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毕，男，1985年8月10日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从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德楚，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强，男，1999年7月13日出生，傣族，文盲，农民，国籍不明,住缅甸（自报身份）。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娟，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梦腊，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佤族，文盲，农民，国籍不明,住缅甸（自报身份）。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鸿雁，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韩金旭，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政府外事办公室工作人员。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毕、艾强、梦腊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在本院123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蕻娟、王连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毕及其辩护人万从先、杨德楚，被告人艾强及其辩护人陈娟，被告人梦腊及其辩护人常鸿雁，翻译韩金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毕与缅甸毒贩共谋走私、运输毒品。2019年1月15日19时许，缅甸毒贩在缅甸国邦康将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两个双肩包交给被告人艾强和梦腊，将二人送到孟某口岸附近。王家毕安排船只将携带毒品的艾强和梦腊从孟某口岸附近偷渡进入中国，又安排三轮车将二人接到自己驾驶的云Ｄ×××××长安微型车上。艾强上车后将缅甸毒贩带给王家毕的人民币10000元和手机一部转交给王家毕。后王家毕驾车带着艾强、梦腊从孟某前往昆明。当日22时15分，途经159县道孟连往孟某方向9KM+500M处时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民警拦截。王家毕拒不熄火下车接受检查，经民警多次鸣枪示警并将云Ｄ×××××长安微型车挡风玻璃敲碎后，王家毕才打开车门锁，民警遂将三被告人抓获。经检查，当场从云Ｄ×××××长安微型车最后排座位艾强携带的蓝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7块，净重9329.61克；从梦腊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7块，净重9349.73克。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毕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8679.34克，被告人艾强、梦腊分别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9329.61克、9349.73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运输毒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家毕系主犯，被告人艾强、梦腊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王家毕否认被指控的事实，辩解其系从事非法客运的黑车司机，没有和境外毒贩共谋走私、运输毒品，对本案承运的缅甸人携带有毒品一事不知情，其曾在客运活动中向昆明警方检举过所承运的可疑旅客，希望法庭公正判决。其二名辩护人认为：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毕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认定王家毕犯罪的证据仅只有技侦转换材料。2.王家毕的供述内容不能通过同步录音录像进行对比核实，虽证明没有刑讯逼供情节，但不能排除指名问供等瑕疵，该组笔录由于检察机关的侦查监督缺失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王家毕关于非法承运两名外籍务工人员收费1万元与行情一致，联系支付5000元给刘某1在前探路规避行政违法风险的辩解成立。4.没有毒品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境外毒贩共谋。二、被告人王家毕系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批捕书“经依法侦查查明：有一缅甸毒贩艾某（未抓获）以每人肆万元人民币为报酬，雇佣艾强、梦腊二人…艾某并以高额报酬为条件，让王家毕用自己的微型车将带着毒品的艾强、梦腊运到昆明…”的描述，足以说明本案的主谋是缅甸毒贩艾某，王家毕是马仔系从犯。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应当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艾强供认被指控的事实，辩解由于艾某为其介绍到昆明木材厂打工，所以碍于情面答应帮助艾尚带一个双肩包到昆明，所供述的8000元报酬不是带双肩包的好处，而是到昆明打工能赚到的工资。