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汉阴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告人郝永旺，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现住霸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29日经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剑鹏，北京锦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守超，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雨，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成霞，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守群，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麟，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世玉，北京锦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守峰，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步绍杰，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果，北京锦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振天，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东县，捕前住河北省文安县。2014年5月29日因犯绑架罪被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晶，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张振天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建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宋某，被告人郝永旺及其辩护人贾俊清、李剑鹏，被告人郝守峰及其辩护人步绍杰、杜果，被告人郝守超及其辩护人张雨、许成霞，被告人郝守群及其辩护人陈麟、王世玉，被告人张振天及其辩护人徐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4日，被告人郝永旺指使被告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及郝守东（在逃）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内，以殴打储某、言语威胁并限制储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妄图强迫储某卖淫，并对宋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储某的损伤属轻微伤。储某在住院期间，郝某、柏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振天找到宋某、储某，对宋某、储某以言语相威胁，迫使储某接受调解。2018年3月，在得知公安机关将要找宋某、储某调查相关情况后，在郝某的授意下，柏某找到被告人张振天，张振天通过打电话、微信的方式对宋某进行语言威胁、贿买，妄图宋某、储某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张振天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证人宋某、柏某、熊某、刘某、王某1、许某、徐某的证言，霸州市公安局查获的避孕套、湿巾等物证，法医鉴定意见，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住院病历、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等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妇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振天以语言威胁、贿买的方式妨害他人向公安机关作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振天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振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振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宋某未就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关证据。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均辩称是因为客人拒绝买单而殴打被害人储某，被告人郝守峰辩称其没有殴打储某，均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均认为不应该赔偿。被告人张振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及所适用的法律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认为不应该赔偿。