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418号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0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4532895X0。法定代表人：张向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丰，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霞，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凤奇，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吉东，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华，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志，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华，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丁，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华，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南路53号院4号楼16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6877112J。法定代表人：王红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审理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横琴博锐企业）与被告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被告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中锎公司不服，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粤04民终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7年4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王吉东、何志、袁丁因不服（2017）粤04民终3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粤民申5531号民事裁定：一、指令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12月28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3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6）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发回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丰、贾丽霞，被告王凤奇、中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尉、赵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横琴博锐企业诉请本院依法判令：1.五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定金1295万元；2.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4250元（以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1.295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16年2月14日暂计至2016年2月29日，要求计至清偿之日）；3.五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30万元；4.五被告对上述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5.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原告与五被告签署了一份《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持有被告中锎公司的70%的股权，转让价暂定为1.295亿元，最终定价以双方正式确定的价格为准。五被告保证及时、全面向原告提供甲方所需的被告中锎公司的信息和资料，充分书面披露被告中锎公司的资产负债、对外担保及涉讼情况，配合原告的尽职调查。若被告所做的任何陈述被认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被告将承担原告为尽职调查而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审计费等。五被告保证被告中锎公司不负任何债务，无拖欠员工工资，员工福利、国家税收等事项，被告中锎公司不存在其它纠纷或未了结的法律责任，不存在担保或其它导致公司权益减损的情形，否则，被告向原告全额赔偿。被告中锎公司拥有的11家肿瘤中心、投放的设备、服务体系、人员配置、收益权等，是原告收购股权所支配的权益的重要组成部分。协议还约定：原告应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被告支付暂定股权转让价10%作为原告收购股权的定金，在尽职调查完成，原告认可股权价值后，定金自动变更为股权转让款，余款在申请股权登记后分笔支付。如原告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由双方另行协商调整本协议的收购价款。如协商不成，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被告退回定金。为强调原告在尽职调查后终止协议的权利，双方进一步约定：如尽职调查结果认为被告中锎公司存在可能影响实现收购目标的情形，原告有权终止合作，被告向原告退回定金。如发现被告有虚假陈述，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如股权转让未能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及被告的各项声明、承诺，则五方互相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除上述内容外，协议还约定了股权交割、违约责任、保密及其他条款。被告王凤奇以自己的名义及另外四被告代理人的身份签署了该协议，被告中锎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5年6月23日，原告通过其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向蓉的账户向被告指定的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295万元。之后，原告派员对被告中锎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关于核心资产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股权价值与暂定的交易价格相去甚远。在协商调整收购价款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与2016年1月25日向被告发出了《协议终止函》，依据《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宣布终止协议，并敦请被告于收到本函后15天内退回定金。随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催促被告中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王凤奇退还定金，被告王凤奇口头承诺退还，但总是一拖再拖。三月初被告王凤奇答应月底退款，三月底被告王凤奇又将退款时间推至四月中旬。原告忍无可忍，无奈提起诉讼。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向本院提交证据：1.股权并购框架协议；2.自然人股东名录；3.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任职证明；4.工商银行转账凭证；5.访谈纪要；6.北京中卫福伦公司的企业信息；7.协议终止函；8.快递单及签收记录；9.微信信息；10.短信信息；11.录音；12.律师收费标准；13.代理合同；14.发票；15.进账单；16.工商注册资料；17.快递单；18.中锎公司最新工商信息。被告王凤奇、中锎公司共同答辩称：1.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二审判决的实体部分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是因王吉东、何志、袁丁的诉讼权利问题，因此，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原二审判决的实体部分不持异议。2.原告以“尽职调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关于核心资产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为由，单方面终止收购，但其没有提供尽职调查结果，其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3.不存在原告所谓股权价值与暂定交易价格相差甚远的问题，双方后来已达成1.15亿元收购价的合意，实质上是在收购意向帮助原告免遭股灾重创后，原告不想继续履行收购义务而单方毁约。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股权转让纠纷案件裁判规则，王凤奇、中锎公司同意原二审实体部分的判决，返还原告1295万元，但原告要求王凤奇、中锎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5.原告已确认袁丁、王吉东、何志并未签署协议，在整个股权并购过程中,原告从未见过该三人，客观事实也是该三股东将股份合并到王凤奇一人名下后，由王凤奇和中锎公司进行股权转让。被告王凤奇、中锎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1.