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5217号原告（反诉被告）：宋兴岭，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立（于2019年6月23日被撤销授权），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熙（于2019年7月15日授权）、刘帅，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家绪，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广东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金凤，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广东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宋兴岭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家绪、第三人李金凤有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立、刘帅，被告杨家绪及第三人李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兴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撤销后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恢复原状；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多年来，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2018年2月11日，被告单方答署还款计划，确认：杨家绪借宋兴岭先生人民币1990万元整，承诺于2018年5月31目前还款1000万元整及利息，其余部分还款时间另订，如到期不能偿还，以光华德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抵债。2018年7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还款协议，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990万元，截止2018年6月1日，累计利息等为428.0333万元，并约定：1、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全部还本付息。具体还款时间如下：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6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还款6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还款500万元；剩余本息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2、如果不能如期偿还，以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村锦绣乾城项目资产、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德富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抵债。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还款协议签章页上盖章，确认为本协议担保。被告签署上述还款计划及还款协议时，系光华德富公司控股股东，持有公司77%股份，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上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先后于2018年9月30日、10月31日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就已到期的两笔借款本息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法院已立案审理，尚未审结。2018年10月，原告经查阅工商档案资料发现：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与第三人李金凤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光华德富公司72%的股份以人民币7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金凤，于2018年9月17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被告持有股份比例由77%降至5%，并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署还款协议，确认欠付原告本金1990万元及利息，承诺分期偿还，如不能按期偿还，同意以光华德富公司等三家公司资产抵债，但是，被告在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期债务到期后，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并将自己持有的光华德富公司的72%股份转让给第三人，转让双方约定按公司2013年1月注册成立时72%股份认缴出资的价格720万元作为转让对价成交，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与上述股权转让成交的时间2018年9月14日相距5年8个月，公司经过5年多的经营发展，其股权价值早已超过注册成立之时，且光华德富公司名下在上述股权转让时拥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并已进入销售阶段，被告转让股份的实际市场价值远高于认缴出资时的价格，被告以出资额将公司绝对控股的持股比例72%的股权对外转让，明显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在欠付原告巨额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以上述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财产，已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已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条件，特提出上述所诉。被告杨家绪答辩并反诉称：1、2018年7月8日我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由原告单方拟订，签订还款协议时我不同意签，要求先对账，对清楚了帐才能签，但是原告不同意，并追到我在青县华汇易居城的售楼处，售楼处人多，我怕闹起来造成不好的影响，便要求在协议中增加一句：“本息数额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定，以核定数据为准。”谁知原告并未与我对账就直接起诉了，因此，我实际上是在原告的欺骗之下签订的还款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69.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70.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孟村“锦绣乾城”项目和青县“易居城”项目是我的公司开发的两个房地产项目，自2018年年初以来，由于房地产项目销售业绩良好，我本以为两个房地产项目运营资金应当是十分宽裕的，但是两个项目反映过来的情况却是资金十分紧张，后发现孟村、青县分公司的财务状况存在严重的问题，我委托石家庄君喜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对两个房地产项目资金往来情况进行财务审核，发现公司六千多万元资金去向不明，公司被恶意负债八干多万元。公司大量资金及财产被侵占、挪用。日前我已向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区分局报案，案件已经受理。2018年6、7月份正是我及公司最困难的时期，此时谣言四起，有说我非法集资诈骗的，也有说我已经携款跑路的，而原告当时追到青县“易居城”项目售楼处非要我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我本不愿意签名，但是又怕闹起来对青县“易居城”项目和我自身造成不好的影响，属于第69条规定的：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的行为。