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长保，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长生，男，1947年2月2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晃龙，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长巨，男，1952年12月1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7年11月2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清梅，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长保及其辩护人周开文，被告人万长生及其辩护人罗晃龙，被告人万长巨及其辩护人邓清梅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罪 1972年左右，因政府修路，被害人向某1的宅基地被政府征用，政府给向某1重新分配了宅基地，该新的宅基地下面因埋有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祖父母的坟墓，当时万家人提出意见，政府便将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祖父母的坟墓迁至新的坟地，之后40余年时间，万家人均在新的坟地扫墓。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向某1准备拆掉该处宅基地上的自家木房子，在原地重新修建砖房，被告人万长保及其妻子张某1（另案处理）到其工地上，以向某1宅基地之前埋有万家祖坟，修建房屋会触犯祖宗阴魂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并在向某1的工地上对施工包头张某2表示如果修房子就把其东西打烂，张某2将此事告知向某1，向某1于是提着礼品到万长保家，希望万长保同意让其修建房屋，万长保提出要向某1请道士做法，向某1请了道士做法后，万长保以该事要经过其住在怀化的哥哥同意为由仍不允许向某1动工，向某1将此事向村里、乡政府相关领导反映，后马底驿乡政府刘某、国土所邓某、马底驿村村主任万某1、村调解主任张某3共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之前，被告人万长生已经知道万长保阻止向某1修房子的事情，万长生表示可以商量。被告人万长巨在去调解现场之前，万长保的妻子张某1找到万长巨要万长巨参加调解找向某1赔钱，万长巨考虑到调解后可以分钱于是同意参加调解。在调解过程中，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张某1四人均态度恶劣地要向某1进行赔偿，最终万长巨提出20000元的赔偿数额。2015年8月11日向某1迫于无奈与万长保、万长巨、万长生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调解单位为沅陵县马底驿乡马底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某1于当天给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三人20000元，其中的7200元由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用于立碑及修缮祖坟，剩余的12800元由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万某2四人平分。 二、寻衅滋事罪 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单独或共同通过言语上的威胁、挖田坎、打木桩、堆放木材、聚众造势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置换耕地或阻止被害人修建房屋，严重滋扰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万长生以挖田坎、打木桩的方式强行置换被害人张某4耕地，给当地的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影响。 2005年，被告人万长生因妻子谢某1去世，想将其妻子埋在被害人张某4的一块田内，便与张某4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己位于马底驿乡中学旁的一块3分田与被害人张某4的一块2分田对换，然后万长生将其妻子谢某1葬于张某4以前的2分田里，张某4则在马底驿中学旁的3分田内种田，这块田与万长生其余的田相邻，中间用田坎隔开，11年来，双方均未发生过纠纷。2016年，因319国道改道从马底驿乡中学外经过，张某4换来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因此升值，这3分田刚好在向某2的田中间，向某2向张某4提出征用他的3分田用于修建房子并用两套房子作为补偿，万长生得知后向张某4提出要其分给自己一套房子，张某4不同意，后万长生便再向张某4提出各自把田换回去，张某4也不同意。于是万长生便在张某4的3分田里打木桩，将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用木桩围起来，只给张某4留出1分田，张某4的儿子张某5把木桩拔掉后，万长生再次打木桩，张某5再次将木桩拔掉，万长生最终挖掉其和张某4田之间的田坎，将自己的田和张某4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连成一片，并在张某4的2分田里插秧，最终万长生和张某5双方发生争吵，双方找到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3要求调解，后经过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3及马底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张某6调解，不堪滋扰的张某5迫于无奈提出只要万长生将其妻子的遗体迁走，就可以互相换回各自的田的条件，张某5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在正常人伦情理下，被告人万长生不可能同意，万长生也不能再强行与自己置换耕地，但万长生不顾人伦情义，同意张某5提出的条件，双方便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万长生将其妻子的坟墓从原张某5的田里迁走、认定万长生的行为违约、张某5不再管理万长生的田、万长生赔偿张某51000元。