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照，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北省襄樊市南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欣，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照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大红家属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徐照及其指定辩护人戴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5日2时许，被告人徐照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一楼的出租屋内，因感情和经济纠纷与女友陈大红发生争执，遂用一条绿色编织腰带勒被害人陈大红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大红符合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照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裤腰带等物证、被告人身份材料等书证、证人钟某2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照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照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照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照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解称其是酒后头脑不清醒的状态下犯罪，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量刑上具有以下从轻情节：被告人徐照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照认罪态度好，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徐照属激情杀人，而非预谋，其主观恶意较小；被告人徐照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徐照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2时许，被告人徐照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一楼的出租屋内，因感情和经济纠纷与女友陈大红发生争执，遂用一条绿色编织腰带勒被害人陈大红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徐照用手机拨打110报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陈大红符合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和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5日2时44分，徐照以136××××0734的手机号码报警称其杀了自己女友，要自首。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在与徐照核实了案发地址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并在广州市海珠区巷口将徐照控制，随后徐照指引处警民警到海珠区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一楼。处警民警在床上发现尸体，后将徐照带回审查。2.执勤经过，证实：2019年2月5日凌晨2时47分，瑞宝派出所民警郭某某在辖区巡逻中接到指挥中心通传指令，称石溪牌坊一男子报警称杀死其女友要自首，在上址等警察。其立即赶赴石溪牌坊但不见报警人，这时指挥中心通传该男子再次报警称其在，于是立即赶赴位置。凌晨2时58分其到达西大街六巷1号见到报警人，系一名30多岁的男子，他平伸双手，叫其将他拷走。其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他杀了女朋友，让警察捉他走，他不反抗，还说警察可以现在枪毙了他，他已活得没意思了。其问他案发现场，他将其带到西大街六巷1号1楼，跟其说他的女朋友被他杀死在房里的床上。其安排好辅助力量、控制好该男子并按其指引进入房内，见一名妇女躺在床上，嘴角流血，舌头向外伸出并已变黑，没有呼吸。于是其出门口问该男子案发经过，该男子称床上妇女系他女友，因不停向他索要钱财从而引发矛盾，他就用身上的裤带将女友勒死于床上。其接着向指挥中心汇报，通知120救护车到场，并报告刑警大队及派出所的值班领导。不久，120救护车到场，经医生现场检查，证实床上妇女已经死亡。后将被告人徐照带回派出所。3.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照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5年8月16日因涉嫌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深圳东站公交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26日因有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被深圳市龙岗分局布吉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陈大红的基本身份情况，于2019年2月5日死亡。5.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徐照于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29日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陈大红，共计10000元。被告人徐照予以签认。