而我要求在协议上加上“本息数额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定，以核定数据为准”，原告虽然在协议上加上了这一条，但是却并未对本息进行核对就直接起诉的行为证明原告从未想过与我进行对账，而只是欺骗我在还款协议上签名而己，属于第68条规定的：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我是在被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在还款协议上签名，还款协议依法应当撤销。还款协议记载：“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1990万元，截止到2018年6月1日，累计利息等为428?0333万元，见附表。本息数额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定，以核定数据为准。”还款协议后所附的是一张《借款明细》表。《借款明细》表记载了借款日期、金额如下：1、2017年12月10日存入400万元；2、2017年12月1日存入800万元；3、2017年12月1日存入200万元：4、2017年12月1日存入100万元；5、2017年12月10日存入100万元；6、2017年12月4日存入190万元；7、2017年12月18日存入100万元；8、2017年12月l曰存入100万元。这些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于原告并未将《借款明细》表中的借款实际交付给我，因此该《借款明细》表并未生效。由于《借款明细》表未生效，因此还款协议亦未生效。这张《借款明细》表本是还款协议的一部份，但是无论是在本案的撤销之诉中还是在黄骅市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原告都并未将这张《借款明细》表提供给法院，可以反映出原告是十分心虚的，其并不想将本案的真实的事实呈现出来，而是投机取巧有选择性的将一份完整的还款协议进行拆分，仅仅将对其有利的证据还款协议的前两页向法院提交，而对其不利的证据《借款明细》表则隐匿不交。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不能如期偿还，以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村锦绣乾城项目资产，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抵债。”但是，我既非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股东，无权做出以上承诺。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处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我虽是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仅占有50%的股份，非控股股东，无权做出以上承诺，且在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处也没有我的签名。而在光华德富公司处连公章也未加盖。第三条虽然约定：“如果办理抵债，办理时间为10天，预期不办理，乙方按违约承担责任。”但是对于如何办理抵债未做出约定。而违约责任是什么，如何按违约承担责任均未做出规定。而“逾期”也错误的书写成了“预期”。2018年2月11日的还款计划同还款协议一样，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应当予以撤销。如果不是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这份还款计划，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份还款计划的存在，目前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在黄骅市人民法院的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中，原告也没有提交作为证据。2018年2月正是我的公司刚刚发现公司的资金帐目出现了问题，当时我正到处联系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帐目进行审计，我的身边天天都是拿着借条追着要求我签名的人。我本身不会电脑，也不会微信，我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银行打印流水进行核对。我与原告的经济往来时间跨度大，如果不核对银行流水根本不知道是我欠原告的钱还是原告欠了我的钱。而且，还款计划与还款协议本身也是冲突的。还款协议所附《借款明细》表上的借款日期均是2017年12月，还款日期均是2018年6月份，而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2月，即刚刚借款了两个月，还未到还款日期原告已经逼着我出具还款计划。而还款计划上承诺2018年5月31日前还壹仟万元，而5月31日还没到《借款明细》表上的还款日期。因此，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是相互冲突的，而这也可以证明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均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利用我当时身处的特殊情况，乘人之危，欺骗和胁迫我签订和出具的。综上所述，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以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的手段欺骗我出具还款计划和在还款协议上签名，还款协议所附《借款明细》表中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因此还款协议也并未生效，而还款协议又和还款计划相互冲突，因此，还款协议和还款计划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如果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尚有未结清的款项，则应当按照真实的交易关系依据交易记录进行核对，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债务的数额。现反诉请求：1、撤销杨家绪与原告宋兴岭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撤销杨家绪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3、判令原告支付杨家绪支付的律师费25万元；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李金凤答辩称：同意被告杨家绪的答辩意见。原告宋兴岭对被告杨家绪的反诉请求答辩称：我方认为被告的反诉不符合反诉的条件。因为被告的反诉请求是申请撤销《还款协议》、《还款计划》，而《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不仅仅是本案的原、被告，还有相关的担保人，所以《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当事人不相符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当事人之内，若法院受理被告的反诉，则需要追加其他的担保人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所以反诉的基本条件不成就。另，反诉应具有相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债权人撤销权关系，而反诉案件是借贷关系，也不是基于一个法律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基于非相同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故被告提起的反诉与本案不符，请求法院应不采纳被告的反诉。此外，被告主张的律师费25万元没有依据，请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光华德富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1000?000000万元，现登记股东分别为杨家绪、吴某、李金凤、陈某，法定代表人郭某。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2年5月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家绪。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莉。杨家绪与宋兴岭之间有借贷业务往来。2018年2月11日，杨家绪向宋兴岭作出一份《还款计划》，载明：杨家绪借宋兴岭先生人民币1990万元整，现承诺于2018年5月31目前还款1000万元整及利息，其余部还款时间另订，如到期不能偿还，以光华德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抵债。