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琼0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高中文化，海口钰忠投资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忠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口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2日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2日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月22日、2016年1月22日又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于2016年12月22日被收监，后在海南省新康监狱服刑。经减刑，于2018年9月15日出狱。2018年9月15日被本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俊，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高中文化，捕前系海口赛强发展公司总经理，住海口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抓获，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5年4月30日被释放，并于同日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以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日，已服刑完毕有期徒刑二年零七日。2018年10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婉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成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犯行贿罪一案，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秀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式武不服，提出上诉，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以王道良的行为应构成行贿罪而非介绍贿赂罪为由提出抗诉，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4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9月2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王式武、王道良未上诉，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未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琼01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指令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琼0108刑再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赟，检察官助理姚地，书记员王嘉龄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高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良及其辩护人李婉莉、刘成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再审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份，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经人介绍结识了海南巨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恒公司）总经理刘某，并得知巨恒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的“家园楼”（后变更为“巨恒大厦”）项目准备办理复工申请手续后，王式武与刘某经协商后约定，由王式武办理该“家园楼”项目复工申请手续，事成后刘某支付王式武200万元代理费。商谈好后，王式武便找到原审被告人王道良商量，请王道良帮忙去疏通海口市琼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琼山区住建局）相关工作人员关系，办理该项目的复工手续，两人还商定将部分代理费作为好处费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并平分剩余的代理费。王道良遂到琼山区住建局局长办公室找到时任局长王某，请王某帮忙办理“家园楼”项目复工手续。王某当即叫该局负责办理项目复工申请的建设工程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建工办）负责人吴某1到其办公室，并交代吴某1对王道良给予关照。在该项目缺少办理项目复工必备的原已动工的有关资料、项目设计施工图纸及图审材料的情况下，琼山区住建局依据巨恒公司出具的《关于海口市府城镇那梅村家园楼项目复工资料说明》以及《承诺书》，于2011年3月10日违规给巨恒公司下发了琼山住建通〔2011〕001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王式武于2011年3月10日、5月27日、6月19日分三次共从巨恒公司收取了代理费130万元。此后，王式武又陆续和海南桐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郡公司）总经理陈某1、海南和普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海南鑫华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丰公司）总经理刘某以及海南鸿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迎公司）法人代表罗某分别就“八顺大厦”、“富缘大厦”、“名流花园”、“皇家花园”项目商谈代理复工申请事宜。与业主谈妥后，王式武便让王道良负责与琼山区住建局的相关工作人员疏通关系。王道良再次找到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请求帮助，得到王某的同意后，王式武便向琼山区住建局递交项目复工的申请及相关材料。在审批“八顺大厦”项目复工过程中，琼山区住建局在该项目缺少办理项目复工必备的原始施工资料、原基础检测报告材料和项目图审材料的情况下，仅依据桐郡公司出具的《关于海口“八顺大厦”原施工材料丢失的说明》及《承诺书》，于2011年6月15日违规给桐郡公司下发了琼山住建复施字〔2011〕007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该项目复工续建。在审批“皇家花园”项目复工过程中，琼山区住建局在申请公司海南环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该项目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以及鸿迎公司尚未注册成立的情况下，于2011年12月18日违规给鸿迎公司下发了琼山住建复施字〔2011〕016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该项目复工续建。在审批“富缘大厦”项目复工过程中，琼山区住建局在没有对该项目现场开挖确认基础现状的情况下，仅依据和普公司的《承诺书》，于2011年12月18日违规给和普公司下发了琼山住建复施字〔2011〕017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该项目复工续建。