被告人郝永旺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证人宋某的证言自相矛盾，证人宋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储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被告人郝永旺定罪的证据；（2）被告人张振天和柏某并未在案发现场，陈述内容多为推测，证人熊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存在犯罪行为，不能证实郝永旺有犯罪行为；（3）公安干警许某、徐某的证言真实、稳定，且在案发现场处理案件，后续又协调当事人解决案件，已经按照一般性治安案件息诉解争，二人的证言具有公信力，应当采用；（4）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的供述连贯稳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观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永旺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郝守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郝守峰事前未共谋、事中未参与、事后未调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郝守峰未对被害人储某实施殴打及言语威胁的行为，其针对的对象是宋某，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3）即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郝守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实际未被迫卖淫，被告人郝守峰系强迫卖淫罪的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郝守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郝守超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缺乏证明被告人郝守超实施强迫卖淫罪的客观性、关联性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被告人有强迫被害人卖淫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实被告人有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侵害被害人性权利的危害结果，故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郝守超无罪。被告人郝守群的辩护人辩称（1）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不根据原始的报警记录和霸州市公安局辛某派出所提交的郝永旺与储某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一时间到现场出警的警察的证言，仅以自相矛盾的被害人陈述这一孤证、不在现场的“证人”道听途说、主观揣测的所谓证言，指控被告人犯强迫卖淫罪，有失客观公正；（2）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案卷当中不能证实被告人郝守群有强迫卖淫的行为及主观故意，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郝守群无罪。被告人张振天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振天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被告人郝永旺指使被告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及郝守东（在逃）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内，以言语威胁、殴打储某、限制储某人身自由的方式妄图强迫储某卖淫，并对前来解救的宋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储某的损伤属轻微伤。储某在住院期间，郝某、柏某（已判刑）及被告人张振天找到宋某、储某，对宋某、储某以言语相威胁，迫使储某接受调解。2018年3月，在得知公安机关将要找宋某、储某调查相关情况后，在郝某的授意下，柏某找到被告人张振天，张振天通过打电话、微信的方式对宋某进行语言威胁、贿买，意图使宋某、储某向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郝永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冬天至2017年冬天，其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经营“鸿福源”洗浴中心，其三儿子郝守超、四儿子郝守群负责吧台收银，经营期间没有组织卖淫和强迫卖淫的情况。（2）被告人郝守峰系被告人郝永旺的大儿子，其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7年，其父亲郝永旺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经营“鸿福源”洗浴中心，其三弟郝守超、四弟郝守群负责吧台，其在“鸿福源”洗浴西边经营“鸿福源”快捷酒店，酒店包括餐饮和住宿，郝永旺经营“鸿福源”洗浴中心期间是否存在卖淫、嫖娼行为其不清楚。（3）被告人郝守超系被告人郝永旺的三儿子，其供述证实，2010年左右到2017年上半年，其父亲郝永旺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经营“鸿福源”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是平房，分男部、女部、吧台、前厅、休息厅、单间12间，其与弟弟郝守群负责吧台，洗浴中心经营期间没有色情服务。2015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好了，因为有客人投诉储某，储某在浴室里又哭又闹，其怕影响不好，就拽着储某胳膊，把她强行关到了浴池的库房里，库房的门从里面打不开，只能从外面打开。