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25刑初25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庆海，男，1966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梁堂镇杨寺地村中共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本村。因本案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丙军，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8）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海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鲁15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庆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8）鲁15刑终18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建刚、李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海及其辩护人王丙军、薛富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职务侵占罪（一）2013年5月份，被告人杨庆海乘环宇机械厂拆迁获补偿之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海鹏配件厂缴纳的集体土地承包款3.05万元。（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庆海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承包合同，混淆土地权属，侵占集体土地租赁费17.925万元。（三）2008年11月，被告人杨庆海在领取梁堂镇政府拨付的蔬菜大棚租地款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子杨某3的名义多领集体资金27499元，据为己有。二、贪污罪（一）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杨庆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侯某、杨某11、杨某12等12名建档立卡的贫困户的名义领取国家扶贫款300000元，并将其中275000元补贴给非建档立卡的杨庆东、杨某18等人。（二）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庆海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小麦种植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小麦直补款10427.6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庆海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贪污罪，建议对被告人杨庆海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庆海当庭辩称自己没有贪污一分钱，全部是为了村民。原来杨某13迁、杨某2都是贫困户，虽然后来他们脱贫了，但是依然可以享受第二次补贴。认定的杨某18种的四个大棚，补贴款领取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杨某18转给杨庆东两个棚的时间是补贴款以前。后在最后陈述阶段，又陈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庆海犯职务侵占罪和贪污罪的罪名和数额均有异议，认为均不构成犯罪。（一）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辩护理由是：1、海鹏配件厂缴纳的3.05万元集体土地承包款，是村委会研究补偿给环宇机械厂的拆迁补偿款。因为环宇机械厂的股东高飞虎曾在2012年向被告人之子杨某3借款10万元，被告人在收到海鹏配件厂的款项后，急于求成，没有等村集体进行账务处理，就直接将该款截留归还了高飞虎欠杨某3的钱，但该款的性质是给环宇机械厂的，无论是否进行账务处理，其所有权都已经不是委会而是环宇机械厂，因此，被告人截留的是支付给环宇机械厂的补偿款，而不是集体的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对于职务侵占17.925万元的指控，被告人在2011年与小贝壳及生态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前，已将杨某4、杨某9等五户2011年至2013年的剩余租赁期限的租地款进行了协商返还，达成了口头的转租协议。之后杨某3又向村委会缴纳了2013年、2014年合计14000元的地租款，因此，杨某3同杨某2与村委会形成了真实的土地租赁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2011年，被告人以村委会的名义与两企业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为了两企业工商注册登记使用，并不影响实际是转租关系的主体利益。因此侵占集体土地租赁费的罪名不能成立；3、对于职务侵占27499元的指控，仅凭一张被告人领取47899元的收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真实领取了，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的依据。退一万步说，即使被告人真的领取了该笔钱，公诉机关也没有查清该款的计算依据，疑罪从无，该指控不能成立。