（二）现场勘查笔录、指认和辨认材料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穗公（海刑）勘【2019】008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一楼。在厅内沙发南侧地面有一个红色酒瓶。在房内的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在尸体东侧床上有一个铁质腰带扣。尸体颈部缠绕着一条绿色编织腰带。在尸体上身所着衣服的左前胸和右前胸各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尸体所着上身衣服左前臂背侧位置有一处斑迹。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斑迹和指纹等。2.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徐照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3.物证照片，被告人徐照对被害人陈大红被害时穿的文胸、上衣、喝酒用的红酒杯、装酒瓶的盒子、酒瓶、作案工具裤腰带、皮带头的照片均予以签认无误。（三）鉴定意见1.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0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陈大红符合被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法临）字[2019]00131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照左前臂尺侧、左拇指、右前臂尺侧擦伤，右手背、右膝部皮肤发红，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3.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DNA）字[2019]0025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大红的阴棉未检出人精斑，其STR分型与陈大红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4?1025；陈大红上身衣服左前胸血迹、陈大红上身右前胸血迹、文胸左前侧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陈大红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4?1025；编织腰带西侧端擦拭子、编织腰带东侧端擦拭子、陈大红左手指尖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陈大红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4?1025；陈大红右手指尖擦拭子、陈大红鼻子上擦拭子、床东侧地面纸巾、陈大红上身衣服左前臂背侧斑迹、徐照左手指端擦拭子、徐照右手指端擦拭子、徐照右手背擦拭子、徐照右手擦伤位置擦拭子、徐照左右擦拭子、徐照右手擦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徐照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0?1027；编织腰带中间位置擦拭子、陈大红右手指甲擦拭子、陈大红左手指甲擦拭子、陈大红颈部擦拭子、陈大红东侧床上铁质腰带扣、陈大红左乳房拭子、陈大红右乳房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大红的口腔拭子和徐照的口腔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理化）字[2019]00164号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照在2019年2月5日凌晨4时许至7时许被公安机关讯问期间自称其于2月4日21时前后在出租屋中饮酒。经办民警于2019年2月5日10时许将徐照带往广州市海珠区陆军第七十四集团军医院进行抽血，并将血液交由海珠刑警大队法医送往广州市公安局刑警队做酒精含量检验。经检验，被告人徐照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5.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海公（司）鉴（DNA）字【2019】0032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前提下，支持陈某4的口腔拭子、白某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陈大红的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徐照的尿检结果吗啡、冰毒、氯胺酮、摇头丸、大麻、可卡因呈阴性。（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徐照在案发时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一楼进出的经过及路线。2.陈大红被杀案视频研判、视频截图，证实：通过视频追踪发现2019年2月4日20点59分被告人徐照回到案发现场；被害人陈大红于2019年2月4日23点回到住处，2019年2月5日2时52分被告人徐照从该处离开。（五）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姐姐陈大红与前男友认识后生了两个孩子，分手后两个孩子被前男友带走了。之后她又与刘某亮结婚，婚后感情不好分居了。分居后，陈大红便一个人在广州生活，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村的一个出租屋一楼。一年前我通过陈大红认识徐照。2018年12月我来广州之后，才见到徐照。我开始时只知道他叫“徐某”，后来陈大红介绍说他叫“徐照”。陈大红和徐照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曾听陈大红说有帮徐照介绍工作，是做搬运工，徐照不愿意做，陈大红就叫他自己去找工作。我不清楚他们是否同居，只是偶尔会见到他在陈大红家里。他们感情一般，徐照与陈大红有时会因钱的事争吵。