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桂某，别名“老桂”，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河南省汝南县。因赌博，2011年8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4日被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某，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别名“刚子”，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某，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别名“老李”，男，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某，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别名“胡老三”，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因吸毒，2018年5月18日被行政拘留一日。因犯抢劫罪，1995年10月31日被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辩护人詹某，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别名“小熊猫”，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南昌市新建区。因非法持有管制刀具，2014年1月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2015年4月15日被处罚款；因吸食毒品，2018年5月4日被治安拘留五日；因无证驾驶，2018年5月1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某，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某，别名“小史”、“小爽”，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抓获，并代押至驻马店市看守所，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万印云、杜某，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第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胡某、熊某、史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桂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潘某，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徐某，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詹某，被告人熊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邱某，被告人史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万印云、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史某等人在张修楼（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伙同被告人胡某、熊某等人共谋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盗窃古墓葬文物，经商量分工和利益分配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对位于南昌市新建区的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保护区及附近地域进行了盗掘活动。具体如下： 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史某伙同“老大”（另案处理）、“老高”（另案处理）、张修楼（另案处理）、熊某一共八人驾驶两辆机动车，携带铁钎、头灯、手电筒等作案工具，来到南昌市新建区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内的苏家山保护区踩点，后因发现监控严密无法作案，遂离开；当天，被告人桂某、李某伙同“老高”（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熊某、胡某的带领下，带着铁钎等工具来到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派出所后方水塔下面的一处土包附近，欲实施盗掘古墓葬的行为。在被告人桂某和李某用钢钎勘测土包后，没有发现古墓后才离开。经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证实，其盗掘地点属于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建设控制地带范围内。另外，被告人桂某、李某、刘某、熊某、史某伙同“老高”、张修楼（另案处理）带着铁锹等工具，还来到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土包进行盗掘，在挖了一个一米左右深的坑之后，没有发现古墓后离开。经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证实，其盗掘地点属于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环境控制地带范围内。