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8302号 原告：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长兴路619号报业大厦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570969833N。 法定代表人：吴美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珊珊，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浦微社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镇龙湖路永嘉天地1号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3MA2YETC706。 法定代表人：郑荣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新闻网公司）与被告漳浦微社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社区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晋江新闻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柯珊珊、被告微社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荣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新闻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微社区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微社区公司赔偿晋江新闻网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微社区公司承担晋江新闻网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律师费）共计3334元。 事实与理由：晋江新闻网公司系晋江经济报社下属单位，系晋江新闻网（××）的经营者，独家享有《晋江经济报》新闻及相关信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9年1月15日，晋江新闻网公司发布《晋江天价追尾！为避让老人总价超1000万元的三辆宾利车连环撞》一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底部备注“记者-朱艳”。该文章字数为277字，附有原创摄影图片两张。文章、图片作者朱艳系晋江经济报社职工，上述作品属于职务作品，晋江经济报社对涉案文章及图片享有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权利，晋江新闻网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2019年1月17日，微社区公司未经晋江新闻网公司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漳浦微社区”上擅自转载、改编涉案文章，侵害晋江新闻网公司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微社区公司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 第一，涉案文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的“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保护。其一，晋江新闻网的主管单位系中共晋江市委、晋江市人民政府，主办单位系中共晋江市委宣传部、晋江经济报社，是晋江市唯一官方新闻网站。从涉案文章的发布主体、撰稿人员组成来看，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其二，涉案文章以平铺直叙的方式和简洁的语言，报道、描述事件，并未对该事件发表独创性或评论性语言，未满足《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的要求，因此涉案文章不构成作品，而属于时事新闻；其三，根据《著作权法》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以及通过网络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涉案文章中的两张图片是记者在案发现场为报道事实而拍摄，未达到最低限度的创作高度，不具有独创性，且该两张图片是新闻报道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均属于时事新闻，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第二，涉案文章未载明“未经允许，不得转载”的声明，其转发涉案文章系出于传播社会新闻的目的，无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 第三，其转载涉案文章无任何收益，晋江新闻网公司亦未能证明其遭受损失；晋江新闻网公司未事先通知删除即选择起诉，支出了不必要的费用，故晋江新闻网公司无权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 晋江新闻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职务作品著作权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晋江经济报社对涉案文章及图片享有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权利；2.授权委托书一份，以证明晋江新闻网公司为晋江经济报社下属单位，独家享有《晋江经济报》新闻及相关信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3.作品登记证书、晋江经济报微信公众号截图、涉案文章网页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文章及图片的作者为朱艳，著作权人为晋江经济报社；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651号公证书一份，以证明微社区公司侵害晋江新闻网公司著作权；5.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以证明晋江新闻网公司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333元、律师费3000元。 微社区公司质证称，对晋江新闻网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不构成侵权；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律师费尚未实际支出，且相关费用系晋江新闻网公司支出的不必要费用，不在合理范围内。 微社区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晋江新闻网公司提供的证据1、2、4、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3未附作品图片，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据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一、涉案文章的发布情况 2019年1月15日，晋江经济报社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晋江经济报”上发布涉案文章，文字内容为“今天上午10：08分，晋江市区迎宾路曾井菜市场门口，三辆宾利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发生三车追尾。据该婚车车队一共有八辆，被撞的是最后三辆。现场一名保险公司人员告诉记者，初步估计维修费超100万元。据了解，三部车当时已迎亲结束，但其中两部都没有商业保险。现场有围观群众称，当时车队前方有一名老人，头车为避让老人，再加上雨天路滑就导致三车追尾。其中一名当事人也向记者证实，当时一名老太太在车前方徘徊，停车避让时才导致车后面追尾。目前，三车车主已协商自行解决赔偿问题。该案件已移交交警一中队。”涉案文章尾部载明“本报记者：朱艳”等内容。涉案文章附有两张车辆受损图片。 二、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 朱艳系晋江经济报社记者，2014年9月1日，朱艳与晋江经济报社签订《新闻从业人员职务行为信息保密协议》，双方约定：朱艳在晋江经济报社工作期间，为完成晋江经济报社工作任务、主要利用晋江经济报社物质技术条件或以晋江经济报社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有朱艳署名的，朱艳享有署名权，晋江经济报社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无朱艳署名的，晋江经济报社享有著作权。 晋江新闻网公司系晋江经济报社下属单位，2013年4月25日，晋江经济报社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是晋江经济报新闻及相关信息进行互联网发布的机构，即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独家享有以下权利：1.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数字化制品的方式使用晋江经济报作品；2.销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晋江经济报作品以及其他与互联网相关业务的经营的权利；3.以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晋江经济报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必要时可以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或仲裁，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3年4月25日至2021年3月14日。” 