陈大红之前做了十年的月嫂，经济收入不错。后来她因为经济问题和刘某亮产生矛盾，就离婚了。陈大红的钱都在做美容院的时候亏了，欠下很多债。我听陈大红说，徐照欠她很多钱，具体多少不了解，徐照给她的钱每次都是100到200元。陈大红还对徐照说，要他将欠她的钱还清，就可以走了。我最后一次去陈大红的出租屋是2019年2月4日21时许，当时我看到徐照刚刚回家，因为陈大红在外，我没在她家待很久就离开了。徐照当时很正常，只是和我抱怨了陈大红过年不在家。我离开她家后便回宿舍睡觉了，不清楚她是何时回家的。2019年2月5日早上，公安机关联系到我，跟我说陈大红于5日凌晨在出租屋内被他人杀害了，已死亡。我于当天14时许到广州市殡仪馆辨认过陈大红的尸体。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2指认被告人徐照就是“徐某”；辨认了被害人陈大红的照片。2.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5日2时40分许，我和女朋友陈某3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6巷和7巷交界处的石凳上吃宵夜。大概10分钟后，我和陈某3听到有女生在哭，哭得很大声，同时一直在喊救命。那女生大概哭了有3分钟左右就没有再出声了。我和陈某3都以为是家庭的普通吵架，所以也没有在意。哭声停止后又过了10分钟，我看到一名男子从海珠区石溪西大街6巷里走出来，拿出手机报警说自己杀了人，但该名男子不清楚自己所在位置的地址，他就过来问我说“这里是哪里，我杀了人”。我就问该男子发生了什么，他说：“我把我老婆杀了”。我就拿过男子手里的手机，并报出了所在位置的地址，电话那头就说“我马上派人过来”。挂了电话后，我给了该男子一根烟并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自己是一名农民工，没什么文化，月薪也就三四千元，但他老婆要求他要向家里交纳五万元，并说自己最近遇到了急事，需要一万多元应急，但他老婆不肯，因此他和他老婆发生了争吵，吵架期间他老婆还对他说有能耐就杀了她。我和陈某3听了心里都有点慌，我就劝陈某3先回住处，但陈某3不肯走，一直在我身边。该男子接着就对我们说：“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接着他又说自己活着很累，也不想活了，该枪毙就枪毙。后来警察过来了，上前把该男子上了约束带，把该男子带去海珠区石溪西大街6巷方向。我和陈某3就一起离开吃宵夜的地方回到了住处。该男子身上有酒气，我感觉他思想挺理智、思路挺清晰的，应该没有醉酒。该男子没有说他是如何杀死妻子的，手里只拿着一个手机。他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衣服，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脚穿深蓝色拖鞋，没有衣冠不整的情况。经辨认照片，证人钟某1指认被告人徐照就是2019年2月5日2时40分许自称杀害了自己妻子的男子。3.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5日2时40分许，我和男朋友钟某1在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6巷和7巷交界处的石凳上吃宵夜。大概吃了10分钟，我和钟某1听到巷子里传来女生哭的声音，很大声，同时一直在喊救命。过了3分钟左右就没有声了。我和钟某1以为是家庭的普通吵架，所以没有在意。又过了10分钟，我看到有一名男子从海珠区石溪西大街6巷里走出来，来到我们身边，对钟某1说他正在用手机报警说自己杀了人，但说不清楚自己所在位置的地址，就问钟某1“这里是哪里，我杀了人”。钟某1就问该男子发生了什么，男子说“我把我老婆杀了”，该男子就让钟某1拿过手里的手机，钟某1就同110接警的人员说了所在位置的地址，电话那头就说“我马上派人过来”。挂了电话后，我就戴着耳机听歌，钟某1给了男子一根烟并问他发生了什么，二人就交谈了起来。期间我只听到那个男人说他跟其老婆吵然后他就杀了她。我听了心里有点慌，钟某1就叫我先回住处，但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所以一直在他身边。该男子就对我们说：“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接着又说自己活着很累，他也不想活了，该枪毙就枪毙。后来警察过来了，上前把该男子上了约束带。该男子身上有酒气，但我感觉他思想挺理智、思路挺清晰的，应该没有醉酒。该男子没有说他是如何杀死妻子的，手里就拿着一个手机。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3辨认出被告人徐照就是2019年2月5日2时40分许自称杀害了自己妻子的男子。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22时许，我在家中听到附近六巷一号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23时许我出门到我家婆家，出门的时候听到他们还在吵。2月5日凌晨0时许，我从我家婆家回来，经过六巷一号门口时还听到吵架的声音。期间那名女的一直在骂那个男的没用，有类似“我要你有什么用”、“又赚不到钱”的话，男的很少出声，我听了一会就回家了。2月5日凌晨两点多、三点左右，我在家中听到外面传来微弱的喊救命的声音，赶紧出到巷口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穿好衣服出我自己家门的时候，就没有听到有喊救命之类的声音了。我走过巷口，经过六巷一号的时候我看到屋里没有开灯，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走出巷口看到巷口的石凳石桌那里坐着一男一女在吃东西，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回去睡觉了。吵架的男女应该是夫妻关系，因为我听到他们吵架的时候有提到“离婚”之类的字眼。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广州市海珠区石溪西大街六巷1号为我的自建房，整栋都是用于对外出租，平日由我管理该房的出租事务。陈大红于2017年10月30日开始租住一楼，每月租金750元人民币，每个月月中她通过微信将当月的租金打给我。她租住以来都是一个人住，我没见过有其他人和她一起居住，她也没跟我说过有和其他人同居。陈大红的职业我不清楚，但是通过她的朋友圈分析，我觉得她是微商。证人姚某1提供了出租屋协议。