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丽容，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营转，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丽容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丽容及其辩护人黄营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谭丽容按照同案人李某2（另案处理）的指示，在香港承接同案人罗某1强（已判决）委托的废旧笔记本电脑等废物进口业务，其要求同案人罗某1强将废旧笔记本电脑等废物制作成“卡板货”，并通过“封尾”、“盖面”等方法夹藏在废塑料等其他货物内，混装进集装箱货柜，待同案人李某2安排货柜冒用他人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后，其通知同案人罗某1强提货并支付通关费。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谭丽容走私废物共计12677.566吨。上述事实，有报关单、微信记录等书证，手机等物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郑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某1强等人的供述，电子数据，辨认笔录，被告人谭丽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丽容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境外固体废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谭丽容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谭丽容是为老板李某2打工，从事跟单工作，并未参与具体的通关、闯关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低于罗某1强、李某2等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谭丽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是坦白，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可以从轻处罚。3.谭丽容在本案中并未获得巨大经济利益，只拿到基本工资，没有提成，请求酌情从轻减轻处罚。4.谭丽容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家里经济困难，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谭丽容按照同案人李某2（另案处理）的指示，在香港承接同案人罗某1强（已判决）委托的废旧笔记本电脑等废物进口业务，其要求同案人罗某1强将废旧笔记本电脑等废物制作成“卡板货”，并通过“封尾”、“盖面”等方法夹藏在废塑料等其他货物内，混装进集装箱货柜，待同案人李某2安排货柜冒用他人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后，其通知同案人罗某1强提货并支付通关费。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谭丽容走私废物共计12677.566吨。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谭丽容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述认定的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拘留、逮捕材料等，证实案件侦破过程以及被告人谭丽容的强制措施情况。3.进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等报关资料，同案人罗某1强与被告人谭丽容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废物柜号对应的进口报关单，谭丽容签认是“奥邦通公司委托李某2公司进口的废塑料”。4.广州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关于广东业勤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业司会鉴所（2017）鉴字第1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说明如何认定被告人谭丽容涉案走私废物的数量为12677.566吨。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5月15日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同案人周某1的手机2部。6.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1）“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038号”，证实2017年3月7日，对扣押的同案人罗某1坚持有的手机3部、MicroSD卡1个、U盘1个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检验结果生成光盘1张。