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刑初162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得生，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明市三元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德刚，浙江括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8）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得生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后合议庭组成人员因故变更，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日重新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得生及其辩护人庄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2月份，被告人江得生以伪造送货单方式虚构送货事实，骗取台州市陈氏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氏铜业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16558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得生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对被告人江得生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江得生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他送货到陈氏铜业公司，公司的老板陈某1及财务罗霞均有签字的权利。如公司的老板及其财务均不在的话，他会在下次送货过去补签，补签的落款时间老板说随便写，数量和价格对得上就行。所以会出现监控视频里没有送货，送货单上有送货记录。 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得生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出示的送货清单中被告人江得生在2014年2月24日有两笔送货记录，而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江得生未出现在当天的监控视频中，公诉机关主要依据这两份证据认定被告人江得生构成诈骗。首先，送货清单是陈氏铜业公司的会计罗某根据送货单的内容作的记录，跟被告人江得生实际送货日期、数量等是否保持一致存疑。该份送货清单的客观性、真实性存疑。其次，监控视频不完整。2017年2月22日之前监控视频均没有，而2017年春节过后初十即开工。而且监控视频存在删减、部分无法播放以及人为的制作剪辑的情况，故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完整性存疑。2.即使被告人江得生构成犯罪，也应该是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江得生以伪造送货单方式虚构送货事实骗取陈氏铜业公司货款，故被告人江得生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被告人江得生即使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江得生使用“江某2”的名字，开始为陈氏铜业公司供应紫铜。被告人江得生送货至公司先在仓库过磅，仓管员将货物重量等信息写在一张单子上给被告人江得生，后被告人江得生拿着该单子到公司负责人陈某1办公室确定当日铜价。被告人江得生在其提供的送货单上填写好货物重量、单价等之后交给陈某1签字。陈某1签字之后，被告人江得生带走送货单第一联，撕掉第二联。第三联连同剩余送货单放在陈某1办公室。如果陈某1不在公司，被告人江得生通过电话联系陈某1确定当日铜价，由财务罗某在送货单上签字。因被告人江得生的进货商家为两家，为方便结算，被告人江得生送货的时候为分两车送货。结算时，被告人江得生用送货单第一联和留在陈某1处的送货单第三联核对。2月份月底，财务罗某根据送货单第三联制作采购明细清单，被告人江得生的送货记录分别为2月20日2652公斤，单价40.5元，计107406元；2月21日2368公斤，单价41元，计97088元；2月21日1968公斤，单价41元，计80688元；2月22日1986公斤，单价41元，计81426元；2月22日2246公斤，单价41元，计92086元；2月24日2260公斤，单价40元，计90400元；2月24日1880公斤，单价40元，计75200元；2月25日2426公斤，单价40元，计97040元；2月25日1962公斤，单价40元，计78480元；2月28日1358.8公斤，单价40元，计54352元；2月28日968公斤，单价40元，计38720元。