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及附件；2.名片；3.公证书；4.手机短信；5.报告书（节选）；6.佳木斯放疗中心转让合同书；7.河南肿瘤医院伽玛刀中心转让合同书；8.陕西省肿瘤医院放疗中心转让合同书；9.企业工商档案；10.接待原告人员费用明细和财务凭证。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共同答辩称：其三人并非涉案《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当事人，王凤奇无权代理其三人签订合同，《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对其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股权收购实际上是原告与王凤奇双方之间的行为，应由王凤奇自行履行其在《股权并购框架协议》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原告无权要求其三人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更无权要求其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1.公证书；2.《股权并购框架协议》；3.《股东会决议》；4.《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宏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033号）；5.《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宏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034号）；6.赵则启律师出具的《案情说明》；7.袁丁和王凤奇的对话及文字整理稿；8.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已由庭审笔录记录在案，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提交一份《股权并购框架协议》，显示：合同的甲方（股权受让方）为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乙方（股权转让方）为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其中，王吉东、何志、袁丁三人的签名均系手写签名、备注的代理人均为王凤奇），合同约定：鉴于：1.中锎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是一家主要从事医疗服务及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乙方是“目标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目标公司”的所有经营运作。乙方帮助甲方收购“目标公司”的股权，确保能够达成“目标公司”原股东按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及比例将股权转让到甲方或甲方所指定的公司名下。双方就股权收购事宜，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方式。1.乙方陈述：本次交易“目标公司”的资产价值为1.85亿，以此为依据计算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格。乙方促成“目标公司”原股东向甲方依法转让股权，确保“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达到以下目标：乙方占30%股份，甲方占70%股份。2.乙方对此次收购所涉及的“目标公司”所拥有的11家肿瘤中心情况的陈述详见附件《中锎公司资产情况表》。3.《中锎公司资产情况表》所列的11家肿瘤中心、投放的设备、服务体系、人员配置、收益权等，是甲方收购“目标公司”股权所支配的权益的重要组成部分。二、保证。1.乙方保证及时、全面向甲方提供甲方所需的“目标公司”的信息和资料，充分书面披露“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担保、纠纷、潜在权益减损的情况，其在协议及有关文件中的陈述与保证是诚实的、详尽的、真实的，若乙方所做的任何陈述被认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将承担甲方为实施收购乙方股权而对“目标公司”进行的调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审计费等。3.乙方保证股权交割完成时，“目标公司”不负任何债务，无拖欠员工工资，员工福利、国家税收等事项，“目标公司”不存在其它纠纷或未了结的法律责任，不存在担保或其它导致公司权益减损的情形，否则乙方向甲方全额赔偿。三、股权转让价款。1.甲方收购目标公司70%股权的转让价暂定为人民币1.295亿元整，最终定价以双方正式确定的价格为准。四、付款。1.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暂定股权转让价10%作为原告收购股权的定金。2.如因甲方违约而造成协议终止，则乙方不予退还本定金；如因乙方违约而造成协议终止，则乙方向甲方双倍返还本定金。8.如乙方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由双方另行协商调整本协议的收购价款；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退回定金。乙方的收款账号信息如下：收款人：中锎公司；账号：02×××93。五、尽职调查。为确保本合作事项的顺利进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完成尽职调查，甲方选派专业人士对乙方及“目标公司”进行必要的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的事项具体以甲方最终提供的清单为准。乙方应确保如实向甲方陈述，在甲方人员调查时应提供必要的配合。如尽职调查结果认为目标公司存在可能影响实现收购目标的情形，甲方有权终止合作，乙方向甲方退回定金。如发现乙方有虚假陈述，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七、违约责任。2.若甲乙双方逾期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或合同终止后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对方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十、其他。6.如项目公司各股东的股权转让未能达到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及乙方的各项声明、承诺，则乙方对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股权并购框架协议》落款的甲方处有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代理人）处有被告中锎公司的盖章及王凤奇的签名。2015年6月23日，张向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295万元，转账凭证一张注明的转账原因是“代博锐付中锎转让定金”。2015年7月16日，中珠控股的法务戴俊华对被告王凤奇进行访谈，并制作了访谈纪要，访谈中，被告王凤奇提供了如下信息：现在这些投入设备的设备款还未付清；各肿瘤中心没有办理独立的执照，本身是医院的一部分；机器设备开发票都开给医院了，被告中锎公司提供不了；北京中卫福伦是王凤奇实际控制的公司；这次股权转让的操作模式是：由王凤奇负责促成其他三个股东转让股权，先把70%的股权全部集中在一个股东身上，然后再统一转让，前期的转让金是由王总先收，然后再支付给其他股东。目前的进展情况是已经取得其他三个股东的授权，正在办理70%的股权集中事宜。北京中锎的债务会先清理干净，股权转让完成后，除王凤奇以外其他三个股东全部退出北京中锎。被告王凤奇在该访谈纪要上签名。此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与被告王凤奇通过电邮、电话、短信等多种形式就股权收购事宜进行沟通，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0月2日，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向被告王凤奇发送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文本，载明：股权转让价为1.15亿元；关于付款程序中的定金的具体数额为空白，定金自动转为首笔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为空白；为保证原告收购标的的价值，被告王凤奇须对目标公司的利润作出以下承诺，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拆分为1000万元尾款、以及2000万元运营保证金两部分，由原告根据“目标公司”的利润实现情况进行支付，并且将被告王凤奇所持有的30%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给原告，作为利润承诺的担保。如果无法达到所承诺的利润目标，视为原告所收购的股权实际价值低于交易价格，双方同意按约定减少股权转让款。2015年10月8日，被告王凤奇向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回复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文本，载明：股权转让价为1.15亿元；关于付款程序中首笔股权转让款为5605万元，横琴博锐企业已支付的定金1295万元自动转为首笔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为4600万元；关于尾款及运营保证金的约定与2015年10月2日的合同文本一致。上述两份合同文本均无原、被告的盖章及签名。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提供了其公司人员杨京生与被告王凤奇的微信记录（纸质版），显示：2016年3月29日，王凤奇发微信称：“杨总，我们的事我会尽快解决。4月中旬前，款打回。谅解！”。