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5行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善云，男，1980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公安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东路1288号。 法定代表人魏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品鑫，该局警察。 委托代理人贺瑞，该局警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周旭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颖，该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肖善云诉被上诉人昆山市公安局、昆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山市政府”）治安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行初3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2时10分，昆山市公安局陆家派出所（以下简称“陆家派出所”）接肖善云报警称：2018年8月1日2时左右，其在陆家安博物流园顺丰物流门口被打，民警即出警至现场，经了解，系肖善云与他人因工作琐事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斗殴，且对方已离去，后经现场工作人员联系，一名自称滕龙的男子赶到现场称其就是和肖善云打架的人，随后肖善云去医院，民警将滕龙依法传唤到陆家派出所接受询问。当日，陆家派出所对肖善云一案予以受理。同日8时38分至9时35分，陆家派出所对滕龙作询问，询问时问其是否清醒，滕龙称清醒的，知道时间。民警遂出示工作证，告知滕龙权利义务。滕龙陈述：我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和开货车的一个男的打架；今天凌晨2点多，当时我在陆家镇安博物流园顺丰物流门口做拆解封工作，有一辆运着9.6米的箱货的货车开到顺丰物流门口，我上去拦住这辆车，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看上去37岁左右的男子，我问这个司机要交接单，司机没有说话，我想去拆货车上的封条，司机直接开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我就在后面喊“在这里解封车”，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跟我说话，因为货车没熄火声音响，所以我听不清司机说的内容，我就喊司机熄火，司机也没有熄火，我说“我不给你解封了”，司机就把货车挡住进到顺丰中转场地的通道，司机下车了，跟我说“你不给我解封，我就把货车挡住路”，我坐在靠铁丝网边上的石墩说“你不让过就不让过”，然后司机拿出手机，先对着他的货车拍摄视频，边拍边说“领导，就这个人不给我解封，我已经到场地了”，说完司机就把手机对着我开始拍我，我跟他说“别拍了”，我站起来冲过去用手扒开他手机不让他拿手机对着我，司机就用手推我胳膊，我发火了，用拳头打他脸上，他也还手用拳头打我头上，互相对着头打了十几拳，司机打过来的其中一拳打到我头上，我有点头晕就蹲下了，双方停手了一会，我又跑到德邦仓库门口，司机往他货车方向跑过去，捡了一根木棍，接着又朝我追过来，我拿了一根四、五米长的木棍一头，一头没有拿起来，司机拿着木棍打了我头上一下，木棍打折了，我也拿起木棍一头朝他脖子处砸了一下，司机想抢我手里的长棍，我和司机争夺这根木棍，双方争抢的过程中从德邦物流平台上摔下去，平台有四、五米高，我和司机都摔倒在地，我膝盖摔破了，腰也摔疼了，我和司机在地上互相朝对方头上打了七、八拳，过来了一群人，其中有安博物流园工作人员，有两个保安，他们一群人把正在打架的我和司机拉开了，拉开之后我去拿先前被司机打折的短木棍想去打司机，被领导劝住了，我就没去打，然后司机报警了，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警察还没到场的时候我就离开现场到安博物流园门口买东西吃了，后来车队领导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就回到了邦德物流门口，警察已经在场了，我就被到派出所来了；（在问到打架的人都有谁时回答）我和开货车的司机两个人对打，其他人有没有动手打这个司机我不太清楚。同日，陆家派出所对肖善云作询问。陈述前民警先出示工作证，告知权利义务。肖善云陈述：我是货车驾驶员，挂靠了一个公司，给发顺丰快递送货的；今天凌晨2点左右，我开车到了陆家镇安博物流园，这个地方是我第一次去，进到物流园碰到一个拆解封的男的，他把我出车单拿走了，我以为我可以开进去了，就启动货车往前走，那个男的在后面叫我停下，我开了10米左右，就停车了，然后我下车问他什么情况，他说“你封签不拆怎么就走了”？