（2）“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7】037号”，证实2017年3月3日，对扣押的同案人罗某1强持有的硬盘2个、手机7部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检验结果生成光盘1张。手机中提取的罗某1强（微信昵称“顺风顺水”）与谭丽容（微信昵称“+85259000134”）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至2016年11月），内容有大量关于码头送柜、柜号、结算单、有风险、环保罚款、废物照片等反映双方合作运输废物入境的信息。罗某1强签认对这些资料“我没有印象”，谭丽容签认这些资料是“我跟罗某1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中提取的罗某1强（微信昵称“使牛佬”）与谭丽容（微信昵称“点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内容也是反映双方合作运输废物入境的信息。谭丽容签认这些“与罗某1强的微信属实”。7.广东业勤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资料：（1）微信聊天记录，包括罗某1强3个微信名（“马到成功”、“顺风顺水”、“使牛佬”）和谭丽容2个微信名（“+85259000134”、“点点”）聊天记录。（2）移动硬盘中的电子数据，包括奥邦通公司文员张某1移动硬盘、谢某1移动硬盘；奥邦通公司财务赵某移动硬盘（含有“容某对账表”、“容某流水—应付容某”）等。（3）相关人员笔录，包括张某1、谢某1、赵某、陈某2、苏某、王某勇询问笔录。（4）奥邦通（英汇）公司使用罗某1强农行账户、罗某1坚农行账户、彭某农行账户、赖某1群农行账户、罗某2农行账户、邓某农行账户、李华英农行账户、罗某3任农行账户的银行对账单账户资料。（5）苏某QQ邮箱。鉴定方法：通过对张某1移动硬盘中3份《货物跟踪表》合并整理后分析其中697柜货物，筛选“合作单位”为R（与谭丽容相关）的数据，结合相关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硬盘及银行流水资料，整理相关货物在各个环节产生的单证和表格，形成证据大表后进行综合分析判断。鉴定结论：（1）与谭丽容相关货物通关主要流程为：谭丽容通知罗某1强货柜（运往大陆）的具体数量——罗某1强发柜号清单给谭丽容——谭丽容发相关文件（“国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车入船走计划”给罗某1强并安排货柜拖往码头相关事宜——谭丽容发“放行柜号”及相关“结算单（记录柜号、重量、金额及计算标准）给罗某1强——奥邦通（英汇）公司员工根据结算单制作成“容某对账表”，罗某1强安排付款（根据谭丽容发的具体金额）后产生“容某流水”）。（2）奥邦通（英汇）公司697柜货物跟踪表，进口时间从2016年3月至2017年2017年2月，涉及83个货主货物重量共12120.143吨，涉及“公司塑料”重量92.087吨，涉及“杂物金+公司塑料”重量188.731吨，涉及“货主塑料+公司塑料”重量6.3565吨。其中与合作单位“R”谭丽容有关的651柜，合计香港落水重量14147.634吨，以“应付容某通关费”计算重量12677.556吨。（3）罗某1强使用账户与谭丽容相关账户往来情况：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2月20日，罗某1强转给谭丽容7690.5668万元，收到谭丽容132.1564万元，差额-7558.4104万元。谭丽容签认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8.广东业勤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所2017年4月17日接受委托对20170220奥邦通公司涉嫌走私物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了“业司会鉴所（2017）鉴字第19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本所收到广州海关缉私局2019年5月21日“侦查二处关于提请协助提供情况说明函”，检察院要求对司法会计鉴定所意见书统计罗某1强通过他人报关入境废物697柜共计12120.143吨，其中与谭丽容相关的废物为651柜共计14147.634吨（按照“货物跟踪表”计算）或者12677.556吨（按照“应付容某通关费”计算），说明为何与谭丽容相关的废物数量会大于罗某1强废物总数量。（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第1小点，奥邦通（英汇）公司697柜货物跟踪表涉及83个货主货物重量共12,120,143KG。未计算公司塑料及未能区分为某货主的货物重量合共2,871,745KG。其中：①未计算697柜货物跟踪表“描述”项中的公司塑料重量920,870KG（详见分析说明第㈡点）；②未计算697柜货物跟踪表“描述”项中的“杂五金+公司塑料”重量1,887,310KG（详见分析说明第㈢点）；③未计算697柜货物跟踪表“描述”项中的“货主塑料+公司塑料”量63,565KG（详见分析说明第㈣点）。（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第7小点，奥邦通（英汇）公司697柜货物跟踪表中与谭丽容相关的货柜共651个，由于谭丽容通关人员，涉及谭丽容的货柜按香港落水重量计算，包含了货主、公司塑料等全部重量。