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3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4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4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河，洛阳法律研究会法律研究员。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王家安、杨淑琛名下遗产15万元享有继承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王家安、杨淑琛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王家安死亡，遗产并没有进行实际分割，此时的遗产属于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王家安1979年去世时，上诉人的父亲王进贤和被上诉人都是法定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之前，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此时即使将洛阳市××××号房产登记在杨淑琛一人名下也属于共同共有。上诉人王某1在其父亲王进贤死亡后当然有权继承祖父王家安名下遗产。被继承人杨淑琛订立的所谓遗嘱，无权处分王家安遗留的遗产。二、杨淑琛订立的所谓遗嘱是无效的。该遗嘱及视频录制时间均发生在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老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是在上诉人与五被上诉人亲属关系恶化之后出具的。合法有效的遗嘱要求立遗嘱人意思表示真实，具有相应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中所谓杨淑琛订立的遗嘱，是在王某5家进行，订立遗嘱不是杨淑琛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杨淑琛老人常年被控制情况下订立。并且，录制视频过程中，杨淑琛老人多次提到让上诉人王某1来，但王某5及其他被上诉人不让王某1见奶奶杨淑琛。遗嘱见证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承认是王某5让其当作见证人，杨淑琛老人并不认识见证人。上述情况说明所谓的订立遗嘱目的就是让王某1丧失继承权，达到恶意侵害王某1继承权的违法目的。一审庭审中，王某1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法庭进行虚假供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但法庭对王某1提供证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一审时有五人出庭作证，而上诉人要求自己提供五人出庭作证时，法庭只让三人出庭作证，并且在证人已经到法庭的情况下仍然拒绝证人出庭作证，审理程序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对王家安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杨淑琛订立的遗嘱是在被威迫、被控制情况下订立，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王某1作为王家安、杨淑琛唯一的孙子，根据我国民间长期遗产分配惯例和生活现状，杨淑琛老人是不可能不将遗产分配给唯一孙子王某1。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让王某1取得应当继承的遗产，支持王某1上诉请求。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官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严格认真地审查了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全部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揭示了本案的事实真相，从而公平、公正地维护了法律尊严。二、王某1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真相，纯属瞎编乱造，根本不能成立。父亲王家安老人生前与母亲杨淑琛在西大街××号院共有祖传上房一间（已部分坍塌，属危房，长久不能住人）；有祖传西厦房一间(只有部分根基，残垣断壁）；1967年，二位老人又在前院空地上建造了两间北厦房（土木结构）。1979年，父亲王家安病故。父亲病故后，在老母亲杨淑琛的带领下，由五个被上诉人共同出资，于1980年(王某1刚出生)重新建造了上房屋；于1981年重新建造了西厦房;经过老母亲杨淑琛的长期努力，1986年又要回了门面房一间。因该门面房长年失修，破旧不堪，无法使用。五个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在母亲杨淑琛带领下，又重建了门面房。1995年王某1之父王进贤因酗酒、吸烟酿成火灾，不仅自己被烧身亡，也将北厦房烧为灰烬。1999年，仍由五个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在母亲带领下将被王进贤烧毁灭失的北厦房重新建造，建成了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王某1应将此重大损失代为赔偿出来。以上客观事实证明：父亲王家安病故后，其生前所有的房产已经全部灭失殆尽。后来的房产，均是由五个被上诉人共同出资，在母亲杨淑琛的带领下重新建造的，应为母亲个人的合法财产，与王家安老人毫无关系。王家安老人病故后，王某1也并非本案理所当然的继承人，而只是一个“代位”继承人，王某1只能继承其父王进贤应当继承的份额。在本案中涉及两种法律关系：即杨淑琛遗产的“遗嘱继承”关系和王家安遗产的“法定继承”关系。属于杨淑琛的合法财产，杨淑琛生前已经进行了处分：其拆迁费，在支付了母亲杨淑琛多年的医疗费用外，母亲杨淑琛将剩余部分亲手分给了五个被上诉人。母亲杨淑琛遗嘱中说:“因王进贤、赵雪玲一家对老人没有赡养过，对大家庭也没贡献，却只有拖累，所以他一家不得分取。”故王进贤没有继承的权利，因此王某1也无继承权。父亲王家安病故后没留下合法遗产，王进贤也就没有法定继承的遗产可以继承，王某1亦没有法定（代位）继承的遗产可供继承。三、母亲杨淑琛生前一直是由五个被上诉人轮流赡养。王进贤天天吸烟、酗酒，经济困难，入不敷出。他既没有能力也拒不赡养老人和抚养孩子。其子王某1自幼就是跟随其奶奶杨淑琛，长年轮流在五个被上诉人家中生活。王某1从上学、参军、参加工作到娶妻、生子，都是杨淑琛老人和五被上诉人操办的。