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5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鹰，曾用名张海英，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福建省惠安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长星，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雅君，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鹰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层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鹰及其辩护人郭长星、林雅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某1因公司骗取贷款、行贿一事被泉州市监察委员会、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调查，为了逃避其家庭成员受到法律制裁而找到被告人张海鹰帮忙。2018年6月22日，邱某1指使其弟邱某3在厦门市马可孛罗酒店与被告人张海鹰见面，被告人张海鹰承诺能帮忙找到关系处理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并索要50万美元。2018年6月25日中午，邱某1等人筹集人民币299万元后，由邱某3在厦门市马可孛罗酒店门口将该人民币299万元放进被告人张海鹰驾驶的闽Ｋ×××××轿车后备箱，后又在该酒店一楼咖啡厅将3000美元（根据当日外汇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19467.90元）交予被告人张海鹰。被告人张海鹰于当日及次日下午，分三次将其中人民币286万元存入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617账户和尾号4168账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张海鹰将其中人民币200万元借予其朋友ＷＡＮＧＭＩＮＧＬＩＡＮＧ（印度尼西亚籍）。得款后，被告人张海鹰明知无法处理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仍多次在与邱某3见面、通信联络时，虚构其已找到关系解决以继续骗取其信任，直至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名下账户余额人民币1201224.98元。被告人张海鹰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808242.92元。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存款凭证、银行卡客户交易流水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总计人民币3009467.9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冻结部分赃款，被告人张海鹰家属代为退出其余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海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主观上无诈骗直接故意，起诉指控部分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海鹰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故辩护人请求判决被告人张海鹰无罪。辩护人还补充提出，被告人张海鹰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并已由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该行为属立功，又鉴于被告人张海鹰认罪认罚及已退出全部赃款，故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张海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中旬，福建省惠建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惠建发公司）实际控制人邱某1因担心其自己以及家族成员在惠建发公司破产重组过程中所实施的相关违法犯罪行为被纪委部门、公安机关查处，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找到冒称系公安部领导的被告人张海鹰，由被告人张海鹰请托关系了解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并指定其弟邱某3与被告人张海鹰联络。2018年6月22日，邱某3与被告人张海鹰约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咖啡厅会面，被告人张海鹰谎称能请托多方社会关系摆平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之事，但需50万美元作为疏通关系的费用。2018年6月25日中午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邱某3将邱某1等人筹得的人民币299万元以及3000美元（当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4893元，故折合人民币计19467.90元）以现金方式交予被告人张海鹰，并约定由被告人张海鹰自行兑换成美元。同日及次日，被告人张海鹰将骗得的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286万元存入其尾号分别为0617、4168的两个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随后，被告人张海鹰谎称已请托多位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区县机关单位领导并通过上述社会、政界关系找惠建发公司的办案机关了解情况以及疏通关系，尤其在邱某1、邱某3等人被公安机关查获并采取强制措施后，为骗取信任继续行骗，仍谎称已请托前述社会、政界关系找惠建发公司办案机关疏通关系进而达到摆平惠建发公司被查处一事。期间，被告人张海鹰于2018年8月15日将骗得的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200万元借予ＷＡＮＧＭＩＮＧＬＩＡＮＧ（中文姓名王命亮，印度尼西亚籍）。2018年9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张海鹰在厦门京闽中心酒店1801号客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2018年9月间，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北支行账户中的钱款人民币1189823.80元，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税保支行账户中的钱款人民币11401.18元。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海鹰亲属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808242.9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邱某3介绍与张海鹰相识。邱某3介绍称张海鹰系公安部派驻厦门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张海鹰谈吐间常说要陪同公安部某某领导出差、陪同中央某某领导吃饭、开会以及参与金砖五国会议等，在其打电话、发信息联系张海鹰时，张海鹰常说很忙，以在省政府开会或在香港取证办案等事由推脱，故其认为张海鹰系公安部职位较高的领导。其于2018年6月间听说纪委部门在调查惠建发公司破产重组一事，亦担心其某家族成员被纪委部门查处，故于同月20日前后电话联系张海鹰，让张海鹰帮助了解情况并指定邱某3与张海鹰联系。过后一两天，邱某3对其称张海鹰要50万美元用于疏通关系，后又改口要55万美元。