其中：640个货柜按香港落水重量计算共14,147.634吨；11个货柜由于资料中未写香港落水重量未计算。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㈤的第(3)小点，赵某移动硬盘中“容某流水”文件记录与谭丽容相关的577柜货物重量共12,677.556吨，包含了货主、公司塑料等全部重量。9.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的证言：英汇公司的《五金跟踪表》是我根据梁某的指示来更新的，我从2016年7月份开始维护更新五金那部分，后来到了2016年11月也维护更新塑料那部分。从《五金跟踪表》中截取的六个货柜的信息，我确认是我公司代理进口的，里面的信息是真实的。我做的这个《五金跟踪表》，信息来源是梁某提供货物信息（重量、种类、柜号、报价、起运地、目的地、运输公司及方式）、客户信息、业务员信息；周某3只提供合作商信息。除了根据信息维护更新《五金跟踪表》，梁某还会要求我在货物到港后，通知“卸柜群”上面的人去卸柜，这种情况比较少。以上所说的六个货柜是谁装柜的我不知道。我记得WHLU51525OO、CCLU6153708是有装柜图片的，但我忘记我是否有记录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在2016年4月开始在奥邦通公司工作，任职是跟单员，公司的老板姓罗。我的具体工作是跟单和租柜，具体是：罗某1坚（坚哥）在香港收到客户的货物后，会用微信通知我收到某某客户多少板货物，我就将在《货物跟踪表》上进行登记，《货物跟踪表》是罗某1强（强哥）给我的。《货物跟踪表》里有日期、客户编号、数量、重量、收费标准、柜号、租柜公司名称、货柜到仓库时间、客户拉走货物的时间等。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各有分工，所以罗某1强就建了个微信群，群名叫“累死牛”，罗某1强的微信名字叫“使牛佬”。公司的客户编号都是罗某1坚告诉我的，全部都是K开头。进口“卡板货”时，罗某1强会在工作微信群里要求将“卡板货”放在货柜的最里面，然后再用塑料来“封尾”，也就是把塑料放在靠近柜门的外侧，将“卡板货”与塑料进行混装，我制作的货物跟踪表上面也有明确的标注出“混装”。除了《货物跟踪表》，我还会制作一个《租柜表》。《租柜表》是用来跟运输公司结算租柜费用的时候用的，上面记录了租柜日期、柜号、封号、装货地点、货柜到大陆的口期以及租柜所用的费用这些信息。我入职接手这个工作的时候其他同事就告诉我这些是“卡板货”，我也就把货物登记为“卡板货”。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过图片，有些包装破了的会露出些货物，我看了好像是笔记本电脑之类的东西吧。从《货物跟踪表》截取2016年12月5日到12月8日的部分货柜记录里有三个货柜，柜号分别是EGSU9162713、XBLU5667960和TALU6O31742，“累S牛”微信群聊记录里发的这三个柜的装柜照片，我确认是钟某发的。仓库放货后，也会在累S牛微信群里面通知一下，我就会在物流跟踪表上面注明已提货。奥邦通公司的“货物跟踪表”统一都是由我做的，罗某1强会定期去看。奥邦通公司的K字头编号就是代表卡板货。我在奥邦通公司接触的全部都是K字头的卡板货客户。但是公司客户单上面，登记过B是代表线路板，D是电源，M是猫盒。但自从我到奥邦通以来，就没有使用过BDM开头。都是用K开头，也就代表进的是卡板货。我听老板罗某1强提过“容某”这个人，但没见过她，不能辨认出她。听老板罗某1强说容某是帮我们公司走卡板货（二手电脑）的，比如跟码头联系等等。我没有联系过谭丽容容某。（3）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4月13日正式到奥邦通公司工作的，主要工作是制作货物跟踪表、应收账明细等。罗某1强是公司老板，2015年的时候，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分成两块，一部分是废五金，一部分是废塑料。奥邦通公司并不是直接到口岸上报关的，而只是一个中间的代理。一直到2016年3月，奥邦通公司开始做“K板货”，将“K板货”和废塑料混在一起进口。这时，我就根据之前进口废塑料的货物跟踪表格式，制作了一个新的“K板货”的货物跟踪表。“K板货”是由一个叫谭丽容的人帮助奥邦通公司进口的。但这个谭丽容我见过一次，大约是在2017年年会的时候见过。谭丽容大概40来岁，个子很小，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有些偏胖。奥邦通公司会根据每个柜的实际所装“K板货”的情况向谭丽容付款，我印象中6K的货柜也就是6个卡板的货柜是25000元每柜，20K的货柜也就是20个卡板的货柜是40000元每柜，然后如果超出了重量，也要付超重费。这些混装的废塑料有些是奥邦通公司自己在香港购买的，有些是代客户进的。我会在货物跟踪表里面，登记清楚哪一个柜具体装的是哪几个客户的货，并在“奥邦通装货群”微信群里面发出来。香港仓库那边的人看到后，就会按我配好的货柜号，将装卡板货进货柜。我不清楚“K板货”是如何运到国内来的。具体通关进口环节应该都是由罗某1强自己去联系谭丽容处理的。“K板货”都是由罗某1强、罗某1坚、钟世企联系回来的，我自己没有发展过客户。（4）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在2015年10月到奥邦通公司担任会计工作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做一个每个月份的财务报表。