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5711号原告潘某，男，汉族，1941年7月25日生，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罗某，女，汉族，1945年9月26日生，地址同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亚军、戴瑛，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王某1，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生，住观山湖区。被告王某2，男，汉族，1993年12月27日生，地址同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秋萍、杨小连，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原告潘某、罗某诉被告王某1、王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罗某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亚军、戴瑛，被告王某1、王某2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秋萍、杨小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罗某诉称，原告潘某、罗某为本案被继承人潘开红的父母，被告王某1是被继承人潘开红的再婚配偶，两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王某2为潘开红的继子，两被告为父子关系。被继承人潘开红因身患癌症，遂于2018年和2019年1月10日分别留下两份《遗嘱》，其中2019年1月10日留下的《遗嘱》系潘开红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份遗嘱，潘开红在这份《遗嘱》中说明：其曾在2018年签署过一份遗嘱，但经慎重考虑后重新立下这份遗嘱，如原遗嘱（指2018年所立遗嘱）与此份遗嘱关于遗产分配有冲突的，以此份遗嘱为准。在2019年1月10日留下的《遗嘱》中潘开红载明了财产情况及继承内容：“本人财产（1）海南省澄迈老城开发区快速干道21.5公里处南侧龙吉花园（香缇假日）B3-1B房F4幢11层06号房产；（2）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北新区路××号天瑞花园商住办综合楼1幢1单元19层4号的房产。（3）位于贵州省××××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19,20号楼（19）1单元27层4号的房产；（4）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紫色，国产。型号EQ7250AC，发动机号418158A，车架号：LGBFIDE068R146555。车牌号贵Ａ×××××。均属本人与前夫廖鹏飞于前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之合法财产，不属于本人再婚后与现任配偶王某1形成的共同财产。因此特指定我父亲潘某、母亲罗某，对我以上所列财产在我去世后继承，本人其余的财产依法继承处理”。2019年3月13日，被继承人潘开红在贵州电力职工医院因病逝世。在潘开红丧葬事宜处理完毕后，原、被告曾多次就潘开红遗产继承的问题进行协商，原告亦向被告出具了潘开红在2019年1月10日留下的《遗嘱》，但是被告拒不承认该《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认为，本案被继承人潘开红在2019年1月10日订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过作出真实完整的意思表示、其订立遗嘱的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之规定，潘开红订立遗嘱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潘开红在2018年订立遗嘱后又重新订立遗嘱的行为，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5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17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以及第20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的相关规定，亦属于合法有效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原、被告均应当以被继承人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留下的《遗嘱》为准，依照该《遗嘱》内容继承相应财产。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1、请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王某2、王重共同辩称，一、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所立《遗嘱》无效。首先，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根据《继承法》第17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人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18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之规定，遗嘱代书人、见证人应与继承人无利害关系。本案原告育有三个子女潘开红、潘开莉、潘开华。并且潘开红所立遗嘱的代书人彭敏和彭某人彭军系潘开莉儿媳彭静的同胞妹妹和哥哥，而且代书人和三个见证人均是潘开莉及儿媳彭静、原告单方找来的，代书人和见证人是原告及潘开莉的亲戚。加上潘开红无亲生子女，原告争取潘开红的遗产就是给潘开莉和潘开华的，因原告与代书人、见证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遗嘱”的代书人与见证人不符合《继承法》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应为无效遗嘱。其次，潘开红订立该遗嘱时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该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继承法》第22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之规定，立遗嘱人必须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才有效。第一、根据被告提交病历显示，2018年12月底，潘开红自述无明显诱因出现口齿不清、全身乏力、活动后胸闷、心悸不适。2019年1月3日，潘开红核磁共振检查结果显示枕部有积液、周围水肿、急性脑梗塞(见日常病程记录第1页倒数第1、2排、第2页第1、2排）。1月10日10时。潘开红因肺癌脑转移化疗后，全身乏力10+天(见日常病程记录第1页正数第2排），轻度活动后感到胸闷心悸，病危入住贵州省人民医院。当日抽血检查后发现潘开红重度贫血（重度贫血的症状：可危害体内重要器官，主要涉及心脏和大脑。具体情况如下：1、心脏损害：组织缺氧，心脏负担加重，心率加快、搏出量增多、心肌收缩力加强，严重者出现心力衰竭，表现为夜间不能平卧、下肢水肿；2、脑功能障碍：伴随症状包括头晕甚至晕厥、心慌、气喘、呼吸困难等，可能会有消化道的不良反应，例如恶心、呕吐。严重的贫血症状也会威胁到生命。），红细胞1.37×10^12/L↓（正常值为3.8~5.7），血红蛋白51.0g/1↓（正常值为114~163），血小板101.×10^9/L↓（正常值为125~163），据贵州省人民医院潘开红日常病程记录第3页记载“2019-1-1016:55重度贫血原因考虑与摄入不足及肿瘤相关，予下病重，向患者交代病情”，病重通知书第1页记载“患者病情危重，有可能进一步恶化，随时会出现危及生命的并发症”。于是医院于1月10日15:30分给潘开红家属下达病危通知书并向家属交代病情，潘开红姐姐潘开莉在1月10日17:30分领取病危通知书(见日常病程记录第3页中间部分、医患沟通知情同意书第10、11、12排、病重通知书第2页）。因此。