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磊，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霞，女，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泗阳县众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杰、刘金磊因与被上诉人丁海霞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8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刘杰、刘金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蒙，被上诉人丁海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刘金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海霞对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是案外人谭某，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是在货车帮平台上与谭某签订的运输协议，故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托运的机械设备运送至约定的地点，并将车辆停靠在约定地点的大门外面，在双方对运费协商未果后，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货物拉回，并非上诉人擅自拉回。3.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宿迁市永茂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案涉运输合同形成于9月13日，而租赁合同系于8月2日签订，前后相差一个多月，且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值明显高于市场价值，故不应以此计算租金。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错误。1.应追加谭某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作为承运人是与托运人谭某之间形成运输合同。2.应追加永茂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永茂公司以及其与永茂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设备租赁协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拒不支付运费、保管费及回程运费而依法行使留置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三百一十五条规定，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因案涉机械设备为不可分的、整体使用的，缺少任何一部分都不能发挥作用，市场价值约50000元，与被上诉人拒绝支付给上诉人的运费12000元、货物超重费用2000元、保管费20000元以及回程运输费用12000元价值相当，故上诉人系合法行使留置权。至于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是其自身原因导致。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留置权行使不当，因案涉标的物不可分，如果上诉人只留置与运费、保管费、回程费等价值相当的货物，则剩余货物也不能发挥使用价值，即未产生租金，故上诉人不应承担租金损失。丁海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发布运输信息，上诉人通过该网络平台接单承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货物确认清单上签名确认，运费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货物运输关系。2.上诉人一审时同意返还机械设备，且一审法院经现场勘察确认了应返还的机械设备种类及数量。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设备租赁合同》及向永茂公司支付租金的银行汇款单，以及一审法院到永茂公司核实的笔录，能够证明《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4.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将机械设备运至工地，并强调如果上诉人将设备拖走将进行索赔。上诉人主张已将设备运至工地，被上诉人拒绝接受，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急等设备进行施工，其不接受设备有悖常理。事实是，双方在托运前协商运费为12000元，上诉人将设备运至指定地点，卸货后被上诉人支付运费。但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背之前的约定，以货物超重被交警罚款、多付过路费为由向被上诉人额外索要6000元运费，并要求被上诉人先通过微信将6000元支付，否则将设备拖回老家相威胁。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将设备运至约定地点，凭过路费和罚款的发票结算，但上诉人既无过路费发票，也无过磅单，故被上诉人不同意增加运费，上诉人擅自将设备拉回宿迁老家隐藏，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丁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杰、刘金磊返还丁海霞托运货物：龙某牌打桩机JK8吨主机1台、CK2000机架1台、电箱1台、副机1台、泥浆泵1套、630焊机1台、泥浆泵底壳1个、钢丝绳65米、机架走管1条、导管7条、1.5米直径锤头1个、1.8米直径锤头1个、泥浆泵套筒1个、泥浆泵轴1个；2.刘杰、刘金磊赔偿丁海霞租金损失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506.7元/天计算；3.刘杰、刘金磊赔偿丁海霞工程保证金损失80000元；4.刘杰、刘金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0日，丁海霞通过网络货运平台发布托运订单，托运订单载明货物类型为设备，货物重量19吨，自山西省安康市镇坪县运送至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刘杰、刘金磊通过该网络货运平台接单承运，双方协商运费为12000元。后刘杰、刘金磊将丁海霞托运的机器设备装车发运。