2016年1月25日，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以快递方式向被告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发出《协议终止函》，称因双方经多次磋商对于收购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横琴博锐企业依据《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四条第8款终止协议，请被告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天内将定金退回至横琴博锐企业账户，并提供了相关户名及账号。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均确认其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该协议终止函。另查明，被告中锎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自然人股东为被告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王吉东为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7月31日，被告中锎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王吉东将持有公司出资40万元、40%的股权转让给王凤奇；同意袁丁将持有公司出资20万元、20%的股权转让给王凤奇；同意何志将持有公司出资10万元、10%的股权转让给王凤奇；2.同意免除王吉东的执行董事职务；3.同意解聘何志的经理职务。2015年9月21日，被告中锎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王凤奇，法定代表人为王红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再查明，原告提供了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491民初4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继续按本院（2016）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王凤奇持有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二、继续按本院（2016）粤0491民初24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王凤奇持有北京中卫福伦医用器材有限公司9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上述一、二项的财产冻结金额以13444250元为限。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491民初4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申请人王吉东、何志、袁丁名下的因（2017）粤0491执195号案件中已经从被申请人王吉东、何志、袁丁名下银行账户扣划至法院执行账户的现金资产，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金额以210万元为限。本次冻结金额与（2019）粤0491民初418号民事裁定冻结金额共计以13444250元为限。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对上诉保全裁定申请复议，本院裁定驳回复议申请。本案庭审过程中，1.针对《股东会决议》的形成过程。被告王凤奇陈述称：该《股东会决议》是中锎公司委托代办公司代办的，当时各位股东均提供了其身份证；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均陈述称：没有见到过《股东会决议》，不知道《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当时只是王凤奇打电话说要拿其身份证办理工商登记事宜，并使用了其身份证一个多月。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综合诉辩各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别对焦点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是否是《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原告横琴博锐企业认为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是《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主要理由是：根据《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王吉东、何志、袁丁分别将其名下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了王凤奇，而且根据被告中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中锎公司的股权确实是由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归集到王凤奇一个名下，正是由于原告要收购中锎公司的股权，才将四名股东的股东归集到王凤奇一人名下，而且，原一审应诉材料已经送达给了王吉东，而王吉东并未提出异议，可见王吉东、何志、袁丁对原一审判决是认可的。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均称，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没有在《股权并购框架协议》上签名，“王吉东”“何志”“袁丁”的签名是洽谈工作人员签的。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均陈述称，根本没有在《股权并购框架协议》上签名，也没有委托王凤奇替其三人签名。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订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从《股权并购框架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甲方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和乙方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王吉东、何志、袁丁（其中，王吉东、何志、袁丁的代理人均为王凤奇），但《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尾部的乙方处只有中锎公司的盖章和王凤奇的签名。《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对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产生法律约束力的前提条件是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确实委托了王凤奇作为其代理人签订该协议。在庭审过程中，王吉东、何志、袁丁称其从未授权过王凤奇签订该协议，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亦称其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或当时，从未与王吉东、何志、袁丁三人进行过沟通和联系，从以上情况来看，本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委托了被告王凤奇签署《股权并购框架协议》，故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不是《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股权并购框架协议》对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股权并购框架协议》仅对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和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产生法律约束力。至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主张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对《股东会决议》知情，且被告中锎公司实际已经完成了股权归集的变更登记的问题。因该《股东会决议》中仅涉及到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问题，并未明确载明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就是为了将被告中锎公司的股东转让给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故在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足以证明被告王吉东、何志、袁丁确实委托被告王凤奇代理其三人签订《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相关证据情况下，仅凭《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2.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是否有权依据《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四条第八项的约定解除合同《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收购被告中锎公司70%的股权，转让价暂定为人民币1.295亿元整，最终定价以双方正式确定的价格为准；第四条第八项约定：如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由双方另行协商调整本协议的收购价款；如协商不成，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有权终止协议，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退回定金。