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彬彬，男，1997年6月3日生，苗族，贵州省施秉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安，男，1990年2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施秉县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兴，男，1988年7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9年2月18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中心小学三年级学生，住黄平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2年12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居民，住。系杨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施秉县城关镇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文军，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仕，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上诉请求：一、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杨某1122000元；二、改判吴平安、宋彬彬连带赔偿杨某155875.54元，扣除吴平安、宋彬彬已支付医疗费57950元，不再支付；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其一，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杨某1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父亲杨某2护理。杨某2虽然提供了深圳天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已过），但未能提供劳动合同书、银行代发工资的明细账，工资表盖的是公司公章，不是公司财务章，不具有工资表作为证据的合法性，没有提供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表和银行明细，不能证明杨某2在此期间请假回来护理被上诉人杨某1。对于护理费，应当认定系杨琼兰护理，并按照相关规定确定护理费为17712元。其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杨某1为城镇居民并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杨某1于2009年2月18日出生，系黄平县村民，事故发生时系黄平县中心小学三年级学生。黄泥村离谷陇中心小学不到两公里路程,杨某1平时上学都是步行去学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导意见，只有在城镇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年限为一年以上，损害赔偿费用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三，错误认定上诉人潘忠兴为侵权责任人。根据上诉人吴平安、潘忠兴各自提交的《购车协议》和《收据》及陈述，证明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已转让交付使用，而且转让和受让双方均无异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只要涉案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转让并移交使用，即使未办理转移过户登记，转让人也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其四，对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吴平安个人记录先后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被上诉人家属医疗费74000元，由于手机丢失导致无法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交给法庭，而被上诉人家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承认。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在本案中，上诉人潘忠兴已经转让和交付涉案车辆给上诉人吴平安享有和使用，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虽然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但仍然判决潘忠兴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行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踣偿，不足部分再判决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却违反该法律适用规则，先行判决三位上诉人连带承担各项赔偿费用，再判决施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以122000元为总额，且不分项限额赔偿。原审判决明显属于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淸，适用法律与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杨某1二审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杨某1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问题。杨某1的父母杨某2、杨琼兰在杨某1事故受伤时，夫妻二人均在深圳务工，正因为女儿受伤严重且又系未成年人，加上答辩人家是在黄平县上，治疗时在州医院住院，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答辩人，于是答辩人父母杨某2、杨琼兰从深圳回来一起护理答辩人。同时事实上答辩人父亲杨某2是在深圳天华机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只判答辩人父亲杨某2一人护理答辩人，该判决事实上是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因此，被答辩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答辩人的伤残赔偿计算标准（城镇标准）及计算方法适用正确，一审判决正确。答辩人父亲杨某2户籍在谷陇镇兴谷社区（属城镇），父亲杨某2及母亲杨琼兰均在深圳上班，答辩人放假就去深圳和父母一起居住；第二方面，答辩人家就住在谷陇镇街上芦笙广场的坎上，是在谷陇镇的镇政府所在地的谷陇村，是属于城镇区划内及黄平县谷晚工业园区区划内，主要的经济生活、收入、学习均属于城镇；第三方面，答辩人一直在黄平县中心小学读书，主要的生活学习等支出均是在谷陇镇上产生。综上所述，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合法，尊重生命。在计算方法上，一审判决也正确，因为答辩人受伤为一个八级和一个九级，即使不按两个伤残等级计算，在确定主伤残等级后，附属系数升一格，合理合法。3、潘忠兴系共同侵权责任人，被答辩人向一审提交的收据是新的，但落款日期却是提前的，同时，肇事车辆在潘忠兴名下，但由于该车辆不符合车辆安全技术标准，无法通过安全技术检验，这一情况，潘忠兴是知晓的，因此，一审认定潘忠兴系侵权人承担责任合法有据。4、事实上答辩人只收到被答辩人共计57950元，被答辩人说的收到74000元不是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是在同一张上诉状签字，以同一理由向二审上诉，证明他们共同商量规避责任，显然他们是认可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潘忠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先判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判由保险公司赔偿正确。被答辩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是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曲解，理由在于：（1）该次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答辩人方负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方无责任；（2）正因为答辩人无责任，被答辩人方承担全责，因此，判保险公司赔偿120000元及判被答辩人赔偿153298.94元两项相加共计为273298.4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二审未答辩。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连带赔偿原告受伤住院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3635.62元；2、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上列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2日，被告宋彬彬驾驶贵Ｈ×××××轻型普通货车由谷陇镇广场方向往谷陇加油站方向行驶，15时10分，当车行驶至其他道路0公里200米（小地名：黄平县工业大道广场路段）处，碰撞行人杨某1，造成原告杨某1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贵Ｈ×××××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证所有人是被告潘忠兴，车辆检验有效期止2017年10月31日。2017年9月28日，被告潘忠兴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有效期至2018年9月28日，保险单号分别为：ＰＤＺＡ201752260000079343和ＰＤＡＡ201752260000054610，经检验该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事故发生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宋彬彬系无证驾驶，承担次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某1无责任。贵Ｈ×××××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支配人是被告吴平安，原告杨某1于2017年11月12日18:53：19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医院诊断:一、创伤失血性休克；二、左足碾压伤：1、左足踝皮肤软组织碾压撕脱并皮肤大面积缺损、趾总伸肌腱缺如；2、左侧胫骨下端内踝骨折并缺损；3、距骨、足舟骨、内侧楔状骨、中间楔状骨、跟骨及第一跖骨多发骨折并部分缺损；三、左膝关节疼痛原因：髌骨骨折？