在运输途中，刘杰、刘金磊以货物超重为由要求增加运费，双方协商未果。9月13日，刘杰、刘金磊将机器设备运送至湛江市后（未到达约定地点）便停止运送并再次联系丁海霞要求增加运费，双方协商未果，后刘杰、刘金磊便擅自将机器设备运至宿迁市宿城区耿车镇耿车中学西侧路口向北约300米路西院内存放。后丁海霞多次要求刘杰、刘金磊返还机器设备未果，因而成讼。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前往机器设备存放地点进行现场勘查，丁海霞与刘杰、刘金磊双方一致确认现场存放的机器设备有龙某牌打桩机JK8吨主机1台、CK2000机架1台、电箱1台、副机1台、泥浆泵1套、630焊机1台、泥浆泵底壳1个、钢丝绳65米、机架走管1条、导管7条、1.5米直径锤头1个、1.8米直径锤头1个、泥浆泵套筒1个、泥浆泵轴1个。刘杰、刘金磊虽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返还上述机器设备，但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又明确拒绝返还，经一审法院法律释明后仍拒绝返还，且拒绝配合将机器设备过磅称重。另查明，案涉机器设备系永茂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出租给丁海霞，租金合计152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丁海霞通过网络货运平台发布托运订单，刘杰、刘金磊接单承运，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该运输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刘杰、刘金磊作为承运人应按照约定将丁海霞托运的案涉机器设备运送至约定地点，但刘杰、刘金磊却擅自将案涉机器设备扣留，丁海霞通过租赁取得了对案涉机器设备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其有权要求刘杰、刘金磊予以返还，故对丁海霞要求刘杰、刘金磊返还案涉机器设备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案涉机器设备系丁海霞从永茂公司承租，租金合计15200元/月，刘杰、刘金磊的违约行为给丁海霞造成了租金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杰、刘金磊于2018年9月13日将案涉机器设备运送至广东省湛江市，当日应当可以将案涉机器设备运送至约定地点交付，故关于租金损失，一审法院支持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506.7元/天（15200元/30天）计算。综上，对丁海霞要求刘杰、刘金磊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丁海霞主张的工程保证金损失，超出刘杰、刘金磊的可预见范围，不予支持。刘金磊虽辩称其仅是驾驶员，不应对丁海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刘金磊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案涉运输车辆系其与刘杰共同出资购买，共同进行运输经营，刘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表示案涉车辆系其与刘金磊共同购买，共同进行运输经营，故对刘金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杰、刘金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丁海霞龙某牌打桩机JK8吨主机1台、CK2000机架1台、电箱1台、副机1台、泥浆泵1套、630焊机1台、泥浆泵底壳1个、钢丝绳65米、机架走管1条、导管7条、1.5米直径锤头1个、1.8米直径锤头1个、泥浆泵套筒1个、泥浆泵轴1个；二、刘杰、刘金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丁海霞租金损失（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506.7元/天计算）；三、驳回丁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丁海霞负担1800元，由刘杰、刘金磊负担5312元（丁海霞同意待刘杰、刘金磊履行时一并给付）。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刘杰、刘金磊对“丁海霞通过网络货运平台发布托运订单”、“双方协商运费为12000元”、“9月13日，刘杰、刘金磊将机器设备运送至湛江市后（未到达约定地点）便停止运送”、“后刘杰、刘金磊便擅自将机器设备运至宿迁市宿城区耿车镇”、“后丁海霞多次要求刘杰、刘金磊返还机器设备未果”有异议，认为不是丁海霞通过网络货物运输平台发布订单；上诉人不是与丁海霞协商运费，而是与谭某协商；上诉人已将机械设备运输到约定地点；上诉人并非擅自将机械设备运输到宿迁；丁海霞并未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机器。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杰、刘金磊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运输协议》1份，托运人谭某与上诉人于2018年9月10日在货车帮平台达成该协议，拟证明案涉运输合同的双方为谭某和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案涉运输合同的任何一方。2.微信语音聊天记录1份，2018年9月10日、13日，刘杰多次与谭某就运输费用、货物超重、如何交货等托运人违约行为进行协商，拟证明托运人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并进一步证明本案运输合同的双方为谭某与上诉人。3.微信小视屏3段，2018年9月13日06:14、06:20、08:03，应托运人谭某要求，刘杰拍摄三段货物超重的小视屏，拟证明上诉人就托运人违约行为进行协商，并进一步证明本案运输合同的双方为谭某与上诉人。4.打印图片1张，2018年9月13日上午8点整，上诉人在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中光贸易有限公司过磅，总重量为34.16吨，结合车辆自重12.86吨，拟证明货物超重2.3吨，托运人违约。5.微信小视屏1段。2018年9月13日13:06，刘杰按约定到达指定交货地点后拍摄的视频告知托运人谭某，结合一审提供的报警回执，拟证明上诉人已按要求到达约定地点，托运人违反约定不安排人员验收货物，并拒绝支付运费，托运人违约。6.损失明细1份、收条1份，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将案涉货物拉回宿迁产生运费10000元，2019年5月1日上诉人以现金支付保管案涉标的物产生的租金费用20000元，拟证明托运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收货给上诉人造成的运输费用、保管费用损失。