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55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明，男，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江西明弈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来花”项目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金龙，江西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鹏，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江西明弈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来花”项目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洪浪，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林青，男，199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江西明弈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来花”项目催收部组长，（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阳，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盛炳武，男，198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江西明弈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租来花”项目总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浦城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缪林青犯寻衅滋事罪一案，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赣01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丽明、邓志鹏、缪林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杨丽明、邓志鹏、缪林青，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以虚拟租赁电子产品平台非法发放贷款，并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缪林青组织业务人员以滋扰、恐吓、威胁等方式向贷款人及其亲朋催收还款，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年初，被告人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等人开始挂靠杭州言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网贷业务，后注册浙**普懿荣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设“租呗”平台运营网贷业务。2017年12月21日左右，被告人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明知国家出台相关规定明确要求网络贷款公司需要相关资质，仍在无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商讨开发“租来花”APP网贷平台，并将该平台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分别占股60%、20%和20%。为逃避法律打击，2018年3月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停止运营“租来花”APP，并启用“小白象”网贷平台，后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通过股权买卖转让分别占股40%、30%和30%。2018年5月左右，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停止运营“小白象”网贷平台，启用“无花树”网贷平台并挂靠在徐某2（另案处理）名下的南昌双群实业有限公司。 上述平台的运行模式是通过以虚拟的租赁电子产品方式向客户发放贷款，有需求的客户通过下载APP客户端，在该客户端上通过填写相关信息予以注册，同时在填写步骤时会自动提示客户授权获取该手机上的通讯录，客户完成申请贷款后，由平台的工作人员扣除20%的保证金和20%的服务费后转账给客户，实际贷款到账为贷款金额的60%，并约定还款期限及义务，客户逾期未还款的将由平台进行催收，平台收取贷款全额每日3%的逾期利息。 被告人盛炳武为平台的总负责人，统筹协调各部门工作；被告人杨丽明负责平台贷后催收；被告人邓志鹏负责平台的推广、招揽客户，由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商量后共同决策平台重大事务。并雇佣被告人缪林青作为催收部A2组组长，郭某2（另案处理）负责平台的技术维护和升级，范某（另案处理）负责财务及后勤管理等，另徐某2还从公司以工资、公关费用及购车等名义领取30余万元。至2018年7月，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通过“租来花”、“小白象”、“无花树”平台获利500余万元。 被告人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达到有效催收，雇佣被告人缪林青作为网贷平台催收部A2组组长，组织管理工作人员对逾期15天以上仍未归还贷款的客户及其亲朋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使用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缪林青获取固定工资及催收业绩提成作为工资，共计获利三十万元左右。期间对借款人徐某1及其老师曾某2、同学曾某1；借款人赖某及其老师殷某、同学张某6、同学吴某2；借款人崔某1及其父亲崔某2；借款人田某1及其父母田某2、沈某；借款人赵某及其同学郭某1、古某；借款人张发金的家属张某1、张某2、张某3、吴某1、张某4；借款人石某及其母亲张某5、同学张某7；借款人尹某1及其表哥涂某、父亲尹某2；借款人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2、同学王某3；借款人谌某1及其父母刘某、谌某2；借款人甑忠德、朱某用上述方式予以催收。 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邓志鹏在本市九龙湖华南城九龙府6栋1单元2403室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到本市红谷滩分局投案；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缪林青在本市华南城第一亚太物业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盛炳武尾号8102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191,200元、尾号075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人民币33,071.58元、尾号0330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24,757.21元、尾号9737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17,305.15元；冻结被告人杨丽明尾号2869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30,725.64元、尾号0306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7,207.6元；冻结被告人邓志鹏尾号8326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623,827.05元、尾号0462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114,698.09元；冻结相关人员郭某2尾号4029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311,238.68元、尾号943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人民币70,840.74元、尾号667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人民币9,293.02元；冻结相关人员徐某2尾号8092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264,001.53元。共计冻结金额人民币1,698,166.29元。 另查明，被告人盛炳武系在被告人杨丽明规劝下于2018年8月19日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害人徐某1已收到被告人盛炳武等四被告人的家属退还的款项人民币3260元，并对四被告人进行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及证明，证实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缪林青作案时已满18周岁，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志鹏、缪林青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于2018年8月19日到红谷滩分局投案自首。 3.