三、被诉侵权行为 微社区公司系“漳浦微社区”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65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17日，“漳浦微社区”微信公众号发布标题为《天价追尾！晋江三台总价超10000000元的宾利迎亲车连环撞》的文章，该文章内容与涉案文章基本一致，并附有与涉案文章中一样的图片。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晋江新闻网公司为维权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涉及12个案件，公证费为4000元，分摊到本案的费用为333元。晋江新闻网公司为本案诉讼与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文章、图片是否属于时事新闻，是否《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微社区公司是否侵犯晋江新闻网公司著作权，若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 微社区公司主张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系时事新闻，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javascript:void(0);?)》第五条(?javascript:void(0);?)规定：“本法不适用于：……（二）时事新闻。”关于时事新闻的含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javascript:void(0);?)》第五条(?javascript:void(0);?)规定，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著作权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javascript:void(0);?)规定，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javascript:void(0);?)第五条(?javascript:void(0);?)第（二）项规定的时事新闻。由上述规定可知，《著作权法》第五条(?javascript:void(0);?)中“时事新闻”特指“单纯事实消息”，即使用最为简单的语言文字对某一新闻事实的基本构成要素进行记录，其仅反映客观事实的存在，不属于作品的范畴。 本案中，涉案文章由文字、图片、视频组成。其中，文字内容仅200余字，仅系对车祸事件发生的时间、原因、后续处理等情况的客观描述，未包含作者的情感表达、新闻评论等内容，属于单纯事实消息，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涉案文章所附的两张图片，一张为车辆受损车尾图片，一张为受损车辆斜四十五度的整体图片，都体现了作者为客观反映车祸事故情况所确定的拍摄主题、拍摄角度选择等，包含了作者的一系列主观活动，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 微社区公司主张，其转载涉案图片属于《著作权法》《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合理使用。 本院认为，涉案文章所附图片虽然与文字共同构成一篇新闻报道，图片亦能增强新闻报道的具体、真实、形象等宣传效应，但涉案文章中的文字并无对图片的内容进行具体、客观地描述，图片并非涉案文章必不可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另外，涉案的两张图片非所报道新闻事件中出现的已经发表的作品，而系记者在报道车祸事故过程中独创产生的作品。微社区公司在转载报道时事新闻时使用图片的行为，不属于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不构成合理使用。微社区公司关于其转载涉案文章属于合理使用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述，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案件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文章和图片公开发表，并载明“记者：朱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朱艳系涉案文章和图片的作者。朱艳系晋江经济报社的记者，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以及朱艳与晋江经济报社的约定，涉案文章和图片属于职务作品，朱艳享有涉案文章和图片的署名权，晋江经济报社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晋江新闻网公司根据晋江经济报社的授权，独家享有涉案文章和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微社区公司未经晋江新闻网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漳浦微社区”微信公众中使用晋江新闻网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图片，侵犯晋江新闻网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微社区公司已删除涉案文章及图片，故对晋江新闻网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诉求，本院不再处理。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晋江新闻网公司、微社区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各自因被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依照定额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章中的文字属于时事新闻，微社区公司的转载行为具有一定的公益性质，不宜对其中图片侵权行为苛以过高的赔偿义务；微社区公司在转载时未注明来源；图片的独创性程度较低；晋江新闻网公司虽然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及发票，且本案为系列案件、案情简单，对晋江新闻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宜全额支持。据此，本院酌情确定微社区公司的赔偿数额（含合理费用）为25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浦微社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元； 三、驳回原告晋江新闻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漳浦微社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6.5元，由被告漳浦微社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秋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婉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五条本法不适用于： （一）法律、法规，国家机关的决议、决定、命令和其他具有立法、行政、司法性质的文件，及其官方正式译文； （二）时事新闻； （三）历法、通用数表、通用表格和公式。 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 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六条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除本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外，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作品完成两年内，未经单位同意，作者不得许可第三人以与单位使用的相同方式使用该作品。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给予作者奖励： （一）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 （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五条著作权法(?javascript:void(0);?)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 （二）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 （三）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 （四）录音制作者，是指录音制品的首次制作人； （五）录像制作者，是指录像制品的首次制作人； （六）表演者，是指演员、演出单位或者其他表演文学、艺术作品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十六条通过大众传播媒介传播的单纯事实消息属于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37087,0)?)第五条(?javascript:SLC(37087,5)?)第（二）项规定的时事新闻。传播报道他人采编的时事新闻，应当注明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