其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带毒品，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艾强对报酬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坦白从缅甸邦康走私、运输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认帮助毒贩将1万元现金和直板手机交给让其把背包放在微型车第三排的司机即同案犯王家毕，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具有坦白情节，应认定为坦白并依法从轻处罚；其受人雇佣参与犯罪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梦腊供认被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梦腊迫于无生活来源，受人指使、雇佣，充当马仔，地位作用较轻，系从犯；其归案后直至今天的庭审均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家毕安排船只、三轮车将从缅甸国邦康携带毒品偷渡到孟某口岸的被告人艾强、梦腊接到其驾驶的车牌为云Ｄ×××××的长安微型车上，同时安排刘某1（另处）驾驶车牌为云Ｄ×××××的长安微型车在前为其探路，于2019年1月15日晚一前一后从孟某前往昆明，于当日22时15分，途经159县道孟连往孟某方向9KM+500M处时被公安干警设卡拦截检查。被告人王家毕在看到刘某1下车接受检查的情况下，仍拒不熄火下车接受检查，经鸣枪示警并将云Ｄ×××××长安微型车挡风玻璃敲碎后，被告人王家毕才打开车门锁。经检查，当场从云Ｄ×××××长安微型车最后排座位被告人艾强携带的蓝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块，净重9329.61克；从被告人梦腊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块，净重9349.73克；从被告人王家毕、刘某1身上查获缅甸毒贩让被告人艾强交被告人王家毕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直板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干警刘X1、马XX、X某、刘X、段XX、刘X2作为专案组成员，根据可靠消息，于2019年1月15日21时在159县道对刘某1驾驶的车牌为云Ｄ×××××的探路车及王家毕驾驶的车牌为云Ｄ×××××的走私、运输毒品车辆进行堵截，为防止冲卡，专案组干警拦停了所有孟连驶往孟某方向的车辆，将整个路面全部封锁。22时15分，专案组民警拦停二车，亮明身份，让驾驶员熄火下车接受检查，刘某1按民警的指挥熄火下车配合检查。王家毕停车后，拒不熄火下车接受检查，民警鸣枪示警十余枪（刘X1开了五枪、X某开了四枪、刘X2开了三枪）后，仍打不开车门，刘X1用木棒将其挡风玻璃砸烂后，王家毕才打开车门锁，刘X2将王家毕控制，刘X1拉开右后门，将艾强和乘坐在最后一排的梦腊抓获并控制。经当场盘问检查，王家毕称从孟某来要到昆明去送人，云Ｄ×××××长安微型车是自己的，是专门开车拉人的，不认识车上的人，也不清楚车上的乘客带着毒品。艾强称从缅甸邦康来要到昆明去，云Ｄ×××××后排座位上的蓝色双肩背包是自己带的，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和梦腊一起来的，包里的块状物经清点有17块，不知道是毒品。梦腊称从缅甸邦康来要到昆明去，云Ｄ×××××后排座位上的黑色双肩背包是自己带的，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不知道，和艾强一起来的，包里的块状物经清点有17块，不知道是毒品。 刘某1称从孟某来到昆明去，云Ｄ×××××长安微型车是自己用于专门开车拉人的，认识云Ｄ×××××车的驾驶员王家毕，不知道他车上的乘客带着毒品。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取样笔录、封装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照片等。证实2019年1月15日，公安干警从被告人艾强身上查获并扣押其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Anycall牌手机1部串号：A000002F0B78F9，在艾强座位后面第三排座位上查获扣押蓝色相间的双肩包1个、查获双肩包内的红色药粒状，印有“WY”字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17块以及白色T恤1件；从被告人梦腊身上查获并扣押其持有的OPPO牌手机1部串号：866192028262085，查获梦腊座位地板上的黑色双肩包1个，查获黑色双肩包内的红色药粒状，印有“WY”字样的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7块以及红色T恤1件；查获并扣押被告人王家毕驾驶的云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云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1本及车钥匙1把、现金人民币5000元、Anycall牌手机1部串号：A00000391B1FF3、华为牌手机1部串号：867420037605534；查获并扣押犯罪嫌疑人刘某1驾驶的云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1辆、云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1本及车钥匙1把、现金人民币8200元、三星牌手机1部串号：351702078519556、金立牌手机1部串号：861065030475439；并当着上述被告人及犯罪嫌疑人的面，对查获的毒品及物证进行提取、封装。 3.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检定证书。证实：经称量，被告人艾强带上车的蓝色双肩背包内查获的17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的净重为9329.61克，从中提取检材10份，编为A1-A10号，检材共重9.61克送检；从被告人梦腊带上车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的17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的净重为9349.73克，从中提取检材10份，编为B1-B10号，检材共重9.13克送检；查获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总计净重为18679.34克。 4.鉴定意见。 （1）（保）公（司）鉴（毒品）字〔2019〕010号、126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所送A1-A10、B1-B10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A1-A10平均含量为8.28%，B1-B10平均含量为7.88%。 （2）（保）公（司）鉴（DNA）字〔2019〕84号《鉴定书》。证实经对艾强背包内的T恤衫，梦腊背包内的T恤衫，梦腊携带的双肩背包，艾强携带的双肩背包，王家毕、艾强、梦腊的血样进行鉴定，送检的艾强背包内的T恤衫（53060220190219-1号）领口表面粘取物、梦腊背包内的T恤衫（53060220190219-2号）领口表面粘取物、梦腊携带的双肩背包（53060220190219-3号）背带及提手表面粘取物、艾强携带的双肩背包（53060220190219-4号）背带及提手表面粘取物中未检出人DNA。 （3）保山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保公（网）勘[2019]2019030401、02、03、04号《电子证据鉴定文书》及光盘。证实对查扣的编号为2019030401的被告人王家毕持有使用的号码为137××××2780的手机进行检查，检出通讯录242条，已删除通讯录6条，短信息79条，已删除短信息24条，通话记录2000条，已删除通话记录2条，腾讯QQ聊天记录0条、微信聊天记录14027条；对编号为2019030402的被告人梦腊持有的号码为17787375003的手机进行检测，检出通讯录21条，已删除通讯录0条、短信息33条，已删除短信息0条、通话记录484条，已删除通话记录0条；对编号为2019030403的刘某1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检出通讯录111条，已删除通讯录0条、短信息263条，已删除短信息0条、通话记录2000条，已删除通话记录0条，腾讯聊天记录0条、微信聊天记录91988条；对编号为2019030404的刘某1持有的号码为150××××7732的手机进行检查，检出通讯录79条，已删除通讯录0条、短信息61条，已删除短信息0条、通话记录500条，已删除通话记录0条，腾讯QQ聊天记录0条、微信聊天记录14065条。 5.户口证明及协查情况。证实被告人王家毕的身份情况，该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艾强、梦腊的身份已上报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协调缅甸驻华使馆核查待回复。 6.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证实公安干警于2019年1月17日对被告人王家毕、艾强、刘某1的尿液样本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被告人梦腊的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 7.通话记录及语音转换材料。证实：2019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家毕持有使用的号码为137××××2780的手机及被告人艾强交给其的号码为133××××2022的直板手机电话与刘某1等人电话联系情况进行摘录的情况。 8.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车牌为云Ｄ×××××的微型车所有人为展冰，云Ｄ×××××的微型车所有人为刘某2。 9.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因女朋友是缅甸人没有护照才经人介绍得到司机王家毕的手机号码137××××2780，取得联系并于2019年1月15日下午19点左右才等到司机王家毕，走了2公里左右后两名男子拿着双肩包上车坐在中排座位和最后一排座位，之后在孟连至勐阿159县上被抓，对于毒品的事不知情。 （2）证人依佬（女，自报系缅籍人员）的证言，证实:自己要和男友杨某1回杨的老家过年，2019年1月15日下午在勐阿客运站等到司机，司机开车到了勐阿出来的路上又上来两个男的，这两个男的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他们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另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穿红衣服的男子坐自己旁边，穿黑衣服的男子坐第三排座位。之后司机没有停过车或者上下过乘客，一路上都没有检查站。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车牌为云Ｄ×××××的微型车是自己的，落户在小儿子刘某2的名下。2019年1月15日下午六点，王家毕打其电话，说要拉两个缅甸媳妇送去昆明，包其的车在前探路到昆明，给自己5000元包车费。因为王家毕的车拉着缅甸媳妇，所以他让其在前看看有没有边防设卡查车，有的话就告诉他，从孟连勐阿到昆明运费三百五十到四百元一个人，王家毕一次给其五千是因为拉缅甸媳妇给的运费就高，其认为他拉的人是普通的缅甸偷渡入境的人员。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家毕辩解称自己只是受缅甸邦康男子的要求带二个缅甸人到昆明，因自己手机没有电了，所以要求对方给个手机，承认艾强上车后将一万元钱及一部手机交给自己，自己安排人用三轮车把艾强、梦腊接到车上，自己没有说过语音转换材料记载的通话内容，没有安排船只。告诉刘某1说自己拉着缅甸媳妇，让刘某1在前面探路。 （2）被告人艾强供述，自己受艾某的邀约，为老板送一包东西到中国昆明，自己接到背包后怀疑是毒品了，但为得到报酬8000元仍携带背包乘船偷渡进入中国，一起送东西的还有另一名男子，也是携带一个双肩背包，后一辆三轮车将二人送到一辆微型车上，自己按艾某的交待将1万元及一部小手机交给驾驶员。当庭辩解8000元报酬是到昆明务工后能得到的工资，不是背个包就能得到的好处，主观不明知是毒品，是看在艾某帮其找到在昆明的工作而不好拒绝帮他朋友艾尚携带查获的背包。 （3）被告人梦腊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走私、运输毒品，是因为2019年1月15日12时左右，其在邦康街子，向一个陌生男子讨十元钱吃饭时，陌生男子给其十块钱并于当日18时左右打其打电话在邦康新街子大路边见面。