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1898号原告（反诉被告）：于朋君，男，1971年4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反诉原告）：王庆周，男，1976年2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籍地址山东省阳谷县，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辉，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于朋君与被告（反诉原告）王庆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于朋君，被告（反诉原告）王庆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反诉原告申请对反诉被告在本院执行局的执行款项进行了保全。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于朋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建筑物并返还原告土地；2、判令被告恢复耕地至可利用状态；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至土地实际可以耕种之日按照租金的双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如下：原、被告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承包原告位于山前村耕地80亩，租期30年，租金96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拒不按约定支付租金，且被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非法破坏耕地，于2017年底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3月6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10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现被告依然未将土地返还给原告，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拆除建筑物及恢复耕地至可利用状态的诉讼请求，只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并赔偿损失。被告王庆周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土地转包合同已经解除，答辩人已经与山前村村民另行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被答辩人丧失了要求答辩人返还土地的资格，至于是否恢复耕地至可利用状态也与被答辩人无关，如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属于非法占用耕地，可以向有关部门举报，被答辩人同样丧失了合同权利；二、被答辩人要求赔偿其损失及支付耕地租金，答辩人认为既然双方的土地转包合同已经被法院判决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应当终止履行，被答辩人应当返还答辩人多余支付的租金，其要求赔偿双倍租金于法无据，且被答辩人也丧失了诉请的请求权基础。反诉原告王庆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给反诉人土地承包金119167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合同解除的损失4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1月5日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承包反诉被告土地80亩，每亩400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40000元，实际反诉原告支付了220500元。现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作出（2018）鲁10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的判决，反诉原告认为既然双方合同解除，支付给反诉被告多余的承包费反诉被告应当返还，且地上基础设施、作物等应当予以补偿。反诉被告于朋君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在（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案件中，反诉原告已经就该诉讼请求提起过诉讼并且被法院依法驳回，中院也维持了该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反诉原告也提出过执行异议，也被执行局驳回了，所以反诉原告无权再提起反诉；二、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应在签订合同后，交纳总租金的四分之一即24万元，同时每年租金按24000元支付，直到付清，但是反诉原告没有履行该约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没有权利再要这笔钱。另外按照合同约定到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反诉原告共计应该向反诉被告支付368000元【合同约定的24万元+40000元青苗补偿款+截止到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支付三年零七个半月的租金87000元+（2017）4295号案件的受理费1000元】，扣除反诉原告已经交付给反诉被告的220500元，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167500元。所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租金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原告）与乙方（被告）就农村土地转包事宜协商一致，特订立合同。合同第一条载明，承包土地位于侯家镇山前村，面积80亩，甲方同意将该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第二条转包事项载明：该土地早期由于朋君与山前村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而来，转让期为长期，今经甲乙双方协调，同意甲方转包给乙方30年，即2016年1月5日至2046年1月5日止；第三条承包金及支付约定承包金按每年每亩400元，30年总承包金为96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总承包金的25%合计240000元，其余土地承包金按年支付，即每年支付24000元，连续支付30年，每年1月5日之前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土地交给被告经营。2017年9月5日，原告于朋君向本院起诉被告【案号为（2017）鲁1003民初4295号】，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并将地上建筑物拆除、水塘填平，恢复原有耕地状态;2、判令王庆周支付欠付原告土地承包款共计184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17日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款项数额为328000元（明细如下：1、按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总承包金的四分之一即240000元；2、2016及2017年2年的租金48000元；3、因被告租用原告土地向原告支付的青苗补偿款40000元），被告尚欠付143500元。