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轻，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雷雷，河北华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女，199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辉，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桂玲，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林，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孟平，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辉，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任县。 上诉人刘涛、刘玉轻及上诉人王赛、王少辉、尹桂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孟平、王胜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涛、刘玉轻委托代理人宋雷雷，上诉人王赛、王少辉、尹桂玲委托代理人张兵林，被上诉人王孟平、王胜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涛、刘玉轻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平。（一）五被上诉人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视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孟平堵在上诉人家门口，后叫来其家人（即四被上诉人）一并守在门口，待二上诉人出来时对上诉人实施殴打。王少辉、王胜辉共同殴打刘涛。事件中，五人存在不同教唆、帮助行为，具有共同伤害他人故意，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依据该法第十条错误。（二）原判认定损失金额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主要诊断均为脑震荡，医学上临床表现为短暂性昏迷、逆行性遗忘以及头痛、恶心和呕吐等症状，是最轻的脑损伤。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5.1.1和4.7规定，二上诉人伤情符合闭合性颅脑损伤，应适用该标准确定误工期限。刘涛自己开办任县广惠机械制造厂，刘玉轻系任县永源机械制造厂工人，二人应当以制造业收入标准计赔误工损失。（三）原判二上诉人自担百分之五十责任错误。王孟平因邻里纠纷在刘涛家中与刘涛产生冲突后，堵在刘涛家门，后喊来其家人将二上诉人殴打致伤。整个事件中，刘玉轻对王孟平与刘涛冲突一事没有任何过错。冲突后，王孟平叫来家人再次对二上诉人进行伤害，刘涛亦不存在过错。无论刘涛此前行为是否违法，在该行为终了后，五被上诉人不应再实施伤害他人行为。原判二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王赛、王少辉、尹桂玲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我们不应当承担责任。 王赛、王少辉、尹桂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故意在上诉人的房屋后根基处灌水，意图破坏上诉人的房屋，本案起因系被上诉人故意破坏上诉人房屋引起，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实是王孟平在制止李寒松等人对其房屋加害行为时，遭到刘敬彬、刘涛、李寒松殴打。后来李寒松准备逃跑时，双方再次发生殴打双方都有住院。刘敬彬、刘涛、李寒松三人应承担此事件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刘玉轻、刘涛庭审辩称：对方上诉称我方故意在房后根基灌水与事实不符，视频显示倒水的是李寒松，而非刘涛和刘玉轻，李寒松没有故意破坏他人房屋的故意；刘涛打人在先，该次肢体冲突后，王孟平叫来家人引发第二次冲突，该冲突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此前矛盾不能作为其伤害他人的理由。刘玉轻是第一次冲突后赶到的，其不存在过错，因此公安机关没有对刘玉轻进行处罚。 王孟平庭审辩称：事实是对方先浇水我去制止，制止中我被打才堵门。第一次冲突刘玉轻在场，没有参与打架是事实。 王胜辉庭审辩称：刘玉轻一直在场，还不停谩骂，才引起的第二次打架，主要责任在她，对刘玉轻的受伤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 刘涛、刘玉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刘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10000元；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刘玉轻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共计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9日下午，二原告及其亲属与五被告因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并发生肢体接触，刘涛因脑震荡及面部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4799.8元。刘玉轻因脑震荡及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3009.88元。依据被告王孟平的申请，法院调取了公安卷宗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 2018年10月10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8）0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9日18时许，刘涛与前邻王孟平因琐事发生争执，王胜辉对李寒松进行殴打。决定给予王胜辉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2018年10月11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8）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9日18时许，刘涛与前邻王孟平因琐事发生争执，王少辉与刘涛互相殴打。决定给予王少辉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2019年1月25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9）0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9日18时许，刘涛与前邻王孟平因琐事发生争执，王赛对刘玉轻进行殴打。决定给予王赛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伍佰元。因王赛系怀孕妇女，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2019年1月25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9）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9日18时许，刘涛与前邻王孟平因琐事发生争执，尹桂玲对刘玉轻进行殴打。决定给予尹桂玲行政拘留五日。因尹桂玲系怀孕妇女，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任县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李改霞（系刘涛妻子）与邻居王胜辉家因宅基地纠纷引发打架，犯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16年10月9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6）02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6年7月14日8时许，刘涛与王胜辉因琐事发生争执，刘涛将王胜辉的五个瓦口敲坏。决定给予刘涛行政拘留五日。 2018年10月10日，任县公安局依法作出任公（湾）行罚决字（2018）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3月9日18时许，刘涛与前邻王孟平因琐事发生争执，刘涛与王少辉互相殴打。决定给予刘涛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双方的陈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二原告与五被告因琐事发生厮打，致二原告头面部外伤住院治疗，五被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综合公安卷宗询问笔录、处罚决定书及视频资料，结合二原告住院时间、诊断结论等相关事实及本案当事人陈述，且本案中因能够确定二原告的伤害具体由五被告中的哪一人或二人造成，故应当认定被告王少辉对原告刘涛侵权的事实存在和被告尹桂玲、王赛对原告刘玉轻侵权的事实存在，其应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负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被告王少辉对原告刘涛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尹桂玲、王赛对原告刘玉轻的损失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及原告的请求项目，确定如下：1、刘涛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6517.8元，医疗费4799.8元、误工费384元（64元／天×6天）、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654元（109元／天×6天），营养费180元（30元/天×6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2、刘玉轻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08.8元，具体如下：医疗费3099.8元、误工费192元（64元／天×3天）、伙食补助费150元（50元／天×3天）、护理费327元（109元／天×3天），营养费90元（30元/天×3天），交通费酌定为15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 一、被告王少辉赔偿原告刘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3258.9元；二、被告尹桂玲、王赛赔偿原告刘玉轻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2004.4元；三、驳回原告刘涛、刘玉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26元，原告刘涛、刘玉轻负担113元，被告王少辉、王赛、尹桂玲负担1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王孟平在制止后邻向其房屋后泼洒水时，遭到刘涛、李寒松殴打，王孟平的儿子王胜辉、王少辉来到现场后，王少辉与刘涛相互殴打，王赛、尹桂玲二人对刘玉轻进行殴打。据此应当认定刘涛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刘玉轻不存在过错，原判减轻王少辉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减轻王赛、尹桂玲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审庭审王赛等答辩认为第二次冲突系刘玉轻一直谩骂引起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刘涛、刘玉轻上诉所提误工损失问题，因其一审未申请鉴定，未提交工厂正常经营以及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原判依据其诊疗情况和住院时间按农林牧渔标准计赔并不不妥。关于二人上诉所提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侵权行为人应对其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依据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判认定王少辉对刘涛的损害承担责任，王赛、尹桂玲对刘玉轻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仅判决主文存在疏漏），要求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刘玉轻的损害系王赛、尹桂玲二人殴打所致，王赛、尹桂玲应刘玉轻各项损失4008.8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王少辉、王赛、尹桂玲上诉所提其不承担责任问题，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私力救济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刘涛对本案损害发生虽有过错，但其过错不能成为他人侵害刘涛及第三人的理由，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正当性。 综上所述，刘玉轻不存在过错的理由应予支持，刘涛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王赛、王少辉、尹桂玲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王少辉赔偿原告刘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3258.9元；驳回原告刘涛、刘玉轻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尹桂玲、王赛连带赔偿原告刘玉轻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合计4008.8元”。 上述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元，刘涛负担113元，王少辉、王赛、尹桂玲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元，刘涛负担226元，王赛、王少辉、尹桂玲负担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拥军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温立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