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淑琴，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2016年11月21日因煽动非法集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世春，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捕前住。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2019年7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丛检一部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丛检一部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淑琴、白世春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雪强、吴艳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淑琴、白世春及辩护人李耀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马淑琴通过手机ＱＱ群散发信息，煽动卓峰集资人于当月27日到邯郸市信访局维权。9月27日8时30分，以马淑琴为代表，数百名卓峰集资人来到邯郸市信访接待中心，提出撤换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在其要求未得到满足的情况下，9时30分许，马淑琴煽动带领数百名卓峰集资人聚集在本市人民路邯郸市机关门口，拉横幅，群唱维权歌曲，高喊口号“撤换工作组”，围堵邯郸市机关大门，引起当地大量过往群众围观，直到中午12时许才离开市委机关门口，持续时间达3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社会秩序。 二、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马淑琴又通过手机ＱＱ群散发信息，煽动卓峰集资人于11月22日上访。次日，被告人马淑琴因煽动卓峰集资人上访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分局行政拘留。11月22日9时许，数百名卓峰集资人聚集在本市人民路邯郸市门口，要求释放马淑琴，围堵邯郸市机关大门，被告人白世春带头冲击邯郸市大门，数十名集资人跟着冲击邯郸市大门，致使车辆和工作人员不能正常出入。引起当地大量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社会秩序。后被执勤警察强制驱离现场，持续时间1小时左右。 三、2016年12月23日上午，被告人马淑琴再次通过手机微信群、ＱＱ群散发信息，煽动组织被告人白世春等数十名卓峰集资人到邯郸市信访中心聚集维权。9时30分许，马淑琴煽动带领数十名卓峰集资人聚集在本市人民路邯郸市门口西侧，唱国际歌，高喊口号“撤换工作组”，引起当地大量过往群众围观，持续1个多小时，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社会秩序。当日11时许，执勤民警将马淑琴、白世春强制带离市委门口。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淑琴、白世春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淑琴辩称，第一起指控中，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委机关门口上访不是其组织的。在市委机关门口唱歌、喊口号是为了维权，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白世春辩称，其带头冲击市委机关大门警戒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马淑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淑琴到市委机关门口上访是去反映问题，不是无端滋事，且未造成该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马淑琴通过ＱＱ、微信等方式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于9月27日到市信访局上访。9月27日上午，马淑琴组织数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上访，后到本市人民路邯郸市大门西侧聚集，拉横幅、喊口号，持续2个多小时，引起过往群众围观，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二、2016年11月20日，马淑琴通过QQ、微信等方式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于11月22日到市信访局上访，后马淑琴因煽动非法集会被行政拘留。11月22日上午，数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聚集在市接访中心要求释放马淑琴，后到市委机关大门口进行围堵，被告人白世春带头冲击市委机关大门，致使车辆不能正常出入，持续约1小时，引起过往群众围观，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马淑琴通过QQ、微信等方式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于12月23日到市信访局上访。12月23日上午，马淑琴组织数十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上访，后到市委机关大门西侧聚集，唱歌、喊口号，持续1个多小时，引起过往群众围观，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淑琴手机微信、QQ截图照片显示，2016年9月26日，马淑琴在QQ群里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于2016年9月27日上午8点半到市信访局维权申诉；2016年11月20日，马淑琴在QQ群里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向巡视组递交申诉书，并让各大组长、委员、小组长做好通知；2016年12月22日、23日，马淑琴在QQ、微信群散发信息，组织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要求三方共管。 2、市委、市信访局出警视频资料显示，2016年9月27日上午，被告人马淑琴在市委西侧带头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等口号，并有卓峰集资参与人打横幅，造成过往群众围观；2016年11月22日上午，因释放马淑琴诉求未实现，被告人白世春带领卓峰集资参与人冲击警戒线、围堵市委机关大门，致使该大门一度关闭；2016年12月23日上午，被告人马淑琴在市委门口西侧带头唱歌、喊“撤换工作组，陈玉建下课“等口号，致群众围观。 3、证人李某1（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维稳综合组组长）证明，2016年9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马淑琴带领二三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要求撤换工作组，后带领集资参与人去了市委。在市委大门西侧，马淑琴等人拉横幅、唱歌、喊口号，持续约2、3个小时，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2016年11月22日上午，因马淑琴串联集资参与人非法聚集被治安拘留，一二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聚集在市信访局要求释放马淑琴，后集资参与人到市委大门口进行围堵，其听安某1等人说白世春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2016年12月23日8时30分许，马淑琴带领四十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信访局聚集，马淑琴喊找市领导，后带领集资参与人到市委大门西侧，唱歌、喊口号，持续约2个小时，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 4、证人蒋某（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2016年9月27日8时30分许，马淑琴带领数百名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要求撤换工作组，马淑琴称要找市领导，并带领集资参与人去了市委。在市委大门西侧，马淑琴等人不听相关部门劝说，打横幅、唱歌、喊口号，持续约3个小时，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2016年11月22日上午，因马淑琴串联卓峰集资参与人非法聚集被治安拘留，一二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聚集在市信访局要求释放马淑琴，后集资人到市委大门口进行围堵，其听安某1等人说白世春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持续2个多小时，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 5、证人安某1（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侦办组组长）证明，2016年11月22日上午，数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接访中心聚集要求释放马淑琴，后到市委大门口进行围堵， 白世春高喊释放马淑琴，并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持续2个多小时，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 6、证人刘某1（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2016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二三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西侧聚集，马淑琴带头唱歌、喊口号，持续2、3个小时。 