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颖，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出生地福建省寿宁县，原系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30日被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坤，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颖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颖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颖原系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维部工作人员，其于2017年12月2日、2018年1月4日、9月2日，在鼓楼区内，没有经过公司审批的情况下，利用之前管理维护公司计算机时获取的ＣＤ-ＫＥＹ指令，擅自通过公司电脑进入公司开发的“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系统后台数据库，编辑程序指令（ＣＤ-ＫＥＹ），给自己的游戏账户（名为“弹指一挥间”）充入需要付费购买的游戏币“魔石”、“钻石”，再进入本人游戏账户领取，先后非法获得“英魂之刃”手游版内的300147金币、微信周末礼包1个、随机英雄三日体验包一个；“英魂之刃”手游版内的专属积分大礼包20000份；“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内的2097152的魔石，专属积分大礼包2份，27775钻石。造成公司损失人民币200488.059元。 被告人肖颖于2018年10月2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颖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因被告人肖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建议对被告人肖颖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肖颖辩称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按28.8元充值月卡，月卡每月可获得3288个魔石的比例计算其非法获取的魔石价值。 被告人肖颖的辩护人辩称，1、以网龙公司的说明中有关游戏币“魔石”和“钻石”的数量及兑换金额来作为认定本案涉案金额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游戏币没有市场交易价格或司法鉴定做为参考，涉案金额无法确定。2、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颖原系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维部工作人员，其于2017年12月2日、2018年1月4日、9月2日，在鼓楼区内，没有经过公司审批的情况下，利用之前管理维护公司计算机时获取的ＣＤ-ＫＥＹ指令，擅自通过公司电脑进入公司开发的“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系统后台数据库，编辑程序指令（ＣＤ-ＫＥＹ），给自己的游戏账户（名为“弹指一挥间”）充入需要付费购买的游戏币“魔石”、“钻石”，再进入本人游戏账户领取，先后非法获得“英魂之刃”手游版内的300147金币、微信周末礼包1个、随机英雄三日体验包一个；“英魂之刃”手游版内的专属积分大礼包20000份；“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内的2097152点的魔石，专属积分大礼包2份，27775钻石。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现后，于2018年9月18日冻结被告人肖颖的游戏账号“弹指一挥间”内剩余的1319092点魔石，并于2019年10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被告人肖颖于2018年10月2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针对魔石在网络上提供9档的充值比例，以最高赠送额度计，被告人肖颖消耗的774795点魔石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3102.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报案报告、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维权部经理，2018年9月中旬，其所在的部门对《英魂之刃（口袋）版》竞技游戏进行销存对账，发现账目不平，追查后发现游戏玩家“弹指一挥间”战力全服第一，但是没有消费记录，并发现该游戏系统在2018年9月2日21时19分被他人入侵擅自增加了一组200万的魔石的ＣＤ-ｋｅｙ，并被领取到“弹指一挥间”的游戏账号上。后经查询，该玩家就是公司的员工肖颖，公司又调取了被入侵时被告人肖颖在公司监控录像及电脑操作录屏，发现系统入侵篡改系被告人肖颖所为。被告人肖颖从事的岗位职责不能接触到《英魂之刃（口袋）版》竞技游戏的源代码，但可以进入系统后台编辑程序，其在该游戏系统写入的篡改指令未经公司同意。被公司发现时，被告人肖颖所获得的魔石已消费约80万。 2、证人林某、李某、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都是《魂之刃（口袋版）》游戏的注册玩家，他们都有在游戏中充值玩游戏，该款游戏是以人民币1比10的比例先充值点券，然后以点券1比1的比例兑换魔石和钻石，但是从充值人民币30元开始就有赠送一定的点券，充值越多赠送的点券就越多，最多是充648元可获得6868点券。 3、被告人肖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2018年9月3日其即将从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运维部离职，想不花钱增加自己《英魂之刃（口袋版）》游戏中“弹指一挥间”账户内的魔石数量，可以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所以于2日21时许上班时，用自己的工作电脑进入服务器后台，通过之前从策划部获取的加魔石口令，增加了一组2097152点魔石的口令，并将这些魔石领取到“弹指一挥间”账户内，然后编辑修改上述魔石后删除修改内容的口令。次日，其就辞职离开了福州。另外，其于2018年1月4日，其还通过修改CD-key指令获得300147金币，微信周末礼包1个，随机英雄三日体验包1个。其通过篡改系统数据，共获得300147金币、微信周末礼包1个、随机英雄三日体验包一个；“英魂之刃”手游版内的专属积分大礼包20000份；“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内的2097152点的魔石，专属积分大礼包2份，27775钻石。魔石只能通过人民币购买点券来兑换和赠送。截止2018年9月24日其账户被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封号，其消耗了一部分魔石，再也无法登陆自己的账号。 