被上诉人丁海霞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运输协议没有刘杰和谭某的签字，且一审中刘杰和丁海霞均认可是通过网络平台建立的运输合同，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证据2并非系与丁海霞的聊天，而是与谭某的聊天，谭某只是网络平台上的介绍人，收取300元中介费，且一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托运的货物是19吨、运费是12000元这一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小视屏拍的仅仅是过磅的重量照片，没有案涉车辆，没有案涉货物，不能反映出过磅的车辆就是本案托运货物的车辆；对证据4不是过磅清单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能证明其主张，双方约定托运货物送到被上诉人的工地，而上诉人视频中的地点距离双方约定的湛江工地大概还有几十公里，且上诉人并未将视屏发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前去理货；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丁海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7.2018年9月13日下午7点左右、14日下午、15日，丁海霞与刘杰、刘金磊通话的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要求上诉人把货运至指定地点，当场过磅，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刘杰、刘金磊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三性均不认可，因无录音形成的具体时间，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因三次通话均发生在案发之后，且属于孤证，故关联性不能认可；而且三份录音反而能够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与谭某联系协商解决由于货物超重、不按约定收货等行为产生的违约问题，且被上诉人承认在上诉人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后，其多次拒接上诉人电话，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货物。本院认证意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予认定；至于其关联性，证据1涉及案涉运输合同双方的认定，将在文书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2中刘杰与谭某协商运费需要加价，谭某陈述“货主不同意”，且要求刘杰把车和货以及过磅情况全部拍下来便于核实，但刘杰表示“拍没有用，到时候她那边肯定要重新，让她安排一个地方，把钱打了再卸货”，据此并不能证明谭某是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也不能证明托运人存在违约行为；证据3小视屏拍的并非连车带货以及过磅的全景，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谭某就案涉货物重量等进行沟通，但不能证明托运人存在违约行为；证据4能够证明车号尾数为662的车辆在廉江市中光贸易有限公司过磅时重量为34160千克，但该过磅单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产生，在无产生过磅单时的车、货情况印证的情况下，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拍摄的画面中并无案涉车辆和货物，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按约定到达托运人指定地点。证据6因上诉人本案一审中并未提起损失的反诉请求，故二审中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不予认证。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也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因该三段录音均形成于双方矛盾产生之后，无法反应双方就案涉运费以及是否超重以及如何处理等事实，故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与上诉人刘杰、刘金磊形成案涉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如何认定，是否为被上诉人丁海霞。2.若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是被上诉人丁海霞，则上诉人刘杰、刘金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完成合同义务。3.上诉人刘杰、刘金磊是否对案涉托运货物享有留置权。4.上诉人刘杰、刘金磊是否应对被上诉人丁海霞的损失进行赔偿；如应赔偿，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与刘杰、刘金磊形成案涉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认定为丁海霞。理由如下：第一，刘杰、刘金磊认可的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是丁海霞。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问刘杰、刘金磊“原告认为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杰与刘金磊二人，二被告有无意见”，刘杰、刘金磊回答“没有”。据此，从刘杰、刘金磊的角度理解，其二人认可与其形成案涉运输合同的托运人是丁海霞。而且，从刘杰、刘金磊之后与丁海霞协商增加运费等事实情况看，刘杰、刘金磊认可的运输合同托运人是丁海霞，并非谭某。第二，刘杰、刘金磊二审提供的《运输协议》是通过货车帮运输平台形成，虽然该协议中载明的托运人是谭某，但通过刘杰、刘金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谭某几次陈述“货主不同意”、“我跟货主说了”，以及刘杰陈述“我知道了大哥，那少使100吧，300块钱信息费少使100吧”，以及丁海霞陈述其是通过货车帮平台发布运输信息，通过物流谭某找到的刘杰、刘金磊接单。