在审批“名流花园”项目复工过程中，琼山区住建局在鑫华丰公司尚未取得A座项目复工讨论情况下,于2011年12月18日违规给鑫华丰公司下发了琼山住建复施字〔2011〕019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名流花园”A、B座项目复工续建。上述四个项目复工申请获得琼山区住建局审批许可后，王式武分别收取八顺大厦代理费180万元，收取富缘大厦代理费280万元，收取名流花园代理费160万元。在办理上述五个项目复工许可的过程中，王式武共收取项目业主代理费750万元，为感谢琼山区住建局相关人员所提供的帮助，王式武从中拿出部分现金通过王道良或由其直接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的相关工作人员。此外，王式武在协助皇家花园业主后续建设过程中，还送钱给琼山区城管局副局长符某。王式武和王道良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向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行贿10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式武为感谢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在其代理申请项目复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王式武将从项目业主处收到的一部分钱交给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由王道良送给王某。1.收到“巨恒大厦”业主的代理费后，王式武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王道良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的领导。2011年5月份某日，王道良约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到海口市南海大道四季华庭的小城故事茶艺馆喝茶，在喝完茶准备离开的时候，王道良将一个装有现金20万元的袋子送给王某，王某当场收下。2.收到“八顺大厦”业主的代理费后，王式武将其中的30万元交给王道良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的领导。2011年8月份某日，王道良约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到海口市龙昆南路嘉凯皇冠酒店一楼喝茶，在喝完茶准备离开时，王道良将一个装有现金30万元的袋子送给王某，王某当场收下。3.收到“名流花园”和“富缘大厦”业主的代理费后，王式武和王道良商量拿出其中的50万元作为好处费送给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王某。2012年春节前某日，王道良电话联系王某并相约在海口市红城湖路的家乐福超市停车场见面，见面后王道良将一个装有现金50万元的袋子送给王某，王某当场收下。二、向琼山区住建局副局长陈某2行贿16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式武为感谢琼山区住建局副局长陈某2在其代理申请项目复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王式武除直接送钱给陈某2外，还将钱交给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由王道良送给陈某2。1.2011年12月的某一天，王式武约陈某2到红城湖路的金昌酒店吃饭，吃完饭后，王式武在送陈某2上车的过程中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送给陈某2，陈某2当场收下。2.2012年6月份的某一天，王式武到海南省人民医院看望住院的陈某2，王式武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1万元的红包送给陈某2，陈某2当场收下。3.2011年6月份的某日晚，王道良带着王式武交给的钱和陈某2相约在海口市琼山华侨中学附近见面后，王道良在陈某2的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送给陈某2，陈某2当场收下。4.2011年12月底的某日晚，王道良带着王式武准备好的钱和陈某2相约在海口市××区门口附近见面后，王道良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送给陈某2，陈某2当场收下。三、向琼山区住建局建工办负责人吴某1行贿16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式武为感谢琼山区住建局建工办负责人吴某1在其代理申请项目复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王式武除直接送钱给吴某1外，还将钱交给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由王道良送给吴某1。1.2011年3月份的某一天，王式武与吴某1相约在府城镇红城湖路和朱云路交叉路口附近的玉湖宾馆旁的路边见面后，王式武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3万元的纸袋送给吴某1，吴某1当场收下。2.2011年12月份的某一天，王式武与吴某1相约在府城镇朱云路一家茶艺馆见面后，王式武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3万元的纸袋送给吴某1，吴某1当场收下。3.2011年6月底的某日，王道良电话联系吴某1相约在海口市××区附近见面后，王道良按照王式武的要求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送给吴某1，吴某1当场收下。4.2011年12月底的某日，王道良电话联系吴某1相约在海口市琼山区住建局楼下附近见面后，王道良按照王式武的交代在自己的轿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现金5万元的档案袋送给吴某1，吴某1当场收下。四、向琼山区城管局副局长符某行贿1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在办理“皇家花园”项目复工申请时与业主罗某承诺，如果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住建局、城管局等相关单位阻挠时都由其负责沟通和打理关系。该项目的复工申请获得审批后在施工的过程中，琼山区城管局对该项目下达了暂停施工通知并没收了施工工具。为了该项目能顺利建好，2012年12月的某天，王式武打电话约琼山区城管局分管打违的副局长符某到海南迎宾馆门口见面，见面后王式武在符某的车上将l万元现金送给符某，符某当场收下。此后，在符某的关照下，该项目得以建成。原再审一审判决另认定，在办理上述五个项目复工许可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式武从相关申请复工项目业主处收到的代理费扣除其他费用后获取非法所得166.33万元，案发后已向海口市人民检察院退出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道良个人从王式武处取得非法所得90万元。钰忠公司于2009年9月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王式武占股85%，王式杰占股15%，王式武系法人代表，该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工商年检报告以及企业税务台帐、资产利润表显示，钰忠公司没有申报任何企业营业项目及相关营业税等记录。王式武收取的上述五个项目业主的费用未记入钰忠公司账目，也未作为营业收入申报纳税。原再审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本案是单位行贿还是个人行贿的问题。单位行贿罪，是指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或者非国有单位行贿的行为，犯罪主体为任何所有制形式的单位，主观上是由单位的直接故意构成即经单位决策机关授权和同意，才构成单位行贿罪。从本案来看，首先，从最初的接触商谈，到具体的托人找关系，再到实际操作中的传递项目复工申请相关材料，以及最终收取项目公司支付的代理费，这一系列行为全部由王式武个人实施和完成。