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胡某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 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熊某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史某被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胡某、熊某、史某以非法占有古文物为目的，以盗掘为手段，盗掘古文化遗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其中被告人桂某、李某、刘某、史某、熊某去苏家山古墓葬群踩点，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桂某、李某、胡某、熊某在南昌市新建区铁河派出所后面水塔旁边的菜地盗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六名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具有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桂某、胡某、熊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胡某和被告人熊某分别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桂某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胡某、史某分别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熊某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出具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被告人桂某辩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的盗掘活动，苏家山踩点及铁河派出所后面土包的勘测均属犯罪预备。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只是跟着大家，对盗墓不知情。被告人刘某、史某均辩称只参与过起诉书指控的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的盗掘活动。被告人胡某辩称其被桂某和熊某叫到现场附近，未参与盗掘活动，且未与其他被告人商量分工和利益分配。被告人熊某辩称其只是负责开车，没有参与盗掘。 被告人桂某、刘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起诉书指控犯罪中止、未遂证据不足，被告人桂某、刘某的行为没有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其行为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本案中盗坑并无证据证明处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其构成犯罪，也有犯罪中止、犯罪未遂等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胡某作用仅起到帮助、协助，从未为整个犯罪行为或犯罪活动提供经济和便利。3、被告人胡某仅参与铁河派出所后水塔旁菜地盗掘行为，应属于犯罪中止,应适用没有造成损害的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4、本案未造成任何文物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情节轻微，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某不是主谋，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性次要性作用；2、两次盗掘分别属于犯罪中止、犯罪未遂。3、具有立功情节和坦白情节。 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史某只负责望风，没有参与具体盗掘，系从犯；2、被告人史某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自动放弃犯罪，具有犯罪中止情节；3、具有坦白情节；4、无前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史某等人在张修楼（另案处理）的介绍下，伙同被告人胡某、熊某等人共谋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盗窃古墓葬文物，经商量分工和利益分配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对位于南昌市新建区的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保护区及附近地域进行了盗掘活动。具体如下： 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史某伙同“老大”（另案处理）、“老高”（另案处理）、张修楼（另案处理）、熊某一共八人驾驶两辆机动车，携带铁钎、头灯、手电筒等作案工具，来到南昌市新建区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内的苏家山保护区踩点，后因发现监控严密无法作案，遂离开；当天，被告人桂某、李某伙同“老高”（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熊某、胡某的带领下，带着铁钎等工具来到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派出所后方水塔下面的一处土包附近，欲实施盗掘古墓葬的行为。在被告人桂某和李某用钢钎勘测土包后，没有发现古墓后才离开。经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证实，其盗掘地点属于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建设控制地带范围内。另外，被告人桂某、李某、刘某、熊某、史某伙同“老高”、张修楼（另案处理）带着铁锹等工具，还来到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土包进行盗掘，在挖了一个一米左右深的坑之后，没有发现古墓后离开。经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证实，其盗掘地点属于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环境控制地带范围内。