还说我位置不对，我往后倒了一下，给他解释，他就说“我不给你拆”，我说那我就不能动了，就下车了，那个男的脾气很大，我怕耽误时间，就拿手机拍视频，给领导汇报，我拍视频的时候，他就上来打我，用拳头打我头上打了三下，我也还手用拳头打他身上，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了，正在打的时候，和他一起的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也是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为我拆封签的男的用木棍打我，他准备打我头，我伸出左手，木棍打在我左胳膊上，他又用木棍打我身上，打到我左胳膊上，旁边两个男的用铁管打我背上，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我摔倒在地上，他们用拳头打我脸上（我脸上骨折就是这个时候打的），我摔倒在地上；我摔倒之后，他们对我拳打脚踢，后来来了人，就拉开了，我就拿手机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把那个要封签的男的带走了，另外两个跑掉了；我左手尺骨远端骨折，颧骨骨折。2018年8月20日，昆山市公安局向肖善云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提供病历资料。2018年8月27日，昆山公安局法医对肖善云的伤情作出分析意见，达轻伤以上损伤程度。2018年8月27日，陆家派出所向陆家安博物流园发出调取证据通知，要求供监控录像。同日，安博物流园提供当日打架现场监控录像。2018年8月28日9时34分至10时16分，陆家派出所对何谢良进行询问。询问前先出示警察证，告知权利义务。何谢良陈述：我和滕龙都是德尔夫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员工，平时在陆家镇安博物流园内帮顺丰快递公司做分拣、解封工作，一般是上半夜负责分拣，下半夜负责解封，（在问什么是解封工作时回答）顺丰公司从外地拉货过来，装车前都会在车厢锁上安装一个封车扣，以防送货的驾驶员途中随意打开车厢，保证车厢内货物的完整和安全，货车抵达安博物流园的顺丰公司时，需要对封车扣进行检查解封，我和滕龙就是做这个的；2018年8月1日，我和滕龙一起正常上班，凌晨2点多钟，当时送货到场的货车比较多，但大家都是根据我们的要求按顺序排队解封，我们正在给排在最前面的一辆货车解封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货车插队开到了最前面，让我们给他解封，滕龙让对方驾驶员排队，对方驾驶员不肯，滕友说那我就不给解封，对方驾驶员说不给解封就把货车横在路上，谁也别过，滕龙说随便，对方驾驶员直接把车横在路上，并且下车拿着手机对着他的货车拍摄，拍完又拿着手机对着滕龙的脸拍，边拍边说“老板，就是这个人不给货车解封”，对方驾驶员拍摄这段视频应该是要发给他老板的，滕龙一开始和我一起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的，对方驾驶员拍摄了他以后，滕龙站了起来和驾驶员面对面，开始发生了争吵，吵了几句双方开始动手打了起来，一开始两个人都是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看他们打起来赶紧上去想拉开他们，但是他们打的很凶，我拉了几次都没能拉开，我的胳膊还被砸了几下，具体是滕龙砸的还是对方驾驶员砸的我也搞不清楚，双方又打了一会分开了，对方驾驶员走到他货车的副驾驶位置拉门，感觉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滕龙可能害怕对方拿工具就跑了，是往西边德邦物流仓库方向跑的，对方驾驶员有没有在货车上拿到工具我没看清，只知道他跑着去追滕龙了，我跟在后面过去看，等我走到的时候，发现滕龙和对方驾驶员都已经到了德邦物流仓库门口的高平台上，我看到双方手里都有工具，其中滕龙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对方驾驶员手里拿了一根较细的铁棍，他们互相用棍子要打对方，但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双方就纠缠在一起都想争抢控制对方的工具，争抢的过程中两个人抱在一起从德邦物流仓库门口的平台上摔了下去，摔下去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撕扯，这时顺丰公司的负责人和安博物流园的保安人员陆续都过来了，大家一起把滕龙和驾驶员拉开，驾驶员打电话报了警，我看人多，也不会再打了，那里解封的货车已经排了很多，我就过去继续做解封的工作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看到警察到场了；我看到的只有滕龙和驾驶员两个人参与打架，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只是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尝试去拉架，但没能拉开；滕龙和驾驶员打架的时候我用对讲机喊了有人打架，故顺丰公司的负责人就过来的。顺丰的负责人和物流园的保安；2018年8月28日，14时15分至15时9分，陆家派出所对滕龙作讯问。讯问前民警出示警察证，送达《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滕龙陈述：2018年8月1日凌晨2点多，当时我在陆家镇安博物流园做拆解封车工作，还有一个叫何谢良的同事也和我一起拆解封工作，有一辆运着9.6米的箱式货车开到顺丰物流门口，我上去照惯例去拦住这辆车，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看上去是37岁左右的男子，我问这个司机要交接单，司机就把交接单递给我了，对方车子车箱上面有封车扣，我就想上去解封车扣（封条的意思），司机直接开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开到准备卸货的地方，我就在后面追着喊“在这里解封车”，司机从窗户里探出朝后面跟我说话，因为货车没熄火声音响，我听不清司机说的内容，我就叫他下车，我要看下车上装的是大货还是小货，叫他打开车箱门，司机没有将车子熄火，他还是转头跟我说什么，我只听到他说的一句话“不是到前面卸货吗？”