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1177号原告：雷天电池（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镇**村。法定代表人：刘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峰，该公司员工。被告：无锡麒龙覆铜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蓉东村。法定代表人：冯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柏清，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无锡万达金属粉末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无锡市惠山区玉祁街道镇中路19号。法定代表人：殷秀芳，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雷天电池（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天公司）诉被告无锡麒龙覆铜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龙公司）、第三人无锡万达金属粉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刘宝峰、被告麒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柏清、李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万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的执行内容；2、确认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的标的债权，即无锡沪宁城铁惠山站区投资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铁公司）所负债务归属于雷天公司。事实和理由：雷天公司与万达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2017年5月16日，雷天公司、万达公司与惠山站区管委会（拆迁办）签署《备忘录》，明确万达公司对惠山站区管委会（拆迁办）享有56755912元债权，雷天公司对惠山站区管委会（拆迁办）享有9263001元债权，且已履行完毕。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民终3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城铁公司结欠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合计13318913元，但实际上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城铁公司均认可上述债权归属于雷天公司，并已经通过出具《债权转让函》的方式进行了明确，城铁公司也已经向雷天公司支付1000万元，尚余3318913元未支付。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苏0206民初297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万达公司、陈继君、魏春红、刘宝峰、殷秀芳银行存款1100万元或查封、冻结其他相应价值财产，并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雷天公司对城铁公司的上述应收债权。雷天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苏0206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雷天公司的保全执行异议申请，故雷天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麒龙公司辩称，首先，雷天公司并非案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雷天公司与万达公司是否存在债权转让行为尚不清楚，即使存在，无法确认其转让的时间以及向城铁公司发出通知的时间是否在保全裁定作出之前，故无法排除执行。其次，即使存在债权转让行为，亦属于恶意串通，雷天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意在转移万达公司财产，损害麒龙公司利益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雷天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债权。第三，万达公司股东为殷秀芳、刘宝峰，殷秀芳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恒，雷天公司股东宿迁恒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系刘恒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刘宝峰担任恒基公司总经理，且刘宝峰、殷秀芳为夫妻，刘恒为二人之子，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均为刘宝峰一家所控制的公司，即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存在利益关联，或实际控制关系，不能以案外人受让债权而排除执行。第三人万达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麒龙公司因追偿权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麒龙公司申请查封万达公司、陈继君、魏春红、刘宝峰、殷秀芳名下财产1100万元，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苏0206民初2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万达公司、陈继君、魏春红、刘宝峰、殷秀芳银行存款1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6月21日，本院向城铁公司出具（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城铁公司冻结并停止向万达公司、刘宝峰、殷秀芳支付应付款1000万元，具体以城铁公司应实际支付数额为限。雷天公司对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苏0206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雷天公司的保全执行异议申请。故雷天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万达公司、雷天公司、城铁公司、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政府前洲街道办事处曾因迁让事宜产生纠纷并诉至法院，2018年5月18日，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8）苏02民终3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主要为：1、城铁公司在2012年7月5日的《厂房转让协议》确定的价款基础上再增加12800000元作为对万达公司、雷天公司目前现场遗留的隐蔽工程、可搬迁设备及配套设施等的补偿（具体以2018年5月10日的现状为准，双方已固定）。2、对于上述12800000元及2012年7月5日《厂房转让协议》中尚未支付的518913元，合计13318913元，由城铁公司在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5000000元；万达公司、雷天公司于收到该款项后20日内搬离涉案厂房并交付钥匙（按照2018年5月10日的现状做移交）；城铁公司在收到钥匙后七日内支付剩余款项8318913元。在（2018）苏02民终358号案件调解过程中，万达公司、雷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峰陈述：“由万达公司、雷天公司共同出具指定的收款账号，由对方将款项汇到该指定账号就可以了。具体我们两家内部我们自己处理。任何一家出具的收据都是视为本案中的已付款进行抵扣。”城铁公司对此表示同意。2018年5月25日，雷天公司和万达公司向城铁公司出具函件一份，内容为：依据（2018）苏02民终358号民事调解书，城铁公司应支付13318913元，现万达公司、雷天公司协商一致，上述款项全部由雷天公司享有，并由雷天公司出具财务收据。城铁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1日向雷天公司支付款项合计10000000元，并由雷天公司出具相应收据。诉讼中，雷天公司表示城铁公司尚欠3318913元未支付。诉讼中，万达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5日，万达公司与雷天公司因拆迁事宜于惠山区前洲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共计取得补偿款66018913元。2017年5月16日，经财务核算后确认，归万达公司拆迁补偿款为56755912元，归雷天公司补偿款为9263001元。惠山区前洲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已经实际支付万达公司56755912元，支付雷天公司8744088元，尚余518913元。后因万达公司、雷天公司因迁让事宜与城铁公司发生纠纷，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城铁公司向万达公司、雷天公司支付增加隐蔽工程、设备及配套设施等补偿款12800000元，万达公司确认该12800000元补偿款均系针对雷天公司相关设备设施，与万达公司无关，上述款项均应由城铁公司向雷天公司支付。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殷秀芳，股东为殷秀芳、刘宝峰；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恒，股东为宿迁恒基实业有限公司（75%的股权）、雷天电池有限公司（25%的股权），由刘恒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宿迁恒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恒，股东为刘恒（90%的股权）、陈静（10%的股权），由刘宝峰担任总经理。刘宝峰与殷秀芳系夫妻关系，刘恒系二人之子。上述事实，有（2018）苏02民终358号调解书、（2018）苏0206民初297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苏0206执异5号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信息、函、情况说明、备忘录、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资产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雷天公司认为案涉到期债权的债权人并非万达公司，故麒龙公司以该债权系万达公司为由并申请保全措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停止执行。根据雷天公司、万达公司与城铁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城铁公司负有向雷天公司、万达公司支付13318913元款项的义务，并未明确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各自分别应取得的实际金额，另根据各方在（2018）苏02民终358号案件调解过程中的陈述，上述款项应支付至万达公司、雷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号，至于雷天公司与万达公司内部关系由其自行处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故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向城铁公司发函要求其将应付款项支付至雷天公司，并由雷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合法有据，至于雷天公司与万达公司之间是否应当对该款项进行重新分配，并不影响城铁公司向雷天公司帐户进行付款。退一步讲，即使雷天公司、万达公司之间尚需就上述款项进行分配，麒龙公司仍然可以通过采取向雷天公司保全应付款或者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等方式进行权利救济。麒龙公司抗辩雷天公司系债权受让人，且其与万达公司存在利益关联或实际控制关系，其债权转让行为损害了麒龙公司的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共同要求城铁公司向雷天公司帐户进行付款，并非债权转让行为，只是共同指定付款帐户，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之间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的情形，且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向城铁公司发函的时间早于麒龙公司向本院提起（2018）苏0206民初2972号诉讼的时间，麒龙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雷天公司、万达公司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雷天公司另要求本院确认案涉债权系归属于雷天公司，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雷天公司与万达公司共同指定由城铁公司向雷天公司帐户进行付款，仅涉及债的履行，但并非债权主体的变更或确认，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2018）苏0206民初2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项下的保全执行内容。二、驳回雷天电池（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雷天公司负担15400元、麒龙公司负担15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季    静    娜人民陪审员 高晓琪人民陪审员董洪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    苏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