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5民初368号 原告:侯婷，女，生于1983年3月20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汤伟，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进，公司执行董事。 住所地：勉县城东转盘。 委托代理人：戴迪楠，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进，男，生于1966年9月29日，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 原告侯婷与被告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勉县宏源公司”)及被告李进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婷及委其托代理人汤伟、被告胡超的委托代理人任李萍、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秀丽、张路路，被告勉县宏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迪楠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原告申请追加李进个人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追加李进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李进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婷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履行原告在宏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登记，并在转让登记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22日，原告之父侯某某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侯某某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价，将勉县宏源公司100﹪的股权及勉县宏源公司所有的位于勉县小河子铅锌矿采矿权及现有矿山设备全部转让给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本协议签署后40个工作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51﹪股权变更所需的文件，完成51﹪股权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且在办理51﹪股权转让变更、备案手续同时，变更、备案股权受让人委派的合法自然人担任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3）在本协议签署后期满两年，且在满足本协议及其相关附件的条件下，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出让方持有的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手续。（4）股权受让方已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5）在满足上述（2）之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6）在满一年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完成《采矿证》等各种证照变更、备案的手续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7）在满足协议上述（6）之日180日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8）在本协议签署后期满两年，且在满足本协议及其相关附件的条件下，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出让方持有的剩余百分之四十九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百分之四十九股权变更手续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其余价款。协议约定：因履行协议过程中引起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股权出让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09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以双方2009年5月份在矿山清点的矿山设备、选厂设备、电力设施、房屋作价200万元（含以后要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其他内容同2009年6月22日协议，但对争议解决协议由当地人民法院裁决。 2009年10月12日，原告将勉县XX沟河矿山及矿山设施、公司印章及相关证照移交给了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2009年12月29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了本案采矿权转让。后因原告之父侯某某病故，为继续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经公证，原告母亲唐某某明确表示放弃对侯某某在该公司遗留财产的继承权及其在公司所享有的财产赠予给原告，原告与李进协商一致，2010年5月11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原告，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占有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 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同年9月19日，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将两个公司的矿山进行合并。2011年4月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按照程序办理两矿合并采矿权变更登记审批手续。2012年1月8日，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了采矿权合并，合并后的采矿权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 根据原告之父与时任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勉县宏源公司完成51﹪的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采矿权变更登记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先后应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仅付140万元（含定金30万元）。尚欠原告前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进办理剩余股权变更登记，对方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2016年3月4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已被西安市工商局核准注销。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自然人股东胡超、法人股东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勉县宏源公司作为债权债务承接人，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显属违约。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建议向人民法院起诉。 综上所述，原告之父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了原勉县宏源公司全部动产和不动产、以及有形和无形资产，完成了51﹪的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拒不办理剩余49﹪的股权变更登记，意在规避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现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勉县宏源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举证的2012年向恒正公司李进发送的邮件，没有原件，我们没有办法核实，其次也没有收件人签收的信息，且李进个人也不能代表三被告，从2012年至今已经过去7年，诉讼时效已过。2.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审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被答辩人侯婷作为股权转让方，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答辩人是本案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受让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答辩人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因而该合同对答辩人不具备约束力，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3.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即使内容均真实，也只能有一份是有效并实际履行的，根据后合同的效力优先于在先的合同，双方履行的应该以2009年6月25日的200万元的转让款为依据，原告对后合同予以否认，并且提交备忘录。2009年12月20日与冯某某签订的备忘录没有原件也没有三被告任何一方的签字和盖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一份2009年9月22日的备忘录宏源公司并没有和恒正公司或者李进签订该备忘录且该备忘录上甲方及原告所称宏源公司的盖章模糊不清，且乙方恒正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进也没有签字，因此该份备忘录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应该以2009年6月25日转让价200万元，根据该合同原告应该支付矿产资源费，但原告至今没有支付，即使其主张向国土资源局预交的费用10万元也只是预交，矿产资源费根本不可能只有10万元，也只是一期的费用。