其次，项目业主在委托王式武办理项目复工申请的过程中，始终不知晓或不了解王式武的钰忠公司，没有委托钰忠公司的事实，至于一些项目业主写下的承诺书，以及劳务代理合同，也是事后应王式武要求或业主的其他考虑补签的。第三，涉案项目业主支付的代理费，全部由王式武个人收取并自行支配，包括向琼山区住建局有关工作人员的行贿。第四，钰忠公司2010年至2012年期间的年检报告以及税务台账资产利润表显示，钰忠公司没有企业营业项目及相关营业税记录，公司财务账上也没有相应的入账流水记录。第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在王式武代理的涉案项目中收取的代理费是属于钰忠公司利益并归公司所有。综上，钰忠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参与代理项目复工申请的事实，也没有实施行贿的行为，代理项目复工申请和向琼山区住建局相关工作人员行贿均是王式武个人所为。因此，本案的行贿行为不应视为钰忠公司行贿，而应当认定为王式武的个人行贿。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式武辩称八顺大厦中的180万元是借款的问题。经查，八顺大厦项目业主之所以要求王式武将代理费18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写了借条，是该业主为了防止风险并约束王式武，其用意还是表明支付了代理费，该费用实际已由王式武自由支配。因八顺大厦复工许可被收回是客观违法原因，故该180万元应当认定为王式武获益的非法所得。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式武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式武在纪检部门查处李学文违纪问题中，帮助纪检部门找到案件相关人林良茂并带到纪委配合调查，此外还向纪检部门举报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该规定所指的被抓捕人是侦查、公诉机关确认其涉嫌犯罪为前提，王式武所找到并带到纪委的人，是纪委查处违纪案件中涉案的证人，故王式武之举并不具备立功要件；其次，王式武举报他人的犯罪线索，因该举报线索未能得到查证属实，依法不能构成立功，故对王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立功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道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积极协助王式武办理工程项目复工手续，帮助王式武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现金120万元，是本案行贿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行贿罪，其从王式武处获取的90万元，应当认定为非法所得。综上，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中王式武与王道良共同行贿金额120万元，王式武单独行贿金额13万元，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形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原审被告人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二原审被告人的行贿为单位行贿，属于确定罪名错误，应予以纠正。二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式武明知涉案项目的复工申请通过正当程序无法获得审批，所以想到利用王道良的个人关系，采用非正当手段通过审批。为此，王式武首先就有了行贿的主观犯意，其次在实施行贿犯罪过程中，由其提供行贿资金并决定行贿对象及数额，同时指使王道良实施行贿，在本案犯罪中王式武所起作用较大。而王道良是利用其人际关系帮助王式武牵线搭桥并按照王式武的安排传递行贿款项，帮助王式武完成行贿犯罪，同时也为自己达到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王道良与王式武构成行贿犯罪共犯，但王道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小于王式武。因此，应根据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其作用大小给予相应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即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王道良获取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遂判决：1.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式武上缴的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款项161.33万元，被告人王道良非法所得9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2.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式武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3.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道良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日，并处罚金5万元。4.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5.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6.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已缴纳的1万元罚金用于折抵其应追缴的非法所得。上诉人王式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式武实施的是单位行贿行为，判决认定犯行贿罪属罪名适用错误。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等证言是在秀英法院重审时经当庭出庭质证的，合法有效。该判决生效后侦查机关重新调取了上述人员的证言，但这些证人未出庭质证，在证言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未经证人当庭质证便予以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判决对共犯的作用认定不准确，量刑不均衡。判决认定王道良积极协助王式武办理工程项目复工手续，帮助王式武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共犯。虽然项目和行贿资金是王式武提供的，但根据王式武及王道良的供述，行贿对象并非上诉人决定的，上诉人是借助王道良的关系网办理项目复工事宜，其主要负责将行贿款交给王道良，并明确用于感谢“琼山区住建局的相关领导”，并未指定行贿对象和明确的行贿数额。具体的行贿行为是由王道良实施，且向谁行贿、行贿多少完全由王道良决定，至于王道良事实上有没有行贿，王式武并未知情。因此，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行贿中的作用比王道良大，量刑比王道良重，系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3.判决认定的涉案赃款数额不准确。判决虽然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认定王式武非法所得为166.33万元，王道良非法所得为90万元。然而，根据判决认定的事实，王式武共收取代理费750万元，支付中介费220万元，支付补偿款100.67万元，交给王道良250万元，自己行贿13万元，剩余166.33万元。而王道良收到王式武给的250万元，行贿120万元，应剩余130万元。