潘开红当天已不具备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不能反映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遗嘱，有日常病程记录、病重通知书、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糖皮质激素治疗知情同意书、医患沟通知情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所立遗嘱有被胁迫之嫌。2019年1月10日10时潘开红病危入住贵州省人民医院。下午15:30分，医院给潘开红下达病重通知书，潘开红姐姐潘开莉下午17:30分领取病危通知书后立即将潘开红带离医院，当日下午19:00，医师查房未见患者，于是电话联系潘开莉，告知潘开红重度贫血，需输血及时治疗，外院有黑朦、晕厥及其他不可预知风险危及生命，让潘开红立即返院，但潘开莉拒绝，要求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再行返院，反复告知其离院相关风险，仍表示拒绝立即返院（详见日常病程记录第3页倒数第2段）。由此可知，原告及潘开莉不顾及潘开红的生命危险，为到达争夺财产的目的，强行滞留潘开红立下1月10日的遗嘱。第三、根据潘开红发王光祥的两条微信内容（见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显示，潘开红发自内心感王光祥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关爱，呵护，她会深深记在心里。如有来生，还王光祥当老婆，由此可说明潘开红生前王光祥夫妻感情很好。加上潘开红无亲生子女王某2子王重这么多年也圆了她当妈的梦，母子感情非常好。因此，潘开红多次表明将金狮小区和天籁车留王某2告王重，海南的房屋留王光祥，石板坡房屋由潘开红父母居住，父母百王某2由王重继承，并于2018年5月20日自书遗嘱将金狮小区和天籁王某2给王重，海南的房王光祥父子在潘开红身患绝症的这几年都在不离不弃的照顾。所有医疗费都王光祥支付王光祥在潘开红去世的最后一个月都在抽血提取血小板给潘开红治疗，有医疗费支付凭证、无偿献血优先用血调配单、献血证予以证实。故潘开红不会轻易改变、更不会在病危当日急匆匆的全盘推翻原来的自书遗嘱，重新设立一份完全相反的代书遗嘱，如果潘开红有心改变原来的自书遗嘱，其完全可以在其他时间进行更改。从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足以证实，该代书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潘开红头脑不清醒、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立。应为无效遗嘱。第四、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不完整，从该视频中只能看出当时代书遗嘱已经写好，由彭敏和其他三个见证人在旁边。整个过程潘开红仅说了几个字，没有其他内容的任何陈述，并且很吃力。从该视频中无法显示立遗嘱的时间？无法显示立遗嘱的全部过程？无法体现该代书遗嘱是潘开红自己口述后由彭敏代书，还是其他人代书后由彭敏来念的？潘开红口述代书遗嘱时除代书人以外的其他三个见证人是否在场见证？由于代书人与原告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代书人可能会曲解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有代书人是否完全理解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加上，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证实订立遗嘱的全过程，无法确认代书的身份，更无法判断该代书遗嘱是否为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认为该代书遗嘱无效。综上，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立代书遗嘱时已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遗嘱内容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遗嘱代书人彭敏和三个见证人与原告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并且该遗嘱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立的。因此该遗嘱不管从形式、内容、行为能力等均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故应确认2019年1月10日所立遗嘱无效。二、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所立《遗嘱》是唯一一份有效的遗嘱，并且被告当庭认可该遗嘱的效力。潘开红自己挑了一个特别的日子给被告立遗嘱，也就是2018年5月20日（寓意我爱你一生一世），并找了两个朋友王玲、王晓梅作为见证人，潘开红在两人见证下亲笔书写了一份自书遗嘱，遗嘱处分的财产明确清晰，立遗嘱时精神状况良好、书写流畅、语言表达清楚，并在该遗嘱末尾亲笔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系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潘开红生前于2018年3月22日、4月2日发王光祥的微信内容相互印证（详见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根据《继承法》第17条：“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以及第41条：“……遗嘱人立遗嘱时有行为能力，后来丧失了行为能力，不影响遗嘱的效力”之规定。2018年5月20日，潘开红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表达流畅，是其亲笔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所以，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所立的《遗嘱》是唯一一份有效的遗嘱，被告可按该遗嘱继承财产。三、潘开红2018年5月20日所立《遗嘱》未涉及贵州省贵阳市××北新区路××号30号天瑞花园商住办公综合楼1幢1单元19楼4号房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因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2018年5月20日所立的有效遗嘱又没有对潘开红所有云岩区北新区路××号30号天瑞花园房屋进行处分云岩区北新区路××号30号天瑞花园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四、潘开红名下的三套房屋虽然是其婚前购买，但均是婚后取得，而且潘开红名贵州省××××路花山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19,20号楼（19）1单元27层4号房屋和海南省澄迈老城开发区快速干道21.5公里处南侧龙吉花园（香缇假日）B3-1B房F4幢11层06号房的房屋装饰、装修款全部王光祥支付，共计263409.11元[金狮小区：160609.11元（装修110609.11元、装饰50000元）、海南龙吉花园：102800元（直接支付22800元、转给潘开红支付80000元）]。装修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半王光祥所有，另一半为潘开红的遗产。综上所述，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订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代书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并且该代书遗嘱是原告及潘开莉胁迫所力。故该代书遗嘱无效。而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所立自书遗嘱有效，遗嘱未涉及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潘某潘罗某罗德仙庭审提交的视听资料（录像）没有体现立遗嘱的全部过程，不能作为认定2019年1月10日代书遗嘱有效的依据。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及被告询问，因此，代书人、见证人身份无法核实。