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26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太渊，男，1964年6月1日生，朝鲜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现住安图县明月镇城市信用社家属楼6单元。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安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君，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树检，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17〕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振、姚广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太渊及其辩护人王文君、陆树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金太渊担任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负责辖区内“插花地”林权证审核、受理、公示、核实工作。在其办理长兴林场和岛安林场国有林事业区内“插花地”林权登记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原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处长李某(另案处理)、原副处长董某（另案处理)，借执行国家“插花地”政策职务上的便利，勾结陆成相（另案处理），于某（另案处理）、郭某（另案处理）、朱某（另案处理）、刘某1（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马某（另案处理）、戴某（另案处理）、安某（另案处理）、赫某（另案处理）等人，伪造造林证明、村委会相关证明、林地转让合同等虚假手续申请林权证，骗取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岛安林场国有林地366.23公顷国有林木所有权。经鉴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1065.09万元。 被告人金太渊系传唤到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将指控的林地面积变更为371.33公顷，涉案林木价值变更为人民币782.896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太渊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地履行职责，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辩称：我认真完成工作任务，“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与我们明月镇林业工作站无关，我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太渊的工作职责，不能认定金太渊的行为导致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插花地”确权发证流程中，涉及实质性内容的相关材料及实质性公示、踏查工作应由安图森林局及其下属国有林场负责。《权属认定表》《边界认定书》需要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和国有林场的盖章、签字，即安图森林经营局及国有林场应负责审核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涉案《林权证》因为在办理中存在伪造材料等违法行为，已经被收回作废，《林权证》自始无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作为改变林权权属的法律凭证。涉案林权证对应的林木一直没有被占有、使用、处分，林权及林木价值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并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综上，认定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2、延边州森林规划院不具备鉴定资质，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及其人员在本案中应当回避。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的基础材料即延边州森林规划院做出的林地权属、林种、树种、树龄、数量、出材量等主要内容不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且鉴定人员未到现场测量，价格认定结论与申请登记的林木无法对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金太渊担任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负责辖区内“插花地”林权证审核、受理、公示、核实工作。在其办理长兴林场和岛安林场国有林事业区内“插花地”林权登记过程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原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处长李某(另案处理)、原副处长董某（另案处理)，借执行国家“插花地”政策职务上的便利，勾结陆成相，于某、郭某、朱某、刘某1、陈某、王某、马某、戴某、安某、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伪造造林证明、村委会相关证明、林地转让合同等虚假手续申请林权证，骗取安图森林经营局长兴林场、岛安林场国有林地336.83公顷国有林木所有权。经鉴定，涉案林木价值人民币694.756万元。 被告人金太渊系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太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机构编制管理证复印件、安图县人事局任职文件、明月林管站工作职责》证明：被告人金太渊系安图县明月镇林业管理站站长，其工作职责及其他相关人员的工作职责。 