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式武和王道良均有应酬开支的情况下，判决在认定非法所得时，仅扣减了王道良的开支40万元，未扣减王式武的开支，该非法所得计算既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依据，也明显不合理。此外，当时王式武收了陈某1180万元，后来又退给他100万元，另外80万元是富源大厦的款，而且这80万元王式武已经转给何明武去干活了，这是开地基和道路的钱，不属于赃款。4.王式武协助海口市纪委查找李学文案涉案人员林良茂，以及2016年9月向海口市纪委实名别举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储备中心及土地闲置办公室主任科员蔡蔚涉嫌受贿，具有立功情节。上诉人王道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式武系本案犯意的产生者与行贿方案的具体谋划人，其负责与涉案的的各项目公司联络、谈判、收取费用，决定行贿对象、行贿数额并提供行贿资金，也是其先找到王道良并多次请求帮其认识王某、吴某1等人，王道良基于朋友关系不好多次推辞方才最终答应了帮其牵线，在与涉案项目的相关负责人结识后，其也曾直接向陈某2、吴某1、符某等人行贿。王道良在本案中仅是起到中介的作用，除了根据王式武指示帮其牵线与送礼，对其他的情况一概不知，更无权参与谈判和决定实施方案。王道良在本案中的地位轻微，参与程度低，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量刑畸重。2.王道良举报吴峰受贿和向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实名举报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3.王道良协助抓捕涉黑涉恶团伙成员陈保杰，并协助查封涉黑涉恶团伙财产，具有立功情节。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王道良举报情况是否构成立功由法院依法决定。原再审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原再审一审及再审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8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对王式武涉嫌犯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王式武带回该院调查，王式武对其行贿事实供认不讳。同年3月28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对王道良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4月17日，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在海口市公安局登记王道良在逃信息，之后得知王道良潜逃至广东省汕头市，遂派出干警赴汕头市对王道良进行抓捕，4月24日15时30分许，该院干警在汕头市××区汕头至深圳长途客车上将王道良抓获。2.户籍信息，证实：王式武出生于1961年3月15日,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区房，住海口市××区良，曾用名王泽龙，出生于1961年11月8日，户籍所在地海口市××区。二原审被告人案发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3.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证实：王某于2010年11月开始担任海口市琼山区住建局局长；陈某2于2006年5月17日开始担任琼山区规划建设局副局长；吴某1于2008年4月16日开始担任琼山区规划建设局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符某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分管打违工作。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巨恒公司、桐郡公司、鸿迎公司、鑫华丰公司、和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5.“巨恒大厦”复工材料、《承诺书》，证实：巨恒公司于2011年2月15日向琼山区住建局申请“巨恒大厦”复工，因无法按要求提供原已动工的施工方案和日记、设计和监理单位验收签证等相关资料、同意中止的批复文件等必备材料，就向住建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未来三十个工作日内提供图审材料。琼山区住建局依据巨恒公司的《承诺书》，违规向巨恒公司发放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6.“八顺大厦”复工材料、说明、《承诺书》，证实：桐郡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向琼山区住建局申请“八顺大厦”复工，但是不能按要求提供“八顺大厦”原基础检测报告材料和项目图审材料，为此向住建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待项目复工获批后，桐郡公司将按要求健全项目施工资料。琼山区住建局依据桐郡公司的《承诺书》，违规向桐郡公司发放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7.“富缘大厦”复工材料、《承诺书》，证实：和普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向琼山区住建局申请富缘大厦复工，因为该项目地面附着物无法及时处理，不能按要求核实已完成工程量，所以和普公司就向琼山区住建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住建局先行核发复工通知书，如开挖后取证与已完成的工程量不符，同意住建局收回复工通知书。琼山区住建局依据和普公司的承诺书，违规向和普公司发放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8.“名流花园”复工材料，证实：琼山区住建局局务会议同意名流花园B座复工，针对名流花园B座做了核验报告，但住建局相关人员却违规向鑫华丰公司发放同意A、B座复工通知书的事实。9.“皇家花园”复工材料、《承诺书》，证实：鸿迎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向琼山区住建局申请“皇家花园”复工，鸿迎公司当时尚未注册成立，与该项目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正在办理过户当中，为此鸿迎公司向琼山区住建局承诺，在未办妥土地证过户之前，只做项目复建前期准备工作，待办妥土地证后才向住建局领取复工通知书进行施工。琼山区住建局依据鸿迎公司的《承诺书》，违规向鸿迎公司发放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10.局务会议记录、纪要，证实：经过琼山区住建局局务会议，琼山区住建局同意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富缘大厦、名流花园B座、鸿迎公司的“公寓楼”复工的事实。11.复工通知书，证实：琼山住建局于2011年3月10日给巨恒大厦发出了《复工通知书》，于同年6月15日给八顺大厦发出了《复工通知书》，于同年12月18日分别给富缘大厦、皇家花园、名流花园A、B座发出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12.银行凭证、收条，证实：王式武于2011年3月10日、5月27日、6月19日分别收到巨恒大厦代理费70万元、30万元、30万元；于2011年6月16日、8月5日分别收到陈某1（八顺大厦）款项100万元、80万元；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3月30日、2013年1月33日分别收到鑫华丰公司（名流花园）代理费30万元、28万元、30万元；于2012年5月25日收到海南昊天置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富缘大厦）款项280万元；于2012年8月12日、7月16日分别收到名流花园32万元、40万元。