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胡某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 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熊某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抓获归案； 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史某被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老街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桂某前科材料 ①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6）汝刑初字第115号证实：桂某在2006年11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②汝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桂某在2011年8月22日在汝宁镇东关村二队刘新春家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 2、被告人胡某前科材料 ①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10月31日被江西省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胡某2018年5月15日因吸食毒品“麻古”和“冰毒”，被行政拘留一日。 3、熊某前科材料 ①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熊某2014年1月6日因携带管制刀具被处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4月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5月4日因无证驾驶，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②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熊某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自2018年5月17日至2021年5月18日）。 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7日，桂某、刘某、李某被抓获。2018年10月24日，胡某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2018年11月1日，熊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5日史某被抓获。 5、被告人桂某指认盗墓现场照片，指认了苏家山古墓葬群，以及其在铁河派出所后水塔下实施过盗掘行为。 6、同案人张修楼指认盗墓现场照片，指认其在2018年10月中旬一天晚上，伙同桂某、熊某等人在该处盗掘古文化遗址，以及桂某等人在此处挖掘的盗坑。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物：1、一根150cm长的钢钎；一根80cm长的撬棍；三个头戴式LED灯的头灯、两个手电筒、四台对讲机。 8、《关于询问桂某等人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地是否属于文物保护规划区范围的函》，证实：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向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询问,桂某等人在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派出所后方水塔下面的菜地里使用作案工具实施盗掘行为的菜地是否属于海昏侯遗址文物保护规划区范围。 9、《关于对的回函》，证实：经该局组织人员认真核实，桂某等人实施盗掘古墓葬行为地点位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保护规划范围内的建设控制地带。 10、桂某等人盗掘古墓葬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铁河乡铁河派出所北面菜地内。 11、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关于对桂某等人实施盗掘行为地范围核实的复函》，证实：1、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铁河派出所房屋正后方水塔下面的菜地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建设控制地带。2、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斜塘赵村东北方向河堤旁土包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环境控制区范围。 12、江西省文化厅《关于同意的批复》，证实：经江西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准实施南昌市政府报来的《关于呈报的请示》中的规划。 13、江西省文物商店关于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证实：南昌市新建区铁河乡斜塘赵村北侧、山下湖南岸的土墩上的一处盗坑系人工堆积而成，在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及历代海昏侯墓园群及铁河古墓群附近，此类行为属典型的盗挖古墓葬方式，由于此处距离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较近，是将来弄清楚紫金城与鄱阳湖水运交通的重要考古调查、勘探的节点，因此随意盗挖易对相关的历史信息造成破坏。 