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665号原告：贵州永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观山东路198号。法定代表人：邓代兴。原告：广州壹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6号701房（部位：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邓代兴。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蕾，系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壹加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6号701房之自编04单元。法定代表人：凌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汪晓东，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永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吉公司）、广州壹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加供应链公司）诉被告广州壹加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吉公司、壹加供应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祥、米蕾，被告壹加市场营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汪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吉公司、壹加供应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永吉公司支付各项损失5000000元（其中实际的中介服务为731843元、维权费用为担保费+律师费共计205625元、差旅费用为333202.7元，上述合计1270670.7元，其余部分为其他损失）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支付赔偿款5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支付各项损失合计20562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永吉公司、案外人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就收购被告资产及主营业务一事展开多次磋商，后三方就收购方案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了《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协议书于2018年8月6日经原告永吉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生效。该协议书约定：1、原告永吉公司与润达企业共同设立合资公司（即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2、被告应在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成立后，与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被告将相关资产和业务在约定期限内转移至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名下。3、如果截至2018年11月1日被告仍未将资产和业务变更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名下，或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未能在2018年11月1日收到宝洁公司所下的订单，则被告自愿向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赔偿500万元。4、如果截至2018年12月31日，宝洁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工作陈述》及相关附录及附件仍未变更至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名下，则原告永吉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该协议。5、因任一方违约，造成该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任何和所有直接的损失、损害和开支，及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等成本。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永吉公司与润达企业按照约定于2018年8月22日设立了合资公司（即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但其后虽经原告永吉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截至2018年12月31日仍未按约定与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也未将相关资产和业务变更至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名下。鉴于被告严重背弃商业诚信的行为，两原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7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解除了协议书，并要求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向两原告支付赔偿款及各项损失费用。被告于2019年1月8日收到《律师函》后仍未有任何回应。两原告认为：信守合同是每个市场主体都必须遵守的基本义务，两原告为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及时间成本，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协议书的约定和基本的商业诚信，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两原告特诉至贵院。根据原《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1.11条，原告永吉公司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3天内被告同意按《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三部分条款内容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并与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原告永吉公司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4日签署该《业绩承诺补偿协议》，被告主动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并与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主动履行合同义务；2、事实上，在2018年1月至12月期间，原告永吉公司与香港恒达通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被告及其实际控制人之间就原告永吉公司收购被告股权或主营业务资产等事项持续进行磋商以及沟通，各方不断调整收购方案，以达到收购目的，双方最终以收购资产和业务的方式达成《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整个过程文件一脉相承主要条款内容高度一致，因此，前期各项磋商成本均是为实现该收购目的，被告违反《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致合同解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是《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6.3条约定，法律根据为《合同法》第113条的约定。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同依据《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4.3条约定。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6.3条约定。