主要有应收款、应付款、实收款、实付款、报销款、杂费等。应收款是从张某1制作的“货物跟踪表”上获取的。“货物跟踪表”上面登记的K4是王某勇,K11是蔡某。蔡某、王某勇和其他货主一样，主要都是委托奥邦通公司从香港进口“卡板货”到清远，但具体卡板货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当然，奥邦通公司还会在香港买一些废塑料，运回清远销售。此外，也有一些客户委托奥邦通公司从香港进口废塑料到清远。我做财务报表时编号连名字一起记录。我不知道为何要用编号备注客人。英汇公司也是代理进口货物的，代理进口废塑料。公司是怎么进口客户货物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哪些客户是需要我们给保金的。需要给保金的客户有王某勇，其他人有时需要有时不需要，保金一般是每卡板三万元人民币。（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2016年7月至今在英汇公司做会计，公司是帮人家代理报关进口的，法人是钟某，开会都是罗某1强来给我们主持开会，我们都认强哥才是我们老板。我们公司主要进口废五金，有时候进废塑料，听老板说塑料没有拿到证。交单过来我看到的都是写杂货，废五金之类，但我做会计也没有看到具体的货物到底是什么。都是跟单的去联系客户，也就是都是梁某去联系的，去跟客户收钱也不用我们会计去，都是跟单员直接去催收的，我就负责确认收到账。平时罗某1强给我们开会，他跟我们财务讲的都是应收应付多少，问跟单就问码头的情况，罗某1强这星期一还跟我们说海关有绿雷行动，说这段时间不要接敏感货物了。我经常听老板说过敏感货，我也不知道敏感是指哪些货。例如我知道我们可以进口废五金，但是废医疗机械等是不可以的。给我的单上面写的都基本是马达杂、杂货、电源盒。英汇公司应该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资质，我没有见过相关的证书。我们平时进口废塑料和废五金是用合作单位的名义进口，我们会支付他们费用，大概一柜货物2万多到4万多元。我们客户有容某、李某3、陈某3、陈某4、赖某2等。（6）证人丘某的证言：2015年1月至今我在广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废塑料进口的单证整理。我公司代理塑料通关服务业务中，首先香港和顺塑料贸易行安排发货（废塑料）上来莲花山港，同时寄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中检证以及运输资料通过DHL公司快递给我公司，货到港后我整理相关单证给中灏润公司代理报关，海关查验放行后我到中灏润公司拿当日放行资料回公司，将相关资料整理好寄给相应经营单位。香港和顺塑料贸易行我只是知道老板叫李某2。我除了整理这些资料还有相关经营单位快递过来的许可证和代理报关委托书和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是盖了经营单位公章和签名的空白委托书，报关单是盖了经营单位公章的空白报关单，海关查验放行后我再将中灏润交给我公司的相关报关资料（报关单、税单）整理好后快递给相关经营单位。（7）证人莫某的证言：2014年4月至今在广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船务方面的事情，与珠江中转物流对接。我公司于2016年5月开始在番禺莲花港码头有一些废塑料代理通关服务业务。香港和顺塑料贸易行安排发货（废塑料）上来莲花山港，我就找珠江中转的阿某1问船是否到港同时了解提单号、货柜柜数、供货商具体情况，然后告诉丘某货柜船到港信息，由丘某找中灏润公司代理报关。公司收过香港方面通过DHL寄来的快件，我有时候也签收过，我签收后直接交给丘某。寄件人好像是香港和顺公司。（8）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3月至今我在广州中灏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任报关员，负责在公司向报关时递单和配合海关查验货物。公司在番禺莲花山港主要是代理进出口客户报关和报检工作，主要代理报关的进出口货物有汽车配件、食品和废塑料等。在莲花山港我们叫废塑料进口场为一废、二废和三废，其中第一废是东盛塑料，第二废是集泰塑料，第三废是万某塑料，我公司主要就是帮上述这三个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废塑料。我公司提供的176份公司的报关单据就是我们向海关申报废塑料的留存的报关单据，这176份报关单都是万某的货。万某的负责人是周某2，与我公司对接代理报关进口废塑料业务的是丘某（131××××3160）。提单都是珠江中转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名称写的是废塑料。（9）证人陈某1的证言：1989年以来我在莲花山番港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一直至今。莲花山码头有三个废塑料堆场，分别属于三个老板，有废塑料进口之后会将货柜直接卸到对应的堆场，在各个堆场，海关已放行的货柜放在一边，没有放行的放在一边，并且每一票提单涉及的货柜是放在一起的，放行的货柜和没有放行的货柜是不放在一起的。海关查验后没有放行之前货柜是放在未放行的货柜那里不动的，并且从货柜里面的货在海关查验的时候要从货柜里面掏出来查验，查验完之后就放在外面，等海关通知可以装柜的时候再装回柜里。海关查验完之后，有的是海关白天通知装柜的话，就白天把掏出查验的货物装回柜子，如果时间比较晚就要等到晚上海关下班后才装柜。