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矿山机械厂，住所地，襄垣县城内新建街143号。法定代表人：杨志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堂，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襄垣县府前南路289号。法定代表人：王辅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豫琴，该局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垣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住所地，襄垣县西街38号。法定代表人：李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波，该局副局长。上诉人襄垣县矿山机械厂（以下简称矿机厂）与被上诉人王晓堂、被上诉人襄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住建局）、被上诉人襄垣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襄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晋042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后，矿机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晋04民终264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襄垣县人民法院重审。襄垣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王晓堂的申请，依法追加住建局、经信局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晋0423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判后，矿机厂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矿机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瑜、被上诉人王晓堂、被上诉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豫琴、被上诉人经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垣县矿山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晓堂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襄垣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襄垣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支付全部安装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本案承揽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存疑，上诉人也未收到任何上级部门的文件或通知。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是错误的。三、事实上，在门匾整治活动开始前，上诉人全部门店已经转让或者出租。根据政府文件，在转让和出租后应当由个体工商户支付费用，一审判决在牌匾的费用承担上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被上诉人王晓堂辩称，我施工是根据县委县政府的文件，由县里统一安排，统一计划的。我们没来得及签合同，但是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一审提供了情况说明，该说明中有经贸局领导对工程情况的签字确认。矿山机械厂对本案所涉门店每年都收取房租，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应当按照文件支付我合同款。住建局答辩称，我们承担的是协调、指挥、监督作用，是当时的主管单位，本案的费用不应由我们承担。经信局答辩称，按照县委97号文件方案，我方主要是政治工作，对企业有监督检查作用，不应有我们承担费用。王晓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户外广告门店牌匾安装费125680.5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1年1月1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5894.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6日，中共襄垣县委办公室、襄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长治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市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向全县各单位发出《襄垣县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工作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要求在2010年12月5日至2011年1月31日完成整治工作，并成立襄垣县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领导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住建局；本次整治所用资金采用集体自筹、民办公助的方法筹集，即：对个体工商户由政府统一免费制作广告牌匾框架，个人负担名称标识及灯光费用；对临街出租门店的单位进行以奖代补。该《方案》附件2规定全县各街道均有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的责任单位，其中东西大街的责任单位是经贸口。同时，襄垣县户外广告牌匾整治工作领导组制作的《襄垣县户外门店牌匾整治制作用料及价格标准》规定，广告牌匾制作价格为每平方米820元。当月13日襄垣县委办公室给邻街各经营商户发出《关于开展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工作的通知》，由襄垣县委办专人负责与施工方、商户对接、协调工作，工程完工后住建局负责验收。原告王晓堂承揽的被告矿机厂门店牌匾安装工程，共计安装牌匾面积153.269平方米，根据《襄垣县户外门店牌匾整治制作用料及价格标准》规定，广告牌匾制作价格为每平方米820元，安装费共计125680.58元。之后，原告因多次要求被告矿机厂支付安装费未果，多年上访并进行网络投诉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晓堂作为施工方，根据襄垣县委办公室给邻街各经营商户发出的《关于开展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工作的通知》为被告矿机厂商铺门头安装门店牌匾，该工程于2011年春节前全部完工，并且使用至今。原告依据襄垣县委、县政府及住建局、古韩镇的文件通知精神，付出了劳动，进行安装，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安装牌匾框架的标的和数量等是确定的，且原告已经履行安装义务，并验收使用至今，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政府指导价支付安装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安装费。被告住建局在该项整治工作中负责不同区域、不同路段的广告牌匾的设计方案及工程的验收；被告经信局负责襄垣县东西大街户外广告整治工作的协调对接，二被告非承揽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牌匾安装费的给付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从2011年1月11日至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对违约金没有明确约定，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原告在向被告索要安装费多次无果的情况下，多次向政府信访部门提出投诉，后诉至本院，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原告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垣县矿山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晓堂给付安装费125680.58元；二、驳回原告王晓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王晓堂为上诉人安装牌匾框架的标的和数量等是确定的，且王晓堂已经履行安装义务，并经验收使用至今，故王晓堂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王晓堂作为施工方，根据襄垣县委办公室给邻街各经营商户发出的《关于开展户外广告门店牌匾整治工作的通知》为上诉人矿机厂的商铺门头安装门店牌匾，付出了劳动，进行安装，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政府指导价支付安装费已构成违约，应向王晓堂支付安装费。上诉人认为涉案门面中有部门已经出售，按照文件内容，该店铺的牌匾安装费不应由其承担，但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门面房所有权已经转移至他人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上诉人襄垣县矿山机械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