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坤，女，1942年4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迎，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官红，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官琴（曾用名王官群），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原审第三人：王官琴，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原审第三人：王官素，女，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原审第三人：王霞，女，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虾子镇红旗村顺昌组。上诉人李斌坤因与被上诉人王官红、王官琴（曾用名王官群）以及原审第三人王官琴、王官素、王霞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斌坤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王某1、王某2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错误；二、原判认定李斌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王某1在二审答辩称：原判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判决。王某3（王某2）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王某3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王某4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王某5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李斌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王某1与王某2签订的《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无效；二、王某2依照征拆标准2200.00元/㎡支付侵占李斌坤95.64㎡房屋补偿款210408.00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记至起诉时为25915.25元）；三、王某2返还李斌坤房屋拆迁的附属设施补偿款43136.94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时为4234.61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斌坤与王永官系夫妻关系，生育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五子女。2003年2月1日的《分关协议》载明：“鉴于王某1、王某2关于父母赡养义务和财产继承权限的界定如下：一、赡养义务。1、在父母健在时：①土地（除代把槽及周边、屋基部分由父母能力劳动时耕种，不愿耕种时由王某2耕作。）其余均由王某2耕种，每年称干谷子壹仟斤给父母。②父母的零用钱每年由王某1、王某2分两次各支付贰佰元整（￥200.00元），在农历七月初四和冬月初五以现金支付。③父母生病的医疗费用均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一半。④父母不能劳作或生病照料由王某2负责，平时衣物鞋帽由王某1负责。2、父母过逝后，粮食由王某2负责，其它费用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一半。二、财产继承权限。房屋由在场人评估价值柒仟元正（￥7000.00元）王某1、王某2各占一半，由王某2在2003年8月前补给王某1叁仟伍佰元整（￥3500.00元）后，包括其他农用器具均由王某2所有使用维护。本协议由立约人和在场人签字即日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黑色字体：包括房屋左边简易棚、沼气池，院坝由王某1于2011年11月21日补给王某2贰仟元后均为王某1所有）立约人：王某1、王某2，在场人王官益、易正刚……二00三年二月一日（正月初一）。”2017年9月14日的《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载明：“经王某1与王某3兄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王某1与王某3兄妹于2003年2月1日签订的《分关协议》无效，用叁仟伍佰元买的老母房子一半属王某3所有。2、王某3所征地补偿款一次性补给王某1肆万元整（40000.00元）后，从2017年9月14日起其母赡养责任和义务（包括生病和后世费用全部由王某1承担），王某3不负任何责任。3、耕地上属王某3种植的树木国家征用时补偿款属王某3所有（注：坟堂顺三，麻老孔凼凼，对门屋基属王某3栽种的部分桂花），剩余的耕地和林地属王某1所有。4、此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村委会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当事人签字：王某1，王某3”同日，王某1王某2出具了收条：“今收到王某3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另查明：王永官于2012年4月10日因病去世。李斌坤、王永官于1960年冬月在虾子镇××××组共同修建木瓦结构四列五柱三间住房（面积155.76㎡）、木瓦结构厨房两间（面积33.54㎡）、木瓦结构猪圈（面积43.20㎡）、石浆砌猪圈凼（面积51.00立方米），石砌牛圈一间（面积15.36㎡）。2016年，贵州新蒲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因新田路延伸线项目征收了位于虾子镇红旗村××组王官××王某1两户的房屋，并将房屋附属设施所有款项支付给王某2、王某1（王某2所涉款项57427.10元、王某1所涉款项78675.90元）。另王某2获得还房面积111.42㎡，其中砖混结构16.77㎡、砖木结构16.77㎡、木瓦结构77.88㎡，房屋回购单价为2,200.00元/㎡。庭审中，王某1确认从2003年起王某2就居住老木房子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表面上是涉及财产权益争议，但无论从李斌坤的诉状、还是王某1的辩称，乃至于王某3、王某4、王某5等人的当庭述称意见，均指向所谓王某2未对李斌坤尽赡养义务所致本案纠纷。一、《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中所涉及的财产归属问题。由《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及李斌坤的诉求事项可以推知涉案的财产就是老木房子（未涉及土地），故应探究老木房子的归属问题。