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刑初7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067355412Q，地址烟台市芝罘区荆山路10号5-120单元。法定代表人朱某玲，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朱某玲，女，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人刘某彬，男，1966年1月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栖霞市。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辩护人刘日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迟某禄，男，1974年12月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蓬莱市。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曲海波，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杰，女，1985年9月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烟台华尼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会计，住烟台市芝罘区。2018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孟某来，男，1978年11月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徐州市丰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刘某，女，1969年11月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洪伟，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敏，曾用名张某民，男，1967年4月出生于山东省栖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栖霞市，住山东省栖霞市。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吉利，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刑诉［2018]752号起诉书、烟芝检公刑追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某彬、迟某禄、徐某杰、刘某、张某敏、孟某来和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月22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之诉讼代表人朱某玲及被告人刘某彬、迟某禄、徐某杰、刘某、张某敏、孟某来和辩护人刘日盛、曲海波、洪伟、刘吉利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管辖为由将李某移送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某彬交叉伙同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张某敏、刘某、孟某来及同案人刘某军、官某丽、李某东、徐某光、冯某义、李某等人（以上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先后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分别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10252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775580.4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彬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55219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652467.72元；被告人迟某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徐某杰在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介绍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被告人刘某以自己经营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张某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被告人孟某来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案发后，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张某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均主动归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孟某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彬、迟某禄、刘某、张某敏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20000元、45000元、2500元。具体事实分列如下：1.2015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迟某禄伙同被告人徐某杰、孟某来及李某介绍由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4730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23112.68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2.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刘某彬伙同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及李某东介绍冯某义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和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095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01847.44元。案发后，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补缴了由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合计人民币84920.09元。3.2016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刘某彬伙同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介绍官某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7983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937.71元。4.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张某敏介绍被告人刘某以东光县盛泰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872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8959.33元。5.2015年6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介绍由冯某义分别以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鱼台县信义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045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878391.5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6.2016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介绍由官某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4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7008.48元。案发后，烟台圣悦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7.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介绍由官某丽以青岛盛丽尔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3136元，税额合计人民币240199.26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8.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介绍由冯某义以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25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15149.57元。案发后，烟台永悦服饰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9.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介绍由冯某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01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9426.4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0.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介绍冯某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栖霞市益合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87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1776.92元。11.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介绍冯某义以微山鑫亚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26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44063.42元。烟台市旭达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2.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徐某光介绍临清市鸿祥纺织有限公司为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3418.8元。案发后，栖霞华岩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3.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徐某光介绍临清和信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3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91538.46元。案发后，烟台兴群针织有限公司已补缴该税款。14.2016年3月22日、4月15日，被告人刘某彬伙同刘某军、李某东等人介绍微山明盛纺织有限公司为烟台F.C.N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144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21750.43元。15.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原总经理大野正纪（已故）安排担任会计的被告人徐某杰让他人为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34958元，税额合计人民币382857.16元。其中，购买发票的费用由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承担并通过被告人徐某杰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案发后，济宁隆恒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旭腾纺织有限公司向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合计人民币208032.77元，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已补缴，尚余税额人民币174824.39元未补缴。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柳某、朱某玲、曲某的证言，同案人徐某光、官某丽、刘某军、孔某岩、孙某勇、曲某娣、孙某旭、毛某合、冯某义、李某东等的证言，上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信息、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税务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徐某杰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付款申请单、银行交易凭证、微信转账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及徐某杰工资流水，烟台市芝罘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保密信息查询结果、纳税评估报告及完税证明，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信息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工作情况、羁押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徐某杰作为公司会计人员，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某彬、迟某禄、孟某来、张某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刘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上述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某彬、迟某禄、徐某杰、孟某来、刘某、张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与张某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迟某禄、徐某杰、张某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属自首；被告人刘某彬、孟某来、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上述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以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补缴了部分税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彬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迟某禄、孟某来、刘某、张某敏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徐某杰主动缴纳罚金，故对上述各被告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某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7年1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迟某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徐某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孟某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张某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八、责令被告单位烟台华玲服装有限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烟台市芝罘区税务局退缴税款人民币174824.39元。九、各被告人向本院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7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孟某来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4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人民陪审员 王  富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泽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