然而，王某1在参加工作有了收入以后，对其奶奶未尽一点孝心，也不照面，××。为了多得遗产，××狂地违背杨淑琛意愿，伪造遗嘱。老人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场。后杨淑琛老人因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根据家庭的实际情况，母子之间的感情，以及五子女对家庭做出的贡献，亲笔订立遗嘱，并录制了视听资料，是其真实意愿的表达。该遗嘱及录像资料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王某1在上诉状中，将五个被上诉人对老母亲杨淑琛的常年赡养和悉心尽孝污蔑为常年“控制”至今，歪曲事实。王家安已去世40年，杨淑琛也去世4年，早已超过了继承诉讼期为两年的法律规定，王某1根本就无权再提出继承诉讼。四、王某1曾向一审法庭申请五个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两个是书面证言，本人未到庭；另三个人虽出庭作证，但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毫无关联。庭审活动结束后，又来一证人，经法官询问，其欲要证明的内容与前三个证人的证言完全一样，与本案毫无关联，因此，法庭未再制作笔录。综上所述，五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且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返还王某1应当取得被继承人王家安、杨淑琛名下遗产15万元，利息36096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月至2019年1月止），剩余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返还王某1继承王家安、杨淑琛名下洛阳市××××号房租收益18000元（从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按照每月5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淑琛与王家安共生育四子二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5、三子王进贤、四子王某6、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王家安于1979年因病去世。王家安去世后，因其居住的洛阳市××××号房屋坍塌，杨淑琛对房屋进行了重建。1995年，王进贤因家中失火而死亡，王某1为王进贤之子。后杨淑琛带领子女们对烧毁的房屋进行了重建。2001年又对洛阳市××××号临街房进行了修建。2001年洛阳市房管局发放了洛市房权证（2001）字第Ｘ1××30号和洛市房权证（2001）字第X13584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洛阳市××××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淑琛。2011年10月23日，杨淑琛书写遗嘱一份，载明：“对老城西大街××号院内我名下的房地产，在分家或搬迁补偿时，因王进贤、赵雪玲一家对老人没有管过，对大家庭也没有贡献，却只有拖累，所以他一家不得分取；而由我的其他五家子女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平均分配。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愿。”2013年10月22日，杨淑琛委托王某2与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南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人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被征收房屋现状房屋位置西大街××号，房屋证件号Ｘ1××30号，证载建筑面积113.52㎡，坍塌0.9㎡，一体房0.95㎡；征收房屋面积114.47㎡；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应支付杨淑琛补偿款854049元，在协议签订及杨淑琛将被征收房屋交付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杨淑琛等内容。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于2013年已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杨淑琛。杨淑琛去世前，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按照杨淑琛的意愿将房屋补偿款854049元扣除杨淑琛的医疗费后平均分配。2015年12月，杨淑琛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原告王某1主张继承王家安、杨淑琛遗产15万元及洛阳市××××号临街房收益的诉讼请求，因洛阳市××××号房屋系王家安去世后杨淑琛所建，房屋建成后登记在杨淑琛名下，系杨淑琛的个人财产，杨淑琛生前留有遗嘱，该遗嘱系杨淑琛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该房屋应由五被告继承，且杨淑琛去世前已将洛阳市××××号房屋的补偿款分配完毕，故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淑琛名下的西大街房产有两个房屋所有权证，其一为洛市房权证（2001）字第Ｘ1××30号，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杨淑琛，房屋坐落于老××××号。房屋状况为：8幢砖木结构，一层，20.59平方米。10幢砖木结构，一层，21.56平方米。13幢混合结构，2层，面积71.37平方米。另一房屋所有权证为洛市房权证（2001）字第X135847号，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杨淑琛，房屋坐落于老××××号。房屋状况为：1幢砖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23平方米。1999年7月5日杨淑琛获得居民建房许可证（第0000423号），载明：批准允许杨淑琛改建（新建）位于老城区××房××幢。建造层数为二层，砖混结构，总建筑面积为72.74平方米。1981年5月15日杨淑琛获批建筑许可证（建规字第81093号）载明：建筑单位杨淑琛，层数一层，翻修西厦，地点西大街178号，建筑面积为19.2m2。洛阳市老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997年以前，老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审批居民建房许可证。