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新2928刑初683号公诉机关：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涛，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阿瓦提县，系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新颖农场、阿瓦提县瑞颖多胎肉羊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4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2月25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波，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华，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阿瓦提县，原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6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史亚军，新疆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书芳，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阿瓦提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6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振林，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三，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户籍地阿克苏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6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庭，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科字刑诉【2018】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张爱军、王某1犯诈骗罪，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张爱军、杨全宏、包红飞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新涛、吐尔洪·斯地克犯保险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廷贵、严如国出庭支持公诉。2019年8月7日，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递交检公诉科字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回对被告人王新涛等人其他罪名和事实的指控，仅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的诈骗罪。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如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涛及其辩护人吴波、张盛春，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史亚军，被告人李书芳及其辩护人李振林，被告人张三及其辩护人邱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被告人王新涛指使阿瓦提县咪咪牧业公司（简称咪咪牧业）财务人员姜华、李书芳、张三等人在上报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新颖农场（简称新颖农场）2014年棉花种植面积时，以姜华、李书芳等11人的名义虚报棉花种植面积3570.5亩，骗取2014年国家棉花种植面积补贴款955572.92元。以杨全宏、姜华等12人的名义伪造籽棉收购发票149张，伪造吨数共计1538.097吨（其中长绒棉70张734.821吨、陆地棉79张803.276吨），共计骗取2014年国家棉花产量补贴款1208849.05元。2015年3月，阿瓦提县财政局将2014年的棉花种植面积补贴和棉花产量补贴款发放后，王新涛安排李书芳、姜华将骗取的国家棉花补贴以分批、小额的方式转入咪咪牧业，王新涛用于支付该公司的职工工资、日常管理费用、个别项目款等。该院认为，2014年，被告人王新涛指使姜华、李书芳、张三隐瞒2014年新颖农场棉花种植实际面积，虚构棉花种植户，以姜华等11人的名义虚增棉花种植面积3570.5亩，以姜华等12人的名义伪造籽棉收购发票复印件149张，虚报棉花产量1538.097吨，套取国家2014年棉花种植和产量补贴2164421.97元。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新涛是主犯，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是从犯，被告人姜华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我2014年指使姜华等人虚报棉花种植面积、伪造籽棉销售发票没有依据，我是2017年阿瓦提县委要求各单位自查，我在和姜华通话后才知道有虚报这回事的，我在公司核实后就安排财务人员退了补贴，是姜华、李书芳自行骗取的补贴。姜华作为财务经理，对财务有完全支配和决定权，且姜华、李书芳2015年将我公司在阿瓦提县农村信用社以李书芳名义存取的1197566.6元转走，将其中的181100.00元转给杨全宏、姜华、李书芳等人，从阿瓦提县瑞颖多胎肉羊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简称瑞颖合作社）账户里转走163595.00元，从咪咪牧业账户里转走1193064.00元，从而证明是姜华、李书芳等人诈骗的，该行为与我无关。辩护人吴波、张盛春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一是关于对王新涛“指使”姜华等虚报面积和伪造籽棉收购发票、“安排”李书芳、姜华将获取的款项转入咪咪牧业的指控证据不足。姜华供述“指使”虚报棉花面积和伪造籽棉销售发票，都是王新涛单独对姜华说的，李书芳也说是王新涛“指使”的，但自认是姜华告知的，对王新涛“指使”情节是否存在，姜华对这一事实的指认是孤证。李书芳就此的供述是传来证据，因此认定王新涛有“指使”行为的证据不足。对于李书芳、姜华将补贴款转入咪咪牧业的行为是受到王新涛的“安排”，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只有李书芳、姜华的分别供述，是王新涛分别与二人进行的，王新涛对实施这一行为始终不认可，则李书芳、姜华的供述也都分别是孤证。公安机关提供的电子证据，印证了姜华的每一笔转款行为都需要向王新涛请示，王新涛对公司的6个账户都进行了严密的监管，但该电子信息数据中没有出现一次转款的具体金额，也进一步印证了尾号8554卡（账户3008）的使用不受王新涛控制，王新涛对该卡没有支配能力，更不可能安排姜华和李书芳转款、骗取棉花补贴款。二是起诉书关于虚报的人头数额、虚报面积数量、“骗取”棉花补贴款数额等涉及犯罪的事实认定错误。公诉机关所谓用12人虚报存在错误，其中有8人是咪咪牧业的承包户，和咪咪牧业签订有承包合同，这8人分别是杨全宏、张文军、徐某1、宋明光、赵某、艾拜·达吾提、阿布都外力·阿不都克热木、王某2。其中赵德明转王某2卡上的钱也被认定为诈骗款是不成立的，赵德明是咪咪牧业的承包户，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而且公安卷中并无赵德明转款的银行流水，虽然公安卷中在王某2名下的流水中用铅笔标注赵德明，但是仅仅凭李书芳的主观供述是不能将其列入虚报人头中的。另有姜华、李书芳、冯某、马某·阿吾提没有签订承包合同，4人合计获得补贴款是492050元。姜华、李书芳实施虚报面积、伪造销售发票的行为，是以公司之名实现非法占有，应由其本人承担犯罪后果。三是关于伪造票据的事实指控，依据的证据存疑。起诉书认定姜华、李书芳、张三以12人的名义伪造籽棉收购发票149张存疑，因为都是复印件，三年后姜华等三被告人如何辨认这些都是她们自己伪造的，仅凭其供述不足认定。归案后，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未让辨认过这些票据。四是从李书芳尾号8554卡（账号3008）中款项的走向可以看出认定王新涛存在诈骗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进入尾号8554卡的款项是600多万元，进入瑞颖合作社的款项是500多万元，这其中119万元走向都是现金、消费支出，均未进入到瑞颖合作社、咪咪牧业或王新涛的卡里。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人姜华与李书芳的供述近乎一致却又矛盾明显。故公诉机关对诈骗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王新涛无罪。辩护人吴波、张盛春提交了以下证据：2003年2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阿瓦提县2014年棉花目标价格改革基本农产品交售量补贴情况公示表》、《农业生产经营单位籽棉交售量信息汇总表》、《阿瓦提县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种植面积汇总表》、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各1份，《土地租赁暨奶牛饲养合同书》7份（由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宋明光、徐某1、赵某、杨全宏、阿不都克热木·依明、艾合麦提·托合坦木尼亚孜、王某2签订）。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及其所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被告人姜华辩称，2014年7月，农管会开会通知可以申领棉花补贴，要求咪咪牧业上报种植户的名单和种植亩数，我开完会向王新涛汇报了，我和李书芳根据王新涛的安排，虚报了种植户的名单和种植亩数，经过三次修改才成功。2014年年底，我和李书芳一起伪造了棉花销售单。