2018年7月8日，杨家绪、宋兴岭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订明：杨家绪向宋兴岭借款本金人民币1990万元，截止2018年6月1日，累计利息等为428.0333万元，见附表。本息数额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定，以核定数据为准。双方现就还款事宜协商议定如下：1、杨家绪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宋兴岭全部还本付息。具体还款时间如下：2018年8月30日前还款6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还款6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还款500万元；剩余本息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2、如果不能如期偿还，以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村锦绣乾城项目资产、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抵债。二、如果办理抵债，办理时间为10天，预期不办理，杨家绪按违约承担责任。……公司为本协议担保：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还款协议》签章页上盖章，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未盖章。2018年9月14日，杨家绪（转让方）、李金凤（受让方）签订一份《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订明：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9月14日在公司办公室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方杨家绪愿将所持有的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2%，实缴出资720万元，以7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李金凤。二、受让方李金凤愿以720万元人民币购买转让方杨家绪转出的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5%的认缴出资720万元（实缴出资720万元），并于签订本协议后15日内将转让款720万元全部结清。三、转让股权后，受让方成为公司的新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含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此协议各持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向工商局备案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9月16日，杨家绪（甲方）、李金凤（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负债转让协议》，订明：经甲、乙友好协商，现约定负债转让条款，本协议为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德富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组成部分。经双方认定，杨家绪收购光华德富投资公司股权及后续项目建设投资打包总计价值12000万元。光华德富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前期股权转让价值按注册资本计算不变，杨家绪共向李金凤转让沧州光华德富88%的股份(其中陈占峰持股13%)。杨家绪对外借款三笔并由光华德富投资公司进行担保，借款情况如下：1、许永梅，借款余额3390万元。2、李杰，借款余额4785.33万元。3、河北银融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余额2850万元。总计11025?33万元。上述借款在光华德富投资公司股权变更后，一并由杨家绪转移至李金凤名下，借款期限、利率按原协议执行。李金凤可以同原借款人再协商具体还款计划、利率等细节，经债权人同意后方可实施变更。杨家绪己与李金凤共同向各债权人告知了股权转让和负债转让的变更，并经债权人同意。杨家绪仍有义务协助李金凤同各债权人的后续沟通、协调工作。杨家绪另持有光华德富投资公司5%的股权，享受公司后续分红时的正常份额权益，但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提前要求分红等事项。日常经营等相关事宜按公司章程处理。2018年9月17日，杨家绪、李金凤就上述股权转让，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杨家绪未履行还款义务。2018年9月30日，宋兴岭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家绪、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欠款12000000元及利息，法院已立案审理，尚未审结，案号（2018）冀0983民初5656号。2018年10月31日，宋兴岭向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家绪、高丽君、沧州华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华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法院已立案审理，尚未审结，案号（2018）冀0983民初6494号。2019年2月19日，宋兴岭与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5万元。2019年2月26日，宋兴岭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杨家绪在诉讼中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宋兴岭申请对杨家绪转让给李金凤的2018年9月14日光华德富投资公司72%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摇珠委托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因诉讼各方提供的现有资料无法满足评估条件，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回复本院无法评估。本院认为：被告杨家绪与第三人李金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被告杨家绪与原告宋兴岭之间有借贷纠纷，但被告杨家绪仍具有合法开展经营活动的民事权利。被告杨家绪与第三人李金凤签订的《沧州光华德富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被告杨家绪与第三人李金凤签订的《股权、负债转让协议》内容来看，被告杨家绪并非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原告主张被告明显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有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纠纷一案。至于被告杨家绪反诉要求撤销2018年7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撤销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均不属反诉范畴，本院不予受理；另因被告杨家绪与原告宋兴岭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另案审理之中，本院对该《还款协议》、《还款计划》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评述。此外，被告杨家绪反诉要求原告宋兴岭支付律师费25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宋兴岭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杨家绪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2200元，由原告宋兴岭负担；反诉受理费2525元，由被告杨家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凤敏仪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