（二）贪污罪的辩护理由是：1、对于贪污扶贫款的指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首先，杨庆海作为村支部书记，从未直接管理过扶贫款的发放,其身份不能成为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次，本案中30万元扶贫资金的性质应是村级产业扶贫资金，而不是给某个贫困户的资金。应由村集体根据自身实际采取相应方式扶贫产业，而不是只有给贫困户才是精准扶贫。第三，被告人在扶贫过程中采取的行为，是由于冠县扶贫部门没有正确把握国务院、省市文件精神导致的，不应认定为犯罪。2、对于贪污10427.69元的指控，冠县纪委已经对杨庆海进行了处罚，不应再重复处理。综上，被告人杨庆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贪污罪，且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看，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一）2013年5月根据上级安排，环宇机械厂（法人代表杨某1）与海鹏配件厂（法人代表王某1）车间需要拆迁，梁堂乡政府及杨庆海与二企业进行协商，拆除环宇机械厂车间，并由乡政府出资10万元，海鹏配件厂出资5万元（杨庆海与王某1私自协商由委会出资3万元，王某1出资2万元），对环宇机械厂进行拆迁补偿，不再拆除海鹏配件厂车间。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杨庆海从海鹏配件厂收取集体土地租金3.05万元，收取拆迁补偿款2万元，共计5.05万元，未将其中3.05万元土地租金下到村集体账上，而用其折抵高涛欠儿子杨某3的欠款。杨庆海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侵占集体土地租赁费3.0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梁堂乡杨寺地村委会（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签有杨庆海名字的收到条5张。其中一张写有杨庆海收到租地租金三万元，其余四张均写有杨庆海收到现金XX的字样，共计2.05万元。（3）梁堂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5月在拆迁杨某1厂房时，经梁堂乡党委政府集体研究，由乡政府出资10万元，对杨某1进行补偿，未安排委会对杨某1拆迁厂房进行补偿的记录。（4）杨某3提供的借条一张，证实借条内容高涛（高飞虎）于2012年9月9日向杨某3借款10万元。左下角标注有已还款五万元的字样。（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高涛（高飞虎）于2012年9月份给杨某3打过一张10万元欠条，对于杨庆海用拆迁款抵偿其5万元债务一事不知情。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冠县海鹏配件厂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因为自己的车间没有拆而拆除的环宇机械厂的车间，杨庆海做工作要出5万元拆迁补偿款给环宇机械厂，因为自己拿不出来5万元，就定的由委会拿3万元，自己拿2万元补偿给环宇机械厂。自己陆续给了杨庆海5.05万元，除了2万元补偿款外，其余3.05万元是租赁集体土地的地租。（2）证人杨某1（冠县环宇机械厂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因为拆除环宇机械厂的一个车间，协商由梁堂乡政府出资10万元，海鹏配件厂出资5万元给自己车间拆迁补偿费，后来只给了自己10万元钱。杨庆海说用剩余的5万元钱抵顶高涛欠杨某3的5万元钱，我出于无奈就说用这5万元抵顶自己租赁杨寺地集体土地的地租，杨庆海没有表态，也没有找自己要过地租，自己也没有向村委会交过地租。（3）证人杨某2(委会委员兼会计)证言,证实村委会没有研究给环宇机械厂拆迁补偿的事，也未记过这样的账目。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庆海于2017年9月18日、9月19日、9月28日三次供述，证实被告人杨庆海将海鹏机械厂交付的30500元在明知应当下村集体账而未下账的情况下，连带海鹏机械厂赔付给环宇机械厂的20000元，一块抵顶了环宇机械股东高涛欠其儿子杨某3的50000元债务了，剩余500元钱留在了自己手中。用村集体的钱抵扣高涛欠杨某3的账我不知道是否正确。这500元钱因为王某1还欠1900元的地租，我找王某1凑齐了，上交村集体。（二）2003年3月，经委研究，将村西北集体土地20亩分别承包给杨某4（支部委员兼原主任）和杨某5、杨某6、杨某9、杨某2等5人，承包期限为10年，承包费每年每亩130元，各户均一次性上交村集体。2011年在杨某4等人租赁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杨庆海将该20亩地剩余土地收回，而后在未经村委会集体研究的情况下，个人决定以杨庆海、杨某2的名义于2011年10月与小贝壳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村集体的6.55亩土地租赁给小贝壳公司；以杨庆海的名义在2011年11月与圣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及厂房转让合同，将村集体的5亩土地租赁给圣泰公司，共计收到10年土地租赁费21万元，其中30750元属于村民的财产，剩余179250元被杨庆海占为己有。为了掩盖侵吞上述集体土地租赁费的真相，杨庆海于2013年伪造了杨某3、杨某2与杨某4（委会）租赁该20亩地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日期为2005年3月1日），并以杨某3、杨某2的名义向村委会缴纳了2013年及2014年14亩土地租赁费共计1.4万元。