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再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顺，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忠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上诉人张玲玲因与被上诉人何忠银、曹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玲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顺、被上诉人何忠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光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玲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并对诉讼费和公告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本案没有债权转让相关的证据。再审判决上诉人张玲玲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系曹光向姚焕文的借款，相关借据载明的出借人是姚焕文。再审判决以何忠银持有借据认定其与姚焕文之间完成债权转让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支持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假定向姚焕文的借款60000元包含在总借据229000元内，并且曹光经姚焕文转让获得该债权，但在2012年6月14日张玲玲与曹光离婚后，何忠银应分别向曹光和张玲玲主张还款责任。何忠银于2015年8月27日将张玲玲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何忠银主张借款本金198000元证据不足。何忠银主张的100000元现金借款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既没有借据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取款凭证，结合何忠银打款3000元尚可以提供银行回单，100000元借款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4.借款利息31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10月13日曹光向何忠银出具的借据20000元，2013年12月3日、26日的银行回单2000元和1000元，均没有约定利息。三笔未约定利息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出具总借据的2014年4月15日，分别为1876.5元、936.85元、62.07元，合计2875.42元；二笔约定违约金的借款利息，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至出具总借据的2014年4月15日，分别为15912.33、8797.81元，合计24710.14元。借款利息总计27585.56元，认定出具总借条时借款利息总计31000元，明显超出法律规定。5.曹光向姚焕文借款60000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曹光于2015年5月18日、26日向姚焕文借款距其与张玲玲离婚时间2012年6月14日不足一个月，且离婚前两人已长期分居，该笔借款不满足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条件。张玲玲不是该借款的受益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何忠银二审辩称:上诉人张玲玲离婚之后还和曹光一起找我借过钱，她来拿钱时并没有给我说他们离婚的事，如果我知道他们离婚肯定不会借给她的，虽然离婚了但他们也是有联系，也一起出去。离婚之前他们弄的养殖场，借我钱之后他们不还，我就说不行把养殖场转给我，但他们转给了曹光的老表，现在他们离婚也是为了逃避我的债务。姚焕文出借的6万元是我的钱，总条子里面也包括这个钱，现在姚焕文也找不到了，但是钱确实是我的。10万元是我给曹光的现金，是家里的流动资金，在我店里面给的。何忠银向原审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光、张玲玲共同偿还借款229000元及违约金45800元；诉讼费由曹光、张玲玲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光、张玲玲为夫妻关系。曹光与何忠银是几十年的邻居，从2012年开始，曹光多次借款，出于信任，何忠银每次都满足要求。2013年底，经曹光与何忠银双方核实，曹光共向何忠银借款229000元，曹光出具借据和保证书各一份，承诺于2014年4月15日偿还229000元借款，如不能按期还款加付借款金额20%作为违约金。还款期限届满，曹光没有偿还借款，故诉至法院。原审中，何忠银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供的证据如下：1.借据一份，证明曹光向何忠银借款22.9万元，并在2013年4月14日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归还；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2张，证明何忠银于2013年12月3日向曹光的账户中存入2000元，于2013年12月26日存入1000元；3.欠条一张，证明曹光于2013年1月13日借款1.2万元；4.借据一张，证明曹光于2012年5月18日借款4万元；5.借条一张，证明曹光于2012年10月13日借款2万元；6.借据一张，证明曹光于2012年5月26日借款2万元，以上3到6项证据共证明曹光借款9.8万元。曹光于2013年4月14日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又于2013年4月15日出具总借据，其中包括借款19.8万元以及利息，并将10万元钱的借据拿走。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4月15日，曹光向何忠银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今借到何忠银现金人民币229000元，大写贰拾贰万玖仟元整。还款日期：2014年4月15日借款人：曹光借款人身份证号码：保证书本人于2014年4月15日向何忠银借到人民币229000元整，如借款人超过拾天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加罚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本人自愿立此保证书为证明。保证人：曹光2014年4月15日。”又查明，曹光与张玲玲系夫妻，两人于1993年9月25日在鼓楼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原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所借款项。何忠银主张曹光向其借款229000元，其提供了借据予以证实，并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何忠银主张曹光应当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29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何忠银主张曹光应当向其支付45800元的违约金的问题，因曹光向何忠银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如未超过该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十天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则加罚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曹光应当支付违约金45800元。关于张玲玲是否应当和曹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曹光与张玲玲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光、张玲玲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忠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因此，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曹光、张玲玲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忠银请求法院判令张玲玲应与曹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判令：曹光、张玲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忠银借款本金229000元及违约金45800元，合计274800元。