之后万长生便将其妻子的坟从原张某5的田里迁走，张某5最终被迫放弃对升值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的管理和经营。万长生后将3分田置换给向某2，向某2补偿给万长生2套房子。 2.被告人万长保伙同其妻张某1以言语上的威胁、堆放木材等方式阻止被害人张某7修建房屋，使得被害人在当时环境下本可以建成房屋、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至案发时房屋仍无法修建、土地使用权证也没能办理，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 2001年7月，经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申请，沅陵县建设局、计划委员会、县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及湖南省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同意及审批，马底驿乡政府实行桥西集镇大开发，并成立指挥部，由政府以18000元的价格统一征收土地，然后规划成门面进行出售，门面宽4米、长10米，当地村民和外地村民均可以购买，当地村民购买的价格为5000元一间门面，外地村民购买价格为6000元一间门面。被告人万长保从乡政府购买了六间门面，2002年1月12日，万长保将靠近邵某家的三间门面及部分自留地卖给张某7，并签订了协议，约定宽为每间门面3.9米，长度以邵某家杂物基脚为准往后延伸2.6米为界限，总价38000元，张某7先支付3万元，等万长保办好证后再支付剩余的8000元。2002年3月15日，张某1以张某8的名义向指挥部交纳3000元建房购地差价。张某7支付给万长保3万元后，花费7、8万元打好地基。万长保、张某1在自己地皮上紧挨着张某7地基修建了一堵高约三、四十厘米、长约2米的墙，用来隔开双方的地皮，张某7妻子向某4认为该围墙占了自己的地方，于是敲了该墙的几块砖头，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张某7因此停工。2003年3月，张某7向指挥部缴纳办证费、出让管理费及造地费共计983元准备办证，万长保向指挥部的人员提出该地皮双方有纠纷不能办证，故指挥部未给张某7办理相关证件。万长保将自己经营的木材堆放在张某7的地基上，2003年马底驿发生特大洪水，万长保堆放在张某7地基上的木材被洪水冲走，万长保以该木材被冲走是因为向某4敲掉了其围墙的原因导致，多次言语表示要求张某7赔偿木材损失，否则要收回该地皮。2016年左右万长保倒了一车竹子在张某7工地上阻止其动工。2017年张某7的儿子张某9等人再次向万长保表示要修建房屋，双方均提出各自的要求，但是最终没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万长保未同意，至此张某7仍不敢修建房屋。2018年10月31日，万长保被逮捕后，被害人张某7再次准备修建房屋，待工人和施工设备进场后，张某1直接睡在工地的竹子上面，阻止工人施工，张某7被迫只有停工。2018年11月1日、2019年4月8日、4月9日，张某1多次通过坐在、倒在张某7的工地上、言语谩骂等方式阻止张某7施工修建房屋。 3.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多次带头阻止被害人黄某修建房屋，造成黄某停工两个多月。 2017年9月，被害人黄某准备将自己的房屋拆掉重建，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与张某1以黄某的房屋是三兄弟的老地盘为由多次阻工，后万长生以黄某的房屋是马底驿村马二组的地皮为由召集马二组村民在黄某的工地上多次阻工，黄某报警，最终万长生、万长巨被沅陵县公安局拘留，万长生由于超过70岁未执行。 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三人目无法纪，罔顾人伦情理，为达到自己的不法目的，以软暴力手段，在马底乡马底驿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同时，当地村民万某3、万某4等人模仿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方法及手段，利用他人修建新房之际敲诈勒索他人财物46000元，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用地登记审批表等书证；证人张某2、全某、李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向某1、张某7、张某5、黄某等的陈述；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供述和辩解；辨认、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向某1财物2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万长生采用软暴力滋扰的手段，不顾人伦情理强行置换张某5的田地，严重影响被害人张某5的生产、生活；被告人万长保为达到强行收回地皮或者索要赔偿的不法目的，违背合同忠实履行义务且不顾法纪，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采用滋扰的方式，使被害人张某7不敢修建房屋，导致被害人张某7的房屋在当时条件下无法及时修建及取得相关土地证件，严重影响被害人张某7的生活；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多次采用阻工滋扰的方式阻止被害人黄某修建房屋，导致被害人黄某停工2个多月，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中，被告人万长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长生、万长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长保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实，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周开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乡、村两级组织的调解下，双方当事人是自愿的，并自觉履行。被告方并没有采用威胁、要挟、恐吓的手段取得该款，也没有强索的行为，系通过调解合法取得，行为人取得的占坟地适当补偿并不违法，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万长保将自己家取得的六间门面的土地使用权的三间转让给张某7，因被害人在该处建房时，有超面积修建的事实，超出了协议的范围。