以上共计750万元。13.退赃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已于2013年4月3日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万元的事实。14.钰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和年检报告，以及从琼山地税局调取的企业税务台账、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资产利润表，证实：钰忠公司于2009年9月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王式武占股85%，王式杰占股15%，王式武系法人代表，该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工商年检报告以及企业税务台账、资产利润表显示，钰忠公司没有申报任何企业营业项目及相关营业税等记录。王式武收取的“巨恒大厦”等业主的费用未记入钰忠公司账目，也未作为钰忠公司营业收入申报纳税。15.王式武的举报信，证实：王式武于2016年9月12日向海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原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储备整理中心及土地闲置办公室主任科员蔡蔚违法犯罪线索的事实。16.犯罪嫌疑人蔡蔚的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蔡蔚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系海口市纪委发现后移交海口市检察院，该院将市纪委移交的线索与之前陆健伟的举报材料合并办理，并于2016年11月30日对蔡蔚立案侦查的事实。17.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蔡蔚受贿案件，海口市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0日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起诉。海口市检察院起诉指控蔡蔚十二宗犯罪事实，但没有与王式武举报相关的犯罪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皇家花园业主）的证言，证实：“皇家花园”项目是罗某向杜兆顺购买，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3月22日登记到鸿迎公司名下，过了几天王式武就将复工通知书交给了罗某。复工手续都是由王式武包办，具体怎么办罗某并不清楚。罗某在购买“皇家花园”项目时，王式武向罗某承诺，如果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遇到住建局、城管局等相关单位阻挠的情况都由王式武负责沟通和打理关系。罗某与王式武个人签有合同，操办也是王式武个人，罗某不知道王式武有钰忠公司。2.证人陈某1（桐郡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式武，因王式武说他认识琼山区住建局相关人员，他能以最短的时间将“八顺大厦”项目复工手续办好，所以其公司就委托王式武帮忙办理项目复工手续，其和王式武口头约定，王式武负责把“八顺大厦”项目复工通知书办理下来，在复工通知书成功办理下来并顺利建成对外发售后，其支付王式武300万元代理费。2011年6月15日，琼山住建局向其公司下发“八顺大厦”项目建设复工通知书，在“八顺大厦”项目复工通知书办好后，其就分两次共支付给王式武180万元。八顺大厦项目的复工是其与王式武个人商谈的，当时不知道王式武有公司，八顺大厦项目复工就是委托了王式武个人，其公司与钰忠公司的合同是后来补签的。3.证人李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和普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吴某2系和普公司董事会秘书。证言共同证实:因“富缘大厦”项目周边的通道问题，李某、吴某2经那梅村村长林书章介绍认识了王式武，得知王式武可以协调农民的关系以及琼山住建局等部门的关系。经和王式武商谈后，与王式武约定，该项目的复工等外围手续由王式武来协调，和普公司付给王式武400万元。跟王式武谈妥后，王式武就让和普公司重新向琼山住建局申请项目复工，王式武还让和普公司写了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是因为有地面附着物无法及时清理，和普公司承诺如果开挖后与完成的工程量不符，琼山住建局可以收回复工通知书。之后的事都是交给王式武去办理，后来这个项目的复工许可就批下来了。李某与王式武商谈时，王式武没有出具任何钰忠公司的手续，李某当时不清楚王式武有个钰忠公司。后来海口市政府要求富缘大厦项目停工，李某等人怕王式武对收钱的事不认账，同时也是为了好向公司其他股东解释，才签了一份《承诺书》。4.证人刘某（鑫华丰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巨恒大厦”项目原先叫“家园楼”，是2008年6月海南巨恒实业有限公司买来的，买下项目去海口市规划局报建，但是跑了一两年都批不下来，后来经人介绍认识王式武，王式武就对刘某说他关系广，能帮刘某把琼山住建局的复工许可跑下来，经过反复商谈，给王式武200万元，他帮忙办复工手续。后来王式武就将该项目的复工通知书交给刘某了，拿到“巨恒大厦”项目复工通知书后，刘某才开始付钱给王式武，到现在为止刘某总共付给王式武130万元。在取得“名流花园”A、B座项目产权之前刘某也咨询过王式武，王式武就跟刘某说还像办理“巨恒大厦”项目复工手续那样，具体手续由他负责办理，办理完之后再支付给他300万元，大概在2012年3月份左右，王式武就将“名流花园”A、B座复工通知书交给刘某了，拿到该复工通知书刘某就陆陆续续付了160万元给王式武。巨恒公司、鑫华公司都与钰忠公司签有合同，但本意还是与王式武合作，不知道王式武有钰忠公司，也不了解该公司，所有的钱都是支付给王式武个人的。关于《承诺书》，刘某印象中没有这事。5.证人王某（原琼山区住建局局长）的证言，证实：王某在担任琼山区住建局局长期间，因为帮王道良办理了“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名流花园”、“富缘大厦”、“皇家花园”等5个项目复工许可，王道良先后三次共计送给王某100万元。上述5个项目均存在材料不全、不符合复工条件的情况，但在其关照下上述项目均通过出具《承诺书》的方式得于审核通过并违规下发了复工通知书的事实。6.证人陈某2（原琼山区住建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陈某2在担任琼山区住建局副局长期间，因为帮忙审批通过了王道良和王式武申请项目的复工许可，王道良先后二次共送给陈某210万元，王式武先后二次共送给陈某26万元的事实。7.证人吴某1（原琼山区住建局建工办负责人）的证言，证实：王某介绍王道良认识吴某1，并要求吴某1对王道良的项目复工申请给予关照，王道良申请的项目都不符合复工条件，后来给予关照都通过了审核，并下发了复工通知。后来王道良先后二次共送给吴某110万元，王式武先后二次共送给吴某16万元的事实。8.证人符某（琼山区城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王式武为了让“皇家花园”项目在建设过程中不受琼山区城管局的监督，送给符某1万元的事实。9.证人陈某3(琼山区住建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富缘大厦”、“皇家花园”、“名流花园”是王式武、王道良申请复工的，陈某3在经办过程中，均存在违规的问题。在“巨恒大厦”项目现场，王道良曾口头提出复工申请，因为该项目缺少施工图纸及图审材料，陈某3未同意，后王道良补了一份承诺书，吴某1也让其帮忙，所以陈某3做了意见，局务会讨论通过后，给“巨恒大厦”下发了复工通知书。其他的4个项目也是通过这种变通方式违规下发了复工通知书。三、上诉人的供述1.王式武的供述，其供认：“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富缘大厦”、“名流花园”四个项目是王式武经过中间人介绍认识业主后与业主谈好由其代理复工申请手续并收取代理费的。后王式武找到王道良，告诉王道良其代理项目复工申请的事项并请王道良与琼山区住建局的人疏通关系。