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沙河街15号。负责人：殷卫红，职务：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加荣，女，196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东路99号附4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48号-56号。法定代表人：冉先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62年3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贵定路4号3单元附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媛娥，女，1968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罗汉营路14号3栋附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五一，男，1952年5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花香巷37号3单元附3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先黎，男，1967年1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71号附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兰琴，女，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富水北路71号附9号。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沙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秦加荣、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商公司”）、朱兵、杜媛娥、李五一、冉先黎、谢兰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商行沙河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关于复利部分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秦加荣应承担的复利计算方式为：复利以未还利息与同期罚崽乏初为甚粉梭月利率13.65%。计算至全部利息、罚息清偿之日止；2.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对被上诉人秦加荣的全部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秦加荣应对逾期罚息承担复利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秦加荣与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四款载明：“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至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日计息……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至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五）项载明：“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通过以上条款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中对借款人未按时偿还的利息或是罚息部分均应收取复利，复利的计算方式按照同期利息或是罚息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借款期内利息的复利是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上诉人因合同约定应获得合法财产权益。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嫒娥、朱兵仅在人民币4000000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秦加荣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与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5项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为乙方（上诉人）与债务人在最高余额范围（400万）内发放的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条第1项约定的“债权最高余额”为400万元。同时合同第三条“保证范围”也载明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的关于保证范围的意思表示是指在债权本金最高额400万元范围内，被上诉人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对债务人的400万的本金和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等均要承担保证责任。农商行沙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秦加荣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1958928.34元（截止2018年1月15日），本息合计共5958928.34元，以后按合同约定计算到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被告秦加荣按合同约定（贷款本金5‰）支付原告违约金2万元；三、被告黔商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对本案全部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七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查询费、拍卖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相关费用（律师费为180886元）；五、七被告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判令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0日，秦加荣作为借款人（甲方），农商行沙河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沙河支行）2015年个贷字01001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1‰，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利率13.65‰；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还本；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乙方有权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逾期后对甲方为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同日，黔商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农商行沙河支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沙河支行）2015年保贷字0100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秦加荣）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沙河支行）2015年个贷字01001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同日，黔商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与作为质权人（乙方）的农商行沙河支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沙河支）行2015年保质字01001号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秦加荣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沙河支行）2015年个贷字01001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提供40万元保证金存入在乙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月30日，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农商行沙河支行分别签订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秦加荣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人民币贷款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4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在该期间，乙方与债务人秦加荣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月30日，农商行沙河支行向秦加荣发放了400万元借款，秦加荣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4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1月29日，利率为月利率9.1‰。合同履行过程中，秦加荣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偿还部分利息，借款到期后秦加荣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农商行沙河支行于2018年6月14日扣划黔商公司40万元保证金扣减借款本金，农商行沙河支行当庭提交利息清单主张，截止2018年10月8日，秦加荣尚欠本金360万元，利息270573.33元，罚息1782094.45元，复利498674.13元。追索债权的过程中，农商行沙河支行委托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农商行沙河支行当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主张180886元的律师费，但其并未提交银行支付凭证及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受清偿。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与被告秦加荣、黔商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已向被告秦加荣发放借款400万元，被告秦加荣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有权要求被告秦加荣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因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和复利可以再次计收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若是对逾期本金计收的罚息、对逾期正常利息计收的复利和对罚息计收的复利均再次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就是对借款人的多重惩罚，属于多重利滚利，于法无据，对借款人亦显失公平。故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在本案中对罚息和复利再计收复利的部分，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秦加荣欠款情况。根据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提交利息清单的还款与计息数据，经一审法院核算，截止2018年10月8日，被告秦加荣尚欠本金360万元，正常利息270573.33元，罚息1766128元，复利129557.9元。故对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要求被告秦加荣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一审法院在上述核算数据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2018年10月8日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还本金360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3.6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未还正常利息270573.33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3.65‰计算至利息清偿之日止。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一款“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之规定，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所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与其他费用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要求被告秦加荣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黔商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自愿为秦加荣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被告秦加荣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有权根据保证合同向各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因此，对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要求被告黔商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对被告秦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应以人民币400万元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未能提交银行支付凭证和律师费发票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的实际产生并支付进行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农商行沙河支行要求七被告承担律师费18088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秦加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600000元，利息人民币270573.33元，罚息人民币1766128元，复利人民币129557.9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3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6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27057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65‰计算至全部利息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秦加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秦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在人民币40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秦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1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919元，由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负担1266元，由被告秦加荣、贵州黔商市西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共同负担58653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对罚息计算复利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对罚息和复利可以再次计收复利，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的保证范围，一审已查明，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农商行沙河支行分别签订五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秦加荣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人民币贷款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人民币400万元提供最高额保证，而非对本金在最高余额人民币400万元范围内提供最高额保证，一审判决被告黔商53653公司对被告秦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冉先黎、谢兰琴、李五一、杜媛娥、朱兵分别在人民币40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秦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3元，由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