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10民初1531号原告：殷春光，男，汉族，1935年9月7日出生，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萍，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萍，女，汉族，1982年12月2日出生，现住晋中市。被告：殷本清，男，汉族，1955年10月17日出生，现住晋中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山西恒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办事处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办西街村。原告殷春光与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被告太原市晋源街道西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街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春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王东萍，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证人程某、证人殷某、证人牛某、证人韩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街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200750.31元；2、判令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自2018年5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7日为61788.61元；3、判令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返还原告自2018年7月至房屋实际交付日止的拆迁过渡费,暂计至2019年5月合计10056.2元，以上三项共计1272595.12元；4、判令被告西街村对以上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配偶杨某在西街村有房产一处(晋源区西街村宅基地),上有房屋6间,原告一直在此居住，直至拆迁。杨某于1990年12月21日去世,原告系此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018年5月12日,西街村进行整村改造时,被告殷本清委托被告殷萍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西街村就诉争宅院签署《产权置换协议书》,随后被告西街村向被告殷本清与被告殷萍发放该宅院的拆迁补偿款2358901元、安置房240.3平米及停车位一个。被告殷本清与被告殷萍将本属于原告的拆迁利益领取,鉴于安置房与停车位尚未交付，原告保留追诉的权利。综上,三被告的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答辩称，二被告系父女，原告与被告殷本清系父子，二被告系争议宅院的合法权利人，通过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取得争议宅院的拆迁权益，有法可依，不属于不当得利；原告不是拆迁集体组织成员，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无权取得拆迁利益；二被告并未取得拆迁宅院的全部拆迁利益，案外人殷某1领取拆迁款40万元，其系原告之子殷某2的女儿，取得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被告西街村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原告及被告殷本清、被告殷萍针对各自诉求及意见分别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就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就双方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均提交案涉当事人的户籍登记材料，原告认为，其户籍地位于西街村，其享有合法的拆迁权益，被告殷本清已在本村享有一处宅基地，二被告均丧失对案涉宅基地的拆迁权益。二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二被告是合法的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法享有拆迁权益。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各当事人户籍登记材料均为具备户籍管理职能的公安机关出具，形式完备，内容真实、有效，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显示，原告户籍最初为“原南郊区公社”，后迁至原平晋剧团，60年代返乡将户籍迁回，1980年又迁至大同市大同县公社，1987年6月退休后户籍再次迁回原籍，户籍登记住址一直为诉争宅院；二被告为西街村村民，户籍登记住址亦为诉争宅院。