2月20日至2月28日共计货款892886元。被告人江得生确认货款金额后，送货单第三联也撕毁。2017年3月3日，公司汇款至被告人江得生指定的邓某2农业银行账号527700元，郭海旺农村信用社账号365170元，合计892870元（抹去零头16元）。 2017年3月17日，财务罗某发现向公司供应铜产品的“周某”送货单造假。经查询厂区监控，发现同时期向公司供应铜产品的多人存在有送货记录但监控视频中却没有送货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江得生2月24日未出现在厂区监控视频中。被告人江得生2月24日提供的送货单金额为165600元。 被告人江得生因涉嫌其他犯罪于2018年2月1日被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江得生带回温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称他是陈氏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春节后，他们公司正式上班的时候是初十。2017年3月17日，有一个男子来到公司送铜，之后将送货单拿到公司财务会计那边结账的时候，公司财务发现那本送货单有问题，3月15日那天记得去喝喜酒了，没有签字没有送货，送货单上却有财务的签字和送货记录，于是公司财务就让该男子等一下，该男子就借口去上厕所，后来他们的人跟到厕所发现，他们原本的送货单被撕掉扔在厕所里面，该男子也不见了。他们才知道对方乘财务不注意的时候把送货单给调换了。之后他调取了之前的结账单与厂里的仓库和监控，发现有很多没有送货却有结账的情况发生。他统计了一下：（1）一个自称“邓某1”的人，在2017年2月给厂里送了几笔货，当时在2017年2月24日的时候监控没有发现他的送货记录，但是清单上显示送货了2656公斤，以单价为40.5元的价格，成交额为107568元；（2）一个自称“贾某”的人在2017年2月份送了几笔货，监控显示2017年2月26日没有送过货，但是清单上显示送了货1815公斤，以40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2600元；（3）一个自称“小曹”的人在2017年2、3月份送了几单货，监控显示2017年2月23日、2月28日、3月6日、3月10日、3月11日没有送过货，清单上显示却分别以1895公斤，41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7698元；1063公斤，40元的单价，成交额为42520元；1860公斤，40.5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5330元；1920公斤，39.5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5840元；1890公斤，39.5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4655元；（4）一个自称“江某2”的人在2017年2月份送了几笔货，监控显示2017年2月24日没有送过货，但是清单上显示送了两笔货，分别以2260公斤，以40元的单价，成交额为90400元；以1880公斤，40元的单价，成交额为75200元。2016年6、7月份，“江某2”电话打给他，说要卖紫铜给他，当时“江某2”拿着样品来到厂里和他谈生意，他觉得“江某2”的料比较好价格也不高，于是就和他做生意了。他们说好了一个月结一次账，每次“江某2”来厂里送货之前都会打电话给他，如果他在厂里或会计罗某在厂里的话，他就让“江某2”送货过来。如果都不在厂里，就让“江某2”不要送过来。因为没有人接收也没有人签字。“江某2”送货过来后，先过磅称重，仓库管理员林某在一张白纸上面写好这车货的毛重、车皮重，签上林某的名字后，“江某2”拿着这张单子到他的办公室，把这些重量等数据写到送货单上，然后由他或罗某在送货单上核对签字，写完就把林某写的单子撕了。这本送货单就一直放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累积到一个月的时候，他就让会计根据送货单上面的金额算出总金额把钱打到对方提供的银行卡上。等到下次“江某2”再送货来的时候，“江某2”把已经结了的账的送货单的页面都撕了。“江某2”电话号码是136××××5932,156××××6730，对方账号为62×××52，农村信用社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支行，户名郭海旺，2017年3月7日公司汇到这张卡上365170元。还有一张账号为62×××73，农业银行温州瓯海支行，户名为邓某2，在2017年3月7日公司汇到这张卡上527700元。他怀疑这帮人都是一伙的，事先通过伪造送货单上面记录，然后乘财务不注意将送货单掉包，2017年3月17日他们发现不对之后，他打这些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了。