杨庆海事后又重新与上述两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并安排宋某、王某2作虚假证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杨某3提供的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委委会（甲方）与乙方杨某3、杨某2签订租赁杨寺地西北20亩地，东临山东元屏科技有限公司，南临蒙馆公路，用于建设冷库。因土地使用权从2003年3月至2013年3月已承包给农户栽种107杨树，2005年至2013年期间，使用赔偿问题由乙方农户协商解决；乙方租赁使用权，从2013年3月至2044年3月，租赁30年；租金同乡政府菜市场的租赁价格，每亩500元，从2013年3月开始上交村委会。该租赁合同有时任村主任杨某4及杨某3、杨某2的签字，并盖有委会的印章。（2）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证实杨庆海、杨某2（甲方）与山东小贝壳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骑缝盖有委会的印章。内容主要为甲方将位于梁堂乡杨寺地村合法拥有的约6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20年。从2011年10月1日至2031年9月30日，面积6.55亩，租金每年2000元，一年租金为13100元，付款方式一次性缴纳10年租金。（3）厂房土地转让合同书一份，证实甲方梁堂乡杨寺地村杨庆海与乙方王某2山东冠县圣泰散热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土地转让合同，骑缝盖有委会的印章。主要内容，租赁期限20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31年10月31日租赁费每年每亩1800元，共5亩10年合计租金9万元，按照10年一次性缴纳方式支付地租。甲方厂房、围墙等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共计22万元，甲方供电设备变压器一台按2万元转让给乙方。（4）签有杨庆海名字的收到条六张。宋某提供的杨庆海收地租款收到条五张共计12万元，自2011年9月25日至10月31日。王某2提供的杨庆海收到现金32.3万元的收到条一张，2012年9月21日。（5）杨庆海与宋某、王某2签订的更改合同两份。①宋某与杨某3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为该土地使用权属于杨某3，约定转让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31年9月30日，租赁费用每年每亩1300元，共计6亩，按照5年一次性缴纳支付租地租金。②王某2与杨某3签订的厂房土地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为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属于杨某3所有，约定转让期限为20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31年10月31日，租赁费用每年每亩1200元，共计5亩，按照5年一次性缴纳支付租地租金。厂房、围墙等共计金额25万元，供电设备无偿供乙方使用（该两份合同属于伪造合同）。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为了显示土地是在杨某3和杨某2名下，按照杨庆海的安排弄了一个杨某3和杨某2作为租赁方，杨某4代表村委会作为出租方的20亩土地租赁合同。但是自己和杨某2根本没有实际租赁这块土地，只是2007年盖冷库占用了其中3亩多地，其余的地都没有动，村里的原租户都在那里长着树，自己也没有跟这些租赁户谈过要租赁地的事情。小贝壳和圣泰租赁的是村集体的土地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只是按照杨庆海的安排后期参与伪造了两份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因为环宇机械厂使用的这块租赁地是委会的集体土地，是从村民杨某4和杨某5手中转租过来的，当时事情是自己谈的，因为他们同村委会的租赁期限没有到期，自己把剩下的地租给了杨某4，算是把土地承包期买断了。（3）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05年杨庆海长子杨某3承包西北集体土地20亩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份合同我没有见过，这份合同上杨某4的签名像是我本人签的，但内容我不知道，若是正常的事情，他们在合同上按了手印，我也应该按手印，但这份合同上也没有我的手印。承包村西北集体土地20亩的事情杨某3没有承包，是杨庆海用杨某3的名义承包的，时间是2011年下半年，因为这20亩地里有我的七亩地，我记得很清楚。我弟弟杨某5的2亩，杨某6的3亩，杨某9的5亩地，杨某2的3亩，大约就这些人的，我们几家是从2003年从村集体里承包出来的，每亩130元一年，我们都是一次性交的10年承包费，我交了9100元，交钱之后我们几家就在地上种的杨树，一直到2011年下半年，杨庆海未经我允许把我们几家的地圈起来了，我和我弟弟杨某5当时不同意，不让杨庆海圈地，后来杨庆海的二弟杨某1找到我，说圈地是杨某1要用，我当时和杨某1关系挺好，我就松口了，后来杨某1给了我剩余2年多的承包费，大约是2000多元钱，就这样我这七亩地算是被杨某1转租了，后来小贝壳一建厂我才知道是杨庆海把地从我们这几户手里收回来再高价租给企业了。杨某1当时说是他用，没说具体用途。当时我的这块地还差两年多不到期，杨某1就按两年给我和杨某5的地租，租金是按每亩130元每亩一年给的。杨某3或杨某2没有找我商量，杨庆海也没有说过他要用。2011年，小贝壳公司在我村租地建厂的事，村集体没有研究过，小贝壳占的地当时我和我弟杨某5的。圣泰公司租赁是杨某2、杨某6、杨某9的，我的地在他们的西边，与他三个的地有一条南北路相隔。村委会的公章应给由村委会主任保管，但我村的这枚公章都是杨庆海保管了，没在我手里拿过一天，你们刚说的那个2005年3月1日的那份租赁合同，上面的公章我从来没盖过，因为我没拿过公章。