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3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祥云县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李春福，男，1955年3月28日生，汉族，党员，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高官铺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赵子虎，男，1970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文盲，农民，群众，住祥云县，2018年4月1日因本案被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 指定监护人赵某4，男，汉族，1957年5月15日，初中文化，党员，系板桥村民委员会调解委员会委员。 指定辩护人杨富海，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男，1964年7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祥云县。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子虎犯失火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官铺村委会”）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忽伊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官铺村委会的负责人李春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莉莉，被告人赵子虎及其指定监护人赵某4、指定辩护人杨富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赵子虎在祥云县大龙潭山场赵家绍地里帮其干农活，休息时吸烟不慎点燃身边杂草，因当时风大，导致火势蔓延至周边山林引发森林火灾。赵家绍遂打电话通知林管员上山帮忙打火。赵子虎在火灾现场积极参与打火，祥云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赵子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森林火灾过火总面积52.7969hm2,其中：有林地面积29.0308hm2,过火林木14133株（其中幼树4999株）；烧毁烧死林木11504株（幼树4782株），烧伤林木700株；过火林木蓄积329m3，其中烧毁烧死林木蓄积194m3，烧伤林木蓄积24m3，造成林木损失44.1万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22.7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即生态环境资源损失）21.32万元，过火宜林地面积1.1661hm2,过火农地22.6hm2。经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子虎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子虎野外用火，不慎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29.0308hm2，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子虎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自己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子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官铺村委会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子虎失火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赵子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下经济损失:林木损失人民币366000元，扑火工人工资人民币205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680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为支持以上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官铺村委会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赵家绍、赵子虎、陈某、赵某2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4份，欲证明赵家绍系被告人赵子虎的雇主，案发当天，护林员赵某2曾告诫过赵家绍及赵子虎不能野外用火；2、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各一份、林权证说明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云南驿镇15林班1、3、6、7、12、13、14、18小班林权人系附民原告人；3、森林火灾损失鉴定意见书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次火灾造成附民原告人林木损失为36.6万元；4、打火人员工资表原件一份，欲证明火情发生后，附民原告人为扑火支出了打火人员工资2050元。 庭审中，被告人赵子虎辩解其未抽烟，火灾系赵家绍抽烟引发，而非系其引发。 指定监护人赵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指控证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子虎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有被告人赵子虎本人的模糊供述，其它证人证言都是听赵子虎所说，并无直接证据证实赵子虎失火的事实，故请法庭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赵子虎是否构成失火罪。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辩称，其临时雇请了赵子虎为其做活，赵子虎不慎引发了火灾，案发时其距失火现场近50米。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应由赵子虎自己承担，请法庭依法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赵家绍雇请被告人赵子虎等人到其户位于祥云县大龙潭山场的地里干农活。当日14时许，被告人赵子虎在休息吸烟时不慎点燃了身边杂草，因当时风大，导致火势蔓延至周边山林引发森林火灾。案发后，被告人赵子虎积极参与救火。