将货物从货柜里面掏出来及装回柜里的时候，海关人员是不在场的，海关下班之后是不能将货从货柜掏出来。根据2017年2月14日晚上的录像回放，三号堆场有人在卸柜、装柜，这个情况我不知道，当时是我值晚班，海关没有通知卸柜、装柜，所以如果我见到了会阻止的，因为海关规定下班后不允许卸柜，只能将海关查验过的货物装回货柜。10.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罗某1强的供述：我在2014年8月成立清远市奥邦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后来注销，2016年7月再成立清远市英汇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钟某，但实际的老板是我本人。我的微信名字叫“使牛佬”。我公司有微信群，好像叫“累死牛”。奥邦通公司是代理废五金、废塑料进口的，英汇公司也是代理废五金、废塑料进口的。我们公司现在有梁某、周某3、李某1、钟某、谢某1、关某、黄某。我们公司代理废塑料、废五金进口，种类有废马达、废铝杂、废电线、废薄膜、废ABS、废PP等。客户（货主）有废塑料废五金要进口，他们会找我们询价，我们也会找合作单位进行询价，看哪个价格便宜和可以进口的，我们就确定合作单位，然后联系客户（货主）确定价格，如果客户自己装柜的，我们就向客户了解柜号、货物种类和重量，转告给合作单位，剩下的装船、运输、报关、清关就是合作单位来做。如果客户要求我们装柜，我们就派人去香港装柜，然后找运输公司运输到合作单位指定的码头，剩下的的装船、运输、报关、清关也是合作单位来做，我们主要赚取客户（货主）和合作单位之间的差价。我认识“容某”谭丽容，她在佛山住，说粤语，年纪约48岁身高1.5米多。我公司代理进口的部分塑料只是通过谭丽容介绍的“老张”代理进口的。我不知道老张是什么人，我也没见过老张。老张是怎么代理进口我司的塑料我不知道。我通过谭丽容介绍认识老张的，介绍老张帮我将卡板货通关。老张指定李小姐跟我对接联系卡板货通关事宜，李小姐是谭丽容介绍的。谭丽容只是充当我和老张的传声筒。我司员工在香港装好卡板货、租柜、雇佣货车，把柜号和车队报给谭丽容和李小姐，她们会转报给老张，老张说公司会帮我排水位，然后通过谭丽容和李小姐将排好水位的柜号发给我，我这边安排把对应的货柜拉到老张指定的码头和水位，之后我就问谭丽容和李小姐有没有到内地码头放行，如果放行了，谭丽容和李小姐会把放行柜号报给我，我就会再雇车队将货物拉回我的货场。老张没有要求我如何装卡板货。行规要求不能走新货或有标签的货物。因为装了20K卡板货后还有空间，所以就装多一些塑料来赚更多的钱，其实我们的货到了内地码头后直接换柜的，根本不需要塑料来掩盖卡板货。谭丽容和李小姐应该不知道进口的货物是什么，她们没有直接接触货物。我没有支付提成给谭丽容和李小姐。也没有答应给谭丽容提成，我不知道我司为何有记录谭丽容提成的表格，实际上没有支付。我的银行账户给谭丽容转账时备注提成，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不清楚老张是否有支付费用和提成给她们。我不认识李某2。我叫谭丽容问老张账户，然后叫出纳黄某把卡板货的通关费用转账给老张。每次通关后，老张会通过谭丽容和李小姐把对账单发给我。我走私的8000多吨全都是老张通关的。8000多吨卡板货有多少是谭丽容联系的我不记得。我使用过昵称“顺风顺水”和“马到成功”的微信。我叫谭丽容定时更换手机、电话号码微信号，是因为我知道做卡板货是违法的，但她们不知道。谭丽容只是传声筒，真正负责走私的是老张，因为老张怕我连累他，所以让谭丽容和李小姐作中间联系人。（2）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我认识谭丽容，女，外号“容某”，大概50多岁。她是英汇公司的一个合作商。大概2016年罗某1强介绍我认识的。谭丽容和罗某1强是认识的。我记得有英汇公司的塑料柜有找谭丽容报价，并让她帮忙通关进口。之后谭丽容也有介绍其他合作商给英汇公司，英汇公司找谭丽容进口过多少塑料柜不记得了，具体以我们公司的《货物跟踪表》为准，上面有写着“合作商”，“合作商”上写的“R”就是“容某”谭丽容，里面的货物包括直接找谭丽容帮忙通关的，也包括找谭丽容介绍的合作商帮忙通关的货物。我不知道谭丽容是如何将我们公司的废塑料货物进口的。除了废塑料，也有找过谭丽容或她介绍的合作商进口过废五金货物，这个也是要看我们公司的《货物跟踪表》。谭丽容帮忙通关的货物主要以废塑料为主，废五金很少。如果货物直接给谭丽容做，通关费用就交给谭丽容；如果货物是给谭丽容介绍的合作商做，通关费用就会交给谭丽容介绍的那个合作商。货物进口后，合作商谭丽容或她介绍的合作商会发对账单给我，如果核对没问题，通关费用会通过英汇公司的财务李某1、黄某汇款到合作商谭丽容或她介绍的合作商指定的账户。如果找谭丽容协助进口货物，会把通关费用给谭丽容，英汇公司应该没有另外给佣金给谭丽容，具体她从中获利多少，我并不知道。谭丽容的微信好像是“乐容容”。我司的实际老板是罗某1强。正常的工作不用向罗某1强报告，不正常的工作包括进口货物里有废旧线路板、有板硬盘、废旧汽车盒等。不正常的带板的废料、破碎线路板、带板的汽车电源盒、五金废杂盒通过袁某。我们跟客户（货主）说的“封尾”、“盖面”这些是经营单位（合作单位）让我们转告给客户的，就是进口敏感货物的时候需要用正常货物在货柜的尾部和面上作为掩饰伪装的术语。敏感货物就是带电路板的废塑料、废五金。从我入职起，英汇公司代理进口过的敏感货有废五金两百多柜，废塑料两百多柜。从英汇公司邮箱调取的《货物运输跟踪表》是郑某1负责做的，公司代理进口每票货物郑某1都会录入《货物运输跟踪表》，然后发到公司邮箱，方便我们查询柜的进度。经辨认照片，梁某辨认出谭丽容，称谭丽容介绍客人给我司和帮我司通关。