诈骗补贴是王新涛的主意，所骗取的补贴全部被王新涛领取并支配，我没有从中获取任何钱款。如果是我自行决定骗取补贴，我应该将该款直接占有才符合常理。我虽然是瑞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我根本没有支配权，因为公司员工中只有我一人是农村户口，而成立瑞颖合作社要求法定代表人必须是农村户口，所以王新涛就用了我的名字。我在咪咪牧业工作期间每天都会将公司的大小事向王新涛请示汇报，经过同意后才能实施，张三和李书芳都能证明这个问题。我没有从诈骗款中领取任何费用，也没有私自转存、占有。我是从犯，从案发至今，我深刻认识到所犯下的罪行，愧对国家和亲人。我具有自首情节，由于我的检举揭发，给国家挽回经济损失200多万元，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辩护人史亚军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姜华犯诈骗罪认可，但王新涛的犯罪所得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中减去财政局给每人错发的补贴款以及转给张文军的67780.43元，王新涛的实际犯罪所得为1836801.54元。姜华具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姜华受王新涛指使、安排，在诈骗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犯罪行为是职务行为，也没有分得赃款；且其提供的重大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书芳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属实，我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新涛是咪咪牧业、瑞颖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我和姜华都没有决定权，公司每一笔开支都要经过王新涛同意后才能支出。我和姜华根据王新涛的安排，分别于2014年7月虚报了土地面积，于2014年12月伪造了籽棉销售发票，目的是帮王新涛骗取国家补贴。我给王新涛提供了尾号为8554的信用社卡，用于咪咪牧业公用，所骗取的补贴由我、姜华或者张三从所虚报姓名人的银行卡里转入尾号为8554的银行卡中，然后由我和姜华分两笔转入瑞颖合作社账户，再转入咪咪牧业账户，所骗资金均被王新涛用于公司开销。我出于生活所迫在咪咪牧业上班，当时只是想通过自己劳动收入改善生活，当公安机关找到我时，才知道自己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我的孩子年幼，正是需要关爱和陪伴的时候，我却走向了监狱的大门，请求法庭对我适用缓刑。辩护人李振林的辩护意见，李书芳的行为确实构成诈骗罪。从虚报种植棉花面积，领取补贴的完成来看，王新涛是主犯，李书芳和姜华共同伪造复印、制作假销售发票，当时对该行为会产生什么法律后果不明知，当巨额补贴款下来后才知道法律后果。李书芳作为从犯，自愿认罪，且在庭审中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李书芳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3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三辩称，公诉机关指控不属实。我是2014年9月16日才来咪咪牧业上班担任出纳的，我对虚报面积的事情不知晓，没有参与虚报。至于2015年初伪造籽棉收购发票的事情，我确实帮着公司伪造了发票复印件，但我不知用途。姜华和李书芳都没有独立的财权，公司的每笔开支都要经王新涛同意后才能支出。咪咪牧业账户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王新涛同意才能支取。由于当时我身份证丢失，先后用公司员工姜华、李书芳、杨全宏等人的身份证从咪咪牧业的对公账户上取过钱，这些钱是我们根据王新涛的安排，用于发放员工工资或支付公司欠款了。我到咪咪牧业上班被他人利用，有些事情虽不情愿做，但身不由己。请求法庭对我宽大处理。辩护人邱庭的辩护意见，张三是2014年9月到咪咪牧业上的班，虚报面积补贴一事是2014年8月28日发生的，张三没有作案时间。关于指控的伪造籽棉销售一事，是张三去姜华、李书芳办公室串门时，见其在忙着复印棉花产量补贴销售发票，便帮忙复印发票，张三对诈骗一事不知情，是在2015年3月补贴款下来后，看到有姜华和李书芳的补贴款时，才意识到套取补贴的事实，张三没有共同犯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新涛成立阿瓦提县咪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经营范围：水产养殖业、畜牧的繁育销售，林果业、种植业、进出口服务。2007年11月16日，被告人王新涛将该公司变更为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孔德生。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新涛成立阿瓦提县瑞颖多胎肉羊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姜华。被告人王新涛是以上公司、合作社的独立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014年7月，阿瓦提县农场管理委员会（简称农管会）召开会议，要求各农业企业统一上报辖区内农户个人承包、种植棉花土地面积，以便于发放国家种植补贴。咪咪牧业时任会计姜华向被告人王新涛报告了这一情况，王新涛让姜华在农户实际种植棉花面积的基础上，以咪咪牧业新颖农场部分职工个人名义虚报一部分棉花面积，以骗取国家补贴。被告人姜华、李书芳遂以姜华等11人的名义虚报了其在新颖农场种植的棉花面积，具体姓名和面积分别为：以姜华名义虚报了350亩，以李书芳名义虚报了70亩，以冯某名义虚报了285亩，以王某2名义虚报了360亩，以马某·阿吾提名义虚报了268.5亩，以赵某名义虚报了150亩，以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然木名义虚报了217亩，以徐某1名义虚报了430亩，以宋明光名义虚报了710亩，以杨全宏名义虚报了530亩，以艾拜·达吾提名义虚报了200亩。共虚报面积3570.5亩。根据阿瓦提县财政局文件显示，2014年自治区对每亩棉花地的面积补贴为267.63元。被告人王新涛因虚构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的土地种植面积补贴为955572.92元。2015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姜华到王新涛办公室汇报农管会要求农场上报棉花产量，统计发放补贴的事，王新涛授意姜华等人以7月底虚报面积人员名单伪造籽棉收购发票。此后，姜华、李书芳根据王新涛的指令，在财务室伪造销售籽棉的收购发票复印件。一天，被告人张三见状，便上前帮忙。三被告人以姜华、李书芳、冯某、王某2、徐某1、马某·阿吾提、艾拜·达吾提、杨全宏、赵德明、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然木、赵某、张文军的名义，根据新颖农场其他棉农提交的通用机打发票（即籽棉销售发票），伪造其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先后到阿克苏地区腾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久如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等销售籽棉的收购发票复印件146张(其中姜华13张票,李书芳2张票,冯某11张票,王某214张票、徐某114张票、马某·阿吾提11张票，艾拜·达吾提8张票、杨全宏30张票、赵德明32张票、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然木6张票、赵某3张票、张文军2张票)。2015年2月，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根据被告人王新涛的安排，先后带王某2、徐某1等人分别到阿瓦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将农管会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激活，设置了统一的密码。被告人姜华、李书芳以需要统一交费为名，持有其信用社卡。2015年2月至4月，阿瓦提县财政局通过财政账户（账号为×××）分别将王新涛等人虚报的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转入姜华、李书芳、冯某、王某2、赵德明、徐某1、马某·阿吾提、艾拜·达吾提、杨全宏、宋明光、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然木、赵某在信用社所开户的银行卡内。被告人张三、姜华、李书芳又根据王新涛的安排，带着农户将骗取的补贴款从其本人银行卡陆续转入李书芳账号为×××（以下简称3008卡）、卡号为×××（以下简称8554卡）的信用社账户里。其中姜华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78400元、15270.5元和80067.45元(合计173737.95元)。2015年3月18日和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78390元和95370元(合计173760元)。李书芳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分别转入现金15680元、3054.1元和20659.56元（合计39393.66元）。2015年3月18日和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15670元和23720元（合计39390元）。冯某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63840元、12434.55元和63310.45元（合计139585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139600元。王某2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80640元、15706.8元和88648.8元（合计184995.6元）。2015年3月18日和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80630元和104390元（合计185020元）。