虽然王某2对李斌坤用以证明该老木房子归属的证明不予认可，但王某1以及三名原审第三人均无异议，加之王某2系于1974年8月4日出生以及其对2003年2月1日（正月初一）的《分关协议》予以认可等可推知，老木房子确实系由李斌坤和其丈夫王永官所修建，因此，老木房子从修建事实发生之日起就归属于李斌坤和其丈夫王永官所有。但由2003年2月1日（正月初一）的《分关协议》可知，老木房子已被王某1以所有人的身份进行了处分。对于该协议中所涉及的老木房子的处分虽然并无李斌坤和王永官签字，但李斌坤和王永官作为王某1、王某2的父母应知晓该事实，且《分关协议》中还有多名在场人签字，李斌坤和王永官显然是对于该《分关协议》予以默许。况且从该《分关协议》签订之后至老木房子被拆迁，王某3就居住在一半老木房子中，显然也能认定李斌坤和王永官是认可王某1处分该老木房子。换言之，无论是李斌坤，还是王永官都确认了其两人所有的老木房子属于儿子王某1，显然王某1当然有权予以处分。结合庭审中，王某1言辞中出现了诸如“我拿房子给她（王某2）居住”等可知，显然其自2003年2月1日起至今都是以老木房子所有人自居，李斌坤并未在本案中对王某1提出任何财产权益诉求，也可反而推知李斌坤再次以该事实行为确认了老木房子属于王某1所有。综上可知，老木房子本属于李斌坤和其丈夫王永官所有，但2013年2月1日起就因《分关协议》出现而属于王某1和王某2按份所有（各一半）。虽然《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中出现了“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分关协议》无效”，但“用叁仟伍佰元买的老木房子一半属王某3所有”又重申了《分关协议》中王某1处分老木房子的有效性。因此，从2013年2月1日起至老木房子被拆迁之日（2016年）止，老木房子就属于王某1和王某2按份所有（各一半）。二、关于《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在本案中，李斌坤要求确认无效的《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并非王某1、王某2所自行达成，而是在虾子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因此，其要求确认的对象应系人民调解协议。故而，《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的性质应属于人民调解协议的性质。换言之，系对人民调解协议效力问题产生了争议。结合李斌坤诉求而言，其系诉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第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调解协议无效”之规定，李斌坤应举证证明《协议》存在上述几种无效情形。具体到本案，李斌坤以王某1、王某2损害了其和丈夫王永官的利益而诉请确认无效，但由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协议中所涉及的老木房子已从2003年2月1日起就属于王某1、王某2按份所有，并未涉及处分李斌坤和其丈夫王永官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存在涉及处分所谓王永官遗产的问题。由于李斌坤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故该协议显然是合法有效的。三、关于李斌坤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上可知，李斌坤诉求确认《关于王某1与王某3之母李斌坤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无效，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老木房子属于王某1、王某2一人一半，王某2所属一半房屋在征收后，其当然有权获取相应房屋补偿款和附属设施补偿款。李斌坤要求王某2返还房屋补偿款及附属设施补偿款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系因所谓王某2未能尽到赡养义务所引发，但无论王某2是否尽到赡养义务，于此不作深究，但都应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态度，继续履行好对李斌坤的赡养义务（诸如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由于李斌坤系随王某1生活，王某1也应当本着当好李斌坤与王某2之间沟通的桥梁，本着家庭和睦相处为第一要务，以让李斌坤能够乐享晚年生活。至于三名原审第三人，也应当本着亲情为念，做好排解工作，此亦为子女的孝心和责任。总之，父母子女关系的良好相处，需要共同努力，以树立良好的榜样，为和谐社会的构建而尽一份心力。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斌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0.00元，由李斌坤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斌坤、王永官夫妇在虾子镇××××组修建的木瓦结构四列五柱三间住房（面积155.76㎡）、木瓦结构厨房两间（面积33.54㎡）、木瓦结构猪圈（面积43.20㎡）、石浆砌猪圈凼（面积51.00立方米），石砌牛圈一间（面积15.36㎡），系李斌坤、王永官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确认。李斌坤、王永官之子女王某1、王某2于2003年签订的《分关协议》，虽然没有李斌坤、王永官的签名，由于有在场人王官益、易正刚签名印证，加之王某1、王某2，以及李斌坤夫妇均按该协议实际履行多年，依法应认定《分关协议》合法有效。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李斌坤夫妇即对其房屋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对该财产不再享有所有权，王某1、王某2对该财产分别享有一半的所有权。王某1与王某2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王某1与王某3兄妹之母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是对各自基于《分关协议》取得的权利及李斌坤的赡养问题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李斌坤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原判驳回李斌坤关于《关于王某1与王某3兄妹之母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无效的请求正确。由于王某2领取的补偿款是基于《分关协议》和《关于王某1与王某3兄妹之母赡养责任和义务的协议》与征收拆迁单位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合同而取得，原判驳回李斌坤关于王某2支付补偿款的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斌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李斌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 建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