经赵家绍电话通知林管员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置，被告人赵子虎当场向处警民警供述了其抽烟不慎引发了火灾的事实，民警随即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经鉴定，此次森林火灾现场位于祥云县的塔里头山（即沙龙镇17林班20小班、云南驿镇15林班1、3、6、7、12、13、14、18小班）的森林内，森林火灾过火总面积52.7969hm2,其中：有林地面积29.0308hm2,过火林木14133株（其中幼树4999株）；烧毁烧死林木11504株（幼树4782株），烧伤林木700株；过火林木蓄积329m3，其中烧毁烧死林木蓄积194m3，烧伤林木蓄积24m3，造成林木损失44.1万元，包括直接经济损失22.7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即生态环境资源损失）21.32万元，其中造成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林木损失36.6万元，包括直接经济损失17.03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即生态环境资源损失）19.57万元。过火宜林地面积1.1661hm2,过火农地22.6hm2。 另查明，被告人赵子虎尚未结婚生子，其父母均已去世，其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在平时生活中无法定及指定监护人，系一人独居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子虎的正、侧面照片。证实了被告人赵子虎的体貌特征。 2、受、立案文书。证实了公安机关受理、立案的经过情况。 3、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赵子虎的住址、年龄、身份证号码等身份信息情况。 4、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对被告人赵子虎进行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逮捕及羁押的情况。 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日14时31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被告人赵子虎在火灾现场积极扑火，民警对其询问过程中，其承认火灾系其在地里抽烟时不慎引起，民警便将被告人赵子虎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6、森林火灾林木损失评估鉴定书、调取证据笔录及辨认作案工具照片、残疾评定表、林权证，证实了火灾位置及所遭受林木损失的情况，被告人赵子虎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赵子虎被评定为精神发育迟滞、残疾等级为智力残疾三级的情况，发生火灾的林地属祥云县民委员会17林班20小班及祥云县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民委员会15林班1、3、6、7、12、13、14、18小班及起火原因系吸烟引发的情况。 7、情况说明、林权证说明，证实了涉案林地位置及权属的情况。 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其系高官铺村委会三组组长，2018年4月1日16时左右，其组上村民李兰芬告诉其山梁子上冒火烟，其电话通知村主任后组织了四十多人上山打火至18时左右将明火扑灭，余火至次日18时才真正扑灭。被烧山林属于其所在的高官铺三组，被烧的植被有柏树、圣诞树，大约烧了70多亩。 （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其系高官铺村委会五组组长，2018年4月1日17时左右，村支书电话通知其组上的退耕还林地被火烧了，要其组织人去打火，其电话通知了组上十多人上山打火，打火打到20时左右扑灭。被火烧的山属于其所在的高官铺五组，被烧的植被有柏树、圣诞树，大约烧了250亩。 （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其系祥云县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4月1日中午，村上接到群众的电话称六组和七组戴府凹起火，村上组织了林管员和村三委的人到山上扑火。被火烧的山属于其所在的板桥村，被烧的植被有核桃树和其他树种。 9、证人证言 （1）证人赵家绍的证言。案发当天，其请了赵子虎和陈某（“老芬”）与妻子易某一同到柴煤场的地里面干活，赵子虎的工钱是50元一天。干活期间，其用旋耕机在下面的地里犁地，赵子虎在上面的地里割草。起火时，赵子虎在上面叫其去打火，其看见着火就上去打火，打了一会打不熄，其就给林管员打了电话。赵子虎说火是自己吸烟引着的。赵子虎智力很差，平时一个人生活，在帮其干活期间有时候正常，有时候也不正常，记忆力也不好，随时会出现丢三落四的情况。 （2）证人代某的证言。赵子虎系其所在祥云县委会六组的村民，赵子虎智力弱，赵子虎与哥哥赵某3分家后，和母亲一同生活，自母亲去世后，平时一个人生活，生活基本能够自理，只是不会调理生活。赵子虎平时是抽烟的，而且还抽的有点多。 （3）证人易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其户请陈某和赵子虎（“白铁刀”）与其夫妇一同到戴凹地里面干活，陈某、赵子虎和其负责割草，赵家绍负责耕地。大约下午4点的时候，赵子虎到路下坐着休息，坐了十分钟左右，就听见赵子虎喊快点来打火，其夫妇和陈某就跑过去打火。期间看到赵子虎边哭边说“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后经赵家绍打电话，林管员赵某2（“金棒棒”）来到现场问火是怎么着起来的，赵子虎说“吃了一支烟，丢了一个烟头烧着的”。赵子虎是在埂子下的停车场处休息的，火也是在那里烧起来的，该处其户粉过糠，堆过苞谷杆，地里面还有一些碎的苞谷叶子、碎糠。附近除了其陈述的四人外没有其他人，离四人几百米的对面山脚有人在干活。当天干活时林管员赵某2来警告过不能烧地埂。 （4）证人陈某的证言。其陈述与易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另，其还证实了在打火的过程中听赵子虎说“我抽烟，烟头掉地上烧着了”的情况。 （5）证人赵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在着火点对面巡逻，看到赵家绍家两口子、哑巴媳妇阿某（陈某）和赵子虎在干活，于是其过去告诉赵家绍等人不能烧火。四点左右，其接到赵家绍电话说着火了，其骑摩托车去现场查看，并电话通知了站长。四点十多分，其赶到现场，赵家绍等四人在现场打火。赵家绍说自己在下面做活，赵子虎抽烟把山烧了。 （6）证人赵某3的证言。其系赵子虎二哥，1981年分家后没有在一起生活，2015年其母亲去世后，赵子虎便一个人生活，赵子虎自理能力很差，思想有一些迟钝，老人不在以后很多时候都在赵家绍家中干活。 （7）证人郭某的证言。赵子虎的绰号叫“白铁刀”，精神是正常的，但是有些智障。赵子虎平时一个人生活，自理能力差。赵子虎平时有抽烟的习惯。 10、被告人赵子虎的供述与辩解。其小名叫寿友，绰号叫白铁刀，其父母已经去世了，现在家中只有其一人。