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1251号 原告：苏满婷，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发春，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西二环南路西侧阳光假日广场办公楼401、402、403、406、407、408、409、410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821797966。 负责人：池德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暾，公司员工。 原告苏满婷与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发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林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满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作出的解除被告与原告缔结的510AF113758号保险合同、退还原告已缴纳的保险费《理赔结论通知书》无效，并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其与原告缔结的510AF113758号保险合同；2、判决被告立即支付给原告保险理赔金333816元（重大疾病保险金300000元+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60000元-已退还的保险费26184元）；3、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被告委托的保险代理销售公司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向被告投保一份《中英人寿爱守护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为：510AF113758。前述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苏满婷、基本保险金额300000元、缴费期间20年、保险期间终身、年缴保险费13092元、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11月27日。前述保险合同第2章第2.1条保险责任约定：等待期为90天；重大疾病保险金：在等待期后，按本合同附表二对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如果被保险人在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本合同附表二所列任何一种重大疾病，被告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两次后，本合同终止；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在等待期后，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80周岁前，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恶性肿瘤，被告将在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同时，并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豁免保费：在等待期后，按本合同附表一对轻症疾病或附表二对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如果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本合同附表一所列任何一种轻症疾病或附表二所列任何一种重大疾病，被告将豁免疾病诊断日后本合同编写期间内的各期保险费。该保险合同附表二列明了“恶性肿瘤”等80种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前述保险合同第1章第1.6条约定：被告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被告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前述合同签订前，原告已经缴纳了第一年的保险费13092元；2018年11月27日被告从原告的银行账户扣缴了第二年的保险费13092元。2018年11月28日下午，原告因头颈部不舒服到龙岩市第二医院头颈乳腺外科门诊就诊。经该院超声检查，超声提示：甲状腺左叶中极低回声结节、可疑左颈中断重大淋巴结。2018年12月3日，原告到龙岩市第一医院进行复查就诊，被该院以“甲状腺肿物性质待查”收住院。同年12月5日经该院检查确诊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并于当日进行手术切除治疗。2018年12月11日，原告的丈夫致电被告委托的保险代理销售公司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负责人的手机代原告进行报案并申请理赔。同月13日原告的丈夫致电中英人寿95545代原告进行报案并申请理赔。同月17日中英人寿95545致电原告丈夫，向原告丈夫调查了解原告的情况。2018年12月27日原告将理赔材料（保险合同原件、理赔申请书、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住院病历及单据等）送交被告委托的保险代理销售公司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申请理赔。今年3月1日，被告委托的保险代理销售公司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将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14日被告作出的《理赔结论通知书》及原告的纸质保险合同复印件送达给原告。该《理赔结论通知书》以“经了解，被保险人投保前体检发现‘甲状腺结节’，而您在投保时没有告知上述情况”为由，作出解除被告与原告缔结的510AF113758号保险合同、退还原告已缴纳的保险费的理赔结论。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投保时，被告没有向原告问询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况，作为被保险人的原告在投保前也没有被诊断为患有“甲状腺结节”，不存在原告未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被告解除其与原告缔结的保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原告在保险期间确诊患“甲状腺乳头状癌”，属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附表二所列的“恶性肿瘤”重大疾病，根据保险合同第2.1条保险责任的约定，被告依法应当支付给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300000元和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60000元，扣除被告已退还的保险费26184元，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保险理赔金333816元；被告依法支付理赔金后，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并未终止，被告依法应当继续履行保险合同。 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辩称，1、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答辩人提供的《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证实，答辩人于2017年11月27日对原告健康情况进行询问，原告均否认其存在“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肿块、囊肿、赘生物”、“近2年内是否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活体组织检查、血液、超声波、内窥镜等检查”及“您的投保申请是否被本公司或其他保险公司拒保、延期、加费或任何形式修改”；2019年1月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申请理赔，原告仍表示其2016年体检未做甲状腺检查，2017年未参加体检，投保前身体健康，未发现甲状腺结节；答辩人询问原告是否还有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及是否有被同业保险公司延期或拒保，原告均回答没有，但根据答辩人后续的核保调查，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在龙岩第二医院做过甲状腺彩超，显示甲状腺左叶低回声结节，且原告曾向同方全球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被拒绝，但没有将上述情况如实告知答辩人，在理赔询问过程中仍隐瞒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上述行为违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答辩人核保手册，只要出现单发（独立性）甲状腺肿在全面治疗（确定良性、恶性）没有进行的情况下，答辩人不会承保。