在第一个项目“巨恒大厦”复工手续办理时，因王式武和琼山区住建局的人还不熟悉，所以复工申请材料主要是由王道良递交给琼山区住建局相关工作人员，后面的四个项目（含皇家花园）复工申请材料主要由王式武向琼山区住建局递交。在四个项目复工申请获得审批且从业主处收到代理费后，王式武就和王道良商量送钱给琼山区住建局的相关人员。在第一个项目“巨恒大厦”的复工手续办理完后，王式武交给王道良50万元，并且和王道良商量好其中的20万元是由王道良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相关领导的好处费；第二个项目“八顺大厦”复工手续办理完后，王式武交给王道良70万元，商量好其中的30万元是由王道良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相关领导的好处费；在“名流花园”、“富缘大厦”复工手续办理完后，王式武交给王道良130万元，商量好其中的80万元是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相关领导的好处费。“皇家花园”在办理复工手续时是王道良买下来的，所以没有代理费，因为“皇家花园”和“名流花园”、“富缘大厦”是一起办理复工手续的，所以也不再另外给琼山区住建局的人送钱了。王道良曾明确告诉王式武上述五个项目在办理复工申请时均存在不符合复工条件的情况，王式武和王道良就通过出具承诺书及与琼山区住建局领导疏通关系的手段来获得审批。王式武和王道良商量后送的钱是由二人一起出的，因为这些钱如果不送人其两人就会平分。同时证明为了让吴某1放宽对王式武代办项目申请复工材料的审核以及放松对项目现场勘验要求，从而让王式武代办的相关项目复工手续能顺利办下来，王式武先后两次送钱给吴某1，第一次送了3万元，第二次也是送了3万元。为了感谢陈某2在王式武代办的项目申请复工时给予的关照，王式武先后两次送钱给陈某2，第一次送了5万元，第二次送了1万元。另为了让琼山区城管局的人不再阻止“皇家花园”项目的施工，王式武送给琼山区城管局副局长符某1万元。王式武从五个项目业主处一共拿到750万元代理费，除了支付给中间人林书章等人的介绍费226万元和支付给王道良250万元外，王式武自己剩余274万元。王式武所剩的钱小部分用于办理相关项目复工手续时疏通关系，大部分用于其日常消费，如:看病、买彩票、打麻将等。2.王道良的供述，其供认：“巨恒大厦”在办理复工申请前，王式武就告诉王道良说他代理“巨恒大厦”项目复工申请，让王道良与琼山区住建局的人疏通关系。王道良就找到局长王某，王某开始的答复是没有政策不能办理，约一个月后，王某就通知王道良说有政策支持可以办理复工手续了，王道良和王式武及项目业主公司的人就拿相关申请材料到琼山区住建局递交给建工办的吴某1。项目获得审批后，王式武就对王道良说他拿到报酬了，可以分给王道良30万元，并且和王道良商量送给王某20万元。王式武就将一份30万元和一份20万元交给王道良，王道良就送给王某20万元。“八顺大厦”申请复工前，王式武将项目资料交给王道良让其将资料送给王某看能否办理复工手续，王某看后表示可以办理，王道良就和王式武、项目业主公司的人一起将材料递交给琼山区住建局。项目获得审批后，王式武告诉王道良说他从项目公司拿到一些钱，可以分给王道良40万元，并且和王道良商量好送给王某30万元，王式武将40万元和30万元分别交给王道良，王道良就送给王某30万元。“富缘大厦”和“名流花园”在申请复工时，王式武让王道良和王某协调一下关系，王道良就让王式武将申请复工材料递交给吴某1，后来王道良就让王某帮助把这两个项目审批下来。获得审批后，王式武告诉王道良他从项目公司那里拿到钱了，遂将130万元交给王道良，并与王道良说好分给王道良20万元辛苦费，将80万元送给琼山区住建局相关领导，其余的用于平时吃饭等开支。“皇家花园”项目开始是王道良买下来准备自己开发的，所以在办理复工手续时没有送钱给住建局的人。同时证明，王道良和王式武商量后由王道良分别送给陈某2、吴某11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院对该证据和原再审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再审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式武辩护人为证明王式武的行贿行为属于单位行贿，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钰忠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公司法人代表王式武代理楼盘复工业务符合公司的经营范围。2.《承诺书》4份、《劳务代理合同》2份，拟证明“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名流花园”和“富缘大厦”的业主委托钰忠公司办理项目复工业务及其它业务，上述公司承诺支付的费用是给钰忠公司而不是给王式武个人，证明接受委托办理项目复工业务及其它业务的主体系钰忠公司。3.《收条》三份、《那梅村民补偿青苗领款》、《那梅村民补偿领款表》，拟证明三份《收条》均记载收到的款项是钰忠公司王式武所支付。“巨恒大厦”、名流花园”和“富缘大厦”的业主委托钰忠公司办理项目复工业务及其它业务，并非王式武个人。4.《股东会决议》，拟证明为方便办理业务，及时收取和支付，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钰忠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同意王式武以个人账户代收及支取钰忠公司的资金。5.《情况说明》，拟证明钰忠公司认可本案项目复工业务通过王式武的个人账户转入并使用业主所支付的项目代理费，以及结合《股东会决议》钰忠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由王式武代收公司资金，可证明王式武所收取的项目复工全部费用都是代表公司收取，钰忠公司才是收取项目复工代理费的主体。6.《现金交款单》，拟证明王式武将本案项目复工部分代理费转入钰忠公司账户的事实，以及王式武代理本案项目复工业务是为了公司利益。7.《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拟证明钰忠公司除了本案项目复工业务之外，也办理其它业务，并非为了从事本案被指控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专门设立公司。8.病历资料，拟证明王式武患有严重疾病的事实。9.海府[2013]10号文件、海府办[2014]149号文件、[2015]132号专题会议纪要、《海口市规划局关于巨恒名都项目的规划审核意见》两份，拟证明王式武代理项目复工本身属于合法行为，项目代理费的获得是合法的，并非违法所得。10.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纳税付款凭证，拟证明在本案案发之前，王式武曾以钰忠公司名义办理业务并获得收益，并针对前述收益进行纳税的事实。原再审一审认为，证据1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认证；证据2因钰忠公司无具体的实际代理事实，《承诺书》及《劳务代理合同》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认证；证据4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拟证明公司代理无关，不予认证；证据5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6因该交款单注明的是“还借款”，金额仅有5万元，且没有显示是哪个代理项目所收款项，不能证明代理费转入公司账户，更不能证明王式武的代理行为是为了公司利益，与拟证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证据7、8，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不予认证；证据9，王式武通过行贿的非法手段获取项目复工审批，并从项目业主处获取利益，明显的属于违法所得，与拟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与本案无关，不予认证。再审二审期间，本院经审查，上述十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王式武的行为系单位行贿，原再审一审对不予采纳上述十份证据的理由已予以充分论证说明，故二审对其提交的上述十份证据亦不予以采信。