14、国家文物局《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以及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名单（第二批），证实：江西省文物商店属于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具有为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 15、关于熊某提供线索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在侦办“桂某等人盗掘古文化遗址案”中，熊某主动提供熊中槐等人在新建区金桥乡牛头山盗掘古文化遗址的犯罪线索，该大队根据熊某提供的线索，分别抓获了熊中槐、吴细根、罗林，“牛头山盗墓案”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2019年1月23日，此案移送起诉，现该案已判决，熊中槐、吴细根、罗林三人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四个月。 16、被告人桂某的供述，供认：今年10月4、5日的样子，我接到"老扁"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问我在家有没有事情，没事的话就到南昌来看看，这边的活（指盗墓）能不能干，当时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就打电话给了刘某、李某、"老大"、"老高"让他们跟我一起到南昌去，后来刘某又联系了"小爽"，所以这次我们从河南一共来了六个人。10月6日下午4、5点我和刘某、李某三个人就开车到了南昌，后来我们就根据“老扁”发的位置到了你们民警抓获我们的地方（指范家）。到了地方后，“老扁”就带着“小熊猫”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与我们碰了面，并安排了我们住的地方，之后我们就一起在住的地方商量，当时"老扁"就跟我说：“这次你们到南昌有事就和"小熊猫"联系，他会给你们安排。”然后我们就商量各自的分工，当时商量好的是，我和刘某、李某、"老大"、"老高"、"小爽"六人负责实施盗墓，“老扁”和“小熊猫”他们这边负责找地方、接送我们并准备盗墓的工具，事成之后所得的收益我们这边和"小熊猫"那边对半分。第二天“小爽”、“老高”、“老大”三人也到了南昌我们住的地方。过了几天，我们和“老扁”、“小熊猫”约好一起去踩点，当天天快黑的时候，我们这边六个人和“老扁”、“小熊猫”一共八个人开了两辆车，一辆是“小熊猫”的小轿车，一辆是刘某面包车，由“小熊猫”带路，我们八个人一起搬了工具钎子上车，之后就一起往乡下去了，也就是刚刚你们民警带我去的那里（指铁河乡），到了地方后，“小熊猫”就说“我们这么多人上山踩点目标太大，我们几个人上去看看就可以了，其他人就在山下等”，于是我、李某、“老大”、“老扁”、“小熊猫”五个人就一起上山了，上山后"小熊猫"就说族谱上记载的就是这一边有帝王墓，当时我们四处转了一下子，我和李某在山上用钎子扎了几下，但是都没有找到墓地，转了半个小时我们下山与刘某、"老高"、"小爽"三人碰面后就直接开车回住的地方了。这是第一次去踩点。 后来因为南昌下雨我们就没有出门，一直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下午4、5点，我、李某、“老大”、“小熊猫”和他带来的一名男子，我们五人开着“小熊猫”的车上去的，也就是在今天你们民警带我去的乡镇的山上转了一下子，我和李某分别拿钎子在土里扎了几下都扎不下去，土层下面都是石头，我们找不到大墓的具体位置，之后我们就回租住的地方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出去踩点过，直到昨天被你们民警抓获了。第一次商量就是我、刘某、李某和“老扁”、“小熊猫”、“小熊猫”带来的一名陌生男子六个人在场；第二次商量就是我、“老大”、李某和“小熊猫”及他带来的一名陌生男子，好像是叫胡老三。在今年6月份的时候我到过一次南昌，那次是痩痩姓熊的男子叫我来干活（指盗墓）的，之后他就带我到了今天你们民警带我去的乡镇的山上，我们到了那里我就看到山上已经被人打了一个深有两、三米，底部还横着打了一米左右的洞，洞里面还有很多垃圾。当时我看了下，发现那个洞里的土都是实的，是没有动过的，下面应该是没有墓的，所以当时我们就走了。当时作案用的钢钎、撬棍、头灯、手电筒、对讲机等工具是我们第一次去铁河乡踩点的时候“小熊猫”带我们去一个修理厂，他们在修理厂拿的。第一次去铁河乡踩点的时候开了两辆车去，我和刘某、李某、“老大”、“老高”、“小爽”坐刘某的越野车去的，“小熊猫”和两个本地男子坐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去的。我们到了铁河乡转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摄像头，我就跟“小熊猫”说“到处都是摄像头，这活（盗墓）干不了”，我们就开车回去了。第二次是我、“小熊猫”、李某、“老高”还有“胡老三”五个人去的，当时我和“小熊猫”、李某、“老高”四个人坐“小熊猫”开的灰色轿车去乡下接的“胡老三”。我们接到胡老三之后，他就带我们到铁河派出所后面水塔下面的山包处，说这里可能是，叫我们看一看，于是我和李某、“老高”三个人用钢钎扎了山包的土，发现是实土，不像有墓的地方，我们就走了。“小熊猫”在车上等我们，他没跟我们上去。手电筒和头灯是我和刘某从河南带来的，4个对讲机和一些充电器也是我们从河南带来的。在我们第一次踩点之后、第二次踩点之前，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当时在场的有我、刘某、李某、史某、老大、老高和熊某、胡某和张修楼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的本地人，我们商量的是得手后我们六个人得一半，他们几个本地人得一半。 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供认：是我的朋友桂某叫我来南昌干活的，桂某和我说来南昌主要是来铺路的。到南昌后有人把我们安排在经开区范家新村居住，之后我一直待在房间内没有出门。 其当庭供认其参与了铁河乡青山河堤边的盗掘。 1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老桂”叫我来南昌的，说这里有工地叫我来干活，让我坐史某的车来的，车上还有老高、老大，我们到南昌后“老桂”接的我们。第一次去过青山河堤旁边的土包上的一个破房子，是有一天晚上老桂带我们去那里看工程。一起去的有老桂、我、刘某、“小爽”、“老高”、“老大”，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当地人。我上去后看到一个破房子，我们上去以后，当地人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我在旁边看着，后来我就和他们说这个墙这么危险，砸到人怎么办，我就跟老桂他们吵架了。第二次老桂、我、刘某、“小爽”、“老高”、“老大”，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当地人去了一个风景塔，下车看了下就走了。