2、双方均提交原太原市南郊区关于案涉宅院的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二被告提交案涉宅基地证，原告认为二份证据均能证明原告是诉争宅基地的合法权利人；二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仅登记为家庭成员，因此不是宅基地使用权人，二被告是该集体组织成员，亦是涉案宅基地的家庭成员，应享有拆迁权益；本院认为，案涉宅基地证及清查发证登记表为具备土地行政管理职能的行政部门及政府出具，形式完备，内容客观、真实、有效，应予认定，且该组凭证依照法律规定系与案涉宅基地相关的唯一、合法、有效确权凭证，相关宅基地权益依法应当按照该确权凭证予以确定，其并非是对家庭成员客观组成的简单登记，二被告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3、双方均提交由被告殷萍与被告西街村签订的案涉宅院拆迁协议书，包括产权放弃协议、合法证明书等，原告认为，被告殷萍在原告不知情下和被告西街村签订协议，享有全部拆迁权益，侵犯原告权益，应予返还；二被告认为，被告殷萍作为该宅基地法定的使用权人，同时是经过政府职能部门调查核定的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置换协议合法性应受保护，本案被拆迁人只能是二被告，二被告取得拆迁权益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是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合法有效的宅基地登记凭证，案涉宅基地权利人不仅包括原告、二被告，亦包括其他权利人主体，被告殷萍与被告西街村在签订案涉拆迁协议时，现无证据证实被告殷萍获得过其他权利主体的授权，事后亦未见其他权利主体对该予以认可，亦无证据证实被告西街村在此过程中对此有过释明及处理，其作为村集体经济自治组织，不具备确认土地权属的职能及权利，因此双方案涉协议及协议包括的放弃、证明等一系列材料均不能作为案涉拆迁权益的合法处分方案，但其对拆迁面积、拆迁现状等客观存在、物理状态的确认，系其在政府指导下对客观现状进行的测量、登记与确认，结合拆迁标准、拆迁方案的一致性，该协议对拆迁总利益的确认应予认定，但应根据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凭证在各权利人之间进行分配处分。4、双方均提交日期记载为“2009年8月12日”，其上内容包括签名均为打印形成的协议书一份，原告认为，双方所持协议书内容虽一致，但原告所持协议书无原告及“执笔人贾某”签名，也无村委会盖章，被告所持协议确有村委会盖章及“贾某”签名，双方所持协议书有本质不同，协议内容对宅院进行了分配，并非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在村委会见证下形成，协议内容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也不能据此协议证明被告殷萍可以合法占有原告权益，协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协议不应具有证明力。二被告认为，协议是被告殷本清与案外人殷本义基于家庭客观事实协商后形成的，原告同意后对自己的房子进行了分配，作为原告的另一个儿子殷某2在1991年另批宅基地，搬离案涉宅院，故将案涉宅院房屋折价于被告殷本清，被告殷本清负责原告的生养死葬，协议上三位当事人均捺印确认，同时有执笔人贾某签名，及村委会盖章，协议真实、有效，协议内容证明该拆迁院落全部归二被告居住、使用、所有。本院认为，就原告及二被告所持协议书的形式而言，双方均为证据原件，但涉及的当事人“殷春光”、“殷本清”、“殷某2”在该两份协议上均未签字，仅有捺印，同时，被告所持协议有“执笔人贾某”签名及被告西街村公章，而原告所持原件无此两部分内容，结合被告殷本清“协议由自己打印，共三份，均加盖村委会公章，因原告此前与自己共同生活，故其中两份由自己保管，案外人殷某2保管另一份，原告现所持协议不知道如何产生”的陈述，则双方所持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各自所持协议均因对方有相反证据推翻而不予认定；同时，就双方所持协议书内容而言，涉及的实质内容一致且均为打印件，处分的为本案案涉宅院房屋及原告的赡养、丧葬事宜，协议载明“案涉六间房屋归原告所有，在被告殷本清及案外人殷某2间分配，案外人殷某2将所分配房屋折价被告殷本清，原告由被告殷本清负责赡养及丧葬”，首先协议认定六间房屋归原告所有，与原告配偶早年去世未留遗嘱，房产有其他继承人且未放弃继承、未进行分割，继承已实际发生，财产应属各继承人共有，原告及被告殷本清、案外人殷某2无权全部处分的事实不符，其次赡养老人属法定义务，当事人不能通过约定放弃该义务，此行为违背法律规定及善良风俗，因故协议所涉内容均因违反法律规定而认定无效；以上，双方该证据因形式及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要求而不予采信，双方意见均不予采纳。5、原告提交被告西街村证明材料，欲证明原告出生日期为1929年，是案涉宅基地正当使用权人；二被告认为，该材料只能证明原告的出生时间，不能证明其属于集体组织成员，是宅基地使用权人；本院认为，该证明所载原告的出生时间与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不符，原告个人身份信息应以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为准，故该证据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被告殷某2与西街村签订的拆迁协议，欲证明被告殷本清在西街村另有宅基地并享受拆迁权益，根据一户一宅原则，二被告已丧失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不能享有案涉拆迁权益；二被告认为，与该协议有关的拆迁问题现在亦处于诉讼阶段，但与本案无关，一户一宅仅是我国关于土地审批的原则，二被告基于合法土地流转取得若干宅基地均是合法的，不影响二被告享有案涉拆迁权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殷本清因债权债务纠纷，确实与同村村民在被告西街村有争议宅基地一处，目前该争议宅基地已拆除并由被告殷本清全部占有拆迁权益，为此案外人亦将被告殷本清诉至本院，经审理已作出一审判决，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当中，但二被告关于一户一宅系审批规定，不影响村民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进而享有拆迁权益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应经政府审核、批准获得”的法律规定明显不符，故意见不予采纳。