原告没有告知答辩人检查出甲状腺结节，且曾被拒保，因此根据保险法16条规定，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2、答辩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答辩人于2019年1月8日收到理赔材料，后委托公估公司进行公估，获悉原告在2017年9月14日检查出甲状腺结节的情况，答辩人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发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书，告知原告违反告知义务，如原告同意变更合同条款为“本单自始除外甲状腺恶性肿瘤相关责任”，答辩人愿意继续履行案涉保单，但原告在约定时间内没有回复，故2019年2月14日答辩人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告知原告不予理赔、解除合同。2019年2月15日，原告已签收该材料。原告称3月1日才收到通知与事实不符。基于上述两点原告违背如实告知义务，答辩人已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苏满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A1、中英人寿保险单、投保书，A2、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检查报告、手术记录单等，A3、理赔结论通知书，A4、保险合同，A5、电话清单，A6、泛闽（闽）【2019】2（月）（14）号文，A7、微信聊天截屏，A8、EMS邮寄凭证（单号：1076957308129），A9、原告结婚证。 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B1、保险合同（合同号：510AF113758），B2、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书，B3、报案回访电话录音（2019年1月10日），B4、公估报告（附超声检查报告单），B5、重大疾病保险核保手册（截图），B6、理赔申请书、理赔材料交接清单（2019年1月8日）、保险合同内容变更通知书及其快递单据（2019年2月2日）、理赔结论通知书及其快递单据（2019年2月14日），B7、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龙岩营业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营业执照，B8、顺丰公司证明，B9、2019年2月18日中英公司与原告配偶之间的电话录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1-A5、A8-A9、B1-B9，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A6、A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7日，原告苏满婷向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中英人寿爱守护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510AF113758，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苏满婷、基本保险金额300000元、缴费期间20年、保险期间终身、年缴保险费13092元、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11月27日。投保后，原告苏满婷陆续交纳两年保险费26184元。 投保前的2017年9月9日，苏满婷曾在龙岩市第二医院体检，其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载明超声所见：甲状腺大小形态正常，双甲状腺对称，甲状腺右叶回声均匀，甲状腺左叶见一个低回声结节，大小约0.71CM×0.60CM，内可见点状强回声，与周围境界欠清，内回声均匀，CDFI示周边及其内均可见丰富的血流信号；超声提示：甲状腺左叶低回声结节（增生结节？TI-RAES分类Iva类）。2018年12月3日至12月9日，苏满婷入住龙岩市第一医院，2018年12月5日行甲状腺腺叶切除术，诊断疾病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2019年1月8日，苏满婷以其患有甲状腺癌为由向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申请理赔。 2019年1月10日，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理赔人员致电苏满婷，苏满婷确认其2016年未就甲状腺进行体检，2017年未体检，2018年在龙岩第一医院体检发现有甲状腺结节；其投保时的业务员一个叫江武清，另一个其称呼罗经理，两个人都有与其见面，都有向其询问身体健康状况，其均告知健康；其还投保了民生人寿保险公司的两全险，已理赔10万元，没有投保其他保险，也没有被其他同业保险公司延期或者拒保。 2019年2月2日，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向苏满婷发出《保险合同内容变更通知书》，以苏满婷投保前体检发现“甲状腺结节”，而在投保时没有告知上述情况为由对510AF113758号保险合同承包条件协商变更为对投保的《中英人寿爱守护重大疾病保险》，自始不承担因甲状腺恶性肿瘤所致的相关保险责任，并声明如苏满婷未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10日内回复，则将解除保险合同。2019年2月14日，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向苏满婷发出《理赔结论通知书》，载明理赔结论为解除与苏满婷缔结的510AF113758号保险合同、退还已缴纳的保险费。 2019年2月18日，苏满婷的配偶江智清致电95545，确认于2019年2月15日收到《理赔结论通知书》，并收到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退回的两年保费，要求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退回苏满婷的理赔材料。 另查明，案涉编号510AF113758《保险合同》约定，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等待期为90天，在等待期后，按本合同附表二对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如果被保险人在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本合同附表二所列任何一种重大疾病，被告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两次后，本合同终止；在等待期后，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80周岁前，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恶性肿瘤，被告将在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同时，并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在等待期后，按本合同附表一对轻症疾病或附表二对重大疾病的定义和诊断标准，如果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诊断患本合同附表一所列任何一种轻症疾病或附表二所列任何一种重大疾病，被告将豁免疾病诊断日后本合同编写期间内的各期保险费。 案涉《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关于“健康告知”事项的记载布局为：左边为含被保险人疾病等具体询问事项，右边为“是”“否”的对应选择。询问事项包含“近1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住院检查或治疗、外科手术或服用药物？近2年内是否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活体组织检查、血液、超声波、内窥镜等检查？若是，请在‘特别说明栏’详述”、“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息肉、肿块、囊肿、赘生物？”。本案投保书中，右边的对应选择均在“否”处打勾确认，苏满婷并未签名确认。