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1938年2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普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1999年3月16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0年7月4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普安县。系被害人唐某3之妻。 被告人刘进，曾用名刘某3荣，男，1976年4月18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抓获，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雄，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曾用名刘某3金，男，1975年12月18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宁，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进、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刘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杨某1，被告人刘进及辩护人代雄、刘伟及辩护人李建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进、刘伟因琐事对被害人唐某3心生怨恨。2000年7月4日，刘进、刘伟在高棉包包寨找到唐某3，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进用事先借来的火药枪枪柄及木棒、刘伟用镰刀及木棒朝唐某3头部等处乱打，致唐某3当场死亡。后刘进、刘伟等人将唐某3的尸体丢进高棉大洞口滚牛洞（小地名）。经鉴定：唐某3生前被钝器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9日刘进在深圳市宝安区被抓获，同月10日刘伟在黔西南州义龙经济开发区被抓获。 被告人刘进于2000年的一天，向杨某2借得火药枪一把使用，公安机关于2018年在杨某2家中将该火药枪提取。经鉴定，该火药枪是火药燃烧为动力的枪支，能正常进行击发。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进、刘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进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进、刘伟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77922元、丧葬费35897.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430元，共计人民币504249.95元。 被告人刘进对指控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刘进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刘伟对指控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刘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进、刘伟因琐事对被害人唐某3心生怨恨。2000年7月4日，刘进、刘伟在高棉包包寨找到唐某3，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刘进用事先借来的火药枪枪柄及木棒、刘伟用镰刀及木棒朝唐某3头部等处乱打，致唐某3当场死亡（殁年22岁）。后刘进、刘伟等人将唐某3的尸体丢进高棉大洞口滚牛洞（小地名）。经鉴定：唐某3生前被钝器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9日刘进在深圳市宝安区被抓获，同月10日刘伟在黔西南州义龙经济开发区被抓获。 被告人刘进于2000年的一天，向杨某2借得火药枪一把使用，几个月后还给杨某2。公安机关于2018年在杨某2家中将该火药枪提取。经鉴定，该火药枪是火药燃烧为动力的枪支，能正常进行击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火药枪一把经当庭出示。 二、书证 1、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进出生于1976年4月18日；刘伟出生于1975年12月18日；被害人唐某3出生于1977年8月25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犯罪嫌疑人刘进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于2018年10月9日19时许，接网络矩阵报警称，有一名网逃人员刘进（在逃编号Ｔ5223230000002018095005）在我所辖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井路227-249号208房间（星河荣御工地员工宿舍）登记入住。