因赵德明欠他人债务，其银行卡被法院冻结，王新涛随即安排财务人员协调，将以赵德明名义申报的补贴款转入王某2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3月24日和3月26日共转入四笔补贴，分别为21815元、19895.28元、114397.2元和114156.32元（合计270263.8元）。2015年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270260元。徐某1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96320元、18760.9元和126690.8元（合计241771.7元）；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241800元。马某·阿吾提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60144元，11714.66元和67430.88元（合计139289.54元）。2015年3月18日和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60130元和79170元（合计139300元）。艾拜·达吾提858100011010106899420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六笔补贴，分别为44800元、44800元、8726元、8726元、37926元和57791.39元（合计202769.39元）。2015年3月2日和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54480元和66600元（合计121080元），转入艾拜·达吾提卡号为×××的银行卡46600元（该款为艾拜·达吾提合法收入）。杨全宏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共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277217.9元、53995.62元和362039.95元（合计693253.47元）。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账户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220580元，转入杨全宏卡号为×××的银行卡现金195721元（该款为杨全宏合法收入）。宋明光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64960元、12652.7元和85159.16元（合计162771.86）。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154343元，转入宋明光卡号为×××的银行卡内8456元（该款为宋明光合法收入）。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然木卡号为×××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48608元、9467.71元和45146.56元（合计103222.27元）。2015年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从该卡转入李书芳8554卡内现金103240元。赵某卡号为×××的信用社卡内于2015年2月16日、3月24日和3月26日共转入三笔补贴，分别为33600元、6544.5元和40631.5元（合计80776元）；2015年4月9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分别从该卡转入8554卡内现金80780元。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李书芳、姜华、张三根据王新涛的安排，将包括所骗补贴和新颖农场部分土地承包户所交承包费在内的1138890元现金，以“售羊款”的名义从尾号为3008的信用社账户（即尾号为8554的银行卡）转入瑞颖合作社账号为×××的农行账户内。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再次将包括所骗补贴和新颖农场土地承包户所交承包费在内的1807000元现金转入瑞颖合作社账户内。此后，被告人王新涛安排姜华、李书芳、张三，将上述款项分12笔转入咪咪牧业在阿瓦提县农行开户的×××账户内。2015年4月至11月，被告人王新涛安排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单独或共同从咪咪牧业×××账户中，将骗取的国家补贴1869153元和农户所交土地承包费等合法收入混同在一起，以现金支取或转账的方式，陆续将上述钱款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购买青储饲料、支付农资款、滴灌带材料款或工程款等。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王新涛在阿瓦提县人民政府要求各农场清查自查领取补贴情况后，向阿瓦提县财政局退还2014年棉花补贴款650657.57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和常口信息。2.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孔德生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阿瓦提县人民政府瓦政发[2014]38号《阿瓦提县2014年农作物惠农补贴资金兑现实施方案》文件，确定2014年遵循“政策公开、直补到户、据实结算”原则，补贴标准为“棉花良种补贴15元/亩”，补贴对象“按照‘谁使用良种谁享受补贴’的原则，补贴对象为全县8个乡镇、农业企业、私营农场及大户种植中使用小麦、棉花、玉米良种的农户及承包户”。4.阿瓦提县农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7月28日给阿瓦提县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上报2014年棉花面积统计核实汇总结果的报告》，于2014年10月16日制作的《2014年农业企业私营农场及种植大户棉花良种补贴资金发放表》，其中2014年咪咪牧业新颖农场上报的棉花种植面积和发放的棉花良种补贴资金均为18330.49亩。5.阿瓦提县农业局作出的《阿瓦提县2014年农作物惠农补贴资金兑现分配表》、《关于兑现我县2014年农作物惠农补贴资金的报告》（2014年9月16日），其中新颖农场棉花种植面积为18330.49亩。6.《阿瓦提县2014年棉花目标价格改革基本农户交售量补贴情况公示表》，共对新颖农场90户种植户补贴发放情况进行了公示，其中包括李书芳、王某2、马某·阿吾提等12人虚报的面积（共计18330.49亩）以及因虚报面积和出售籽棉应发的补贴金额。7.《2014年农业企业私营农场及种植大户棉花良种补贴资金发放表》，其中新颖农场棉花种植面积为18330.49亩。8.咪咪牧业于2015年3月18日给阿瓦提县农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到良种补贴）收据复印件1份。9.阿瓦提县财政局乡财股分别对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冯某、王某2、徐某1、宋明光、杨全宏、赵某、张文军、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热木、艾拜·达吾提、马某·阿吾提作出的《2014-2016年棉花目标价格补贴享受情况》。10.咪咪牧业于2015年1月20日给阿瓦提县财政局上报的《农业生产经营单位籽棉交售信息登记表》，包括对刘凡平、唐新祥、关振爱以及以冯某等人名义虚报的、种植情况的汇总。11.阿瓦提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李书芳尾号为3008、姜华尾号为1775、李书芳尾号为1189、冯某尾号为1351、王某2尾号为9682、王某2尾号为8683、马某·阿吾提尾号为1937、赵某尾号为9393、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热木尾号为2380、杨全宏尾号为8368、宋明光尾号为8788、艾拜·达吾提尾号为9420、徐某1尾号为0908的13份账户流水。12.阿瓦提县国税局分别对宋明光、赵某、艾拜·达吾提、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热木、王某2、马某·阿吾提、李书芳、姜华、冯某、杨全宏所制作的《阿瓦提县国税局关于涉及发票情况的说明》12份。13.阿瓦提县农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由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以被告人宋明光、赵某、艾拜·达吾提、阿布外力·阿布都克热木、王某2、马某·阿吾提、李书芳、姜华、冯某、杨全宏等人名义伪造并上报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263张。14.阿克苏溢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3份，中棉工业新疆棉业有限公司阿瓦提棉花加工厂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18份，阿克苏华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9份，阿克苏泰星棉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3份，阿克苏地区兴盛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8份，阿克苏西部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各1份，阿克苏地区天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1份，阿克苏地区宏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通用机打发票、检验单、过磅单复印件4份，阿克苏地区腾达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8份，阿克苏永翔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通用机打发票、过磅单复印件9份，阿克苏久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8份，阿克苏地区友邦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3份，温宿县博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检验单、过磅单复印件各1份，阿瓦提县新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塔木托拉克棉花收购加工厂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检验单、过磅单复印件各1份，阿克苏地区天宇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7份，阿克苏建光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7份，阿克苏立友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3份，阿克苏地区金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过磅单复印件2份，阿克苏贝乐棉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出具的《证明》1份及通用机打发票、检验单复印件5份。