7、原告提交其出具的协议书真实意愿说明，案外人殷某2出具的捺印经过说明，欲证明协议书并非原告意愿，殷某2捺印受到胁迫的事实；二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与协议书的产生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该两份证据均围绕前述协议书产生，依前所述，双方协议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则该两份证明对本案已无实际意义，另外证据虽形式为书证，但实质为原告陈述及案外人证言，则原告意见应以本院所作询问记录为准，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案外人殷某2在原告提起诉讼过程中曾作为原告代理人参与案件诉讼过程，其已丧失本案证人资格，故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8、原告提交由案外人殷某2拍摄的证人贾某陈述案件情况的视频资料，由原告代理人拍摄的对证人贾某、郭某的询问过程视频资料，以及与视频相对应的书面材料，贾某、郭某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亦提交郭某身份信息、书面材料，原告认为，证据证实二被告依据虚假的2009年协议书侵占原告拆迁权益；二被告认为原告该组证据来源不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自身证据不符，不应采信，原告代理人对郭某询问时有违法行为，贾某、郭某所述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双方此组证据亦是围绕前述协议书产生，依前所述，双方协议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则该组证据对本案无实际意义，不予采信。9、原告证人牛某、证人韩某当庭证言，原告认为，证言证实原告于2008年失明，不清楚协议书内容；二被告对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言不能明确证明原告的失明程度；本院认为，证言真实反映原告失明的事实，但原告该组证据的主要证明目的仍然是围绕前述协议书而来，依前所述，双方协议书非因原告失明时间及失明程度不予采信，因此双方关于该证据的意见均不予采纳。10、原告证人殷某3、证人程某当庭证言，原告认为证言可证实协议书签订时并非三方都在现场，案外人殷某2受胁迫在协议书上捺印，因此协议书无效；二被告认为，证言无法证明案外人殷某2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进行的捺印，证人殷某对3原告出示的有其签名的证明及遗嘱当庭否认，证明涉及的书证均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该证据仍然围绕前述协议，但证人证言确无法证实“胁迫”事实，且依前述理由，本院已将协议书排除在本案证据范围之外，同时二被告提及的证明及遗嘱，本院亦未采信，故双方关于证据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但二位证人作为双方同村村民及亲戚，证实了案涉院落房屋早年建成，原告此前长期与被告殷本清共同生活，之后曾加盖过房屋，案外人殷某2在本村另有宅院，以上事实，应予以认定。11、原告提交被告西街村三任村长证言，案外人殷某2拍摄的村委会工作人员郭某证言，欲证明协议书虽加盖村委会公章，但案涉纠纷村委会未进行过调解，村长、工作人员均未见过案涉协议；二被告认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协议书加盖村委会公章，真实有效；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亦是围绕前述协议书产生，依前所述，双方协议书不宜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则该组证据不予采信。12、原告提交案外人殷春光拍摄的原告在拆除房屋前，前往村委会标明未委托任何人代为签署拆迁协议，拆迁协议应与其本人签订的视频，二被告认为，视频由案外人殷某2拍摄，其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参与了本案的诸多程序，无法保证客观、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视频涉及原告对拆迁权益的意见，应以本院所作询问记录为准。13、二被告提交自村委会复印所得的2012年9月14日遗嘱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份遗嘱是在原告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人制造而成，案外人殷某1根据该虚假遗嘱取得拆迁款40万元，属不当得利；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且未得到原告认可，故该证据不予采信。