接报后，民警谭某和刘某甲立即赶往上述地址核实，在208房间未找到该名网逃人员，在星河荣御工地找到网逃人员刘进，依法将刘进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经摸排，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网上在逃人员刘伟可能藏匿于黔西南州义龙经济开发区，民警于2018年10月10日凌晨2时许，在义龙经济开发区木拢镇马别安置区工地一车号为贵Ｅ×××××轿车内将刘伟抓获。 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日17时50分至18时03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杨某2家中将杨某2借给刘进的火药枪进行提取，该火药枪为通体铁质，长26厘米，提取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拍摄照片4张。 4、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我队侦查员在普安县公安局高棉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刘某1、刘某2的第一次讯问时，高棉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的同录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故用执法记录仪同录，因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没有校对，故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存在一定误差，实际时间均以笔录时间为准。（2）我队侦查员在普安县看守所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刘伟进行第三次讯问时，讯问室的同录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故用执法记录仪同录，因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没有校对，故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存在一定误差，实际时间均以笔录时间为准。（3）我队侦查员在普安县看守所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刘某1第三次讯问时，讯问室的同录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故用执法记录仪同录，因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没有校对，故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存在一定误差，实际时间均以笔录时间为准。（4）我队侦查员在普安县看守所讯问室对犯罪嫌疑人刘伟第四次讯问时，讯问室的同录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故用执法记录仪同录，因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没有校对，故同录设备时间与讯问室显示时间存在一定误差，实际时间均以笔录时间为准。 我队正在办理的“普安县唐某3被害案”中证人代某1，已于2006年4月11日死亡，另本案中的证人唐某4、唐某5、代某2、郑某外出务工，经多方查找联系未果，故未能取证。 三、证人证言 1、代某1（已死亡）证实：2000年农历6月3日我到高棉赶场，下午天快黑时我和代某2、唐某5还有两个马场的人一起到包包寨马路上，唐某3和他侄儿郑某某（唐某4）一起，本寨子刘进、刘伟拦住唐某3和郑某某。当时我听见唐某3讲：“你们有啷子不清楚的，找他（指我）讲”，我过去对他们讲：“有啷子回家去讲。”唐某3讲：“今天你们要不让我死，否则你家老小过不了六天一场。”我看他们的样子要打架，我就朝家走，唐某3也往家走，刘进拉住唐某3，唐某3转身就打起来了，我就去劝架，刘进就说：“你也保不了我全家老小。”唐某3和刘进扭打起来。刘进抽出火药枪打了唐某3一枪，但枪没有打响，刘进就用枪托打唐某3的头部、面部、胸口等位置，枪的火花打响了，但是火药没有响，刘伟就用镰刀刀背打唐某3后脑部位，打了十几下，打出血来，我看见怕出人命就走了，后来怎么打的我不清楚。第二天谭某某等人就和唐某3的家人一起找唐某3，没有找到，一直到第四天他们在滚牛洞找到唐某3的尸体，听说洞里有一个麻袋，两个木棒。后来他们把唐某3吊出洞来，唐某3的父亲在唐某3失踪的第二天来某所报案，派出所叫他把唐某3找到后来报。后因谭某某等人说如果唐某3的父亲来某所报案会扯出他们来，唐某3的父亲就没有来报。 刘进、刘伟和唐某3的矛盾我只知道一年前唐某3偷了刘进家两头牛，我们出面调解，唐某3赔了刘进家两头牛、一头猪。