（3）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2016年9月我到清远市在奥邦通贸易公司工作，主要做跟单业务。奥邦通是做废塑料、废五金、废电脑等之类进口业务的。《货物跟踪表》是洁仪做的，是用来记录香港发货的货主、柜号、品名、重量、发货日期等。我看过《货物跟踪表》。“洁仪”的真实名字应该是张某1，她是负责配货的，客户在香港那边的货在香港那边发货之前会根据她的配货情况装柜。奥邦通公司的老板是罗某1强，他的电话是131××××9916，微信名是“使牛佬”，微信号是×××。罗某1强有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奥邦通公司，一个是英汇公司。奥邦通公司这边主要就是我、张某1、赵某三个人。奥邦通公司是专门负责“卡板货”的业务，英汇主要是负责塑料、五金的进口。我的工作实际上是接一个叫钟世企的人。钟世企之前是在香港做卡板货的进口，罗某1强后来就与他合作，一起做卡板货的进口。钟世企具体负责和客户联系跟单，联系业务，罗某1强负责进口环节的操作。奥邦通公司的运作流程，卡板货的客户直接在香港，将打好板的卡板货交到奥邦通公司在香港五洲南路的仓库，然后在仓库过磅。奥邦通公司的基本要求是每板1吨为限，超过1吨每100公斤收取500元超重费。体积要求是1.15米＊1.2米以下，体积是绝对不能超的，超了就不收货。我知道卡板货都是和废塑料一起混合装柜才能进口的。有的是一个货柜装6卡板，然后配的是很重的塑料。有的是一个货柜装20卡板，配轻质的塑料。反正，总的一柜重量都是20吨左右。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装我就不清楚了。然后，张某1会在《货物跟踪表》里面登记清楚哪一个柜具体装的是哪几个客户的货，并在“累S牛”微信群里面发出来。香港仓库那边看到后，就会按张某1配好的柜来装卡板货进货柜。卡板货客户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打保金，一种是不打保金。我会根据张某1在群里面发的货主情况及赵某发的收款单，通知对应的客户交钱提货。客户一般都会立即打款提货。“货物跟踪表”上面登记的K4是王某勇，K11是蔡盛台。（4）同案人钟某的供述：我是2016年年初到奥邦通工作，奥邦通是做废塑料、废五金清关业务的，实际老板罗某1强。我在香港负责装货和监督装货，每次装货的方式和货物内容都是罗某1强通过手机微信群布置给我们（我的微信名叫大中华）。我们装过废电脑杂、废线路板、废塑料袋、废电脑壳、废主机壳、废打印机壳，偶尔会有废内存条、废硬盘。一般废五金、废塑料装箱不超过25-26吨。装箱时，“敏感”的废电脑杂这些废物不会放在外面开箱会看到的明显地方，放最里边，箱门最外面用干净塑料“封尾”。装箱的方法老板罗某1强有时会在微信群交待，后来我们自己也心知肚明了。货主那边都是罗某1强和罗某1坚去联系。这些货物货源，我们心里肯定知道进口这些禁止进口的废物是违法的，老板罗某1强也很清楚这些事是违法的。2016年中旬，罗某1强出钱，然后找我说英汇公司要挂我的名字。“封尾”“盖面”的意思是柜门外面和表面用千净塑料或铝杂来掩盖。目的是不想让人知道里面的货物。“敏感货”是指废旧电子、废旧电脑、废旧硬盘。我们装柜偶尔有装这些“敏感货”。叫“敏感货”应该是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5）同案人周某1的供述：广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是一家代理出口旅游商品、小商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我主要负责公司运作。2016年5月之后我公司才有代理废塑料进口业务，都是与香港和顺塑料贸易行的李某2进行的。我公司在莲花港委托中灏润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废塑料，我公司代理废塑料进口通关服务，没有与经营单位签订代理合同，相关经营单位都是与李某2委托的香港出口商京港（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和丽东（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贸易合同后，按照李某2的要求将废塑料进口许可证、盖章签名的空白委托代理报关合同、盖了章的空白报关单寄给我公司，其他单证由李某2从香港通过DHL快递给我公司，我公司收齐这些单证后再交给中灏润代理报关。我公司从2016年的5月至2017年的2月为李某2代理废塑料进口通关服务，我一般通过电话与他联系，他也经常过来番禺向我公司结算代理通关服务的相关费用。我承认请江某等人在莲花山码头3号废物堆场进行过换货操作。李某2问我，说有一些货不能开包装箱破坏，问我有没有办法进口。但海关都是要开包装箱检查的，李某2就要求我用换货的方法，于是我就安排江某，让江某把有不能开包装的货，整柜地换到已经查验过的货柜里面，也就是是上面所说的换货。这种换货行为是为了逃避海关监管。我知道进行换货操作就必须破坏封锁，封锁破坏后是可以重新插回去的，我就告诉江某每次换完货后，将封锁重新装回去。破坏的都是商业封锁，不是海关关锁。我见过的都是一种钢丝的，可以容易地拆开再装回去。还原后，从外面也不太看得出来曾拆过。这样做是李某2告诉我的，用撬棍可以拨出来，然后再大力插回去就可以了。江某所做的都是我告诉江某的，包括如何拆装封锁。我也和江某说过，货都是香港李先生的，如果不按李先生说的去换货，那么就没有生意做。我不知道李某2的废塑料里面，是否夹藏有其他货物，如果我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给他做的。