，我就跟他说要在刚开始停车的位置解封，要把车子的封车扣给拉掉，他还是不下车，我就有点生气，我说“你再不下车，我就不给你解封了”，司机就把货车挡住进到顺丰物流中转场地的通道，接着司机下车了，跟我说“你不给我解封，我就把车拦在路中间，不让其他车子进”，我坐在路边的石墩上说“你想把车子停在这边就停在这边”。然后司机拿出手机，先对着他的货车车后拍摄视频，一边拍一边说“领导我的车子到了，就是这个人不给我解封”，我听到他讲这个话的，他边说边向我走来，还是拿着手机对着我拍视频，我就跟他说“为要拍我”，接着我就站起来扒着他的手机不让他拍我，司机就用手推我胳膊，我也推他的胳膊，后来我发火了，用拳头打他脸上，他也还手用拳头打我头上，互相对着头打了十几拳的样子，司机打过来的其中一拳打到我头上，我有点蒙了，就蹲在地止，双方就停了一小会，之后我站起来往车子后方的位置跑了，跑到德邦仓库门口，那个司机在后面追我，他在德邦仓库门口的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子，我在德邦仓库门口的地方拿了一根四米多长的木材，司机拿着木棍打了我头上一下，木棍打折了，我也拿起木材一头朝他脖子靠肩膀的地方砸了一下，接着他还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可能是被他折掉的木棍，可能是钢管）朝我肚子上戳了十几下，他的棍子后来掉了，接着他想抢我手里的长棍，我和司机争夺这根木棍，争抢的过程从德邦物流平台上摔下去，平台有一米高，我和司机都摔倒在地，我膝盖摔破了，腰也摔疼了，司机摔到哪里不清楚，我和司机在地上互相朝对方头上打了十来拳，接着就来人拉架了，把我们拉开了之后，我发现其中有安博物流园的工作人员，拉开之后我去拿先前被司机打折的短木棍想去打司机，被人劝住了没有打成；（在问到几个人参与打架时回答）两个人，我和货车司机对打；事发时一开始在场的有我同事何谢良，打起来之后我就没有注意有谁在场有谁不在场，到最后我们都停下不打的，有顺丰的领导有安博物流园的工作人员。 2018年8月28日15时20分至16时10分，陆家派出所对高传刚作询问。询问前民警出示警察证，并送达《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高传刚陈述：我和肖善云都是跑货车的司机，当天凌晨0点30分左右，我从上海虹桥的顺丰公司仓库开货车送货到昆山安博物流园的顺丰仓库，肖善云当天也开货车送达到昆山安博物流园，他的货车比我晚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出发，大概在凌晨1：20多分我到了安博物流园顺丰仓库，因为货车需要拆封，很多车队都在排队，肖善云的货车在我后面不久也到了，排在我车子后面不远的地方，我的货车解封后准备排队卸货，到了差不多2点钟左右时我接到肖善云电话说被人给打了，我问他几个人打的，他说三个人，我挂了电话赶紧跑到给货车解封的地方去找肖善云，在顺丰仓库对面的一个平台下面看到了肖善云，当时那边已经有很多有在场了，包括顺丰公司的主管和其他干活的在那看热闹的，我看到肖善云拉着一名男子不让他离开，说这个男子打了他，还说另外一个打他的人已经跑掉了，又指着平台上的另一名男子说这个男子也打了他，所以总共是三个人打了他，我到那边的时候站在平台上的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还要打肖善云，但是被旁边的人制止了，我也对那名男子说了让他在事说事，不要打架，肖善云随后报警了；警察到场的时候肖善云拉着不让走的那名男子和平台上他指认打他的那名男子都已经离开了现场，警察在现场通道通过顺丰公司的负责人把其中一名男子给找了过来，之后警察把这名男子和肖善云一起带走了；具体打架过程我没看到。2018年8月28日陆家派出所组织高传刚、肖善云、何谢良、滕龙进行了辨认。2018年8月28日，昆山公安局对肖善云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告知其构成殴打他的的违法事实以及违法的法律规定，拟作出的处罚，并告知陈述申辩。同日，昆山公安局作出昆公（陆家）行罚决字（2018）8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肖善云行政拘留留七日并罚款贰佰元，同日交付执行。期间，昆山公安局对肖善云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29日，昆山公安局对滕龙涉嫌犯罪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昆山公安局对何谢良以包庇立案侦查，对滕龙、滕晓严以涉嫌妨害作证立案侦查。2018年9月1日，昆山公安局对滕晓严涉嫌犯罪刑事拘留。2018年9月3日，昆山公安局对范孟波涉嫌犯罪刑事拘留。肖善云不服行政处罚，于2018年9月19日向昆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昆山市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并向昆山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提供答复及证据。