案发当天，赵家绍妻子请其与哑巴媳妇阿某（陈某）同赵家绍夫妇一起到窝屎地戴凹人给赵家绍家耕种的地里干活，其和阿某负责抓草，赵家绍负责犁地。下午两点的时候，其在埂子下面休息，休息时候抽了一根烟，烟还没熄灭其就睡着了，烟就掉了，睡着大约一二十分钟，其感觉到火烧起来了，被吓醒了，之后其和赵家绍夫妇、阿某一起打火，但是没有打熄。其休息的地方有杂草，有一层苞谷叶子。当天赵耀邦提醒过其不能在山上用火。 庭审中，其又辩解其未抽烟，火是赵家绍抽烟点燃的，不是其点燃的。 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森林火灾现场位于祥云县的塔里头山（即沙龙镇17林班20小班、云南驿镇15林班1、3、6、7、12、13、14、18小班）的森林内，森林火灾过火总面积52.7969hm2,其中：有林地林面积29.0308hm2,过火林木14133株（其中幼树4999株）；烧毁烧死林木11504株（幼树4782株），烧伤林木700株；过火林木蓄积329m3，其中烧毁烧死林木蓄积194m3，烧伤林木蓄积24m3，造成林木损失44.1万元，包括直接经济损失22.7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即生态环境资源损失）21.32万元，其中造成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林木损失36.6万元，包括直接经济损失17.03万元，间接经济损失（即生态环境资源损失）19.57万元。过火宜林地面积1.1661hm2,过火农地22.6hm2。经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赵子虎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 12、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概貌情况及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的情况；以及被告人赵子虎、证人赵家绍、易某、陈某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的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应当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打火人员工资表未载明出具人及出具单位，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清，不作定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子虎擅自野外用火，不慎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为29.0308公顷，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失火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为29.0308公顷，属情节较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赵子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子虎积极救火，量刑时酌情考虑其积极救火的情节。综上，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且被告人赵子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以及其在案发后积极救火等实际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赵子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子虎关于其未抽烟，火灾系赵家绍抽烟引发，而不是其引发的辩解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赵子虎在火灾现场及在整个侦查阶段，均始终如一的供述了此次火灾系其抽烟引发，且该供述能够与在场证人的证言相印证，同时，无证据证实火灾系赵家绍引发的情况及侦查机关对赵子虎进行刑讯逼供的情况，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 一、关于主体责任问题。 （1）因被告人赵子虎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赵子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故依法应当由其监护人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人赵子虎的父母均已去世，其又尚未结婚生子，平时系一人独居生活，在平时生活中既无法定监护人，亦无指定监护人；本案中的指定监护人系案发后为诉讼而指定，故本案的损失也不应由为诉讼而指定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只能由被告人赵子虎自己承担赔偿责任。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虽系被告人赵子虎的雇主，但其既不是赵子虎的监护人，也未安排过赵子虎从事需要野外用火的工作，赵子虎失火的犯罪行为与赵家绍雇请从事的工作内容无关，故赵家绍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次火灾共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官铺村委会的直接损失为17.03万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17.03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其余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子虎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子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祥云县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民委员会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7.03万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家绍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祥云县云南驿镇高官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茶本祥 人民陪审员  李红英 人民陪审员  庞玉昆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瑶 书 记 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