（4）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2003年自己租赁了村集体的2亩地，租赁期限至2013年，但是在2011年左右杨某4告诉自己把地上的树刨了有人要用地，后来看到杨庆海在被圈地上盖冷库才知道地被杨庆海占了，共计占了自己和杨某4、杨某6、杨某9、杨某2五个地，后来租赁给小贝壳等几家企业了。（5）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2003年自己租赁了村集体的3.35亩地，租赁期限至2013年。2010年的时候杨庆海把自己地上的树被刨了七八棵架了变压器，还通知自己把所有的树刨了杨庆海要建车间，因为自己承包地没有到期不想刨，杨某2说你挡不住，迫于无奈将树刨了卖了，但是没有将剩下三年的租赁费给自己。（6）证人杨某7(村支部委员)证言，证实冷库占用的这块地出租2003年是村委会开会研究的，每年每亩130元，租期10年。圈地的事情自己不知道，杨某3和杨某2和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的合同自己没有见过，村委会也没有集体研究过，冷库是杨庆海和杨某2建的，杨某3是否参与自己不清楚。（7）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建冷库是2007年的事情，是杨庆海、杨某2和杨俊龙建的，没有听说杨某3的事情。建冷库一共圈了20亩地，是杨庆海让量的，期间没有人提出将这块地租赁给杨某3和杨某2建冷库。这块地是大队承包给村民的，村民交了2003年-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8）证人杨某9证言，证实自己承包村集体的5亩土地被杨庆海分两次收回第一次是2007年盖冷库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地租还有一年到期的时候杨庆海以地租快到期为由收回了剩余的3亩土地，并且支付了剩余地租。（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3年杨庆海伪造了杨某3、杨某2租赁西北20亩地的合同，并让自己签字和填写了有关内容，签完后还称要让杨某4签个字，实际自己和杨某3根本没有租赁者20亩地，村委会也没有研究过将这块地租赁给杨某3。（1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1年同杨庆海、杨某2签订了租赁集体的土地，每亩每年2000元，按照六亩算，一次性给了杨庆海10年的地租共计12万元整。2017年9月10日杨庆海称纪委在查自己要求改签一份与杨某3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变更了合同内容，由于碍于情面就签了字，并且在纪委做了虚假证言。（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同杨庆海签订了租赁集体的五亩土地，每亩每年１８００元，一次性给了杨庆海10年的地租共计９万元整，另外加上22万元的厂房转让款，还有２万元的变压器钱，实际上支付了323000元。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杨庆海要求改签一份与杨某3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并且变更了合同内容。而且在今年的春天，杨庆海给打电话说，县纪委正在调查他，若纪委来核实情况，就让按照后来改签后的合同说，不提以前的合同，并且在纪委做了虚假证言。（12）证人王某3（村妇女主任）证言，证实不清楚把20亩地租赁给杨某3和杨某2这件事情，村里也没有召开过会议说过这件事情。（13）证人杨某10证言，证实自己当时在外地打工，把20亩地租赁给杨某3和杨某2，村委会领导班子没有告诉自己，召开村委会研究与否不清楚。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庆海供述，证实2005年3月1日杨某3、杨某2与杨某4（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在2013年，小贝壳和圣泰公司在建厂后补签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2005年杨某3和杨某2租赁了20亩土地，2011年小贝壳和圣泰公司将共计21万元的土地租金都交给了杨庆海，杨庆海未将该租赁款下账，自己用来偿还欠账了。同时辩解2007年自己在和杨某2等人建设冷库的时候，这20亩地上的原租赁户同意将土地租赁给杨庆海等人，并用围墙将这20亩地圈了起来，尽管自己没有向这些人支付租赁费，但认为自己和杨某2租赁了这20亩地，并且与2013年原租赁户租期到了以后向村集体交了两年共计1.4万元的租赁款。（三）2008年11月，被告人杨庆海在领取梁堂镇政府拨付的蔬菜大棚租地款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子杨某3的名义多领集体资金27499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梁堂乡政府于2000年与杨寺地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占用杨寺地村40亩土地，每年租金20000元。（2）记账凭证、收据各一份，证实杨寺地村于2008年收到梁堂乡政府拨付的40亩土地租金82386元。（3）记账凭证二份、领到条三份，证明杨某3于2008年领取地租款47899元，2009年2550元，2010年2550元。2、证人证言（1）杨某3证言，证实其不知道杨庆海用其名义领取地租一事。（2）杨某4证言，与杨庆海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杨庆海领取5.1亩土地租金的原因。杨庆海曾告知他在村收取的承包费里领取一定租金。（3）杨某2证言，证实杨庆海于2008年从梁堂镇拨付的蔬菜市场租金领取5.1亩的租金共计47899元。