后来和唐某3玩得好的谭某某去敲诈刘进家，敲诈得600元。 2、唐某4证实：2000年农历六月初三早上我和我叔叔唐某3（唐某3）一起到高棉赶场，期间我们走散了，下午我回家在四方地（小地名）遇到唐某3就一起回家。走到包包寨的时候，本寨刘进（小阔华）、刘伟从公路上方的树林里走下来，刘伟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他们下来拦住我和唐某3，刘进拉住唐某3的手说：“走，来树林里我和你讲点事。”唐某3说：“有啷子事在路上讲。”刘进讲：“我们着敲诈的600块钱与你有关，马场的这帮人是落脚在你家。”唐某3讲：“马场这帮人来我家的时候我拉煤炭，我和他们讲那600块钱你们下回来要，这回你们是来我家，以后会连累我。”并说有什么事回家去讲，刘伟说就在这里讲，唐某3说你们要干我改天干，刘进就说就这时干。这时本寨子的小忠学、小开学（代某1）、小连香（唐某5）、马场两三个人来到这里，马场有个人讲有什么就回家去讲，就喊走，唐某3就走，刘进就抽火药枪打唐某3，唐某3就和刘进抢枪，刘伟拉住唐某3的手，然后用镰刀朝唐某3的后脑数不清的打，唐某3被打流血了，松开手，刘进用火药枪打唐某3一枪，但枪没有响，刘进就用火药枪的枪托打唐某3的头，枪的火花响了，但是火药没响。刘进用来打唐某3头部的火药枪被打散成两节。唐某3当场被打倒在地。小开学看后就来拉，唐某3喊小开学救他，小开学也不敢救。唐某3喊我赶紧回家，我提着饼干就朝家走，刘伟从后面跑过来把我的饼干抢了，并威胁我说：“不要讲，讲了连你一起干”我一直不敢讲话，回到家也不敢对家人说。当天晚上唐某3没有回家，农历六月初六我家人找了三天才在滚牛洞找到唐某3的尸体，尸体旁边有一个麻袋套住唐某3的尸体，有一个木棒、绳子等物。我听说刘进和刘伟打唐某3是因为刘进、刘伟被晴隆马场的小显敲诈了600块钱，小显和唐某3玩得好，所以找唐某3报复。 3、代某2证实：2000年农历六月初三我到高棉赶场，下午7点左右我和本组代某1、唐某5、小中学，马场的3个人一起到包包寨马路上，看见本组刘进、刘伟与唐某3、唐某4讲话，讲些什么没有听清，唐某3往寨子方向走，刘进、刘伟拉住唐某3扭打起来，刘进抽出一支火药枪来打唐某3，没有打响。刘伟拿一把镰刀刀背打唐某3的头部，打出血后，刘进用火药枪枪把打唐某3的背，打了几下后火药枪枪管就打散了，唐某3被打倒在地，小开学就去劝，没有劝开，我们就走了。初六这天才知道唐某3死在滚牛洞中。 4、唐某5证实：我与唐某3是家族中的兄弟关系。唐某3是2000年古历6月初六在滚牛洞中发现他死在洞里。2000年古历六月初三这天我到高棉赶场，下午散场的时候，我和本组小开学（代某1）、小润学（代某2），旧寨组小中学，还有3个马场人一起回家。当我们走到包包寨时，我看见本组刘进、刘伟拦住唐某3和他侄儿唐某4，他们正在讲话，讲些什么不清楚，我们喊走，唐某3准备和我们走，刘进拉住唐某3一只手抽出火药枪来，我看见唐某3与刘进抢枪，刘伟从唐某3的后面用镰刀的刀背打了唐某3后脑数下，唐某3放手后刘进用火药枪打了唐某3，但枪没有打响，刘进用火药枪的枪把打唐某3的头，打出血来，火药枪被打散成两节，唐某3被打倒在地，小开学上去劝，刘家两兄弟没有继续打，这时唐某3说：“你们要打就把我打死，不然你们刘家有好多脑壳都着不住我提（打死的意思）”。刘进和刘伟就对代某1说：“你们哪个敢保证我全家不出事，我们不打也可以”。我们在场的人都没有人敢保证，唐某3还将他买的粑粑叫唐某4带回家，我们看那样子也不听劝就回家。初六这天才发现唐某3死在滚牛洞的洞中。唐某3的哥唐某6下洞去把唐某3捆吊出洞来。我不清楚刘进、刘伟为何与唐某3打架。双方打架时和我一起的那些人都在场看见。刘进用的火药枪有6、7寸长，镰刀把有8、9寸长，木把的。 唐某3之前盗窃刘进家的牛，是代某1处理的，我也在场，唐某3承认盗窃刘进家的耕牛，还拿牛和猪赔偿刘进家，具体赔偿情况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了。刘进、刘伟平时在寨子表现可以，没有什么劣迹。唐某3平时不务正业，有偷鸡摸狗的行为，但是没有被拿到什么证据，也没有被处理过。 5、唐某1证实：2000年农历6月4日，谭某来我家对我老伴杨某某说唐某3（唐某3）被人杀了，说是马江维讲的。杨某某听说后去包包寨松林里没有找到，只找到1米左右长的两根白秧树木棒。初五这天，我家大儿媳易粘琴又到包包寨的路上发现有10ｃｍ×ｌＯｃｍ大的两处血迹，但没有找到尸体。下午我们在本组一个叫大洞口的洞边发现那里草被压倒，我就怀疑我儿子唐某3被打死后丢在洞里。六月初六我大儿子唐某6下洞去发现唐某3的尸体在洞里，于是就请人把尸体拉上来了，过了两天到六月初八我们就把尸体埋了。当时想着人不死也死了就没有报警（没有报案是因为想到自己娃娃不听话，死了就算了。）。我看过唐某3的尸体，头部有多处受伤，腰部和腹部有多处肉色改变，左手上臂和双脚骨折。我儿子经常偷人家的牛、马、赌钱，也做些农活。去年偷过本组刘某1家一仔母牛（这是私了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听人讲打死唐某3的是我们组的刘小崇（刘伟），之前刘小崇家牛丢失了，认定是唐某3偷的，后来这件事是唐某3和刘家私了的。估计是因为这个事刘小崇才把唐某3打死的。 6、唐某6证实：2000年古历六月初三，我儿子唐某4赶场回来对我说我兄弟唐某3被本组的刘进、刘伟两兄弟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第二天（六月初四）六毛冲的谭某某到我家说唐某3被人打死了，于是我们全家开始寻找尸体，我父亲首先去派出所报案，第二天我们没有找到，直到第三天我们才在本组一个名叫大洞口的洞中找到尸体，尸体是我下去栓起吊上来的。