（六）被告人徐照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材料，证实：2018年4月份我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陈大红，我们互加好友后就一直微信聊天。2018年10月我跟陈大红在深圳布吉第一次见面，过了几天我就第一次过来海珠区石溪村西大街6巷1号一楼找陈大红玩，接着我们就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陈大红曾帮我介绍一份搬运工的工作，但我和主管关系处的不好，钱不多，又辛苦，所以我就辞工了。后我在广州找一些散工做，案发前我在一间小酒店工作。2019年2月4日21时30分许，我下班回到海珠区石溪村西大街6巷1号一楼后，发现陈大红还没回来，过了十五分钟，陈大红的妹妹陈某2过来，由于陈大红不在家，陈某2坐了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我就用从上班的酒店里提来的开水泡了一下脚。22时左右，陈大红从外面回来。我质问她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她说坐错了车。我听她这样说，就怀疑陈大红在外面有男人。我又追问她为何除夕了也没帮我煮饭，因为之前我已跟她说好帮我煮饭的。陈大红跟我说她晚上跟朋友出去吃饭，又坐错车所以才这么迟回来。我当时没吭声，就按平时那样帮她泡脚。在泡脚过程中，陈大红又跟我争吵了起来，她先是说我将地板搞湿了，后又说要还银行五万的信用卡，要我每年要交五万的家用给她。当时我就提出要不我跟老乡去新疆做建筑工，每天也有两三百元。陈大红听我这样说，就说我忽悠她。我帮她泡完脚后，陈大红换了衣服上床准备睡觉，当时她有叫我一起睡觉。2019年2月5日0时许，我上了床之后，就跟她说要过年了，想拿200元给我父亲，但陈大红始终不同意。我见她这样，就将我裤子上面的绿色编织类的皮带解了下来，想吓唬她。陈大红见状，就用手抓了一下我的右手食指，大声地跟我说：“难道你敢杀死我”。我当时也恼火了，说完“你看我敢不敢杀你”、“大不了你先去，我跟着来”，就拿皮带动手去勒她。在我准备勒她的时候，她在床上抬起头大力地反抗。这样一来我就很顺利地将皮带从她的脖子后面穿过去，接着就用双手交叉用力拉着皮带紧紧地将陈大红的脖子勒住。在我一开始勒她的时候，陈大红大声喊几声“救命呀救命”，后来就喊不出声音来了，但她的手跟脚都有乱动乱踢。勒了大概30分钟，我见到开始有血从陈大红嘴里吐出来，又继续勒了几分钟，等到陈大红完全不动后，我就松开了手。接着我就直接用我自己的136××××0734手机打110报警，是在2019年2月5日2时46分左右，我跟报警台的工作人员说“我杀了女朋友，要自首”。报警台的工作人员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是在石溪牌坊，接着我就挂机了。过了八、九分钟我见还没有警察到场，2时55分直接走出海珠区石溪村西大街6巷巷口再次打110报警。我当时已经喝了不少酒，跟110报警台说不清具体的位置，就让在巷口吃宵夜的一个男子帮我报的位置。那个男子当时是跟另一个女子在一起吃宵夜。过了几分钟后，就有警察过来跟我了解情况并将我带回公安局。我是一时冲动将陈大红杀死的，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很伤人自尊，而且我觉得她根本就是将我往死里逼，所以一气之下就将她勒死了。我杀陈大红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她不愿意与我发生性关系，并且案发那天她很晚回家，我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出轨了；二是我跟她拿200元寄回去给我父亲过年都不愿意；三是她叫我搬回上班的宿舍住。陈大红开始喊“救命”后，我害怕别人听到叫喊声，就开始用力勒她。用来勒死陈大红的皮带还留在陈大红的脖子上面。我将陈大红勒死在床上后，我就直接用手机打110报警了，没有动过现场。她当时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头部靠着床头枕头位置，脚向着床沿向外。我平时可以喝半斤白酒也没事，我将陈大红杀死前喝了一杯半的白酒，大概七、八两。2018年3、4月份，我因为父亲生病，需要用钱，我向陈大红借了6000元人民币，后来我把这些钱都还给她了。我每月工资3800元左右，我都把工资交给陈大红，所以说我在帮陈大红还债。关于被告人徐照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1.被告人徐照辩解称案发前曾喝酒，而案发后经鉴定其体内无酒精；结合证人钟某1、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徐照作案后虽有饮酒痕迹，但思维、言语清晰，并未显现醉酒状态；可见被告人徐照并未因喝酒而导致控制和辨认能力的削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对本案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徐照辩解称是在喝酒后头脑不清醒状态下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徐照和被害人陈大红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发生了比较激烈的口角争执，对此邻居邓某亲耳听到并予以证实。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照系激情杀人的意见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照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照案发后即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照与被害人陈大红是情侣关系，出于感情等因素一时冲动作案，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宽。被告人徐照归案后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照所提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秋如倪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