第一次我看见有两根铁锹、两个头灯还有一根撬棍，应该是当地人的。第二次没看见这些东西。来了几天才知道，当时老桂说有个老板说有个墓问我们愿不愿意干，当时我就说我不愿意干，然后老桂给了我一千块钱。 19、被告人胡某的供述，供认：今年10月初一天，熊某打电话说“小扁”联系了河南人到南昌想到铁河苏家山上盗墓，问我这边什么什么情况，我说这边很危险很难做。过了几天，熊某打电话叫我到经开范家村这边来，我坐车去了后熊某把我带到河南人住的地方，当时我就看到了“老桂”，其他河南人没看到。这次我们谈好了第二天去铁河看看。第二天下午，熊某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到了铁河幼儿园，于是我就过去和他们碰面。见面后“老桂”说派出所后面有一个土包，我就说“听说那里原来有墓”，“老桂”就说去上面看一下。于是“老桂”他们三个河南人就一起上去了，他们三个在上面用钎子插了几下，没有插到东西，“老桂”就说这里没有东西，然后熊某和河南人就开车走了，我也回家了。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在场。河南人确定了墓地的位置，如果成功了熊某和河南人也不会少了我的一份。河南人是张修楼叫来的，熊某安排河南人吃住，住范家新村。 20、被告人熊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10日前后的一天，“老扁”给我打电话说河南人想到我们这边做点工程业务，叫我帮忙给河南人找个房子住，房租费河南人自己出，然后我就找了南昌市经开区范家村的一套房子给他们住。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我接到河南人“老桂”的电话说他叫了胡老三上来并叫我去他住的地方商量点事，我们到了范家村后，“老桂”说想去新建区铁河乡的苏家山挖墓，我和胡老三都说那里好多摄像头去不得，“老桂”说到那看了再说。过了几天“老桂”叫我开车送他去铁河，说他已经和胡老三联系好了，我开车到范家村接三个河南人，他们把勘探古墓的工具放在后排座位自己脚下，之后我们就直接去了铁河街胡老三店里把胡老三接上了车，“老桂”说去摄像头那里（苏家山），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了苏家山附近的一个堤上，看到那很多摄像头，远距离观察了一下然后我们就走了。去苏家山的有我、胡老三、李某、桂某，还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河南人。去铁河派出所和去苏家山那次是同一天，晚上我们先去的苏家山，当时我说苏家山搞不得，我们就开车往回走，路过铁河派出所的时候，桂某就说想去水塔那边看一下，我和胡老三没上去看，“老桂”三个河南人拿着工具走到铁河派出所后面的塔那里去，三个河南人在铁河派出所后面的那个土包上待了20分钟左右就下来了，“老桂”从土包上下来后说不是古墓，都是死土，没有探到活土。然后我们就开车回了经开范家村，第二天就被抓了。那天“老桂”约我和胡老三到范家村他住的地方谈我才知道他们说的做工程就是盗挖古墓。“老桂”说如果挖到了东西，河南人得百分之六十，南昌人得百分之四十。 我知道熊中槐从外地请了好几伙人来南昌巿新建区铁河乡附近盗挖古墓，其中有一伙就是河南人"老桂"这一伙人，熊中槐是老板提供吃住，本地人有一个叫罗林、"老吴"、还有一个是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洪城大市场派出所一个叫陈斌（音，外号"斌子"）的民警。熊中槐还在牛头山挖了一个宋朝的墓，墓中挖出了一个黑釉碗卖了八千人民币。除了这两次，我知道有五、六个河南人去了青山一个河堤边踩点，具体有谁我不知道，胡某和张修楼都没去，我也没去。 青山这次我没去现场，但是我知道这个事情，我只知道张修楼和桂某、刘某去了青山，他们在现场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21、被告人史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15日左 右的一天中午，李某打电话跟我说，“老桂叫我联系你，说江西南昌新建那边有个‘活’，要用你的车，你去不去干？”当时我一听有“活”我就同意了。后来老桂打电话就我去接老大和老高，于是我就开我的灰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豫Ｒ×××××），接到老大和老高之后，我们就一起来南昌了。当时老桂把我们安排在东华理工大学对面的一个出租屋里住下了，当时老桂、老李和刚子（刘某）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一个外号叫小熊猫（熊某）的本地男子带了两个男子过来叫我们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老桂和小熊猫就商量盗墓的事。到了第三天中午，小熊猫又带了三个本地男子过来，其中有一个本地人叫胡老三（胡某），我以前跟老桂的时候见过他，我们吃完饭之后，小熊猫就带着我们一起到一个修理厂去拿挖墓的工具，当时老桂、老李、刚子、老高、老大还有我都去了，我们坐刚子的越野车去的，小熊猫和两个本地人开了一辆灰色的小车。拿了工具之后，小熊猫又开车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当时已经天黑了，我记得我们开了很久的车，开到一个河堤边上的空地停了车。当时老桂让我们全部下了车，之后老桂、老李、老大、老高就拿着挖墓的工具，老桂把我们带到附近一个山包处，我和刚子在旁边望风，老桂他们在那个山包用钢钎扎了几下，都说不是古墓，于是就开车回去了。到了第四天，老桂说有个保护区的活，想干就跟着他去，我当时听到保护区就不敢去，于是我就没去。我和刚子还有老大在出租屋等着，老桂、老李和老高去了。到了中午他们回来说那个也不是活，后来一块去吃午饭，公安局的人就过来抓人了，老桂、刚子、老李被抓了，我和老高、老大就跑掉了，我就跑回老家去了我们所说的“活”就是盗古墓。 22、同案人张修楼的供述，供认：2018年1O月中旬的一天，“老桂”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现在在江西景德镇那边，想到新建区铁河乡那边看看（指挖坟盗墓），后来我就打了电话给“胡老三”（指胡某），跟胡老三说“老桂”他们来了，想到铁河去，铁河那边你熟悉，你也过来一下，胡老三就说“可以”。“老桂”他们来的第二天中午，我就和“老桂”他们约好了在范家村那边一起吃饭，当时吃饭的时候除了我和胡老三，我还看到了“小陶”（陶茂菊）、“方三宝”，熊某就跟“老桂”他们一伙人在范家村一间餐馆吃饭，吃饭的时候“老桂”就说了要去铁河转一转，看看哪里有坟挖（指盗墓），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开了两辆车一起到铁河乡去了，我和胡老三、陶茂菊坐在熊某的车上，那些河南人坐在另外一辆车上。