（4）侯长顺证言，证实1999年左右杨庆海同他所在的生产队换过3.87亩地，划给他1.8亩，划给侯德生2亩。（5）杨某10证言，与杨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杨庆海领取5.1亩土地租金的原因。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庆海证实，2000年9月梁堂乡政府租用杨寺地村集体土地40亩，2008年梁堂乡政府拨付杨寺地村委会土地租金82386元，是杨庆海领取的并在集体账目上记账了。杨庆海承认自己3.87亩耕地调换集体土地，后该集体土地被划为宅基地分给其他村民，经村委会研究，其按5.1亩的土地，按每亩每年500元领取土地租金。被告人从2000年到2008共领取地租47899年，应该领取20400元，被告人忘记为什么多领的27499元，对这笔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贪污罪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杨庆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杨某11、杨某12等11名建档立卡的贫困户的名义领取国家扶贫款275000元，补贴给非建档立卡的杨庆东、杨某18等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鲁某指【2014】74号关于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2014年9月22日)、2014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冠县2014年180万元资金分配表。证实2014年分配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30万给。（2）冠贫办发【2015】29号、30号、冠县2014年扶贫开发项目汇总表。证实发展冬暖式蔬菜大棚60亩，中央财政资金30万，农民筹资投劳78万。（3）冠财农【2015】47号、冠县财政局专户（专项）资金领款书、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杨寺地村冬暖式大棚情况统计表。证实2015年12月份梁堂镇政府领取冠县财局拨付的专项扶贫资金30万。并分别打到侯某、杨某11、杨某12、杨某15、杨某16、秦某1、秦某2、杨庆月、杨庆峰、杨庆武、杨某17、杨某1012人个人账户中，每人25000元，共计30万元。（4）贫困户相关证明文件。证明侯某、杨某11、杨某12、杨某15、杨某16、秦某1、秦某2、杨庆月、杨庆峰、杨庆武、杨某17、杨某1012人均为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实际种植冬暖式蔬菜大棚的侯某、杨某2、杨某13迁2014年进入贫困户名单，2015年脱贫；杨庆东、杨某18、杨庆海不是建档立卡贫困户。（5）国务院扶贫办关于印发《扶贫开发建档立卡工作方案》的通知、鲁办发【2014】37号、鲁发【2015】22号文件。证明上级文件明确要求，专项扶贫措施要与贫困识别结果相衔接，确保项目资金到村到户、直接用于扶贫对象。（6）山东省冠县梁堂镇杨寺地村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冠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根据相关文件精神，县扶贫办集体研究，经与县财政局共商后，要求扶贫产业项目扶持建档立卡贫困户。（7）杨庆海关于建设冬暖式蔬菜大棚的记账、收到条及收据，证实建设冬暖式蔬菜大棚的相关费用。（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11、杨某12、杨某15、杨某16、秦某1、秦某2、杨庆月、杨庆峰、杨庆武、杨某17、杨某10、侯某12人银行卡收到扶贫资金25000元，后被取出。2、证人证言（1）杨某2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杨庆海召集村委会干部开会,说乡里要进行产业调整发展大棚,每个大棚补贴两万，大家一致同意发展大棚。当时杨庆海没说必须是贫困户才能申报补贴。杨庆海告诉杨某2必须是贫困户建设大棚才能得到补贴，并给杨某2一份12户贫困户的名单，让杨某2把这12户的小麦直补卡收起来，没说为什么收，杨某2也没问。建设大棚的补贴直接打到了上报贫困户的直补卡或存折上，每户给他们打了25000元，共30万。这30万元都是杨庆海领取的。杨庆海、杨某13迁、杨庆东、杨某2都不是贫困户，不应该得到这些补贴。侯某是贫困户，他应该得到这些补贴。大约在2017年9月份，省委巡视组在梁堂镇杨寺地村巡视时杨庆海怕冬暖式大棚的事出事，就制定了假的转让协议让大棚种植户与上报的12户贫困户签署，没有落款时间。是杨庆海和杨某2晚上找那12户贫困户签的，并嘱咐他们如果有人问该怎么说。（2）侯某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杨庆海给侯某打电话,让他回村帮忙建设大棚并同意建成后由侯某种两个大棚,侯某就开始参与大棚建设了。统一建设了11个大棚，杨庆东自己建了一个小棚。他知道冬暖式大棚是针对贫困户的，不是贫困户不让种植，上级有补贴。他是贫困户，但别人是不是不清楚。每个大棚补贴了25000元，杨庆东的小棚不知道补贴了多少。侯某的补贴款打在他的银行卡上了，杨庆海拿着侯某的卡领的款，算账的时候杨庆海把这五万元给去除了。2017年9月份的一天，杨庆海、杨某2找侯某签一份大棚转让协议，侯某没有签，杨庆海嘱咐侯某“咱们种植的大棚都是以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下来的扶贫资金，如果上级调查这件事，你就说杨某17没种转让给你了。”侯某听杨某13迁、杨某2、杨庆东说，杨庆海也跟他们说这事了。十一个大棚就杨庆海、杨某2、杨某13迁和侯某参与建设了，东西也是这四个人买的或赊的。（3）杨某13迁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杨庆海找到杨某13迁让他帮忙建设大棚并同意建成后让杨某13迁种两个大棚。