15.瑞颖合作社在阿瓦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业务凭证复印件13份，在阿瓦提县农业银行的分户账（窄页）3份，在阿瓦提县农业银行的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20份。16.咪咪牧业在阿瓦提县农业银行的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43页，瑞颖合作社、咪咪牧业在中国农业银行阿瓦提县支行的现金支票、转账支票、业务凭证、进账单复印件99份。17.阿瓦提县财政局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存款分户明细账。（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新涛是我弟弟，咪咪牧业老板是王新涛，以前的法人是我，现在是我老公孔德生，是王新涛让我们挂的董事长。我们在咪咪牧业没有股份，没有分红。2.证人王某1的证言：姜华其实就是个打工的，只是挂了个名而已，对财务和人事没有任何处置的权力，只要是在咪咪牧业工作过的人都知道。我在天韵油脂包括咪咪牧业成立后一直跟着王新涛干的，不管咪咪牧业还是瑞颖合作社，都是王新涛一个人说了算。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3年以前我妹夫张爱军曾以我的名义和咪咪牧业签过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我没在新颖农场种过棉花。一次我接到姜华电话让我到信用社，说有棉花补贴款在我名下，姜华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说必须本人才能取钱，银行柜员问我全部取吗，我回头问姜华，姜华说全部取，我记得一共被叫去2次，一次取了几万，另外一次有十几万元，一次钱取出后交给杨全宏了，一次给姜华了，我以为是张爱军用我名字承包土地的补贴款。我没拿过一分钱。4.证人冯某的证言：我在咪咪牧业没有种地。2014年有一次在咪咪牧业办公室，姜华说赵德明拖欠公司的费用，王新涛安排在我们几个名下，给我上报的面积有200多亩，伪造发票的事我不知道。2015年年初，姜华打电话让我到信用社去一下，姜华和李书芳都在，我把身份证给银行工作人员，说让我要露一下脸，折子应该激活了。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王新涛没有给过我一分钱。5.证人徐某1的证言：我没有在咪咪牧业承包、种过土地。2014年夏天，姜华打电话让我在信用社办一张卡给她，过几天我把卡给了她。2015年姜华让我把身份证正反面拍给她，我就让我老婆拍了发给她了。后面说我有一张信用社的卡，让我去城镇信用社激活一下，我拿着身份证到信用社，当时有姜华和咪咪牧业一个女的在，去把卡激活就走了。我不知道新颖农场上报棉花种植面积的事，也没有领过2014年新颖农场的补贴，没有在新颖农场任何材料中签过字。6.证人阿布都外力·阿布都热依木的证言：我2013年起在王新涛的牧场工作，我没有承包过土地。王新涛通过发现金的方式给我发工资。2014年，我、李书芳、姜华一起到法院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她们两个人让我签字，我也没有问为啥就签字了。不知道王新涛以我名义申领补贴的事。7.证人马某·阿吾提的证言：2008年至今我给王新涛当保安。姜华和李书芳在信用社前面待着，我和姜华、李书芳一起去努尔巴格路的农村信用社，他们在银行前面待着，我和姐姐一起进去办了银行卡，密码是她们指定的，当工资卡办的，但是到现在他们都把工资卡拿在手里，没有给我，每次给我发工资都发的现金。我不知道（王新涛在我名下申领补贴的）情况。8.证人赵某的证言：2014年我在新颖农场种了77.5亩地，领了77.5亩棉花面积和产量补贴。2014年我没有种长绒棉，不知道公示表中150亩长绒棉的事。2014年补贴发放到我的存折内，咪咪牧业公司为了收清承包费把存折收走了，后来公司财务胖胖的女的（张三）和我一起去信用社，她把我欠咪咪牧业公司的钱扣掉，最后算完给了我5000多元现金。我的陆地棉是在新雅棉花厂卖的，后面4张籽棉收购发票复印件不是我的，我没有在玖如、博嘉、天泉棉花厂卖过棉花。9.证人姚某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左右，王新涛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支票去农行和农管会，退2014年危房补贴款30万元，我就去办理了相关手续。王新涛又让我去退还2014年棉花补助款50多万元，王新涛让我把姜华等7个人2014年拿的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重新计算一下，我算了还少了9000多元，王新涛让我去汇到财政局账户上，我全部汇了65万多元。10.证人曹某的证言：2015年7月我们在阿克苏市托普鲁克乡种了200亩地的包谷，咪咪牧业公司的找到我们家要收包谷（青储饲料），我们谈好价钱每公斤两毛钱卖给他们，他们在我们家地里收了三四天，大概有67吨左右。收完我就去他们公司找会计给我开的135630元的现金支票，我当时在阿瓦提县农行办了一张卡，把钱转进去了。1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0月9日我和合作伙伴徐某2一起与咪咪牧业签订了滴灌工程承包合同，是我们和王新涛签订的，咪咪牧业2015年4月21日我和徐某2一起去咪咪牧业要钱，给我们开了一张30万元的转账支票，是我自己去银行操办的。12.证人柴某的证言：2015年6月左右，咪咪牧业的杨全宏到我们公司订化肥、地膜，9月份时咪咪牧业的会计姜华打电话让我去拿支票，我就找她拿了这个支票（支票号为10306512，金额为33200元）。平时都是杨全宏来订货，我们每次都给他开一个发票清单，他把清单放到会计那里，王新涛来了看完后在发票清单上签上字，会计再打电话通知我们去拿发票。王新涛不签字我们就拿不上发票，就给我们结不了账。阿瓦提县农行支票号为10306522、金额为6.5万元的转账支票是我签的，转到我叔申某的账上，也是我们公司的化肥、农药和地膜款。13.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9日我和我的合作伙伴陈某一起与咪咪牧业签订了一份滴灌工程承包合同，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王新涛，然后和王新涛签的合同，咪咪牧业给我开过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是我自己去阿瓦提县农行操办的。14.证人申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新涛，我们从小长大的。咪咪牧业偶尔缺农资了，在我那拿点补一下。阿瓦提县农行的支票号为10306522的转账支票是我委托侄子柴某去咪咪牧业办理的，这6.5万元是转到我卡上的，是付给我的地膜、化肥和农药钱。是2015年5月左右，咪咪牧业的杨全宏到我们公司订的。9月份时柴某到咪咪牧业，会计姜华开的这张转账支票。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到2015年我的双桥大车给阿瓦提县排沙闸拉过沙子和土，是咪咪牧业的杨全宏叫我去干的，我们谈好价格180元每车。我干完活去要钱时，我先去找杨全宏核账，然后去找王新涛签的字，完了后找财务室一个女的开的现金支票。（王新涛要是不给我签字）那肯定是拿不到钱的，王新涛不同意财务室不会给我支付钱的。支票的金额是51200元。就支付过这一次，还是被他们克扣过的，能要上已经很不错了。16.证人艾某下提·艾合买提的证言:布外扎尔·尼亚孜是我母亲，2015年咪咪牧业三个汉族女人到我家来买涵管，从我这买了20个涵管，每个500元，每个直径40厘米，长度4米，20个10000元。我给他们送到排沙闸，他们用我妈的身份证开了10000元的支票，是2015年10月27日开的。17.证人达吾提·依明的证言：我认识咪咪牧业的王新涛，以前我在他那里上过班，犁过他的地，因为我给咪咪牧业的地种麦子。2015年10月26日，我过去找王新涛要工钱时，他把李晓燕、小张（咪咪牧业的会计）等人叫过来，给我开的支票。（三）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1）被告人王新涛2017年9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01年我出资400万元成立了咪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我姐王某3，当时成立公司必须要有两个人以上才能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我还选了几个股东，他们都是我找来挂的名，实际上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2005年我将咪咪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咪咪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将公司迁至玉满闸口。2007年我姐夫孔德生从乌鲁木齐武警总队退役了，刚好我姐王某3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会影响到公司到银行办理贷款，我就让孔德生担任咪咪牧业公司的法人，此后我都没有用我自己的名义担任咪咪牧业的法人。孔德生不参与咪咪牧业任何日常管理及运营工作，年底也不分红，只是挂个法人而已。