尸体的头部被麻袋套着，裤子的后侧有一个刀口，脚上没有穿鞋子。在洞底还发现一根五尺的木棒。我们把尸体吊上来后，发现尸体头部有多处受伤，全身肉色青紫，肛门处有一刀口，左脚大腿处骨折，右脚膝关节小骨折，右手前臂骨折，其他没有异常。我们找到尸体后因为不懂法，就没有去派出所报案，初八就安埋了。 7、杨某1证实：我和唐某3是夫妻关系。2000年农历六月初三这天唐某3吃完早饭去赶场就没有回来，第二天我听说他在包包寨的树林边被打，后来我家全家人四处找，3天后在滚牛洞中找到唐某3的尸体，他的头部中了数刀，右手断了，左大腿、右小腿都是断的，肛门被杀一刀，身上没有钱，是被人打死的。在去年秋天的时候刘小崇家怀疑唐某3偷了他家牛，就上我家来说要扭送唐某3去派出所，唐某3就问有什么证据。刘家讲有人看见，唐某3叫刘家找出人证来。后来刘家讲我家出2000块钱就算了。后请组长小开学调解，讲成1800元，后因没有钱就用两头黄牛，一头母猪抵给刘家。唐某3平时与马场的小显来往，小显来过我家几次，刘小崇家被偷后，小显和刘阔华赌钱，刘阔华欠小显10块钱，小显就喊起他舅子来给刘阔华要钱，当时小显他们来过我家，小显和他舅子去给刘阔华要得600块钱，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当时唐某3没有与小显一起去刘阔华家要钱。自从小显跟刘阔华家要了600元钱后，刘家的人对我家人脸色难看，我想可能是为600块钱的事，当时找到尸体后没有报案是因为当时家里人都很气，也不懂法，现在作为唐某3的妻子我希望公安机关把这件事查清楚，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 8、谭某证实：我的小名叫谭某某。我和唐某3是朋友关系，我和刘进、刘伟不认识，只是十多年前我和唐某3还有晴隆县马场的郑某去刘进家帮郑某要过钱。我记得是1999年农历九、十月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和郑某在唐某3家和唐某3喝酒，之后郑某就说他要去刘进家将他输的钱要回来。我们就一起到刘进家要钱，还请了他们的小组长小开学来调解，现在小开学已经死了。经调解刘进家赔了几百块钱给郑某，具体是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郑某拿到钱后我们就回唐某3家了，过了几个月，晴隆县马场的易某某到我哥家来和我们说他去高棉赶集的时候看到唐某3被刘进、刘伟等人拉到铁界组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去了，具体地名我不清楚。第二天我就到唐某3家去问他母亲，问唐某3赶集有没有回来。唐某3的母亲说没有。我就和他们说唐某3可能被人打死了。过了几天唐某3的家人就请人到他们寨子周边去找唐某3，当时我也和他们一起找。我们在他家寨子旁边的树林里发现有血迹，之后我们在他们寨子旁边的一个山洞里找到唐某3的尸体。唐某3的尸体还是他哥下山洞去用绳子捆着拉上来的。拉上来后我看到唐某3尸体的头部和腿上都有伤口。唐某3平时和谁有矛盾我不清楚，只是他们寨子的人平时都骂他小偷小摸的，还说唐某3偷了刘进家的牛，当时唐某3也承认了，并且赔偿了刘进家。 9、唐某7证实：200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只记得是一个高棉的赶集天，我一个人去高棉赶场。当天我赶完场，大约下午3点左右，我从高棉街上到唐某5家，在阳隆村的二个丫口上追上唐某5，当时和唐某5一起的是唐某3的侄子小金銮、小开学。之后我就和唐某5到他们家去了，到唐某5家后，我才听唐某5说唐某3在包包寨被人打了。当天我在去唐某5家途中没有遇见唐某3，也没有看见人打架。在我追上唐某5、小金銮后，就和他们去唐某5家，途中没有人来找过小金銮。 10、岑某证实：十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小崇、刘阔华家牛被人偷了，刘某1他们到我们寨子里找过牛，当时他们问我是否看到有人赶牛从这边经过，还将他家被盗的牛的特征告诉我。当天早上8、9点钟我看到两个年轻小伙赶了2、3头牛从我家门口外路经过往晴隆方向去，牛的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听刘某1家讲他家被盗的牛的特征、数量和那两个小伙赶的是一样的，我就和刘某1讲了。我不认识赶牛从我家门口过的两个小伙，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地方的人。也不记得那两个小伙的特征。 11、杨某2证实：刘进算我堂舅，唐某3和我是寨邻关系。十多年前的一天，刘进和刘某3能一起到我家和我借火药枪，当时是刘进和我借的火药枪，刘某3能只是和刘进一起到我家，当时刘进来我家说是借火药枪去看家，当时偷牛盗马的人猖獗很，刘进借走火药枪半年后才将枪还给我，当时还给我的时候火药枪是坏了的，刘进还给我之后就一直放在我家里面。这支火药枪是我从高棉回家的路上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25元钱买的。我不知道刘进和唐某3有什么矛盾，只是听说唐某3被刘进他们打死，唐某3被打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不清楚。 