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29号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法定代表人：孙树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军永、戴茂智，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斌，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告：季海利，女，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名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雪霞，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斌、季海利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后，被告王斌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权异议并对本院作出的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4月8日驳回上诉并维持原裁定。7月12日，本院指定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焦平、赵永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军永、戴茂智，被告王斌以及两名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雪霞到庭参加诉讼。庭上，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王斌的反诉，告知其另行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5716319.3（其中未清偿的融资负债金额即本金5484645.4元，截至2018年7月25日未了结的融资利息229918.31元，交易费用1755.51元）；2.判令被告偿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未清偿的融资负债金额的融资利息[利息计算公式:融资利息=（未清偿的融资负债金额即本金+交易费用）×融资年利率7.15/360天×实际逾期天数]；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未清偿的融资负债金额+未清偿的融券债务金额+未清偿的费用债务金额+未清偿的其他债务金额+税费）×0.5‰×预期天数；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违约金为220078.3元]；4.判令被告季海利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3日，被告王斌向原告申请为其开立信用资产账户进行融资融券交易，双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两融合同）。两融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王斌提供融资融券业务服务，并对保证金及最低维持担保比例、融资年利率、融券年利率、债务清偿及强制平仓、通知及送达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斌通过其信用账户向原告融资。截至2018年7月25日，王斌尚欠原告融资负债金额5484645.4元、未了结融资利息229918.31元、交易费用1755.51元，共计5716319.3元。王斌与季海利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股票收入是其家庭主要收入，故季海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斌、季海利共同辩称，1.原告存在违约违规情形。原告的分支机构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白云山西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白云山营业部）的员工包杨兵为了原告的业绩及其自身的私利，违规将王斌介绍给案外人俞高霞配资以及为王斌开立融资融券信用帐户，在明知融资融券的信用帐户非王斌本人使用的情况下，不仅放任这种情况继续，而且还帮助俞高霞、鲍志峰对王斌的帐户进行违规操作，以绕标的方式即通过购买黄金ETF和H股ETF并在当天卖出的方式将融资金额绕出后购买非融资融券标的股尤夫股份，致使王斌的信用帐户因杠杆扩大损失一倍，原告存在违规违约行为，应该对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计息方式错误。按照原告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椒江法院）提交的证据《历史收市负债信息情况表》及《融资融券帐户对帐单》显示，被告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的融资本金恒定为29033391.75元，而融资利息按照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是还本时付息，所以上述融资债务在上述期间并未结算、支付利息，原告对王斌信用账户内的股票平仓所得款项依约应先还本金再还当时业已产生利息，截至2018年5月8日，王斌尚欠原告本金2435925.23元。3.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季海利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季海利没有签字确认王斌所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所主张的债务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4月4日，王斌与季海利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3日，王斌向原告签名提交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以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原告（乙方）与王斌（甲方）签订两融合同，原告向王斌送达融资融券专用邮箱签收确认书。王斌在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中风险偏好选项中承认其从事证券投资10年及以上、股票投资风格为短线、最近两年投资业绩为盈利、在两融业务中可以承受20%以上浮亏。在两融合同中，原告与王斌约定融资融券的年利率为8.35%，王斌指定常住地址、联系电话以及电子邮箱以供原告发送消息。两融合同第一条第（十八）项约定：“其他债务/负债：指甲方信用账户中的保证金现金余额不足以支付各种息费，导致其信用账户透支时的透支金额。”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价值进行监控。