3、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印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开展全省林地权属发证调查通知》《吉林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林权登记发证工作方案》、延边林管局资源处《林权边界认定和林权争议处理一般程序》《国有林业局、森林经营局经营区内“插花林”地确权认定和登记发证工作程序》《国有林业局、森林经营局经营区内“插花林”地确权认定、林权争议调处和登记发证工作程序》安图县林业局《关于2012年至今办理“插花地”林权证程序的情况说明》《关于“插花地”办理林权证的指导意见》《安图县林业局关于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插花地”林权证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安图县林业局根据省发文件制定本地区林权登记发证、“插花地”林权证办理工作流程及要求，并下发各林管站，要求此项工作须严格按照上述文件要求的申请、审核、受理、公示、核实、发证流程办理。 4、《林权申请档案》证明：“插花地”确权过程中，因被告人金太渊未认真履职责造成的国有林地流失所涉及的林权证申请档案。 5、《证明材料、死亡证明、出入境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相关证人无法联系。 6、《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太渊系传唤到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国家实施“插花地”政策后，我们和明月镇林管站有一些业务往来。申请人确权需要本人亲自到我们安森局申请权属认定和GPS测量数据，然后将上述两个表及村委会证明、村委会记录、购买林地合同、协议书、老林权证等材料提交给明月镇林管站，由明月镇林管站书面审核材料是否完备、属实。林管站内部人员审核书面材料后，实地踏查我们测量的数据，出具平面图和宗地测量记录。测量属实后由林管站将确权材料在辖区村委会公示，上述工作都无误后再上报到林业局发林权证。政策实施过程中，因为林管站审核不严，我和郭某、于某、从宪秀、赫某、戴某、雒某等人分别合谋、出具伪造材料，共办理了67本林权证。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国家开始“插花地”政策时，我想买几块林地，就让董某帮我操作了。后来董某给我妻子陆某名下4本林权证。因政策不允许内部人员持有林权证，我把这四本林权证转给二姐夫孙腾国了。我和董某办理林权证时。陆某、孙腾国没去过现场。我大舅哥陆成相名下一块林地实际上是我和董某的，该林地是国有林地，被董某操作划到陆成相身上。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办理“插花地”林权登记工作中，金太渊说这个确权工作安森局已经测量完了，他们同意划给老百姓，我们没有必要再去现场踏查和执行公示。我和张某负责“插花地”确认工作，张某主要负责出具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记录、插花地材料的审核、现场踏查、公示，最后将上述材料提交金太渊审核、盖章上报局里办证。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国家实施“插花地”林权登记工作中，明月镇林管站负责长兴、岛安、明月、福满、福兴林场辖区内“插花地”申请登记工作。该项工作具体流程是，申请人提出“插花地”林权确认申请时，将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的材料提交给林管站，由林管站核实材料是否真实、完备，由站员张某实地踏查后出具宗地测量记录和林地平面图，再由我根据测量记录、平面图、边界认定书制作调查因子登记表和林木对应林地使用合同书。上述材料制作完成交给站长金太渊审核盖章，上报到林业局。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明月镇林管站站员。2012年国家实施“插花地”政策,我们负责长兴、岛安、福兴、福满、明月林场的林权发证工作。金太渊负责“插花地”林权登记全面工作，我负责林权登记申请表，姜某负责林地使用合同，张某负责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各项工作主要是延续原来林权改革和林权登记的分工，没有具体的书面和会议分工材料，由金太渊统筹管理。 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明月镇林管站站员。“插花地”林权登记工作中，我主要负责整理材料，内业工作，偶尔我也会去从事外业工作。“插花地”申请登记工作办理程序是申请人带林地测量GPS数据U盘和资源处出具的权属认定表以及申请人提供的林地权属证明到林管站，张某出具林地平面图和宗地测量记录，由姜某和被申请人完善林地使用合同，之后李某1出具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人填写申请表后，姜某装订成册并找站长金太渊盖章，最后由我上报安图县林业局林政科办证。“插花地”林权证办理程序参照集体林林权证办理程序需要实地踏查和公示，但是我们林管站没有实地踏查和公示过。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插花地”林权申请登记工作中，站长金太渊负责全面工作，并分派站员的具体工作。金太渊安排我和邱某负责实地踏查工作，张某负责根据申请人提供的GPS数据打印林地平面图、宗地测量记录。张某打印平面图时，本人应该去现场核实或是请示领导派人去实地踏查并核对数据后才能打印，打印后要在林地所在村委会进行公示。自2012年至今我就在2015年秋天的时候实地踏查过1次。当时实地踏查是金太渊安排我和张某去的，我听说张某发现该林地涉及天然林部分过多，目的是为了核实该地块的各项因子信息的准确性和真伪性以及该林地涉及天然林部分的林地现状。当时新屯村村长安某和西北村书记戴某带我们去现场，后期发现该林地内“插花地”林权登记申请人并不是戴某和安某,而是叫王某。实地踏查时,我发现该林地权属于天然林,主要林种是桦树、椴树、榆树等，只不过有点灌下造林，造林树种为红松。按照政策天然林属于国有林，个人不能申请林权。发现问题后我向金太渊汇报了，但该地块的林权证还是办下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站长金太渊负责全面工作，刘某副站长协助站长工作。李某2负责集体林的内、外业工作，不参与“插花地”林权工作，樊某和李某1负责到林业局打印林权证，姜某负责装订林权登记档案，张某负责根据安森局的相关材料和电子数据做出林相图。张某打印林相图时如果出现问题需要上报领导。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林业局林政科科长，负责制作发放林权证。“插花地”林权证也由我们部门负责,该项工作依据安森局的GPS数据打印平面图,平面图需要林管站进行书面审核并进行实地踏查，核查无误后需要进行公示,待上述程序全部无误后上报到我们科室制证。 