再审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王道良及其辩护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并另查明下列事实：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王道良涉嫌行贿一案中，王道良供述其向吴锋行贿5万元的事实，并使得吴锋受贿一案得以侦破，吴锋收受王道良5万元的事实也在（2015）秀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和（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456号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二、王道良实名举报王继鹊、吴多文、王家胜等人的涉黑涉恶线索，2019年6月24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称：关于王道良举报王继雀、吴多文、王家胜等人的涉黑涉恶线索，经核查，该举报线索中举报王继鹊、吴多文等人殴打王乾英的情况，石山派出所已于2018年4月2日受理该案；王继鹊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的情况，石山派出所已于2016年10月1日接到该警情，并出警处理。该举报案件具有其他犯罪嫌疑，该局已经将核查结论上报秀英区“扫黑办”。2019年8月22日，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又复函本院称，王道良举报的王继鹊等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线索秀英分局在其举报之前已经掌握，王道良举报时间为2019年4月27日，但秀英分局侦办的王晓庆非法持有枪支案的侦破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王道良举报王继鹊、吴多文等人2018年4月2日、4月8日殴打王乾英的情况，石山派出所也已经受理，双方已经调解处理，且王继鹊等人是否非法持有枪支因未能搜出枪支而暂不能认定，也未发现王道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情况，被举报人王继鹊、吴多文、王家胜等人是否涉黑涉恶也暂不能认定。三、2019年7月8日凌晨2时许，王道良协助定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海口市××镇抓获刑拘在逃人员陈保杰，陈保杰现已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此外，2019年7月15日，根据王道良提供的线索，定安县公安局在海口市沿江二东路“水岸阳光”查封900平方米涉黑恶势力案件的商业铺面财产。上述事实有再审二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吴锋涉嫌受贿犯罪线索指定管辖通知》、王道良2013年12月3日15时44分到16时31分的讯问笔录、吴锋2014年4月4日9时44分至10时45分的讯问笔录，证实：王道良主动交代2011年下半年向吴锋行贿5万元的事实，发现该线索后，秀英区人民检察院初步核实该事实，该事实与吴锋的供述相一致。2.（2015）秀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456号刑事判决，证实：王道良向吴锋行贿5万元的事实已得到确认。3.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关于王道良举报王继鹊等人涉黑涉恶线索结论性核查情况的复函》，证实：王道良举报王继鹊、吴多文、王家胜等人涉黑涉恶线索经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核查的具体情况。4.定安县公安局《关于调查核实王道良协助我局抓获涉案在逃人员及查封涉案财产情况的复函》、定公（刑）捕字〔2019〕0140号《逮捕证》，证实：王道良协助定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海口市××镇抓获刑拘在逃人员陈保杰和协助查封涉案铺面的情况。对于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式武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等证人证言应采取当庭质证的证言，不应采取判决生效后重新调取的证言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王式武、王道良的行为是构成单位行贿罪还是构成行贿罪，原再审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亦予以认可。再审二审阶段，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证言。因此，在刑事案件当中，证人证言不应机械理解为出庭作证的证言效力高于书面的证人证言，而是应着重审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是否有矛盾，从而判断证人证言的可信程度，并决定是采纳庭审证言还是采纳庭前证言。本案中，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刘某在抗诉期间未出庭作证，且提供证人证言发生改变，与抗诉再审之前出庭作证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但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刘某在抗诉期间未出庭作证提供的证言均证实项目复工是与王式武个人商谈的，当时不知道王式武还有钰忠公司，本意是委托王式武个人，陈某1的证言还提到与钰忠公司的合同是后面补签的，李某、吴某2的证言还提到《承诺书》系怕王式武对收钱的事不认账，为了好向公司股东解释才签订的，银行转账、收条也均证实办理“巨恒大厦”等项目复工收取的费用均转给王式武个人，钰忠公司的年检报告、琼山地税局调取的企业税台账、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资产利润表均证实王式武收取的费用未计入钰忠公司账目，这些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王式武收取的费用归为个人所有，系为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刘某抗诉再审之前虽出庭作证，但庭审证人证言无相关证据支持，故应采取证人陈某1、李某、吴某2、刘某在抗诉期间所作的证言，王式武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王道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共同犯罪中王式武与王道良应区分作用大小以及是否认定主从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式武和王道良的供述，因有业主想办理项目复工手续，王式武知道王道良跟琼山区住建局的领导关系很好，故王式武找到王道良，两人商谈由王式武负责与“巨恒大厦”、“八顺大厦”、“富缘大厦”、“名流花园”等项目业主商谈，王道良负责协调王某的关系，“巨恒大厦”复工手续主要由王道良办理，之后项目的手续主要由王式武办理，项目许可证办下来后也是由王式武从项目业主那里收钱，收钱之后再由王式武分配。王式武收取办理上述项目复工费用750万后，给了王道良250万元，王道良从中向王某行贿100万元，向陈某2行贿10万元，向吴某1行贿10万元。王式武本人向陈某2行贿6万元，向吴某1行贿6万元，向符某行贿1万元。王式武扣除其他费用后非法所得166.33万元，王道良从王式武处取得非法所得90万元。上述事实与受贿人陈文信、陈某2、吴某1、符某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本案行贿系由王式武提起，行贿资金系王式武收取提供，但是行贿行为的实施系双方商量，且本案主要的行贿人系王道良，在行贿共同犯罪中主从犯区分不明显，故不应区分主从犯，但是考虑到王式武系本案的发起者，在作用上略大于王道良，故在量刑上应有所区分。故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所得认定数额有误，应扣减王式武相关开支以及退给陈某1的100万元和80万元用于开地基和道路的钱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式武与王道良通过行贿，使得项目违规得以复工，获取非法所得共计750万元。