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个男的，在浴池外面要人并且骂街，其就跟这个男子打起来了，其父亲听见后就出来拦着，其他人没有参与这事，是其自己参与的，跟别人没关系。（4）被告人郝守群系被告人郝永旺的四儿子，其供述证实，2011年至2017年，其父亲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经营“鸿福源”洗浴中心，其与三哥郝守超负责吧台收银，其大哥郝守峰负责洗浴中心的饭店和宾馆。大概三、四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忘了，其店里的一个女技师（后来知道叫储某）因为客人投诉按摩不行，没有买单，其跟三哥郝守超说了她几句，她就在前厅吵吵，其三哥就拽着她要把她拽到库房里，她反抗，其就帮三哥强行把储某拽到了洗浴的库房里，其推了女技师几下，其三哥留在库房里，其回吧台了，其三哥在库房里干什么其不清楚。后来女技师的朋友来了，其推了她朋友几下，她朋友就报警了。（5）被告人张振天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好了，其朋友柏某带着两个人到文安县左各庄其经营的装卸队，一个叫东某1（郝某，郝永旺的二儿子，在逃），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是辛某派出所的，他们三个是盟兄弟，辛某派出所的是他们的二哥。柏某说东某1他们洗浴让一个女的（储某）上班，那女的不上班，东某1他们家人就把这个女的打了，这个女的的“靠家”（情人，指宋某）是陕西的，现在在左各庄住，让其帮忙找这个女的的“靠家”说说，给这个女的点钱，解决一下这个事情；东某1又跟其说，让那个女的上班，那个女的不上班，东某1的父亲（郝永旺）跟东某1的哥他们就把这个女的给打了一顿，东某1的父亲给了这个女的几个嘴巴子，那个女的就摔倒了。柏某和东某1虽然没有明说，但柏某、东某1和其都心知肚明，在浴池里让那女的上班就是卖淫的意思。东某1将那个女的的“靠家”的电话给了其，其给那个男的打电话，那个男的当天下午来装卸队找其，跟其说，他的朋友（储某）在辛某“鸿福源”洗浴上班，老板让他朋友卖淫，他朋友不同意，他朋友给他打电话，他就去了，结果也被“鸿福源”老板的几个儿子给打了，把手机也摔坏了。其就跟他说，事情也不大，解决了就得了，他说主不了朋友的事。于是这个男的就带着其、柏某、东某1，还有那个派出所的去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找那个女的，在病房里，其就跟这个女的说，能不能花点钱解决，女的不同意，其与柏某等人就走了。2018年3月份的一天，那个陕西安康的男的（宋某）又给其打电话，问是不是“鸿福源”洗浴出事了，刑警队找他了。其就给柏某打电话，过了几天，柏某回电话说，东某1让其跟陕西安康的男的说，给他们点钱，别说东某1的爸爸逼着女的卖淫并把女的给打了的事了，就光说说打架的事。于是，其加了那个男的的微信，在微信里，其跟那个男的说，刑警队找他们取证的时候，别说那个太那啥的话，也别说“鸿福源”洗浴组织卖淫的事，就光说说打架的事就得了，到时候给他们点钱。“别说那个太那啥的话”就是别跟刑警队说东某1他爸爸逼着他女朋友卖淫并把他女朋友打了的事。又过了好几天，其、柏某、东某1一起去东北，吃饭的时候，东某1把其叫到外面单独说，他让连波哥跟其说的话跟对方说了吗，其说说了，东某1就说，对方跟其联系的话，就让其告诉对方，刑警队找他们取证的时候，让他们只说打架的事，别说别的事，顺便问问他们第一次笔录怎么做的，回头告诉他，其说行。东某1所指的“别的别说”意思就是让其告诉对方别跟刑警队的说东某1他爸爸让那个女的卖淫并打那个女的的事情。其做这些事情就是给哥们弟兄帮忙，东某1没有给其好处。2、被害人储某的陈述。（1）被害人储某2018年3月29日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的时候，其路过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看见这家洗浴贴着招聘技师，其就去应聘了。“鸿福源”的老板（郝永旺）接待的其，说浴池主要以做“大项”为主，“大项”就是指卖淫，一个月可以挣好几万块，以其长相可以做“大项”，“小项”每个月只能挣五、六千，“小项”就是正规足疗。其跟老板说只做“小项”，其就留在了“鸿福源”洗浴做足疗师。有一天上午九点左右，其被分配到“鸿福源”洗浴的一个分店给客人做足疗，刚做了一会，老板给其打电话让其回“鸿福源”开会，其花了五元租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回了“鸿福源”洗浴，老板在技师休息室等其，老板对其说，来这里的女孩都得听他的，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让其去做“大项”，其说不做，只做正规的，老板就叫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老三”和“老四”进来打其，“老三”和“老四”就开始对其进行殴打，两个人用拳头打其头部，用脚踢其腿，在休息室打了十几分钟，两个人其中一个拉着其一只脚把其拖进库房，身份证、手机也被他们其中一个搜走了，记不清楚是哪个搜走的，另一个人没有进库房。库房里是放避孕套、精油等保健用品的地方，门从外面锁了，在库房大约待了八、九个小时，没有饭也没有水，那个拖其脚的进来了，用一根一尺多长的做窗户用的方管打其腰，打了三、四下，白色毛巾塞进其嘴里，他又找了一个打包带套在其脖子上想勒其，并说要把其弄死，扔荒山野地里埋了，其害怕极了，说明天就干，他就把其放出来。到了休息室，其偷着给朋友宋某打电话，说其被打了，让他来救其。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宋某来了，其跟双胞胎的其中一个说其亲戚来了，他们一听就出去了，其从窗户看见老板的四个儿子抬着宋某的四肢，把他抬到了洗浴旁边的宾馆后面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宋某自己回来了，嘴角流血，也肿了，衣服也脏了，他说他也挨打了，管不了了，双胞胎儿子其中一个把宋某的车牌和驾驶证拍照，然后把驾驶证给了宋某，宋某就走了。