2009年1月后原告应该缴纳的矿产资源费没有缴纳，且依据该合同已经超付原告48万元，原告应该予以退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进拒不到庭且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2日，原告之父侯某某以股权出让方与股权受让方的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章股权转让2.2约定：股权受让方收购股权出让方转让股份的转让价为：人民币肆佰万元。2.3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份的所有现实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的百分之百（100﹪）所代表之利益。2.5（1）本协议签署后四十个工作日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目标公司的合同与章程，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变更所需的文件，完成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且在办理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变更、备案手续同时，变更、备案股权受让人委派的合法自然人担任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在本协议签署后期满两年，且在满足本协议及其相关附件的条件下，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出让方持有的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手续。3.1（1）股权受让方已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定金人民币30万元；（2）在满足上述2.5（1）之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20万元；（3）在满足本协议7.2.（4）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4）在满足协议7.2（4）之日180日内，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人民币五十万元；（5）在满足本协议2.5（2）的条件之日起七个工作日，股权受让方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其余价款。7.2（4）在履行本协议2.5（1）之日一年内，股权出让方应促使目标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完成《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和陕西省勉县小河子铅锌矿《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证》等相关一切需要变更、备案的手续。12.2因履行协议过程中引起或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股权出让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6月25日，双方签订了“陕西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以双方2009年5月份在矿山清点的矿山设备、选厂设备、电力设施、房屋作价200万元（含以后要交纳的采矿权价款），其他内容同2009年6月22日协议，但对争议解决协议由当地人民法院裁决。2009年9月22日，双方签订了备忘录，该备忘录载明：为办理矿权转让审批及达到原公司名称不变的目的，双方需要给相关审批机关提供专门规定的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及相关申报所需文件仅用于矿权转让审批之目的，所有公司股权收购工作的进行仍严格按照双方于2009年6月22日在勉县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执行。 2009年7月，勉县宏源公司申请将勉县小河子铅锌矿采矿权转让给李进，企业名称不变。2009年10月12日，原告之父侯某某将勉县XX沟河矿山、及矿山设施、公司印章及相关证照移交给了李进的委托代理人冯某某。2009年11月26日，原告之父侯某某病故，侯某某妻子唐某某、女儿侯婷与李进委托代理人冯某某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备忘录，载明唐某某、侯婷委派罗星全权履行2009年6月22日股权受让方与股权出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为继续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经公证，原告母亲唐某某明确表示放弃对侯某某在勉县宏源公司遗留财产的继承权及其在公司所享有的财产赠予给原告。宏源公司的采矿权转让申请20097经主管部门逐级审核，2009年12月29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随后20091126200912202009622原告与李进协商一致，2010年5月11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原告，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 同期，李进以西安恒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瞿文郁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进根据协议约定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不变。2010年6月23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勉县天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采矿许可证。 2010年9月19日，李进作为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将两个公司的矿山进行合并。2011年4月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按照程序办理两矿合并采矿权变更登记审批手续。2012年1月，经逐级审核，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完成了采矿权合并，合并后的采矿权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勉县天泽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并办理了采矿权变更登记，勉县宏源公司小河子铅锌矿的采矿权同时注销。 根据原、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勉县宏源公司完成51﹪的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采矿权变更登记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先后应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仅付140万元（含定金30万元）。尚欠原告前期股权转让款60万元。2012年3月6日，原告向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邮寄了要求尽快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函，收件人为李进。2012年3月15日，原告向汉中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但因被申请人不到庭，仲裁委一直未能仲裁。后来，原告先后于2014年、2016年9月22日多次与李进及其代理人冯某某电话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李进答应给办，但需要一步步进行。至今未办理剩余股份变更登记，也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19年1月10日，原告再次向汉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经审查认为双方存在多份合同，为方便案件办理，明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向原告送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即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股东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及勉县宏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相对方是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李进当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协议履行过程中股权实际转让给李进个人而并非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李进作为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实际全部接收公司采矿权及其他所有有形资产，并将勉县宏源公司采矿权注销，对公司财产已经作了处分，故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撤回对胡超、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李进个人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24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李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同年8月5日李进到庭，本院对其进行了调查询问，在给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时，李进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名，未经法庭许可离开法庭。审判人员随后通过手机向其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李进及勉县宏源公司拒不到庭。 另查明：2011年3月9日，勉县宏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原股东丁某某在公司拥有的20﹪的股权经其同意以10万元转让给侯婷，侯婷与丁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工商登记主管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2009年11月4日前，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进，李进系该公司股东，股份70﹪。