二人边走边聊，他说让其帮他带一包东西到昆明，回来之后给其4万块钱的报酬，当时，其心里面想他既然给那么多钱，一定是带毒品，其当时以为他让其带的是“小马”（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黄素），但不知道带那么多，由于想到自己连饭都吃不起，就决定冒险一次，如果干通了，就可以回老家养老婆孩子。后来，他就把其带到一间没有人住的出租房，地上放着两个背包，一个蓝色的，一个黑色的，其到后一分钟左右，穿红色衣服那个男子也来到出租房，给其钱的那个男子对其二人说要带到昆明的就是那两背包东西，让每人带一个并乘船从勐阿口岸附近偷越边境进中国，到中国勐阿以后，就会有人开车某接运到昆明去。其先拿了黑色那个双肩背包，穿红衣服那个男子拿了蓝色那个双肩背包，路上就跟着穿红色衣服那个男子。老板用辆黑色的车子将二人送到勐阿口岸附近渡船处乘船从勐阿口岸附近进入中国勐阿，有一辆三轮车某接二人到一辆银灰色的微型车上，车上一共有三个人，副驾驶位坐着一个男子，中间左边坐着一个女子。上车时，穿红衣服那个男子把他从缅甸带来的那个蓝色双肩背包递给其，让其把他放在最后面那排最右边，其把自己带着的那个黑色双肩背包放在最后排座位前面的地板上，自己坐在最后排座位的中间，穿红衣服那个男子坐在中间那排的右边。上车以后，穿红衣服的男子给驾驶员一部手机和一万元人民币，一车5个人就从勐阿出发了，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有一辆银灰色的微型车在二人前面，两辆车就这样一直往昆明方向走，一直到被公安机关将车子拦截下来被抓获。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家毕与境外毒贩谋划接运被告人艾强、梦腊共同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家毕对其持有的手机号码通话内容不认可。其辩护人质证认为，1.被告人王家毕所作第一、二、三次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不能有效地与书面笔录进行核对，虽反映出没有刑讯逼供情形，但不能排除诱供、不如实记录等情形，抓获经过也同样因为视频光盘没有声音而无法核实现场情况；2.物品扣押、提取、称量、检材提取等笔录无见证人在场，不合法；3.未调查落实车牌为云Ｄ×××××的长安微型车的所有人情况，现出资购买该车的所有人展冰（女）当庭提交返还被扣押车辆的申请书及相关单据佐证；4.决定技术侦查的审批手续未依法附卷，语音转换内容无法核实，要求进行声纹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毕的讯问笔录不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审讯光盘无声音等问题属于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而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无见证人在场的问题已附同步录音录像或照片补强；技术侦查审批材料审批手续不附卷并不影响其合法性；其已供认自己的手机没有被别人使用，且通话内容得到现场查获的物证及同案被告人艾强的证实；故上述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案外人对扣押车辆提出异议的质证意见与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毕、艾强、梦腊为牟取高额利益而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仍予以走私、运输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王家毕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679.34克，被告人艾强、梦腊分别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329.61克、9349.73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家毕积极为境外毒贩走私、运输毒品进行组织、策划、联系、安排接运三轮车及探路车辆，被抓获时抗拒抓捕，地位作用突出，系主犯，应对全案查获的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艾强、梦腊受雇佣参与本案属从犯，应对各自携带走私、运输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艾强、梦腊归案后直至庭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家毕关于不明知承运的被告人艾强、梦腊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其本人供述、在案被告人艾强的供述、现场查获的款物及语音转换材料等证据形成的证据锁链相矛盾，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艾强、梦腊及辩护人关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家毕、艾强、梦腊走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巨大，社会危害大，应依法惩处。为打击毒品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家毕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艾强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梦腊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四、本案查获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679.34克、手机4部、人民币142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双肩背包2个及T恤2件作为证据予以封存，车牌为云Ｄ×××××的长安微型车1辆由扣押机关返还所有人展冰。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艳 昌 审判员 王 玉 玲 审判员 杨 福 元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