过了二十分钟，宋某带着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警察问怎么回事，其说挨打了，说是因为强迫卖淫挨的打，警察也没有查看现场，就把其和宋某带到派出所，洗浴的老板和他的儿子都没去派出所，洗浴还在正常营业，还是出警的那个录像的三十多岁的警察给其做的笔录，笔录里没记录是因为强迫卖淫被打的，其问警察是怎么回事，警察说没什么用，其就签字了。在派出所做完笔录，警察给老板的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带其和宋某去看病，二儿子（郝守东）和他的一个发小儿来派出所带其和宋某到霸州市人民医院看的病，交了1000元的押金就走了。其在医院住了六、七天，没钱了，派出所让其垫钱，其就去派出所，让他们给开伤情鉴定委托书，派出所不给开，其就在那里磨，大约十天左右，派出所给开了委托书，鉴定为轻微伤，其就去派出所要求抓人，派出所没有抓到人，也没有人真正管其，派出所总拖着不解决，其就穿着病号服每天去派出所，有一天晚上九点钟，其在派出所待着不走了，说再不给解决，明天就举牌子把强迫卖淫的事写出来去霸州反映。第二天，派出所那个50多岁的民警跟其说对方赔偿2万元，老板把钱送到派出所，其在协议书上签了字，老板的二儿子把其钱包和身份证送过来了。被害人储某同时陈述了其在“鸿福源”洗浴中心工作期间，看到的30多个卖淫女如何卖淫，嫖客如何挑选卖淫女、如何进入包间及做完“大项”后如何跟老板结账的简单过程。（2）被害人储某2018年7月30日的陈述证实，“鸿福源”的老板让其做“大项”其不做，老板就叫他的一个双胞胎儿子打其，拳打脚踢，老板让其双胞胎儿子把其拖到库房里，打其的那个双胞胎儿子就拽着其一条腿往大厅里拖，其反抗，拖到吧台附近，另一个双胞胎儿子就过来帮忙，并用脚踹其腰和大腿几下，两个双胞胎儿子一人一条腿把其拖到了库房，老板两个双胞胎儿子往库房拖其的时候，其整个人是仰面躺在地上，后脑着地，拖的过程中后脑勺磕破了，衣服也搓烂了，后背也搓破了，在休息室打其的双胞胎儿子继续在库房里打其，另一个双胞胎儿子就离开了。其所陈述的殴打经过，与前述笔录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他们把其锁在库房之后，隔一会儿，他们就进来人看其一次，期间，老板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进来看过其一次，老板的大儿子看其时说，打一顿就老实了吧，二儿子看其的时候没有说话。隔了一段时间，外面清静了，其偷偷拿出手机给其老乡宋某打电话，其在手机里小声告诉宋某说其在“鸿福源”挨打了，电话没打完，双胞胎儿子的其中一个就进库房把其手机拿走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后他又问手机密码，其告诉了他手机密码。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其在库房里听见宋某说话的声音，库房窗户玻璃掉了一小块，可以看见院子里，其看到宋某被老板的四个儿子分别拽着四肢往“鸿福源”宾馆走，其觉得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其通过窗户的小洞看见宋某回来了，嘴边流血，也肿了，老板的双胞胎儿子的其中一个就给宋某开去的车拍照，拍完后就让宋某走了。宋某走了之后十多分钟，双胞胎儿子的其中一个就把其从库房里放出去，其就在休息室待着了。其陈述同时证实，给其做笔录的警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不是之前录像的那名男子。其它陈述内容与前述笔录陈述内容基本一致。（3）被害人储某2018年8月2日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2、3点，宋某、“鸿福源”老板的二儿子，还有一名40左右岁的男子到医院找到其，宋某指着40岁左右的男子说，这是东某2（张振天），叫其留点情面，其他人就都出去了，屋里面就剩其和东某2，东某2说他跟老二是好朋友，这个事托付给他了，给3000块钱行吗，其说不行，经过派出所了，派出所要说一毛钱不值，其就一毛钱不要，东某2说，其要是不同意就走不出河北，到时候也是把其弄死，其说反正也这样了，不怕，东某2说比其牛逼的人多的是，他妹妹在胜芳一家酒店被人打了个耳光，他带人去了砸了二十多万的东西，一天牢都没坐，其没说话。东某2又说，既然人家敢带小姐，北京、天津、廊坊都有人，其没说话，他扭头就走了。（4）被害人储某在2018年8月15日的陈述中证实，熊某是宋某的外甥女，她只知道其在“鸿福源”被打了，不知道是因为强迫卖淫被打的。其被打后熊某在医院照顾了其十天。关于被打当天报警人是谁，其觉得宋某带警察来的，应该是宋某报的警。（5）被害人储某2019年4月3日在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陈述证实，其被双胞胎哥俩拽进库房后，“老二”（郝某）也进来过，其跟“老二”说要尿尿，他说就在这尿吧。在库房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没有饭没有水，尿都尿裤子上了。其它陈述内容与第（2）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被害人储某在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陈述同时证实，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张振天叫宋某告诉其，让其不要跟警察说让其卖淫的事，只说打其的事，说给其5000块钱，其说不要钱，让警察把他们都抓进去，这时警察还没找其呢。过了几天警察到陕西找其，其跟警察说了其被强迫卖淫的事。（6）被害人储某当庭陈述证实，老板的四个儿子把其拉到库房并对其进行了殴打。