14、二被告提交自居住小区物业公司取得的视频资料三段及照片一张，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16日被案外人抢走的事实；原告认为仅凭视频画面无法证明二被告主张，且视频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二被告此组证据无法反映其关于原告被他人胁迫、抢走的事实，结合其所主张的案外人实际亦为原告之子，原告本人未对此予以认可，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15、2019年9月2日本院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二被告认为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原告陈述系结合原告年事已高不宜到庭参加庭审，本院审判人员至原告居住地询问形成，询问程序合法，原告对自己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行为完全清楚，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原告陈述予以认定，陈述内容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情况，结合到庭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与杨某（1990年去世）系夫妻，育有子被告殷本清、案外人殷某3、殷某4（1980年去世，未婚，无子女）、案外人女殷某5；被告殷萍系被告殷本清之女，二被告均系西街村村民，被告殷萍已结婚，属“招婿”；案外人殷某1系案外人殷某2之女。原告原为西街村村民，户籍最初登记于“原南郊区公社”，后参加工作迁至原平晋剧团，60年代返乡将户籍迁回，1980年因工作原因又迁至大同市大同县公社，1987年6月退休后户籍再次迁回原籍，户籍登记住址一直为诉争宅院。原告与杨某在被告西街村有宅院一处，即案涉宅院，占地0.4亩，登记户主为杨某，家庭成员有原告，被告殷本清及其妻郭某、二人之女被告殷萍，案外人殷某2，院内早年建有混合结构房屋6间。原告及其家人常年在案涉宅院生活。之后，原告子女相继结婚成家，女殷某5嫁至本村，子殷某2结婚后在被告西街村另批宅基地，自建房屋生活，原告与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在案涉宅院共同生活至拆迁，期间被告殷本清加盖砖混东房用于生活。大约在2008、2009年间，原告双目失明。后原告随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搬至榆次生活，曾前往被告西街村村委会处表明拆迁时应与自己签订拆迁协议。现原告随案外人殷某2共同生活。2018年5月12日，被告殷萍与被告西街村签订案涉宅院《拆迁协议书》，协议确认案涉宅院置换安置房240.3㎡，安置房置换货币154.5万元，宅基地面积货币补助54.9万元，停车位一个，搬迁费（房屋合法建筑面积）5485.2元，过渡费（房屋合法建筑面积）6016.03元，奖励2万元，地上建筑、构筑物补偿233400元（砖混门道房6608元，砖混西房10008元，砖混东房51600元，砖混正房157800元，砖混檐5574元，围墙900元，核桃树30元，杏树150元，黑枣树30元，有线550元，电话150元），以上共计2358901.23元。发放、领取拆迁款时，经被告西街村协调，被告殷萍、案外人殷某1协商，案外人殷某1领取上述拆迁款中40万元拆迁款，其余拆迁款由被告殷萍领取。被告殷萍在领取拆迁款后支付案外人殷某520万元。案外人殷某2针对自有宅院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相应拆迁权益。另，原告因此纠纷此前已在本院多次提起起诉，但之后均因自身原因申请撤诉。被告殷本清涉及的另一宅基地权益纠纷，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目前因双方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均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正在进行审理，未作出终审判决。在本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中，查实被告殷本清与案外人殷某6之间因借贷产生宅基地流转，但该流转因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结合借贷事实真实存在，被告常年实际占有宅院享有一定权益，双方在流转中均存在过错，拆迁权益全部由被告殷本清领取等客观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殷本清应返还案外人殷某6流转宅院拆迁补偿款397000元，其享有拆迁权益中拆迁款共计524385元，其余拆迁权益确定的300㎡及200.25㎡拆迁置换房面积，及停车位一个，因不具备分割条件，诉讼中当事人未主张，本院未作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农村土地、宅基地属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户将集体所有的土地用作住宅基地占有、使用、利用，需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并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即村民对宅基地使用权的享有受村民组织管理，需经政府审核、确认、批准、登记，获取相应权属登记，并根据该权属登记确认权利，且以户为单位，并不得违反一户一宅原则。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等享有所有权；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的相关规定，则宅基地上建筑等属购买合法财产，可进行处分、继承。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宅基地属被告西街村所有，按照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凭证确认的内容，合法使用权人包括已去世的杨某，原告，被告殷本清及其妻郭某、二人之女被告殷萍，案外人殷某2，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可继承财产，与身份紧密相连，并一户一宅，故案涉宅基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因杨某去世及案外人殷某2另批在宅基地的事实已自然丧失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身份，现案涉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为原告及被告殷本清、其妻郭某、二人之女被告殷萍。