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7131号原告：张雪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荣，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瑞寒，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超，男，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雪兰与被告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荣，被告爱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爱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8658元（5118元/月*15.5个月*2倍）;2.判决爱莲公司支付张雪兰垫付投诉赔偿款3800元；3.判决爱莲公司支付其被克扣产假工资2829元。事实与理由：其于2003年10月21日到爱莲公司从事卖场营运主管工作，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4608元。2018年12月初，爱莲公司店长由某在全体员工会议上说明，爱莲公司惠山店进行整体改造，公司经营场地和经营面积大幅度削减（由19508平方米削减为1000平方米左右）。2018年12月17日下午由某店长微信群通知“要想主动离开超市的员工，到人事部报名，按劳动法赔偿，他会尽力向总部争取最大赔偿”。后爱莲公司改变主意，2018年12月18日，由某店长转发爱莲公司通知，精简下来的人员要成立外跑营运业务，由店长亲自负责管理。2019年3月20日，店长朱某召集全体员工会议，会上宣读要求安排员工昆山培训，宣读16人名单，后经张雪兰询问，得知要求员工自行垫付交通食宿费用，其要求单位提供交通、食宿安排无果。期间其在单位正常出勤上班。2019年3月31日爱莲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爱莲公司利用自身强势地位，违反法律规定，且无任何合理理由，用工作调动和培训的名义恶意逼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爱莲公司的顾客在爱莲公司买到过期的商品，工商部门对爱莲公司作出处理，张雪兰是爱莲公司部门负责人，由张雪兰个人垫付了赔偿款3800元，该款应由爱莲公司支付给其。其在2019年5、6月期间休产假，爱莲公司提供的假条没有产假的选项，所以只能填病假，爱莲公司扣其2829元实为扣除产假工资，应予支付。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爱莲公司辩称：1.张雪兰旷工，2018年12月1日到2019年5月18日期间，其无锡惠山店门店改造，改造期间临时营业需要人员较少，因此其在改造期间组织全体员工分批到卜蜂莲花昆山花桥店学习劳动技能和进行专业能力培训。学习和培训可以提高员工的工作水平和业务能力既可以提高门店顾客的满意度更好的为周边居民提供服务，也是对员工的负责任的表现，对于提升员工的劳动技能，对他们以后的职业发展也大有裨益。故其于2019年3月20日召集员工会议通报了组织员工培训的事情并通过微信群下发了通知。然而张雪兰却拒不如期按照被告的通知要求到指定地点培训，经其多次劝说，且于2019年3月25日书面通知张雪兰及时到岗参加培训否则其将按照纪律管理政策对张雪兰进行处理，然后张雪兰仍拒不到岗参加培训。至此张雪兰已经旷工5天。2.依据其纪律管理政策，张雪兰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纪律管理政策第2.2.3.1条规定，一年度内累计旷工3天属严重违纪行为。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解除与张雪兰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合法解除，无需支付经济赔偿。张雪兰垫付3800元投诉赔偿款是事实，张雪兰系干货部门负责人，其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及时清理货架上的过期、临期食品，因张雪兰失职未及时将过期食品从货架上清理导致公司损失，张雪兰应当对其给爱莲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张雪兰支付赔偿款并无不妥。爱莲公司确实对张雪兰进行过病假扣款2829元，张雪兰未曾向爱莲公司申请过产假，因此爱莲公司不曾出现克扣张雪兰产假工资的情形。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张雪兰提交了刘小情等人签字按指印的集体申明函，拟证明其在接到培训通知后，于3月21日提出了为期2个月的培训未安排住宿、伙食、是否有班车接送、差旅补贴等怎么安排等疑问，并申请爱莲公司在25日之前給予解决方案并有效实施等。该函交给了时任店长朱某。爱莲公司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张雪兰提交了当日将该函送至朱某处的照片。爱莲公司对于照片中的人系朱某无异议。本院认为，结合照片内容，可以认定，2019年3月21日，张雪兰等向爱莲公司提出了对培训的相关异议，并交给了店长朱某。2.张雪兰提交了于2019年3月20日、22日与店长朱某、3月21日与爱莲超市昆山店的人事汪某的录音，拟证明爱莲公司在培训期间无交通、食宿的安排，要求张雪兰等垫付费用，且该费用是否可以报销不确定。爱莲公司认为上述录音没有经过朱某和汪某的同意，侵犯了朱某、汪某的隐私权。本院认为，上述录音中并无涉及个人隐私内容，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3.爱莲公司提交无锡金城店培训通知，赵某、陆某、徐某出差申请单、往返火车票、报销申请，拟证明培训为期仅7天，且可以报销车旅费。张雪兰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即便上述证据系真实的，爱莲超市也不能以其他店的情况来证明待证事实，更无法证明其曾向张雪兰告知过相关情况。4.