当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且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追加担保物时，或者当甲方债务到期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且未获乙方同意展期时，乙方可以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对甲方的担保物予以处置。处置担保物所获资金不足以偿还甲方负债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第二十条约定：“甲方提交的保证金、融资买入的全部证券、融券卖出所得的全部资金合同上述资金、证券所产生的孳息及其他乙方认可的甲方资产，整体作为担保物，担保乙方对甲方的融资融券债权。”第二十四条约定：“……甲方融资债务、融券债务及相关费用债务、其他债务的最长期限为六个月……甲方信用账户融资、融券债务每次展期的期限最长为六个月……”。第二十九条约定：“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按日计息，并于每笔合约展期时进行结息，结息日如遇节假日将顺延一日。结息后的未还利息计入甲方对乙方的融资负债。甲方偿还乙方所负的融资融券债务及相应利息按‘等比还债还息、时间优先’的原则进行。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按照甲方实际使用乙方资金和证券的天数计算。融资利息=当日融资买入成交总金额×融资年利率/360×实际使用天数”。第三十八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50%时为预警线、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30%时为平仓线。”第四十八条约定：“对甲方逾期归还乙方融资融券债务的，乙方在对甲方逾期未清偿的债务继续计息的基础上，还可以对逾期未清偿的融资融券债务，再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违约金=（未清偿融资债务金额+未清偿融券债务金额+未清偿费用债务金额+未清偿其他债务金额+税费）×0.5‰×逾期天数。甲方必须在向乙方归还逾期债务的同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王斌融资融券信用资金账号为65×××50。两融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6年12月13日为王斌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607万元，后在2016年12月28日将最高授信额度提高到2950万元。根据原告系统显示，12月28日，原告对黄金ETF以及H股ETF进行大量当日买入与卖出，共融资借款60044590.21元，偿还融资借款30993188.93元，融资负债余额为29051401.28元。两融合同在2017年6月27日展期六个月，但王斌未按时缴纳融资利息，透支该期六个月利息共计1148881.26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的融资年利率调整由7.35%调整为7.15%。两融合同在2017年12月27日再次展期，王斌未按时缴纳融资利息，透支该期六个月的利息共计1164961.95元。2018年4月15日，王斌融资负债金额为29033391.57元。4月16日，原告通过电子邮箱以及向王斌留存的电话号码发送短信，告知其两融账户截至2018年4月13日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警戒线，要求追加担保资产，王斌以12.96元/股出售255700股尤夫股份，扣除佣金以及印花税后得款3309563.85元，原告在先行抵扣王斌欠付的逾期融资利息1148881.26元及产生的透支利息25328.04元、逾期融资利息1164961.95元及产生的透支利息25451.18元后，按比例偿还王斌欠付的融资本金878549.81元以及相应利息、融资费用，王斌在收市时融资负债金额为28154841.76元。4月17日，王斌以12.31元/股出售407400股尤夫股份，扣除佣金以及印花税后得款5008574.37元，原告按比例偿付王斌欠付的融资本金4898896.42元及相应利息、融资费用，王斌在收市时融资负债金额为23255945.34元。4月20日至5月8日，原告通过短信持续告知王斌两融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线，要求王斌追加担保物或者偿还部分负债。因王斌未依约追加担保物或者偿还负债，原告在5月8日对王斌两融账户内担保财产2646440股的尤夫股份以6.64元/股价格出售进行强制平仓，得款17572361.6元，扣除佣金以及印花税后，原告按比例偿付王斌欠付的融资本金17095929.53元及相应利息、融资费用，王斌在收市时融资负债金额为5484645.4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两融合同展期期满，原告的系统显示王斌尚欠原告融资负债金额5484645.4元、未结融资利息229918.31元。以上事实有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两融合同、风险揭示书、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综合业务申请表、融资融券专用邮箱确认书、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客户通知信息查询、可充抵保证金的有价证券品种及折算率、结婚登记申请书。本院认为，两融合同是原告与王斌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两融业务作为高风险投资方式，原告已向王斌充分披露信息与风险；王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亦经营生意，有足够认知能力与经济能力辨别并承担风险。王斌辩称他人误导并利用其信用账户进行两融，其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原告无关，王斌应就自身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王斌在两融过程中利用操作系统的漏洞进行绕标，肆意放大杠杆，从原告处套用资金，存在明显的恶意；在套用巨额资金后又疏于管理，拖欠两期融资利息；在原告多次告知其信用账户存在风险的情况下，未及时平仓止损，最后导致原告通过强制平仓来止损，截至庭审之日，王斌仍欠原告融资负债金额以及未结融资利息。原告要求王斌依约偿还融资负债金额以及未结融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融资余额、融资利息均不予确认，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收据的具体计算过程，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分段核算。按照融资金额2903万元以及年利率8.35%计算，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应付的融资利息为121万元（2903万元×8.35%/年÷12个月×6个月），以王斌当时账户7万元先行抵扣利息后，王斌仍欠原告到期融资利息114万元（以下简称第一期融资利息）。