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达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04民初19号原告：唐进，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址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华英，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学，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澜，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进与被告杨华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同年7月15日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告杨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学、陈澜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唐进、被告杨华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澜第二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股份转让款60万元人民币；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2.4万元，以上两项合计62.4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2日，经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将持有的西藏天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杨华英，并于当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转让方式和转让对价款履行方式等。原告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于2017年12月22日在工商局完成了变更股东的法定手续。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对价款，经多次催要无果，现诉请法院支持。被告杨华英辩称，1.被告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即“甲方（原告）应向乙方（被告）移交公司经营管理的基础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工程项目的采购合同、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与供应商的全部往来资料、与业主方的全部往来资料等）”，但原告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向被告移交上述资料，且该行为对目标公司的营运造成不良影响。2.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第二笔30万元不只约定了股权款交付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1日，还需遵守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约定，同时还约定了交付应满足的三个条件，即一是项目竣工验收完毕，二是目标公司从业主方收到工程款，三是目标公司从该项目中获得利润。根据目标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与昌都市教育局关于《昌都市双语普及及远程教育工程（一、二、三期）》的对账材料显示：“工程进度为整体建设施工部分完成，各分项目尚未进入竣工验收”，在备注部分明确载明：“项目竣工验收通过经发改委批复同意后贵单位先支付1300万元，余下200万元保证金质保期到后支付”，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目标工程承揽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完毕，亦未收到1500万元工程款并获利。3.原告主张利息并以6%的利率计算，均没有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认定：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五页）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原被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的约定以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移交了全部资料。原告提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是本案的原告唐进与被告杨华英，协议中约定了转让的标的物即股权，以及转让的基础对价款。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了转让方式，即甲方（原告）违反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义务，才无权获取约定的转价款。原告认为本案中转让的是一个基础对价款，应当不受附条件的约束。《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是陈默与唐进，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所有资料。《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第8页和第10页能够证明陈默是公司股东，并指出陈默与杨华英系夫妻关系。以上三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本案中的股权已实现，同时转让的条件已完成，并且原告已经向工商局作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应当支付转让对价款。被告杨华英对《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的；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原始载体，只是打印件，且微信聊天时间（2017年11月22日）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17年12月22日）之前，与本案所涉及的协议无关。同时认为，仅从微信头像不能确定对话人员中的吴总就是吴鹏，也不能确认对方就是陈默，且从聊天记录中也看不出全部资料和财务报表已移交给了杨华英，公司管理层内部的交流与本案无关联，公司资料并没有向杨华英移交，并指出陈默并不是杨华英的丈夫，而是公司的股东，吴鹏才是杨华英的丈夫。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但股权已实际变更，且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应予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聊天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内容与股权转让的前期协商和交接事宜以及原告是否移交公司资料有关联，故应予确认。《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第2页显示：公司名称为西藏天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华英，成立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认缴出资货币是5000万元，股东有杨华英、陈默、唐进；第3页还显示：2018年6月12日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变更为16000万元；第5页显示：2017年12月22日变更后，杨华英所持股权比例由80%变更为90%，唐进所持股份比例由10%变为0。因此该能够证明案涉股东所持股份份额和变更情况，即唐进于2017年12月22日将其所持的10%的股份变更到杨华英名下后，退出了公司高管备案名录，且证据系工商登记查询打印件，来源合法，故应予以认定。证据2.视频。用以证明第一次开庭时，截屏的打印件证据有原始载体。被告对该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微信交流的主体是原告截屏所主张的双方，更不能反映屏幕上的内容就是原始、完整的微信交流内容，存在对聊天记录断章取义、删除更改的可能，未经公证机关公证，不符合证据规则，应提交微信交流的原始载体即手机，且认为该视频内容与原告是否移交资料的待证事实无关。