被告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辩称：一、框架协议只是原告永吉公司、被告以及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意向性文件，并非是一个合同，该份框架协议不具有任何具体的成交价格，明确的交付日期等合同的必备要素，完全没有合同的可执行性，且该份协议并未约定被告享有的权利，若是一份正常合同被告应当是有权利以及义务。该框架协议主要是约定三方应当某部分特定的内容签署后续的协议。从框架协议第1.11款看出，合资公司在工商部门成立后3天内原告永吉公司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按第二部分《业绩承诺补偿协议》制定以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原告永吉公司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3日内丙方同意按框架协议第三部分条款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而第二部分是各方约定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永吉公司双方签署的《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的部分内容，而框架协议的第三部分则是约定在合资公司成立后，条件成就之后被告和合资公司按照第三部分条款来协商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这些条款均是一个方向性的条款，因为并未约定具体的细节。二、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并非适格主体，原告刚才称第2、3项诉讼请求是依据框架协议，但事实上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并非是框架协议的主体，甚至在签署框架协议的时候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尚未成立，其最终能否成立当时也并非清楚，这点在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可以看出，因为框架协议是在2018年8月6日签署的，而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邀约承诺的合同谈判过程，更没有签署合同或者具有合同特征的文件，根据框架协议第1.11款的约定充分证明原告永吉公司以及被告只是同意按框架协议第三部分的条款做出相应的条款以及方案，这样理解才符合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也明确确认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与被告并未签署《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至于第三部分条款并非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与被告的合同约定，因为签署框架协议时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尚未成立且其也并非为框架协议当事人，由于被告与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不存在任何的合同，被告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无权向我方主张权利。三、退一步说，假设我方前述所述理由不存在，假设框架协议协议相关的约定是被告与两原告已经达成的合同，被告仍然不应该向两个原告承担任何的责任，首先：1、第4.3款规定被告应当向合资公司赔偿500万元，是以被告与合资公司签署《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而且宝洁公司与被告采购协议等业务未变更在合资公司为前提，但是《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一直没有签署。在没有签署《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原告和或者其他的主体没有向被告支付交易对价且连交易价格均不清楚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将资产和业务交付给予原告显然是不合理也没有任何的合同以及法律依据，并且被告对于未签署《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毫无过错；2、被告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框架协议第6.4条明确规定本协议经三方授权签字以及盖章自甲方董事会审议后生效，但没有任何一方告知我方甲方的董事会是否已经审议通过该框架协议，直到后来原告发出框架协议的律师函后，我方才得知原告永吉公司董事会已经通过该份框架协议。另外框架协议第1.11款规定原告永吉公司和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3日内按照第三部分条款去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但是同样的，该份《业绩承诺补偿协议》也没有任何人通知我方已经签署，在该种情况下，我方对于框架协议是否已经生效、原告永吉公司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业绩承诺补偿协议》是否已经签订我方均不清楚、所约定的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的条件是否已经触发成立我方也不清楚，在该种情况下，我方认为我方是没有过错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框架协议第3.3条资产和业务收购价格明确规定合资公司收购丙方即被告相关资产价格为1.6亿元人民币减去原告永吉公司聘请的会计师审计的被告交割日前一日的净资产额加上附件一资产的账面净值，但是也没有任何一方尤其是原告永吉公司通知我方，其聘请了什么会计师，在何时对我方的资产进行审计，需要我方提供什么资料进行审计，更不用说告诉我们会计师审计出来的数值是多少。在收购价格完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我方不可能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且对于刚才所陈述的这些情况，我方没有任何的过错；3、原告怠于履行框架协议、怠于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才是《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未能签署的主要原因，如刚才所述，原告未告知我方董事会是否生效该份协议、原告永吉公司是否已经与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更没有就框架协议项下的收购项目委托会计师审计以及告知我方审计的具体数值，且在整个过程中两个原告均从未向我方做出任何意思表示或者通知，从法律术语中表示就是没有发出任何的邀约邀请。原告称所谓的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应该是由我方主动去制定，事实上并非如此，详见第1.11款只是说明我方同意按照第三部分《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并未说同意由我方制定，事实上一个协议必然是由沟通协商过程，更何况该是上亿的资产协议。若1.11款的表述可以理解为我方应当主动制定该条款，我方请法庭注意第3部分资产和业务收购，详见框架协议第6页第6行，合资公司应与丙方即被告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从文字表述说，对原告壹加供应链公司的义务性规定的含义当然更强于1.11款所谓丙方同意按第三部分资产和业务收购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即原告作为收购方更应当主动履行这些义务。四、对于原告永吉公司的损失费用，原告永吉公司所谓的500万元的损失是毫无证据予以证明的，原告称诉讼中其中实际的中介服务为731843元、维权费用为担保费+律师费共计205625元、差旅费用为333202.7元，上述合计1270670.7元，其余部分为其他损失，所谓的其他损失原告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对于1270670.7元，暂先不讨论原告提供证据的期限问题，在原告第200页之前的发票均发生在框架协议签署之前，我方认为原告的损失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其所涉及的是另外的意向收购书的项目，且我方签署该框架协议也从未承诺所谓的《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一定可以签署下来，也没有承诺一旦无法签署的情况下我们愿意承担原告的相应费用，而这些所谓的费用应当是任何一个商业主体都应该明白其所应当承当的商业风险。