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记录、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资金情况说明，证实已冻结被告人盛炳武尾号8102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191,200元、尾号075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人民币33,071.58元、尾号0330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24,757.21元、尾号9737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17,305.15元；冻结被告人杨丽明尾号2869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30,725.64元、尾号0306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7,207.6元；冻结被告人邓志鹏尾号8326的中信银行卡人民币623,827.05元、尾号0462的华夏银行卡人民币114,698.09元；冻结相关人员郭某2尾号4029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311,238.68元、尾号943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人民币70,840.74元、尾号667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人民币9,293.02元；冻结相关人员徐某2尾号8092的招商银行卡人民币264,001.53元。共计冻结金额人民币1,698,166.29元。 4.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某；江西高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某；江西颐辰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丽明；南昌市双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2；用友（男友）产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新平。以上公司经营范围不具有从事网络放贷款的金融资质。 5、部分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部分“租来花”APP平台的还款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田某1、石某、王某1、朱某通过支付宝还款给“租来花”APP平台。 6.手机催收短信截图、手机截图，证实曾某2因其学生徐某1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遭到该平台的多次骚扰；该平台催收人通过QQ对尹某1恶意催收以及通过电话对其父亲多次骚扰。另证实谌某1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该平台工作人员侮辱其父亲谌某2，并发送淫秽招嫖及其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到其及其父母手机上；朱某在“小白象”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后，该平台工作人员发送短信威胁恐吓朱某及在工学院贴吧恐吓侮辱朱某及其父母。 7.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已收到被告人盛炳武等四被告人的家属退还的款项人民币3,260元，并对四被告人进行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8.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徐某1的同学）的证言，证实曾某1因其同学徐某1在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多次骚扰电话。该平台的人员使用电话骚扰，并使用语音暴力，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周某朋友的日常生活。 （2）证人曾某2（徐某1老师）的证言，证实曾某2因其学生徐某1在“租来花”借贷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的电话、短信威胁、恐吓、骚扰。 （3）证人殷某（赖某的老师）的证言，证实殷某因其学生赖某在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几个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其称听同学说接到“租来花”平台催赖某还款的电话的事实。 （4）证人张某6（赖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张某6因其同学赖某在多个网络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但不确定是“租来花”平台工作打来的电话。 （5）证人吴某2（赖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吴某2因其同学赖某在“租来花”平台贷款未及时归还接到该平台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后又接到很多通知赖某还款的电话。 （6）证人崔某2（崔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崔某2因其儿子崔某1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多次接到“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的电话威胁、“轰炸”，后其转款9,300元给该平台。 （7）证人田某2、沈某（田某1的父母）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平台工作人员使用电话“轰炸”，言语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田某1及其家庭造成困扰，后还款7,820元给该平台。 （8）证人郭某1、古某（赵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赵某在网上借贷，郭某1和古某被借贷公司的人电话“轰炸”，并且进行语言威胁，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后在赵某还款后，该借贷公司停止骚扰电话。 （9）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吴某1、张某4（张发金的亲属）的证言，证实张某1等人因为张发金网上借款行为收到网络借贷公司电话“轰炸”，言语威胁，最终因为害怕，还款4,2000元给该平台。 （10）证人张某5（石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由于石某在“租来花”平台上的借款行为，其母亲张某5被平台工作人员电话“轰炸”，并使用语言暴力使其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11）证人张某7（石某的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石某在“租来花”平台上的借款行为，其同学张某7被平台工作人员电话“轰炸”，并使用语言暴力使其正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12）证人涂某（尹某1的表哥）的证言，证实由于尹某1的借款行为，导致涂某受到电话“轰炸”以及言语威胁，严重影响到其日常生活工作。 （13）证人尹某2（尹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由于儿子尹某1的借款行为，导致其父亲尹某2自2018年3月初到6月份受到电话“轰炸”，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尹某1最终还款2,180.1元。 （14）证人王某3（王某1的同学）的证言，证实由于同学王某1的借款行为，王某3受到电话“轰炸”以及言语威胁恐吓，对其日常生活学习造成了严重困扰，导致其情绪低落。 （15）证人王某2（王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由于王某1在“租来花”APP平台的借款行为，其父亲王某2自2018年3月初到4月20日左右，平均每日收到四五十起电话，对方采用对王某2进行威胁、恐吓、电话“轰炸”以及发送侮辱性图片文字的方式，逼迫王某1及其王云偿还高额利息，严重影响了王某2日常生活工作。 （16）证人刘某、谌某2（谌某1的父母）的证言，证实该平台自动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采用电话“轰炸”、语言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亲属还款，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家属正常生活的事实。 （17）证人何某（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何某在2018年年初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盛炳武公司催收部A1组上班，用公司派发的座机给平台逾期15天以内的客户催款。 （18）证人管某（业务员）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郭某2为该公司平台的负责人，管某在该平台的市场部工作，“租来花”APP通过向客户网络进行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的方式进行盈利。 （19）证人范某（“租来花”项目风控人员）的证言，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郭某2、徐某2为该公司平台的股东并分管具体工作，范某通过盛炳武介绍来该公司上班，负责管理财务及日常工作。“租来花”APP向客户网络进行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的方式进行盈利。 （2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该公司登记在其注册的南昌双群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期间，盛炳武给其20万元，帮其付了9万元左右的车款首付款。 （21）证人郭某2（“租来花”APP技术员）的证言，证实郭某2根据盛炳武、杨丽明的要求，开发“租来花”APP，该平台是个人借贷平台，在客户申请借贷时能够读取借贷客户的手机通讯录并进行登记上传。该公司有对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催收行为，但具体方式不知。郭某2在该公司没有股份，仅仅负责该平台的维护、升级，但参与“租来花”APP毛利润（每月发放贷款总额的14.3%）的分红。 （22）证人成某（催收组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放贷公司，公司的老板有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范某是该公司员工，负责管理日常琐事和财务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徐某2是2018年3、4月份到公司上班，经常鼓励催收人员安心工作。成某在“租来花”APP借款平台催收部A2组上班，有对逾期15天以上未归还的客户进行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的行为。 （23）证人汤某（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汤某一开始通过第三方平台“法大大”与贷款人签订借贷合同，后盛炳武注册浙**普懿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汤某、杨丽明、邓志鹏、盛炳武为实际股东），开发启用“租呗”APP，该平台是个人借贷平台，在客户申请借贷时能够读取借贷客户的手机通讯录并进行登记上传，该公司有对逾期未归还贷款的客户催收行为，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轰炸”，讲话就比较难听，有辱骂、恐吓、威胁，也通过P图，将借款人的身份证、头像等与疾病、淫秽图片P在一起。 （24）证人龚某（“租来花”贷款中介）的证言，证实龚某在2018年1月份帮助“租来花”APP平台找客户借贷，其帮助该平台拉了四个客户，赖某在该平台申请贷款。 9.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徐某1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徐某1及其家人、同学、老师，徐某1的父亲在与平台商量一致的基础上还款4,000元。 （2）被害人赖某的陈述，证实赖某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赖某及其家人、同学、老师，后共还该平台5,500元。 （3）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崔某1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崔某1及其家人、同学、老师，后其父亲给该平台转账还钱。 （4）被害人甄某的陈述，证实甄某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甄某及其家人、同学、老师。 （5）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田某1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田某1及其通讯录朋友家人，最终还款7,820元给该平台。 （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赵某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赵某及其亲戚、朋友，最终还款给该平台。 （7）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实石某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石某及其亲戚、朋友，最终还款3,270元给该平台。 （8）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尹某1因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尹某1及其亲戚、朋友，最终还款2,180.1元给该平台。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因第二次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王某1及其亲戚、朋友，最终还款7,050元给该平台。 （10）被害人谌某1的陈述，证实谌某1第一次在“租来花”APP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000元，分三期总共还款2,578元；谌某1因第二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平台主动发放贷款）在“租来花”APP借款逾期未归还，“租来花”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邮件威胁、恐吓、“轰炸”谌某1及其亲戚、朋友。 （1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朱某因在“小白象”APP借款逾期未归还，“小白象”APP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威胁、恐吓、“轰炸”其亲戚、朋友，将朱某的身份证照片和疾病图片结合，在厦门工学院的贴吧里发帖诋毁朱某，最终朱某还款3,000元给该平台。 10.被告人盛炳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被告人盛炳武邀请郭某2开发该平台并维护，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该公司的股东，盛炳武是“租来花”APP总负责人。该平台通过客户申请并读取贷款客户通讯录进行网络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进行盈利。王晓峰（网络平台放贷的资金投入人）、郭某2、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参与“租来花”APP平台盈利分红，2018年4月份时，徐某2来公司上班。“租来花”平台获利400、500万元。另被告人盛炳武当庭表示是在被告人杨丽明的规劝下与杨丽明一起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1.被告人杨丽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该公司的股东，被告人杨丽明在该公司负责催收部，该平台通过客户申请并读取贷款客户通讯录进行网络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进行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盈利。王晓峰（网络平台放贷的资金投入人）、郭某2、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参与“租来花”APP平台盈利分红，2018年3月份，徐某2在该公司上班。并供述在得知邓志鹏被抓获后，其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自己参与的事情，同时也劝盛炳武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被告人邓志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租来花”APP为挂靠在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借贷业务平台，盛炳武、邓志鹏、杨丽明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分管具体工作，被告人邓志鹏负责市场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盛炳武负责风控部，郭某2负责技术部，范某负责财务部。“租来花”APP通过客户申请进行网络放贷，对于逾期未归还的客户后期催收的方式进行盈利，获利570万元。 13.被告人缪林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江西明奕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一家网络放贷公司，公司老板有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范某是公司的员工，负责管理日常琐事和财务部，杨丽明负责催收部，徐某2是2018年3、4月份到公司上班，经常鼓励催收人员安心工作。被告人缪林青在“租来花”APP借款平台催收部上班，为A2组组长，有负责该组对逾期未归还的15天以上客户进行短信、电话以威胁、恐吓或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盈利。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利用互联网平台，针对不特定人群非法发放贷款，为催使逾期客户偿还贷款，攫取高额非法利益，纠集指使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被告人缪林青为催收贷款，组织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缪林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指控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成立。