2012年我注册资金400万元至500万元成立了阿瓦提县瑞颖养殖合作社，因为当时姜华是农村户口，所以我就让姜华担任法人，瑞颖合作社经营范围是繁殖羊，从成立到现在没有盈利，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瑞颖合作社差不多有20多个员工，也都是咪咪牧业的员工，一拨人两边都在干。因为是我出资人，瑞颖合作社和咪咪牧业都是我在管理。瑞颖合作社有具体分工，生产及采购是杨全宏负责，需要购买材料，公司规定必须要业务和财务一起去市场上询价，定价后由财务付款。财务主要是姜华在管理，由会计李书芳和出纳张永丽协助。我所有的土地全部是承包出去的，农户每年上交承包费有时直接打到我的卡上，但是很少，基本上都是打到姜华、李书芳卡上，再由财务人员转到我个人银行卡内，有的转到公司对公账户上，还有一些从我银行卡转到公司对公账户上。2013年至2014年赵德明在我公司签订了1800亩土地承包合同，2014年初赵德明找到我们公司，给我和财务上的姜华说自己在温宿县2013年承包的果园遭灾，在江西的一个厂子也连年亏损，提出在公司种植的1800亩地上报补贴时不能用他的名字，不然收高利贷的人会将他限制起来，强行将补贴款拿出来。我也担心他交不了公司的承包费，就让赵德明找姜华商量，看能不能想一个解决的办法，同时我也单独把姜华叫过来，让姜华必须给农场管委会的人请示和汇报，请示农场管委会的人赵德明上报补贴的事情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为什么姜华不请示就虚报7人的面积补贴及产量补贴。2017年7月全县召开干部大会，我们各农场也接到政府通知，拿过项目款和补助款的回去自查，有问题的赶紧清退。我对2014年赵德明的这些地上报补贴情况进行自查，觉得报的有问题。2017年8月20日至24日期间，我两次给姜华打电话，问2014年用哪些人的身份将赵德明1800亩地分开挂到头上，上报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了，姜华给我报了7个人，有姜华、李书芳、马某、冯某、一个维族人、一个姓王的女的，我让财务上的姚某算了一下这7个人拿的面积补贴款和产量补贴款，是65万多元，我赶紧安排姚某去财政局将这65万元左右的补贴退还，财政局的阿依古丽给我们公司出具了收条。我安排姚某去退还补贴款的原因还没自查清楚，这65万元左右的补贴款具体是进公司账户上还是个人花掉了，我现在不敢确定，我想先把这65万元先退还掉，之后再查资金的流向。这7个人在咪咪牧业都没有承包土地，也没有种地，用他们的名字上报2014年的棉花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是为了用来抵赵德明欠公司的承包费和欠款，不清楚他们有没有拿好处。应该是农场管委会直接将这些补贴发到上报这7个人的卡里的，过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钱后来到咪咪牧业对公账户或直接付应付款了。我从公司对公账户上支过钱，这么多年公司都是拿我的钱在经营，所以当我需要用钱时，我就让姜华去银行直接用对公账户给我转款，以还款的名义将钱转给我，我收取的土地承包费全部用于公司及我的日常开销。不知道2014年赵德明在公司有没有上报棉花面积及产量补贴。（2）被告人王新涛2017年9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不知道姜华等7人上报的棉花种植地名下的收购发票是哪里来的。农户将承包费打到我个人银行卡或财务人员个人卡上的原因是方便公司收取承包费用，收取后有的进账，有的付应付款了。咪咪牧业的养殖场和瑞颖合作社的养殖场都在玉满闸，但是分开的。咪咪牧业和新颖农场都是在工商局注册的，所有的土地都是以咪咪牧业的名义给农户承包的，新颖农场的全称是咪咪牧业新颖农场，法人是王某3，新颖农场的合同面积是15000亩地，就是排沙闸的地，具体是多少我说不清楚。我聘请了一些工作人员，厂长管理咪咪牧业名下的15000亩地的生产、维稳和社会事务。（3）被告人王新涛2017年9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姜华在咪咪牧业没有承包地，我给她安排完了以后她具体怎么办我不知道，她去请示农场管委会后没有给我汇报，像这样报项目的事情，不用给我汇报，这是政府行为。姜华、李书芳用7人的名义上报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是他们的工作，单位的工作，没有好处也得干。姜华在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是我任命的，没有聘书，拿的也是经理的工资。（4）被告人王新涛2017年11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2年左右王某1离开公司后，就由姜华担任财务经理兼会计，2015年姜华离开咪咪牧业了。李书芳具体哪一年来公司干的记不清了，姜华离职后，李书芳担任咪咪牧业的财务经理兼会计，2016年离开公司了。张永丽在咪咪牧业工作期间一直担任出纳，具体哪一年干的记不清了，中途辞职离开公司了一段时间，后来又上班了。李书芳离开公司后，张永丽负责财务所有工作，干了差不多半年时间，张永丽就辞职了。2.（1）被告人姜华2017年9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4年底有一次，王新涛给我安排，王新涛让我们用老百姓交过来的棉花收购票改复印件，当时我们给我们自己也改了棉花收购票。刚开始我们三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弄，王新涛说将农户上缴的棉花收购票的发票号、名字、吨位改变一下，然后复印好就行了，当时我们三个给自己也改了棉花收购票，还给赵德明、杨全宏、冯某、王某2、艾拜·达吾提、阿不都外力·阿布都克然木都改了一些棉花票，报到农管会，没有经过他们本人同意，因为他们是不知情的。2015年初，快发补贴了，农场就把农户的信用社卡收上来，把卡号报到农管会，后来农管会也没有按照我们报上去的卡号发放补贴。农管会让我去拿折子，我和李书芳或张永丽将所有农户的折子，包括这次虚报棉花收购发票的折子领回来，给王新涛做了汇报，王新涛说他知道了，先把折子收好。一次王新涛问我们谁有信用社的卡，只有李书芳有，王新涛就安排将所有农户欠公司的钱全部转到李书芳信用社卡内，补贴全部转到了李书芳的信用社卡上。这项工作干得差不多了，我们三个去给王新涛汇报工作进度，王新涛让我们把之前上报虚假棉花收购发票发放下来的补贴也转到李书芳的卡上，我们说这些折子需要本人去激活，王新涛就让我们安排这些人去银行将折子激活。我、李书芳、杨全宏都是之前就知道这事的，我们都是自己去激活后就把折子给李书芳了。2014年，王新涛安排我们虚报的土地面积及伪造的籽棉收购发票所套取的国家补贴款打到王新涛卡上，王新涛就再也没提赵德明欠款的事，在2015年的欠款里，赵德明历年欠咪咪牧业的欠款还挂着的。当时我们只是为了完成王新涛安排的任务，没有多想，但是王新涛的目的肯定是套补贴，因为这些补贴下来后，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拿，全部进了王新涛的账户。（2）被告人姜华2017年9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咪咪牧业的法人是孔德生，瑞颖合作社的理事长是我，但是这两个单位的实际操作人是王新涛，具体事务，资金的运行都是王新涛一人说了算。虚报土地面积和伪造籽棉收购发票都是王新涛的主意。2014年咪咪牧业按要求要向农场管会上报棉花种植面积，王新涛说赵德明欠公司的钱比较多，账户又被法院冻结了，安排我和李书芳虚报些地亩数顶替赵德明的地亩数，安在我、李书芳、冯某、王某2、马某·阿吾提、阿不都外力·阿不都克然木等人名下，我问赵德明的名下报不报地亩数，王新涛说报，我和李书芳就把赵德明的种植面积也报上去了。上报完土地面积后，在虚报土地的人名下得有产量，2014年农管会要求上交籽棉收购发票的复印件，我问王新涛，王新涛说你们几个人把其他农户交的发票复印件再印一下交上去，我说怎么复印，棉花收购发票的名字不是我们的。王新涛说就把名字、票号、吨位改一下再复印不就得了。我、李书芳、张永丽就按照王新涛的说法，把农户交上来的籽棉收购发票的复印件再复印一下，把里面的票号、人名字、个别吨位改成我们虚报土地人的名字后，一起报给了农管会。到了农管会，工作人员还让我和李书芳就人姓名和票数一一核对了一下。王新涛安排我、李书芳、张永丽把虚报的地亩数和伪造的籽棉收购发票套取的国家补贴和个别收农户的承包费陆续统一打到李书芳的卡上，又安排我和李书芳先后两次转到瑞颖合作社的公户里，每次都是100多万，后期这些钱怎么开销的我不是很清楚。王新涛对瑞颖合作社的公户的资金有处置权，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处置资金及运作权，因为瑞颖合作社是王新涛安排成立的，资金的运作都是王新涛安排完我们再去具体办理，王新涛没有安排我们任何人是不敢处理的。注册瑞颖合作社时王新涛让我挂了个名字，因为在咪咪牧业上班的只有我有农业户口。在瑞颖合作社成立之前是咪咪牧业，由于以前咪咪牧业以各种理由领取国家的畜牧补贴已经很多了，王新涛听说国家对农民合作社的扶持力度大，就又以我的名字注册了瑞颖合作社再领取国家的补贴。但在有关部门检查验收时，若检查咪咪牧业养殖情况就说是咪咪牧业养殖公司的，若检查瑞颖合作社养殖情况时就说是瑞颖合作社的。其实咪咪牧业、瑞颖合作社都是一个圈舍，都是王新涛的。瑞颖合作社挂名的成员一个也没有享受国家补助资金，都是王新涛享受的。不管是什么钱，包括政府给的各项补贴，王新涛都安排我们财务上的人以售羊款或借款的名义进入咪咪牧业对公账户，我们都是填写的借杨桂华（王新涛妈妈，实际不是问杨桂华借的），王新涛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们就会以还借款的名义将钱提现，将现金交给王新涛。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以农副产品的名义出账，我们有时候以农副产品的名义将咪咪牧业对公账户的钱提现，将现金给王新涛用于日常开支。我上班的时候支票都不在我手里，我基本上没有给王新涛开过支票。赵德明没有领到2014年的补贴，他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第一次补贴下来时，王新涛就让我和李书芳把赵德明补贴名下的银行账号改成他人的账号了。银行给农户转补贴款时，只有账号和金额数，不需要名字，因为当时咪咪牧业很多农户反映说钱打错了，我还去银行问过。（3）被告人姜华2017年9月26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7年8月20几号，王新涛给我打电话，问我那年棉花补贴虚报的人你还记得有谁？王新涛说他们（指民警）到时候要是问你就说是赵德明来找我们，说外面也欠了好多钱，这个补贴也领不上，让我们给他帮忙以自己的名义替他申报补贴，反正赵德明现在也找不到，当时你们就把你们几个人的名字报上了，又问我听明白了没有。我愣了一下小声说明白了。中午王新涛又打来电话，问我2014年的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有哪些人有多少钱，我说记不清了想回趟单位看看2014年发补贴的表。