3、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宋某2018年3月30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大约三、四点钟，储某给其打电话，说老板和他的儿子强迫她卖淫，她没同意，他们就打他，让其去救她，其开车到了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进了大厅，其跟洗浴的老板（一个老头）说，其亲戚在这里打工，老板说是，不听话，让她接客不接客，其就说如果她干不了，其把她接走，老板抬手就给了其几个耳光说“我的人你说接就接啊”，老板的双胞胎儿子的其中一个过来说打死其，用拳头打其头和胸部，其被打倒在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板的另一个儿子东子（郝某）和双胞胎的另一个儿子从外面进来了，老板说抬出去，打扁，双胞胎哥俩抬其双手，东子抬其腿，把其抬到洗浴中心的院子里，三个人打其头部、胸部、后背和腰，打了十来分钟，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和东子摁着其，另一个双胞胎兄弟从其身上找到车钥匙，在车上找到驾驶证、行驶证，拍了照片，其掏出手机要报警，双胞胎兄弟的其中一个就把其手机抢过去摔坏了。老板和东子开始威胁其，让其劝储某卖淫，其不同意，老头让喊他大儿子来，老头的大儿子来了，踢了其几脚，四个人把其抬到了洗浴西边一点的一个饭店，在过道里四个人又对其一顿打，这次老大动手多些，用拳头打其前胸，用鞋子抽其脸，用脚踢其屁股和腰，在靠近墙的地方拿起灭火器瓶子要砸其，被东子拦下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老头过来了，几个儿子把其扶到包间里，老头还是接着让其劝储某接客，老头还说，如果不听他们的话，其在这边待不了，厂子也不让其干了，车也开不了，让人给你扣了，全国各地他都有人。僵持了个把小时，老头和东子看其不会劝储某接客，就说储某不能走，其要是听话，车钥匙给其，其可以走，但是别把事情闹大了，否则厂子也开不了了。其为了脱身，就同意了，其开车就去了辛某派出所报警。其到了派出所说，储某在“鸿福源”当技师，老板逼她卖淫，她不同意，他们把人打了还关了，派出所两个警察和其回到“鸿福源”洗浴，警察问谁打的，其指着双胞胎和东子，东子就威胁其不要命了，不要把事情弄大。储某听到声音就哭着强行跑出来，警察就把其和储某带回派出所，也没有带洗浴的人，其问派出所的为什么不带打人的人啊，那位老民警说待会他们开车自己去。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指导员说忙，让其和储某走，其和储某不同意，录完口供，老头让东子开奔驰还有他的一个发小带着其和储某去廊坊四院看病，当晚就住了院，东子给交了1000元押金就走了。其住院的第二天，左各庄的一个社会人张某（张振天）给其打电话，让其别把事情弄大了，不然其厂子开不下去，其心里害怕，也没做法医鉴定，住了五、六天医院就出院了，也没跟他们要钱。后来听说派出所调解给了储某两万元，算是把事调解了。证人宋某2018年7月31日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下午，有个自称张某的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左各庄安左路“东子装卸队”去找他。第二天早上其就去了，张某和“鸿福源”洗浴老板的二儿子也在，张某问其和其亲戚（储某）是不是在“鸿福源”被打了，其说是，张某让其别折腾了，“鸿福源”的老板是其哥们儿，再折腾小心让其厂子干不了，“鸿福源”老板的二儿子也说，其在左各庄干厂子，他哪哪都有人，再折腾让其厂子一天都干不了。其知道张某是黑社会的，惹不起，说其可以不追究了，其亲戚其管不了。“鸿福源”老板的二儿子开着奔驰带着其、张某还有一个东北的去了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找储某，其将张某介绍给储某，就从病房出来了，张某和储某说什么不清楚。2018年3月份的一天，储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打听一下是不是“鸿福源”洗浴出事了，其就给张某打了个电话，张某后来回电话说“鸿福源”是出事了，老板跑路了，并让其跟储某说，公安局调查的时候别跟公安局的乱说，让“鸿福源”的老板再给储某点钱。张某和其加微信聊，张某说：“兄弟，大案队到你那之后，也别给他说太那啥的话，让他给你转点钱，当时你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怎么说的还记得吗？你就不要说他是刻意的，更不要说他组织、卖淫嫖娼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说发生点小冲突，别的就不要说，对他不利的话，你放心，哥们，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你”，“他”指的是“鸿福源”的老板。宋某2018年7月31日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储某被强迫卖淫是在回派出所的路上其问的储某，其它证言证实内容与前述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宋某2018年8月15日的证言证实，其到辛某派出所报警称其在“鸿福源”洗浴被打了，两个亲戚储某、熊某被软禁了，熊某是其外甥女，跟储某都在“鸿福源”洗浴工作，她俩在“鸿福源”工作的时候，其买水果去看过她俩，老板知道储某和熊某是其亲戚。其在“鸿福源”洗浴被打的时候，他们把熊某拉过来看着，其觉得应该是向熊某展示他们的威风，炫耀他们有多厉害。其报警后，储某去住院，其让熊某去医院照顾储某了。（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是其舅舅，其和储某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中心都干了不到十天，“鸿福源”由老板和他的三个儿子经营，另外一个儿子管饭店，经营范围就是洗浴、足疗、保健（其实就是卖淫），卖淫小姐穿着都比较暴露，东北的比较多，工作的时候都是编号，具体编号对应的是谁，其不知道，其听同事说卖淫服务有冰火两重天、口活，其它的其不知道。每个小姐都有一个小包，包里有避孕套，把客人领进包间后，都把包间门反锁，所以其就认为她们是卖淫的。客人在洗浴大厅里挑选小姐，有些客人洗完澡以后躺在大厅沙发上，小姐过去问客人要不要，如果说好或者挑好以后，她们就把客人领进包间，事情完后小姐到前台说该给多少钱，客人去前台结账，结完账前台给小姐一张票，用于给小姐算提成，提成怎么算其不清楚，提成是10天一结。