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对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缪林青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该组织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盛炳武、杨丽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另被告人杨丽明具有规劝同案犯主动投案情节，可比照立功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志鹏、缪林青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退还了一名被害人的还款并获得谅解，酌情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盛炳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杨丽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邓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缪林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追缴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万元（含涉案人员徐某2违法所得三十万元），上缴国库。 杨丽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杨丽明只占“租来花”项目股份20%，原审被告人盛炳武占60%；之后杨丽明在“小白象”项目中占股30%，原审被告人盛炳武占股40%；2.杨丽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却与不同时具备该两情节的盛炳武、邓志鹏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丽明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邓志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邓志鹏虽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2.邓志鹏虽然与盛炳武、杨丽明为共同被告，但邓志鹏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有别于其他被告人。盛炳武是平台总负责人，邓志鹏仅仅只是部门负责人，二者所占股份、获利不一样，量刑未予以区别，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邓志鹏具有坦白、获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但并未从轻或减轻处罚。4.一审判决第五项，即追缴违法所得五百万元，应区分各被告人的具体份额。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邓志鹏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缪林青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缪林青仅担任A2催收组组长，其虽然催收业绩较好，但并未组织催收人员采用辱骂、恐吓他人的方式进行催收。对某一被害人及其联系人多次电话催收不具有刑事非法性，应由《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范，一审判决缪林青犯寻衅滋事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缪林青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次于和小于其他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3.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缪林青的从宽处罚情节，其从事该行业是出于勤工俭学、减轻父母经济压力的动机，对该行业的刑事违法性不具有正确认识，反映出其主观恶性小，且并无前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未能体现罪当其罚的量刑原则。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丽明、邓志鹏、缪林青及其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杨丽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丽明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并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应对杨丽明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杨丽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依法分别予以了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丽明供述其作为公司股东，主要负责逾期贷款催收事务，上诉人邓志鹏、缪林青的供述亦予以印证。由于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被定性为共同寻衅滋事犯罪，基础事实在于涉案贷款平台对逾期贷款人员及其亲友采取发送短信、拨打电话，实施威胁、恐吓或使用云呼软件的方式进行催收，由此，杨丽明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较其他涉案人员更大。一审法院综合杨丽明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邓志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判处邓志鹏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刑法》第二百九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经查，本案中，盛炳武、杨丽明、邓志鹏为催收逾期贷款，专门成立了催收部，并将催收部分成A1、A2两组，每组大约20人，其中A2组主要采用言语威胁、电话轰炸、发图片、视频等方式对十余名逾期还贷的客户本人、亲属、同学等手机联系人多次进行骚扰、辱骂、恐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秩序，依法构成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且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邓志鹏就催收模式与盛炳武、杨丽明共同商议确定，亦参与召集催收部人员开会以提高催收效率，按持有的股份比例分得赃款，其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虽然相对盛炳武、杨丽明较小，但不宜区分主从。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另因本案属共同犯罪，对于全案违法所得，应由共同犯罪人员及其他非法获利人员共同退缴。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缪林青及其辩护人所提缪林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缪林清以及盛炳武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催收部由杨丽明负责，缪林青担任A2组组长，其中A2组主要在在前期A1组催收不成的情形下，组织催收人员采用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发送图片、视频等方式对逾期还贷客户及手机联系人进行辱骂、恐吓、滋扰，恶意催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也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对缪林青的量刑，已考虑其在共同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丽明、邓志鹏、原审被告人盛炳武利用互联网平台，针对不特定人群非法发放贷款，为催使逾期客户偿还贷款，攫取高额非法利益，纠集指使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上诉人缪林青为催收贷款，组织催收人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上述四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杨丽明、邓志鹏、原审被告人盛炳武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对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缪林青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该组织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杨丽明、原审被告人盛炳武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另上诉人杨丽明具有规劝同案犯主动投案情节，构成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志鹏、缪林青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退还了一名被害人的还款并获得谅解，酌情对上述四人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祖贲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 文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