王新涛说他连单位的人都不让回去了，你还回去干啥？我问有这么严重吗？第二天王新涛又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回家拿些东西，王新涛责怪我为什么要回家。我给王新涛说了找到记录2014年杨全宏补贴照片的事情，并给王新涛说了照片上的具体数字，王新涛说这个照片不能留，赶紧删掉，把笔记本上的纸撕下来扔马桶里冲走。我这次没有听王新涛的话，把笔记本上的纸撕下来交给我同学保管，手机上的照片也没有删除。农管会让上报2014年棉花面积时，我把统计表送给王新涛看，王新涛在办公室问了我上报的总面积，我给他说了，他说再报一些人上去，我问报谁，他说你们谁都可以。我又问报多少，办公室就这几个人，张永丽没有身份证。王新涛说再挑几个。我把报表拿给王新涛看，王新涛说把杨全宏也多报一点，报到1000多亩，我就把杨全宏的改成1237亩，又把表拿给王新涛看，王新涛看了总面积说行了就这么报吧。宋明光也虚报了棉花面积，申报了1200亩。2017年8月20几号，王新涛给我安排虚编赵德明虚报棉花地的事时，前后换过两个电话。（4）被告人姜华2017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4年的补贴下来后，王新涛安排我们把虚报人员的补贴款和2014年农户欠公司的承包费都先转到李书芳的银行卡里。我、李书芳、张永丽把虚报的人叫到信用社激活补贴存折，我们每天都把收账情况给王新涛汇报。李书芳卡内收到100多万元时，王新涛让我和李书芳把钱转到瑞颖合作社对公账户上。2015年应该先后转过2次100多万元的钱。后来这些钱款又多次从瑞颖合作社转到了咪咪牧业对公账户内了。（5）被告人姜华2017年10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我是跟张三（张永丽）、李书芳一起于2014年底在咪咪牧业财务室伪造的棉花收购发票，是王新涛给我安排的，让我们三人伪造票据。李书芳和张三是我给她们说的，说王新涛安排伪造一些票据，她们就一起帮忙弄了。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国家的补贴。3.（1）被告人李书芳2017年10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咪咪牧业的老总是王新涛，所有事务都是王新涛在负责，孔德生只是挂名的法人。2014年是王新涛让我们虚报棉花种植面积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棉花补贴。2014年农户赵德明在外面有欠债，有人到我们单位找他要债，法院把赵德明的账户冻结了，他找到我们说不能用他的名字报补贴，想让咪咪牧业把种地人的名字报成其他人的名字，第一次赵德明来说时我们没同意，后来姜华到王新涛办公室汇报了赵德明的事情，姜华从王新涛办公室出来回到财务室，说王新涛同意了，要让把我、姜华、王某2、冯某、杨全宏、马某·阿吾提、阿不都外力·阿不都克然木的名字报上去顶赵德明的名字。因为我们几个都在咪咪牧业上班，我们在咪咪牧业没有种地，也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用张永丽的名字上报，因为当时张永丽的身份证丢了。艾拜·达吾提在农场种了200亩棉花地，实际申报了400亩地，统计上报时把他漏报了，就把他名字挂在我名下了，后来又给艾拜·达吾提报了400亩地，给他补报了200亩。王某2是王某1的姐姐，马某·阿吾提是门卫，阿不都外力·阿不都克然木是养殖基地喂羊的领班，公司财务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新颖农场一共上报了18000多亩棉花地，实际只种了15000多亩，虚报了3000多亩地。我们一共报了多少记不清了。刚开始我们几个人虚报的地亩数和赵德明的一样，后来王新涛说让我们再加点，要和前期上报农管会的地亩数一样，我们就又把亩数分摊了一下，最后总亩数就和前期上报的总亩数一样了。赵德明的名字也报了1300亩棉花地。咪咪牧业还以宋明光的名义虚报了棉花种植面积，宋明光只在卡尔墩监狱有地，在新颖农场没有地。虚报棉花种植地的籽棉收购发票是我、姜华、张永丽三人用新颖农场其他农户上交的籽棉收购发票复印的。是姜华给徐某1打电话联系的，王某2是姜华通过王某1找的，姜华说用他们名字办的存折，让他们来激活一下存折密码，他们来激活时也没多问，我们后来就把钱转出来了。2014年12月份，姜华到王新涛办公室汇报工作，其中一项就是给农管会上交棉花收购发票的事情，姜华从王新涛办公室出来回到财务室后说，让我和她一起把其他农户籽棉收购发票复印，再把名字和票号改一下。我和姜华就在办公室弄了，张永丽回来后也在一起帮我们复印发票。我们把我、姜华、杨全宏等几个人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以及发票上的号码打印出来，把信息剪成小条贴到农户发票复印件上，再重新复印，就做成了我们几个人的籽棉收购发票复印件。这些虚报的土地、产量补贴都被王新涛拿走了。当时王新涛问过我们谁有信用社的银行卡，我说有，王新涛就说先让我们把这些补贴款打到我银行卡里。国家补贴下来后，是分别打到农户各自的信用社存折内的，王新涛安排我和姜华带着虚报补贴人员一起去信用社把存折密码激活，把钱转存到我的信用社银行卡内。王新涛安排把我们几个人虚报申领的补贴款都转到瑞颖合作社账户里了，先后分2次转的，一次110多万元，一次180多万元，是王新涛在他办公室安排我和姜华以售羊款形式转过去的。这部分资金不是瑞颖合作社的收入，但是资金打到瑞颖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和直接打到王新涛私人账户是一样的，都由王新涛支配，其他任何人无权处理瑞颖合作社和咪咪牧业的资金。虚报补贴的事，除了王新涛、我、姜华、张永丽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新颖农场没有开设银行账户。王新涛没有给过我们好处，在他的公司打工就必须听他的。（2）被告人李书芳2017年10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笔录：姜华虽然是瑞颖合作社的理事长，但只是挂名，合作社里只有王新涛说了算。咪咪牧业和瑞颖合作社的羊都是在一起养的，老总都是王新涛。瑞颖合作社的对公资金是王新涛具体支配的，我在瑞颖合作社开过一两次支票，大多是张永丽在具体办理。2014年底还是2015年初，农场管委会统计补贴时让上报农户银行卡号，我先到信用社先后办理了我和王某2的存折，每人存了10元钱，后来农场管委会说农户补贴款账户由信用社统一办理，农场管委会把银行卡办好交给我们，我和姜华核对农户信息和存折号，制作了农户补贴情况统计表。咪咪牧业实际种了15000亩地左右，报了18000多亩。宋明光在卡尔墩监狱有500亩地，也以他的名义在新颖农场上报了1200亩地。套改籽棉发票复印件是王新涛指使的，王新涛在他办公室给姜华安排的，姜华回到财务室后和我一起套改的。主要是我和姜华两个人做，一共做了一个多星期，最后两天张永丽也帮着做了。补贴款下来后，王新涛安排我和姜华拿着存折，带着农户到信用社去激活存折，我把这些补贴转到我在信用社的一个银行卡中，因为当时王新涛问过，只有我有信用社的卡，王新涛又让我把钱转到了瑞颖合作社的公户里。一起转的还有别的承包户交的承包费，先后分2次转的，一次110多万元，一次180多万元。4.（1）被告人张三2017年10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015年1月一天晚上20点左右我到办公室去，看到姜华和李书芳在改票，电脑显示器上打的一些数字，她们在调这些字体（棉花发票上的公斤数、发票号、姓名、日期等）打印出来，我就拿剪刀把剪下来的数字和姓名贴到老百姓交上来的票上面，然后再复印，复印出来的复印件上有印子，然后用刀片把印子刮掉，再复印，一个票就弄好了。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要求我去帮忙弄，是我自己帮他们一起弄的，加班到11点左右，我们就休息了。我是先把农户交上来的发票复印件拿上，然后再把李书芳调试好字体及大小的姓名、公斤数、金额、棉花品种等打印出来，把这些剪下来，用胶水粘在农户交上来的复印件发票上，之后再次复印，因为我们再次复印出来更改好的发票，上面有印子，然后我再用刀片把这些印子刮掉，再次复印，就跟真的差不多了。我估计是王新涛安排的，因为我觉得李书芳、姜华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自己涂改发票。伪造发票的事只有我们3个人知道，目的就是为了报给农管会拿棉花补贴。补贴款下来后，姜华和李书芳把农户欠公司的钱计算出来，然后让我带着农户一起去信用社把欠公司的钱从农户的补贴款中扣出来，剩余的钱让农户领走。钱扣下来后，先存到李书芳的信用社卡里，这是王新涛、姜华这些领导定的，当时只有李书芳有信用社的银行卡，就先存到她卡里了。农户的存折是咪咪牧业财务上保管的，农户取完钱存折要留在公司。2014年咪咪牧业农户种植棉花面积地亩数是姜华和李书芳统计上报的，她们给农场管委会上报时我还没进入到咪咪牧业上班。姜华主要就是负责跑项目，在咪咪牧业担任财务经理。公司里大小事情都是王新涛安排的，姜华没有自己做主从公司支出钱的权力，每一笔都必须要给王新涛请示，平时我和姜华出去买一个拖拉机配件，就几百块钱的事情也要给王新涛请示，同意后才能购买，这个事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知道。（2）被告人张三2017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瑞颖合作社和咪咪牧业的出纳都是我在担任，瑞颖合作社对公账户是×××，2015年全年进出账银行传票与我账本是相符的，我基本能记起来，咪咪牧业是在农业银行开户的，账号为×××。2015年3月30日瑞颖合作社对公账户支取10万元，是姜华安排我到农行营业部取的钱，我取了给的姜华，姜华又给了王新涛。2015年4月21日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30万元，是姜华安排我转的，我当时给王新涛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王新涛同意后我才转的这笔钱，用于新颖农场付安装滴灌费用了。2015年5月15日瑞颖合作社对公账户给咪咪牧业转账30万元，因为咪咪牧业的账户没钱了，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账户转账30万元，让咪咪牧业用，姜华让我从瑞颖合作社的账户给咪咪牧业转30万元，这笔钱是王新涛同意后才转的，给咪咪牧业的员工发工资、采购物品、用于咪咪牧业的运转。2015年6月1日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43万元，因为咪咪牧业的账户没钱了，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43万元，让咪咪牧业用，这笔钱也是王新涛同意后才转的。