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碧荣，女，1948年10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莎，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桂英，女，196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威远县，现住四川省内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淮彪，男，1959年1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系何桂英之夫，四川省威远县人，住四川省内江市。 上诉人何桂英、李淮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桂英、李淮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阳岗街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46969679723。 法定代表人：李淮彪，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王永祥，男，1965年1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贵州省安龙人，住安龙县。 上诉人王碧荣、何桂英、李淮彪因与被上诉人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永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碧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碧荣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事实错误。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向王碧荣借款本金为240万元。2014年12月29日，何桂英、李淮彪出具100万元借条，王碧荣委托王永祥于2014年12月31日转账到何桂英账户。2015年1月20日，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再次提出借款，王碧荣从自己银行账户向何桂英账户转账100万元，次日又再次转账40万元，因两笔转账是分开的，何桂英仅出具了40万元借条。一审对2015年1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还款主体错误。威远公司自认王碧荣对其享有债权，且一审已经查明借款实际用于威远公司经营，何桂英、李淮彪均是威远公司股东，李淮彪是法定代表人，二人实际控制威远公司，威远公司已经认可何桂英、李淮彪系代表公司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未判决威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 何桂英、李淮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王碧荣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碧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碧荣诉请的借款已经作为应付工程款，在王碧荣、王永祥就安龙县栖凤片区场平工程款结算是进行抵扣。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认定，即该判决第14页中的218万元系本案所涉借款，已作为工程款进行冲抵。2．正因为抵扣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条原件均已收回，一审仅依据王碧荣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错误。 威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永祥述称，2015年1月20日的100万元系王碧荣出借的，并非我转账，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何桂英、李淮彪将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借条写给我，后借条全部拿给何桂英、李淮彪准备冲抵工程款，并提交给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该笔100万元借款应当由王碧荣主张权利。 王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140万元从2015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该两笔款项计算至起诉时的利息为211万元）；2．由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桂英与李淮彪系夫妻关系，并于2010年5月13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9日，李淮彪、何桂英因工程周转向王碧荣借款10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借据》一张给王碧荣，《借据》载明“今借到王碧荣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用于工程周转，借期肆个月。特立此据。借款人：李淮彪、何桂英。注：如贵阳工程有效施工，该利息由王碧荣承担支付”。2015年1月20日，何桂英向王碧荣借款40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给王碧荣，《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碧荣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款从2015年元月20日起未付利息。注：该款为贵州职业学校保证金，如工程顺利开工，此款不付利息，还有壹佰万款从2015年元月也未支付利息。借款人：何桂英”。 2016年，威远公司因安龙工业园栖凤片区百能车辆场地平整工程与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永祥）产生纠纷，诉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038899.4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819695.86元。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以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已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判决驳回威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威远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由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向威远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223301.75元及利息。该判决书第10页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下列事实“2015年6月12日之前《借据》《借条》等情况：……第11项：2014年12月29日的《借据》，今借到王碧荣1000000元；第12项：2015年1月20日的《借条》，今借到王碧荣400000元，此款从2015年1月20日起未付利息；第13项：2015年1月20日的《借条》，今借到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王永祥1000000元。此款为贵阳贵州城市职业学校二期土石方工程投资款，如该工程做不成，按每月6.5%利息支付。”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以二审判决漏算工程款等理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4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6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第5页载明：“二、关于判决有无漏算已付工程款的问题认定如下：第一，二审判决第11页第3行将王碧荣的借款金额100万元写成10万元系笔误，但王碧荣借给李淮彪的140万元与本案安龙县场平工程无关，《借条》中明确写明该借款用于案外贵阳工程，二审法院对该两笔共计140万元的借款本息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可向有关当事人另行主张。第四，关于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转账凭证》能否证明二审判决漏算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该《转账凭证》未在二审中提交且并非再审新证据，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与之对应的借款合同，不予采纳。”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王碧荣表示《借据》《借条》原件在2015年6月12日结算时交给了何桂英一方，何桂英表示《借据》《借条》原件已在2015年6月12日结算时提交给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王碧荣主张的借款是否在2015年6月12日工程款结算时折抵；二、何桂英、李淮彪、威远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是否应按年利率24%支付王碧荣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王碧荣提供《借据》《借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38号民事裁定书为证，足以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38号民事裁定书第5页“二、关于判决有无漏算已付工程款的问题认定如下：第一，二审判决第11页第3行将王碧荣的借款金额100万元写成10万元系笔误，但王碧荣借给李淮彪的140万元与本案安龙县场平工程无关，《借条》中明确写明该借款用于案外贵阳工程，二审法院对该两笔共计140万元的借款本息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可向有关当事人另行主张。第四，关于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转账凭证》能否证明二审判决漏算借款本金100万元的问题。该《转账凭证》未在二审中提交且并非再审新证据，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交与之对应的借款合同，不予采纳。”的内容，王碧荣借给李淮彪的借款本金是140万元，该借款与安龙县场平工程无关，且是用于案外贵阳工程，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未将该140万元的借款本息在2015年6月12日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折抵。