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民特113号 申请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61753699N。 法定代表人：林火枝，该公司董事长。 申请人：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8号9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22514468。 法定代表人：丁清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申请人：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8号9幢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622748161。 法定代表人：林佳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申请人：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8号9幢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54320763G。 法定代表人：林丽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文，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耀辉，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丁和平，男，回族，1951年4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秋，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炜，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仲裁被申请人：泉州百兴集团。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滨镇西滨农场。注册号：350500W0002。 申请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兴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特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多玛公司”）与被申请人丁和平，原仲裁被申请人泉州百兴集团（以下简称“百兴集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称：请求裁定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仲裁裁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丁和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0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且该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撤销。 1.丁和平提供的《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系其伪造的证据，在仲裁程序中，经泉州仲裁委员会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泉州分所就《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上加盖的2枚百兴集团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中认为，《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上加盖的2枚百兴集团印章溶解率值高于样本1供检印文（落款日期同样为2015年12月16日），2枚印章溶解率值略低于样本1供检印文样本2－1（落款时间2017年9月14日）、样本2－2（落款时间2017年10月10日）。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可以得出检材印文与形成于2017年9－10月的供检样本印文阶段性特征基本吻合，而检材印文与形成于2015年12月16日的供检样本印文阶段性特征明显不同，即《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上加盖的2枚百兴集团印章形成的时间晚于2015年12月16日，同时非常趋近于2017年9－10月才形成。但早在2017年2月，丁和平与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百兴集团即展开围绕诉争合同引发的诉讼，双方的矛盾争议更是早于2017年即存在，百兴集团不可能在与丁和平存在争议及诉讼的情况下，出具对自身非常不利的《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该《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上加盖的印章系丁和平利用百兴集团已丢失的印章自行加盖的。《借据》上所载明的百兴集团向丁和平借款的1000万元，以及丁和平用于证明存在出借该100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其实际的资金转账流向为：百兴公司为了将公司公户款项转到私人账上，但公户转账到私户的额度已超出，所以2013年5月30日，百兴公司将己方1779万元款项转入丁和平实际控制的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账户，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将其中778万元退回百兴公司的账户，剩余的1000万元由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转入丁和平的配偶王秀气的账户，最终由丁和平的配偶王秀气将1000万元转入林丽婷的账户，实现百兴公司将公司公户款项转到私人账上这一目的，上述款项从百兴公司一方转入丁和平一方，并由丁和平再次转回到百兴公司一方的过程均产生于2013年5月30日当天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内，实际并没有百兴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向丁和平借款的事实，该1000万元原本就是百兴公司的自有资金，而不可能为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或百兴集团向丁和平举债的借款。丁和平以《证明》以及向案外人丁智勇、杨玲玲转账100万元＋300万元，意图说明丁和平代百兴集团归还向丁志强的借款400万元，但丁智勇、杨玲玲并未出庭陈述其收到的款项系代丁志强收回欠款，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丁和平代百兴集团向丁志强归还400万元欠款。《确认书》上载明的百兴集团结欠丁和平1800万元中最后的400万元更是无任何的凭据。综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系丁和平伪造的证据，不存在《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中载明的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一方向丁和平举债1800万元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丁和平对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的基础债权。 2.《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系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丁和平恶意串通的结果，该两份协议书损害了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为逃避其他合法债权人的追索，所以通过与丁和平签订恶意串通虚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转移财产。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林火枝，林火枝的女儿林丽玲系丁和平的儿媳妇，丁和平与林火枝系姻亲家关系，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一方即百兴集团母公司百兴公司及其他集团成员公司在2015年12月16日与丁和平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生效判决确认的对外负债已有近3亿元，丁和平作为林火枝的儿女亲家对上述债务是明知的。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一方在严重负债、企业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为避免今后开发项目落成或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和县政府）向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一方退款时被其他合法债权人采取司法强制措施，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丁和平共同谋划了“债权转让方案”，想以金蝉脱壳之法达到今后完整取回财产的非法目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系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丁和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成果，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两份转让协议是不存在交易对价的，丁和平也没有实际支付对价。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从未向丁和平举债，截至2013年12月16日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也并未结欠丁和平1800万元的款项，《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中以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尚欠丁和平1800万元为基础进行签订，但实际上该18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是虚构的，债权转让、项目转让并非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丁和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项目转让完全是没有对价的，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无偿地将债权、项目转让给丁和平，仅仅因为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想要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才与丁和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并非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指向的债权及项目无法转让，且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平和县政府也约定项目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系约定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将与平和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意向书》对应的项目及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向平和县政府缴纳的1700万元向丁和平进行转让，但《投资合作意向书》中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平和县政府合作的项目是无法转让的，同时平和县政府与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也约定了不得转让。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将向平和县政府缴纳的1700万元款项转让给丁和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也损害了平和县政府的利益。本案的转让的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向平和县政府缴纳的1700万元款项并非债权款而是债务款，1000万元为《投资合作意向书》第七条第（四）项规定的履约保证金，法律属性是以金钱为标的物的质押，故该履约保证金系政府为了百兴集团能够如约履行意向书中的权利义务而收取的款项。若将该笔履约保证金转让，政府将不再享有质权，即无法保证百兴集团对意向书权利义务的履行，进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也损害到平和县政府的利益，故该1000万元根本就不能转让。200万元和500万元也是一种债务，即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为履行意向书所必须投入的资金，汇入款项的名称分别为项目款和投资款，这本身就是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根据意向书所必须履行的投资义务，因此转让标的因无法转让而是合同目的不可实现。 