另外原告称“在2018年1月份-12月份之间原告与香港恒达通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被告以及其实际控制人。”等陈述我方认为是原告故意混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为之前的所谓的香港恒达通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参与的合作意向其是要收购乙方ＬＡＮＤＭＡＳＴＥＲＪＥＴＬＩＭＩＴＥＤ（ＢＶＩ）公司持有广义公司的股权，并且由香港恒达通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参与收购，而交易的履行，且收购款项是在香港，这与本案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永吉公司（甲方）、广州润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乙方）、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第一部分总则（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在中国广州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壹加供应链公司”（具体以工商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合资公司”）。1.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合资公司，并以合资公司名义购买丙方的相关资产和业务进行经营获取收益。同时，经甲方同意和授权，乙方将在授权范围内负责合资公司的日常运营，承担对合资公司的业绩承诺与补偿义务。1.11合资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后三天内，甲乙双方同意按第二部分业绩承诺与补偿条款制定并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甲乙双方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三天内，丙方同意按第三部分资产和业务收购条款制定《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并与合资公司签订。第二部分业绩承诺与补偿（二）经甲方同意和合资公司授权，乙方在2018年至2021年期间负责合资公司的日常经营工作，并就该期间合资公司的税后净利润向甲方和合资公司进行承诺，并在该承诺净利润未实现时按本协议及相关《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的约定对合资公司进行补偿。第三部分资产和业务收购（三）合资公司成立后，合资公司应与丙方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以现金方式收购丙方的相关主营业务所需的资产及相关资源。3.1收购范围主要包括丙方现有业务相关的各类业务合同，以及为履行相关合同、办理相关业务所需的商标、著作权、财务管理软件、业务软件（包括但不限于与宝洁公司等重要客户进行业务对接的管理系统，丙方相关业务所需的网络平台及后台系统等软件和硬件设施）、域名等资产产权属于丙方的资产（详见附件一），但合资公司对相关业务合同转入合资公司之前所履行的部分的债权债务和产品质量等不承担任何责任，合资公司仅对相关业务合同转入合资公司后新产生的业务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收购完成后，非经合资公司同意，丙方不得再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该等商标、软件系统及硬件设施。3.2合资公司收购丙方资产和业务的交割日暂定为2018年9月30日[进行交割的前提是广州宝洁有限公司、宝洁（中国）营销有限公司、上海吉列有限公司（合称“宝洁公司”）将原与丙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工作陈述》及相关附录及附件变更到合资公司名下，或者宝洁公司直接向合资公司下订单，如该前提不满足，则交割日相应顺延]，丙方需保证在该交割日当天完成以下工作：（1）促成与丙方正在履行中的所有合同的相对方（包括丙方的客户、供应商、租赁物业的出租方、经营团队和员工）与合资公司直接签订相关的业务合同协议，并约定自交割日后直接与合资公司开展相关业务，不再与丙方开展新的业务。（相关业务及客户清单详见附件二）。（2）合资公司成立后且《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生效后，新开展的业务均以合资公司的名义洽谈、签约和执行，丙方不再以自己名义去开展新的业务和签订新的合同。（3）合资公司在上海成立一个全资子公司，用于承接丙方全资子公司上海壹修市场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员工。合资公司承诺现有劳动合同内容不变及承诺延续原有丙方及上海壹修在职工龄的前提下，丙方及上海壹修应负责办理好所有公司员工于资产和业务的交割后解除现有劳动合同的手续，并促成员工与合资公司或其子公司签署新的劳动合同。3.3资产和业务收购价格合资公司收购丙方相关资产和业务的价格为1.6亿元人民币减去经甲方聘请的会计师审计的丙方交割日前一日的净资产额（不低于2000万元，含日先联亚应付给丙方的业务咨询费），再加上交割日前一日附件一资产的账面净值。截至交割日前，丙方不能对之前产生所有利润进行分红。丙方不得无故减少净资产增加合资公司需要支付的对价。在相关资产和业务转让后，丙方的债权债务、以及明确未纳入转让范围的固定资产等资产继续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合资公司对就所收购的相关业务所新取得的订单相关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3.4在丙方的所有履行中的合同均转入合资公司，且完成对合资公司的交割日审计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合资公司将根据第3.3条计算的转让价款支付给丙方。（四）丙方同意合资公司完成收购后永久无偿使用“壹加”为字号，合资公司的暂定名为“壹加供应链公司”（具体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如注册使用“壹加”字号需要丙方的关联方出具同意函或授权函的，丙方有义务确保相关关联方出具相关同意函或授权函，以确保合资公司注册时可以使用“壹加”字号，在收购完成后永久且无偿使用“壹加”字号。同时，丙方的实际控制人需承诺在本次交易完成后丙方及丙方的关联方不再继续使用含有“壹加”、“oneplus”、“易加”等相同或相似的字号。4.3合资公司与丙方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后，如果截至2018年11月1日，宝洁公司与丙方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工作陈述》及相关附录及附件仍未变更到合资公司名下，或合资公司未能在2018年11月1日收到宝洁公司所下的订单，则丙方自愿向合资公司赔偿500万元。如果截至2018年12月31日，宝洁公司与丙方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工作陈述》及相关附录及附件仍未变更到合资公司名下，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第四部分声明和保证（五）乙方和丙方保证和承诺，乙方和丙方有权签署本协议及有能力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一切义务和责任，且已经履行了各自内部的决策程序，且本协议及相关配套协议的签订不会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一切保证和承诺及对其适用的相应法律法规。5.1甲方确认，按甲方的章程和上市公司管理规定，甲方签订本协议后尚需提交公司董事会审议，甲方签署本协议及相关配套协议时已履行了除董事会审议之外的其他内部决策程序，待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本协议及相关配套协议即可发生法律效力。5.3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通知和文件均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并按本协议规定的方式送达。通知和文件可以派专人送达，亦可通过邮件或传真送达至收件人指定地址或传真号码。以邮寄送达的，自付邮之日起第五个工作日为收讫之日。如任何一方变更收件数据，需提前七天通知另一方，否则，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变更方自行负责。5.4各方收件地址为：丙方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6号701房自编04单元，联系人及联系电话：林钧，189××××1398。（六）本协议的订立和履行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并依据中国大陆地区法律解释。