本院认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微信聊天内容确实存在，故应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在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股权转让价款明确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时间和条件，至今为止，支付股权款的条件未成就，即第一笔原告未按协议向被告移交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的基础资料；第二笔主要有三个条件未成就，即项目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尚未收完工程款、尚未获得利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的证明内容不符合《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方和受让方的义务。原告唐进认为转让方的义务是移交资料并已履行，受让方的义务是应当支付股权对价款。同时提出被告认为未获利不支付，是有悖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的，合同约定了获利的条件，但同时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无论是否获利，都应该按照约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原告的证据1相同，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彼此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对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因此，对该份证据应予以确认。证据2.《对账函》、《审计报告书》（两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对账函》主要内容是目标公司与昌都远程教育局的对账材料，两份《审计报告书》用于证明目标公司项目至今处于亏损状态，尚未获利。原告唐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对账函》已经支付了1300万元，余下的200万元属于保证金，两份《审计报告书》是被告单方所做出并提交的，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以及是否亏损，故认为其三性在本案中均无法得到确认。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亏损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被告经营不善或者其他原因造成，并不能作为被告不按时支付的理由。因此，无论是否获利，都应该按约定支付。本院认为，《对账函》虽盖有昌都市教育局和目标公司的公章，但并未载明项目是否亏损或获利与否的情况。《审计报告书》名称实为《报告书》，其系被告单方委托西藏睿和道恒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企业对《昌都市远程“双语”教育信息化建设》一期项目从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9月4日和二、三期项目从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金投入和使用情况进行的专项审计。被告杨华英根据《报告书》的项目基本情况中载明的“一期项目将会亏损-6407142.89元”和“二、三期项目将会亏损-11894436.15元”的数据来主张项目没有盈利，但该数据并非审计结论。两份《报告书》的审计结论一致，具体为：“1.贵公司（即西藏天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昌都远程“双语”教育信息化建设》一期（二三期）项目的财务管理、会计核算及财务内部控制制度的执行和执行情况是可行的；2.资金到位情况良好，账务处理比较规范，相关原始凭证完整合法；3.一期（二三期）项目建成后的经济效益切实可行，该项目经济效益显著，社会效益良好，对整个教育行业将起到带动和示范作用”。该报告并未得出项目亏损与否的审计结论，因此无法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3.《工资发放的银行回单》实为《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以下简称《银行回单》）（五份）、唐进入公司管理人员交流群的邮件打印件（八页）。用以证明唐进在公司任职，并从事管理活动。原告唐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工资是用人单位根据与员工之间的约定，以货币形式对员工的劳动支付的报酬，唐进作为项目营运岗，从事公司指定的工作，并未参与公司管理，不能用工资报酬的支付凭证作为证明其系公司实际管理人，两者并无关联。唐进入公司管理人员交流群的邮件，其主要内容为徐铸华向目标公司借款20万元用于开展工作，原告认为是唐进行使了审批权。本院认为，《银行回单》是目标公司向唐进支付了2017年4-8月工资的凭证；唐进入公司管理人员交流群的邮件中显示：徐铸华向唐总（唐进）发送“项目拓展需要，申请借款20万元，请审批”等内容，可以证实唐进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并具有一定的财务审批权。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证据4.《需要移交的目标公司经营管理基础资料清单》共五类二十七项。并将此清单向另案提交。用于证明清单中所列内容应主要由原告唐进移交。原告唐进质证认为，该清单中大部分合同在公司财务行政工作负责人杨芳处，其中，只有“与成都闻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公司副总陈默负责，没见过合同原件，也不知是否在杨芳处，及“与业主方（昌都市教育局）往来的全部文件资料”是由公司副总陈默负责起草发出和整理保管。被告杨华英对原告质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清单系庭审过程中由被告列明提交，且在另案提交，但清单中未列出协议中约定的公司财务账册，也未列明二十七项资料具体由谁掌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以上证据质证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2日，经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唐进将其持有的西藏天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杨华英，并于当天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实为被告的丈夫吴鹏与原告唐进签订。协议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系双方经充分考量、统筹核定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经营状况、无形资产的价值等因素，一致同意根据目标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的数据，共同确认转让对价为90万元”，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时间和违约责任等事项。具体转让方式分三次支付，即第一次是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移交公司经营管理的全部资料，且在股权变更完成之日起60日内支付30万元，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原告未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条件后，鉴于一二三期项目竣工验收并盈利，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12月31日支付30万元。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如甲方（原告）违反本条第二款约定的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应当承担以下法律责任：（1）无法获得约定的转让价款，（2）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总额向乙方（被告）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7年12月22日在达孜工商局完成了变更股东的法定手续，股东由原来的杨华英、陈默、唐进变更为杨华英、陈默。唐进退出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一笔即股权变更后60日内支付的30万元股权款是否以移交全部资料为前提；2.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二笔即2018年12月31日到期支付的3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以竣工验收并盈利为前提。