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624行初74号 原告：凯里市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凯里今宇房开公司）。住所地：凯里市。 法定代表人：谢凯堂，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定鄂，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所在地：凯里市未来城国安社区2楼（现所在地：凯里市民族风情园嘉瑞禾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福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崇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光亮，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下文简称黔东南州政府）。所在地：凯里市永乐路24号。 法定代表人：罗强，该州州长。 委托代理人：莫我进，黔东南州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卓君，黔东南州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凯里今宇房开公司不服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黔东南州政府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行辖字第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的决定,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里今宇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凯堂及委托代理人杨定鄂，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顾崇蓉、朱光亮，被告黔东南州政府委托代理人莫我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下文简称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2日对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凯里今宇房开公司前身，下文简称凯里豪东公司）作出凯国土规划罚〔201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文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凯里豪东公司修建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项目占地总面积2596.11平方米，超占土地面积628.39平方米，其中裙楼超占497.28平方米，大楼附属设施用地131.11平方米，超占的土地属国有建设用地，全部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超占的范围内建筑结构为-2层+砼2，总面积2382.45平方米，其中二层建筑面积497.28平方米，一层、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建筑面积均为628.39平方米。超过批准面积占用的0.943亩（628.39平方米）土地未经申请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下文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遂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一、责令你公司退还非法超占的国有土地628.39平方米；二、没收你公司非法超占的土地上建筑物2382.45平方米。原告不服该行政行为，于2018年12月10日向被告黔东南州政府申请复议，被告黔东南州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文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凯里今宇房开公司诉称，一、被告认定原告修建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非法超占土地面积628.39平方米和非法超占的地上建筑物2382.45平方米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原告是按照规划、国土部门放线范围施工的，同时，规划部门许可原告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建筑总面积为43912平方米，综合楼实际验收测量建筑面积为43515.15平方米，比规划许可面积少396.85平方米，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认定该建设工程符合规划许可要求。故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即使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修建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的使用面积超出了登记面积，占用国有建设用地，被告也应当根据超占土地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从减少损失及该综合楼使用安全角度出发，给予罚款、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方式进行处理。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退还土地、没收房屋的行政处罚，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精神和本案实际。三、《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发现的，不得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是在2006年12月动工修建，2011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调查已超过二年的处罚时效。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被告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7）2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原告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得到规划部门许可，规划许可的建筑面积为43912.8平方米；2.⑴房产实测报（2014）第12978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⑵房产实测报（2018）第18194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拟证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经过两次测量，实际建筑面积为43515.15平方米，没有超过房屋规划许可的面积；3.建筑物验线及拔地测量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在规划坐标放线的范围内修建综合楼；4.⑴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申请、⑵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⑶付款收据、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案涉土地系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通过凯里监狱转让取得，是原告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合法财产；5.⑴《凯里经济开发区（东区）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2006）1号、⑵《凯里市人民专题会议纪要》凯府[2006]13号，拟证明凯里市人民政府确定由新时代幼儿园修建体育路北侧堡坎并承担修堡坎一半的费用，并按定额下浮15%；6.案涉部分现状图片3张，拟证明原告未超占土地最底层（即案涉土地）。 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辩称，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对原告在市府西路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项目超占土地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经查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占地面积2596.11平方米，超占0.943亩（628.39平方米），超占土地属国有建设用地，在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内。目前在超占的范围内建筑结构为-2层+砼2，总面积2382.45平方米，其中二层建筑面积497.28平方米，一层、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建筑面积均为628.39平方米。认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才作出行政处罚的。在作出处罚前已举行行政处罚听证会，作出行政处罚后，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及途径。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⑴违法线索登记表、⑵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占土地调查报告、⑶立案呈批表，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对凯里豪东公司涉嫌未经批准，超占土地进行立案查处。2.⑴①询问笔录、②身份证（谢凯堂）、③接受调查通知书、④送达回证；⑵①核查报告、②公文处理笺；⑶①申请书、②不予受理通知书；⑷①《关于豪东房地产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改变规划和违法占地建房处理的请示》、②土地登记卷宗材料、③营业执照；⑸①凯里市土地利用现状截图、②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截图、③对照图、④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平面图、⑤现场勘测笔录、⑥照片；⑹①违法案件会审记录、②签到册会审照片；⑺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拟证明凯里豪东公司2007年开始修建新时代幼儿园商品房项目，项目用地为国有出让土地，面积为1839平方米，2015年10月，凯里豪东公司在补交土地出让金并核减新时代幼儿园土地面积128.72平方米后办理变更登记，登记面积为1967.72平方米，经实测，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占地总面积2596.11平方米，超占土地面积0.943亩（628.39平方米），超占土地属国有建设用地，全部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超占土地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3.