12、刘某3能证实：我记得十多年前的一天，刘进到我家说我们这边偷牛盗马的人很多，他家的牛也被人偷了，他想借一支火药枪来防身。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高棉村捧古坪杨某2家有火药枪，他想去借，但是怕杨某2不借，杨某2是我亲姐夫，所以刘进就叫我和他一起去找杨某2借火药枪，我们借到火药枪回来后，火药枪一直是刘进保管，这支火药枪大约30厘米的短火药枪，火药枪通体是钢材的。后来刘进是否将火药枪还给杨某2我就不知道了。 13、谢某证实：刘伟是我丈夫，我们是1998年结婚的，婚后至今生活在一起，从我同刘伟结婚后，刘伟就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唐某3我是认得的，他家就在我家房子的对面，他的小名叫唐某3，唐某3被害一事，我不知道，我们外出打工回来，也没有听他人说过唐某3被害的事情，刘伟也没有跟我说过相关唐某3的事情。 14、刘某1证实：2000年6、7月的一天，当天是高棉的赶集天，下午6时左右，我在田里割草，我们组长代某1站在路上喊我说：“刘进、刘伟和唐某3在包包寨打架，我劝不住，唐某3还说他今天如果不死，明天就要踏平你家全家老小。”我听完后就用割草用的镰刀砍了一根镰刀把粗细的桦果树树枝拿着往包包寨走，到包包寨的公路上时见到刘进、刘伟站在路边，唐某3面部朝地的扑倒在地上，已经不会动了。我就和刘进、刘伟说人已经死了，放在这里不行，干脆抬丢到滚牛洞去。刘进、刘伟也同意了。之后，他们二人在现场看着唐某3的尸体，我回家拿了一个麻袋、一根五尺杆（杉树材质的），在经过刘某2家门前时，就请他帮忙，刘某2同意后，就和我一人拿了一把电筒往包包寨方向去了。我们到现场后，就和刘进、刘伟一起用麻袋将唐某3的尸体装好后捆绑在五尺杆上，接着我给他们照亮，他们三人换着将唐某3的尸体抬到滚牛洞，连麻袋和五尺杆一起丢弃到洞中，后我们就回家了。 我不清楚刘进、刘伟和唐某3打架的原因。只是1999年的时候，唐某3偷了我家的两头耕牛，后来通过代某1处理，唐某3用两头小牛和一头老母猪赔偿我家的。之后唐某3带人来敲诈我家600元也是通过代某1处理的，之后又听说他放话还要带人来我家敲诈2400元。我们没有商量过如何处理唐某3盗窃我家又敲诈我家的事。我们也没有商量过如何处理打死唐某3并抛尸的事。 15、刘某2证实：我的曾用名叫刘某3。200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天是高棉的赶场天，我和刘进、刘伟一起从高棉回家，走到包包寨时遇到唐某3，当时是否有人和唐某3在一起我记不清了，刘进因为唐某3盗窃他家牛后又叫人去他家敲诈刘进的事情和唐某3发生口角，刘进就和唐某3打起来了，我就上去劝架，但是劝不住，就只有刘进和刘伟动手打唐某3，我开始的时候看到刘进、刘伟是用手殴打唐某3，他们是否使用其他的工具，时间长了，我确实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唐某3被打在地上叫救命。当时代某1也是赶集回来，唐某3就向代某1求救，并对代某1说：“你只要今天保着我的命在，我就把他家（刘进、刘伟）全家人杀光。”代某1就说这样的话我就救不了你了。之后我就和代某1一起回去了。天黑后，具体是刘伟还是刘某1我记不清了，到我家和我说唐某3被他们打死了，叫我和他们一起将唐某3的尸体抬去丢，之后我们就一起到包包寨，当时刘进和唐某3打架的树林里，我到现场看到刘进坐在唐某3的尸体旁边，刘某1说将唐某3的尸体抬到大洞口的山洞里。我记得当时刘进和刘伟找东西将唐某3的尸体捆绑，具体用什么捆绑，是谁去找的树枝我记不清楚了。刘进、刘伟将唐某3的尸体捆绑好后我就和刘进、刘伟三人将唐某3的尸体抬到大洞口的山洞丢在洞里，之后我们就回家了。 我劝架的时候是刘伟和刘进在打唐某3，至于用什么工具殴打的我记不清楚了，也不知道刘伟和刘进当天身上是否携带有器械。我们抛尸主要是不想让人发现唐某3的尸体。当时我和刘进、刘伟等人到唐某3家问他偷刘进家牛的事情，唐某3也承认了偷刘进家两头牛，还承诺赔偿刘进家。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进的供述与辩解 距今十多年前，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们寨子上的（唐某3）偷了我家两头耕牛，后来是经过我们村的小组长代某1处理的，当时唐某3赔了我家两头耕牛和一头母猪。唐某3赔偿我家后一个月，唐某3和高棉六猫冲的谭某某及马场的两个人一起到我家去，说我和马场的其中一个借了40元钱，要我拿钱还他，当时因为害怕出事，就只好答应，那个人跟我说这四十块钱要是拿去赌的话，那么四十变八十，八十变一百六，就认不得是多少了，他们说我借钱是在代某1家跟他们借的，我们就一起去找代某1帮忙解决这个事情，通过代某1的解决，我拿了几百元给对方。这个事情之后我就到捧古坪去跟杨某2借了一支短火药枪后，随时放在身上防身。唐某3多次扬言要找人整我，要把之前赔我家的翻倍整回去。听到唐某3这么说后我就去问代某1这种事情要怎么办，代某1说跟他们（唐某3）这种人讲不清楚，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跟他们拼了。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决定跟唐某3拼了。