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楼17层1701、1702、1703、1704、1705、1706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4960067J。 负责人：王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少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619号国际金融中心A座42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14644095H。 负责人：皮利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英、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冠兴，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力超，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坚，男，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萍，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梓萱，女，201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梓艺，女，201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睿，男，2016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的法定代理人：罗某，女，身份证号码：360124199109112129。系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9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乃德，进贤县南台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希望，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渤海财险）、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下称太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冠兴、潘力超、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万希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21362.66元；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1.关于交强险分项赔偿的原则。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金额为31362.66元，显然认定错误，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赔偿标准，其中医疗费项下由两家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共计20000元；护理2973.66元、误工费11900元、交通费290元，共计15163.66元。以上两项合计35163.66元。而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限额31362.66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2.关于交强险比例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已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错误的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内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刘冠兴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其仅凭(2019)赣0121民初1173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交强险赔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该民事调解书系案件当事人双方自行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能作为约束第三方且不利于第三方的依据，同时该调解书并未注明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系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全部承担110000元，该行为显然存在免除或减少己方的赔偿责任，加重另一方的赔偿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需按照各自交强险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3.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2013年3月1日起实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及第四十二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抢救费用，是指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员受伤时，医疗机构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有关临床医疗指南，对生命体征不平稳和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但如果不采取处理措施会产生生命危险，或者导致残疾、器官功能障碍，或者导致病程明显延长的受伤人员，采取必要的处理措施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具体到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且起诉时被上诉人刘冠兴已治疗终结，符合交强险条例规定情形，故上诉人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共同承担。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多判决的保险金1140.37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为35163.66元(20000+2973.66+11900+290),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8307.67元(53471.33-35163.66),故上诉人在本案中需承担的数额为15492.3元(10000+18307.67×30%).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6632.67元计算错误，多判决了保险金1140.37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 刘冠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59450.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8年12月23日21时02分,黄国金驾驶赣Ａ×××××小型轿车在南昌县富山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太阳升有限公司路段时,因避让前方连续变更车道潘力超驾驶的赣Ａ×××××小车,碰撞道路护栏后驶入对向车道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冠兴驾驶的赣Ａ×××××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黄国金当场死亡、刘冠兴受伤及AFS996小型轿车、赣Ａ×××××货车、护栏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南昌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6天，出院医嘱：休息3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至2019年3月27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8008.67元。2019年1月17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因：当事人黄国金过错行为违反了……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认定：当事人黄国金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潘力超负次要责任，当事人刘冠兴无责任。 同时查明，原告刘冠兴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 另外查明，赣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万希望，该车在被告渤海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含不计免赔。赣Ａ×××××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潘力超，该车在被告太平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渤海财险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 再查明，被告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系死者黄国金近亲属，2019年4月20日，本院出具（2019）赣0121民初11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包括被告太平财险赔付被告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人民币28417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支付了11万元伤残限额）。 上述事实，有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证明。 一审认为，本次事故系黄国金驾驶赣Ａ×××××机动车、被告潘力超驾驶赣Ａ×××××机动车、原告刘冠兴驾驶赣Ａ×××××碰撞造成，经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黄国金负主要责任，被告潘力超负次要责任，原告刘冠兴无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定。现原告要求赔偿，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因黄国金在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同意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黄国金的责任由其近亲属承担。 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黄国金近亲属承担70%、潘立超承担30%。赣Ａ×××××机动车已在被告渤海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赣Ａ×××××机动车已在被告太平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因此，原告的损失在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后，剩余部分由被告渤海财险和太平财险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限额外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分别由黄国金近亲属承担70%、太平财险承担30%。 根据原告的主张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原告的各项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8008.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及医嘱酌情确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确定为2973.66元（102.54元/天×29天）；5.误工费，因原告提供道路运输从业证证实其从事运输行业，且事发时也正是驾驶货运车辆，根据医嘱故原告主张119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29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人民币57272.33元。原告主张的住院用品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过高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10%确定为3801元，分别由黄国金近亲属承担2660.7元、潘力超承担1140.3元。扣除非医保费用后，原告的损失为53471.33元，其中31362.66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由被告渤海财险承担21362.66元、太平财险承担10000元；扣除渤海财险垫付的10000元，渤海财险仍应承担11362.6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22108.67元，分别由黄国金近亲属承担15476元、太平财险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承担6632.67元。综上，潘力超应承担1140.3元，黄国金的近亲属应承担18136.7元，被告渤海财险承担11362.66元，太平财险承担16632.67元。 被告万希望主张赣Ａ×××××机动车系黄国金所有，该车仅仅是挂在其名下，不应承担责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万希望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被告万希望应对黄国金近亲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渤海财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力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140.3元；二、被告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8136.7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1362.66元；四、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6632.67元；五、被告万希望在被告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对原告刘冠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刘冠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6元，减半收取为643元，由被告潘立超负担193元，由被告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负担45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针对渤海财险和太平财险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交强险赔偿金额的认定。经查，刘冠兴的经济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范围内的有护理费计2973.66元、误工费11900元、交通费290元，共计15163.66元。刘冠兴的医疗费已超过20000元，渤海财险和太平财险在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各承担10000元，共计3516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金额31362.66元错误，应予以纠正。 2.关于交强险比例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经查，太平财险提出(2019)赣0121民初1173号民事调解书所涉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的经济损失701568元，符合实际情况。本案刘冠兴的经济损失为57272.33元，占损失总和的7.55%。太平财险应为刘冠兴预留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为9060元（120000×7.55%）。现太平财险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已超出应预留金额。 3.关于上诉人渤海财险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渤海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冠兴的经济损失，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渤海财险有权在实际赔偿后向侵权人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刘冠兴的经济损失为57272.33元。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10%确定为3801元，分别由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共同承担2660.7元、潘力超承担1140.3元。扣除非医保费用后的损失为53471.33元。其中35163.66元由渤海财险和太平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各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5163.66元，由渤海财险承担。 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即18307.67元，由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和太平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上述比例承担，即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承担12815.37元，太平财险承担5492.3元。渤海财险承担25163.66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仍应承担15163.66元。太平财险承担15492.3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交强险的分项范围有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5476.07元； 三、变更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5163.66元； 四、变更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冠兴交通事故赔偿款15492.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理费384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334元，由黄志坚、黄玉萍、黄梓萱、黄梓艺、黄睿、罗某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姜伟杰 审判员  黄 荔 审判员  黄燕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