四、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8年2月9日09:00：00出院，共住院89天,医疗费86185.62元，被告宋彬彬、吴平安垫付医疗费57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5日作伤残鉴定分别为8级伤残和9级伤残，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伤残鉴定费13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潘忠兴将贵Ｈ×××××轻型普通货车转让给被告吴平安，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吴平安雇佣被告宋彬彬驾驶贵Ｈ×××××轻型普通货车，月工资2600元，雇佣时未审核被告宋彬彬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宋彬彬亦未告知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交通事故的过错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关于医疗费8618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问题，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被告吴平安、宋彬彬主张已垫付医疗费74000元，原告认可垫付医疗费57950元，被告吴平安、宋彬彬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已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告主张2人护理，因没有医院出具确需2人护理证明，因此应按1人护理。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父亲杨某2是广东省深圳天华机器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其于2017年度六个月工资月平均收入为6483.83元,因此护理费为25935.32元（6483.83元×4个月护理期＝25935.32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杨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虽然原告杨某1是农村户口，但原告杨某1是黄平县中心小学的学生，如果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仍以其户籍登记作为判断依据，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补偿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对原告杨某1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91928元［29080元／年×20年×（30%＋3%）＝191928元］。关于营养费问题，原告杨某1主张12000元不合理，因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因此被告吴平安、宋彬彬同意50元／天为标准计算,费用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吴平安、宋彬彬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原告杨某1虽没有正式发票，但考虑原告已实际产生该费用，因此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使原告杨某1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的确对其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本院对原告杨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共计331248.94元，被告吴平安、宋彬彬已垫付医疗费57950元，应从中扣除后，原告杨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73298.94元。本案中，被告潘忠兴转让车辆给被告吴平安，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吴平安却雇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宋彬彬驾驶，致使原告杨某1造成人身损害，因此被告潘忠兴、吴平安、宋彬彬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合理部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某1医疗费1823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25935.32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81928元共计153298.9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4.53元，由原告杨某1负担1788.55元，被告宋彬彬、吴平安、潘忠兴负担3365.9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期间，杨某1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各一份，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结合杨某1一审提交的杨某2工资表、所在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杨某1的父亲杨某2在外务工及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杨某1护理费的问题。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构成残疾，可知事故发生时杨某1伤情较重，其父杨某2事故发生前虽一直在外务工，但在得知女儿受此严重伤害住院，其回家照顾在情理之中。一审中杨某1主张两人的护理费，但因其未提供医疗机关的相关证明，未得到支持，一审支持按照其父亲杨某2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杨某1为主张护理费成立提交了杨某2在事故发生前就职单位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发放给杨某2的工资表，二审中又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进一步证明了杨某2因护理杨某1而造成的工资收入减少损失，一审据此认定护理费为25935.3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平安、宋彬彬、潘忠兴上诉主张护理费应为1771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杨某1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居住地为黄平县谷陇村，该村位于谷陇镇城区，杨某1一直在谷陇镇中心小学就读小学，其生活开支与城镇生活标准更加接近。从杨某1家庭情况来看，其家庭生活来源主要为杨某1父母外出务工，而非耕种土地，因此，如仍机械地按照受害一方的户籍性质来计算伤残赔偿金，对受害方明显不公，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ＧＢ18667-2002）附录Ｂ的规定，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按照较高的八级伤残确定基本残疾赔偿系数30%，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另一处的九级伤残，按照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为0—10%，其中二级为10%，三级为9%，依次类推九级为3%，一审按照3%确定附加指数正确，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附加指数为2%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潘忠兴是否为侵权责任人的问题。潘忠兴系贵Ｈ×××××轻型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于2016年1月28日已经将该车转让给吴平安并已完成交付，事故发生时，吴平安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责任应当由受让人吴平安承担，潘忠兴不承担责任，对此吴平安、宋彬彬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潘忠兴与车辆实际所有人吴平安、驾驶人宋彬彬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潘忠兴不是侵权责任人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吴平安主张其已向杨某1家属支付共计74000元的医疗费，因该主张一、二审中均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杨某1一方也不予认可，因此，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人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均明确规定“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均未规定要分责分项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20000元，另外，一审对责任限额分项为医疗费10000元和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该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总额为331248.94元，其中由财保公司施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2000元，由吴平安、宋彬彬连带赔偿209248.94元，扣除已垫付的57950元，二人还应向杨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1298.94元。综上所述，吴平安、宋彬彬、潘忠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6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三、由吴平安、宋彬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杨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1298.94元。；四、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54.53元，由杨某1负担1788.55元，由吴平安、宋彬彬负担3365.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负担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吴平安、宋彬彬负担7000元，由杨某1负担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施秉支公司负担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