还有不存在对方送货来了之后当天他和罗某不在，隔日再签字的情况，每次送货之前对方都要打电话给他的，问他们需不需要货，如果需要，正好他或罗某在公司能接收，他就让对方送货过来，如果没有在公司，那么他就让对方当日不要送来的。 2.证人罗某的证言，称她是陈氏铜业公司的财务管理。从2016年开始，陆陆续续有人主动找公司做“紫铜”生意，大概有六个人，他们自称“邓某1”、“江某2”、“贾某”、“小曹”、“周某”等。“江某2”等人送货过来后，先在厂里过磅，然后由厂里人填写过磅单，过磅单上面写着送货的详细数量等信息，然后江某2等人拿着过磅单填写送货单，公司董事长核对过磅单和送货单后觉得没问题就签字，董事长不在，就由她核对签字，随后这本送货单就一直放在陈某1办公室的桌子抽屉里。结账是一个月结算一次，到了月初的时候“江某2”就到公司里进行结账，然后他们就把送货单拿出来与对方进行核对结算，没问题之后她就在电脑上将对方每次送货的时间与金额、上个月的总金额打印出来，陈某5就在信封后面写上结账日期与金额，方便汇款，然后过几天陈某1就让他儿子陈某6按照送货单上的未付款打款给对方。直到2017年3月17日他们发现送货单上，有一笔写着3月15日的送货记录，签着的名字还是她的名字。但是她记得那天她是去喝喜酒了，没有签过任何名字，于是她就怀疑这个送货单有问题，后来她就叫人把但是送货的“周某”看住，“周某”说要上厕所，后来“周某”溜了。他们厕所看的时候，“周某”把那本假的送货单有写过字的地方都撕了，剩下半本没有写过字。后来这批人就没有来过他们厂里。厂里的监控记录从2017年2月22日开始都还有保存的，之前的监控没有了。她记得有一次是那个斗鸡眼“贾某”把二月份的账都结完之后，他们在2017年3月6日把362000元转给了对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在3月6日之后的一天“贾某”再次送货过来，当时她和陈某5都没在，于是“贾某”就第二天过来碰到她让她补签字，当时她不知道送货价格，就和“贾某”说她问一下陈某5送货价格再给他签，“贾某”就和她说算了等下次陈某5在的时候再一起签好了，但是“贾某”也没有再送货来，也没有来找他们补签字。还有一次是“江某2”，“江某2”的这次的情况就和“贾某”的情况差一两天，不是早一两天就是迟一两天，因为考虑到他们汇款汇给“江某2”的时间是3月7日，所以“江某2”送货来肯定是3月7日之后的一天。那天送货来之后她和陈某5都不在，所以过了几天也忘记了，江某2就人过来让她补签了。补签字的时候写的补签日期是写补签当天的日期，并不送货的日期。他们厂里的监控视频有效期25天左右。在案证据中有一份2月份清单和3月份清单是按照监控记录的，2月底的物质采购明细是根据账本明细做的，账本是根据董事长给她的单据做的。 3.证人林某的证言，称他是陈氏铜业公司的财务助理，帮会计罗某做事情的，2017年2月6日开始在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和仓库管理员老付一起对送来的货物进行过磅称重。他们两个一起核对重量后，他们就在一张单子上面写上送货的重量、货物之类的信息，然后写上年月日后签名。有时候是他写，有时候是老付写。写完过磅单后，他们就把过磅单交给送货的人，送货的人就拿着过磅单去找老板或者会计签字。大概是2017年3月17日，财务罗某突然叫住他，让他一起看住一个姓周的人，罗某让别人去监控室看监控了，查清是否有些货物没有送来。那个姓周的人说去上厕所，他没有跟住，他把那本送货单写了字的都撕了，扔下半本空白的在厕所，然后不知道溜哪里去了。后来他们公司就去查账，因为这个姓周的人是跟其他一批人一起来和他们公司做生意的，听口音都是福建那边的，因为他们每次收完钱就把送货单撕掉，所以三月份之前的送货单都没有了。光光三月份的送货单中就有好几次是送货单上面有记录，当时监控中没有看到有送货进来的。所以他们就觉得这帮人肯定是诈骗的，通过假造送货单，然后把送货单掉包的方式，让我们把很多虚假的送货单上面的货款都打给他们。跟“周某”一起还有“邓某1”、“小曹”、“贾某”、“江某2”。一开始也是不知道这帮人是一伙的，后来出了事情之后他们去查账才发现，这帮人用的送货单都是一样的。江某2送货来的时候说进货时从两个老板那里进货过来的，为方便江某2和进货方核对重量，让他们分两次称重，他们就把一车货分两次写了过磅单。江某2和公司搬来结算也是分两本送货单。2017年2月几号忘记了，那天他们厂里的磅坏了，有两车紫铜送来，其中一车是贾某送来的，另外一车谁送来的他忘记了。那次送货过来的时候其中一车先到仓库，他带着送货的驾驶员和送货的人到松南加油站边的废油站里面过磅了，过完之后他们回到仓库里卸货，他们回到厂里的时候已经看到另外一辆送紫铜的车在厂里等了，于是在第一辆车卸完货之后，他带着两辆车一起到废品站过磅，第一辆车是过空车的重量，另外一辆是过满车的重量。第一辆车过完空车的重量，拿着过磅单就开回厂里面等罗某签字去了，第二辆车过完满车的重量后，废品站的老板说要每辆车15元的过磅费，当时他身上没有带钱，第一辆车又走了，第二辆车送货的人就说先都给付了，给了废品站老板30元钱。付完钱，他就和第二辆车一起回到了厂里的仓库卸货，卸完货之后又回到废品站过空车的磅。最后弄完了，送货人带着过磅单回到厂里面，他让第一辆车的送货人拿15块给第二辆车的送货人。 4.证人付某的证言，称他是安徽宿州人，他在陈氏铜业公司当仓库管理员十五六年了。“江某2”等人是2016年的时候和他们厂里做生意的，都是他给这帮人送的货过磅称重的。