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见，男，汉族，1964年6月27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森，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凤，女，汉族，1950年9月7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肃男，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凤庆，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大街7655号航空国际商务中心A座1层、11层、12层。负责人：曹文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航,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董向晶，女，汉族，1979年2月6日生，住长春新区。上诉人李洪见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凤、原审被告朱凤庆、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董向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见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8）吉0193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李桂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给予李洪见答辩期和举证期，判决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李洪见为本案原审审理中被追加参加诉讼的被告，李洪见于2019年1月19日星期六正式接到原审法院电话通知开庭，开庭时间定于2019年1月23日，因在李洪见参加诉讼前该案件已经开庭审理，故李洪见请求原审法院给予充足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但原审法院并未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仍要求2019年1月23日开庭审理，致使李洪见没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高新交警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刹车距离对李洪见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进行鉴定，在未考虑车辆载货时刹车距离更长这一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做出鉴定结果车速为64km/h，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队以李洪见的车辆超速至64km/h及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为由认定驾驶员朱凤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李桂凤未按规定沿人行横道横过道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洪见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复议，交通队维持事故认定结果。故事故发生时李洪见及朱凤庆均在车内，并一致认为车辆并未达到60km/h,未超速行驶，故申请鉴定在车辆配重载货刹车距离更长这一客观条件的情况下的车速。虽然李桂凤提交的事故认定书是法院认定李洪见与李桂凤责任比例的重要书证，但如果李洪见能够证明该书证存在重大瑕疵，未考虑车辆配重载货刹车距离更长这一客观条件，法院就不应采纳该证据，原审法院收到李洪见的车速鉴定申请后并未准许，未查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李桂凤未按规定沿人行横道过马路。通过交警队对交通事故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环境照片可知，李桂凤在没有斑马线及无法快速横过通行处横过马路，并且在过马路途中多次变速通行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即使原审法院采纳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应重新考虑责任比例。综上，李洪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理本案，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桂凤辩称，1.关于李洪见提出的答辩期、举证期的问题，综合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原一审共3次庭审，李洪见一次以旁听形式参加，两次以当事人身份参加，李洪见及其代理人充分发表了意见及进行了举证质证，并未损害其答辩及举证的权利。李洪见应当对其在原审开庭前要求答辩期及举证期被法院驳回进行举证。2.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中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在案件审理前李洪见及朱凤庆已经就该认定书进行了复议，复议结果为维持原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无瑕疵，李洪见对该事故认定书的结果不认可，应该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李洪见在复议未果后试图通过民事审判的形式推翻行政机关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报告，原审中已经安排重新鉴定，但负责鉴定的工作人员认为李洪见对事故认定结果不服，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民事审判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洪见虽然提交车辆照片，根本无法确认案发时车载货物的种类，数量及重量，如果都通过私下鉴定的方式推翻行政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文书的效力何在。最后本案的事实极其清楚，保险公司也认可原审判决并进行了赔付，本案已经经过漫长的诉讼，李桂凤的家庭困难，子女都是普通的打工者，为了治病已经东拼西凑垫付了巨额的医药费，马上又将面临二次手术，本案的最终结果很显然，代理人认为不应让李桂凤经历二次损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凤庆述称，其认为应该取消其连带责任，司机是个特殊的职业，随时都有发生意外的可能。同意李洪见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述称，对李洪见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我其已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已支付给李桂凤李桂凤一共120000.00元，包括之前垫付的10000.00元医疗费。董向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桂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向晶、朱凤庆、李洪见、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李桂凤医疗费368355.37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护理费9400.00元、营养费12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伤残赔偿金115541.00元、鉴定费3300.00元、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元等相关费用，合计548476.37元；2.李桂凤律师费10000.00元由董向晶、朱凤庆、李洪见、保险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董向晶、朱凤庆、李洪见、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李洪见从董向晶购买了×××号轻型货车。2018年1月8日，李洪见雇佣朱凤庆作为司机驾驶×××号轻型货车从事经营。2018年6月8日11时30分，朱凤庆驾驶×××号轻型货车沿飞跃路从汽开区下穿隧道到欧亚卖场20号门方向的出口100米处时，遇李桂凤从西南方向的伟业星城小区向东北方向的欧亚卖场20号门步行兼小跑横过飞跃路，快到飞跃路中间隔离带时，×××号轻型货车左侧与行人李桂凤接触，李桂凤倒地受伤，×××号轻型货车躲避行人李桂凤时向右转与其右侧车道的王昌辉驾驶的×××号小轿车接触。2018年6月26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1201800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凤庆不文明驾驶和超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桂凤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王昌辉无责任。朱凤庆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7月18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吉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李桂凤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2018年7月12日出院，住院34天。