苏满婷仅在《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被保险人与投保人处签名，但未在《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指定方格内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上述《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人身保险投保书》均为印刷形式的格式文书。 又查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于投保人存在全面治疗没有进行的孤立性甲状腺肿/无毒的/地方性的/单纯性的情形的核保结论为延期。 诉讼中，苏满婷确认其曾通过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龙岩营业部的代理向同方全球保险公司投保并提供了体检报告，但后来同方全球保险公司没有通知其投保延期或拒保；原告在向同方全球保险公司投保没有下文后，通过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公司福建分公司永定营业部的代理向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投保案涉中英人寿爱守护重大疾病保险。 本院认为，案涉双方之间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苏满婷以罹患甲状腺癌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首次确诊的重大疾病为由申请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理赔，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苏满婷在投保时未能如实告知其于投保前体检已发现患有甲状腺结节为由拒绝理赔。 本案中，苏满婷确于投保前的2017年9月9日在龙岩市第二医院体检，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提示甲状腺左叶低回声结节，且苏满婷未于投保时将这一事实告知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存在一定界限。首先，以保险人“询问”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因此，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以保险人询问为前提，以保险人询问的事项为限。其次，以投保人“明知”为限。《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投保人“明知”应同时具备客观和主观两方面要件，在人身保险中，客观上，应明确是否存在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即明确被保险人是否患有保险人询问的疾病；主观上，应明确投保人是否实际知晓该重要事项。本案中，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投保书中设置“询问事项”，但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并未明确将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情形明确列入询问范围，且因案涉保险条款并未对“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息肉、肿块、囊肿、赘生物”进行说明或列举，亦无证据证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就健康告知向投保人进行说明、询问以及在询问时曾告知投保人“甲状腺结节”属于“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息肉、肿块、囊肿、赘生物”。即便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就健康告知向投保人进行询问，对于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的投保人而言，无法判断“甲状腺结节”是否属于“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息肉、肿块、囊肿、赘生物”亦属正常。且本院注意到，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对于投保人存在全面治疗没有进行的孤立性甲状腺肿/无毒的/地方性的/单纯性的情形的核保结论为延期，并未对原告患有的“甲状腺结节”的情形明确进行规定，也无法明确“甲状腺结节”与“全面治疗没有进行的孤立性甲状腺肿/无毒的/地方性的/单纯性的情形”系何关联，故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无法证明投保时原告未如实告知其曾进行超声波等检查或其患有甲状腺结节足以影响其作为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 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设计该险种的专业机构，应当预见到该险种所针对的受众对所涉险种的相关知识存在认知上的不足，进而应在承保之时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而本案中，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承保时未要求被保险人苏满婷提交任何体检报告、病历资料或进行体检，怠于履行审慎审查义务。现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投保人隐瞒被保险人苏满婷于投保前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出患有“甲状腺结节”这一足以影响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关键事实，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系格式条款的提供方，相对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享有更为专业的保险信息和法律知识，其需以最大诚信对条款内容存在的争议进行提示和说明，并对需要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需要告知的事项进行详细的询问。本案现有证据并未证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已尽说明和询问义务，亦无证据证明投保人隐瞒被保险人苏满婷于投保前经彩色多普勒超声检出患有甲状腺结节这一事实足以影响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由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未尽说明和询问义务，苏满婷认为其所患疾病“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属合同约定首次确诊的重大疾病，请求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00000元及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60000元，应予支持。扣除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已经返还的保险费26184元后，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支付保险金为33381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理赔结论通知书》无效； 二、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继续履行与苏满婷于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编号510AF113758《保险合同》； 三、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满婷支付保险金33381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07元，由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宜奋 人民陪审员  蔡祝明 人民陪审员  郑云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娟梅 书记员唐希瑞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十六条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 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13980,16)?)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 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 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