从2017年2月开始，他和林某一起称重，他们核对重量之后，他就在一张单子上面写“毛重多少，净重多少，年月日，签上自己名字”，他把这张单子交给送货的人。送货的人就拿着单子去找老板或者会计签送货单了。这帮人送货的数量一般就一吨多点，或者两吨多一点，送三吨的很少，这帮人每次过来都是送一车货的，其中有两个人在送货的时候，跟他们说拿货是从两个老板那里拿的，为了便于与进货方核对重量，要他分两次称重过磅，然后一辆车上的一车货他就分两次写的过磅单，和老板结账的时候也是分两本送货单。 5.证人邓某1的证言，称他想送货给温岭的陈某5，想诈骗陈某5钱财。（1）他们就是送货过去的时候，在仓库过磅称重的时候把盖着的油布放着，然后在称车皮重量的时候把油布拿掉，这样子可以稍微增加点重量。（2）他们过磅完了之后，仓管员会有一张送货单拿给他，让他拿着陈某5签字，他就在这个过磅单上面做手脚。比如仓管员写的是3.4吨，他就在数字4前面加个6，这样子过磅单上面的重量就变成3.64吨，可以稍微增加点重量。（3）他来到陈某5办公室找陈某5签字的时候，因为他们提供的送货单是一式三页的，首页原件，后面两页复印页。他会将送货单两份总共六页连起来，将塑料垫板放在六页后面，拿着陈某5签字，因为送货单比较新，复印页的油墨也比较足，这样陈某5签字的印迹也会印到最后两页的复印页上面，他下次来送货的时候，将第二份的首页随便填起来，然后复印到最后两页，将第二份的首页和第二联红单撕掉，这样就伪造了一次送货记录了。在结货款的时候他是拿着红单过来跟陈某5的第三联绿单进行核对总金额，没问题了他就将他的红单拿到财务那边去交给财务，财务登记好了之后就可以了。他在春节前都是用第一种方式诈骗陈某5的，没有用第三种诈骗陈某5。他送货过去陈某5或财务都在的，没有不在的情况。江得生在陈某5那边送货的时间比他们早，之后他自己找到陈某5这个厂做之后，江得生就有点不开心了，好像他们抢了他生意一样。在陈某5发现他们搞诈骗之后，他和江得生、江得生的老婆、“木奶”、“木奶”的女朋友一起在永嘉县的一个饭店里面吃过一次饭，江得生和他说过在陈某5这个厂里面第一次赚了二十多万，但是第二次货款没有收回来，总体是亏了点钱，具体用什么方法诈骗的他不知道。 6.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她是乐清市柳市镇有色金属材料市场开一家卖铜材料的店。她店内卖的是黄铜，2016年年底到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有一个矮个子男子和高个子男子在她店里买黄铜，每次卖货都是先往她卡上打钱，货款到了之后，她才给他们货。 7.证人江某1的证言，称他在松门镇松南加油站边上开了一家废品回收站，有一个地磅。2017年2月份有没有人到他回收站内称重铜，他记不清楚了。 8.证人连某1的证言，称他是乐清市柳市有色金属市场805号开一家金属买卖店。他辨认出江得生在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在他店里买过紫铜。2016年年底的一天，江得生打电话给他问紫铜的价格，他把价格报给对方后，对方叫了一辆小货车，第一次对方买了一吨，价格在四万左右，以现金的方式结算的。过了半个月，对方又买了一吨左右，之后陆陆续续这个人在他这里大概买了七八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 9.证人高某的证言，称他在乐清市家铜交易店，店里经营黄铜和紫铜。他辨认出江得生在他店里买过铜，基本买的是黄铜，买过一两次，都是江得生自己叫货车来拉货的，都是现金带过来付款的。 10.被告人江得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7八月份的时候，他在网上的百度搜索台州有哪些铜厂，他搜到了松门的陈氏铜业公司，他就跑到了松门的这家公司。当时是陈某5接待他的，他们谈了一下说好了货款是月结的，然后他就送货给该公司，陈氏铜业公司每个月打一次钱。直到2017年正月的时候，陈氏铜业公司的陈某5打电话给他说和他做生意的其他几个他也认识的人把送货单都掉包了，以此来骗取陈氏铜业公司的货款。该公司还有八十万左右货款没有打给他，他的进货单位是浙江省乐清市柳市的好多家公司进货的，有一个叫宝诚，还有一个公司老板嫂子的名字叫黄月迪，进货价一般在四万多一吨，出货价一般都是比进货价高两三百，有的时候高七八百元一吨。其他和陈氏铜业公司做生意的人都是福建省宁化县，分别叫江某3发、邓某1、还有一个姓涂的。他和陈氏铜业公司做生意用的名字“江某2”，用的两个银行账号，一个户名是邓某2，农行的卡，还有一个户名是郭海旺，是农村信用社的卡。 11.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罗某、林某分别辨认出江得生就是“江某2”、邓某1就是“邓某1”、江某3发就是“贾某”、涂财金就是“小曹”；连某1辨认出江得生到过他店里买紫铜；高某辨认出江得生到过他店里买黄铜。 12.接受证据清单、进货清单、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汇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主要物质采购明细，证明2017年2月份，被告人江得生卖给陈氏铜业公司紫铜的送货单记录及陈氏铜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7日、3月9日通过陈某6的账户向被告人江得生提供的郭海旺账户汇款人民币3651700、邓某2账户汇款人民币527700元。 