自己原来是贫困户，2014年脱贫了，自己是否符合种植冬暖式大棚的条件其不知道。杨庆海、杨某2、杨庆东是否符合条件不知道。大小总共建设了十二个大棚。就杨庆海、杨某2、杨某13迁和侯某参与建设了，东西也是这四个人买的或赊的。建好后，杨庆海留了四个棚，分给侯某两个大棚，分给杨某2三个大棚，分给杨庆东一个小棚。每个大棚补贴了25000多元。2017年9月份,杨庆海和杨某2找杨某13迁签了一份冬暖大棚转让协议,协议对方是杨某15、杨某16，意思是杨某13迁种得两个大棚是杨某15、杨某16转包给杨某13迁的，目的是应付上级检查。但是杨某13迁签协议时没见这两个人，后来杨某13迁给了杨某15、杨某16各一千块钱。（4）杨某18证言，证实村里建大棚时杨某18没参与，其父亲杨庆海跟着建设了，包括贷款、赊账。杨某18是2015年接手种植大棚的，种了一年后以6万元、6.5万元的价格转给杨庆东两个大棚。杨某18种植大棚后，有钱了就给杨庆海，让他还账。后来杨庆海让杨某18签了四份冬暖式大棚转让协议，都是跟贫困户签的，其中两户是杨某11、杨某12，另外两个跟谁签的记不清了。签转让协议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怎么签的及落款日期都记不清了。（5）杨庆东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杨庆东与杨庆海谈好价格后，接手了两个冬暖式大棚。2017年9月，杨庆海和杨某2到杨庆东家找到他，跟他说建设冬暖式大棚时是以贫困户的名义申请的扶贫资金，如果有人问，就让杨庆东说是秦某2等三人转让给他的，他们拿给杨庆东三份空白协议，让杨庆东在乙方位置签的字，当时甲方还没有签字。（6）杨某16证言，证实杨某16从2015年左右到现在一直是村里的贫困户。他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过种植冬暖式大棚的补贴资金，其他人有没有用自己的名义申请过他不知道。大棚建好后，杨某2去杨某16家拿过杨某16的小麦直补卡，告诉他说用他的名字上报了种植冬暖式大棚，申请了冬暖式大棚补贴，上级的补贴款打到了他的卡上了，需用他的卡把补贴款取出来去。杨某16就把卡给杨某2了。经辨认，杨某16的小麦直补款存折上2015年12月31日入账的25000元扶贫资金杨某16不知道怎么回事，钱也不是他领取的。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7）秦某1证言，证实秦某1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贫困户，没人跟说过。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经辨认，秦某1润昌商业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12月31日入账的25000元扶贫资金其不知道怎么回事，钱也不是他领取的。杨庆海或杨某2拿过他的这张银行卡，干什么用秦某1没问。自己没听说过建设扶贫大棚的事。（8）杨某12证言，证实前几年村里发展冬暖式大棚,杨某12的家属在村里报过名,但是杨某12不同意种植大棚,最后放弃了。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经辨认，杨某12润昌农商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12月31日入账的25000元扶贫资金其不知道怎么回事，钱也不是他领取的。杨某12听其家属说杨庆海用过这张银行卡，具体情况他不知道。（9）康秀玲证言，同杨某1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另证明，杨庆海拿过她的身份证，但没说是因为大棚的事。银行折是杨某2跟她拿走的。（10）杨庆峰证言，证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贫困户。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申请过建设冬暖式大棚。杨某2去杨庆峰家拿过杨庆峰的小麦直补卡，告诉他说用他的名字申请了冬暖式大棚补贴，上级的补贴款打到了他的卡上了，需用他的卡把补贴款取出来去，杨庆峰就把卡给杨某2了。经辨认，杨庆峰润昌农商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12月31日入账的25000元扶贫资金不是他领取的。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杨某2找杨庆峰签过一份协议，当时杨某2说“上级调查我们村大棚的事呢，当时用你的名字申报的扶贫资金，你签一下字”，杨庆峰急着出门，没仔细看就签了名字。（11）杨庆月证言，证实杨庆月一直是村里的贫困户，从哪一年开始的记不清了。2014年村里建大棚的事是杨某2告诉杨庆月的，大棚开工建设的时候杨庆月去工地上看过两天，得知还需要自己投钱就告诉杨某2自己不参与弄大棚了。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经辨认，杨庆月润昌农商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6年1月8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转给成万峰，杨庆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杨庆海通过杨庆月家属拿过这个发小麦直补的存折，杨庆月家属不知道他干什么用。（12）秦某2证言，证实其没有申请过贫困户种植冬暖式大棚。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秦某2润昌农商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12月31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经辨认，秦某2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杨庆海到秦某2家找他拿过他家的小麦直补卡，说是用该卡拿大棚的补贴费用，报上秦某2的名了，就得用他的卡。