⑴①《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②送达回证；⑵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⑶①听证通知书、②延期通知书、③送达回证、④听证会程序告知；⑷①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听证笔录、②签到册、③现场照片、④律师事务所函及委托手续、⑤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告知凯里豪东公司拟对其作行政处罚，其有权陈述、申辩、听证，经该公司申请，举证了行政处罚听证会。4.⑴《行政处罚决定书》、⑵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拟说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 被告黔东南州政府辩称，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经过变更登记获批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国有建设用地（地号：001-38-359）面积为1967.72平方米，实测原告修建综合楼项目占地2596.11平方米，超占628.39平方米，原告亦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存在未批超占土地的事实。本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并向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送达复议申请书副本和提交证据材料、答复意见的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收到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复议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后，经复议审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黔东南府行复受字[2019]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黔东南府行复受字[2019]6号《行政复议答复和举证通知书》；4.凯里市国土规划局行政复议答复书；5.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提交的证据清单；6.《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证明凯里豪东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证，建设面积为43912.8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未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涉诉土地上的建筑面积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的建筑面积内。2号证据证明原告修建的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建筑面积。因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建筑面积包含在内，本院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号证据证明原告修建的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在规划坐标放线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未包含在坐标内。4号⑴⑵⑶证据证明原告以新时代幼儿园的名义向凯里监狱转让取得位于大友庄开发区人行住宅楼东边的一块空地5.507亩（其中公建用地1.665亩）作为园址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号⑷证据证明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位于州人行宿舍及州时代电脑公司建设用地东侧、金马房地产公司商住楼南侧、市化工厂西侧、新体育中心北路北侧7082.42平方米宗地（宗地编号：40.25-97.25-1-37-56），其中5662.2平方米出让给原告修建新时代幼儿园修建幼儿园用。剩余1420.22平方米作为公共建设用地，本院予以采信。5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6号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现状，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号证据、2号⑴③④证据、2号⑵⑹⑺证据、3号证据与本案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性有关联，证明涉诉案件的来源、查处经过和集体讨论情况，以及已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及举行听证的事实，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本案审查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的证据予以采信；但2号⑹①②证据只能证实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在单位副职主持下，组织部分科室副职干部和工作人员对原告涉嫌违法占地如何处罚进行讨论、会审的事实，该证据达不到证实原告涉嫌违法占地一案已经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负责人集体讨论的证明目的。2号⑴①②证据、2号⑸②③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认定原告超占436.33平方米国有土地，该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允许建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号⑶证据证明原告向凯里市国土规划局申请办理超占436.33平方米土地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号⑷①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但其为请示性文件，系下级机关向上级机关的单位内部行文，不产生外部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号⑷②证据证明原告办理位于凯里市体育路北侧、市新时代幼儿园南侧（州人行宿舍楼东侧处）面积为1967.72平方米国有土地出让登记（宗地编号：001-38-359），本院予以采信；2号⑷③证据证明了原告主体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号⑸①证据项目名称为“贵凯里市再生资源回收利用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2号⑸④⑤证据系黔东南富源测绘有限公司关于涉案土地面积及该土地上建筑面积的测绘情况，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没有提交委托书、测绘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印证，且现场勘测笔录没有被测绘土地（建筑）权利人签名确认，勘测人与记录人分别为不同单位人员也没有提供已通知权利人到场，权利人拒绝参与的证据印证，该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以该证据拟证明原告占有土地上建筑总面积为2382.45平方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2号⑸⑥证据证明涉案现场状况，本院予以采信。2号4号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黔东南州政府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1～6号证据系被告黔东南州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履行职责的相关材料，与被告黔东南州政府复议行政行为有关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4日，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与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将位于州人行宿舍及州时代电脑公司建设用地东侧、金马房地产公司商住楼南侧、市化工厂西侧、新体育中心北路北侧7082.42平方米宗地（宗地编号：1-37-56）中的5662.2平方米国有土地出让给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作为园址使用，并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另余的1420.22平方米作为公共建设用地。2006年7月13日凯里豪东公司成立。2007年3月28日，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向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其出让取得的5662.2平方米中的1839平方米转让给凯里豪东公司修建综合商住楼使用。在凯里豪东公司补交土地出让金后，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为凯里豪东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凯里市预登[2007]021号），土地面积1839平方米，用途为商住综合。凯里豪东公司同时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2007]29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凯522601200701180701），建筑面积为43912.8平方米。凯里豪东公司取得上述手续后开始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项目。建设过程中，该项目分别占用了北侧新时代幼儿园宗地128.72土地平方米和南侧（体育路北侧）作出为公共建设用地的部分国有未出让土地。2015年7月7日，凯里豪东公司申请办理土地登记。2015年10月，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凯里豪东公司补交多占北侧新时代幼儿园宗地128.7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同时核减新时代幼儿园土地面积128.72平方米后办理变更登记，登记面积1967.72平方米。