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10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恩生，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康科特斯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肖家河街134号11幢1-1。 法定代表人：李艳贞，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西安康科特斯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街道办唐家村16号付1号。 法定代表人：杨焜，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李恩生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康科特斯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康科特斯公司）、一审被告西安康科特斯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恩生申请再审称，（一）《加盟合同协议》违反两店一年的规定，应属无效。（二）《加盟合同协议》未实际履行，李恩生不应当支付加盟费及货物欠款。1.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没有按照《加盟合作协议》的约定成立康科特斯西安分公司，不存在李恩生承担责任的合同基础。2.四川康科特斯公司与西安康科特斯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应向西安康科特斯公司主张支付合同款。并且2015年5月1日李艳贞在李恩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杨焜，并约定2014年4月30日前债权债务及员工工资完全由李艳贞承担，因此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即使欠四川康科特斯公司货款，也应当由李艳贞承担。（三）本案中用于确定债务数额的送货明细、月度对账单、送货单、货运单等系伪造，不应予以采信。2015年5月1日，李艳贞向杨焜转让西安康科特斯公司股权，这表明当时李恩生没有参与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经营，更不可能出具送货明细。据此，请求本院再审本案，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李恩生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工商信息，用于证明李艳贞为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签署的文件约束四川康科特斯公司； 证据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3146号民事判决。该案为李恩生与李艳贞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该判决认定：“2015年4月李恩生和李艳贞就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恩生变更为李艳贞并由李艳贞接管公司进行了协商，虽然双方并未就此签署正式的协议，但从李艳贞于2015年5月1日与杨焜签订以30万元价格转让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李艳贞就该协议起诉杨焜主张转让款获得支持的事实看，李艳贞实际接管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并对外有偿处分了公司的资产及业务且取得了相应对价。李艳贞在实际接管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并将公司转让给杨焜后，通过手机短信向李恩生发送两张欠条，确认其欠因接管公司给李恩生补偿费12万元，欠李恩生转让费12万元，并承诺在2015年6月底支付，上述款项共计24万元，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对价。”并判决李艳贞向李恩生支付24万元。上述判决用于证明李艳贞接管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后，又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转让给杨焜。西安康科特斯公司2014年4月30日之前的债务应当由李艳贞承担。 证据三：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用于证明西安康科特斯公司股东变更为杨焜的工商手续并非李恩生签字，李艳贞在李恩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股份处分给杨焜。 证据四：（2017）陕0103民初5030号判决、（2017）陕01民终9103号民事判决。该案为李艳贞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的全部资产、业务转让给杨焜，并起诉要求杨焜支付转让费15万元，法院终审判决杨焜向李艳贞支付转让费13.5万元。 针对上述证据，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证据四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对于李恩生在再审审查期间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证据二、四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三并非再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如何认定《加盟合作协议》的效力；（二）李恩生是否应向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支付加盟费及货款。 （一）关于《加盟合作协议》的效力 四川康科特斯公司作为特许人与被许可人李恩生所签《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恩生主张该《加盟合作协议》因违反“两店一年”的规定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 （二）关于李恩生是否应当支付加盟费及货款 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加盟合作协议》签署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设立“康科特斯西安分公司”，而是由李恩生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艳贞成立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由李恩生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负责经营。西安康科特斯公司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进货，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开展业务合作，李恩生对此亦予以接受，并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表明李恩生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加盟合作协议》的履行方式，变更为通过成立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履行李恩生与四川康科特斯公司之间的《加盟合作协议》。现李恩生主张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未履行成立康科特斯西安分公司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加盟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四川康科特斯公司与西安康科特斯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主张明显有悖于双方之间的商业交往过程，也不符合双方交易的实际情况，于法无据，李恩生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加盟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除对履行方式作出的前述变更外，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按照《加盟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李恩生作为被许可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支付加盟费，并承担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的债务。至于李艳贞与杨焜签订《资产及业务转让协议》约定李艳贞应承担西安康科特斯公司之前的所有债务，该项约定是李艳贞与杨焜之间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恩生基于该项约定主张不履行其与四川康科特斯特公司之间《加盟合作协议》规定的义务无法律依据。 四川康科特斯公司提交的《送货明细》、月度对账单、送货单、货运单等，均加盖有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的印章以及唐仔才的签字,可以用来确定所欠货款数额。李恩生虽然主张2015年4月30日出具《送货明细》时，李艳贞已经实际接管了西安康科特斯公司经营，《送货明细》不具有真实性。但是，四川康科特斯公司并不是仅依据《送货明细》证明所欠货款的数额，而是同时提供了加盖有四川康科特斯公司、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印章，自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份的对账单，以及加盖西安康科特斯公司印章及唐仔才签署“已收货确认无误”的“发西安分公司（原材料/辅料）明细表”、送货单/托运单予以佐证。其对于西安康科特斯公司所欠货款的证明，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对于上述证据，李恩生虽然均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恩生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恩生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杜微科 审判员  吴 蓉 审判员  李 嵘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瞳辉 书记员芦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