（13）杨庆武证言，证实其没有申请过贫困户种植冬暖式大棚。自己没报过贫困户，家属报没报过不知道。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杨庆武润昌农商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的2015年12月31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经辨认，杨庆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杨某2去年把他这张领小麦直补的银行卡借走了，现在也没还，当时他说干什么用不计得了。（14）杨某15证言，证实2015年，杨某15因为心脏病做了支架，找杨庆海吃了两年低保，究竟是不是贫困户他自己也不知道。其没申报过贫困户种植大棚。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杨某15农信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3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经辨认，杨某15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有一次杨某2到杨某15家说借用杨某15的银行本，说是大棚的补贴款下来了，用杨某15的银行卡领出来去，具体什么时间用的记不清了。（15）杨某11证言，证实杨某11是贫困户。建设冬暖式大棚以前，杨庆海告诉过杨某11种植大棚上级有补贴，杨某11就说种一个。挖大棚的时候，杨某11跟着建设了三四天，后又跟着建设了两天大棚，最后杨某11决定不种大棚了，就告诉了杨庆海。建设大棚时有杨某2、侯某、杨某13迁参加。建设大棚，杨某11没出过资，也没用他的名字赊过大棚上用的东西。杨某11没用自己的名义申请过种植冬暖式大棚的扶贫资金。其他人有没有用杨某11的名义申请过冬暖式大棚的扶贫资金杨某11不知道。杨某2找杨某11拿过他家的小麦直补折，不知道他干什么用了。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杨某11润昌农商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12月31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经辨认，杨某15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该笔业务的取款凭证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签。杨庆海、杨某2因为冬暖式大棚的事是否找杨某11签过字，杨某11记不清了。因为冬暖式大棚的事，杨某18给过杨某11一千块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18没说这是什么钱，杨某11给他打了一张收到条。（16）杨某17证言，证实其家没建过冬暖式大棚，也没申领冬暖式大棚的扶贫补贴。2015年12月或2016年1月份的时候，杨庆海借过杨某17的小麦补贴卡，杨庆海说是领取大棚补贴款，具体领取了多少、领取的钱给谁了杨某17不清楚。户名为杨某17的山东省农信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上杨某17的名字不是他本人签的。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17）杨某10证言，证实从2015年2、3月份开始担任党支部副书记，杨某10就一直在外打工，该村两委是否商量过建设冬暖式大棚的事他不清楚。冠县冬暖式蔬菜大棚情况统计表显示的其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手机号也不是他的手机号。杨某10润昌农商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12月31日有25000元扶贫资金，经辨认，杨某10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没领取过25000元钱。上述银行卡杨庆海2015年左右借用过，杨某10没问干什么用。（18）杨某7证言，证实杨某7是2011年开始担任党支部委员的。杨庆海在他家里给村干部开会时说过建设冬暖式大棚的事，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杨庆海（支书）、杨某2（会计）、杨某10（支部委员）、杨某4（副书记）、王某3（妇女主任）、杨某1（主任）、杨某7。当时杨庆海说上级号召种植大棚，种植大棚有扶持资金，具体多少钱不知道，光说这是扶持贫困户的。杨某7是三队的会计，一开始建大棚选地时跟着丈量土地了，后来建设大棚的事他不知情。（19）赵某证言，证实赵某了解的2014年冬暖式大棚扶贫开发项目的申报、实施过程符合相关要求，没人反应存在弄虚作假、虚报冒领扶贫款的情况。2014年6月份对贫困户进行了建档立卡，要求精准扶贫，这个项目是2014年下半年确定下来的，当时要求按照精准扶贫的精神和名单上报的贫困户，该村当时上报了12户名单，乡镇对这12户名单也进行了审核。(20)路鹏德证言，证实2014年冠县有一笔180万的扶贫资金项目,经过乡镇、县扶贫办、市扶贫办三级审核，最后确定将150万资金拨给万善乡，30万资金拨给梁堂乡杨寺地村发展冬暖式大棚。当时给这两个乡镇分管扶贫的领导和扶贫办主任开会时，就要求这项扶贫资金必须精准到扶贫户，不是扶贫户不能享受扶贫资金。梁堂乡杨寺地村这30万扶贫资金实施过程中，县扶贫办是路鹏德负责了，梁堂乡是副乡长赵某负责了。架设了12个冬暖式大棚，一共占地60多亩，验收时是扶贫办及冠县财政局农业科的有关人员一块验收的。30万扶贫资金也打到贫困户的银行卡或存折上了。因为村支部书记都知道，村庄被纳入贫困村范围后会享受资金扶持，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扶持金额，所以有些村是在扶持资金下来之前就开始研究项目了，杨寺地也可能是这种情况。