张雪兰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张雪兰提交了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的社保缴费证明，该证明显示，其社保缴费基数为：4461元、5793元、2788元、3256元、4602元、4590元、3837元、5473元、4599元、4599元、4608元、8706元，张雪兰认为2018年6月克扣了2829元，所以平均月收入实际应为5118元。爱莲超市认为2019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4608元，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5793元、2311.5元（含加班费451.5元,扣病假2829元）、3255.5元（含加班费451.5元、其他扣款1537元）、4602元、4590元、3837元、5472.75元（含加班费870.8元）、4599元、4599元、8225.5元、5088.75（含加班费483.8元），故张雪兰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48.5元/月。张雪兰对上述数据中除2019年2月份的工资之外，其他均无异议。上述数据中，张雪兰主张的2019年2月及3月的缴费基数的和为13314元（8706+4608），爱莲公司列出的对应月份的应发工资即2019年1月、2月的应发工资之和为13314.25元（8225.5+5088.75），因此，相互对应的，双方产生争议的是2018年5月份扣发的工资2829元是否合法。对此，张雪兰提交了出院记录及医疗证明书，出院记录上显示张雪兰因“停经53天、阴道流血14天”于2018年5月2日入院，行宫腔镜检查+剖宫产瘢痕妊娠病灶清除术，被诊断为剖宫产瘢痕妊娠、疤痕子宫，2018年5月4日出院，医生建休一个月。5月3日至31日，张雪兰请假29天。本院认为，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以及《江苏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办法》（苏政发〔１９８９〕２４号，2018年7月1日废止）第十条的规定，怀孕三个月以内流产的女职工，根据医疗单位的证明，给予二十至三十天的产假。张雪兰应有产假30天，不应扣发工资，故2018年5月份张雪兰被多扣的工资为2829元，该月张雪兰的应发工资为5140.5元（2311.5+2829）。综上，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张雪兰的月平均工资为4984.25元【（5793+5140.5+3255.5+4602+4590+3837+5472.75+4599*2+8225.5+5088.75+4608）/12】。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雪兰于2003年10月21日到爱莲公司从事营运工作，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4608元。2017年2月15日，因消费者投诉爱莲超市出售过期口香糖，双方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协调下达成调解，由爱莲超市补偿投诉人1500元。2017年11月10日，应消费者投诉爱莲超市出售过期食品问题，双方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协调下达成调解，由爱莲超市补偿投诉人2300元。上述3800元均由张雪兰支付。2018年5月，张雪兰因流产请假被多扣工资2829元。2018年12月17日，爱莲公司惠山店店长在微信群中通知该店面临改造升级，部分人员需要减员。次日，通知店长负责与精简人员谈外跑营运业务并负责人员的管理等。2019年2月21日，微信群中发布通知，载明成立全渠道销售部门，负责各店B2B销售业务，并通知该店20人在22日参加会议。通知成立全渠道销售，该店有20个人需到该部门等。2019年3月20日爱莲公司通过微信群通知张雪兰等人到昆山培训，通知内容为：无锡惠山店全体员工，根据公司经营管理需要，为了提高门店销售尽快实现门店扭亏为盈，惠山店在改造期间组织全体员工分批到卜蜂莲花昆山花桥店学习劳动技能和专业能力培训。本次培训针对无锡惠山店全体员工，请被通知的人员按照本通知要求准时参加，培训考核不合格者按相关规定调整工作岗位及待遇，未按时参加培训的视为自动离职，此次培训出勤情况以手工签到形式进行考勤，未签到的视为缺勤，按旷工处理。培训地点：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花桥镇269号卜蜂莲花，培训时间：2019.03.25-2019.05.25，培训报到时间：3月25日上午9：00，报道联系人及联系电话：汪某，136××××6590。培训期间请大家严格遵守公司劳动纪律，准时报道，认真完成培训任务，祝大家能够顺利通过本次培训，切实提高劳动技能，帮助无锡惠山店尽快扭亏。附件：参加劳动技能和专业能力培训第一批名单（见附件）附件中载明张雪兰名字，序号为13，所在部门非食品科（小店），工号902100113。当日，被纳入培训名单的部分员工找到时任副店长朱某，询问出差补贴、食宿、交通费用等安排情况，朱某表示其会转达上述意见，上级如果有回复会及时通知。3月21日，张雪兰等人致电汪某，询问食宿如何安排。汪某表示其接到的通知是员工自行垫付后回门店报销。3月22日，张雪兰等人再次找朱某，询问培训食宿安排等是否落实，朱某仍表示无答复，也没有接到先垫付费用后报销的通知。当日，张雪兰等人向朱某送达了被安排培训的16名员工签字并按指印的声明函并要求朱某上交公司。上述员工在上述声明函中对爱莲公司安排的培训提出疑问：1.通知没有对为期2个月的培训期间的住宿、伙食，是否有班车接送等差旅补贴怎么安排加以说明；2.没有对培训内容作详细说明；3.并且没有对培训合格或不合格的标准和要求给予说明；4.大家都是公司最基层的员工，跟随公司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十几年，并且每个员工都已人到中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需要照顾，现在要求其背井离乡抛家舍亲，很不现实，更不人性化，出差期间如果发生人身安全如何解决；5.培训期间工资如何发放；6.其进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上的工作地址是无锡，合同和相关人事管理的工作人员并没有事先告知有异地培训的要求。