李桂凤于2018年8月24日委托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吉泰司鉴中心（2018）医临鉴字第6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脾破裂行手术摘除后符合伤残八级；十二根肋骨骨折，其中三根为多段骨折，符合伤残九级。2.被鉴定人此次外伤护理期以陆拾日为宜。3.被鉴定人此次外伤营养期以玖拾日为宜。4.被鉴定人后续钢板取出费约贰万陆仟圆人民币。”朱凤庆为肇事车辆×××号轻型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洪见垫付医疗费150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桂凤各项经济损失：1．核算医疗费票据为367751.57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8407.20元（140.12元×60日），有鉴定为凭，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予以认定；4．营养期90日，营养费2700.00元（90日×30.00元），予以认定；5．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有鉴定为凭，予以认定；6．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有律师出庭，有发票，予以认定；7．李桂凤1950年9月7日生，系城市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经鉴定一处八级残，一处九级残，伤残赔偿金117807.04元（28319.00元×13年×32％），予以认定，但李桂凤请求115541.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桂凤请求保护10000.00元，予以认定；9．鉴定费3300.00元，有发票，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10．交通费是李桂凤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存在抬护费等费用，但李桂凤仅请求80.00元，予以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本案中，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以事故责任认定的方式确定：认定朱凤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桂凤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虽然朱凤庆不服责任事故认定申请了复核，但复核结论维持了原事故认定。李洪见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对车速进行鉴定，朱凤庆认为交警部门的鉴定是空车状态下所进行的鉴定，事故当时其车装有货物，根据刹车痕迹鉴定的车速64公里／小时与事实不符，实际车速没有超过60公里／小时。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部门不同意进行鉴定，在没有新的鉴定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对朱凤庆的车超速的事实予以认定，朱凤庆有过错。朱凤庆和李桂凤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该过错与李桂凤造成的伤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李桂凤没有在人行横道线行走，而是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跑步横穿马路，应承担30％的责任，朱凤庆承担70％的责任。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凤庆为肇事车辆×××号轻型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朱凤庆的雇主为李洪见，李洪见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次事故，朱凤庆负主要责任，有重大过失，应与其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虽然在庭审中提出保留鉴定和重新鉴定申请，但在限定的期间没有提交鉴定申请书，视为其放弃鉴定。一审法院对吉泰司鉴中心（2018）医临鉴字第6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朱凤庆为肇事车辆×××号轻型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桂凤：医疗费10000.00元（已经垫付）、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915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00元应予以冲抵。李洪见赔偿李桂凤：医疗费357751.57元的70％即2504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00元的70％即2380.00元、营养费2700.00元的70％即1890.00元、鉴定费3300.00元的70％即2310.00元、律师费10000.00元的70％即7000.00元、后续治疗费26000.00元的70％即18200.00元、伤残赔偿金24028.20元的70％即16819.74元，合计299025.84元，朱凤庆与李洪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洪见垫付的15000.00元，应予以冲抵，冲抵后余款284025.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桂凤：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915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二、李洪见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李桂凤：医疗费2504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0元、营养费1890.00元、鉴定费2310.00元、律师费7000.00元、后续治疗费18200.00元、伤残赔偿金16819.74元，合计299025.84元，朱凤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洪见垫付的15000.00元，应予以冲抵，冲抵后余款284025.84元。三、驳回李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5.00元，由李洪见负担4635.00元，李桂凤负担47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李洪见主张一审法院未给其答辩期与举证期，属于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向李洪见送达了起诉状、权利义务须知、举证通知书、追加被告申请书、应诉通知书以及选择鉴定机构通知书，经李洪见确认送达回证中的签字为本人书写，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3日开庭审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洪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李洪见主张不应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载重，车速未超出60km/h，要求对车速进行重新鉴定。1.李洪见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载重量以其雇佣的司机朱凤庆的陈述为准，但朱凤庆在申请道路交通事故复合时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载重1.50吨，在本院询问时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载重1.90吨，其陈述前后矛盾，且两个相互矛盾的陈述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2.在事故发生时的车辆载重量不确定的情况下，车辆的载重量对车辆超速的影响因素亦无法确定；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朱凤庆除超速行驶外，亦存在驾驶机动车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与避让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凤庆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三、李洪见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李桂凤的损失数额并无异议，但主张其与李桂凤的责任比例应按照6:4进行划分，李桂凤在答辩意见中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本案中，朱凤庆陈述其清楚距事故发生地百余米处有人行横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朱凤庆在事故发生时未仔细观察道路情况且超速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桂凤未按规定沿人行横道横过机动车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朱凤庆的雇主李洪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洪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00元，由李洪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