其筹款人民币300万元，其二哥邱某5筹款人民币50万元，后由邱某3将相应钱款送给张海鹰。过后，张海鹰联系其称已收到钱并保证摆平此事。 2.证人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海鹰，其朋友称张海鹰系公安部派驻厦门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张海鹰也将与中央某某领导秘书以及省、市某某领导的短信、微信、通话记录、合照等给其看并称经常参加公安部、省里的会议、协调金砖会议安保工作、接待陪同到厦门的上级领导以及配合中纪委办案等。其中一次，张海鹰还称公安部某副部长到厦门就系由张海鹰陪同的。而且，张海鹰驾驶的车系闽Ｋ号牌的奔驰Ｓ350轿车，其与朋友在平时也找过张海鹰帮忙办理护照、身份证等事宜，其更加认为张海鹰系公安系统人员。2018年6月一天，邱某1对其称纪委部门正在调查惠建发公司破产重组一事以及其家族某成员，邱某1称已找张海鹰谈过此事并让其尽快联系张海鹰。同月22日，其与张海鹰约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会面，张海鹰说已初步了解案情，事态很严重，若想摆平此事需要50万美元到省里找关系，还说未能从中分到一分钱。其听后就说要拿给张海鹰55万美元去请托关系，张海鹰要求于同月25日前准备好钱款，以便趁去福州开会之际找到省领导请托关系。同月25日上午，其收到邱某1指定他人转账的人民币300万元，后与司机黄某到银行取现，分装成三袋，还从邱某2处拿到现金人民币50万元，再到马可孛罗酒店一楼咖啡厅找到张海鹰，将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的三袋现金装进张海鹰驾驶的奔驰轿车后备箱，又让邱某2再送来3000美元一并交予张海鹰。期间，张海鹰称已请托到省领导并保证摆平此事。在同月29日邱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多次联系张海鹰，张海鹰均称很忙，以要去省里开会等原因推脱，且称已找过很多关系处理此事。其还于7月10日约张海鹰到马可孛罗酒店会面，张海鹰称已找到省领导处理此事，并说还要去北京找中央领导处理此事，但若摆平此事，其等人要付人民币1000万元。过后，其还见过张海鹰并多次通话，张海鹰均称正在请托关系。 3.证人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6月间，其按其父亲邱某5电话要求筹得现金人民币50万元并交予其四叔邱某3。同月25日上午11时许，其按邱某3电话要求到马可孛罗酒店，将两千多美元交予邱某3。邱某3称正与朋友在酒店一楼咖啡厅闲坐，其走进咖啡厅看到系张海鹰。2018年7月一天，邱某3与张海鹰到其办公室会面，其听到两人在谈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之事。过后，邱某3告诉其正在托张海鹰帮忙解决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之事。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一天11时许，其按邱某3要求驾车到汇丰家园小区旁中国建设银行，与邱某3将三袋现金放到车上并载邱某3到马可孛罗酒店，邱某3称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过一会，邱某3将一辆黑色奔驰牌小轿车后备箱打开，其与邱某3一同将三袋现金放进奔驰轿车后备箱。 5.证人邱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底或8月初一天上午，其驾车载邱某3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当晚11时许，邱某3未离开公安机关且手机关机，其遂驾车回家，后发现邱某3将行李与一部手机落在车上。2018年9月22日，其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将上述手机交给公安民警。 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其与王命亮等人见过张海鹰一两次面，他人称张海鹰为张主任。2018年8月15日上午，其按王命亮要求将其工商银行卡号发送到张海鹰的手机号码。约半小时后，其银行账户收到张海鹰转账的人民币200万元，尔后将该款转账到陈由哲的工商银行账户。 7.证人ＷＡＮＧＭＩＮＧＬＩＡＮＧ（中文姓名王命亮，印度尼西亚籍）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5日，其朋友陈由哲向其借款，其便向张海鹰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由张海鹰将钱款转账到陈某的银行账户，再由陈某将钱款转给陈由哲。 8.被告人张海鹰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中下旬一天，邱某1打其电话称惠建发公司因破产重组一事正被纪委部门调查，让其了解情况。约两三天后，邱某3到厦门马可孛罗酒店咖啡厅与其会面，问其能否找到关系摆平此事。其说事情很复杂，需要从上往下请托各种关系并需要50万美元作为疏通费。邱某3称拿不到美元，其便称人民币也可以，由其自行兑换成美元。又过两三天的一天上午，邱某3再次与其约在厦门马可孛罗酒店咖啡厅会面，邱某3将三袋现金放进其闽Ｋ号牌的奔驰牌轿车后备箱，并交给其3000美元。同日以及次日，其将其中的人民币187万元存入其尾号4168的建设银行东渡支行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99万元存入其尾号0617的建设银行长升路支行账户。随后，其并未请托关系处理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但多次以在省、市开会等事由相推脱，并称已请托多方关系摆平此事。其还于同年8月间将骗得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200万元借予王命亮。 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邱某3手机录音界面截图、被告人张海鹰与邱某3的谈话、通话录音证实，张海鹰谎称与多位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机关单位领导熟识并已请托诸多社会、政界关系为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一事进行疏通。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被告人张海鹰身穿警服并坐在办公桌前照片、警服挂在衣架上照片、公安部情报信息中心汕头科研基地办公室照片、相关微信聊天界面截图、手机通讯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张海鹰对邱某3以及邱某3司机谎称已多方请托关系并以加班开会等理由推诿拖延；还在与他人聊天时谎称陪同中央领导、公安部领导、公安厅领导开会以及参加政法委等各种会议，参与金砖会议安保以及提审、到外地公务等，并自称系公安部主任。 11.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已扣押张海鹰苹果6Ｓ手机、苹果7手机各一部，还从邱某4处调取到小米手机一部。 12.中国建设银行居民身份证联网核查信息、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活期存款凭证证实，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东渡支行账户在2018年6月25日、6月26日分别存入人民币97万元、90万元，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长青路支行账户在2018年6月25日存入人民币99万元。 13.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于2018年9月25日冻结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北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89823.80元，于2018年9月25日冻结张海鹰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税保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401.18元。