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玲玲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苏0302民申23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另查明：曹光与张玲玲于1993年9月25日在徐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2年6月14日在徐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债权债务：婚后如有债务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涉案借款中2012年5月18日的40000元、2012年5月26日的20000元形成于曹光与张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229000元中实际借款本金是198000元，利息为31000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原审采用公告送达是否合法、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曹光在为何忠银书写的借据上注明“借款人身份证地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现家庭住址(删除)”，原审按照上述地址向曹光、张玲玲邮寄送达被退回后采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涉案借款数额的认定及张玲玲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首先，何忠银在原审中主张曹光与张玲玲偿还借款229000元，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数额是198000元，曹光书写的总借据虽然是229000元，但包含利息。根据何忠银在原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229000元中实际借款本金就是198000元，利息为3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光自2012年5月起陆续向何忠银借款，2014年4月15日，曹光重新向何忠银出具了一份借款为229000元的借据，经该院核算，双方就198000元结算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29000元。其次，关于张玲玲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或妻一方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项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债权人事先知道该约定的除外。张玲玲与曹光已于2012年6月14日在徐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对于2012年6月14日之后曹光所欠的债务与张玲玲无关。对于2012年5月18日的40000元、2012年5月26日的20000元借款形成于曹光与张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玲玲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何忠银与曹光明确约定此两笔债务属于曹光的个人债务，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曹光与其之间实行约定财产制，且何忠银事先知道该约定，诉争的229000元中的60000元借款系张玲玲与曹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张玲玲应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中的此两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及未用以夫妻共同生活，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曹光与张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至于2013年9月24日的借据3000元系张玲玲与曹光共同签字，因该笔债务超出原审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书；二、曹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何忠银借款本金229000元及违约金45800元，合计274800元；三、张玲玲对上述借款中的60000元及违约金12000元与曹光共同偿还。原审案件受理费5420元、公告费1080元（何忠银预交）、再审期间的公告费606元（张玲玲预交）合计7106元，曹光承担5260元，张玲玲承担1846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张玲玲与曹光2012年6月14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债务方面约定：位于鼓楼区自建房一处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男女双方无共同财产；婚后如有债务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还查明，2013年9月24日，张玲玲与曹光共同签名向何忠银借款3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本息认定是否正确，涉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上诉人张玲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何忠银原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曹光和张玲玲偿还借款229000元，并提供2014年4月15日曹光向其出具的借据，以及部分前期借款的借据予以证明，主张该笔22.9万元借款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借款本金就是198000元，利息为31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光自2012年5月起陆续向何忠银借款，2014年4月15日，曹光重新向何忠银出具了一份借款为229000元的借据，经核算，双方就198000元结算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22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何忠银所诉22.9万元中，其中有两笔共计6万元系以案外人姚焕文名义出借。何忠银主张该6万元实际出借人系其本人，当时以他人名义出借，曹光认可且已经进行结算。结合何忠银持有该两笔借款的借据原件且该两笔借款已经结算至22.9万元总借据中的事实，原审采信何忠银主张并认定该两笔借款，并无不当。第二，关于诉讼时效及张玲玲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玲玲在一审审理中并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据此，本院二审对其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曹光所借款项中，2012年5月18日的40000元、2012年5月26日的20000元借款形成于曹光与张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则上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玲玲主张该两笔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何忠银与曹光明确约定此两笔债务属于曹光的个人债务，或提供证据证明曹光与其之间实行约定财产制，且何忠银事先知道该约定。张玲玲主张该两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借款数额并不大，以及张玲玲离婚后仍然与曹光共同出具借据向何忠银借款等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60000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张玲玲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张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伯亚审 判 员 杜有刚审 判 员 胡晓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丁世超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