2015年8月17日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20万元，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账户转账20万元让咪咪牧业用，这笔钱也是王新涛同意后才转的，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销了。2015年8月26日瑞颖合作社转账给咪咪牧业30万元的情况我知道，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账户给咪咪牧业账户转账30万元，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销了。2015年9月11日瑞颖合作社给张某转账5.12万元，这笔钱是王新涛安排给李书芳，让李书芳给我讲，让我给张某开5.12万元的转账支票，因为修建新颖农场门前的路是张某拉的沙子。2015年9月15日瑞颖合作社转账给咪咪牧业20万元，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支了。2015年9月16日瑞颖合作社转账给咪咪牧业10万元，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10万元，姜华又让我从瑞颖合作社的账户转账10万元，这笔钱也是王新涛同意后才转的，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销了。2015年9月18日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20万元，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转账，姜华又安排给我，这笔钱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销了。2015年9月18日瑞颖合作社对公账户支出15万元，这笔钱是王新涛安排我用转账支票，给安天明转的15万元，因为新颖农场2015年修建的新房子是安天明修建的，这15万元是支付给安天明的工程款。2015年10月13日瑞颖合作社转给咪咪牧业41.7万元，王新涛安排姜华从瑞颖合作社给咪咪牧业转账41.7万元，姜华让我转账41.7万元，用于咪咪牧业的日常开支了。对咪咪牧业的进出账我都清楚，咪咪牧业的进出账，每一笔我都记在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刚好我今天把这个黑色笔记本也带过来了。（侦查员向张三出示阿瓦提县咪咪牧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在2015年的交易明细表及银行传票）2015年4月23日从咪咪牧业对公账户支出5万元的情况我知道，这笔钱是支付给张伯路的工程款。2015年4月27日从咪咪牧业账户支出的9300元，是支付给一个拉水泥师傅的运费。2015年5月7日支付的3.12万元，是我们员工平时给公司日常垫付的钱，综合报账用现金支票领取的钱。2015年5月12日支出的3.22万元，这是我们员工平时给公司日常垫付的钱，综合报账用现金支票领取出来的；（当天）支出的41840元，是李文强向咪咪牧业借的钱；（当天）支出的4970元，是咪咪牧业买柴油支付的柴油款。2015年5月15日从咪咪牧业支出57879.73元，是咪咪牧业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2015年5月15日从咪咪牧业支出1000元，是咪咪牧业支付修公司电机钢套的维修费；（当天）支出的3000元是支付拉公司挖掘机的运费；（当天）支出的1000元，是咪咪牧业购买电线插头的费用；支出的1200元，是支付公司办公室的打印机、复印件的维修费。2015年5月19日支出的6800元，是咪咪牧业支付公司的电费。2015年5月20日支出的3.6万元，是咪咪牧业支付公司挖掘机的维修费。2015年5月22日从咪咪牧业转账支出的3万元，是咪咪牧业支付张伯路的工程款；（当天）支出的2500元，是咪咪牧业给公司垫付款的综合报账。2015年5月26日用支票转给杨全宏的12238元，是咪咪牧业员工付的综合报账，我当时用杨全宏的身份证领的。2015年6月1日的43万元，是咪咪牧业没有钱了，瑞颖合作社转给咪咪牧业的钱。2015年6月2日咪咪牧业进账68.4万元，这是阿瓦提县水利局给咪咪牧业的滴灌补贴款。2015年6月4日从咪咪牧业支出的4147.2元，是咪咪牧业给王新涛、姜华、杨全宏、何璐等人交的养老统筹。2015年6月9日从咪咪牧业支出1270元，是支付给何带柄的材料费。2015年6月15日从咪咪牧业支出的5500元，是支付给新颖农场拉土的运费；（当天）从咪咪牧业支取的现金62530.94元，是公司发给员工的工资。2015年7月17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出的60488.37元，是咪咪牧业发给员工的工资。2015年7月29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的49800元，当时是王新涛让我把咪咪牧业账户的49800元取出来，为了开免税发票，我用王剑锋的身份证领取了现金，当天我又以麦合木提的名义存入咪咪牧业的账户。2015年8月3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取的135630元，是支付给曹某的青储饲料款。2015年8月28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取8万元给王剑锋，这是当时王新涛为了化解与宋娥荣之间的矛盾，赔偿给宋娥荣的8万元。当时王新涛安排我去取的钱，我就用王剑锋的名字开的支票，又用王剑锋的身份证取的钱，我取完钱后和李书芳、李文强到宋娥荣家把钱交给了宋娥荣。2015年9月17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取的52642.74元，是公司发给员工的工资；(当天)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付给柴某的33200元，是肥料钱。2015年11月13日从咪咪牧业支付给李书芳的12.7万元，是公司支付青储饲料钱，这笔钱是我去领取的，我用的李书芳的身份证。2015年10月23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付给达吾提·依明3.8万元，是公司支付达吾提·依明种麦子的工钱。2015年10月25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付给布瓦加尔·尼亚孜1万元，这是公司支付给布瓦加尔·尼亚孜的涵管钱。2015年11月9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付给李书芳的66300元，是公司支付给阿克苏市惠帝招标公司的保证金和标书费，这是我用李书芳的身份证领取的现金，然后又支付给阿克苏市惠帝招标公司的。2015年10月20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付给李书芳649546.6元，这是咪咪牧业支付给员工的工资，是我用李书芳的身份证领取的。2015年10月27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付给姜华的2万元，是王新涛安排姜华给王新涛取的2万元现金，姜华又安排我去取，我就用姜华的身份证领取2万元现金给了姜华，姜华又把2万元现金给了王新涛。2015年7月17日从咪咪牧业用现金支票支取572228.88元，是公司支付员工的工资，这笔钱是我取的。2015年6月25日从咪咪牧业用转账支票给徐某210万元，是公司支付给徐某2新颖农场的滴灌肥。2015年9月11日从咪咪牧业转账给申某的6.5万元，是咪咪牧业支付给申某的肥料款。阿瓦提县瑞颖多胎肉羊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和咪咪牧业公司账户支出的每1分钱都需要王新涛同意才行，如果王新涛不同意，我们1分钱也支不出去。因为那段时间我的身份证丢了，所以我用公司其他人员的身份信息支取现金。我用过李书芳、姜华、王剑锋、杨全宏的身份信息领取过，用李书芳的身份信息领取的次数比较多一点。（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公安机关在审讯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张三等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2.姜华和王新涛的手机（133XXXXXXXX）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1日共1439条电子短信和纸质版短信记录。内容涉及姜华日常工作的请示、汇报，咪咪牧业的部分收支明细。其中2014年9月30日12:41:51发给王新涛的短信内容为“新颖农场：18330.49亩（其中陆地棉11449.91亩，长绒棉：6880.58亩），共计54户，新顺农场10000亩（其中陆地棉9350亩，长绒棉650亩）2户；玉满闸1860亩陆地棉，以公司名义报的。”王新涛回复“盖章子注意两单位要分开盖”。2015年3月19日00：37：36姜华发出的内容为“上次余额：897846.3元。3月18日棉花补贴发放明细世行还贷10283.7元，单位土地面积补贴23480元，合计：245103.7元，总合计1142950元，转入瑞颖合作社账户1138890元，余4060元未转”。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涛作为私营企业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为了骗取国家补贴，于2014年7月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姜华、李书芳，隐瞒2014年咪咪牧业公司新颖农场农户实际种植棉花面积，以姜华、李书芳、王某2等11人的名义，虚报其在新颖农场的棉花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种植补贴；于2015年1月指使被告人姜华、李书芳，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杨全宏等12人的名义伪造其在阿瓦提、阿克苏棉花加工厂销售籽棉收购发票复印件，被告人张三积极参与伪造发票。被告人王新涛通过虚报棉花种植面积和籽棉产量，共套取国家补贴1869153元。此后，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根据被告人王新涛的指使，将骗取的补贴款分别从“农户”银行卡转入李书芳银行卡，再从李书芳银行卡以“售羊款”名义分两次转入瑞颖合作社账户，再从瑞颖合作社账户转入咪咪牧业账户，完成了诈骗。