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118号原告：于志斌，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宁，女，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德州禹城市。被告：李光（系王宁之夫），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德州禹城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斌，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原告于志斌与被告王宁、李光、第三人张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运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志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宁、被告王宁、李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第三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志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宁、李光共同返还于志斌13707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宁、李光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宁与李光系夫妻关系，王宁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欠条，欠张斌乐天积分50万（一积分兑换一韩元，韩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为0.0059,500000*0.0059=2950元）、新罗韩币2920万（当时韩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为0.0061,29200000*0.0061=178120元），换算成人民币两项合计181070元，欠条约定2018年12月12日，截止目前为止王宁、李光只偿还44000元，剩余137070元至今未偿还。2019年3月6日债权人张斌将案涉债权依法转让给于志斌，并按照法律规定向王宁、李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王宁、李光未向于志斌依法履行还款责任。王宁辩称，于志斌起诉王宁主体不适格，王宁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宁与张斌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从而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宁虽然与李光为夫妻关系出具了欠条，但由于王宁与张斌之间无基础法律关系，对王宁来说是无效力的，该欠条不应作为王宁对本案于志斌承担还款的凭据。王宁、李光辩称，1、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载明的借款债权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到期借款债权137070元，而王宁、李光与债权转让人张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转让通知注明的债权是不存在的；2、如果于志斌主张是其他债权，此时需要张斌与于志斌另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向王宁、李光履行通知义务，方才有效，因此，在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王宁、李光无义务向本案于志斌履行；3、王宁、李光与债权转让人张斌之间不存在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于志斌起诉的金钱债权不应得到支持，王宁所出具的借条对应的数额并非金钱债务，其属于购物返利积分，具体为乐天免税店积分500000，新罗免税店积分29200000，由以上事实可知，积分不属于法定金钱债务，而属于非金钱债务，此处的积分类似于和某个游戏场发行的游戏币，不具有市场流通性和法定的兑换标准，于志斌将积分对应于韩元，再对价为人民币，要求王宁、李光以金钱债务形式履行无法律依据。债权转让人张斌转让积分债权，属于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范围，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退一步来说，即使所欠积分可兑换为法定货币，但于志斌起诉时，应依据起诉时韩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0.5686进行计算。张斌述称，王宁、李光说新罗免税店积分29200000，这是现金不是积分，每月返点都有记录，只有乐天500000是积分，王宁和李光是共同经营化妆品返点工作，所以说王宁跟李光不是一起的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光与王宁系夫妻关系。李光在韩国经营化妆品返点现金折扣、返积分业务。具体业务为旅行团在韩国新罗、乐天等免税店原价购买化妆品之后，旅行团委托李光代为领取免税店返还的现金折扣、积分，李光再将现金折扣、积分转交给旅行团。2018年9月，张斌团队在韩国免税店购买化妆品后，李光未按约定的时间给付张斌团队在韩国新罗、乐天免税店购买化妆品的现金折扣、积分。2018年11月17日，张斌与于志斌到德州禹城市王宁家要求李光、王宁支付新罗免税店返点款、乐天免税店积分，王宁通过电话联系在韩国的李光、嫂子王春晓，确认欠张斌乐天积分50万、新罗韩币2920万。王宁给张斌出具了欠条，内容为：“今欠张斌乐天积分50万、（韩币）新罗韩币2920万，于2018年12月12日结清”。王宁承诺，李光到期不还钱，由王宁来还。2012年12月11日，李光、王宁嫂子王春晓转账支付张斌人民币20000元。2019年2月2日，李光通过韩国账户转账支付张斌4000000韩元（折合人民币24000），尚欠张斌新罗韩币折扣（折合人民币）134120元，乐天积分50万未给付。2019年3月6日，张斌与于志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张斌将王宁、李光拖欠张斌借款本金折合人民币13707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于志斌，并将转让债权的全部文件、材料交付给于志斌，张斌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王宁、李光。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张斌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王宁、李光。但李光、王宁至今未向于志斌支付欠款，交付积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债务是否系李光、王宁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债权的数额应如何确定；3、债权转让是否依法成立。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宁向张斌出具欠条，是王宁与李光夫妻在共同确认的情况下出具的，是王宁与李光共同的意思表示，且王宁向张斌承诺，李光到期不还钱，由王宁来还。因此，涉案债务系李光、王宁夫妻共同债务，王宁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首先，王宁出具的欠条是王宁与李光共同确认后出具的，王宁出具欠条时，王宁与李光均认可欠张斌新罗免税店是韩币（韩国元），并非积分，并且王宁出具欠条后，李光、王宁通过王春晓转账支付张斌人民币20000元，李光转账支付张斌韩币4000000元，由此可见，王宁与李光抗辩与债权转让人张斌之间不存在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其次，关于2920万元韩币兑换人民币的汇率应如何计算，王宁在出具欠条前，张斌、于志斌要求李光和王宁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欠多少韩币，以当日的汇率进行结算。李光、王宁未在2018年12月12日前支付2920万韩币，张斌按中国银行2018年12月8日韩元兑人民币汇率0.0061计算，王宁、李光欠张斌人民币178120元，该汇率双方不仅事先有口头约定，而且有中国银行外汇牌价为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乐天积分50万，张斌在庭审中认可乐天返的是积分，并非现金折扣，张斌将乐天积分50万折合人民币295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乐天积分在乐天免税店里可以直接购买相同积分的商品，具有交易和使用，李光、王宁虽然不同意返还按人民币折算的乐天积分2950元，但向于志斌返还乐天积分50万仍是李光、王宁按欠条约定应履行的义务。李光、王宁未按欠条的约定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返还乐天积分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于志斌要求李光、王宁以134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关于焦点3，张斌与于志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张斌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王宁，王宁、李光抗辩张斌未向李光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无效。王宁、李光系夫妻关系，王宁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张斌向王宁、李光履行了通知义务，王宁不告知李光债权转让事实不符合常理。况且，于志斌作为债权人张斌的受让人，通过诉讼方式对王宁、李光也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由此可以看出，张斌与王宁、李光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王宁、李光出具欠条后，与张斌之间债权债务明确，给付金钱义务清晰，在张斌转让债权依法成立的情况下，王宁、李光应当向受让人于志斌支付其占用的134120元和乐天积分50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宁、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志斌134120元，并以134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王宁、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于志斌乐天积分50万；三、驳回于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于志斌负担57元，由王宁、李光负担29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波人民陪审员  于京军人民陪审员  姜英乔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