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49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岚，女，1993年5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守所。 辩护人薛玉海，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赣011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岚及其辩护人薛玉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8年5月，被告人吴岚向李某贩卖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120ml/瓶）三次，共计90瓶，每瓶赚取135元，共获利1215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吴岚通过安能快递邮寄了20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给李某； 2.2018年5月20日，被告人吴岚通过安能快递邮寄了35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给李某； 3.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吴岚通过安能快递邮寄了35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给李某。 2018年5月23日，民警在李某家中查获疑似毒品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120毫升装）35瓶。经鉴定，该疑似毒品中检出可待因成分。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岚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岚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岚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岚系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于2018年5月24日扣押了在李某住处查获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20毫升装的35瓶，60毫升糖浆规格211瓶。南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7日扣押了吴岚的手机号为137××××0052的白色苹果手机一部。 （4）安能快递单，证实发货给了李某的寄件人、收件人手机号均为137××××0052（吴岚）。毒品均系一个姓潘的人从西安灞桥寄给南昌新建的一个叫李艳（3次）或胡艳（1次），实际接收人均为李某。 （5）微信交易截图、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吴岚137××××0052手机微信账号截图和工商银行卡号62×××43，于2018-5-18转账、2018-5-20、2018-5-23分别进账12300元，并于当日提现11000元。 （6）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5月23日在李某家中查获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120毫升装（11+2+22=35）35瓶，其他60毫升糖浆规格2箱（200瓶+2+9=211）211瓶。 （7）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5月23日从李某住地文鼎花园四栋1单元402查获的可疑毒品，送检的编号为IFSNC-JC-40-2018-1272-1IFSNC-JC-40-2018-1272-19的可疑液体状物中均检出可待因成分。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一个微信号为×××，手机号码为137××××0052的女的（指吴岚）购买泰洛其。其是网上卖衣服，吴岚添加了其，后来聊天就谈到“泰洛其”，吴岚说她朋友有这个，可以拿货给其卖，之后就从她那里买。通过电话联系，然后对方通过快递寄到花果山的老袁饭店旁的快递点，她把取件码发给其，其去取货。大概是从2018年3月开始从她手中进货。其记得清楚的有三次：第一次5月18日发了20瓶，她给了一个银行卡号，收到货后其打了5000多元给对方；第二次5月20日发了35瓶，通过微信转了12300元，这次货钱是9000元，多转了3300元是保证金，在货源紧张时优先供货；第三次5月23日发了35瓶，又通过微信转了12300元，多转3300元。每次收货都是签的货单上收货人的名字，货单上留的电话是137××××0052。付款给对方大部分是微信。最后一次笔录，其供述从一个手机号是137××××0052（吴岚）的女的手中购买过二次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120毫升）。第一次是20瓶，第二次是35瓶。 （9）被告人吴岚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4月通过微信认识李某，其和新建女子（指李某）在微信上聊女性服装的事，后来聊到卖“摇头水”的事，其与李某谈好“泰洛其”每瓶120毫升，每瓶交易价格是人民币255元，其在网上找到卖家谈好120元每瓶的价格，其从中赚取每瓶135元，并由其上家直接将“泰洛其”邮寄到“南昌市新建县花果山”，收件人和发货人随便写，联系方式都写其的联系手机号码137××××0052。上家发货，下家收货后会将钱给其，其再把钱给上家，其的收款卡是其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卡号是62×××43，其不认识上家和李某。上家发货后会给其一个货单号，寄到了快递公司会和其联系，其就将单号告诉李某，让李某去取货。2018年5月中旬，其第一次向李某贩卖泰洛其50瓶，其这次收了12000元，付给上家6000元。大概一周后，李某又通过同样的方式向其购买50瓶泰洛，也是李某将现金存进其工商银行。其这两次贩卖泰洛其获利13500元，已被其挥霍。其卖过衣服给李某。最后一次笔录，其供述2018年5月份，其通过微信联系李某，卖了两次泰洛其（120毫升每瓶）给李某，第一次是20瓶，第二次是50瓶。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岚向他人贩卖毒品三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12150元。 吴岚上诉提出：（一）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并非多次犯卖毒品。其在原审庭审前后均供述仅向李某贩卖两次毒品，分别是20瓶和50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李某的最后一次笔录中亦称仅向其购买过两次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分别是20瓶和50瓶，证据相互印证。2.原审判决认定其三次向李某共贩卖90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但从李某家仅查获35瓶，证据明显不足。3.按225元/瓶价格计算，则原审判决认定的90瓶，金额应为22950元，然而2018年5月18日、5月20日、5月23日三次转账金额共计36900元，存在矛盾。4.一审判决以三次安能快递单上的联系电话系其手机号，且服装发货单位不可能与毒品发货人地址一致，便认定其向李某贩卖三次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是推定定案。（二）其无犯罪前科，且当庭自愿供认两次贩卖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从轻判处。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吴岚多次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某的证言与吴岚的供述在贩卖的毒品数量与转账数额方面存在矛盾，且每次转账均含有保证金2300元，不符合常理。2.李某的证言与吴岚的供述在贩卖毒品的数量、日期方面存在矛盾，但李某的最后一次证言与吴岚仅向其贩卖二次毒品的供述吻合。3.从李某家中仅查获35瓶吴岚向其贩卖的同类型的可待因口服液，而其余的50瓶并未查获赃物。4.公安机关扣押了吴岚的手机，本可恢复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查证贩卖次数，但侦查机关并未提取相关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岚及其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吴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岚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岚仅向李某贩卖二次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共计70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于2018年5月31日供称其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20日、23日三次收到吴岚邮寄的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与侦查机关之后提取并由李某确认的安能快递单据在时间、次数方面相互印证；其次，吴岚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约定寄送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的安能快递单据上所留联系方式为吴岚所用手机号码，收货人却并非李某真实姓名，一般为“胡艳”或“李艳”，寄件人为“潘”或“潘小爱”，与快递单据记载内容相符；再次，微信截屏记录证实吴岚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5月20日、5月23日三次通过微信转账各收取12300元，且分别于收款当日提现11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吴岚三次向李某贩卖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液的事实。对于吴岚辩称其与李某之间还有服装交易，上述快递单据中含有其寄送服装给李某的单据。在案快递单据无一张显示收件人是李某，且寄送人与寄出地址均相同。寄送服装本是正当交易行为，依常理交易双方均无化名的必要；且寄送服装地址、寄送人与寄送涉案毒品的地址与寄送人不可能完全一致，故该项辩解与常理不符，与在案证据想矛盾，不能成立。另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在案的李某最后一次证言称其和吴岚只交易过两次毒品，与吴岚的供述在贩卖毒品次数方面吻合的意见。如前文所述，李某归案所作证言与涉案行为发生的时间间隔较近，仅为七天左右，当事人记忆更为清晰，且与在案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李某在时隔10个月之后改称其之前提供与吴岚交易三次的证言系记忆错误的说法，既不符合正常人的记忆规律，亦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吴岚与李某在毒资的支付方式和数额方面虽然存在出入，但不影响到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吴岚与李某存在三次毒品交易的主要事实清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对上诉人吴岚量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吴岚贩卖毒品三次，属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中规定的贩卖毒品犯罪且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原审法院综合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吴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岚向他人贩卖毒品三次，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祖贲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晓博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