从上述合同约定可知，《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所附解除条件为：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且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调整本协议的收购价款。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主要从三个方面考量：（1）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是否进行了尽职调查。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主张其在涉案协议签订后，组织了其公司及中珠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前往被告中锎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形成了尽职调查报告，并就调查中发现的问题与被告王凤奇访谈，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已完成了合同中所约定的尽职调查行为；被告中锎公司则抗辩称原告并未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尽职调查，且并未将尽职调查报告向被告出示，存在违约。本院认为，《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五条对尽职调查做了专门约定：“为确保本合作事项的顺利进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完成尽职调查，甲方选派专业人士对乙方及“目标公司”进行必要的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的事项具体以甲方最终提供的清单为准。乙方应确保如实向甲方陈述，在甲方人员调查时应提供必要的配合。如尽职调查结果认为目标公司存在可能影响实现收购目标的情形，甲方有权终止合作，乙方向甲方退回定金。如发现乙方有虚假陈述，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从该条的内容来看，仅约定了原告横琴博锐企业须选派专业人士进行尽职调查，而非约定原告必须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且亦未约定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有向被告中锎公司提供或出示尽职调查报告的义务，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提供的访谈纪要可以认定其已进行了尽职调查的行为。（2）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尽职调查结果是否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尽职调查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对被告王凤奇进行了访谈，在访谈纪要中，王凤奇认可作为股权所支配的权益的重要组成部分的11家肿瘤中心没有办理独立的执照，相关设备款还未付清；无法提供机器设备开发票。上述情形与框架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不符，基于此，原告横琴博锐企业在2015年10月2日发给被告王凤奇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文本中将股权转让款由暂定的1.295亿元调整为1.15亿元，可以认定原告横琴博锐企业的尽职调查结果认为所要收购的股权价值与暂定价格不符。（3）双方是否就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因框架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暂定价，在原告横琴博锐企业进行尽职调查后，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与被告王凤奇就股权转让款、付款程序等进行了协商，虽原告横琴博锐企业与被告王凤奇所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的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15亿元，但双方对于款项的支付批次、每批款项的支付数额等均有不同的意见，如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约定的首笔股权转让款由定金转成，即为1295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空白，但从其剩余股权转让款为3000万元不难得知该第二笔的股权转让款为（1.15亿元－1295万元－3000万元＝7205万元）7205万元；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拆分为1000万元尾款、以及2000万元运营保证金两部分，由原告根据“目标公司”的利润实现情况进行支付，并且将被告王凤奇所持有的30%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给原告，作为利润承诺的担保。如果无法达到所承诺的利润目标，视为原告所收购的股权实际价值低于交易价格，双方同意按约定减少股权转让款。但被告王凤奇所提供的合同文本中一方面载明股权转让款为1.15亿元；但另一方面又载明首笔股权转让款金额为5605万元＋1295万元＝6900万元，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为46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各批的转让款的总和与总金额数额不一致。且上述两份合同文本中均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及盖章，无法认定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了一致意见。综上，《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四条第八项所附之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依约行使单方解除权。原告向被告发出《协议终止函》，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股权并购框架协议》于2016年1月29日解除。依《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四条第八项之约定“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退回定金”，原告在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被告中锎公司、王凤奇退还定金1295万元，且被告王凤奇、中锎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若甲乙双方逾期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或合同终止后逾期返还的，每逾期一天，应当向对方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价款总金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原告的协议终止函，按该函所载，被告应在收到该函之日起15日内退回定金，即至2016年2月13日前退回定金。但该条款是为保证整个合同履行设定的违约责任，本案实际情况则是双方由于不能就转让价格达成一致而由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后产生的定金返还责任，故以十倍于定金的合同标的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中锎公司、王凤奇未在收到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及返还定金的通知后返还定金，应就未如期返还的定金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定中锎公司、王凤奇应自通知付款期限到期日即2016年2月14日起，以收到的定金1295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律师费30万元，因该律师费系本案诉讼所产生，而并非《股权框架协议》中约定的因尽职调查发生的律师费，故原告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前已述及，王吉东、何志、袁丁并非《股权并购框架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应就《股权并购框架协议》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要求王吉东、何志、袁丁返还定金、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凤奇、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返还定金1295万元；二、被告王凤奇、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以定金129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1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66元，由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586.31元，由被告王凤奇、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8879.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珠海横琴博锐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75元，由被告王凤奇、北京中锎普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 锐人民陪审员 庄 洁人民陪审员 周小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