6.3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其应负责赔偿另一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任何和所有直接的损失、损害、责任和/或开支，及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成本。如各方违约，则各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6.4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授权代表签字且加盖公章后，自甲方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正式生效。本协议任何条款的无效，不应影响本协议其它条款的有效性。6.6本协议取代各方于本协议签署前就本协议项下的标的所作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陈述、保证、谅解、意向书、备忘录及协议。6.7本协议中各章、条和款的标题仅为方便查阅而设，不得用于旨在影响协议条款内容的其他解释。《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含附件一至七，包括：附件一纳入转让范围的商标权、软件系统、固定资产等资产清单；附件二纳入转让范围的业务及客户合同清单等。邓代兴作为永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永吉公司公章。同日，永吉公司作出第四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审议通过《关于签署议案》以及《关于授权董事长签署等文件的议案》。2018年8月22日，壹加供应链公司依法成立，股东为永吉公司、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邓代兴，董事余根潇，监事吴天一，董事兼总经理杨俭基。2018年8月24日，永吉公司与润达公司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及《股权质押合同》，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赵成臣签字并加盖公章。经质证，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认为永吉公司并未告知其该两份合同已签订，且通过查询壹加供应链公司的工商信息可知润达公司并未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将其持有的壹加供应链公司股权办理质押，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与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的条件并未成就。2018年11月12日，永吉公司向润达公司、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发出“关于切实履行《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的催告函”，称2018年8月22日永吉公司与润达公司已完成合资公司的设立，《业绩承诺补偿协议》业已签署，认为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与合资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合资公司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约定的资产交割暂定日期（2018年9月30日）已逾期42天，合资公司与宝洁公司的业务合作亦无任何进展，故函告要求履行协议。永吉公司将该催告函邮寄至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木河迳东路日先集团财务部林钧收，收件人电话189××××1398。永吉公司提供的邮件电子存根反映2018年11月13日该件由本人签收。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否认收到该催告函。2019年1月，永吉公司委托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向《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指定的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收件人寄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并赔偿损失。永吉公司主张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有：1.法律尽调费371843元，提供了2018年7月12日永吉公司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和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因拟收购广易管理有限公司66.67%股权项目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280000元，以及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收取该280000元律师费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永吉公司付款回单。2018年6月22日丘焕法律师事务所向永吉公司祈付2018年6月21日之聘用协议第6.2条支付法律服务费余额91843元的邮件及该笔款项的银行付账通知书。2.财务尽调费360000元，提供了永吉公司与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贵州分所就提供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服务签订的《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约定服务费360000元，以及2018年12月4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贵州分所收取该360000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永吉公司付款回单。3.机票、高铁票、餐饮及住宿费333202.7元，提供了出租车发票、住宿发票、路桥费发票、机票、火车票、餐饮费发票等。4.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200000元，提供了永吉公司、壹加供应链公司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就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服务费400000元，分别应由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各支付200000元，且永吉公司同意代壹加供应链公司支付律师费，以及永吉公司向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支付400000元律师费的银行回单、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开具的律师费发票。5.财产保全担保费5625元，提供了永吉公司因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保单，以及支付保费11250元的银行回单和保费发票。壹加供应链公司亦依据上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保单及相应付款凭证、发票主张其损失律师费20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5625元。经质证，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除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外，其他款项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其中，1.《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服务费包括法律尽职调查的服务费180000元（含调查费和差旅费，以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就广易管理有限公司的主体合法性委托香港律师出具法律意见书的费用）、交易方案论证和交易文件起草及谈判的法律服务费用100000元，且该100000元自永吉公司与交易对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日或正式终止本次交易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而该100000元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因此该合同与本案无关。