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春，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华阴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韦李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温晓华，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祥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春及辩护人韦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春于2016年3月来到广西南宁市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 被告人冯春于2016年3月来到广西南宁市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发展了张某1、董某、张某3、郭某2、骆某、苗某等人，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冯春很快晋升为老总级别，负责老总相应的工作，冯春所在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其层级超过三级，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杨某1、卫某、张某1、张某2、骆某、王某1、崔某、郭某1、史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冯春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是虚拟老总，其实是经理级别，没有给新人讲工作。 辩护人韦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冯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2.冯春是虚拟老总，可以比照一般老总对其从轻处罚；3.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小、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给冯春改过自新的机会，建议对冯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冯春由张某4发展来到广西南宁市以交钱申购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份额，第1份是3800元，后面20份每份是3300元，申购21份要缴纳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累积份额数来实行晋升模式：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主任级别，65-599份是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冯春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张某1、董某、张某3、郭某2、骆某、苗某等人。2017年12月，冯春晋升为老总级别，其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员超过三十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2019年6月29日，冯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9日，冯春去到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冯春的真实身份。 4.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冯春与上线张某4聊天记录，内容有冯春成为行业老总等情况。 5.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冯春在南宁工商银行开户卡号为62×××56的工商银行卡及其关联账户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共有资金人民币452454元进账，显现的交易对方户名为张某4、张某3、李某2、程某等人，多数是传销体系人员转存进入其银行账户，另外还有部分款项为69800的传销申购款特征；卡号为62×××47及其关联账户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共有资金人民币422725元进账，显现的交易对方户名为张某4、张某3、余某、苏某2、苏某1、苗某等人，多数是传销体系人员转存进入其银行账户，另外还有部分款项为3800、50800的传销申购款特征。 6.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杨某1被王某2发展到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杨某2、江某（蒋某）、徐云豹（许某）等人，经理级别。上线是王某2（王某1）、张某3、冯春、张某4、王某4，老总人员是冯春、张某4、王某4等人，老总基本每个月请团队吃饭、了解发展情况。 7.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卫某被冯春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由冯春办理申购手续。卫某下线是雷某、史某、卜某三人，上线依次是王某5、达志峰、董某、冯春等人。老总有冯春、张某4、王某4，老总负责主持家庭宴及老总宴。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张某1被冯春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由冯春带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后发展张某2、孟某，上线是冯春，行业老总有冯春、张某4、王某4等人。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张某2被张某1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由程某与冯春办理申购手续，上线是张某1、李某2、冯春、张某4、王某4。老总有冯春、张某4、王某4，冯春负责带新人、给伞下人员分工。 10.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5日，骆某被冯春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由冯春和程某办理申购手续。上线是李某2、冯春、张某4、程某、王某4，老总有冯春、张某4、程某、王某4。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贾东明被张某3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贾东明叫王某1来南宁帮忙打理该项目。王某1发展陈某、杨某1，上线是张某3、冯春、张某4、王某4，老总人员是冯春、张某4、王某4等人。 1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崔某被余某发展到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余某、姚某、张某3、耿聪颖、冯春。老总有冯春、张某4，冯春是于2018年1月份上总。 1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郭某1被卜某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下线是王玉彦，上线是蒲某、苗某、王某5、达志辉、董某、冯春等人，老总有冯春、张某4、王某4。 1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史某被卫某发展到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史军宏、柴某作为下线，上线是苗某、王某5、达志辉、董某、冯春等人。老总有冯春、张某4、王某4等人。 15.证人马某1、柴某、苏某1、卜某、孟某、李某1、闫某、周某、雷某、和向某、许某、余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冯春为该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 16.被告人冯春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6年3月，冯春由张某4发展到广西南宁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张某1、董某、张某3、郭某2、骆某、苗某等人，上线是张某4。其有双重身份，实际是经理级别，还有个虚拟的“老总”级别。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春以参加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冯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冯春是自首，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冯春及辩护人提出冯春是虚拟老总级别，实为经理级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相关书证、银行流水交易信息、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冯春是传销组织老总级别。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要求对冯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韦子良 人民陪审员  孙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