依据2014年9月30日山东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出台《关于贯彻落实中办发（2013）25号文件创新机制扎实推进农村扶贫开发工作的实施意见》要求此后的扶贫项目扶持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大棚项目也要求必须扶持建档立卡贫困户。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庆海的多次供述证实，杨庆海在得知上级要求必须是贫困户才享受这项补贴款的情况下，以该村12户贫困户的名义（侯某、杨某11、杨某12、杨某15、杨某16、秦某1、秦某2、杨庆月、杨庆峰、杨庆武、杨某17、杨某10）申报冒领了30万元精准扶贫款。这些扶贫款补贴的是杨庆海等人建设的11个大棚及杨庆东的一个小棚，直接打到了上报的贫困户的存折内。杨庆海和杨某2将这些贫困户的存折收集起来，杨庆海将存折内的补贴款取出，然后按照11.5个大棚的标准平分了该30万元扶贫款，大棚每个补贴26086.95元，小棚补贴13043.47元，分给了当时种大棚的侯某、杨某13迁、杨某2、杨某18、杨庆东。后在巡视组巡视梁堂期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为了弥补非贫困户领取国家精准扶贫资金的错误，杨庆海打印了大棚转让协议，先让实际种植大棚、分得扶贫资金的杨某2、杨某13迁、杨庆东、杨某18签字，然后又找的上报的那些贫困户在协议上签字，并把签协议的日期往前提。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庆海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1、海鹏配件厂缴纳的3.05万元集体土地承包款，与环宇机械厂的补偿款无关，更与高涛欠被告人之子杨某3的个人欠款无关，被告人杨庆海不经村委会研究，不下村集体账目，擅自用集体土地租赁费抵顶高涛欠其子杨某3的个人欠款，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占有了村集体的土地租赁款的行为；2、从杨庆海、杨某3的前期供述及杨某2、杨某4的证言可以看出，2005年杨某3与委会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在2011年小贝壳和圣泰公司在该土地上建厂并缴纳租金后伪造的，杨庆海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合同，掩盖事实真相，将应当归于村集体的土地租赁费17.925万元非法据为己有；3、杨庆海利用职务便利对多领梁堂镇政府拨付的租地租金27499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证人证言以及书证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上述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的被告人杨庆海从未直接管理过扶贫款的发放,身份不能成为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海系支部书记，在本案中从事了上报贫困户名单，确定大棚种植人选、领取扶贫款等一系列的行为，其作为村委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款物的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主体适格；杨庆海利用职务之便，将国家扶贫资金的其中275000元补贴给非建档立卡的杨庆东、杨某18等人，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贪污罪的非法占有，不仅包括行为人非法占为己有，亦包括行为人非法使他人占有，其个人获利数额不等同于犯罪数额，而应根据其具体骗取国家的扶贫款数额来确定。因此，被告人杨庆海的贪污数额应为275000元。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杨庆海利用职务便利，虚报小麦种植面积，骗取国家小麦直补款10427.69元的事实，被告人杨庆海已于2017年4月19日将骗取全部款项上缴中共冠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委就该事实作出处分，不应累计计算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海在担任冠县梁堂镇杨寺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集体财产237249元，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套取国家扶贫资金27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庆海虽有投案情节，但在初次讯问中就犯罪主要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在本案庭审中，也是对起诉书的多项指控均有异议，只是在最后陈述阶段称认罪，本院认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杨庆海贪污国家扶贫资金，数额在10万元以上，应认定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庆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庆海退还山东冠县委会人民币237249元，退赔国家扶贫资金27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程 敏人民陪审员  邱默红人民陪审员  陈明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孔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