按照融资金额2903万元、所欠第一期融资利息996221元以及年利率8.35%计算，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应付的融资利息为83.3万元【（2903万元+114万元）×8.35%/年÷360日×109日】；按照年利率7.15%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27日应付的融资利息为36万元【（2903万元+114万元）×7.15%/年÷360日×69日】，共计119.3万元（以下简称第二期融资利息）。为便于计算，将2018年4月16、17日并作4月17日计算本息。按照融资金额2903万元、所欠第一期融资利息114万元、第二期融资利息119.3万元以及年利率7.15%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7日应付的融资利息为68.5万元【（2903万元+114万元+119.3万元）×7.15%/年÷360日×110日】，其中第一二期融资利息计入本金后产生的利息为5万元。按照“等比还债还息、时间优先”的原则，王斌当日出售股票得款8318138元（3309563.85元+5008574.37元）应先行偿还已到期的融资利息及产生的利息238.3万元（114万元+119.3万元+5万元），余款5935138元扣除融资费用后，按照本金2903万元以及到期利息63.5万元等比还债还息，故偿还本金5806166元【（5935138元-1968元）×29030000元÷（2903万元+63.5万元）】，偿还利息128972元;剩余融资金额为23223834元，剩余融资利息506028元（68.5万元-5万元-128972元）。2018年4月20日，王斌出售股票得款249709.8元，按照融资金额23223834元、融资利息515253元【506028元+9225元（4月18日至20日期间利息）】等比还债还息，偿还融资金额244290元【249709.8元×23223834元÷（23223834元+515253元）】，偿还融资利息5420元，剩余融资本金为22979544元（23223834元-244290元），剩余融资利息509833元（515253元-5420元）。4月27日，王斌出售股票得款441697元，按照融资金额22979544元、融资利息537217元【509833元+27384元（4月21日至27日期间利息）】等比还债还息，偿还融资金额431607元【441697元×22979544元÷（22979544元+537217元）】，偿还融资利息10090元（441697元-431607元），剩余融资金额为22547937元（22979544元-431607元），剩余融资利息527127元（537217元-10090元）。5月8日，王斌被平仓扣除融资费用后得款17544253元。按照融资金额22547937元、融资利息571910元【527127元+44783元（4月28日至5月8日期间利息）】等比还债还息，偿还融资金额17110265元【17544253元×22547937元÷（22547937元+571910元）】，偿还融资利息433988元（17544253元-17110265元），剩余融资本金为5437672元（22547937元-17110265元），剩余融资利息137922元（571910元-433988元）。截至2018年7月25日，两融合同期满，王斌欠原告融资本金为5437672元、融资利息为220001元【137922+82079元（5月9日至7月25日期间利息）】、融资费用1755.51元。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王斌提供的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1月8日名下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以及业务流水，王斌在2018年5月8日平仓后未再有融资合约利息结息扣收的项目，本院确认原告与王斌在2018年7月25日后未再展期，王斌应于当日清偿欠付款项。原告主张王斌自2018年7月26日起逾期归还融资债务构成违约，要求王斌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原告与王斌约定的融资利率为7.15%/年，王斌应付的融资利息属于原告所遭受的损失；而根据两融合同第四十八条约定，王斌需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的违约利率达25.4%/年（融资利率7.15%/年+违约金利率18.25%/年），王斌抗辩原告主张的逾期利率过高，于法有据。因原告作为类金融机构，资金周转频率与成本有别于制造业，按照7.15%/年的利率上浮30%计作逾期利率有失公允；而王斌利用两融系统漏洞进行绕标，属于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参照前述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本院确定王斌应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本金5659428.51元（5437672元+220001元+1755.51元）以及利率14.3%/年（7.15%/年×200%）支付逾期违约金以及本金，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以相关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作为前提条件。原告作为大型金融企业，有充分能力预防风险。两融合同是原告与王斌共同签署，季海利并未在两融合同以及相关文件上署名。原告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斌将相关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季海利知悉王斌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故对原告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季海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告所作的集中度规定，是其对相关经营风险的管理权责；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足以抵消王斌违约责任的、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约定的情形，故对两被告所提有关原告违约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斌应偿还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5437672元、融资利息220001元以及融资费用1755.51元；二、被告王斌应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659428.51元为本金以及年利率14.3%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逾期未付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54.8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斌负担，原告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上述费用，本院不予退回，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惠滨人民陪审员  焦 平人民陪审员  赵永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