（6）同案人王某勇的供述：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在香港注册了一间叫做“新鑫杰国际（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杰），我是董事长，我利用这间公司帮助我堂哥王某设做二手笔记本电脑生意，为王某设打工。我在香港负责卖那些二手电脑的，包括旧电脑主机和旧服务器卖给印度或越南，二手笔记本由我负责清点打包交给罗坚报关走货回中国销售。卖的电脑中没有新的，全部都是旧的，都是打包回来的。我们公司没有报关资格，所以都是交给别人走回来的。我在香港都是交给一个叫罗某4的，报关的事都是罗坚在负责。公司的二手台式主机货有些是从香港本地收购的，有些是从日本运来的。二手笔记本都是从日本运来的。货源都是王某设联系的，我不清楚。因为台式机运费成本不划算，委托罗坚运到大陆的都是二手笔记本。至于二手笔记本是卖给内地哪些客户，只有王某设知道。罗坚将二手笔记本运到国内后会通知我到清远龙潭一个仓库去提货。但是这个仓库我没去过。（7）同案人杨某的供述：我从2015年12月至今在广州市帝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外贸业务员，我的工作主要是数据整理、财务统计、仓库盘存等几个方面。帝鑫公司的主要经营货物是旧笔记本电脑、旧液晶显示、旧台式主机等货物，这些货物都是王某设、林某从日本永辉公司、日本BL公司、美国冯某、袁生订购的，都是以投标方式，如果帝鑫公司中标了，日本、美国公司就通过海运，送到帝鑫公司在香港的货仓存放。货到了香港仓库后，王某勇、林某就负责货物的销售。一部分货物卖给印度、东南亚客户，是直接从香港仓库提货走，一部分则是卖给大陆客户，大陆客户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客户直接在香港仓库提货，然后自己找渠道运到国内；另一种情况是客户买货后直接在香港委托王某勇将货物通过罗某1强走私到国内后再交货。此外，2016年8月之前，帝鑫公司也会自己进一部分旧笔记本电脑、旧液晶屏到国内，存放在石牌东路品高汇电脑城B333档口，在品高汇做批发销售。王某勇聊天时告诉我，帝鑫公司只有罗某1强这一个走私进口渠道，我没有和罗某1强见过面，应该都是王某勇单线联系罗某1强。我听王某勇说，王某勇那边只需要在香港直接发货到罗某1强在香港的货场就行了，具体渠道不用管。王某勇告诉我，是以9500元每卡板的价格委托罗某1强走私进口到国内的，一卡板基本上都是一吨以内的重量，大小就是一个立方左右。我在香港仓库看到过王某勇帮国内客户将货物打成卡板货的过程，就是工人用纸箱将旧笔记本电脑等货物打包好，然后在箱子上面喷涂K4的标志，但至于这些卡板货是如何运到罗某1强那里，我就不清楚了。11.被告人谭丽容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2、3月左右，我在香港认识老板李某2，他在香港是有货场和公司的，具体我不记得叫什么公司了。之后，我通过罗某1强的一个亲戚认识了罗某1强。他是清远英汇公司的老板。我的工作主要就是联系罗某1强和李某2。帮李某2打工的情况，主要有两部分工作。一个是帮李某2跟单。李某2每个月都会从老挝、巴基斯坦等国家购买20到30柜废塑料，我就负责跟单。李某2具体怎么处理我就不大清楚了。据我所知，他主要会要一此比较轻的塑料，说是用来“封尾”。其他的可能在香港卖了。另一个业务是联系李某2和罗某1强。因为罗某1强在香港有废塑料要进来广东清远。我就把他作为客户介绍给李某2，李某2就让我专门负责对接罗某1强。具体是罗某1强会在香港的货场把废塑料装柜，然后把柜号和运输公司的信息发给我，我再把这些信息转给李某2。然后罗某1强把废塑料货物拉到李某2在香港的货场之后，李某2可能会根据通关需要重新装柜封装。之后李某2会发个验收单给我，上面会有柜号、货物重量和通关费用等。我再转发给罗某1强。此外，李某2每个月都会发一份汇总表给我，让我转发给罗某1强。汇总表上绘有柜号，重量、通关费用等。我通过微信联系李某2和罗某1强的。我的微信号我不记得了。因为当时李某2和罗某1强分别都给了我一个手机，让我用来和他们来联系。之后每个月李某2都找人拿走我的手机，同时换一台新的手机给我，专门联系李某2和罗某1强，每次都是新的微信号。我对国家对进口废塑料和废五金的规定我有一定认识，但并不是很清楚。我经手的从罗某1强交给李某2进口废塑料的业务，从2016年3月开始做到2016年12月底，大概500多个柜。之前罗某1强有反映过货物搞错，李某2让我去看，我就去了罗某1强在清远的货场给货物拍了照片发给李某2。开始我不接触货物的。但我看李某2的验收单和罗某1强每月发回来的汇总表来看，上面货物的通关费和塑料的通关费不一样。李某2对进口塑料的通关费一般都是20000多元每柜，但验收单和汇总表多是4万到5万元每柜。每吨给我50到150元不等，每个月大概会有3到4万的提成，多的时候有5万元。我认识罗某1强公司的阿某2、江仔，还见过一个叫阿仪的。我介绍通关渠道给罗某1强和英汇公司，我介绍代理通关的公司给阿某2，当时前后介绍了好像是一个叫“邓小姐”和一个叫“阿某1”的人，英汇公司还“回水”给了我几千元，当做是“介绍费”。邓小姐和阿某1的通关公司应该是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所有通关公司都是有的有批文的。可能不是他们自己的批文，可能是他们有渠道。罗某1强的英汇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的批文。他们公司2016年6月份才成立，不可能有批文的。罗某1强和英汇公司是通过邓小姐和阿某1这些通关公司利用其他公司的批文进口废塑料废五金，但买卖批文是很常见的。定点厂的批文进口的货物只能由定点厂自己加工生产，但是好多定点厂都会买卖批文。