在其工作期间，有一天老板把储某叫到更衣室谈话，没有多少时间其就听见储某哭的声音，老板叫储某不准哭，储某还在哭，老板就叫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把储某拖到院子里，储某反抗，老板又喊了一个搓澡工一起把储某拖到了小黑屋，搓澡工没进屋，储某和双胞胎儿子在小黑屋里，其听到储某喊其名字救命，老板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打储某，其过去拉门，拉不开，大概半个小时。期间其给其舅舅宋某打电话，其舅舅在霸州做生意（实际在文安县做生意），老板看其打电话，就把其电话抢走了。其舅舅给其和储某打电话都打不通，就感觉不对劲，开车来店里的路上报警了，到了店里，其舅舅从小黑屋的窗户看到储某，他就问老板和老板的儿子，为什么把储某关起来，结果老板的三个儿子就把其舅舅拖到餐厅门前用手和脚打，其看到舅舅嘴巴流血了，然后老板的三个儿子把其舅舅拉到厨房后面的地方，老板叫其和其她人都回大厅，让其一个人待在更衣室，老板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看着其，不准其出去或者打电话。过了个把小时，老板管厨房的儿子（郝守峰）把其拉到了另外一个洗浴店，让其在大厅沙发上坐着，手机还是没给其，什么也不让其干，大厅里还有其她服务员，他就走了。到晚上，老板管厨房的儿子把其带到了辛某派出所。“鸿福源”洗浴的老板和他的儿子知道宋某、储某和其的关系，因为宋某来过“鸿福源”洗浴，老板问过是谁，其把关系告诉老板了。“鸿福源”的老板和他的儿子没有伤害其，只是把其电话抢走了，不让其报警，让其在更衣室和大厅不让其走。后来在辛某派出所，老板把其和储某的工资每人1000多元给了。在医院其照顾储某，对方找了两个人找储某和解，储某没同意。（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准日子说不好了，郝某到胜芳找到其，说他们家把洗浴里的一个服务员给打了，这个服务员的相好的（宋某）在左各庄干厂子，郝某让其联系人给解决一下，其联系了张振天。张振天给这个男子打电话，其带着郝某在张振天的装卸队找到了张振天，张振天把这名男子叫过来，男子说打他的事好解决，但是他老乡被郝某的爸爸逼着卖淫，他老乡不同意。后来张振天、郝某去找没找这个女的其就不清楚了，都是张振天跟郝某联系处理这个事情，后期听郝某说赔了这个女的两万多块钱。2018年3月份的一天，准日子说不好了，张振天给其打电话，说陕西那个男子给他打电话，说刑警队找陕西这个男子调查郝某他家浴池强迫他老乡卖淫的事情，其联系郝某，郝某说刑警队是正在查他家浴池卖淫的事。郝某让其联系张振天，给陕西那个女的点钱，到时候刑警队找他们调查的时候，就别说因为让她卖淫她不同意所以打她了，其就打电话告诉张振天，让张振天告诉陕西那个男的和他老乡，等刑警队到陕西找他们调查的时候，别说郝某他们家浴池强迫他老乡卖淫的事，郝某家愿意再给他们点钱，张振天怎么跟陕西那个男的说的其就不清楚了。2018年4、5月份，其、张振天、郝某开一辆车去东北吃包子，在去的路上张振天问郝某他家强迫那个女的卖淫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郝某说找人了，应该没什么事了，然后其就没再问。其证言同时证实，郝某家开的“鸿福源”洗浴有卖淫嫖娼服务，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喝完酒，在郝某家洗浴找了一个服务员按摩了二、三个小时，等酒醒了点之后，其又找了个二十岁的东北小姐“崩了一锅”（卖淫嫖娼），连按摩再“崩锅”一共花了八百多元，当时收银的不是郝某的三弟就是四弟，因为三弟、四弟是双胞胎，所以说不好是哪个收银。（4）证人刘某系霸州市辛章办事处辛章四村的水电工，其证言证实“鸿福源”洗浴位于霸州市辛章办事处开发区三号路北侧，由郝永旺和他的四个儿子经营，大概干了五、六年，最近郝永旺被抓才知道是因为组织卖淫。（5）证人王某2系霸州市辛章办事处辛章四村村委，负责辛某四村开发区全面工作，其证言证实“鸿福源”洗浴是郝永旺和其四个儿子经营，大概干了七、八年，村里人都知道“鸿福源”有小姐卖淫，“鸿福源”饭店是洗浴开业两、三年后开始经营的。（6）证人许某系霸州市公安局辛某派出所民警，其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发生打架，其接警后跟同事去了“鸿福源”洗浴，大厅里有个女的在那待着，其问是不是她报的警，她说是，其问哪挨打了，她好像说的是腰被打了，其就把她带到辛某派出所，有个男的也去了，不知道这个男的是谁，这个男的就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了。当时没有给报警人做笔录，其问她为什么挨打，她说给客人做足疗算错账了，老板要扣她钱，发生了冲突，然后紧跟着她去的那个男的带着她去医院了，当时就没有给她做笔录。后来她到派出所要求做法医鉴定，其要给她做笔录，她不配合，也没写。出警录像当时录了，保存在电脑里，后来那台电脑中病毒，里边的数据都没有了。被打女孩当天住院后，这个案子其就没再管过，由组长徐某负责，后期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7）证人徐某系霸州市公安局辛某派出所民警，其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其带领的这个组值班，因为闹肚子，其没有出警，其让许某带人去的，其跟许某说处理不了再给其打电话，没过多久，许某就回来了，忘记是谁跟其说了，一个醉汉去“鸿福源”洗浴按摩，一个女按摩师给他算错了账，把她给打了，是一个男的报的警，后来她说去看病，就没给她做笔录，是否有出警录像其没有关注，后来反正是双方调解了，“鸿福源”赔偿了这个女孩钱，具体赔了多少钱，怎么调解的，谁负责调解的，其不知道，女孩是否做了伤情鉴定，其不知道，许某出警是否录像，其不清楚，谁跟许某一起出警，其想不起来了。4、鉴定意见。霸州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霸公鉴（法检）字［2015］161号。证实（1）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日期2015.4.7）：临床诊断：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2015年4月5日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摘抄：右肩压痛，腰部见皮擦伤，压痛。（2）关于检查所见：右上臂8x8cm青紫发黄，右腰部5x4cm结痂，臀部8x3cm结痂，左大腿后侧2x2cm青紫。