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认定是否以移交全部资料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应以双方的约定和原告的行为后果及被告的经营现状等综合考量。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金额是90万元，第一期支付时间是股权转让变更之日起的60日内、第二三期分别是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12月31日；违约责任是甲方（原告）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则无权获得转让对价，并在支付期限前面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即原告转移全部基础资料和鉴于项目竣工验收并盈利，但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应该移交全部资料的具体事项。被告虽然在休庭期间向本案和另案提交了一份完全相同的应移交全部资料的清单，却并未明确清单中所列事项具体掌握在哪一当事人手中，且该清单为事后提交，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足。同时，从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公司员工群聊记录看，在股权正式变更前一个月，双方就基础资料的转移问题已经展开了交流和移交，并于协议鉴定后的第七日在工商局变更了股权登记，原告唐进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其次，被告杨华英未主张原告在变更股权登记之后有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的行为后果，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再者，被告公司于原告转让股权变更之后半年内即2018年6月12日将其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0万元变更为16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了2.5倍，即便原告未全部移交资料，也未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发展，同时，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全部移交资料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什么具体损失。综上，对原告唐进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的支付是否以竣工验收和获利为前提，应从双方的约定和附条件及实现条件的掌控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上述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完成之后且满足如下全部条件后，鉴于目标公司承揽的昌都信息化一二三期竣工项目验收完毕后从业主方获得利润，乙方（原告）分两次向甲方（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每次支付3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前和2019年12月31日前”，随后紧接着约定“A、甲方（原告）应永久性严格保守其所知道的与目标公司有关的全部商业秘密及其他未公开信息，并防止任何形式的泄露……B、甲方（原告）及其亲属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及本协议履行完毕之后的10年之内，均不得在西藏自治区区域内经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目标公司相同或相类的业务”。对该条中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均认为获利与否是不确定的，但对于是否应以获利与否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各持己见，原告认为股权转让对价款是确定的，无论获利与否，都应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认为获利了支付股权转让款、未获利则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对约定中的“条件”和“鉴于”部分应作文义理解，“如下全部条件”应指A、B两项即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而“鉴于目标公司承揽项目竣工验收完毕能够获得利润”并不包含在“如下全部条件”之中。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原被告双方经过充分考虑、统筹核定，一致同意根据目标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的数据共同确认的。并以此为基础双方才自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唐进按照协议约定，已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杨华英，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不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即使项目工程未获得盈利，亦不能将其不利后果归于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的股权转让方。协议明确约定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被告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原告主张支付利息，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6%计算，第一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截止起诉逾期13个月，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万元，截止起诉逾期3个月，逾期利息即30万元×6%×16个月÷12个月=2.4万元。被告杨华英答辩以此计息于法无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即为逾期付款损失。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杨华英的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虽互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但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任何一方都应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变更了股权登记，且未违反保密义务和竞业禁止义务的约定，被告也应当履行相应义务，不能将基于双方期待利益是否成就和不在对方掌控中的亏损情况，来对抗或抵销双方经过周密考量共同确认并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且已经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唐进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唐进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陆拾万圆）；二、被告杨华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唐进支付利息2.4万元（贰万肆仟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万元（原告唐进已预交，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由被告杨华英负担（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拉萨市达孜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孜县支行，账号：×××，若逾期未交纳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旭审判员 任 裕 芬审判员 顿珠措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加央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