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凯，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贝雷，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仙降街道塘角村。法定代表人：杨总弟。原审被告：曹惠娟，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李月凯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曹惠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月凯上诉称：请求依法裁定撤销（2018）浙0381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鞋子批发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在河南市场的总代理，被上诉人为在河南占领市场，一直存在先铺货后返货再结算的交易习惯。2016年7月20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其所发货物及价值进行一个确认，因此，才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对账单（而不是欠条），但该对账单仅是对当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发货物的一个确认，该对账单签订后，因被上诉人鞋子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导致上诉人下游经销商一直不断的向上诉人返货，上诉人收到陆续的返货后，于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3日分两批向被上诉人返了价值为255780元的货物，且该批货物经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指派公司李彬支付运费后提走。但一审法院对返货的事实、返货的价值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方法错误。对于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采用一证一认的错误的认证方法，把完整的证据链条割裂开来，忽视了证据的关联性，破环了证据的完整性，错误的认证证据，导致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认证是保证案件质量的关键环节，运用判断、推理等方法认真核实证据，分析判断证据的特性，从复杂的证据中理出一条主线，并围绕该主线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逐一排除疑问和矛盾。通过认证，才能认定案件事实和是非责任，并最终形成判决，因此必须慎重认证。在本案中，上诉人为了证明先铺货后返货的交易习惯，先向法庭出示了第三组证据【原件】，即证明上诉人对整个仙降镇（包括但不限于被上诉人）的鞋子生产商一直都存在返货的交易习惯，以该法律事实作为依据，上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第四组证据【原件】，该组证据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货的单据，该组证据明确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货的法律事实，根据该单据证实了返货的数量又结合该组证据中证人卫某【出庭作证】及货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原件】，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货的事实及价值，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3、14【原件】又与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7的两张提货单相印证（该两组单据发货单和提货单的内容一致，是编号为0001319和0001321的不同联入且证据17中的电话号码与证据13、14中的电话号码一致又与证据18中的电话号码（被上诉人网上公布的）一致，证实了上诉人返货至仙降镇后，仙降镇的物流公司通过拨打被上诉人的固定电话，被上诉人派公司员工李彬将上诉人的返货取走的法律事实。因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三至第五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货，被上诉人收到返货的法律事实。综上，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各个证据之间的关系无矛盾且能否互相佐证，证据属性及证明力、间接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应当综合所有证据情况认定证据的证明效力，应该采取综合认证的方式认定证据的效力，该种认证方式，既可以保证庭审的不间断，又可以避免片面认证、出现矛盾等不足，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月凯、曹惠娟偿付货款259658元并赔偿利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制造、销售鞋类行业。被告李月凯、曹惠娟因经营2013年开始向原告购买男女布鞋，期间，被告陆续支付货款。2016年7月2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9658元。当日，被告李月凯在对账单上就货物数量与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并签名。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偿付货款2万元，剩余货款259658元至今未付。2017年11月19日，温州东球鞋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并合法有效。被告收取货物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拖欠货款至今，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货款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故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从事鞋类生产经营。自2013年始，被告李月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购买各类鞋。2016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2016郑州李月凯对账单’，该单列明日期、型号、件数、双数、单价、金额、已收等项，被告李月凯在对账单下方签名，并注明‘确认无误’。对账单载明尚欠东球货款279658元。此后，被告李月凯仅偿付2万元，余款259658元未付。另，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注册登记于2013年9月12日，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月凯；温州东球鞋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名称变更登记为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被告李月凯与被告曹惠娟于2010年2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1.被告李月凯是否为适格被告，即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的是被告李月凯还是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2.被告李月凯或者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是否尚欠原告货款259658元，此外被告李月凯主张的退货是否成立；3.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是否有法律依据；4.被告曹惠娟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货款责任。关于焦点1，从工商登记看，李月凯是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的经营者。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为当事人。但在本案中，被告在与原告发生业务过程中，并未披露自己的个体工商户情况，对账单上列明的是李月凯对账单。李月凯签名处也未注明该个体工商户名称。未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李月凯是以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的名义与原告开展业务往来。故此，即便李月凯注册有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并不能当然地以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作为诉讼主体，而应以交易时亮明的身份确定诉讼主体。关于焦点2，原告与被告李月凯于2016年7月20日已进行了结算，这一事实明确。原告在诉讼中自认已收到被告李月凯2万元，该陈述有利于被告，予以认可，故被告李月凯在结算后欠原告鞋款259658元的事实清楚无争议。被告李月凯称已于2017年6月20日、6月23日的向原告返货，且返货金额能抵销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该些证据非属直接证据，真实性不强，证明力不强，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无法认定返货事实的存在及对返货金额作出确认。故被告李月凯应偿付原告鞋款259658元。关于焦点3，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期限，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月凯有约定自2016年6月20日付款。原告诉请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应以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关于焦点4，尽管原告与被告李月凯之间的鞋买卖关系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李月凯为此形成的债务非系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致，被告曹惠娟亦未事后追认为夫妻债务，原告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曹惠娟不承担清偿货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月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货款25965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东禾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5元，保全费1818元，合计7013元，由被告李月凯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月凯提供证明一份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通过郑州市龙乡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和瑞安市鸿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返货的465件鞋子返货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过程中，并未披露自己的个体工商户情况，对账单上列明的又是上诉人的对账签名，在签名处也并未注明该个体工商户名称，在交易过程中未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是以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开展业务往来的事实，从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系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的个体工商户，应该是郑州市二七区峰力鞋行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本人仅是经营者，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返货的鞋子取走，返货金额能抵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予以佐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尚欠货款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确认的结算单尚欠货款为279658元以及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自认已收到上诉人2万元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在结算后尚欠被上诉人鞋款259658元，并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称已向被上诉人返货，且返货金额能抵销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但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元，由上诉人李月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克谊审判员  王怡然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