张海鹰亲属于2019年1月25日代为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808242.92元。 14.2018年6月25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证实，2018年6月25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6.4893元。 15.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张海鹰驾驶的闽K号牌奔驰牌小型轿车的登记信息情况。 16.泉州市泉港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措施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监察机关对邱某3涉嫌行贿罪问题采取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对惠建发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对邱某珠、邱某5、邱某1、邱某辉等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9月18日14时许在厦门京闽中心酒店1801号客房抓获张海鹰。 18.户籍证明证实，张海鹰身份的基本情况。 另查明，2019年5月下旬，被告人张海鹰向泉州市看守所反映赖子白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接到泉州市看守所移送的上述犯罪线索后进行侦办，在赖子白到案后即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对赖子白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赖某、欧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一天19时许，欧某带着王某到丰泽区赖某经营的茶叶店里闲坐，王某称因犯事，不久将被送到泉州市看守所羁押并问赖某是否认识看守所工作人员，请求介绍熟人予以关照，赖某未答应。赖某及欧某均不知晓也未提及关于赖子白、赖代福等人实施故意伤害案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前后将赖子白、赖代福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提供给同监室在押人员张海鹰，并说其系从赖某处听说此事。 3.被告人张海鹰的供述证实，其从同监室在押人员亦系其老乡王某处听说赖子白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遂将该线索反映给泉州市看守所。 4.被告人张海鹰书写并提供给泉州市看守所的举报信、泉州市看守所出具并提供给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刑侦大队的函、泉州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呈请到案经过报告书、到案经过说明及赖子白讯问笔录证实，泉州市看守所将张海鹰反映的赖子白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移交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3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对赖子白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海鹰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张海鹰的供述与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邱某3、邱某2等人的证言与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谈话录音、微信聊天界面截图、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海鹰冒称系公安部领导并谎称熟识多位政界领导，在接受被害人请托后以收取费用疏通关系为由骗得被害人钱财，尔后谎称已请托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区机关单位领导疏通关系进而能够摆平惠建发公司被调查之事，后又在被害人催问进展时以各种理由相推诿、拖延，期间未退还钱款且将钱款转借他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海鹰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所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海鹰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海鹰供称系同监室在押人员王某告诉其赖子白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线索，王某证称系从赖某处听说赖子白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之事，但赖某以及在场人员欧某均证称不知晓也从未向王某提及赖子白、赖代福等人实施故意伤害案情况，故被告人张海鹰向泉州市看守所反映的赖子白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线索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后被告人张海鹰也未能提供其他材料或线索以供查证，故被告人张海鹰的上述行为依法不属立功。被告人张海鹰的上述行为虽不属立功，但客观上有利于赖子白等人故意伤害案的侦破，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评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鹰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3009467.9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海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冻结部分赃款，被告人张海鹰亲属代为退出其余赃款，酌情对被告人张海鹰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鹰以冒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谎称请托中央领导亲属以及省、市机关单位领导的方式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交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止。尚余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海鹰尾号4168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湖滨北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89823.80元以及尾号0617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税保支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401.18元，被告人张海鹰向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人民币1808242.92元，均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三、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海鹰的苹果6S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建乐 人民陪审员  林荣文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东杰 书记员 文秀玲 速录  员 林蓝兰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