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世明，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鄢小东，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楷，简阳市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强强，男，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遂宁市大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巴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北三路98号17层1702、1703号。 法定代表人：寇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燃燃，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汝彬，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古世明、鄢小东因与被上诉人田强强、四川巴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山公司）、应汝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古世明、鄢小东上诉请求均是：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条，判决由巴山公司向田强强支付货款45900元及资金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田强强、巴山公司、应汝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主体责任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鄢小东、古世明与田强强的买卖关系成立，并由鄢小东和古世明支付承担货款45900元及利息，而田强强主张砂石用于巴山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中，巴山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却没有得到一审法院支持，是错误的认定；古世明、鄢小东有足够的证据足以说明巴山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切实履行了相关责任及部分义务，更为积极领取完了工程款60多万元并履行了部分义务，如实发放农民在案涉工地所得劳动报酬150620元；二、古世明、鄢小东将田强强所运送的砂石用于案涉工程，鄢小东给付田强强部分款项系为巴山公司垫资。综上，巴山公司与项目业主（新星乡）才是真正的甲乙方，巴山公司才是责任主体。工资发放表说明鄢小东的身份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非承包人，而且工资是巴山公司直接发给工人的，据此，案涉材料费也应由巴山公司支付。从田强强的诉状的陈述内容和欠条落款，足以证明古世明是经手人，并非购买人。项目业主（新星乡）支付的工程款也是巴山公司全部收取的，巴山公司充分的行使了权利，就应当承担支付案涉材料费用的义务。 田强强答辩称，1.古世明、鄢小东是因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责任主体存在争议而提起的上诉，而不是其他原因提起的上诉。2.田强强坚持起诉意见，坚持在一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坚持一审中的辩论意见，同意古世明、鄢小东的上诉意见，付款的责任主体是巴山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巴山公司支付田强强材料款459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3.田强强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巴山公司答辩称，1.古世明并非巴山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也并非巴山公司的员工，巴山公司对其行为也不予追认，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应汝彬；2.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巴山公司没有与田强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理应由与田强强建立了买卖关系的一方承担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应汝彬答辩称，古世明、鄢小东的上诉状所反映的事实客观真实，支持古世明、鄢小东的上诉请求，具体货款支付主体由法院依法确认。 田强强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决巴山公司、古世明、应汝彬、鄢小东共同支付田强强材料款45900元及其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巴山公司、古世明、应汝彬、鄢小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巴山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新星乡平江村入户路工程，2017年12月15日巴山公司与发包人简阳市新星乡人民政府签订了《简阳市新星乡平江村2017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合同价为1482300元。2018年1月3日巴山公司与应汝彬签订《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约定由应汝彬为本工程项目部承包负责人，并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施奉伟通过朋友介绍与巴山公司经理万伦认识，就案涉工程找施工班组，施奉伟介绍应汝彬，应汝彬介绍给鄢小东。鄢小东与古世明合伙做案涉工程，鄢小东和古世明请了朋友应维娜管理和支付钱，鄢小东安排应维娜与2017年12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133400元至施奉伟银行账户内，用于购买涉案工程，施奉伟通过银行转账111500元给万伦，施奉伟从中收取介绍费14900元。后鄢小东和古世明负责施工，田强强将河砂、碎石运输至案涉工地，并由古世明收货，2018年4月8日，应维娜受鄢小东的指示向田强强农业银行账户内转款17600元，并备注系新星乡平江村项目的砂石材料款。2018年7月4日，古世明向田强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新星乡平江村打入户路砂石材料川Ａ×××××，田强强，河砂6车×3150元＝18900元，碎石10车×2700元＝27000元，合计45900元”。涉案工程于2019年3月29日通过审核，送审金额为816749元，审定金额为711770.25元。 另查明，古世明、鄢小东与巴山公司无劳动关系，也无雇佣关系，也未签订合同。以上事实，有各方的陈述，田强强提供的各方的身份信息证明、《简阳市新星乡平江村2017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施工合同》、田强强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古世明出具的欠条，巴山公司提供的《项目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承诺书》，古世明提供的《简阳市新星乡平江村2017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工程竣工结算的审核报告》、《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总价》，以及一审法院对古世明、施奉伟、应维娜、鄢小东、应汝彬的询问笔录和施奉伟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系客观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古世明提交的调解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鄢小东提供的材料采购合同和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应汝彬提供的说明和情况说明不符合其他证据的形式要件，仅作为其陈述意见；应汝彬提供的申请书、劳务清包合同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田强强与谁建立的买卖关系。本案中，虽然巴山公司是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应汝彬是项目承包人，但并非砂石材料的购买人，且巴山公司和应汝彬也未向田强强支付过货款，且田强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巴山公司、应汝彬之间有买卖砂石的事实，故巴山公司、应汝彬未与田强强建立买卖关系。田强强向鄢小东和古世明提供砂石，由古世明收货，古世明作为合伙人之一出具欠条，双方买卖交易过程中，鄢小东和古世明曾委托案外人应维娜向田强强支付过货款，田强强是与鄢小东和古世明建立的买卖关系，鄢小东和古世明应当支付货款，故对田强强主张要求鄢小东和古世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强强主张砂石用于巴山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中，巴山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田强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田强强与鄢小东、古世明未约定付款时间，双方于2018年7月4日结算并确定金额，鄢小东与古世明应自此时起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田强强与鄢小东、古世明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田强强主张从2018年7月4日起以欠款金额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田强强主张要求支付货款和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鄢小东和古世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田强强支付货款459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5900为基数，从2018年7月4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田强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鄢小东和古世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古世明和鄢小东提交了案涉项目的工资发放表及案涉项目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古世明和鄢小东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主体。经质证，巴山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田强强和应汝彬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古世明和鄢小东在案涉项目施工，且鄢小东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员，不能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主体。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古世明和鄢小东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为田强强与巴山公司签订的外，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 田强强向案涉项目供应砂石材料并未与购买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田强强提交的案涉欠条载明，古世明对案涉买卖合同中田强强供应的货物数量和价格进行了结算，同时古世明本人在欠条上签字捺印。古世明本人陈述其确为案涉项目工地上工作人员，故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所涉砂石材料确实送到案涉工程项目，并由古世明进行了签收结算。古世明并未在欠条中表明其代理鄢小东或巴山公司进行结算，应当认为古世明以个人名义出具上述欠条，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由古世明本人承担其向田强强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由古世明向田强强支付欠条载明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古世明应为案涉货款支付的义务主体。 鄢小东作为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员之一，其与古世明曾委托案外人向田强强支付货款，结合鄢小东、田强强和古世明陈述，田强强就案涉买卖合同一直与鄢小东进行沟通。故鄢小东应当是案涉买卖合同与田强强沟通接洽的人员。目前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田强强在签订和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鄢小东有向田强强透露其代表巴山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无证据证明田强强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其进行交易的是巴山公司。故本院认为，鄢小东既没有巴山公司明确授权委托，又没有向田强强做出其代表巴山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田强强也没有充分理由相信鄢小东代表巴山公司的情况下，鄢小东作为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参与人员，应当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古世明和鄢小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古世明负担948元，鄢小东负担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毛 星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