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大兴路22号四、五楼。法定代表人：杨继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治忠，系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力，系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艾英，女，汉族，1947年1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昌，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生，男，汉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立，男，汉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丽，女，汉族，1975年10月21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俊南，系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海尔大道南门关立交桥西侧郊粮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夏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永粮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艾英、刘俊昌、刘俊生、刘俊立、刘俊丽、遵义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筑房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永粮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01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确认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办事处××房屋50%的征收补偿款1015482.65元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益永粮油公司的合法权益。首先，2002年10月28日，刘德志是与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郊粮油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刘德志及被上诉人贺艾英等人都明确知晓拆迁主体、房屋产权调换的对象、合同的相对方是城郊粮油公司，而非精筑公司。若刘德志没有获得还房、过渡费，其只能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向城郊粮油公司主张权利，同理，其购买已调换但未拆除的房屋也只能向城郊粮油公司购买；其次，精筑房开是基于其与城郊粮油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才会修建“郊粮综合楼”，才会代城郊粮油公司向刘德志支付过渡费的义务，才会向刘德志交付还房，即精筑房开的这一系列行为都是在履行其与城郊粮油公司签订的合同。精筑房开与刘德志之间就拆迁还房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双方互无义务，刘德志应当找城郊粮油公司购买未拆除的房屋，而不是径直跳过合同相对方，去和互不负约定义务的精筑房开交涉购房事宜，并与之订立合同，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怀疑精筑房开与刘德志恶意串通，而该协议的约定也实际损害了城郊粮油公司合法权益，若认定购买合法势必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且从贺艾英等人庭审中提供的收条来看，刘德志也未按约付清全部购房款；2、房屋所有权登记只是物权公示的形式，而不是权利本身。一审判决认定城郊粮油公司基于与刘德志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实际取得诉争房屋，但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所以未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又认定精筑房开与刘德志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前后矛盾。诉争房屋不会因为谁占有使用几十年，就认定占有人是合法的所有权人；也不会因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占有使用该房，就认定其不是合法的所有权人。贺艾英、刘俊昌、刘俊生、刘俊立、刘俊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精筑房开公司二审未答辩。益永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办事处××房屋××50%产权归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所有；由贺艾英、刘俊昌、刘俊生、刘俊立、刘俊丽、精筑房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志与贺艾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子女刘俊昌、刘俊生、刘俊立、刘俊丽。1997年，刘德志自建取得遵义市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房屋，后于2001年6月4日取得遵房权证遵义市字第××号所有权证，建筑面积合计404.10㎡。2001年9月30日，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精筑房开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红线规划图1992㎡作为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南关粮食仓库及综合楼”的建设用地；精筑房开公司提供建设资金，负责完成该项目的土地、规划、钻探、设计、水电、施工等一系列开发手续及工程施工；拆迁费、周转过渡费，按政府有关规定由精筑房开公司承付，被拆除房屋的材料属精筑房开公司所有。2002年4月9日，遵义市人民政府以遵府征﹝2002﹞18号文件批复同意将位于海尔大道地段的国有土地1992平方米收回，依法出让给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作修建商住综合楼用地。2002年10月28日，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刘德志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约定该公司拆除刘德志房屋建筑面积411.36㎡，于2003年8月前在遵义市海尔大道路南门关立交桥原地地段安置刘德志住宅四套。之后，刘德志交付了诉争房屋，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房屋交由精筑房开公司管理使用。还房建成后，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与精筑房开公司于2004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应分配面积，由精筑房开公司代收拆迁户应缴超面积补款及代为出售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房屋。当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德志原房因多种原因未进行拆除保留原房面积，双方一致同意在相关部门不采取强制拆除，能保留的情况下双方各有一半房屋面积产权，涉及到办理相关产权的税费各自承担。期间，刘德志及家人从精筑房开公司处取得了约定还房，而刘德志原房屋未被拆除，其与家人以租赁形式一直居住其中部分。2006年10月18日，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签署《协议书》，约定：精筑房开公司欠刘德志拆迁过渡费71120.13元，刘德志欠精筑房开公司超面积补款和租金38020.80元。