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13896号原告张莹，女，汉族，1974年12月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代理人栾朋辉，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卫斌，男，汉族，1972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告代阿玲，女，汉族，1975年2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被告阴保玲，女，汉族，1969年4月14日出生，住荥阳市。委托代理人李晓硕，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屈小丽，女，汉族，1962年1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吕曙光，河南格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39号。投资人屈小丽。原告张莹诉被告阴保玲、屈小丽、陶卫斌、代阿玲、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莹及其委托代理人栾鹏辉、被告阴保玲委托代理人李晓硕、被告屈小丽委托代理人吕曙光、被告代阿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陶卫斌、门诊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莹诉称，2017年7月20日，原告在阴保玲、代阿玲的推荐下来郑州韩一整形诊所（实际并不存在，后来才知道只是被告阴保玲、代阿玲合伙招揽业务的幌子）做鼻综合（耳软骨、肋软骨）、双眼皮开内外眼角、右侧颊部提升手术，向所谓的韩一整形处缴纳20500元医疗费（由被告代阿玲收取，至于他们内部怎么分配不清楚）。被告阴保玲、代阿玲又给我推荐到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由屈院长安排由诊所内的陶卫斌医师做鼻部假体隆鼻美容手术，在做手术的过程中向陶医生转入15000元手术费。2017年7月20日手术做完后，非但没有修复好，鼻小柱没有，鼻部萎缩。经协商术后可以免费到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免费修复，在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9日做两次修复，又收取2300元医疗费。截止到目前，鼻部状况越来越严重。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解决，均无人负责。原告本身容貌××只是拟通过美容手术修复提升，达到提升颜值的目的。因为被告阴保玲（对外声称阴雪，阴博士）、代阿玲合伙通过虚假宣传，声称韩一整形有资深的一流美容专家亲自实施手术，后来声称国内外介绍国内一流专家亲自操刀做手术，结果推荐的医院医生均没有合法有效的相关资质，并在此过程中收取介绍费，因欺诈给被告造成损害，应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和被告陶卫斌在明知没有合法有效的相应的资质实施手术，因手术失败共同对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所受损害均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所遭受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判。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五被告承担因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201152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向原告支付两倍惩罚性赔偿金988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屈小丽辩称，1、原告从来没有到屈小丽门诊部做任何手术，也没有向被告屈小丽及门诊部支付过任何费用，原告在诉请中明确指出是在阴保玲、代阿玲在郑州韩一整形诊所进行的诊疗活动，经查韩一整形诊所真实存在，该诊所有相关人员在郑州没有办理手续，就在郑州进行诊疗活动，并且据上次质证时，各方当事人提到韩一诊所这个地方，曾经挂靠星晨整形及张慧敏诊所，并且原告在诉请中提出是在韩一整形处缴纳的20500元费用，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屈小丽及屈小丽诊所起诉主体有误。2、被告陶卫斌的执业证是在屈小丽门诊挂靠，但其从未在屈小丽诊所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其也从来没有在屈小丽诊所工作过，也从来没有在屈小丽诊所进行诊疗活动，如果是陶卫斌自行给原告做的手术，应当由陶卫斌自行赔偿，与屈小丽与屈小丽诊所无关。3、屈小丽本人称该案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建议原告报警，查清真正的侵权人，如构成犯罪，请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屈小丽愿意配合协助调查。4、该案件由于阴保玲、代阿玲没有相关医疗资质，因陶卫斌进行的诊疗活动，与被告屈小丽与屈小丽诊所没有关系，屈小丽称不排除原告与其他被告嫁祸屈小丽与屈小丽诊所的可能。综上原告称在多家诊所进行诊疗活动，因此，也不排除是其他医疗机构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总之，原告所称的损失与屈小丽无关，两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是法律错误，根本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告代阿玲辩称，我是在韩一整形（阴保玲是院长）工作，作为一名员工，接待顾客，是我的本职工作，本案与我无关。当时阴保玲收的20500元，我是阴保玲的员工，不是阴保玲的合伙人，欺骗、招揽业务的幌子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韩一整形不能做全麻手术，阴保玲让我领着原告去屈小丽门诊部，陶卫斌面诊原告，设计手术方案，陶卫斌当时向屈小丽打电话咨询，屈小丽要求追加15000元，之后当天陶卫斌在屈小丽门诊部做的手术，原告将费用15000元交给陶卫斌本人。我不承担责任。被告阴保玲辩称，1、本案不属于消法调整的范围，不适用消法，本案属于医疗纠纷，因无法做鉴定，所以不适用医疗事故条例，只适用合同法和侵权法，阴保玲和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出于对阴保玲的信任，来到河南，经代阿玲接待、推荐到屈小丽门诊部进行手术，接待不是阴保玲接待，不是阴保玲做的手术，阴保玲也没有收取费用，跟阴保玲无关。原告去屈小丽处做修复手术，阴保玲还为原告垫付修复费2300元。被告陶卫斌、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经被告阴保玲介绍，由被告阴保玲的员工代阿玲带领到被告门诊部，由陶文斌在被告门诊部二楼给原告张莹做了鼻部假体隆鼻整形美容手术。原告及代阿玲称原告术前在阴保玲处刷卡支付20500元，术中再次向陶卫斌支付手术费15000元。原告称阴保玲已退还7000元，陶卫斌退还15000元，剩余13500元未退还。