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约定内容如下：1、截止2017年11月17日，被告王庆周欠付原告于朋君款项共计143500元，被告于2018年1月5日前支付23500元，同时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租金24000元，即2018年1月5日前应向原告支付47500元；余款120000元于2018年1月17日之前付清，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于朋君负担990元，由王庆周负担1000元。调解协议达成后，被告未按调解书约定支付款项，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于2018年8月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被执行人王庆周欠付申请执行人于朋君款项共计168500元，由王庆周于8月6日当场支付30000元，于2018年8月15日之前支付给于朋君70000元，剩余款项68500元由王庆周自2018年9月起于每月30日前向于朋君支付8000元，直至剩余款项还清；如王庆周有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恢复（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同时王庆周应支付给于朋君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该和解协议达成后，被告于2018年8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未按约定支付其他款项。原告于朋君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王庆周【案号为（2018）鲁1003民初3204号】，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被告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判令撤销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并判令于朋君返还租金及额外支付的费用合计220000元（被告共计支付220500元，该案中按220000元主张权利）。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庆周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于法无据，于朋君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驳回王庆周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庆周不服该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出具（2018）鲁10民终27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书分别于2019年3月9日、2019年3月12日送达原、被告。另查明，被告承包土地后，在诉争土地上建设养鹅场一处，在鹅场内有挖有一池塘，并分别在鹅场南首及北首建设房屋一宗，在其余地块上被告种有树木。2017年6月20日，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至4月，王庆周在未经国土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威海市文登区占用耕地建设房屋、开挖水塘，共占用并破坏基本农田9821平方米（14.73亩）。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2017）鲁10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庆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庆周具有自首情节，对部分土地进行整改，可从轻处罚，判决王庆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2017年4月20日，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认为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资源局）不履行申请强制执行法定职责，向本院提起公益诉讼【案号为（2017）鲁1003行初16号】，该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文登区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王庆周未经批准，擅自在侯家镇山前村平整土地建设房屋和开挖水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责令王庆周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非法占用土地处以罚款147315元。当日，国土资源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王庆周，王庆周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未自动履行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义务，国土资源局亦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8日，文登区人民检察院向国土资源局发出威文检（行）行政违监【2016】37108100004号检察建议书，建议：1.深入上述非法破坏基本农田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对违法建造者依法采取恢复土地原状、限期拆除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措施；2.强化日常监管；3.加大宣传力度。同年8月30日，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向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回复称：1.王庆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其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对非法占用土地处以基本农田每平方米30元，共计147315元的罚款；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13日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经审理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确认国土资源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未及时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违法，要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对违法行为人王庆周非法占用土地的监督管理职责，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于2018年7月9日出具（2017）鲁10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判令：1、确认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未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2、责令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对王庆周非法占用土地的监督管理职责。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被告共计向原告交付款项数额为2205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列明如下：1、庭审中，被告提交土地承包权转让合同书四份，转让方（甲方）为山前村村民李宗英等人（每份合同上为10余人），受让方（乙方）均为被告王庆周，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侯家镇山前村讲西坡土地承包权转让给乙方从事生产经营，转让的土地承包权的总价格为每年每亩300元，支付时间为每年5月1日。