提取。平台的合乘费用应该属于对提供合乘服务的奖励或赠予。再者，根据国务院2016年58号文件，国家也支持此出行方式，也可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此出行成本而非被告交通局所说的仅油耗成本，出行成本含有油耗成本、车辆使用的维护保养以及保险的成本，还有原告提供的出行时间成本以及额外的服务成本。本次行程公里数约45公里，油耗成本约45元，车辆维护每年约6000元，保险每年约4000元，折合当天车辆的维护以及保险成本为27.4元。原告的时间成本约17.6元∕小时，可见本次出行成本约90元，四人分摊原告只分得22.5元，合乘者应为67.5元，本次出行平台只赠予原告52元，没有任何营利性质可言。为此，被告交通局说原告非法营运不合理，且如果平台有违法行为，为什么会让平台上线该业务且通过无证车辆的审核。再说，成都市交通运输局官网回复网友的提问时明确说明，顺风车不是网约车，只是一种出行方式，不具有营运性质，目前平台公司不需要政府许可，车辆和人员不需要办理任何营运证件。如果说该平台违法，原告也是受害者和被骗者，政府部门对平台公司的违法行为应该予以查处，不允许其经营，为什么要等到出事后让普通老百姓承担后果。原告也是第一次选择这样的出行方式，对于市民在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首次以此出行方式出行，不应该以教育方式指正吗，执管部门不该“以罚代管”，所有的管理办法都是实践中慢慢完善的，都得通过宣传教育而进行管理，不是一味的罚款就能解决问题，老百姓的知情权和被教育权应该保留。综上,原告诉请法院：1.撤销被告交通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2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嘀嗒顺风车广告单；2.原告接首单成功的平台短信通知截图；3.成都市交通运输局在其官网上对网友提问“嘀嗒顺风车合法吗？”的回复截图；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交通局辩称：一、原告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3月21日9时44分许，被告的执法人员在珠海机场二楼出发大厅门前巡查时，发现粤Ｃ×××××车辆在路边停靠，三名乘客（两名大人一名小孩）下车，执法人员怀疑该车涉嫌非法营运，遂表明身份对司乘双方进行询问调查。据其中一名男乘客述称：司机是他哥哥的朋友，他们从南屏搭乘该车到达珠海机场。该车司机即本案原告，其在接受询问调查时述称：他不认识车上乘客，事发时他通过嘀嗒网约车平台接单，并从南屏人民医院旁边的住宅区搭载三名乘客到达珠海机场，该趟车费为52元，所驾车辆无有效道路运输证。原告向执法人员出示手机订单信息，显示该趟车程等待乘客确认下车，出发地珠海华电南屏住宅区，目的地珠海机场，费用为52元。上述事实，有现场笔录、驾驶员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为证。被告认为，综合乘客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执法录像证实，原告当天通过“嘀嗒”软件接单，从珠海华电南屏住宅区搭载三名乘客至珠海机场，实施的是收费运输。关于私人小汽车合乘的规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明确定义：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可见，“不得营利，分摊出行成本”是判断收费合乘合法性与否的关键要素之一。《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进一步规定：不得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提供网约车经营服务。经测算，该车从珠海华电南屏住宅区出发，前往珠海机场，合理路线行程约39公里，无路桥费支出仅油耗成本，所产生的成本应由司乘4人分摊。本案中，原告实际收取了52元，明显高于乘客应当分担的出行成本，运输的营利特征明显。综上，原告所从事的“顺风车”业务，实为营利性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服务。综上，原告使用无道路运输证车辆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罚款。因此，被告依法律赋予的职权查处原告的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合理、适当。被告在衡量本案违法情节时，因本案不存在从重处罚情节，故以最低限作出从轻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合理、适当。四、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始终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执法，执法人员依法调查取证，制作了询问笔录、现场笔录、视频资料等。初步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成立后，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制作并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原告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2019年3月29日，被告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被告所作粤珠交罚〔2019〕02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交通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现场笔录、原告询问笔录、原告手机订单信息截图、《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视听资料光盘及清单。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行政争议的相关事实2019年3月29日，交通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行处罚决定，于当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一）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清楚。被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交通局认定的一致，不再赘述。当日，交通局向原告发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陈述申辩等权利。2019年3月29日，交通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告知原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同时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法律依据充分。经审查，被告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违反《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情形，即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对此，被告认为：根据市交通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乘客通过“嘀嗒”软件与原告达成运输合意，从南屏前往珠海机场，到达目的地后乘客确认支付车资52元。可见，原告与乘客已达成收费载客合意并实施搭载行为，同时因涉案车辆无车辆运输证和营运牌照，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原告主张其通过“嘀嗒”平台顺路搭载乘客，不应予以处罚。对此被告认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得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提供网约车经营服务。经交通局测算，该车从珠海华电南屏住宅区出发，前往珠海机场，合理路线行程约39公里，无路桥费支出仅油耗成本，所产生的成本应由司乘4人分摊。而原告收取52元车费明显高于乘客应分担的出行成本，营利特征明显，属于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提供网约车经营服务。因此，交通局认定原告违反上述《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罚款。因此，交通局依法律赋予的职权查处原告的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交通局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调查时，由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执法，调查结束后初步认定原告违法事实成立，向原告制作并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原告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后又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原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因此，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的行为构成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因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三）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向其出具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2019年4月3日，被告向交通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12日，交通局向被告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于4月15日收到。2019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交通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28日，被告决定对案件进行延期审理，并向原告、交通局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2019年6月13日，被告经审查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6月29日送达原告。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关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内容适当；对原告关于撤销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行政复议申请书、乘客询问视频、现场笔录、原告询问笔录、原告手机订单信息截图、《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节选）。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二被告对原告的部分证据有异议，具体为对证据1和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仅是嘀嗒顺风车的广告单，无法证明原告此次收费载客行为的合法性；证据2只能证明原告首次接单成功；关于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不作评价，且其与本案的审理无关。经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对本案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部分不再赘述。纵观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是否从事了收费载客业务。对此，本院持肯定意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告称其通过嘀嗒出行的广告认为该平台是正规合法的顺风车平台公司，故其注册该平台顺风车业务是合法行为的说法与其被查获时的表现却相反。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既然认为该平台是正规合法的，在被告交通局执法人员询问原告是否是通过嘀嗒出行等此类平台接单搭载乘客时，原告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如实回答，而不是立即否认，等到执法人员在其手机上查看到订单时才承认是通过嘀嗒平台接单搭载，这是其一；其二，当执法人员询问乘客是否是通过嘀嗒平台联系原告坐车时，原告却抢先回答说“没有”，意图干扰乘客的回答；其三，乘客表示原告是他哥哥的朋友，却没有说明其他任何信息。因此，综合执法录像、原告陈述以及乘客证言等证据，已表明原告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是有预期的。其次，原告的行为实为网约出租车性质。按照原告陈述，其当天也要去机场附近办事，既然如此，原告车辆的油耗成本、维修保养成本、保险成本以及原告本人的时间成本等，均是必然会产生的，不因是否有乘客而避免，乘客分摊的成本应仅为油耗成本。而根据订单显示此次搭载，从出发地到目的地的合理路程约39公里，原告可收取的费用为52元，远高于私人小客车合乘中可分摊的部分出行成本，不符合国办发［2016］58号《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文件中关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的指导意见。最后，如上所述，原告的行为实为网约出租车性质，当然应当适用《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不得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原告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收费载客业务，显然违反了这一条款的规定，被告交通局对其行政处罚以及被告市政府维持被告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具有合法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粤珠交罚〔2019〕020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2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邓清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军审 判 员  吴郁郁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兰兰书记员徐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