出现了阻拦的行为，显然是因为邻里纠纷引起的争议，现阶段被告人万长保已向沅陵县人民法院起诉确认万长保与被害人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被告人万长保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公诉机关指控万长保采用阻工滋扰的方式阻止被害人黄某修建房屋，犯寻衅滋事罪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万长保有阻工行为，仅凭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而认定被告人万长保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万长生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实，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罗晃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万长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行为，万长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万长生与张某4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达成了口头协议，后因土地升值，双方因互换面积发生纠纷。根据当时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因此双方的协议内容及效力存在争议。所谓的破坏“人伦”不是构成寻衅滋事的理由。3.被告人万长生与黄某因邻里之间土地权属纠纷而阻工，公安机关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公安机关作出处罚后再没有阻工，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万长巨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实，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邓清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万长巨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具备犯罪的主观要件。而且在客观上被告人也没有要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其也没有去向某1修房子的现场阻工威胁或者要挟。被告人万长巨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属于民间纠纷。且已经公安机关处理，同一行为，被行政拘留过了，再被刑事拘留，显然是双重处理，违背了“一事不再罚”原则，是不合法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1972年左右，因政府修路，被害人向某1的宅基地被政府征用，政府给向某1重新分配了宅基地，该新的宅基地是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祖父母的坟墓，政府将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祖父母的坟墓迁至新的坟地，之后万家人均在新的坟地扫墓。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向某1准备拆掉该处宅基地上的自家木房子，在原地重新修建砖房，被告人万长保到其工地上，以向某1宅基地之前埋有万家祖坟，修建房屋会触犯祖宗阴魂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并在向某1的工地上威胁施工包头张某2，扬言如果修房子就把其东西打烂，张某2将此事告知向某1，向某1于是提着礼品到万长保家，希望万长保同意让其修建房屋，双方没有谈妥，向某1将此事向村委会、乡政府相关领导反映，后马底驿乡政府刘某、国土所邓某、马底驿村村主任万某1、村调解主任张某3共同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之前，被告人万长生知道万长保阻止向某1修房子的事情，并对万长保说可以商量要向某1补偿经济损失。被告人万长巨也认为向某1修房子占了他们的祖坟要补点钱。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人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均态度恶劣地要向某1进行赔偿，最终万长巨提出20000元的赔偿数额。2015年8月11日向某1迫于无奈与万长保、万长巨、万长生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调解单位为沅陵县马底驿乡马底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某1付了20000元，其中的7200元由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用于立碑及修缮祖坟，剩余的12800元由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万某2四人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于2018年9月7日6时许在各自家中被沅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3.沅陵县城乡个人非农业建设用地清理登记审批表，证明向某1旧住宅用地面积294平方米，权属合法。 4.土地占地补偿协议书，证明2015年8月11日，经沅陵县马底驿乡马底驿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向某1一次性补偿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占地费20000元用于修葺祖坟，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向某1建房。 5.收条，证明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收取了向某1祖坟搬迁费2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三四十年前，319国道改道的时候，向某1需要搬迁房屋，要在万某5（万长保的叔叔）的母亲的坟地建房，万某5将他母亲的坟地迁至原马底驿仓库后方的山包上。 