被告殷本清及其妻、女至今未另批宅基地，但其通过流转在本村实际占有、使用另一处宅院，其虽未进行确权登记，但在现已作出的一审判决中，确认了其应当享有地上建筑的全部权益，及宅基地拆迁补偿的一半权益，其与家人作为村民的利益有所保障，但被告殷萍通过签订拆迁协议将案涉宅院全部拆迁款领取的行为，致使原告作为合法登记权利人的权益未得到保障，因故，结合以上情形，诉争宅院权益应在原告及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共两户间平均分配。同时，案涉宅院原有砖混建筑等，系原告及其妻子出资修建，属二人共同财产，其妻杨某去世时未留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在原告、被告殷本清、案外人殷某2、案外人殷某5间确认各自份额，但杨某于1990年去世，至今无人就去世引起的继承主张权利，根据“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法律规定，相关权利人已丧失对应继承财产的主张权利，则案涉宅院地上建筑属杨某部分由原告及被告殷本清作为继承人平均享有。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在居住期间修建砖混东房，该部分财产属其个人财产，不在继承范围之内。被告殷萍与被告西街村签订的涉案宅院《产权置换协议书》虽在主体、权利确认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对诉争宅院的客观描述，及涉案宅院应获补偿，系根据客观事实及赔偿标准计算确定，应予认定，根据以上财产认定情况，就诉争宅院的拆迁权益确认如下：砖混东房拆迁款51600元归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享有；除此以外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181800元，原告享有136350元（181800÷2÷2），被告殷本清享有45450元（181800÷2÷2）；宅基地补偿款2094000元，原告享有1047000元，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享有1047000元；搬迁费5485.2元、过渡费6016.03元以及奖励费2万元，因拆迁前，案涉宅院实际由原告及被告殷本清家人居住、使用，故该部分费用亦在两户间平均分配，即原告享有15750.5，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享有15750.5元；置换安置房240.3㎡及停车位一个，原告未主张，本院不作处理。被告殷本清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亦未实际领取拆迁款，故无需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西街村在签订诉争宅院拆迁协议时，在审查、确认环节存在过错，其应对本案原告作为村民享有的权益损失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结合原告与被告殷本清系父子、与被告殷萍系爷孙，原告现主张的拆迁权益可处分部分实际由被告殷萍领取的事实，被告西街村并未实际占有、使用原告拆迁权益，未避免三方间继续诉讼，增加诉讼成本及当事人诉累，故被告西街村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拆迁款的义务，由被告殷萍直接自领取的拆迁款中对原告承担返还义务。以上，被告殷萍应向原告返还拆迁款共计1199100.5元。另外，案外人殷某1领取的40万元拆迁款，以及向案外人殷某5支付的20万元，因二人均非案涉宅院权益的合法权利人，依法无权获得拆迁权益，被告殷本清及其家人可另案处理。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发表的意见，合理、合法部分已充分予以采信。原告关于延期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关于部分过渡费的主张，无证据证明由二被告领取，亦无证据证明发放事实，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原告不具有村民身份，不应享有拆迁权益的答辩意见，因原告系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利凭证确认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宅基地权益，且原告作为二被告亲人，双方常年共同生活于案涉宅院，原告户籍亦在案涉宅院，故二被告该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如认为土地权利凭证登记与事实不符，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被告西街村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殷春光拆迁补偿款1199100.5元；二、驳回原告殷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53元，由原告殷春光负担941元，被告殷萍负担15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亮人民陪审员  杨美英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董小芳书 记 员  温 婧书 记 员  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