（3）根据现有材料及检验所见，储某的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5、书证。（1）举报信、河北省公安厅群众举报涉黑涉恶违法犯罪线索转办通知冀公扫黑［2018］47号。证实河北省公安厅接霸州市辛章办事处村民匿名举报线索，转交廊坊市公安局“扫黑办”组织核查。（2）指令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4日18时34分，宋某报警称今天下午一点，其外甥女（熊某，女，24岁，安康）打电话说在鸿福源洗浴被她的老板打了，其过去后那老板也把其打了。值班民警许某。（3）霸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5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14日，储某在廊坊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4）霸州市公安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治安科出具的情况报告、关于霸州市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第5、6、7、8项手写部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7日21时30分，接上级领导安排部署，胜芳公安分局出动多名警力对霸州市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进行了检查，当场查获避孕套、湿巾、跳跳糖、HOTKISS、红色液体两瓶等物品，并未发现卖淫嫖娼行为。对宾馆进行检查，发现该宾馆已经不对外营业。（5）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说明。证实，经霸州市刑警大队民警对宋某手机微信检查，宋某与张振天的微信语音内容转换为文字内容。张振天在微信中告诉宋某，不要说卖淫嫖娼的事，只说发生点小冲突。（6）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霸刑初字第37号；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廊刑终字第3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振天因犯绑架罪一审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检察院抗诉后二审被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7）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二份。2018年7月10日17时许，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霸州市辛章办事处将犯罪嫌疑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先后抓获。2018年8月8日10时许，霸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文安县滩里镇慧园小区5号楼3单元202室将犯罪嫌疑人张振天抓获。（8）调解协议。证实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郝永旺与被害人储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郝永旺赔偿被害人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00元。（9）霸州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河北经济户籍系统查询，“辛某鸿福源洗浴”未在该局注册登记。（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犯罪嫌疑人郝某已经被上网追逃。（11）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张振天的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身份情况。6、辨认笔录。（1）被害人储某在法定程序下分别辨认出郝永旺、老三（郝守超）、老四（郝守群）。（2）宋某在法定程序下分别辨认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郝某、张振天。（3）张振天在法定程序下辨认出郝某、柏某。7、视听资料、霸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1）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2017年10月7日查抄辛章办事处“鸿福源”洗浴的现场录像，当场查抄出避孕套、湿巾、跳跳糖等物品。（2）霸州市公安局依法对宋某手机内容进行检查，提取宋某与张振天微信聊天记录，并制作光盘附卷。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永旺指使被告人郝守超、郝守群、郝守峰殴打、拘禁被害人储某，强迫储某卖淫，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振天以威胁、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均辩称是因为客人拒绝买单而殴打被害人储某，被告人郝守峰辩称其没有殴打储某，四被告人均不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郝永旺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储某的陈述与证人宋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张振天、柏某未在案发现场，供述内容及证言多为推测，熊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