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万长保在向某1工地上以量尺寸，打烂东西的言语等方式阻工。他参加了调解，当时对方有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万长保妻子。万长保三弟兄都开口，坚决要钱，说那地是他屋的祖坟，讲一些无理由欺负人的话。 3.证人全某证言，证明万长保在向某1的工地上通过言语和量地皮尺寸的方式阻止施工，并说“这地方是他家祖坟的地方，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先别动工”。 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万长保在向某1的工地上对张包头说：“你不准动工，皮要扯撑腰才能动工”。 5.证人张某10证言，证明万长保以向某1的屋底下有其祖坟为由阻止向某1动工。 6.证人李某2、张某11、谢某2、谢某3证言，证明万长保等人在向某1的工地上阻工。 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万长保、张某1到向某1的工地上阻止向某1动工，向某1说：“我们马底驿村1972年修大桥的时候，你家的祖坟都已经迁走了”万长保、张某1对向某1说：“我家的祖坟虽然已经迁走了，但是，我祖宗的魂还在这里”。要求向某1请法师做法，但是向某1请了法师后，万长保、张某1仍不同意让向某1修房子。 8.证人邵某证言，证明万长保、张某1到向某1的工地上阻止向某1动工，万长保、张某1两夫妻站在向某1家工地上说：“我家的祖坟虽然已经迁走了，但是，我祖宗的魂还在这里”。 9.证人文某证言，证明文某因向某1与万长保扯皮后去做过一次法事。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向某1夫妇到她家来，当时万长生在，万长保提出要向某1请道士做法事，向某1夫妇同意，后来向某1夫妇请了道士后，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商量后没有同意。以及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去参加向某1一事的调解，双方达成赔20000元的协议。 11.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时候向某1因修房与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发生纠纷，大约70年代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祖坟就迁移走了，向某1找到他说万长巨、万长保、万长生三兄弟因祖坟的原因，阻工不准向某1修建房屋。然后，他去找万长巨、万长生、万长保三兄弟，他们三兄弟说虽然他们的祖坟已经迁走了，但是灵魂还在向某1修建的房子那里，所以要修房子就要杀鸡、请道士作法将灵魂请走。他觉得自己调解不好，给村里反映这个情况，两个月后政府对于双方举行了一个调解会，双方都达成了协议，向某1一次性补偿万长巨、万长生、万长保三兄弟20000元。 1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5年6、7月向某1找到他重新修房子需要他放线，他告诉向某1需要将基脚打好再去放线。但经过十几天向某1并没有开工，且听闻万长保等人阻工。到了8月左右的一天，当时的马底驿乡纪委书记刘某带他和谢某4来到马底驿村村委会，协助村支书谢某5、村主任万某1组织调解，参会人员有向某1和他妻子，另一方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四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和向某1关于占地一事进行调解的过程中，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提出向某1向他们补偿60000元还是80000元不等，向某1则表示需要修房子拿不出那么多钱补偿，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均提出要向某1给予补偿才能修房子，四人态度均比较凶。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当时说：“你家修新房子压在了我万家的祖坟上，不赔钱不可能让你修房子”。调解最后是向某1补偿20000元。 1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马底驿乡政府组织向某1和万长保三兄弟就占地纠纷一事进行调解，万长保一方提出要求赔偿，最终由向某1支付20000元给万长保三兄弟。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1972年政府把他以前的地征收了分了现在这块宅基地，当时确实占了他们的坟，但政府已经出面把他们的坟迁走了，他们自己每年挂清都是在那边坟上，可以说已经跟他家的宅基地没任何关系了。2015年拆木房子准备修新房子，万长保来阻工，听张某12讲，万长保叫他不要施工，不然就要打烂他的设备，万长保要求向某1做法事，向某1做法事后又要求向某1赔偿钱才能修建房屋。在调解现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均在，最终经调解其同意赔偿万长保三兄弟20000元。万长保等人的阻工行为导致他停工达两个多月。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万长保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就找到张某12（张某2）说向某1宅基地旁边有他家的祖坟地，没有扯清场，你们不要修，扯清场了，你们再修。张某12陪他一起量一下向某1旧宅基地旁边的祖坟地，他要看下两座坟的祖坟地有好大，谁都不能动量好的地。过了一天，向某1两口子提了礼品到他家来了，他对向某1说要他请个“先生”（道士）在祖坟上作法事，这个事情就没谈拢。然后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向村主任万某1、乡党委副书记刘某反映说向某1修新房子要占他家祖坟地，政府的人劝他说别人修房子，退让一下，他说那他家祖坟已经被人迁走了，而且迁走的时候他都不清楚，没人通知他家，向某1现在要占他家祖坟地修新房屋，那他要补偿些钱，要把现在祖坟所在的地方立碑、修缮，政府就说那帮你们协调下。