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0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钢化玻璃工，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6日在襄州区公安分局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当地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2018年9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非，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理发工，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7日在贵州省正安县，同日被寄押于正安县看守所。2018年9月1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雪平，男，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送餐员，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租住福州市晋安区。2017年6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8月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2017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孙灿（绰号“阿灿”），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8日在上海市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上海市，同日被寄押于青浦区看守所。2018年11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闽010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不服提出上诉。经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2日，苏大良（另案处理）带着黄智杨、詹和平以及6名保安来到福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盛公司），在公司内张贴有关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公告，欲收回场地控制权。期间，苏大良、黄智杨、詹和平与林琦岩、庄瑞强（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双方有拉扯殴打行为。黄智杨等人报案至罗星派出所，罗星派出所立行政案件处理。苏大良等人被殴打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祥云，并经陈祥云介绍认识被告人何孙灿，双方就收回马尾区光盛电源有限公司场地及租金问题达成协议，由何孙灿、陈祥云负责帮苏大良收回场地及收取租户租金，苏大良允诺给何孙灿、陈祥云部分场地租金费作为报酬。 2018年1月12日左右，何孙灿、陈祥云在夜总会向刘阳、杜小涛等人介绍了苏大良的情况，并让刘阳、杜小涛到时叫人下去马尾工厂“撑场面”收回工厂，刘阳、杜小涛等人当即同意。2018年1月18日早上，苏大良打电话给陈祥云让其叫人第二天一起到马尾收回这个工厂，并约好第二天到恒丰大厦集合。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孙灿分别给杜小涛、“阿宝”打电话让他们到恒丰大厦集合去马尾撑场面，并让杜小涛叫上刘阳。苏大良与何孙灿、陈祥云以及召集来的刘阳、杜小涛、李晓亮、关冰欣、李猛、王杰、朱海涛、张瑞谦等30余名社会青年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合，其中刘阳纠集了张亚松、张俊杰、梁磊，张亚松纠集了被告人蒋雪平，李晓亮纠集了赵杰，赵杰纠集了被告人陈长非及陈勇、杨龙龙，张瑞谦纠集了程继刚等人，杜小涛纠集了黄锟等人，上述人员集中后在被告人何孙灿事先安排的福川市台江区恒丰大厦负一楼食堂吃午饭。其间苏大良在恒丰大厦一楼“溪谷留香”茶叶店将10万元现金交给陈祥云、何孙灿作为预付款。饭后，该批人分乘六七辆车，其中刘阳开着一辆黑色雅阁车、张亚松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车载着张俊杰等人，黄锟开着一部奔驰车载着杜小涛等人，由苏大良带路前往光盛公司。被告人王玉龙在刘阳纠集下叫了任狼、唐合忠直接到达光盛公司。何孙灿、陈祥云到场后，先指挥人员将工厂大门关掉，并控制保安室，接着带领杜小涛等人让正在施工的工人停工。当日中午1时许，庄瑞强得知苏大良等人带了一大批人到了光盛电源厂后，庄瑞强叫王棋栋找人过来帮其“撑场面”，王棋栋打电话叫施康康召集人员，施康康召集了蒋青松等人到马尾区保税区怡昌货柜路边，为庄瑞强撑场面。有人报警后，警察到现场进行了协调，苏大良、庄瑞强双方均同意下周一进行协商。当警察离去后，有人喊：“对方来人了”，陈祥云指示将对方人员拦住，被告人何孙灿指示该伙人拿工具，被召集的人员遂将事先准备在车后备箱内的刀、棍等工具分发给在场人员，这些人持械打砸租在光盛公司内的巨龙公司办公室设备，并追打人员，其中被告人王玉龙、陈长非均持木棍在场，被告人蒋雪平持砍刀在手，刘阳、陈勇持木棍，李晓亮、张亚松、张俊杰持砍刀，关冰欣持关公刀，李猛、程继刚等持镀锌管、杜小涛持械参与追打，致陈某、莫某、王某、李某等人轻微伤。事后因警察再次到场，上述人员四散离去。当晚，陈样云给了何孙灿现金6000元，并交代是给刘阳等人的报酬以及中午该伙人在恒丰大厦聚集吃饭买单的钱，被召集的人员每人均得到报酬，有开车的多得200元。刘阳、杜小涛事后给王玉龙1600元人民币，蒋雪平获得300元报酬。王玉龙分给其纠集来的唐合忠500元，分给任狼600元。刘阳给张亚松500元，李晓亮微信支付给赵杰2200元，后由赵杰分别微信转账500元给陈长非、陈勇、转账给杨龙龙700元，杜小涛给黄锟500元。此外，苏大良给陈祥云10万元处理对方人员受伤一事，陈祥云给了何孙灿现金10000元让其带人到马尾看下工厂情况。 2018年9月6日16时许，被告人王玉龙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双沟派出所户政大厅被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陈长非在老家正安县凤仪镇大堡村葛藤坝组被正安县公安局凤仪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9月27日12时40分，被告人蒋雪平在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中国建设银行六一支行被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18日3时许，被告人何孙灿在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309弄4号401室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夏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案犯陈祥云、刘阳、杜小涛、李晓亮、张亚松、张俊杰、赵杰、陈勇、关冰欣、李猛、程继刚均已判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刑终937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营业执照、物业管理聘用服务合同；2、林琦岩、庄瑞强、陈亚勇、马家住、郑宜、尹延召、骆帝飞、马智春、黄智杨、詹和平、苏大良、黄锟、王棋栋、王棋梁、施康康、张勇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莫某、李某、陈某的陈述；4、同案犯陈祥云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5、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截图辨认、指认现场笔录；8、其他辅助材料、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上，一、本案参与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对于作为纠集者的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分别增加相应刑罚量；二、被告人蒋雪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何孙灿、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孙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二、被告人王玉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陈长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四、被告人蒋雪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王玉龙提出：其是被纠集到场的不是主要纠集者，未动手打人仅是撑场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长非提出：其未使用工具殴打他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蒋雪平提出：其是从犯，且在现场未伤人，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原审被告人何孙灿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原审被告人何孙灿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蒋雪平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玉龙、陈长非、蒋雪平、原审被告人何孙灿，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三上诉人提出未持械伤人、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三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三上诉人做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长非提出其未持械伤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陈长非持木棍与持刀、镀锌管等其他工具的同案犯共同参与聚众斗殴时即已构成持械聚众斗殴，故上诉人陈长非以其未伤人为据，提出其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于法无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钟文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