特提出申请，针对以上几点请爱莲公司25号前给予解决方案并有效实施，相关费用到位，其等再考虑是否有必要去花桥店培训。如果发生垫付费用，其都是最底层的员工，靠微薄工资养家糊口，没有能力承担此费用等。当日，张雪兰又在工作微信群中发出了申请函，表示家中有两个小孩，一个5岁，一个10岁，都处于需要母亲悉心照料的年纪，老公常年出差在外，家中婆婆患有严重抑郁症，常年接受控制病情，需要有人家中照看，鉴于自身情况，望店方收回去昆山培训二个月的通告。2019年3月25日，张雪兰仍每日到无锡爱莲超市惠山店上班指纹考勤，未到苏州昆山市卜蜂莲花店进行培训。2019年3月26日爱莲公司向张雪兰送达了督促到岗通知书，载明：张雪兰于2019年3月25日未履行规定审批手续而未到岗已达一日，违反了公司纪律管理政策的相关规定，已经构成旷工一日。针对张雪兰等人的疑问，回复为：1.往返交通费，培训结束后回门店统一报销；培训内容为培训劳动技能和专业能力；3.培训结束后组织统一考核，考核合格者优先上岗，考核不合格者公司将按相关规定调整工作岗位及待遇等，并通知张雪兰于2019年3月27日前到花桥店报到培训。逾期不报到者，将根据公司的纪律管理政策作出相应的处理。2019年3月27日，张雪兰就“督促到岗通知书”进行回复，表明其3月25日前按照排班表正常上班，25日开始每日到惠山店上班指纹考勤，参加卖场的零售促销活动，不存在旷工事实，公司对培训的内容和考核标准不明确，应当说明选择其去培训的理由；爱莲公司没有出资安排培训期间的交通、食宿，其无力也无义务垫付两个月的培训费用；若公司妥善安排好相应的交通费、食宿及接送班车等问题以及培训期间的作息时间，其予以配合。2019年3月29日，爱莲公司对张雪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并在无锡市人力资源市场备案。2019年5月20日，工会负责人签收了爱莲公司解决与张雪兰等人劳动关系的工作联系函。张雪兰于2019年4月17日诉至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爱莲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8658元、垫付投诉赔偿款3800元，被克扣产假2500元。2019年6月10日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溪梁劳人仲案字[2019]第244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2019年6月19日张雪兰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张雪兰在爱莲公司从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984.25元。审理中，爱莲公司陈述培训内容为全渠道销售培训，培训方式为授课。本院认为，爱莲公司与张雪兰订立了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03年10月21日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参加劳动职业技能培训系劳动者的权利和义务，用人单位应根据经营上的必要性和劳动者的具体情况合法、合理安排培训，不应将此作为加重劳动者负担，造成劳动者违纪情况的手段。爱莲公司安排张雪兰等人异地长达2个月的培训，交通及食宿费用等均未予明确安排，并要求张雪兰垫付，影响劳动者家庭生活和社会生活利益；爱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张雪兰不能胜任其所在的岗位的要求；爱莲超市也未举证证明，其将具体的培训内容及形式向张雪兰进行过明确，在张雪兰提出异议和要求后，仍含糊其辞。综上，本院认为爱莲超市存在刻意增加劳动者负担的故意，张雪兰等人与爱莲公司协商无果，拒绝参加培训具有合理性，不能视为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违反，爱莲公司据此解除与张雪兰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张雪兰支付经济补偿金154511.75元（4984.25元/月*15.5个月*2倍）。张雪兰主张爱莲公司向其支付垫付投诉赔偿款3800元，提供了证据加以证明，爱莲公司对张雪兰垫付3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赔偿的发生是因为张雪兰失职所致，所以应由张雪兰承担，本院认为，劳动合同终止以后，双方应当妥善交接后续事宜，对于张雪兰垫付的赔偿款，系爱莲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顾客发生的纠纷，赔偿义务人是爱莲公司，张雪兰为其垫付赔偿款，有权向其追偿，爱莲公司主张张雪兰承担无约定或者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爱莲公司克扣的产假工资2829元，应予支付。据此，依照《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江苏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雪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4511.75元。二、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雪兰支付垫付赔偿款3800元和产假工资2829元。三、驳回张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丽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君杰书 记 员 杨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因女职工怀孕、生育、哺乳降低其工资、予以辞退、与其解除劳动或者聘用合同。《江苏省女职工劳动保护办法》第十条女职工的产假不得少于九十天。其中产前休假十五天。难产的，增加产假十五天；多胞胎生育的，每多生育一个婴儿，增加产假十五天。怀孕三个月以内流产的女职工，根据医疗单位的证明，给予二十至三十天的产假；三个月以上七个月以下的，产假四十二天；七个月以上的，产假九十天。产假期满恢复工作时，允许有一至二周的时间逐步恢复原定额的工作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