据此，能够认定案涉运输合同的实际托运人是丁海霞，谭某只是丁海霞与刘杰、刘金磊之间建立运输合同的居间方，赚取居间费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杰、刘金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货物运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完成合同义务。理由如下：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的义务是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至于是货到付款还是先付款，合同法并无规定。本案中，刘杰、刘金磊主张其已将货物运输至约定的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并提供其拍摄的视频据以证明丁海霞不安排人员验收货物，并拒绝支付运费。但因刘杰、刘金磊拍摄的画面是从高处拍摄对面低处的广东银信鲜活冷链物流的大门，并无装载案涉货物的案涉车辆驶入该物流到达合同约定工地的画面。且该视频是发给谭某，并非发给丁海霞，从谭某回复刘杰、刘金磊“我跟货主说了，但是这些东西她都不认可哦”，联系上下文，丁海霞不认可的是刘杰、刘金磊发给谭某的小视屏，即刘杰、刘金磊二审提交的证据3、4、5。据此，能够认定丁海霞不认可刘杰、刘金磊主张的货物超重、增加运费事宜。此时，对于承运人来说，应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将货物进行过磅，如果超重，双方就超重引起的过路费增加、运费增加等事宜进行协商，进一步确定运费。因双方对于运费何时支付并未约定，即使按照刘杰、刘金磊自己在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分局麻章派出所的陈述，“因为费用没有谈好，我们到地方就没有卸货”、“付费后卸货”，也应该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双方就可能存在的增加的运费进行协商，支付运费后卸货。但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杰、刘金磊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货物运至约定地点，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丁海霞进行协商，反而在拍摄给谭某的到达广东银信鲜活冷链物流大门的视屏不到半小时，即于2018年9月13日13:30分到达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分局瑞安派出所报警处理，在派出所明确告知属于经济纠纷不予处理的情况下，其二人并未进一步与丁海霞联系协商处理，反而将货物往宿迁老家方向运回。据此，刘杰、刘金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输至约定地点，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杰、刘金磊对案涉托运货物并不享有留置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财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据此，运输合同的债权人享有留置权的前提是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权，即托运人不支付运费。而本案中，刘杰、刘金磊自己也主张是在运输至约定地点后付款再卸货，因双方就是否超重以及是否存在超重引起运费增加等事实并未得到确认，故丁海霞在未见到货物的情况下有理由先不支付运费，即刘杰、刘金磊此时并非享有到期债权。第二，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三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本案中，刘杰、刘金磊首先并无证据证明丁海霞拒绝收货，即使丁海霞存在逾期提货行为，也只是承担支付保管费用的违约责任。即承运人在托运人未及时提货的情况下，应就近将货物进行保管，由此产生的保管费由托运人承担，而不是将货物拉回。其次，即使刘杰、刘金磊对案涉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其仅享有与运费、保管费相当的相应货物的留置权。本案中，刘杰、刘金磊主张案涉货物价值只有50000元，与其来回运费、保管费费用相当。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货物数量之多，刘杰、刘金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款实际价值为50000元，且从山西运往广东，如果仅价值50000元，丁海霞花费12000元运费及相应的租赁费去租赁和运输可能性较低；其次，其在行使所谓留置权时，仅产生12000元运费，并未产生从广东湛江至江苏宿迁的运费和保管费，而该12000元运费与其主张的50000元也明显不符。故其即使享有留置权，也存在不当行使的事实。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刘杰、刘金磊应对丁海霞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丁海霞提供其与永茂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原件以及其向永茂公司支付60800元租赁费的银行现金交款单凭证，以证明其租赁案涉机械设备的租金为每月15200元，其已经向永茂公司支付了4个月租金。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永茂公司的副总经理徐海峰进行了调查，形成了谈话笔录，由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而刘杰、刘金磊仅主张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案涉机械设备的月租金最多5000元，但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二审中请求追加谭某为本案被告、永茂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因一审中其并未提出该申请，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二审中对其申请不应予以准许。且本案已经查明运输合同的托运人并非谭某，一审法院也就案涉《设备租赁合同》向永茂公司进行调查，查明相关事实，故也无需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新的当事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杰、刘金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上诉人刘杰、刘金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