最后被告人张三、姜华、李书芳根据被告人王新涛的安排，陆续将所骗取的补贴款从咪咪牧业账户提取现金交给王新涛使用或转账给他人支付王新涛对外的欠款，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被告人王新涛否认其授意姜华等人虚报土地面积，伪造销售棉花发票，但是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无论是在侦查机关、还是庭审上，均供认是被告人王新涛安排指使的；从王新涛与姜华的手机短信记录显示，姜华在咪咪牧业工作期间，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特别是在日常收支情况的汇报中，就涉及2014年咪咪牧业对棉花种植面积“18330.49亩”和2015年3月所骗取并“转入瑞颖合作社账户1138890元”现金的汇报，该两个数据与庭审查明的两个关键数据一致，由此证明被告人姜华、李书芳辩称“根据王新涛的安排实施诈骗”的意见成立，故被告人王新涛的辩护人辩称电子证据中无1条信息能证明其对账户控制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及该公司职工杨全宏、王某1等人均陈述或证明，只有被告人王新涛对咪咪牧业、瑞颖合作社的财权有决定权，故对被告人王新涛辩称被告人姜华对财务有完全支配和决定权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盛春、吴波认为姜华供述的受王新涛“指使”是孤证，此意见不能成立，因为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无论是在侦查、审查起诉，还是审判阶段，姜华始终供述“是王新涛安排的”，李书芳始终供述“姜华从王新涛办公室出来回到财务室，说王新涛同意了”，被告人张三在公安机关也供述“我估计是王新涛安排的，因为我觉得李书芳、姜华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自己涂改发票”，从姜华、李书芳共同虚报面积、多次修改数据，再到姜华、李书芳共同伪造票据，张三参与伪造票据，然后将骗取补贴从农户卡里集中转移到李书芳个人银行卡，再到瑞颖合作社、咪咪牧业，直到最后财务人员（包括张三）对所骗现金的每一笔支出，都是根据被告人王新涛的安排实施的，其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王新涛“指使”姜华不是“孤证”，对王新涛辩护人辩称“指使”是孤证的意见不予采纳。从宋明光、杨全宏、赵某领取补贴款的流向看，其本人所种土地应领取的补贴款，在进入姜华、李书芳控制的银行卡后，由姜华直接将应领款转入了其本人的另一张银行卡内，而将以其名义虚报发放的补贴款直接转入了李书芳尾号8554的银行卡，且这三人均陈述自己没有虚报并领取过补贴；徐某12014年在新颖农场没有承包种植土地，自己也没有申报过土地面积，姜华、李书芳将以徐某1名义骗取补贴全部转入了8554银行卡，然后进入了瑞颖合作社账户、咪咪牧业账户，完成了诈骗行为。王某2在公安机关证实其2014年在咪咪牧业没有种过地、领过补贴，而王某2名下的两张卡内的补贴在姜华等财务人员的操作下，均进入了8554银行卡内，最终被王新涛占有、支配，特别是王某2尾号为8683银行卡，姜华和李书芳均分别证明该款就是以赵德明名义虚报的补贴，因为其银行卡被法院冻结，在王新涛的授意下临时转入以王某2名义新办的银行卡里，对辩护人认为应减掉以赵德明名义申报的补贴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均承认了伪造籽棉销售发票复印件，三人对伪造细节的陈述完全一致，且经过税务机关、棉花加工厂分别审核、辨认，在法庭上也经过了三人的分别辨认，三被告人均一致承认该149张票据就是其共同伪造的票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未让被告人辨认伪造票据、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始终表示自己在公司没有财权，亦未从所骗取的钱财中获取过利益，虽然存在以被告人姜华、李书芳的名义从咪咪牧业提取、支取现金的行为，但被告人张三于2017年11月3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阿瓦提县瑞颖多胎肉羊繁育农民专业合作社和咪咪牧业公司账户支出的每1分钱都需要王新涛同意才行，如果王新涛不同意，我们1分钱也支不出去。因为那段时间我的身份证丢了，所以我用公司李书芳、姜华、王剑锋、杨全宏的身份信息领取过现金”的供述与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对此的陈述完全一致，由此证明被告人王新涛对瑞颖合作社、咪咪牧业的财权有绝对的决定权和控制权，且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未私自取过咪咪牧业和瑞颖合作社账户内的存款，故对被告人王新涛及其辩护人辩解所骗资金“被姜华、李书芳、杨全宏等人侵占了”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无论是在公安机关、还是在法庭三次庭审中，对诈骗行为的供述始终是一致的，唯有每次审讯时讲真话，才能每次陈述一致，足见被告人姜华、李书芳的每次供述均是真实的，对被告人王新涛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存在串供嫌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新涛辩护人提交的王某2、宋明光等人土地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观点，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新涛及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华在犯罪事实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其自首的认定成立，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对此项辩解意见成立。被告人姜华的辩护人认为应“减去财政局给每人错发的补贴款以及转给张文军的67780.43元”的意见不成立，因为起诉状中并未指控财政局错发的补贴款和转给张文军的补贴款。被告人姜华检举揭发他人涉嫌保险诈骗的行为，经查证不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姜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书芳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三参与了虚报种植面积的犯罪，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但姜华、李书芳均证明被告人张三存在中途参与伪造棉花销售发票复印件的行为，且被告人张三亦承认自己积极帮助转移赃款，受王新涛指使将赃款从咪咪牧业账户取出，供被告人王新涛支配，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公诉机关对该项指控成立。被告人王新涛、姜华、李书芳积极实施诈骗行为，所诈骗到的补贴共计1869153元，该款自进入被告人王新涛经营公司的账户时，诈骗犯罪就已既遂。被告人王新涛在整个诈骗补贴过程中，在幕后指挥、操纵他人实施犯罪，起组织、指挥作用，所骗资金归其完全占有、支配，其系主犯，应当对诈骗犯罪行为和结果承担全部刑事责任。由于其拒不认罪，应依法从重处罚；由于其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主动退赃650657.57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并处罚金。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按照被告人王新涛的指使，积极实施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为王新涛顺利诈骗起到重要的帮助作用，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但因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均是受指使、被利用，并未从中获利，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华在公安机关证明被告人张三一直参与了伪造发票复印件，被告人李书芳则证明被告人张三“最后两天张永丽也帮着做了”，可以证明被告人张三中途参加到伪造票据中，对其所涉案犯罪金额不能准确计算出，推定其参与了整个伪造籽棉销售发票的过程。被告人张三虽然事先不知姜华、李书芳伪造籽棉发票复印件的目的，但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参与伪造票据过程中，猜测“是王新涛安排的，她们自己胆子没有这么大”，由此表明其在帮助伪造票据时已经知情，且积极帮助王新涛转移、支出赃款，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但其是从犯，应当比照被告人王新涛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姜华、李书芳明显要小。对被告人张三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姜华、李书芳、张三均应并处罚金。由于三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新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王新涛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121.84954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至2029年6月24日止。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姜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李书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张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梁     波审 判 员 张  锦  乐人民陪审员 艾麦尔江阿布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金  萍刘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