4、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肖颖入职、辞职的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肖颖于2017年8月入职该公司，于2018年9月2日正式辞职。 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实《英魂之刃》手机游戏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为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所有。 6、《英魂之刃（口袋版）》游戏的官方虚拟货币及其与人民币的充值兑换比率的说明材料，证实“英魂之刃（口袋版）”游戏以人民币1比10的比例先充值点券，然后以点券1比1的比例兑换魔石和钻石，但是从充值人民币30元开始就有赠送一定的点券，充值越多赠送的点券就越多，最多充648元可获得6868点券。 7、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关于《英魂之刃（口袋版）》超值月卡的说明，证实花费28.8元购买《英魂之刃（口袋版）》超值月卡可获得288个魔石，另按月每日登录签到，每月可获赠3000个魔石，加兑换的总共能获得3288个魔石。但是玩家要获得2097152个魔石，则需连续签到约53年。 8、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颖英魂之刃手游版游戏账号弹指一挥间数据的调取提取笔录、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关于冻结被告人肖颖账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肖颖使用的“弹指一挥间”游戏账号于2018年9月2日21时25分存入2097152个魔石，被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现后，于2018年9月18号被封号，剩余1319092个魔石被冻结，扣除原账户的魔石以及领取后至封号期间增加的魔石，被告人肖颖用非法手段获取的魔石被消耗774795个。 9、鉴定意见：福建中证司法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从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电脑主机中提取到被告人肖颖插入CD-key指令，删除CD-key指令的电子数据，并固定形成证据。 10、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电脑操作录屏、电脑异常数据明细，证实2018年9月2日21时18分，被告人肖颖在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络运维部用电脑作案，通过修改CD-key指令获得魔石、金币、大礼包等虚拟物品的过程。 11、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肖颖无犯罪前科。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颖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肖颖被抓获归案。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颖违反国家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造成被害单位经济损失73102.38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经济损失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肖颖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涉案金额不以能根据网络游戏运营商对游戏币的说明来认定，以本人娱乐为目的窃取运营商游戏币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颖通过犯罪手段获取的魔石是一种网络游戏币，只能通过游戏客户端入口的充值渠道充值兑换（购买）获得，虽然其没有流通性，但是具备虚拟财产的价值属性，是通过网络运营商出售的虚拟财产，可以用销售价格计算其价值。在该游戏对社会公开的销售过程中，用人民币充值魔石存在多种兑换比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取用最少量的人民币充值最多魔石的兑换比例计算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游戏币——钻石，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消耗的钻石数量，故无法认定价值。被害单位在立案前即发现被告人肖颖的犯罪行为，已自行采取措施冻结相关游戏账户，冻结部分的魔石不能再被消耗，处于被害单位控制下，故被害单位的实际经济损失是已被消耗的魔石。被告人肖颖提出应以充值游戏月卡赠送魔石的充值方式认定经济损失的辩解，经查，月卡充值形式除了需要用户以真实货币投入外，还需要月卡用户按日签到才可按日领取魔石，用户与网络运营商均需投入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才可以赠送魔石。按此方式，被告人肖颖非法获取的魔石数量需要投入53年的劳动时间成本才可以获得，仅按月卡对应的真实货币28.8元对应3822个魔石来计算本案的经济损失并不全面，故辩护人与被告人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肖颖的刑期在五年以上，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颖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肖颖退赔被害单位福建某某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73102.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胡梅贞 人民陪审员  廖凤苹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八十六条(?javascript:SLC(17010,286)?)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 （一）造成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主要软件或者硬件不能正常运行的； （二）对二十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增加操作的； （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为一百台以上计算机信息系统提供域名解析、身份认证、计费等基础服务或者为一万以上用户提供服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累计一小时以上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 （四）造成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