该合同首页处有村民的签名及捺印，同时另附有一页，载明“甲方同意承包权转让给乙方并自愿签名盖印以及土地具体亩数如下”，其下写有村名姓名（姓名上有捺印）、土地亩数及支付租金的数额。被告辩称本案涉案土地已经由所属村民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同时提交2019年至2020年讲西坡土地款发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向10余位山前村村民支款项，格式同上述四份转让合同附页，有村民的签名及捺印，被告陈述因转让合同上有部分村民没有盖手印，所以补发了租金后该部分村民都另行签名并捺印了，对合同签订经过，被告陈述今年4月26日有几个领头的村民和被告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5月1日被告和全体村民签订了合同。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其和村民签订的合同仍然有效，原告也提交了向村民支付租金的记录，只是今年的租金没有交付给村民。为核实情况，本院至文登区侯家镇山前村对村委主任兼村支部书记李昌玲、村民张鲁波、村民毕政训进行了调查，李昌玲陈述于朋君租了村民的土地又转租给王庆周，其听说今年5月份王庆周向村民交了钱，其他情况都不了解；张鲁波陈述其从2017年至今给王庆周打工，今年王庆周把其庭审中提交的4份合同书给了张鲁波，同时给了张鲁波发钱的名单并按名单转给了张鲁波相应的款项，让张鲁波给村民发钱，张鲁波就通知村民去领钱，王庆周要求村民领钱的时候必须在合同首页签名并让张鲁波在合同后面写明谁领了钱，张鲁波就通知村民到鹅场领取款项，同时按王庆周要求告知村民必须先签名按手印再给钱，村民就在合同首页签名按印，张鲁波在最后一页写明谁领了多少钱，村民再在最后一页上按手印，因王庆周当时没有给部分村民的钱所以该部分村民没有按手印，后来该部分村民的钱王庆周又单独给了他们，该部分村民就在另外的纸上签名按手印了。发钱之前，王庆周没有和村民进行协商，村民都是领钱的时候才见到了这份合同，该4份合同也都只有一份，村民手里都没有，村民也都只签了一份，之前村民也都不知道有这份合同，因为王庆周逼着必须先签名按印才能领钱，村民也都不懂，都只管领钱，所以就都签名按手印了，当时王庆周也不在现场，合同上也没有王庆周的签名和手印；毕政训陈述于朋君通过其租赁了山前村80亩土地，然后于朋君把地转给了王庆周。2016年至2017年的租金是于朋君到村里发给村民的，2017年至2018年的租金是王庆周发给村民的，2018年到2019年的租金没发给村民，2019至2020年的租金是王庆周发的，今年王庆周拿着4份空白合同让毕政训找村民签字后给村民发钱，毕政训看到是承包权转让合同书就说不行，并把合同退还给了王庆周，王庆周又安排了张鲁波把今年的钱发给了村民并让村民在合同上签字按印，王庆周和村民没有就合同进行过协商，村民只知道是领今年的钱，王庆周让他们签名按手印他们就签了，他们也不懂合同上是什么，合同只有王庆周手里有一份，村民手中都没有。经质证，原告称2019年5月份之前的租金都是原告交的，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被告称对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2017年至今的涉案土地承包租金系被告发放给村民，被告也与村民签订了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自2017年之后没有将土地租金发放给村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原告与村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已经丧失了其对本案所主张权利的诉权；2、庭审中，被告提交文登区自然资源局（原文登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一份，名称为：关于王庆周在侯家镇用地性质的说明，内容为：1、2016年4月，我局对王庆周在侯家镇山前村违法占用土地开挖平塘、建设房屋行为立案时，其使用土地的性质为耕地；2017年10月，依据现状调查，经威海市人民政府批准将地类调整为农用地；2、截止目前，王庆周从事的是畜禽（鹅鸭）养殖作业，所建鹅舍、田间土路和养殖场地没有硬化，未造成耕作层的破坏，所建仓库、看护房未办理审批手续。威海市文登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5月30日。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该证明与刑事案件中该局出具的相关材料内容相矛盾；3、庭审中，被告陈述其在涉案土地上除了鹅场，还种植有樱桃树、枫树、樱花树、桃树等，共计15000棵左右，原告提出异议称枫树不在本案涉案土地范围内，其他树都有，但是具体多少棵不清楚；4、庭审中，反诉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年租金32000元计算得出应收租金的实际数额为101333元，反诉原告已经交付了220500元，所以应返还差额119167元。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称按照合同约定到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反诉原告共计应该向反诉被告支付368000元【合同约定的24万元+40000元青苗补偿款+截止到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支付三年零七个半月的租金87000元+（2017）4295号案件的受理费1000元】，扣除反诉原告已经交付给反诉被告的220500元，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167500元。反诉被告同时陈述（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民事调解书应继续履行，如果反诉原告认为多给了钱，应另案起诉要求返还，调解书应继续执行完毕；5、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解除合同，故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其损失40万元，该40万元的损失为鹅场及其他基础设施、作物等相关损失，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称合同系由两级法院依法解除，且反诉原告本身行为违法，故不同意赔偿，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已经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本案双方实际诉求为要求对解除合同的后果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依法应对双方就解除合同之后的后果进行处理。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土地，双方之间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已经解除，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返还土地已经没有诉权，其依据系其提交的四份土地转包合同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山前村村民之间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并未被撤销、解除或依法认定无效，诉争土地的承包者即村民亦未通过相应程序解除或撤销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转包合同，合同仍然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其次，双方当事人对张鲁波和毕政训的陈述均无异议，根据该二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王庆周与村民之间并未就涉案土地的转包事宜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村民仅是按照王庆周的要求在所谓的合同书上签名并按印以证实王庆周向村民支付了2019年至2020年的租金，且有部分村民王庆周事先并未支付租金，该部分村民未在合同书上签字捺印，系在空白纸上签字捺印证实其收到了王庆周支付的租金，故本院认为王庆周提交的四份合同书实际上应视为村民领取租金的收条，该四份证据并不足以否定原告与村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最后，被告系与原告签订了《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诉争土地系由原告依据合同交付给被告，而非由村民交付给被告。