除去支付中介费220万元，支付补偿款100.67万元，交给王道良250万元，王式武自己行贿13万元，退赃5万元，王式武剩余非法所得161.33万元。再审二审期间，王式武的辩护人申请调取王式武账号为×××和×××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2年6月4日向陈某1转账100万元的相关凭证，经本院依法调取相关证据，显示王式武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6月4日向其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并非向陈某1转账100万元，王式武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未有交易流水，故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主张王式武的违法所得应扣减退给陈某1的100万元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采纳。王式武及其辩护人亦主张违法所得应扣减用于开地基和道路的80万元，以及自己日常开支，但是也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式武协助海口市纪委查找涉案人员林良茂，以及2016年9月向海口市纪委实名举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储备中心及土地闲置办公室主任科员蔡蔚有涉嫌受贿等违法行为，应构成了立功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式武实名举报蔡蔚有涉嫌受贿等违法行为以及协助查找涉案人员林良茂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原再审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亦予以认可。再审二审阶段，上诉人王式武及其辩护人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道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道良举报吴锋受贿和向中央督导组举报王继雀、吴多文、王家胜等人的涉黑涉恶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道良举报其向吴锋行贿5万元的事实，王道良系行贿人，吴锋系受贿人，虽王道良主动交代其向吴锋行贿5万元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办案机关得以侦破吴锋受贿一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行贿人揭发受贿人与其行贿无关的其他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依照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因王道良揭发的系与其行贿有关的犯罪行为，因此该行为不构成立功。此外，王道良向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实名举报王继鹊、吴多文、王家胜等人的涉黑涉恶线索，侦查机关已经在其举报之前掌握该线索，且其举报的其他情况也未经查证属实，亦不构成立功。故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式武、王道良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给予陈文信、陈某2、吴某1等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中王式武跟王道良共同行贿120万元，王式武单独行贿13万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应予惩处。在共同行贿120万中，王式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略大于王道良。王式武、王道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式武、王道良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一审判决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扣减王道良非法所得40万元明显不当，但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在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道良协助定安县公安局抓获刑拘在逃人员陈保杰，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况，现被抓获的刑拘在逃人员陈保杰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逮捕，故王道良的该行为应构成一般立功，应予以减轻处罚。王道良提供线索，并协助定安县公安局查封涉黑涉恶案件涉案财产不符合立功的情况，但为了鼓励公民参与打击犯罪的积极性，本院认为对王道良提供线索，协助查封涉黑涉恶案件涉案商业铺面的行为在量刑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王道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道良协助抓捕涉案在逃人员及查封涉案财产，应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出现新的量刑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十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刑再1号刑事判决判项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即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式武上缴的赃款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剩余款项161.33万元，被告人王道良非法所得9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式武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道良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日，并处罚金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式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王式武已缴纳的1万元罚金用于折抵其应追缴的非法所得。二、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8刑再1号刑事判决判项中的第五项，即原审被告人王道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上诉人王道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执行以前已服刑期二年零七日予以扣除。余刑十一个月零二十三日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程 少 辉审判员 曹 永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速录员 卢丹云速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2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提起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