我觉得这样是潜规则。李某2和罗某1强做的是卡板货。李某2每个卡板收罗某1强6500元还是6800元。一个货柜能装大概16到20卡板。罗某1强都是把通关费用直接打给李某2的。但很少部分也有打给我，我和罗某1强资金往来用的是农业银行卡。因为李某2经常要我去罗某1强在清远的货场看货。我去了两次，因为经常要大半夜跑去清远，所以我不愿意去。他就让他手下的李小姐跟了。我去清远看货，一次是塑料手机壳，一次是废旧的汽车避震，都是用卡板装的。罗某1强的卡板货是三种货物，14寸左右的手提电脑屏幕，线路板，硅。卡板货装柜都是要塑料配柜的。为什么卡板货要用塑料封柜要问李某2，是李某2要求的，他要求装三排配塑料封尾。塑料放在货柜的最外面。李某2会在香港码头有水位，然后把水位告诉我，我转给罗某1强，罗某1强之后就会把要通关的货拉去码头的那个水位。“顺风顺水”是罗某1强的微信，“+85259000134”是我的微信，我签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开饭”“有饭开”是罗某1强用的暗语，就是指他的货物到国内码头，已经放行了。20K,就是普通的卡板货，就是20卡板。6K，就是6卡板。G，就是硅，罗某1强会叫“乌龟”，这个货物比较少，李某2一般不接这些货的。B是线路板。罗某1强在香港有个货场，他会在自己的货场把卡板货装好柜，用塑料封好尾。然后把货柜号和运输公司及电话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把这些信息发给李某2或李某2公司的人，包括老张和李小姐。码头那边收到信息，就知道罗某1强有哪些货柜要安排，因为一般货柜比较多，就要李某2公司排水位上船。李某2会通过我把已经排好水位的货柜号发给罗某1强，罗某1强就会安排运输车队把这些货物拉去李某2指定的水位，之后装上船运往内地。大概3-4天后，货物就会在内地放行，李某2会通知我，我就把放行的情况发给罗某1强，车队就会拉到罗某1强指定的地点。在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里，罗某1强提到在香港其他货场的液晶屏被查，我回答“放合力柜场，个人都傻，这么大柜场，显眼过头”，罗某1强又提到要“避免风险”，我回答“所以要小心”。这些对答是因为液晶屏是不能上内地的，香港经常会查场，罗某1强又是有做这些货物，所以怕被查。因为罗某1强做的货物是敏感货，是不能正规进口到内地的，所以罗某1强和李某2都有要求我通过微信和他们联系，手机号码和微信都要每个月换一个，这样不会存太多资料在上面。一开始每个月我都换的，到了10月份，我想着我再做几个月不做了，就没换了。我知道他们从事这些货物通关是非法的，其实我也想不做的了。2017年1月之后，李某2也不怎么让我跟罗某1强的单了。我开始把资料逐渐交给李某2的手下李小姐了。罗某1强问过我“这些塑料能不能配6K”，他就是发了些图片给我，问我图片里的塑料能不能用来给装6K的货柜封尾。一般用来封尾的塑料都是比较干净的。如果是一些邋遢的塑料，就不能装的，因为过不了海关。罗某1强有给我提成，他公司会制作一个提成的表格，但因为他资金很紧张，所以他并没有实现。我多次让罗某1强付“黎”或“程”100万，这些是罗某1强付给李某2的通关费用。李某2答应给我每个月给我一万元港币。罗某1强的柜进口，他讲是提成，估计都在200多万人民币以上，但后来是赖着没给过。香港诚信公司和香港中氏公司这个按罗某1强联系的情况来看，是奥邦通公司在长期租用的运输车队。经辨认照片，谭丽容辨认出同案人罗某1强、阿某2（梁某）。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丽容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境外固体废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谭丽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丽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谭丽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谭丽容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谭丽容在走私犯罪中，受公司老板李某2安排负责报关跟单业务，领取工资报酬，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谭丽容的行为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谭丽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谭丽容坦白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谭丽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谭丽容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谭丽容认罪认罚，通过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丽容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已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刘少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