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121号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西张安庆村。法定代表人：王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继军，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与被告张继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8月7日、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冲、被告张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告张继军到庭参加了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保险理赔款689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8日，原告通过抵债方式从张家港宝顺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公司）获得了涉案车牌号苏Ｅ×××××的宝马740Li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BAYE4100DDZ59324)的所有权。但是，该宝马轿车长期由被告非法占用。2016年10月10日，被告私刻公章以原告名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港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后该车辆发生事故导致全损，人保张家港分公司将保险赔偿金689750元支付给了被告。原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于被保险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保险理赔款。但是虽经多次催告，被告始终拒绝返还，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继军辩称，被告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涉案车辆系被告通过银行贷款购买，每个月的贷款均由被告个人归还。虽然车辆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但仅是挂名登记，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其次，被告认为原告与宝顺公司之间不存在抵债关系。再次，涉案车辆系原告自行过户，过户后未实际交付，车辆的实际使用权人一直是本案被告，且保单载明的受益权人为张继军，不存在侵占原告保险理赔款的情况。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0日，张继军为车牌号为苏Ｅ×××××的宝马740Li轿车向人保张家港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908500元，被保险人均为张继军，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0月31日16时起2017年10月31日止。相应的投保单中投保机动车情况一栏及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均载明车主为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2017年3月8日，张继军驾驶苏Ｅ×××××轿车停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不慎滑入河塘中，造成苏Ｅ×××××轿车受损并产生施救费1250元。同年3月2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张公交凤认字[2017]第3065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继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嗣后，张继军、人保张家港支公司签订了《车辆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车辆不再修复，按照全损处理；张继军同意委托浙江机动车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对残值竞价处理，残值处理款汇入张继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保险理赔款＝（车辆实际价值-残值处理款-交强险对车辆损失赔偿金额）×事故责任比例，车辆实际价值为908500元。同年3月30日，张继军、人保张家港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苏Ｅ×××××轿车的定损金额为908500元，残值为220000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88500元。2017年4月11日，人保张家港支公司支付了张继军保险理赔款689750元。中建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经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变更为无锡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经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变更为现名称）以人保张家港支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人保张家港支公司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张继军，赔偿行为无效，应向其进行赔偿，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中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材公司认为其是苏Ｅ×××××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张继军取得车辆理赔款无正当理由，应向其返还，故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继军取得涉案车辆理赔款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建材公司能否要求张继军返还车辆理赔款？双方针对争议焦点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原告中建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苏Ｅ×××××车辆的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WBAYE4100DDZ59324、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于2013年11月4日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并于11月5日作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2014年5月12日解除抵押；2014年7月18日该车辆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在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苏Ｅ×××××；2018年10月30日，车辆所有权人名称变更为中建材公司。2、2014年7月18日，宝顺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宝顺公司将车辆识别代号为WBAYE4100DDZ59324、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出卖给中建材公司，车款为70万元。3、保险费发票，证明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发票是由原告中建材公司支付的。4、2014年8月28日的银行汇（本）票申请书，证明2014年8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汇票向宝顺公司实际支付70万元车辆转让款。5、2014年5月宝顺公司的固定资产清单，证明天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审计评估时制作的固定资产清单中包括案涉车辆，故案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是宝顺公司，而非张继军。被告张继军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仅凭该登记无法来证明本案原告系车辆所有权人。动产物权自交付之日起发生变更，本案所涉车辆一直在被告方张继军所控制下。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诉状中称宝顺公司结欠原告货款，故将车辆抵偿给原告，而仅凭买卖合同无法证明该事实。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发票无法表明该保险费系为涉案车辆所交纳，也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70万元款项的性质难以确认，该款项是否已支付给宝顺公司也无法通过该证据反映。原告诉称获得涉案车辆的方式是抵债取得，原告当庭变更为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故被告对原告取得涉案车辆的方式存有异议。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反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宝顺公司而非张继军。被告张继军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5月30日宝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车牌号为苏Ｅ×××××、车辆识别号为WBAYE4100DDZ59324的宝马740Li由张继军个人购买，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所有权属于张继军个人所有，该车的一切事宜与本公司无关。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为购买涉案车辆，张继军向中国银行以信用卡分期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78万元，同时为保证债权人实现债权，以该车辆向中国银行提供了抵押担保。3、户名为张继军、卡号为62×××30的信用卡消费明细，证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5月期间张继军归还了所有车辆贷款。4、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4年5月21日被告张继军、案外人徐新将其持有的宝顺公司的7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白志博，白志博任宝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1月12日，白志博将其法人身份转让给吴治升，宝顺公司的现任股东为白志博及卢雨。5、张家港市光明印章有限公司出具的公章雕刻材料，证明2014年5月30日，张家港市光明印章有限公司根据白志博的申请对宝顺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雕刻,新印章与宝顺公司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一致。原告中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宝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张继军，该证明实际是张继军自行盖章；物权的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且张继军不是善意第三人。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分项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的借款人及抵押人处均有宝顺公司印章，说明宝顺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原所有权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款项是从卡号为62×××30的银行卡转出，但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最终付款人是张继军本人。4、对证据四无异议。5、对证据五，原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被告张继军陈述：购买涉案车辆时张继军是宝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因为个人买车不能折旧，挂靠在公司可以抵税和折旧，所以张继军就将车辆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原告本来是要收购宝顺公司的，原告说股权转让要经过北京总部批准，所以由部门经理白志博代持，在原告无锡办公室签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21日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原告重新刻了公章。被告张继军跟原告总经理王云飞提出涉案车辆是张继军个人购买的，只是挂靠在宝顺公司。原告就给被告张继军出了证明，证明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被告张继军的。该车辆一直由张继军使用，车辆保险费是由被告张继军承担的。2014年5月21日股权转让之后宝顺公司的公章实际是由宝顺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德力控制，并非张继军控制。张继军不清楚《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原告中建材公司陈述，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洽谈和签订是由原告的王云飞、李德力跟被告张继军本人沟通的，具体经办过程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银行汇票本身未载明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款项系原告支付宝顺公司的购车款，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原告已为涉案车辆支付了相应对价。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放弃质证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查明涉案车辆买卖的实际情况，本院要求中建材公司了解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洽谈、签订的人员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但中建材公司未派有关人员到庭。因此，在中建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内容及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张继军取得涉案车辆理赔款具有法律依据，中建材公司无权要求张继军返还车辆理赔款，理由如下：1、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宝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表明涉案车辆仅是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所有权实际仍属于张继军个人所有。2、张继军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及张继军的信用卡还款明细，证明涉案车辆的贷款系由被告张继军归还；另外，张继军为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张继军使用，车辆损失也是张继军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发生事故时被告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被告取得涉案车辆的保险理赔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宝顺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相应对价。综上，原告主张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被告侵占了车辆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规，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8元，由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陈静超人民陪审员  施玉芳人民陪审员  赵卫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文君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