合计精筑房开公司欠刘德志33099.33元，因精筑房开公司开发郊粮综合楼项目发生亏损，已无力支付刘德志该欠款。双方同意将已属精筑房开公司的原刘德志红花岗区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私产房屋按总价1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德志，上述款项相抵，刘德志欠精筑房开公司房款66900.67元。本协议生效时，刘德志先支付给精筑房开公司房款40000元，余下房款26900.67元在半年之内一次性付清。精筑房开公司所在办公场所无偿使用至2006年12月31日，双方于2006年10月17日所签关于互欠款项的《协议书》作废。同日，精筑房开公司收到刘德志交付的房款40000元并出具收条，又另行向刘德志出具超面积补款38020.80元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德志交来超面积补款和租房租金共计现金人民币叁万捌仟零贰拾元捌角（￥：38020.80元），（数据来源：遵义精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刘德志于2006年10月18日所签协议书）”。之后，诉争房屋一直由刘德志及家人居住使用至今。房屋所有权的产权登记信息也未发生变化。2007年2月15日，精筑房开公司因未参加2005年的年检被遵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8月30日，遵义市商务局作出区商呈﹝2010﹞56号文件“关于将原国有粮食企业的国有资产用于组建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请示”，确认经工商审核注册名称为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万元，为国有独资公司。其公司资产中含有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资产。2016年10月8日，贺艾英、刘俊生、刘俊昌分别与遵义市迎红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模拟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以货币补偿形式拆迁遵义市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建筑面积各135.03㎡。刘德志于2018年4月22日死亡。2018年8月10日，刘俊立、刘俊丽作为刘德志的法定继承人分别出具“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明确放弃刘德志名下遵义市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房屋产权面积404.1㎡的继承权。2016年10月25日，刘德志以诉争房屋为遵义凯鸿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利人为遵义鑫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02民初10163号民事裁定书，对贺艾英、刘俊昌、刘俊生款项105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一审法院认为，益永粮油公司由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等国有粮食企业资产组建成立，现请求确认诉争房屋50%的产权归益永粮油公司所有，其诉讼主体资格可予以确认。本案诉争房屋原为已交付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应拆除的房屋，而精筑房开公司在未拆除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售给了刘德志，期间，该房屋未办理任何变更登记，至今，遵义市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房屋仍登记在刘德志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虽与刘德志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并实际取得诉争房屋，但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为此，未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取得诉争房屋后又交与精筑房开公司管理使用，并与精筑房开公司约定对遵义市南关办事处南关居八组房屋各享有一半产权面积，对此，刘德志并不当然知晓。加之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应履行的还房及支付过渡费义务均交由精筑房开公司代为履行，故刘德志有理由相信精筑房开公司对诉争房屋享有处分权，双方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该协议有效。由于遵义市城郊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既非诉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人，又未实际占有诉争房屋，而刘德志及家人从精筑房开公司处购买取得房屋后，已在此居住长达十二年之久。故益永粮油公司请求确认诉争房屋50%的产权归益永粮油公司所有，不予支持。精筑房开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9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400.00元，由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于2006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二为案涉房屋的权益归属。对于争议焦点一，刘德志虽是与城郊粮油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但精筑房开公司按照与城郊粮油公司签订的修建“南关粮食仓库及综合服务楼”《协议书》约定，支付案涉房屋拆迁费及周转过渡费并管理使用案涉房屋，刘德志有理由相信精筑房开公司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其与精筑房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益永粮油公司所提精筑房开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刘德志只能向城郊粮油公司主张权利和进行交易之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益永粮油公司上诉称怀疑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恶意串通，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益永粮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签订的《协议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城郊粮油公司在精筑房开公司与刘德志签订《协议书》后曾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且2010年城郊粮油公司的资产划转益永粮油公司时，益永粮油公司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刘德志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购房款，案涉房屋的权益应归属刘德志。益永粮油公司诉请判决案涉房屋的50%产权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0元，由遵义市益永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周亚琼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晓易书记员王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