过两天，村里的调解委员通知他去村委会开会调解，当时参会有他、万长生、万长巨、向某1、刘某、姓张的调解委员、村主任万某1是后面来的，刘某问他们两座坟修缮要好多钱，他三哥万长巨就开口说20000元，政府的人说向某1能不能承受，能承受就可以，不能承受就叫他们少点，但是向某1一直没有做声，然后他们就散会了，没有当场签协议。散会之后几个小时，调解委员就拿着20000元现金到他家来了，还拿了一份调解协议，他拿到协议书的时候向某1已经签字了，万长生、万长巨也签字了，他最后签字，万某6是他代签，签完字，调解委员就给了他20000元现金。拿到钱的第二天，他、万长生、万长巨一起到现在的祖坟地看修缮要好多钱，他们估计要8000元，剩12000元他们4个人加上万某7平分了，最后修缮还剩800元，他们最终每人分了3200元。向某1家是1972年修马底驿大桥之后修建的，因为修桥占了他家原有的地，然后政府安排他修建到现在这块地方。向某1旧宅基地旁边的祖坟地在一九八几年的时候就迁走了，他们一直在新坟地那里给他公和婆挂清。 2.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一九七几年的时候，政府武装部将他的祖坟给挖了，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然后是他的父辈将骨头埋到位于马底驿乡马上组张家冲绍家坪团了新坟。2015年的时候，向某1准备将他的老木房子拆了建新砖房子，弟弟万长保在得知向某1新修砖房子要扩建，并且会占用他们祖坟的土地时，就跑去阻止向某1施工，向某1没有办法就去提了礼物上门去找万长保跟他说好话，之后他去万长保家里耍的时候说：“向某1提了礼物到他屋里。”他就问是什么事，万长保说：“他新修房屋要扩建会占到我们的祖坟上，他因为那个事来找我”。他就跟万长保说：“这个事情，商量哈嘛”。他说的商量哈是指那块土地是他们家的祖坟，他们不可能白白的让向某1拿去建房子，他的意思就是说让向某1补偿点经济损失。一直到被村里干部通知去参加协调会议，他、万长保、万长巨三兄弟以及向某1、向某1妻子、村干部万某1以及政府的几名工作人员，在协调会议上万长巨就跟向某1说了一句：“你就给我们20000元上算”。签了字之后万长保说向某1赔了他们20000元，他们算了下修葺祖坟要多少钱之后，他们三兄弟以及一个妹妹就把剩下的赔偿款给分了，都是平均分的，大概有三、四千元钱吧。 3.被告人万长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向某1在他家的旧宅基地上面修房子，他家以前的地基是他们祖父母的坟地，所以他们就要求向某1修房子要补点钱，他们好给祖坟修下。1972年的时候，向某1在他的宅基地上面修了一个木房子，木房子的后面就是他们的祖坟，他们的祖坟就挨着向某1木房子的。当时，人民政府就要求他们将祖坟迁走，收回了他们祖坟那块土地，然后，人民政府在马底驿村马上组山上给他们选了一块地方，叫生产队的村民把他们祖坟就迁到了那块地上，因为向某1要起新房，那块地方以前是他们的祖坟，他们三兄弟就要他补点钱。他去调解现场的时候，向某1、万长生、万长保还有村委会的谢书记、村委会的万主任都在现场，万长保就要向某1补偿30000元钱，向某1就说钱多了，他上去就和村委会的书记、主任说，叫向某1搞20000元钱，这个事情就算了。然后他就走了。他的意思是向某1赔20000元钱，就没有人会去阻止他起房子了。经过村委会调解后，向某1给了万长保20000元钱。 （五）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1日，在见证人陈家忠的见证下，由证人全某对被告人万长保进行辨认。经辨认，全某能辨认被告人万长保。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05年，被告人万长生因妻子谢某1去世，想将其妻子埋在被害人张某4的一块田内，便与张某4达成口头协议，将自己位于马底驿乡中学旁的一块3分田与被害人张某4的一块2分田对换，然后万长生将其妻子谢某1葬于张某4以前的2分田里，张某4则在马底驿中学旁的3分田内种田，这块田与万长生其余的田相邻，中间用田坎隔开，11年来，双方均未发生过纠纷。2016年，因319国道改道从马底驿乡中学外经过，张某4换来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因此升值，这3分田刚好在向某2的田中间，向某2向张某4提出征用他的3分田用于修建房子并用两套房子作为补偿，万长生得知后向张某4提出要其分给自己一套房子，张某4不同意，后万长生便再向张某4提出各自把田换回去，张某4也不同意。于是万长生便在张某4的3分田里打木桩，将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用木桩围起来，只给张某4留出1分田，张某4的儿子张某5把木桩拔掉后，万长生再次打木桩，张某5再次将木桩拔掉，万长生最终挖掉其和张某4田之间的田坎，将自己的田和张某4靠近自己田的2分田连成一片，并在张某4的2分田里插秧，最终万长生和张某5双方发生争吵，双方找到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3要求调解，后经过马底驿村调解主任向某3及马底驿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张某6调解，张某5迫于无奈提出只要万长生将其妻子的遗体迁走，就可以互相换回各自的田的条件，张某5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在正常人伦情理下，被告万长生不可能同意，万长生也不能再强行与自己置换耕地，但万长生不顾人伦情义，同意张某5提出的条件，双方便签订了调解协议，约定万长生将其妻子的坟墓从原张某5的田里迁走，张某5不再管理万长生的田，万长生赔偿张某51000元。之后万长生便将其妻子的坟从原张某5的田里迁走，张某5最终被迫放弃对升值的3分田（原万长生的田）的管理和经营。万长生后将3分田置换给向某2，向某2补偿给万长生2套房子。 1.书证 （1）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5月30日万长生和张某5就土地换回达成的协议：约定万长生将其妻子的坟墓从原张某5的田里迁走，张某5不再管理万长生的田，万长生赔偿张某51000元。 （2）合同书，证明万长生将0.3分190平方米荒田出售给向某2，向某2给万长生两套房子。 2.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万长生在张某5的田里打了木桩，给张某5围了一分田，并在张某5的田里插秧。向某2想用张某5家的土地并给予补偿，万长生知道后要和张某5把地换回去，但是张某5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最终万长生将地换回去了，后万长生将这块地卖给了他，换了两套房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万长生与张某5家换了3分田。万长生强行把田埂挖了，还往一边打桩，意思是自己老婆占了多大的地就给张某4留多大的田，他亲眼看见万长生和他老婆白天在田里打桩。 （3）证人万某8的证言，证明万长生是她的父亲。