2.《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没有记载签订日期，且会计师事务所的义务约定为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商定程序业务，时间由双方作口头约定，会计师事务所执行的是商定程序业务，并不构成审计或审阅，可以口头沟通的形式反馈调查结果，不出具书面报告，上述约定均不合常理。3.差旅费发票中含有佛山出租车发票、不动产资金，以及在上海、厦门、武汉、郑州、成都产生的费等均与本案无关，且各项损失发生在《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签订之前的应属拟收购方自行承担的商业成本和风险。永吉公司、壹加供应链公司解释称，差旅费发票中产生在郑州的费用是因为河南拓达实业有限公司将是壹加市场营销公司的客户，涉案收购可能涵盖该公司的经营业务，故前往了郑州。而永吉公司的员工余根潇家住成都，因此又产生广州至成都的路费。壹加供应链公司的监事吴天一长期在广州协调收购事宜，由此产生租房租金。另外法律尽调、财务尽调团队因来自不同地点，故产生了广州至上海、南京、福州的路费。除上述损失外，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还产生预期利益损失。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辩称永吉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与本案纠纷无关，提交了2018年5月13日永吉公司与LANDMASTERJETLIMITED（BVI）、香港恒达通国际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通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载明鉴于：2.LANDMASTERJETLIMITED（BVI）持有广易管理有限公司（“香港广易”）100%股权，并通过香港广易持有壹加市场营销公司100%股权和中山日先联亚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中山日先营销”）100%的股权，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持有上海壹修市场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壹修”）100%股权。3.未来三方签署正式协议时，基于永吉公司公开信息披露的要求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可以将恒达通公司替换为各方认可的其他主体，本协议约定的恒达通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新主体概括继承。4.为简化交易结构，LANDMASTERJETLIMITED（BVI）尽快完成中山日先营销的股权转让工作，该次转让完成后，香港广易持有壹加市场营销公司100%股权，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持有上海壹修100%股权，除此之外，香港广易不再直接或间接持有任何其他公司的股权。5.永吉公司拟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向LANDMASTERJETLIMITED（BVI）购买其合法持有的已经不含任何中山日先营销股权的香港广易（“标的公司”）66.7%的股权（“标的股权”），LANDMASTERJETLIMITED（BVI）愿意向永吉公司出售该标的股权。6.永吉公司同意LANDMASTERJETLIMITED（BVI）向恒达通公司出售标的公司33.3%的股权，由恒达通公司负责标的公司的日常运营并承担业绩对赌义务。三方就购买标的股权的有关事宜达成本意向协议。2018年5月28日，恒达通公司盖章确认尽调团队人员名单，包括：吴天一、余根潇在内的交易对手方，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师和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7月4日，永吉公司向广易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进场通知函，称就永吉公司拟购买广易管理有限公司控制权一事已与香港丘焕法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合约，目前丘焕法律师已经进场开展工作。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据此主张永吉公司因《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等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履行的成本。对此，永吉公司认为《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6.6条约定，本协议取代各方于本协议签署前就本协议项下的标的所作的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陈述、保证、谅解、意向书、备忘录及协议。因此，《合作意向协议》已被《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取代，永吉公司基于合作产生的成本应纳入本案项目交易框架。再查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是一家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易管理有限公司，杨俭基曾任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董事、总经理，2018年8月13日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变更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杨俭基不再担任上述职务。2018年7月31日，杨俭基被登记为润达公司的股东。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主张2018年8月9日已与杨俭基解除劳动合同，提交了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确认书》。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主张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赵成臣是恒达通公司员工，既代表恒达通公司，又代表润达公司参与涉案合作。而润达公司的另一股东樊永强是恒达通公司行政总裁。故润达公司实为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与恒达通公司投资设立的公司。提供了与赵成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恒达通公司宣传照片欲予证实。经质证，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认为经核对聊天记录原件，该证据不完整。永吉公司认为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否认知晓《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已经永吉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生效、否认知晓合资公司已成立的辩解不属实。提供了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截图，载明2018年8月7日该网站已刊登了“永吉股份关于签署《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的公告”、“永吉股份第四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公告”,2018年8月24日刊登了“关于合资公司关于注册登记的公告”。本院认为：永吉公司、润达公司、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永吉公司董事会于签约当日审议通过，次日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刊登了“永吉股份关于签署《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的公告”、“永吉股份第四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决议公告”，故涉案《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辩称永吉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后未履行通知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签订后，永吉公司和润达公司依约设立合资公司即壹加供应链公司，并签订《业绩承诺补偿协议》。