到2000年的一天，当天赶高棉，我听人讲唐某3带起一帮马场的人从高棉街上回家，我就和我哥刘伟从家里出去，我带上火药枪，刘伟带上镰刀，到半路上去遇唐某3们，走到包包寨时就遇到唐某3和几个人来，我们双方相遇后我就叫唐某3赔他们敲诈我的钱给我，他不赔并讲随我怎么办，我就和他打起来，我哥刘伟拿出镰刀从后面用镰刀背打唐某3，因为当时比较紧张，刘伟到底打了唐某3几下，具体打那些部位我记不起了（先供述，我哥刘伟拿出镰刀从后面用镰刀背打唐某3一下），唐某3就放开我，蹲在地上，我记得当时我拿出火药枪来，但没有开枪，到底我用枪砸打唐某3没有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我当时跳到路边的田埂上，从田埂上拨起一根田桩，用田桩朝唐某3乱打，到底打着他哪些部位我记不起了（先供述，我和刘伟就将旁边田埂上的田埂桩拔起来胡乱的朝“唐某3”身上打去，具体打着哪些部位我记不清楚了，但应该是打着“唐某3”的头部、肩部、腰部、胸部等位置。），打着打着就打到树林里去了，唐某3被打倒在地，当时还有点气，我就在守着他，大约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我哥刘伟就拿着绳子来，我父亲刘某1，堂弟刘某2也到现场，我们就在树林扳了一棵小树来，将唐某3绑在树棒棒上，然后我和刘伟、刘某2一起换着抬起唐某3的尸体，我父亲刘某1照亮，一起往大洞口（小地名）方向走，到大洞口之后我将唐某3的尸体连同绳子、小树一起丢在滚牛洞的洞里去了，之后我们就回家睡觉了，回家后我们也没有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我就和我哥刘伟出门打工了。我们去打唐某3也没和家里人商量过。开始的时候我和刘伟去找唐某3只是想将他敲诈我家的钱要回来，在殴打过程中唐某3说除非我们把他打死，不然他就打死我们，所以当时就想直接把他打死，避免唐某3以后又来打我们。 我们打死唐某3后因为寒心了就想将他的尸体丢在洞内，让他永不超生，我拿的火药枪是一支长大约30厘米、铁质的短火药枪，事后我把这把火药枪还给杨某2了。 在我们去找唐某3前，没有商量过（先供述，我只是跟我哥刘伟商量过，要去和唐某3拼命，但和家里其他人我们没有讲过）。 2、刘伟的供述与辩解 1999年农历三月间的一天早上我妻子谢某把我家喂养的两头牛拉去放，下午准备把牛拉回来没有找到牛，我们全家就都去找牛了，在捧古遇到韦某某家媳妇，韦某某的媳妇就问清我家牛的样子后就和我们说牛被唐某3已经拉走很久了。我们回家后就把事情和我堂哥刘某3阔讲了之后，刘某3阔就叫我们去问一下唐某3，看他认不认，不认就把他绑到派出所去处理。当天晚上我和我父亲、我兄弟刘进就到唐某3家去问，唐某3开始不承认偷我家的牛，我就跟他说要么把我家牛拉回来，要么就去派出所讲。唐某3就说牛被他拉走了，已经拉不回来了，要么赔钱给我家，要么拿东西抵。我们就同意了，唐某3说拿两千五百块钱赔我家，但要欠几天，我们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和我父亲刘某1、我兄弟刘进去找唐某3拿钱他又不承认了，并说到派出所讲也行。我们就去请我们组长代某1去帮我们解决，最后唐某3用他家的一头牛和一头猪赔给我家，我们拉走猪和牛的时候唐某3还讲：“你们有本事么你们就喂，我有本事我就拉回来。”过后个把月时间，有一天，唐某3和晴隆马场的小显，还有我们高棉六猫冲的谭某某等人到我兄弟刘进家去，小显就要刘进还跟他借的十块钱，刘进讲还他的钱，小显讲不是十块钱的事，如果拿去赌的话，十块变二十，二十变四十，认不得是好多。就要刘进拿一千二百块钱给他，刘进说没钱，小显讲没钱拿娃娃脑壳抵都是给，刘进就和他们讲，最后讲成600元，刘进给了钱后唐某3们就走了，过了十多天，唐某3和我堂哥刘某3能说刘进差马场一个叫细虎的人四十块钱，叫刘某3能跟刘进讲准备好钱。刘进知道后就打电话给刘某3，刘某3就和刘进到高棉派出所报案。又过了几天，刘进到我们组营盘（小地名）去挖玉米，唐某3从上面推石头去打刘进，但没有打到，当天晚上，刘进喊我一起约起我堂兄弟刘某2到我家后面去商量。刘进当时就讲，他被唐某3搞到那种程度，被唐某3今天喊起人去敲诈，明天喊起人去敲诈，与其被他这样搞，不如先下手为强，先把他搞了算了，刘进当时虽然没有讲明，但他的意思就是叫我们去帮他，当时我和刘某2都没有反对。几天后，当天是高棉的赶场天，那天早上我就和刘某2、刘进去赶场，在去赶场的途中，刘进就从身上拿了一把大约二几十厘米长的短火药枪来给我们看，我当时就问刘进是从哪里来的火药枪，他讲我堂哥刘某3能叫他去杨某2那里拿的。讲完我们就一起到高棉赶场去了。当天下午散场后，我和刘进、刘某2一起回家，走到包包寨的时候我们就在路边休息，过了大约半小时就看到唐某3和小金銮（唐某4）走到我们休息的地方，刘进就讲问一下唐某3咋个喊人敲诈他，刘进就去问，唐某3讲他有本事就叫人来敲诈刘进，如果刘进有本事就叫人去敲诈他，并讲他是不想搞我们，如果想搞的话，分分钟都可以提我们的人脑壳。当时刘进就用手推了唐某3一把，唐某3就和他抓打起来了。刘进就从身上拿出火药枪来，并用火药枪朝唐某3的脑壳敲了一下，当对就把火药枪敲成两截了，我看到刘进和唐某3打起来了，就从地上捡起一根大约十几厘米长，直径约三几厘米的华果树木棒站起来从唐某3后面打了一棒，当时好像是打在他脖子到肩膀的位置。打了唐某3一棒之后，唐某3就蹲下了，并且说他脑壳疼得很。他就把他买的粑粑和手表取下来，一起拿给小金銮，叫小金銮把他的东西送回去，跟家里面的人讲。小金銮接过东西后就走了。