10、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林业局副局长，主管林业总站、资源科、林政科。“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我们依照省林权制度改革林权证发证方法及相关文件，以及县林业局下发的指导意见发放林权证。这些文件都详细记述了办理林权证具体流程，每个环节都有明确规定，我们办理“插花地”林权证也是按照这个程序办理。 11、证人邹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我是安图县林业局林业乡村站站长，负责乡镇林管站人事、财物等业务。安图县林业局与安森局在“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中是协调关系，两家单位在办理林权证中依照履行的程序都互不干涉、也不能互相替代。申请人提出“插花地”林权确认申请，经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认定后，需要申请人、安森局、林管站三方一同到场实地踏查核实林地面积、位置等信息后，再入村公示。 1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9年至2013年在安图县林业局担任副局长，主管林政科、林业乡村站等工作。2009年“插花地”确权工作相关程序参照省林业厅下发的林权制度登记发证工作方案办理。“插花地”工作中由林业工作站与安森局对接工作，两家分别履行各自的职责，互相配合、互相协调、互相监督，其中涉及国有林地确权工作时，先由安森局进行确认出具权属认定，再由林管站具体审核、现场核实踏查、公示。最后将申请材料提交县林业局林政科制证。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中，我主要负责出具林地平面图，宗地面积测量记录。在具体工作中，我先接受申请人林地确权申请后，告知申请人去安森局资源处出具权属认定表和GPS测量数据。我依据资源处出具的权属认定表和林地GPS测量数据U盘以及相关证明材料制作林地平面图和宗地面积测量记录，并把GPS坐标点林地平面图，宗地面积测量记录、林地平面图和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交给主管副站长刘某，由刘某负责审核材料并制作“插花地”林木使用合同书以及调查因子登记表,再由林管站姜某让申请人和林地权属人签字。合同书签写过程中还需要林管站李某1出具林权登记申请表，由申请人和林地权属人签字盖章或者村委会盖章，申请表以及合同书所有材料由刘某审核无误后由姜某汇总材料，再进行入村公示。公示期满后，将汇总材料交给金太渊,金太渊审查无异议后签字盖章。 14、证人于某、朱某、刘某1、郭某、戴某、安某、赫某、陈某、王某、马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6年间，借“插花地”林权确认机会，董某负责出具安森局材料我们将伪造的造林证明、村委会相关证明、林地转让合同等虚假材料提交到明月镇林业工作站。林管站在办理过程中没有去实地踏查、也没有在村里公示过。 15、常某、陆某、赫某1、赫某2、王某、董某、于某1、雒某、金某、赵某、朱某1的证言证明：我们不知道自己名下有林权证。 16、证人陈某、李某、王某1、郭某1、王某2的证言证明：林权档案中部分会议记录、权属证明系伪造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金太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3年我担任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管站站长一职，负责林管站全面工作。2013年至2016年间，明月镇林管站受理安图森林经营局辖区内岛安林场、长兴林场的“插花地”林权确认登记工作中，我安排李某1、孙晓梅负责内部业务，刘某、张某、姜某、李某2、樊某负责外部业务，张某还负责林权证审核、指导公示、实地踏查。由于我的工作疏忽及要求不严，没有严格审查林权证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落实现场踏查制度，没有执行公示制度，致使上述林场大量国有林流失，具体多少不清楚。 （四）鉴定意见： 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涉案林地面积共计371.33公顷，林木价值共计人民币782.896万元。 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金太渊提供的2017年5月11日《安图县林业局关于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插花地”林权证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初稿，证明2017年5月12日安图县林业局的答复内容不真实。 安图森林经营局《安图森林经营局关于加强对辖区内集体、个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的通知》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1提出，该证据系初稿，应当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5月12日的《情况说明》；证据2提出，该证据系集体林林权登记方法，与“插花地”林权登记无关。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安图县林业局《说明》：证明2017年5月12日的《关于安图县人民检察院调取插花地林权证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为安图县林业局的最终答复意见。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我认真完成工作任务，“插花地”林权确认工作与我们明月镇林业工作站无关，我也没造成国家利益损失，我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在案的证据无法证明金太渊的工作职责，不能认定金太渊的行为导致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插花地”确权发证流程中，涉及实质性内容的相关材料及实质性公示、踏查工作应由安图森林局及其下属国有林场负责。《权属认定表》《边界认定书》需要安图森林经营局资源处和国有林场的盖章、签字，即安图森林经营局及国有林场应负责审核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涉案《林权证》因为在办理中存在伪造材料等违法行为，已经被收回作废，《林权证》自始无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作为改变林权权属的法律凭证。