被告阴保玲称原告交给代阿玲20500元，由代阿玲转交给被告门诊部，屈小丽安排陶卫斌给原告做了鼻部假体隆鼻整形美容手术，阴保玲其后退还原告7000元。陶卫斌出具证明，称其于2017年7月22日经阴保玲和代阿玲联系，在被告门诊部为原告实施了鼻部手术。2018年4月29日、2018年6月9日在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由罗孟群给原告做修补手术。阴保玲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屈小丽支付2300元。阴保玲称该2300元是做修复手术的费用。因术后原告出现假体外漏、鼻小柱坏死等症状，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到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被诊断为“假体隆鼻术后假体外露、胸部外形不佳、面部凹陷”，原告在该门诊部行“鼻假体取出术、自体脂肪隆胸、自体脂肪填充面部”手术，其中鼻假体取出术收费3000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到上海宏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鲁南门诊部接受修复治疗，病历显示，其因2年前外院“假体隆鼻术”、半年前鼻部感染在外院行“鼻假体取出术”，术后效果仍不满意，遂就诊该院，要求进一步改善鼻部形态，被诊断为单睑、上睑下垂、鼻假体取出术后，行“厚唇改薄术”、“切开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术+上睑下垂矫正术+外切眼袋矫正术”、“假体隆修复术+自体肋软骨鼻尖成形术”等手术，共计支出医疗费135000元。5、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该门诊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屈小丽。该门诊部于2019年5月20日注销登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陶卫斌执业范围外科，于2017年7月14日变更注册至被告门诊部，2018年4月13日变更注册至郑东艾美医疗美容诊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根据原告及被告阴保玲、代阿玲、陶文斌陈述，原告于2017年7月在被告门诊部实施了鼻部整形手术，但被告门诊部作为医疗机构，未提供为原告进行诊疗的病历记录，应推定为具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门诊部虽注销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并未注销工商登记，故其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屈小丽作为唯一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被告代阿玲系被告阴保玲的员工，被告阴保玲安排被告代阿玲带领原告到被告门诊部做手术并代收费用，且被告阴保玲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费用全部支付给了被告门诊部，应向原告退还相应费用。原告主张被告代阿玲、陶文斌承担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退还未返还的医疗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返还医疗费13500元，该费用为阴保玲安排代阿玲代为收取，且其未举证证明已将该费用支付给被告门诊部或屈小丽，阴保玲举证证明其已于后期支付给屈小丽2300元用于为原告做修复，扣除该2300元后，被告阴保玲应返还原告11200元，由被告门诊部返还2300元。2、医药费。原告在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医疗费发票显示鼻假体取出术收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鲁南门诊部治疗花费的费用，系原告于海南三亚三仁医疗美容门诊部治疗后，因对效果仍不满意，要求进一步改善鼻部形态进行的诊疗，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次治疗系必要诊疗，且其进行“厚唇改薄术”、“切开重睑成形术+内眦赘皮矫正术+上睑下垂矫正术+外切眼袋矫正术”、“假体隆修复术+自体肋软骨鼻尖成形术”手术，共计支出医疗费135000，原告主张医疗费100000元，也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系用于进行鼻部相关治疗的费用，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原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误工期为一个月，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一个月，予以支持3293.5元（39522元/年÷12个月）。4、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并提交了机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住所地在乌鲁木齐，其前往郑州、三亚治疗的情况，本院予以支持5000元。5、住宿费。根据原告到郑州、三亚的治疗情况，结合其治疗时间、次数，本院对其及必要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酌定支持20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2150元，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面部受损，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但未就住院情况进行举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金98848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7793.5元，其中应由被告阴保玲予以退还11200元，其余26593.5元应由被告门诊部予以赔偿，被告屈小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莹各项损失共计26593.5元。被告屈小丽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阴保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莹医疗费11200元。四、驳回原告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张莹负担5069元，被告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屈小丽负担515元，阴保玲负担2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陈 岭人民陪审员 方爱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魏豪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