7、证人杨某1（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2016年9月27日8时30分许，马淑琴带领一二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接访中心要求撤换工作组，9时30分许，马淑琴组织集资参与人在市接访中心门前拉横幅、喊口号、唱歌、后组织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西侧聚集，唱歌、喊口号，持续约2个小时，引起过往群众围观。2016年11月22日上午，一百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聚集在市接访中心要求释放马淑琴，后到市委大门口进行围堵，白世春高喊释放马淑琴，并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持续约40分钟，引起过往群众围观。 8、证人杜某（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2016年9月27日10时许，一百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西侧聚集，马淑琴带头唱歌、喊口号。2016年11月22日上午，二百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上访，要求释放马淑琴，白世春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持续约40分钟。2016年12月23日上午，马淑琴、白世春带领约四十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接访中心反映情况，马淑琴因对工作组人员不满，遂带领集资参与人到市委上访，在市委门口唱歌、喊口号。 9、证人杨某2（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2016年12月23日8时30分许，马淑琴等人在市委大门西侧带头唱歌、喊口号。 10、证人任某（卓峰非法集资案工作组成员）证明马淑琴在市委大门西侧带头唱歌、喊口号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节与证人杨某2证明吻合。 11、证人宋某（原邯郸市市委副秘书长）证明，2016年9月27日上午，数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聚集，马淑琴带头打条幅、喊口号，持续约3个小时。2016年11月22日上午，二三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聚集，要求释放马淑琴，姓白的男子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持续约1小时。2016年12月23日8时30分许，五六十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大门西侧聚集，唱歌、喊口号。 12、证人薛某（邯郸市信访局副局长）证明，2016年9月27日9时许，马淑琴等二三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西侧聚集，打横幅、唱歌、喊口号，持续约2个小时。2016年11月22日上午，一二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大门口聚集，要求释放马淑琴，并冲击市委大门，造成车辆及人员无法正常通行，持续约2个小时。2016年12月23日9时30分许，四五十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西侧聚集，唱歌、喊口号，持续约2个小时。 13、证人刘某2（市委保卫处处长）证明，2016年9月27日9时30分许，数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聚集，打条幅、喊口号，其中一男一女带头喊口号，引起过往群众围观，持续到12时。2016年11月22日9时许，二三百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高喊放人，并围堵市委大门，车辆不能正常进入，一男子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引起过往群众围观。2016年12月23日上午，五六十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大门西侧聚集，喊口号、唱歌，引起过往群众围观。 14、证人胡某（市委保卫处保安）证明卓峰集资参与人在市委门口聚集，打条幅、唱歌、喊口号、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引起过往群众围观的时间、地点、经过等情节与证人刘某2证明吻合。 15、证人冯某（卓峰非法集资案集资参与人）证明， 2016年9月27日上午，其与二三百名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上访，打条幅、唱歌、喊口号。2016年11月22日上午，其到市信访局得知马淑琴被拘留后便与几十名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要求释放马淑琴，其见白世春带头冲击市委大门。另证马淑琴是卓峰集资参与人代表，其每次上访都是通过微信群看到的信息。 16、证人张某（卓峰非法集资案集资参与人）证明， 2016年9月27日上午,其与二三百名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上访，打条幅、唱歌、喊口号。2016年11月22日上午，其到市信访局得知马淑琴被拘留后便与几十名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要求释放马淑琴。2016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二三十名集资参与人到市委门口上访。另证马淑琴是卓峰集资案的群众代表，其每次上访都是通过微信群看到的信息。 17、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峰矿公（太）行罚决字（2016）07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马淑琴因煽动非法集会被行政拘留十日。 18、被告人马淑琴供述，其是卓峰集资参与人代表。2016年9月27日上午，其与一百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反映问题，因没有谈好便与集资人一起到市委门口上访。2016年11月其因在QQ、微信群组织上访被拘留。2016年12月23日上午，其和四十余名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信访局递交上访材料，因没人对接便与集资人一起到市委门口，其带头喊口号、唱歌。每次上访都是其通过QQ、微信组织的，上访目的是为了给卓峰工作组施压。 19、被告人白世春供述，2016年11月22日上午，马淑琴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让卓峰集资人到市信访局聚集，到信访局后得知马淑琴被公安局拘留后，三百余名集资人到市委门口上访，围堵市委大门。其高喊要求释放马淑琴，并带头冲击市委大门警戒线。2016年12月23日上午，马淑琴在微信群里发布消息，让卓峰集资人到市信访局聚集，到市信访局后因没人接待便去了市委，大约三四十人，在市委门口唱歌、喊口号，上访的目是给政府施压。 关于被告人马淑琴辩称，第一起指控中，卓峰集资参与人到市委机关门口上访不是其组织的；在市委机关门口唱歌、喊口号是为了维权，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世春辩称其带头冲击市委机关大门警戒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及被告人马淑琴辩护人提出马淑琴到市委机关门口上访是去反映问题，不是无端滋事，且未造成该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人民群众表达诉求应通过合理合法方式，为达到给相关部门施压的目的，纠集和伙同多人在邯郸市周边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并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制止，分别采取打横幅、喊口号、唱歌、围堵大门等方式肆意起哄闹事，参与人数多、持续时间长，致使市委大门一度关闭，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停步围观，已使邯郸市周边公共场所秩序受到极大破坏，影响恶劣。被告人马淑琴、白世春的行为属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问题，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1、冯某当庭所证情节与在公安机关所证一致，予以采纳；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索某、李某2、安某2分别当庭所证的情节与出警视频资料显示不符，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其他证人当庭所证情节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淑琴、白世春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引起过往群众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淑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白世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华 审 判 员  黄强强 人民陪审员  张 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静 韩艳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