昆山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提供答复及证据。2018年10月31日，昆山市政府作出（2018）昆府行复第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昆山公安局昆公（陆家）行罚决字（2018）8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肖善云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昆山市公安局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纠纷有处理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案中，昆山公安局查明肖善云与滕龙互殴的事实是清楚的。肖善云和滕龙打架起因在于为货车的解封、卸货没有听清对方的话语引起了误解。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双方能够进行很好的沟通解释，是完全可以避免产生争执的，但是双方未能进行沟通，滕龙称不予解封，肖善云采取了对解封员拍摄视频的方式，以此向领导汇报货车不解封的原因不在于肖善云，在肖善云拍摄过程中滕龙首先动手殴打肖善云，肖善云先是用手阻挡，随后还手，引发双方第一次的互殴，并持续一段时间。在第一次互殴被隔开后，肖善云走向副驾驶室位置，滕龙返身小跑向后，如果此时肖善云能够理智冷静的面对刚才的打架，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方式来处理打架事件，则刚才发生的打架事件将会得到执法机关的依法处理，打人者会得到相应的处罚，也就不会引发第二阶段的互殴。但肖善云却选择追向滕龙，并在追向滕龙途中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追向滕龙，由此引起第二次的互殴并有其他人参与殴打肖善云。从这个过程来看，肖善云与滕龙互殴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据此，昆山公安局对肖善云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裁量是适当的。昆山公安局作出的处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情况。昆山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善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肖善云上诉称，陆家派出所接到受害人和受害方证人多次报警后才赶到案发现场，在之后的案件处理过程中，不允许受害人母亲提及出警延迟，并存在恐吓行为。陆家派出所取证的视频不完整，仅仅体现出受害人和滕龙出现在内的画面，未能完整还原整个案件的发生过程。受害人家人上访后，陆家派出所才对其他人员进行了抓捕，且不允许受害人方提供证人。陆家派出所多次利用欺骗手段将受害人的多名家人骗至派出所，并对其母亲和孩子限制人身自由。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并非互相斗殴。现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属于有损和谐的行为，且整个案件处理过程中，对方没有人受伤。综上，请求撤销昆公（陆家）行罚决字（2018）80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上诉人昆山市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与加害人互殴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昆山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因滕龙称不予解封，肖善云采取了对解封员拍摄视频的方式，以此向领导汇报货车不解封的原因不在于肖善云，在肖善云拍摄过程中滕龙首先动手殴打肖善云，引发双方第一次互殴，并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肖善云走向副驾驶室位置，滕龙返身小跑向后，但此时肖善云选择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追向滕龙，由此引起第二次的互殴，并有其他人参与殴打肖善云。原审法院认定肖善云与滕龙存在互殴事实，并无不当。据此，昆山公安局对肖善云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昆山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亦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肖善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善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正芳 审判员  孙一鸣 审判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