13.账本，证明2017年2月份，被告人江得生的送货记录分别为2月20日2652公斤，单价40.5元，总计107406元；2月21日2368公斤，单价41元，计97088元；2月21日1968公斤，单价41元，计80688元；2月22日1986公斤，单价41元，计81426元；2月22日2246公斤，单价41元，计92086元；2月24日2260元，单价40元，总计90400元；2月24日1880元，单价40元，总计75200元；2月25日2426公斤，单价40元，计97040元；2月25日1962公斤，单价40元，计78480元；2月28日1358.8公斤，单价40元，总计54352元；2月28日968公斤，单价40元，共计38720元。 1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证明从陈氏铜业公司扣押3月份送货单，其中“江某2”两本、“邓某1”两本、“小曹”一本。 15.视频录像、视频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22日的监控视频中出现江得生称重2次，2017年2月25日的监控视频中江得生称重2次，2017年2月28日的监控视频中江得生称重2次。 16.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温岭市公安局松门派出所到陈氏铜业公司进行现场勘查。 17.人口信息、身份证明，证明江得生、陈某1、罗某、付某、林某、陈某3、洪某等人的身份信息。 18.到案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江得生的到案经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江得生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几点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江得生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明，（1）本案的关键证据为陈氏铜业公司账册里的送货清单及监控视频。陈氏铜业公司账册里的送货清单是证人罗某根据被害人陈某2提供的原始送货单据所制作，每次送货的吨数、单价与被告人江得生所供述的吨数、单价均能够相吻合，采购明细记载的送货款与被告人江得生、涂财金、江某3发等多人货款支付情况基本吻合，且与其他物资采购票据装订成册，具有完整性，能够确认该送货清单的真实性。监控视频及侦查人员出具的视频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该视频系涉案厂区2017年2月24日的全天监控，不存在缺失的情况，视频监控视角系厂内仓库处对着地磅及车辆入口处拍摄；（2）被告人江得生在交易过程中未使用真名，并使用网络购买的他人银行卡与被害方进行交易，对此被告人江得生无法做出合理解释；（3）被告人江得生的辩解称其送货单存在补签的情况，补签的落款日期随意签。证人罗某的证言称被告人江得生2月份不存在补签的情况，3月份存在一次补签，且补签的落款时间为补签的当天日期，被告人江得生称补签的落款日期随意签，与证人罗某的证言相矛盾，且违背常理，亦不符合紫铜买卖的交易习惯。（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得生，即使构罪也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江得生主观上伪造送货单，虚构送货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骗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江得生伪造了2017年2月24日送货单，虚构向台州市陈氏铜业有限公司送货的事实，骗取货款165584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江得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得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得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江得生退赔给台州市陈氏铜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65584元。 三、作案工具送货单二本，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戴剑锋 人民陪审员  金云晓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