当时母亲死的时候，没有地方下葬，万长生就用大一点的土地和张某4小一点的土地置换。 （4）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万长生利用上河坪的3分土地换张某5家的地。万长生和张某5因换地一事发生纠纷后去司法所调解，张某5提出要求万长生将其爱人的坟迁出去才同意换地，后万长生同意，双方签订了协议，万长生补偿张某5，1000元。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他应张某5和万长生的要求为双方起草了调解协议，双方签字。 （6）证人谢某6的证言，证明万长生想将其死去的妻子埋葬在张某4的土上，于是用自己的土地置换张某4的土地，后因其置换给张某4的土地升值其想换回，张某4的儿子张某5因万长生愿意将其死去的妻子坟迁走最终同意换回各自的土地。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5将万长生毁约的事情告诉了他。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5、张某4的陈述，证明万长生想将其死去的妻子埋葬在张某4的田里，于是用自己的土地置换张某4的土地，后因其置换给张某4的土地升值其想换回，张某5不同意，后双方发生纠纷，万长生多次在张某4的田内打桩、挖掉田坎、强行在张某4的田内种田，张某5迫于无奈寻求司法调解，后张某5提出要万长生将其爱人的坟迁走才同意换回土地，后万长生将坟迁走后，张某5最终和万长生将土地换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想将其死去的妻子埋葬在张某4的土上，于是用自己的土地置换张某4的土地，后因其置换给张某4的土地升值其想换回，张某4的儿子张某5要求万长生将其死去的妻子坟迁走才同意换回各自的土地，最终万长生将其妻子的坟迁走后和张某4换回了各自的土地。最后得两套房子。 （二）2001年7月，经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申请，沅陵县建设局、计划委员会、县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及湖南省人民政府相关单位同意及审批，马底驿乡政府实行桥西集镇大开发，并成立指挥部，由政府以18000元的价格统一征收土地，然后规划成门面进行出售，门面宽4米、长10米，当地村民和外地村民均可以购买，当地村民购买的价格为5000元一间门面，外地村民购买价格为6000元一间门面。被告人万长保从乡政府购买了六间门面，2002年1月12日，万长保将靠近邵某家的三间门面及部分田卖给张某7，并签订了协议，约定宽为每间门面3.9米，长度以邵某家杂物基脚为准往后延伸2.6米为界限，总价38000元，张某7先支付30000元，等万长保办好证后再支付剩余的8000元（未支付）。2002年3月15日，张某1以张某8的名义向指挥部交纳3000元建房购地差价。张某7支付给万长保30000元后，打好了地基。万长保、张某1在自己地皮上紧挨着张某7地基修建了一堵高约三、四十厘米、长约2米的墙，用来隔开双方的地皮，张某7妻子向某4认为该围墙占了自己的地方，于是敲掉该墙的几块砖头，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张某7因此停工。2003年3月，张某7向指挥部缴纳办证费、出让管理费及造地费共计983元准备办证，万长保向指挥部的人员提出该地皮双方有纠纷不能办证，故指挥部未给张某7办理相关证件。万长保将自己经营的木材堆放在张某7的地基上，2003年马底驿发生特大洪水，万长保堆放在张某7地基上的木材被洪水冲走，万长保以该木材被冲走是因为向某4敲掉了其围墙的原因导致，多次言语表示要求张某7赔偿木材损失，否则要收回该地皮。张某7因此停工两年，两年后张某7因无钱修房而停工至2016年左右。 1.书证 （1）屋基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002年1月22日，张某7花与万长保达成以38000元从万长保处购买地基，并由万长保负责办理手续的协议。2002年3月10日，万长保收到张某7人民币30000元。 （2）湖南省收费基金收款收据，证明2003年3月18日，张某13在桥西集镇购地建房，交代办费、服务费、出让管理费、一书一证费及补交建地费983元。 （3）沅陵县马底驿乡人民政府的申请及沅陵县建设局、沅陵县计划委员、沅陵县人民政府的批复，证明沅陵县马底驿乡集镇开发经过上级政府及有关部门同意。 （4）内部收款收据，证明2002年3月15日，张某8交建房购地差价3000元，备注为万长保转让3间门面收费。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7已经支付了30000元的事实。其和张某7发生纠纷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张某7拖走了她家的树。二是因为张某7的老婆把她家的围墙打掉导致她家的木材被水冲走。张某7的地基下面占了她家的地基，但是地基上面没有占她家的地。 （2）证人邵第连的证言，证明因为2001年，马底驿集镇搞开发，经县政府同意后，万长保自己从指挥部手中购买了六空门面，田是万长保自己的，每空门面是5000元钱。之后万长保将其中的三间卖给了张某7，本村的村民购买地皮的话就是5000元一空，外村的村民购买马底驿村村民的地皮的话就是6000元钱一空，因为万长保将土地卖给外村人，之后张某1来指挥部交了3000元钱。 （3）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万长保将自己的三间门面卖给了张某7，并以张某7儿子张某8的名义向指挥部缴纳了 3000元差价。 （4）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马地驿当时搞集镇桥西开发，允许村民将购买的门面卖给外地村民，但是每间门面要补交 1000元，且购买门面的人均能办到国土手续。万长保卖给张某73间门面，张某7向指挥部缴纳3000元差价。张某7到指挥部交钱准备办理手续，但是万长保提出该土地权属有纠纷，故指挥部未给张某7办理手续。 （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明万长保的地皮2002年初被他父亲张某7买了后，就立马在购买的土地（2.6米）边上也打了基脚，基脚打起来后，万长保就说你打的基脚超过了十公分，万长保就在还没和张某7协商的情况下，在挨着的基脚，加十公分，建起了一扇围墙，围墙是从他家的基脚上建起来的，这时，他的母亲向某4气不过，就从边上敲了三四皮砖头。万长保将自己的木材堆放在张某7的地基上，2003年发洪水，万长保的木材被洪水冲走，后万长保要求张某7赔偿。 （6）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万长保认为张某7的基脚占了自己的地皮故在张某7的基脚上修建了墙面，双方发生纠纷，万长保以张某7剩余的8000元没有给万长保，后双方一直有纠纷。 （7）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明2003年的洪水特别大，加油站的3米高围墙被大水冲垮。 （8）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02年他家地基修好后，万长保就占他家地基占10公分左右修建了围墙，张某7的妻子向某4敲掉了几块砖，万长保将自己的木材、烂竹子堆放在张某7的地基上。2017后张某9多次找到万长保、张某1想要修建房屋，但是万长保、张某1均提出要张某7赔偿木材损失，否则不让张某9修建房屋。 （9）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万长保在张某7的地基上堆放了一些竹子。 （10）证人万某9的证言，证明张某7的儿子张某8等人找万长保商量修房屋的事情时，万长保提出没有给钱的2.6米的地不能修且要赔偿木材损失费、或者以市场价回收土地同时张某7必须赔偿木材损失费，但是张某8等人没有同意。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7、向某4的陈述，证明张某7花38000元购买万长保家三间门面，张某7地基打好后，万长保以张某7的地基占了万长保的地皮为由不让张某7修房子，后万长保在张某7的地基上修建了一堵墙，向某4敲掉了几块砖，万长保将木材堆放在张某7的地基上，该木材被洪水冲走后，万长保以围墙系被向某4敲掉为由要张某7赔偿不让张某7修房子，张某7因此停工两年，后因张某8做生意亏了无钱修房停工至2016年，2015年左右，万长保倒了一车竹子在张某7的地基上，他因没有动工就没有管，2016年张某7的儿子等人再次去找万长保商量修房子的事情，万长保提出2.6米后的地方不能修或者以20万元的价格将土地买回去、赔偿木材损失等、回收土地不卖给张某7，张某8不同意。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万长保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万长保以38000元的价格将三间门面及后面2.6米的地方卖给张某7，由于张某7未将剩余的8000元支付给万长保，万长保认为张某7修建的地基占了2.6米的地方，于是为了防止张某7往后延伸继续占万长保的地皮，万长保在张某7打的地基边上修建了一堵长约2米，宽三、四十公分的围墙，后张某7的老婆将围墙的几块砖敲掉，2003年洪水将万长保放在张某7地基上的木材全部冲走，2004年万长保提出要张某7赔偿木材损失，否则将地皮收回。2017年倒了竹子在张某7的地基上。 （三）被害人黄某、李某1不是马底驿村马二组村民，1984年购买马底驿村马二组村民向某9的房屋，2010年5月1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给李某1颁发了沅25集用（2010）第12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154平方米。2017年9月，被害人黄某准备将自己的房屋拆掉重建，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以黄某的房屋是三兄弟的老地盘为由多次阻工。后万长生以黄某的房屋是马底驿村马二组的土地为由召集马二组村民聚众在黄某的工地上多次阻工。2017年11月22日，万长生、万长巨、谢某7等十多人在黄某工地上阻工，黄某报警，被告人万长生、万长巨被沅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万长生由于超过70岁未执行。造成黄某停工两个多月。 1.书证 （1）沅陵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万长巨因阻止黄某修建房屋，将现场的测量皮尺用石头砸断，2017年11月22日，被行政拘留7日。万长生站在挖机前面不让挖机施工，导致建房无法完成，2017年11月2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但是因万长生超过70岁，故未对万长生执行该行政拘留。 （2）使用权登记，证明2010年5月1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给李某1颁发了沅25集用（2010）第126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154平方米。 2.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万家三兄弟以黄某的房子是万家的老业为由阻止黄某修建房屋，其实黄某已经住了很久了。 （2）证人谢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她和万长生、万长巨等人在黄某家修房子的工地上阻工被沅陵县公安局治安拘留过七日。在工地上，看到万长生、万长巨跟黄某吵，万长生、万长巨当时发脾气了，走到工地上，把工人钉好的木桩拔掉了，她看见万长生、万长巨都去了，她也去拔了几个木桩，万长巨还把工人的一把卷尺打烂了，她之前没有去过，都是她母亲去的。之前还看到过万长生、万长巨、万长保都到黄某家的工地上阻过工几次。 （3）证人张某11、向某8的证言，证明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多次阻止黄某修建房屋。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本人也阻止过黄某修建房屋。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黄某、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9月，黄某准备将自己的房屋拆掉重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张某1单独或者伙同一起多次在黄某修建房屋的工地地上通过言语威胁、聚众造势、在挖机前面摆放椅子等方式阻止黄某修建房屋，前后二个月，到公安机关将他们拘留才重新开始修房。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万长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李某1和她老公黄某1984购买他邻居向某9的房子，1986年修农贸市场房子被政府统一拆了。黄某只有62平方米的土地，黄某修房占了马二组的土地。2017年他就召集了马二组的村民万长巨、谢某7、胡某1、谢某8、张某14、李某3、谢某9、胡某2等人去阻工。 （2）被告人万长巨的供述与辩解，供述黄某建房子占了他们组上的地方，于是他和二哥万长生、四毛万长保、四毛老婆、谢某7几个人就去阻工，后来被派出所抓了。