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1793号原告：孙玉柱，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丽，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芬英，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丽，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禹瀚，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芳，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玉柱、蒋芬英与被告姚禹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玉柱、蒋芬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丽，被告姚禹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孙燕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柱、蒋芬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姚禹瀚返还孙玉柱、蒋芬英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姚禹瀚承担。事实与理由：孙玉柱、蒋芬英系夫妻关系，姚禹瀚为舞蹈培训老师。2016年下半年孙玉柱、蒋芬英为了能保障女儿孙瑄顺利考上2017北京舞蹈学院艺术类专业，经人介绍从江苏省来北京找到姚禹瀚，姚禹瀚口头承诺支付40万元找关系的费用，保证孙玉柱、蒋芬英女儿孙瑄能被北京舞蹈学院艺术类专业录取，孙玉柱、蒋芬英听取姚禹瀚承诺，在交付67200元艺考培训费后，于2016年12月8日在农行北京广安门外支行两次共取款30万元，2017年2月25日在农商行广渠门支行取款10万元，三次取款40万元的保证录取费用均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姚禹瀚。后姚禹瀚在教授舞蹈的过程中导致孙玉柱、蒋芬英女儿孙瑄受伤，并没有如姚禹瀚承诺的保证被北京舞蹈学院艺术类专业录取。后孙玉柱、蒋芬英多次找姚禹瀚要求退还40万元及艺考培训费，姚禹瀚均多次推诿不予给付。姚禹瀚答辩称，不同意孙玉柱、蒋芬英的诉讼请求。姚禹瀚收取了孙玉柱、蒋芬英467200元都是培训费，孙玉柱、蒋芬英先缴纳了67200元，后来孙玉柱、蒋芬英得知姚禹瀚可以提供包过班，可以保证通过2017年本科专业核考考试合格，孙玉柱、蒋芬英就要求参加包过班，需要再交纳40万元，不是孙玉柱、蒋芬英所说的走关系的费用，姚禹瀚为孙玉柱、蒋芬英的女儿孙瑄提供了包过服务，而且孙玉柱、蒋芬英女儿专业课也达到了录取要求，孙玉柱、蒋芬英女儿没有被录取是因为其文化课没有达到录取分数线。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孙玉柱、蒋芬英为其女儿孙瑄考北京舞蹈学院向姚禹瀚支付培训费67200元。2016年12月8日，孙玉柱、蒋芬英向姚禹瀚支付现金30万元，后又向姚禹瀚支付现金10万元。诉讼中，孙玉柱、蒋芬英称67200元是培训4个月的打包费用，包括了住宿费、培训费等；后来支付的40万元是委托姚禹瀚找关系的费用。姚禹瀚认可67200元是基础培训费，但称40万元是保过班打包价，包括了给老师的课时费以及考试的服装费用等。诉讼中，孙玉柱、蒋芬英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2017年1月17日，姚禹瀚称：“如果说音乐剧的话，管声乐的教研组组长这老师咱们得打点，主任咱们得打点……如果在你们承受范围之内就可操作……当然也有考附中一下拿七八十万八九十万的都有，这个也有可能…但是我觉得咱们能花少一点把事办成了，何必多花一倍呢”。蒋芬英称：“后续还需要什么费用吗”，姚禹瀚称：“后续说不清楚……如果你选择音乐剧的话肯定就还需要一部分”。2017年7月21日，姚禹瀚称：“他说上咱这个没办法了，别说差10分，差1分也帮不了了，确实是没办法了……他说每年情况都不一样，具体明年孩子整体专业课成绩怎么样咱们心里也没有数”，蒋芬英称：“那明年需不需要再花钱呢”，姚禹瀚称：“明年表示肯定还是要表示……一分钱不花，可能性不大”。2017年7月29日，孙玉柱、蒋芬英称：“也就是10万元全部在你一个人身上，因为你并没有打点去找人是吧”，姚禹瀚称：“那40万元是保过培训费，每个机构都有这样的保过班”“没有人，哪有什么领导啊”。诉讼中，姚禹瀚认可上述录音是姚禹瀚的声音，但称录音不确定是否经过剪辑、修改。诉讼中，姚禹瀚提交了北京舞蹈学院2017年录取分数线、成绩查询打印件、校考合格名单等证据，证明孙玉柱、蒋芬英女儿专业分数线已达到该校的录取分数线。孙玉柱、蒋芬英对此表示认可，但称该40万元与成绩没有关系，就是找关系的费用。诉讼中，姚禹瀚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艺考培训机构价目表、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姚禹瀚收取的款项中包含了租赁费用，培训费用属于市场价格，姚禹瀚提供了相应培训等。孙玉柱、蒋芬英表示该部分费用是包含在67200元中的，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姚禹瀚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姚禹瀚提供了培训服务。李某称，其和姚禹瀚是北京霓好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李某和冼章华、李爽自2016年10月下旬至2017年2月给孙瑄上过课，李某一共上过100多节课，每节课800元。课时费按月结，是姚禹瀚支付给李某，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上述事实，有孙玉柱、蒋芬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电话录音，姚禹瀚提交的北京舞蹈学院录取分数线、校考合格名单、微信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孙玉柱、蒋芬英主张其与姚禹瀚之间就40万元构成委托合同关系，40万元为委托姚禹瀚找关系的费用。姚禹瀚辩称双方为教育培训合同关系，40万元为保过班的培训费用。从孙玉柱、蒋芬英提交的2017年1月17日的录音证据看，该录音的时间为姚禹瀚于2016年12月8日收到孙玉柱、蒋芬英支付的30万元款项之后，姚禹瀚在录音中明确提及打点老师需要费用，并表示后续选择音乐剧肯定还需要一部分费用。姚禹瀚虽认为该录音不确定是否经过剪辑修改，但亦表示不对此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姚禹瀚虽辩称40万元为保过班费用，但是未就双方约定上保过班向本院举证证明。姚禹瀚另称曾给孙瑄上过500多节课，每节课800-1000元符合市场价格，其提供的李某的证人证言因缺少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姚禹瀚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上课课时数及双方对于课时费的约定，而孙玉柱、蒋芬英确已支出过67200元的培训费用。因此，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内容，本院认定孙玉柱、蒋芬英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的30万元确系姚禹瀚在录音中所称用于打点的费用。对于孙玉柱、蒋芬英于2017年2月支付的10万元，虽姚禹瀚辩称该费用系孙玉柱、蒋芬英凑不齐40万元培训费而分笔支付，但考虑到姚禹瀚未就课时数及课时费约定向本院举证证明，另结合姚禹瀚在录音中有关后续还需要费用的表述，本院认定该10万元亦为姚禹瀚所称的用于打点老师的费用。因此，孙玉柱、蒋芬英和姚禹瀚之间就该40万元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从委托事项的内容看，孙玉柱、蒋芬英向姚禹瀚支付费用用以打点舞蹈学院老师，该行为破坏了正常的高校招生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姚禹瀚收取的费用应予退还。故对孙玉柱、蒋芬英要求姚禹瀚退还4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禹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玉柱、蒋芬英退还40万元。如果被告姚禹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孙玉柱、蒋芬英已预交，由被告姚禹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方 洁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俊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