结合以上事实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诉争土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被告在诉争土地上种植有树木，将树木移出需要考虑植树的季节性问题，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考虑，被告应当在2020年4月1日前将种植的树木移出并向原告返还土地；二、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根据第一条所述，原、被告签订的转包合同被依法解除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诉争土地，被告至今未予归还，亦未支付相应的租金，给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双倍支付租金既无双方约定也无相应的法律规定，且其要求计算到土地实际可以耕种之日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计算方式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开始至被告实际返还诉争土地之日止按每年每亩400元计算原告的损失；三、反诉原告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在（2018）鲁1003民初3204号案件中要求判令撤销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据此要求反诉被告全部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而本案中反诉原告是基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租金，两案诉讼请求的理由及标的均不相同，故反诉原告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四、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租金应否得到支持及返还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月5日签订《农村土地转包合同书》，后因反诉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反诉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2017）鲁1003民初4295号案件中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本院出具调解书，对履行方式做出了明确的说明，后反诉原告亦未履行该调解书的约定，反诉被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反诉被告该诉请均予以支持，判令解除了该合同，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对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实，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反诉原告共计向反诉被告支付款项为220500元，其中的40000元在4295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认可系因反诉原告租赁反诉被告土地交付的青苗补偿款，对其余的部分双方当事人认可均系土地租金，故本院认定之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反诉原告共计向反诉被告交付了租金180500元。截止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3月12日，反诉原告共计应向反诉被告支付租金101786.30元【32000元/年×3年+5786.30元（32000元/365天×66天）】，反诉原告已支付的租金总数额已经超出了其应支付的租金数额，故反诉原告要求返还多支付的租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第二条，反诉原告还应向反诉被告支付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按32000元/年计算的租金，本院认为应一并予以处理。因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返还土地的日期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应根据反诉原告返还土地的时间对反诉原告的主张进行处理，即将反诉原告应赔偿反诉被告的损失数额与101786.30元相加，如果相加之和超过180500元，应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超出部分，如相加之和不足180500元，则差额系反诉原告多支付的租金，应由反诉被告返还给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主张的4295号案件1000元案件受理费，该受理费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后果，亦非双方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的款项，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反诉被告辩称的24万元，本院认为该24万元只是对租金的支付方式的约定，双方之间明确约定租金按400元/亩/年计算，故对反诉原告应交付的租金理应按合同约定的32000元/年计算，对反诉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五、对反诉原告主张的40万元损失，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庆周于2020年4月1日前将其在威海市文登区山前村80亩土地上种植的树木移出，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于朋君；二、被告王庆周向原告于朋君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自2019年3月12日至其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按32000元/年计算），于被告将土地返还给原告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上述第二项计算的数额与101786.30元相加后，如果相加之和超过1805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王庆周向原告于朋君支付，如相加之和不足180500元，差额由反诉被告于朋君返还给反诉原告王庆周，于被告将土地返还给原告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庆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992元，由反诉原告王庆周负担7934元，由反诉被告于朋君负担1058元；保全费1320元，由反诉原告王庆周负担825元，由反诉被告于朋君负担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哲元人民陪审员  王培甡人民陪审员  邢秀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