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3328号原告：徐全林，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芳，上海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被告：漏国军，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贝昕，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卫英，女，197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原告徐全林与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漏国军、钱卫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对三被告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芳，被告漏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贝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爱华公司、钱卫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利息600万元(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三被告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20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请为：判令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漏国军系朋友关系，漏国军系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1日，漏国军称其公司急需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原告当天即将借款转至漏国军配偶钱卫英的账户。漏国军向原告出具借据，约定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并口头约定年利率24%，借据上盖有爱华公司公章。漏国军届期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讨，漏国军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借条，明确借款数额为740万元(本金500万元，利息240万元)，承诺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清偿此债务。被告至今未还借款及利息，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漏国军辩称，1.本案借款人为漏国军，爱华公司、钱卫英不是借款人，不用归还借款。2.漏国军、钱卫英虽为夫妻关系，但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自认借款用途是公司急需周转资金，故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4.律师费，无证据表明已经实际发生，也没有计算方式，故不存在律师费损失。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钱卫英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因漏国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爱华公司需资金周转，漏国军向被告出具借据，载明，今向徐全林借现金500万元整，借款期限约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漏国军在借据上签字，爱华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印章。当日，徐全林向漏国军配偶钱卫英转账500万元。2016年7月20日，漏国军向徐全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因资金短缺向徐全林借到740万元，承诺：一、此款不作任何非法用途；二、愿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清偿此债务；三、每月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四、如有违约，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所有耗费。漏国军在借条上签字。另查明，漏国军、钱卫英系夫妻关系。鉴于爱华公司、钱卫英未到庭应诉，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借条以及原告、被告漏国军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漏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漏国军未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并当庭提出合议庭回避申请和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核实认为，漏国军、钱卫英是爱华公司的股东，漏国军是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信件寄往漏国军、钱卫英户籍地及爱华公司注册地，均由公司门卫签收，故本案诉讼材料系有效送达，被告漏国军提出的合议庭回避申请不成立，经院长审核，当庭驳回；对被告漏国军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认为已过答辩期，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相对人是谁以及三被告对本案借款各应承担何种责任；2.借款利率是否有明确约定；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是否应承担律师费。1.借款相对人是谁以及三被告对本案借款各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告认为，三被告均为借款相对人，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借款清偿责任。2014年借据由爱华公司盖章、漏国军签名，漏国军、钱卫英是夫妻关系，均是爱华公司股东，所借款项转入钱卫英银行卡账户，公司是双方共同经营，故借款是由漏国军、钱卫英用于共同经营；2016年借条借款人写了漏国军，但漏国军是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漏国军签字代表公司和个人，故2016年借条对爱华公司和漏国军同样有效，2016年借条上也表述由家庭财产偿还债务。被告漏国军认为，借款相对人是漏国军一人。漏国军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的，资金用途是公司周转，应原告要求才盖了公司章。钱卫英作为夫妻及公司股东，确实知晓借款是作为爱华公司的资金使用，但不等同于应由钱卫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院认为，2014年借据由漏国军签名、爱华公司盖章，且原告、漏国军在庭审中均认可借款用于公司周转，故原告请求爱华公司与漏国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虽然借据、借条上均无钱卫英的签名，但是爱华公司系漏国军、钱卫英两名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漏国军、钱卫英系夫妻关系，该借款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可证明该借款系用于漏国军、钱卫英共同生产经营爱华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有权要求钱卫英与漏国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借款利率是否有明确约定原告认为，2016年借条是催讨2014年借据借款的过程中达成的。基于2014年借据的基础上，被告没有归还借款，故双方又签订2016年借条载明，借到740万元，该金额是指2014年借据的本金500万元加利息240万元(口头约定年利率24%，算下来每个月利息10万元，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共24个月，利息共240万元)，故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的。2016年借条上写的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但从2016年借条金额的约定，是每月10万元利息。被告漏国军认为，该两笔借款系不相关的借款，它们所约定的利率、违约责任、借期、落款均有所区别，2016年借条中并没有表述与2014年借据有任何关联。2014年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借期明确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利息仅2个多月，不应当是60个月；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方式、利率并无约定。2016年借条中的74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未生效。本院认为，2014年借据中的500万元，原告、漏国军在庭审中均认可没有归还。原告主张2016年借条系对2014年借据借款的催讨，且自认借条上的740万元由500万元本金和240万元利息组成。本案综合案情前后事实和借据、借条的金额，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更为符合逻辑；被告陈述借据、借条无关联，原告并未出借740万元给漏国军，而漏国军却向原告出具借条称借到740万元，有悖常理，故本院确认2016年借条系对2014年借据的催讨，740万元系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240万元组成，上述本金及利息经漏国军以借条形式予以确认；借条并对利息形成了新的意思表示，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2016年漏国军和爱华公司明确表态当时无法偿还债款，2016年借条上没写还款时间，故双方尚未确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未超过。被告漏国军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借据、2016年借条两者有关联，故2016年借条漏国军是再次向原告借款740万元，但没有实际发生。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归还2014年借据借款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6年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起诉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4.被告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原告认为，因起诉后漏国军一直和原告协商，故律师费金额代理人和原告尚未确定，但以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律师费金额。并且2016年借条上写了律师费承担方式。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5万元低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被告漏国军认为，原告自认律师费并未发生，不应让被告承担。本院认为，2016年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如有违约，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5万元并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双方的行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被告理应及时归还原告借款。现三被告未还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原告及漏国军在借条上确认的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240万元，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对2016年7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根据借条约定，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年利率超过24%的，以24%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理由不再赘述。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钱卫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漏国军、钱卫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全林借款500万元。二、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漏国军、钱卫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徐全林2014年7月21日至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利息240万元；三、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漏国军、钱卫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徐全林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年利率超过24%的，以24%计算)；四、被告杭州爱华文具有限公司、漏国军、钱卫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全林律师费损失5万元。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桂臣人民陪审员  陆文元人民陪审员  李霞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涂 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