3.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泉州仲裁委员会在受理丁和平仲裁申请时（案号〔2017〕泉仲字2408号），未将仲裁申请书副本和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送达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直至2017年9月6日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接到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通知，该院中止审理晋江市荣泰鞋材有限公司诉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债权人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一案，等待仲裁裁决，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才知道丁和平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9月8日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委托律师到泉州仲裁委员会领取仲裁文书，泉州仲裁委员会告知仲裁文书及相关材料已被丁和平的儿媳林丽玲签收，但林丽玲一直未将材料送交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仲裁的送达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收到仲裁规则及仲裁员名册，故不能获知仲裁规则并且不能在指定期限内选定仲裁员。泉州仲裁委员会剥夺了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及百兴集团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故仲裁庭的组成违反了法定程序。且仲裁裁决认定1700万元款项归丁和平所有，该裁决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仲裁委员会无权就此作出仲裁，应当撤销仲裁裁决。百兴集团与平和县政府所签订的行政协议《平和县克拉克瓷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投资合作意向书》，百兴公司向平和县政府打款转入17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另外200万元和500万元分别为项目款和投资款，目前签订该《意向书》的双方尚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泉州仲裁委员会径直在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该《意向书》已于2013年12月19日起正式失效，《意向书》的效力认定并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且仲裁委员会无权就此作出仲裁。即便仲裁裁决认定《意向书》已于2013年12月19日起正式失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是否应当由平和县政府全额退还该1700万元，是否存在平和县政府的损失需要通过1700万元中的履约保证金或项目款、投资款进行赔偿，都属于待证事实或有待财政审计后作出退款的意思表示，泉州仲裁委员会并没有权利就1700万元的全部权利作出仲裁，仲裁裁决认定1700万元款项归丁和平所有属于无权仲裁。同时，如依仲裁裁决，平和县政府则必须将1700万元支付给丁和平，在未对《意向书》进行审计结算前，这势必使得国有资产遭受损失，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 4.丁和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应当撤销仲裁裁决。由丁和平实际控制的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法人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具有完整、真实的财务制度及会计凭证和账簿。丁和平应当也有能力在仲裁过程中提交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和账簿，以供仲裁庭公正裁决，丁和平在仲裁程序中没有提交直接对应的票据或者账簿，应认定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该仲裁裁决应当被依法撤销。 综上所述，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且该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裁定撤销。 被申请人丁和平辩称：1.仲裁庭已经认定了确认书、借据、证明并非伪造，在本案诉讼程序中，不应再对前述证据是否是伪造再予以审查。2.关于涉案法律关系是否存在及本案的债权转让等法律效力问题均属于实体争议范围，依法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泉州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裁决书中依法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作出本案基础债权法律关系存在，并非无偿转让。同时也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他人的利益。3.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提出的仲裁庭的组成及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不属于裁决范围且泉州仲裁委员会无权作出仲裁、丁和平隐瞒了影响仲裁裁决的证据，没有依据。 原仲裁被申请人百兴集团未做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权利。 经审查查明： 2017年8月14日，丁和平向泉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关于其与百兴集团、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仲裁申请，泉州仲裁委员会予以受理并立案号为〔2017〕泉仲字2408号。同日，泉州仲裁委员会向百兴集团、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发出《仲裁答辩通知书》。2017年9月14日，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对丁和平提起反请求，泉州仲裁委员会予以受理并立案号为〔2017〕泉仲字2728号。 2019年5月20日，泉州仲裁委员会做出了〔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裁决书。裁决：一、丁和平与泉州百兴集团、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转让债权人民币1700万元及相关权益归丁和平所有；二、驳回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本案本请求仲裁费人民币8万元，由泉州百兴集团、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反请求仲裁费人民币8万元，由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77500元，由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承担。鉴于丁和平已预交本请求仲裁费用，泉州百兴集团、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本裁决时应将所承担的仲裁费人民币8万元一并支付给丁和平。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审理此类案件，主要审查仲裁裁决是否存在上述7种情形。 本案中，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为：1.《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系伪造的证据；2.《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系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与丁和平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合同；3.泉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程序违法；4.丁和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5.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 关于《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是否为伪造证据问题。《确认书》、《借据》、《证明》均是百兴集团出具的，该集团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确认书》、《借据》、《证明》的内容又与《项目转让协议书》的有关记载相对应，《项目转让协议书》并确认了《确认书》的效力。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的足以证明《确认书》、《借据》、《证明》系丁和平伪造的证据，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关于《确认书》及其附件《借据》、《证明》均系伪造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项目转让协议书》、《意向书》的合同效力问题。该问题属仲裁庭对案件事实实体上、实质上的审查认定及适用法律的问题，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撤销仲裁的七种情形，亦不属于本院审查范围。 关于仲裁程序违法问题。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均委托律师参与涉案仲裁程序，其所委托的代理人在泉州仲裁委员会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向仲裁庭明确表示其清楚仲裁的权利和义务，不申请仲裁庭组成人员回避，对已经进行的仲裁程序没有异议。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关于仲裁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丁和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问题。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认为丁和平未提供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和账簿的行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但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从未向仲裁庭主张福建泉迎经贸有限公司原始会计记账凭证和账簿与仲裁审理有关，也未要求丁和平提供相关的证据。因此，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关于丁和平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仲裁裁决是否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指社会上大多数成员的利益，而不是哪一个单位、部门或者集团的利益，更不是某个人的利益。〔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仲裁裁决只针对该裁决的当事人，并不存在损害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主张的所谓“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 因此，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关于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和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仲裁裁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应当被撤销的情形，百兴公司、清特公司、森特公司、艾多玛公司申请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裁决书》的理由不成立，对他们撤销涉案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2017〕泉仲字2408号、〔2017〕泉仲字2728号裁决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晋江百兴鞋材有限公司、福建省清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泉州森特贸易有限公司、福建艾多玛服饰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黄海瑞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秋玲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