潘开红口述遗嘱内容、代书人根据潘开红口述代书遗嘱等过程无法核实，不能确认代书遗嘱为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缺失生效要件，所以该代书遗嘱无效。代书遗嘱中处分的部分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立遗嘱人潘开红无权单独处分。故代书遗嘱处分的财产王光祥的财产利益，属于无权处分。所以，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潘某潘罗某罗德仙系被继承人潘开红的父母王光祥是被继承人潘开红的配偶王某2告王光祥与前妻所生儿子，系潘开红的继子。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立下《遗嘱》一份（附录像视频），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潘开红，曾于2018年立下一份遗嘱，由于本人身患癌症，经慎重考虑后立下此份遗嘱，如原遗嘱与此份遗嘱关于遗产分配有冲突的，以此份遗嘱为准。本人财产（1）海南省澄迈老城开发区快速干道21.5公里处南侧龙吉花园（香缇假日）B3-1B房F4幢11层06号房产。（2贵州省贵阳市××北新区路××号30号天瑞花园商住办综合楼1幢1单元19层4号的房产；（3贵州省××××路花山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19,20号楼（19）1单元27层4号的房产；（4）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紫色，国产，型号EQ7250AC，发动机号418158A，车架号：LGBFIDE068R146555，贵Ａ×××××670。均属本人与前夫廖鹏飞于前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之合法财产，不属于本人再婚后与现王光祥形成的共同财产。因此特指定潘某潘自荣罗某罗德仙，对我以上所列财产在我去世后继承，本人其余的财产依法继承处理”立遗嘱人：潘开红代书人：彭敏见彭某黄某倪某倪国庆2019.1.10”。2019年3月13日，被继承人潘开红因病过世。现原告以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应当以该份《遗嘱》继承相应财产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如前。另查明：2018年5月20日，潘开红留下《遗嘱》一份，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潘开红，身份489，由于本人身体疾病原因，特对个人名下财产（房屋、车辆）提前签定遗嘱，分配安排如下：贵阳市金狮小区二期19栋27楼4号的房屋一套留王某2子王重，身份011名下天籁车一辆贵Ａ×××××670，留王某2子王重，身份011海南省海口市澄迈县名下的香缇假日F4栋11楼的房产留赠王光祥，身份证号：520113197012080812在我有生之年。名下财产不过户，如遇突发状况，此遗嘱作为法律依据，办理过户等手续”。再查明：被告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日常病程记录》主要内容为：“首次病程记录：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10:18平诊步行入院，病史由患者自述，记录及时详细可靠。2019年1月10日16:55患者诉乏力，轻度活动后感胸闷、心悸，查体重度贫血貌。2019年1月10日19：00接班后未见患者，电话联系患者及患者姐姐，让患者返院，患者及患者姐姐要求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再行返院。”、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光盘可看到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下午8:30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2018年5月20日《遗嘱》、录像视频光盘、2019年1月10日《遗嘱》、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查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我国继承法严格规定遗嘱的类型和形式要件，是为了确保遗嘱意思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保护被继承人和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继承人订立的遗嘱，必须意思真实，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相应类型遗嘱应有的形式要件，才能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有效。经庭审查明，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系代书遗嘱，从原告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的立遗嘱时的视频录像显示：代书人书写好遗嘱后，向被继承人潘开红宣读该遗嘱，并询问被继承人潘开红是否是她的真实意愿表示，被继承人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彭某人黄某、倪某倪国庆、代书人彭敏也先后在遗嘱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第3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代书遗嘱必须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其中的一人代书，由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的《遗嘱》系代书遗嘱，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属于有效的代书遗嘱。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主张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订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代书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是原告及潘开莉胁迫所为，根据被告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日常病程记录》载明的记录内容来看，潘开红从2019年1月10日10:18自己步行入院，到当天19:46医师高佳君与潘开红电话联系要求其返院，该日程上均未记录潘开红有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等行为，从2019年1月10日下午8:30分立《遗嘱》的视频录像也可看到潘开红立《遗嘱》时意识清晰、正常，精神状态良好，对代书人的反复询问均能正常表达，故被告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潘开红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被告主张2019年1月10日《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是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被告主张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所立自书遗嘱有效，因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立遗嘱后，于2019年1月10日重新立下《遗嘱》，并在该《遗嘱》中申明：如原遗嘱（指2018年遗嘱）与此份遗嘱关于遗产分配有冲突的，以此份遗嘱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规定，本院对被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此款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岑 兰人民陪审员  苏茂玲人民陪审员  杜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