这时我们组的代某1、代阔学、小连香和梨山科的小中学还有两个马场的人也到我们打唐某3的那儿，代某1就劝刘进，我因为害怕小金銮回去叫人，把事情闹大了，就跑去追小金銮，追上后我就叫小金銮不要去报信，免得事情闹大，小金銮说可以，并将唐某3的粑粑和手表交给我之后就走了。我还是不放心就跟着小金銮回家，看到他回家进屋去我就回家了。在我家大门口看了大约个把小时，一直到天黑，都没有看到小金銮去唐某3家，我就一个人赶回包包寨我们打唐某3的现场去，看到唐某3已经死了，已经被人用绳子捆在一根木棒上，我父亲刘某1和我兄弟刘进、刘某2都在现场，唐某3是怎么被打死和捆起来的我都不清楚。我到了之后，刘进讲要我们一起帮忙把唐某3的尸体抬到滚牛洞丢，以免被人发现唐某3的尸体。讲了之后，刘进和刘某2就抬起唐某3的尸体往滚牛洞方向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刘某2讲他抬不起了，我就去换他抬，我们一起把唐某3的尸体抬到滚牛洞去，从洞口把尸体丢到洞里后，我们就回家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和刘进就一起去广东打工去了。唐某3的学名叫唐某3,当时大约二十多岁，整天游手好闲，但经常有钱用。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 2000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普安县高棉乡公路包包寨公路上，此公路东面是玉米地及树林，西面是山坡及树林，南面是通往高棉的公路，北面500米处是铁界寨子，此公路包包寨处公路宽3米，公路东见陈明奎家包谷地，西面往上6米处见杉树林，公路系乡村新建公路，因时间长久，公路上未见异常情况。据目击者唐某4、代某1口述，此处系刘进、刘伟殴打唐某3的地方。距此往西树林中发现一陈旧性树桩，此树桩系白秧树，断沿整齐，直径为4厘米。距现场往西行1000米在滚牛洞处代寸龙家玉米地中发现一洞，洞口呈椭圆形，洞周长为16ｍ左右，洞深39.6米，洞口见杂草等物。据唐某1口述，此洞中发现唐某3尸体，于2000年7月8日将尸体从洞中吊出，公安人员下洞从洞中提取白秧树棒一根（直径为5厘米，长100厘米），附满泥土的麻袋一个，塑料纸一张，男式左鞋一只。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进辨认出其伙同刘伟用火药枪、镰刀、田埂桩殴打唐某3及刘某2、刘某1、刘伟对唐某3尸体进行捆绑的现场位于普安县高棉××阳隆村屯脚至铁界组××组公路包包寨路段；刘进伙同刘伟、刘某1、刘进对唐某3的尸体进行抛尸的现场位于高棉××阳隆村大洞口滚牛洞。 刘伟辨认其伙同刘进用火药抢、田埂桩殴打唐某3及刘某2、刘某1、刘伟对唐某3尸体进行捆绑的现场位于普安县高棉××阳隆村屯脚至铁界组××组公路包包寨路段；刘伟辨认其伙同刘某2、刘某1、刘进对唐某3的尸体进行抛尸的现场位于高棉××阳隆村大洞口滚牛洞。 刘某2辨认出协助刘进、刘伟处理唐某3尸体的现场位于普安县高棉××阳隆村屯脚至铁界组包包寨树林内；其与刘进、刘伟、刘某1抛尸的现场位于高棉××阳隆村大洞口。 刘某1辨认出协助刘进、刘伟捆绑唐某3尸体的现场位于普安县高棉××阳隆村屯脚至铁界组包包寨树林内；其和刘进、刘伟、刘某2抛尸的现场位于高棉××阳隆村大洞口。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进从编号1-12号十二支外形相似的短火药枪照片中辨认编号5的枪支照片（从杨某2家提取的火药枪）像其2000年殴打唐某3时所持的火药枪；刘伟从编号1-12号十二支外形相似的短火药枪照片中不能辨认出当年刘进所持的火药枪。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 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刘胜云及普安县公安局民警杨越对犯罪嫌疑人刘进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检查情况如下：一、身体健康状况：经询问刘进并对其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其身体有明显伤情。二、衣着检查情况：上身穿灰色上衣，下身着灰色短裤。对犯罪嫌疑人刘进的人身检查过程已拍照及录音录像固定。对犯罪嫌疑人刘进的十指指甲进行剪取后，分别用纸质物证袋包装封存；用洁净的棉签对刘进的十指游离缘处进行擦拭提取，后分别用纸质物证袋进行包装；抽取刘进10ML血用于备检，并采集FTA卡；并对刘进龟头进行擦拭提取；对犯罪嫌疑人指纹信息进行采集提取。提取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法医刘胜云及普安县公安局民警张某某对犯罪嫌疑人刘伟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检查情况如下：一、身体健康状况：经询问刘伟并对其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其身体有明显伤情。二、衣着检查情况：上身穿灰色格子衬衣，下身着灰色短裤。对犯罪嫌疑人刘伟的人身检查过程已拍照及录音录像固定。对犯罪嫌疑人刘伟的十指指甲进行剪取后，分别用纸质物证袋包装封存；用洁净的棉签对刘伟的十指游离缘处进行擦拭提取，后分别用纸质物证袋进行包装；抽取刘伟10ML血用于备检，并采集FTA卡；并对刘伟龟头进行擦拭提取；对犯罪嫌疑人指纹信息进行采集提取。