故对借款本金认定为140万元。关于王碧荣主张的另外100万元借款，该借款系王永祥与何桂英之间的经济纠纷，应另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1．何桂英、李淮彪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何桂英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其与李淮彪于2010年5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9日，李淮彪、何桂英共同向王碧荣借款100万元用于贵阳工程，何桂英于2015年1月20日向王碧荣借款40万元用于贵州职业学校保证金，该两笔借款均产生于李淮彪、何桂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淮彪、何桂英向王碧荣的借款14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淮彪、何桂英共同偿还。2．威远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王碧荣提交的《借据》《借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38号民事裁定书，《借据》《借条》中的借款人是李淮彪、何桂英，并没有威远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38号民事裁定书也没有认定威远公司系该借款的借款人，故威远公司与本案借款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王碧荣要求威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据》《借条》中虽未明确月利率，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3%，现王碧荣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王碧荣主张年利率按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诉请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淮彪、何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碧荣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其中40万元的借款从2015年1月21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威远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王碧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80元，由王碧荣承担17500元，由李淮彪、何桂英承担253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截止2015年6月12日，银行转账情况：1.2014年4月2日，300000元；2.2014年4月11日，564000元；3.2014年4月29日，1888000元；4.2014年5月5日，14617元；5.2014年5月23日，846700元；6.2014年6月18日，483500元；7.2014年6月24日，140920元；8.2014年6月30日，300000元；9.2014年7月8日，1443000元；10.2014年7月10日，450000元；11.2014年9月3日，707800元；12.2014年9月22日，945000元；13.2014年9月27日，461800元；14.2014年10月25日，371200元；15.2015年6月12日，1900000元；16.2015年6月12日，280000元。共计11115537元。威远公司自认方程公司、永祥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2日代付油卡10万元，2014年6月30日代付油费票30万元。威远公司还自认2015年1月1日，方程公司、永祥公司垫付192860元。”该判决书说理部分载明：“根据威远公司提供借据等材料，可以证明2015年6月12日《收条》中载明的22198500元中部分款项系借款转化为已付工程款……双方约定的利息由3.3%或6.5%，已经明显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标准……关于已付工程款款，上诉人（威远公司）主张按照实际收到的款项，依照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最高年息36%计算，该计算方法予以采纳。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1115537元，加上威远公司自认收到方程公司、永祥公司代付油卡费及垫付款项，实际支付款项共计11808397元，根据年息36%计算相应的利息共计3278666.2元。综上，截止2015年6月12日，已付工程款为11115537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192860元＋3278666.2元＋2180000元=17267063.2元。” 何桂英、李淮彪认为前述判决中，除银行转账11115537元、代付油卡费及垫付款项692860元、利息3278666.2元外，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2180000元部分系将本案所涉借款240万元用于折抵工程款。王碧荣则认为该218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2019年8月30日，王永祥、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向本院出具《声明》，载明：“1.2015年1月20日何桂英、李淮彪出具向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王永祥借款100万元《借条》，实际出借人是王碧荣，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借款，王永祥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代表公司提供或委托他人向何桂英或李淮彪提供借款。同时，王永祥也没有以个人名义提供或委托他人向何桂英或李淮彪提供借款。2．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和王永祥均认可王碧荣是该《借条》中100万元的实际权利人。3．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和王永祥保证不会向何桂英、李淮彪就该《借条》中载明的100万元借款主张任何权利。”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碧荣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否已经用于抵扣威远公司的工程款；2．王碧荣主张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3．威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结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及说理部分载明的内容，可知该判决认定威远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本案所涉的三笔转账。何桂英、李淮彪认为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218万元部分系将本案所涉借款240万元用于折抵工程款，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该份判决内容并不一致。虽然威远公司、王永祥等曾有将该240万元作为工程款进行处理的意思，并将借条原件收回威远公司，但生效判决中并未对此节进行确认并处理，该240万元并未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认定，亦未从尚欠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因此该240万元借款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消灭，尽管王碧荣不能提供借条原件，但双方的借款关系尚存，借款人仍有清偿义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218万元，系威远公司与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由三方当事人另行处理。何桂英、李淮彪不能据此对抗本案借款人王碧荣的返还借款请求权。 其次，虽然王碧荣不能提供2015年1月20日打款100万元对应的借条，但何桂英在本案一、二审中均认可王碧荣实际出借款项就是240万元，包含了2015年1月20日的100万元，月利率均为3%，从何桂英2015年1月20日向王永祥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来看，与王碧荣主张的借款时间和金额都是一致的，应当指向同一笔借款，王永祥在本案中亦认可该笔款项系王碧荣出借。王永祥、黔西南州永祥投资有限公司亦出具《声明》，表明此笔款项权利人系王碧荣，并承诺不向何桂英、李淮彪主张该100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王碧荣出借的本金为240万元，一审对2015年1月20日的1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错误，王碧荣对此所提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所涉240万元虽系以何桂英、李淮彪个人名义借款，但两人分别系威远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客观上威远公司亦对该240万元进行了追认并曾在相关的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拟将该240万元作为应付工程款进行处理。王碧荣请求威远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前述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王碧荣该项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碧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何桂英、李淮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8）黔2328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 二、李淮彪、何桂英、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碧荣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31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21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60元，均由李淮彪、何桂英、威远恒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君 审判员 陆金凤 审判员 简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