我们一伙人开车在铁河到处转，“老桂”就指着那里说像古墓，指着那里也说像古墓，最后在靠近鄱阳湖的大堤边上发现一个土包，因为白天太显眼，我们就商量晚上再来，于是我们也没下车就又开到范家村去了。到了范家村“老桂”他们住的地方之后，熊某就带了老桂他们出去了，过了一下子就拿了两把锹，一个桶子，一根撬棍回来，回来后我们又一起开车到铁河乡去了。到了铁河街的时候，胡老三和陶茂菊说他们骑摩托车过去，就先下车了，然后熊某开车把我们带到白天我们踩点的地方，我和那些河南人就下了车。下车之后，熊某就和“方三宝”开车到土包的另一头望风，我一个人在下车的地方望风，“老桂”就带着那几个河南人到土包上面去了。大概过了l个多小时，“老桂”他们就下来了，跟我说他们挖了一米多深，发现是死土，应该不是（古墓），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熊某，告诉他们这里不是，然后熊某就开车过来把我们接回范家村了。到了范家村之后，“老桂”就问“如果实在别的地方没有，苏家山那边有没有关系”，我和陶茂菊、“胡老三”、“方三宝”都说“那里动不得，那里动了牢底要坐穿”，接着熊某就说“能不能想办法把那边的摄像头的线拔掉、剪断”，当时我就说“不行不行，要搞你们自己去搞，我不搞”，这样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于是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上午我起来接到朋友的电话，叫我到安徽去谈生意，于是我就没管“老桂”他们，跟朋友到安徽去了。没过多久我就听说“老桂”他们被抓了。我们在范家村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我们本地人负责带路和分工，河南人负责挖，到时候挖到了东西卖了钱我们按人头平分。我们准备了两把铁锹、一个桶子、一根撬棍，这些是熊某带着“老桂”他们去搞来的。 23、《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新建区铁河乡斜塘赵村北侧、山下湖南岸的土墩上一处盗坑，位于东经115.966444、北纬29.068572，坑口为长方形，长1.2、宽0.9、深1.55米）的形状、深度迹象，结合历年古墓葬被盗挖的现场案例综合分析，此类行为属典型的盗挖古墓葬方式。2、DK1暂未发现古墓葬等重要历史遗存，但从坑内堆积分析，应为人工堆砌而成。 24、被告人桂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胡某就是“胡老三”，熊某就是“小熊猫”，张修楼就是打电话叫他来南昌盗墓的“老扁”，史某就是跟他一起参加盗墓的“小爽”。 25、被告人胡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熊某，桂某就是“老桂”，张修楼就是打电话联系河南人来南昌盗墓的“老扁”。 26、被告人熊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某就是“老李”，桂某就是“老桂”，史某就是“小史”，刘某就是“小刘”，胡某就是“胡老三”，刘某、史某就是和自己一起去苏家山古墓的河南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并质证，六被告人均提出异议，被告人桂某辩称其未参与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的盗掘活动，苏家山踩点和铁河派出所后面菜地的行为应属犯罪预备。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只是跟着大家，对盗墓不知情。被告人刘某、史某均辩称只参与过起诉书指控的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的盗掘活动。被告人胡某辩称其被桂某和熊某叫到现场附近，未参与盗掘活动，且未与其他被告人商量分工和利益分配。被告人熊某辩称其只是负责开车，没有参与盗掘。经查，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真实、合法、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六被告人的辩解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且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桂某和胡某的辩护人对江西省文物商店的鉴定评估结论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经查，江西省文物商店是国家文物局指定的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其所作出的评估具有合法性，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桂某、刘某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犯罪中止、未遂证据不足，被告人桂某、刘某的行为没有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其行为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本案中盗坑并无证据证明处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桂某、刘某已经着手进行盗掘古文化遗址，只是因为没有准确勘测到古文化遗址的位置而未能得逞，是否造成损害只是犯罪程度和后果的不同，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根据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管理局《关于对桂某等人实施盗掘行为地范围核实的复函》，本案中的盗坑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区内的环境控制区范围。江西省文物商店经鉴定评估该盗坑系人工堆积而成，在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及历代海昏侯墓园群及铁河古墓群附近，此类行为属典型的盗挖古墓葬方式，由于此处距离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较近，是将来弄清楚紫金城与鄱阳湖水运交通的重要考古调查、勘探的节点，因此随意盗挖易对相关的历史信息造成破坏。