存在犯罪行为，许某、徐某的证言具有公信力，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的供述连贯稳定，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郝永旺无罪；被告人郝守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郝守峰未共谋，也未参与殴打、威胁储某，被告人的行为只是针对宋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郝守峰构成强迫卖淫罪，其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被害人未实际卖淫，被告人郝守峰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郝守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郝守超没有强迫被害人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行为，更没有造成侵害被害人性权利的危害结果，应当依法宣告被告人郝守超无罪；被告人郝守群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群犯强迫卖淫罪的证据只有被害人自相矛盾的陈述这一孤证、不在现场的“证人”道听途说、主观揣测的所谓证言，指控被告人郝守群犯强迫卖淫罪，有失公正，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经查，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鸿福源”洗浴曾经接受过性服务，结合证人熊某、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霸州市公安局胜芳分局查抄“鸿福源”洗浴的出警录像及当场查扣的物品，能够证实“鸿福源”洗浴曾存在卖淫嫖娼行为；被害人储某的陈述内容能够证实其在“鸿福源”洗浴内被告人郝永旺指使被告人郝守超、郝守群殴打并将其拘禁于洗浴库房内的事实，虽在多次陈述中细节有矛盾之处，但是在当时被害人受到殴打、威胁，人身遭受侵害的恐惧心理之下，陈述的细节略有出入，不影响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结合证人宋某、熊某、柏某及本案被告人张振天的证言和供述内容，能够还原被害人遭殴打、威胁被强迫卖淫的事实经过；被告人郝守峰虽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储某，因郝氏家族经营“鸿福源”洗浴长达六年之久，其对“鸿福源”洗浴存在卖淫嫖娼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其在储某被拘禁后曾对储某说“打你一顿就老实了吧”，其对郝永旺指使郝守超、郝守群拘禁储某，殴打、威胁储某的原因亦是明知，其参与殴打前来解救储某的宋某，阻碍解救被害人，对强迫卖淫起到帮助作用，同时也是向储某展示威风、炫耀势力，从而达到控制储某、实现强迫储某卖淫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强迫卖淫罪，属于行为犯，是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迫使他人卖淫的行为，只要加害人实施了上述行为，强迫他人卖淫，强迫行为达到了足以强制被害人的身体和精神意志的程度，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即构成强迫卖淫罪的既遂，而不以被害人是否实际发生卖淫行为的危害后果作为强迫卖淫罪既遂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郝守峰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强迫行为，系主犯；被告人郝守峰未参与殴打被害人储某，其参与殴打宋某的行为客观上对郝永旺、郝守超、郝守群强迫卖淫行为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郝守峰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郝永旺、郝守峰、郝守超、郝守群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对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振天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振天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讼请求当庭未能提供证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永旺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郝守超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郝守群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郝守峰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振天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9月7日止）。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宋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耿亚斌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人民陪审员  蔡朝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史达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