按照《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签订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应与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但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至今未签署该协议，已构成违约。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辩称永吉公司和壹加供应链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告知《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签订的情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永吉公司在向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中写明合资公司已设立、《业绩承诺补偿协议》已签署，故催告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履行协议。该催告函虽然未按《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收件地址寄送，但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指定的收件人林钧本人签收了邮件，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否认知晓《业绩承诺补偿协议》签订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6.3条约定，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其应负责赔偿另一守约方因此而产生的任何和所有直接的损失、损害、责任和/或开支，及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维权成本。永吉公司主张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违约产生的各项损失，经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财务尽职调查业务约定书》以及丘焕法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提供的《合作意向协议》、尽调团队人员名单、进场通知函能够相互印证，同时上述证据也可以反映涉案《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和目的，永吉公司支出的法律尽调费用、财务尽调费用虽然产生于《合作意向协议》签订后，但也是其为签订及履行《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产生的合理支出，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不履行与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的义务，导致《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永吉公司主张赔偿上述法律和财务尽调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损失金额731843元（280000元+360000元+91843元）有合同、账单、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将自身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的成本损失曲解为正常商业风险，本院不予采纳。二、差旅费部分，永吉公司主张包括机票、高铁票、餐饮住宿、出租车票、路桥费等合计333202.7元，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对其中部分城市发生的费用、票据、租金等提出异议，永吉公司虽作出了解释，但就其解释的依据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包括永吉公司称法律尽调和财务尽调团队发生的差旅费亦计算在内，与《专项法律顾问合同》载明的法律尽职调查服务费含调查费和差旅费相悖，因此，除前述永吉公司向第三方实际支付的法律及财务尽调服务费外，考虑到永吉公司为订立及履行《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确有经营成本支出，本院酌情支持该部分差旅费100000元。三、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永吉公司因本案纠纷实际支出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411250元，有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为证，永吉公司主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向其赔付其中的205625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四、永吉公司还主张预期利益损失370余万元，但并未说明预期利益损失计算的依据以及预期利益衡量的标准，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壹加市场营销公司应赔付的损失合计1037468元（法律和财务尽调服务费731843元+差旅费100000元+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205625元）。永吉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利息，符合《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4.3条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合作及资产和业务收购框架协议书》第4.3条还约定，合资公司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后，如果截至2018年11月1日，宝洁公司与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工作陈述》及相关附录及附件仍未变更到合资公司名下，或合资公司未能在2018年11月1日收到宝洁公司所下的订单，则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自愿向合资公司赔偿500万元。现壹加市场营销公司不与壹加供应链公司签订《资产和业务收购协议》，壹加供应链公司主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赔偿50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壹加供应链公司还主张壹加市场营销公司赔偿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05625元，该部分损失由永吉公司实际支付，且上述500万元赔偿也足以弥补壹加供应链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故本院不再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壹加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永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03746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广州壹加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壹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贵州永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广州壹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永吉印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493元、原告广州壹加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60元、被告广州壹加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520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颖郑苗璇郭晶惠            判决书于2019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