经过我局核查，杨淑琛只有一处房屋（老城区××大街178号）取得了建房许可证，没有查到杨淑琛老××××号房产的相关资料。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淑琛在老城区××大街只有一处房产。2013年10月22日王某2代杨淑琛与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二、被征收房屋现状1、房屋位置：西大街××号，2、房屋证件号：X159030，证载建筑面积113.52m2。3、其他：塌房0.90平方，一体房0.95平方。第三条征收补偿安置方式。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乙方（即杨淑琛）自愿选择对上述被征收房屋实行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第四条被征收房屋的补偿项目及金额。1、房屋价值的补偿。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114.47m2，其中住宅建筑面积114.47m2，补偿金额为565140.9元。2、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的30%给予购房补助169677.27元。3、临时安置费计13736.40元。4、搬迁费1144.70元。5、物业管理补助费计4945.10元。6、奖励费52894元，其中：户奖30000元；面积奖200元。7、装饰装修和附属物的补偿计44110.85元。合计：854049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作为遗产，有遗嘱的按遗嘱处理，没有遗嘱的依法以法定继承方式处理。杨淑琛生前留有遗嘱，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杨淑琛的遗产部分按遗嘱继承处理。王某1称遗嘱无效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1981年5月15日杨淑琛获批建筑许可证（建规字第81093号），翻修西厦，虽显示地点为西大街178号，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淑琛在老城区××大街只有一处房产。故可以认定该房产即为老××××号房产。鉴于西厦（即10幢）翻修，而非重建，处理时予以适当多分该财产的一些份额作为杨淑琛遗产,本院酌定1/3作为杨淑琛翻修的部分，其余部分作为王家安及杨淑琛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洛市房权证（2001）字第Ｘ1××30号房产证载明的13幢房产，1995年被烧毁，1999年杨淑琛带领子女们对该房进行了重建。该房登记在杨淑琛名下，应作为杨淑琛个人遗产按其遗嘱处理。洛阳市老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997年以前，老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审批居民建房许可证。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交上房（即8幢）及一体房重建或翻修的手续，其主张该房1976年坍塌，1980年重建的主张难以采信。该房产应作为王家安与杨淑琛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本案中上房、一体房和部分西厦均作为杨淑琛与王家安夫妻共同财产。杨淑琛遗嘱只能处理其中其享有的份额部分，其无权处分王家安遗产部分。故王家安遗产部分按法定继承，应由杨淑琛、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5、三子王进贤、四子王某6、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平均分割。王进贤已去世，其应继承部分由王某1继承。2013年10月22日王某2代杨淑琛与洛阳市老城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洛阳古城（老城区东西隅历史文化街区）保护与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拆迁。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乙方（即杨淑琛）自愿选择对上述被征收房屋实行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共计补偿金额为854049元。鉴于涉案房屋被拆迁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本院酌定不扣除854049元中事务性补偿费用而一并予以处理。拆迁安置补偿费王某1可参与分配的部分如下：上房：20.59÷114.47×854049=153619.89元。王家安遗产部分：153619.89元÷2=76809.95元。王某1应继承76809.95÷7=10972.85元。一体房：0.95÷114.47×854049=7087.85元。王家安遗产部分：7087.85元÷2=3543.93元，王某1应继承3543.93元÷7=506.28元。西厦：21.56÷114.47×854049×2/3=107237.97元。王家安遗产部分：107237.97元÷2=53618.99元，王某1应继承53618.99元÷7=7659.86元。故，本案中，王某1应继承10972.85元+506.28元+7659.86元=19138.99元。因王某2、王某5、王某6、王某3、王某4于杨淑琛在世时扣除杨淑琛医疗费后平均分配拆迁补偿款，未征得王某1同意，侵害了王某1的相应继承权。王某2、王某5、王某6、王某3、王某4应平均向王某1支付其应继承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即19138.99元÷5=3827.80元。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二、王某2、王某5、王某6、王某3、王某4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各向王某1支付3827.80元；三、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王某1负担1181元，由王某2、王某5、王某6、王某3、王某4共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某1负担2300元。由王某2、王某5、王某6、王某3、王某4共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雷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