涉案林权证对应的林木一直没有被占有、使用、处分，林权及林木价值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并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综上，认定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由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插花地”林木确权政策，针对的树种是国有林地内个人或集体种植的红松、落叶松等人工针叶林。董某让戴某等人找无人主张权利和有争议的针叶林，伪造的林权材料上登记的树种均为针叶林，林权证登记的树种是主要树种，并不意味着林地上仅有此树种，戴某等人已取得使用权的林地上包括阔叶林，阔叶林虽然属天然林而不能被登记为“插花地”上的林木，但事实上已经成为林权证上的一部分，归戴某等人实际控制。对于登记的针叶林，因戴某等人为达到目的故意虚报树龄、颗数等信息，登记信息与必然实际不符，因此，对于骗取的林木应按涉案面积内的实际树种、位置等情况予以认定。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涉林案件鉴定报告》、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够真实地反映戴某、赫某等人实际控制的林木树种、数量，价值等情况及所骗取的林木价值。考虑到涉案林权证大部分已经流向社会，与他人产生民事纠葛，难以通过刑事追赃程序追回，应另行按照法律程序处理林权追回事宜。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负责审核辖区内“插花地”林权证申请材料真实性及林权申请公示、实地踏查工作。被告人金太渊作为安图县林业局明月镇林业工作站站长，在执行国家“插花地”林木确权政策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董某伙同戴某、赫某等人，伪造村委会会议记录等虚假手段，套取安图县森林经营局岛案林场、长兴林场辖区316.83公顷国有林木或国有企业经管林木所有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694.75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延边州森林规划院不具备鉴定资质，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及其人员在本案中应当回避。安图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的基础材料即延边州森林规划院做出的林地权属、林种、树种、树龄、数量、出材量等主要内容不具备合法性和客观性，且鉴定人员未到现场测量，价格认定结论与申请登记的林木无法对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之规定，国家对法医类等四类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是实行登记管理的。延边州森林调查规划院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为贯彻落实《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全国法院司法行政工作要点》要求，选入鉴定名册的中介机构，相应地取得了司法鉴定资质，且多年来一直为州内司法机关提供涉林案件鉴定工作。关于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不相符问题，戴某等人和董某在骗取林木所有权的过程中，伪造了树种、面积、林木株数等信息，使林权证上的信息相应地发生不真实的问题。按照林权证登记信息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办案机关要求按照GPS坐标值范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和实际情况必然不一致。而鉴定结果能够真实地反映戴某等人实际控制的林木树种、数量、所骗取的林木价值。事实上，戴某在农商银行抵押贷款的林地，虽然登记为红松林，但实为阔叶林，但不影响其评估、抵押等民事权利的行使。同时本院认为，林班和小班位置是固定的，GPS坐标点也是固定的，GPS定位可能因受技术、地理环境等因素影响产生一些误差。本院已生效的（2018）吉2426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对戴某名下1410002号（面积17.1公顷，价值人民币551290元）、1410009号（面积4.6公顷，价值人民币57020元）、1410011号（面积5.4公顷，价值人民币150050元）、1410549号（面积7.4公顷，价值人民币123040元）林权证以林班、小班与鉴定结论严重不符为由未采信该《涉林案件鉴定报告》。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将戴某、董某、董继荣名下34.5公顷林木价值共计881400元予以扣除。关于鉴定人员未到现场测量，没有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定机构是一个独立单位，独立开展工作和从事司法鉴定工作，不属于回避范围，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太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694.756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金太渊有坦白情节，且考虑到涉案林权证已部分追回，未追回的林权证可通过其他程序予以追回，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以及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根据本案全部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严重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致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且其所在社区矫正机关亦同意适用社区矫正，故可对金太渊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太渊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书颖 审 判 员  陈 帅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雪莲 书 记 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