2009年11月4日，李进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脱离关系，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胡超。2010年1月15日，经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公证，李进向冯某某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我本人受让了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现要办理相关的股权转让变更及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因我不能亲自办理相关事项，故委托冯某某为我的代理人代我办理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及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等一切相关手续，委托人李进”。2016年3月4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公司已被西安市工商局核准注销，公司自然人股东胡超、法人股东陕西华章实业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备忘录、勉县宏源公司及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勉县国土资源局、汉中市国土资源局、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公司采矿权转让、变更、合并的审查、审批文件，勉县公证处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书、西安市雁塔区公证处出具的委托书公证书，XX沟河项目交接协议，原告2012年3月6日原告邮寄给李进要求变更登记的函特快专递邮寄单、2012年3月15日及2019年1月10日汉中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与李进及冯某某的电话录音及译件，(2018)陕07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经质证、认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如何确定？2009年6月22日，李进虽然以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之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随后签订了勉县宏源公司小河子铅锌矿转让协议，但自2009年11月4日，李进已经不再是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已与公司脱离关系，李进就不能再代表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从事民事活动。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持股人为李进而并非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结合上述事实及李进向冯某某出具的委托书，足以说明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实际是李进个人，与西安恒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关。李进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即合同主体。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根据对第一个焦点的论述，李进作为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以合同主体身份实施的合同行为对因此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应该由其承担，但被告勉县宏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虽然被法定代表人李进实际占有、经营，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主要责任在宏源公司，宏源公司对因不能办理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导致原告的股权对价款不能实现亦应与李进共同承担责任。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本案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首先，李进与侯某某先后于2009年6月22日、25日签订的协议，根据双方后来签订的备忘录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该认定以2009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处理本案的主要合同依据，根据该合同2.5（1）及7.2（4）约定，原告方已经履行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同时将公司有关证照、财产、印章交给李进，李进已成为目标公司股东，李进即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百分之五十一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至今尚欠原告60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该合同2.5（2）及7.2（5）约定，2010年5月19日，勉县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进。原告将其占有的宏源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李进所有。2010年9月16日陕西省国土资源厅给以李进为法定代表人的勉县宏源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至此，原告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李进即应按照协议约定至迟在2012年9月15日前办理目标公司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并支付原告股权对价款200万元。但勉县宏源公司由李进实际全部控制后，李进于2010年9月19日以勉县宏源公司、勉县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申请将两个公司的采矿权合并，2012年1月经主管部门审批已经办理了采矿权合并变更登记，勉县宏源公司的采矿证已被注销，李进已经对宏源公司的财产行使了处分权，基于采矿许可证的注销，勉县宏源公司虽未被注销，但客观上已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致使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成为不可能。李进的行为明显有失诚信，属严重违约，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的违约责任。原告之父侯某某与李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勉县宏源公司虽然有案外人丁某某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但侯某某自己享有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并不影响前期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变更登记，且原告后来已经全部收购了丁某某的股份，故原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违约。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逾期付款后，原告已于2012年3月向汉中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4年、2016年9月先后通过电话多次向被告李进主张权利，李进答应给予解决但并未约定具体时间，至原告2019年3月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案中原告之父侯某某与李进先后签订了两份转让协议，分别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一是仲裁、二是诉讼，应视为约定不明，原告在申请仲裁不能的情况现向法院诉讼，不违法我国法律规定。对于矿产资源费的问题，第一份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由主管部门依法征收或另案主张，本案中不宜对此作出裁判。 综上所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拖欠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00万元诉讼请求合法、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履行剩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变更登记已无法实际履行，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勉县宏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五、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进、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侯婷股权转让款260万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月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侯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被告李进、被告陕西省勉县宏源矿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交费收据复印件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郭小欣 人民陪审员  周安辉 人民陪审员  周明珠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侯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