阻工的目的就是如果黄某硬要占他组里的地修房子，那就要调解，给他们补偿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2.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行为是寻衅滋事还是民事纠纷；3.行政处罚后追究刑事责任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 一、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1.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经查：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明知七十年代万家祖坟已经被政府迁移作为被害人向某1的宅基地，仍以被害人向某1修建房屋占其祖坟为由索取财物，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客观上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行为。经查：被告人万长保有以修建房屋会触犯祖宗阴魂为由，阻止被害人向某1动工修房的行为，并有如动工就将其设备打烂的威胁语言。使被害人向某1产生恐惧心理，寻求调解。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均参加调解强行索取财物20000元。调解是被告人索取财物的方式，不影响敲诈勒索罪的构成。 二、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采取滋扰方式侵害被害人权益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者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影响正常生活、生产的违法犯罪手段。第五条规定，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条件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经查：1.被告人万长生与被害人张某4双方互换田已达11年之久，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双方均应当遵守协议约定。11年之后因土地升值，被告人万长生为了得到本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利益，采取挖田坎、打木桩、插秧等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要回已置换给被害人张某4的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2010年被害人李某1已经取得（2010）第1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已经确权。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多次采用滋扰、聚众造势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某修建房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产、生活，影响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三、行政处罚后追究刑事责任不违背“一事不再罚”的原则。 “一事不再罚”是同一行政机关对行为人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及以上的处罚；不同行政机关依据不同理由和法律规范对行为人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及以上同种类的行政处罚；违法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后，不得再给予行为人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本案不属于一事再罚。 综上所述，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长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万长生、万长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依法退赔给被害人。被告人万长生采取滋扰、纠缠的手段，强行置换被害人张某4的田，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生产，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的手段阻止被害人黄某修建房屋，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生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2002年被告人万长保将自己取得的六间门面的土地使用权的三间及部分田转让给张某7，张某7在该处建房时，被告人万长保实施了滋扰阻工的行为，被害人张某7因此停工二年，二年后因被害人无钱修房至2016年,经过十二年，2016年后，被告人万长保虽不同意被害人修房，但还没有实施滋扰阻工的行为，故此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此次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长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长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万长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七日，刑期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万长保、万长生、万长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给被害人向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符建华 审 判 员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花艳 书 记 员  郑 瑛 附本案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