2018年7月17日，凯里豪东公司向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申请办理其修建的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南侧超占的436.33平方米土地办理土地证，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收到申请后进行核查，经核查认为其超占土地涉嫌非法占用土地，于2018年9月20日进行立案调查后，依据黔东南富源测绘有限公司制作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平面图、现场勘测笔录、当事人陈述、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截图等证据，认定“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占地面积2596.11平方米，超占0.943亩（628.39平方米），超占土地属国有建设用地，在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内。超占范围内建筑结构为-2层+砼2，总面积2382.45平方米，其中二层建筑面积497.28平方米，一层、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建筑面积均为628.39平方米”。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认为原告的行为涉嫌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于2018年10月10日由被告单位副职主持下，召集单位部分科室负责人、工作人员进行集体讨论，同年10月18日向凯里豪东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及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进行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凯里豪东公司次日申请听证，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于同年11月6日组织进行听证，认为其听证意见不能成立。同年同月12日，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对凯里豪东公司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黔东南州政府申请复议，被告黔东南州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凯里豪东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更名为凯里今宇房开公司；2019年1月20日，凯里市组建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的职责由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行使。 本院认为，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占用土地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原凯里豪东公司更名为凯里今宇房开公司，凯里今宇房开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撤销后，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被告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原、被告存在争议的焦点： 一、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原告占用作出为公共建设用地的部分未出让国有土地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并在占用土地上修建建筑是事实。但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修建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超占国有建设用地的面积和超占范围内建筑结构的面积的事实，主要证据是黔东南富源测绘有限公司制作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平面图、现场勘测笔录。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第三十条“从事测绘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具备相应的执业资格条件。具体办法由国务院测绘地理信息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测绘公司、人员应当具备上述规定的相应执业资格。本案中，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交委托书、测绘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及权利人确认的相关证据材料印证，故该证据因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该证据在涉诉案件中不具有证明效力。行政处罚决定依据该证据认定的原告修建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超占国有建设用地的面积和超占范围内建筑结构的面积，本院不予确认。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提出被告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讼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和《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二十七条“土地违法案件应当由土地管理部门领导集体审议，但实行行政首长负责制。……”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给予较重行政处罚或者处理土地违法案件，应当由行政机关的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或者土地管理部门领导集体审议。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对原告作出没收土地上建筑物的行政处罚，属于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依法应当由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的负责人或者领导集体讨论。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虽在单位副职主持下，组织部分科室副职干部和工作人员进行讨论、会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八条“行政诉讼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包括行政机关的正职、副职负责人以及其他参与分管的负责人”的规定，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参与集体讨论人员不是土地行政管理机关的负责人或领导，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故被告提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诉讼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超过处罚期限。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了对违法行为两年的追诉时限，但涉及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计算土地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答复》（[1997]法行字第26号）的规定，对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在未恢复原状之前，应视为具有继续状态，其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应根据第第二款的规定，从违法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涉案土地一直处于原告占用状态，故在恢复原状之前，应视为具有继续状态，被告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未超过追诉期限。原告提出被告行政行为超过追诉期限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占用作出为公共建设用地的部分未出让国有土地修建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商品房，该土地符合凯里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是事实，故原凯里市国土规划局作出和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规定，并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原告提出被告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被告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黔东南州政府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已按照复议程序的规定，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告知文书，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的告知义务，其作出的复议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但因对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被告黔东南州政府的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黔东南州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虽程序合法，但因对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故一并应予以撤销。鉴于原告确有占用未出让国有土地建设的行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由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提出撤销二被告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原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凯国土规划罚〔201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6日作出的黔东南府复议字〔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凯里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玉强 人民陪审员  杨胜华 人民陪审员  杨秀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