提取过程全程录音录像。 5、入所健康检查笔录 刘进：左腰见两条长约5.5cm和3.5cm的陈旧疤痕，头部见约3cm的陈旧疤痕。 刘伟：体表无明显外伤。 刘某1：体表无外伤。 刘某2：左腰见三条长约5ｃｍ、3ｃｍ和4ｃｍ的陈旧疤痕，左手无名指远端第一指节残缺。 六、鉴定意见 1、尸检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尸检时，尸体从西王坟一处地下挖出放于地面上，尸体已装棺，揭开棺材盖，见棺材内有骷髅尸体一具，尸长169.5cm，从棺内提出颅骨，左颞部颞骨是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自冠状缝向前延伸到额骨，额骨是6.Ocm×3.Ocm缺损（尸检笔录为6.Ocm×10.Ocm），缺损部分额骨呈粉碎性陷入颅骨腔内，面额至顶骨是8.Ocm×5.Ocm粉碎性骨折，右头顶部见4.6cm×2.7cm颅骨凹陷，颅骨内板骨折，枕部到颅顶部是6.Ocm×0.2cm骨折线，枕骨见5.Ocm×4.Ocm骨晕，下颌骨至中缺牙，左颧骨骨折，右上肢尺骨远端骨折，右下肢膝关节前侧距髌骨下缘下7cm处，腓骨粉碎性骨折，左下肢胫骨中段上1/3处，胫骨呈斜形骨折，余未检见损伤异常。 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情况，尸体主要损伤位于头颅，右上肢尺骨，右下肢腓骨，左下肢胫骨，其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头部损伤致颅骨多处骨折，且损伤较重，头部损伤致颅脑损伤是死亡的主要原因；右上肢尺骨远端骨折，右下肢腓骨骨折，左下肢胫骨骨折是加速死亡的原因。 鉴定结论：唐某3生前被钝器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黔西南）公（司）鉴（痕迹）字[2019]第1号鉴定书及证实：送检检材HJ-2019-1-1是火药燃烧为动力的枪支，能正常进行击发。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 侦查人员分别对刘伟、刘某1、刘某2的检测样本（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经检测，吗啡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阴性，氯胺酮结果呈阴性。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 讯问犯罪嫌疑人和犯罪嫌疑人指认现场光碟25个。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进、刘伟因其家牛曾被被害人唐某3盗窃、敲诈而心生怨恨，后二人持械多次击打被害人的头部等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进还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刘进、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刘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指控刘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因其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已经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再追诉刘进、刘伟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系本案主犯。刘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刘进、刘伟可从轻处罚。对刘进、刘伟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进、刘伟因其家中牛被被害人盗窃后对被害人心生怨恨，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进的辩护人所提“刘进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刘伟的辩护人所提“刘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刘伟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虽存在过错，但不能成为二人杀死被害人的理由，二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进、刘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33年10月9日止）。 三、被告人刘伟、刘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1、唐某2、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