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其构成犯罪，也有犯罪中止、犯罪未遂等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其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既作有罪辩护又作罪轻辩护，相互矛盾，没有明确立场，无法评判。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胡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未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某仅起到帮助、协助作用，从未为整个犯罪行为或犯罪活动，提供经济和便利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某属于犯罪中止,应适用没有造成损害的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带领被告人桂某等人到现场，桂某等人使用盗掘工具已经着手进行盗掘活动，因未能探查到古墓而未能得逞，系未遂，该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关于本案未造成任何文物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情节轻微，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虽未造成文物损失，但并不符合上述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熊某不是主谋，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性次要性作用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同案人均证实其为被告人桂某等河南人联系住处，商量分工和收益分配，提供作案工具，开车接送同案人到盗掘现场，故其并非只起次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熊某两次盗掘分别属于犯罪中止、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被告人熊某均参与，而不是两起。其关于熊某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其关于熊某真有坦白情节的意见，被告人熊某在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史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史某只是负责望风，并没有实施具体盗掘行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史某在被告人桂某通知其到新建区盗墓后即从河南开车来到新建区，积极参与，望风只是分工不同，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关于史某无前科，系初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和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史某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史某在庭审中的供述避重就轻，否认参与苏家山踩点犯罪活动，不能认定为坦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胡某、熊某、史某以非法占有古文物为目的，以盗掘为手段，盗掘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构成了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桂某、刘某、李某、史某、熊某在南昌市新建区紫金城城址与铁河古墓群内的苏家山保护区踩点时发现监控严密无法作案而离开，该行为系犯罪中止，没有造成损害，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桂某、李某等人在被告人熊某、胡某带领下带着铁钎等工具在新建区铁河乡派出所后方水塔下面一处土包附近用钢钎勘测土包没有发现古墓后离开及被告人桂某、李某、刘某、熊某、史某等人带着铁锹等工具在新建区铁河乡青山河堤边土包进行盗掘，没有发现古墓后离开，该二次犯罪行为均属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熊某提供的线索抓获熊中槐等人，熊中槐等人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应认定被告人熊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桂某、胡某、熊某、史某在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公诉机关所签定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桂某、胡某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桂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胡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熊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 六、被告人史某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 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150cm长的钢钎一根、80cm长的撬棍一根、头戴式LED灯的头灯三个、手电筒两个、对讲机四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婷岚 人民陪审员  杨建设 人民陪审员  刘玉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楚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盗掘国家保护的具有科学价值的古人类化石和古脊椎动物化石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