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屏县凯旋住宿停车场（黑龙坡脚）。法定代表人：贺屏言，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芬，女，1993年2月10日生，彝族，住金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崇高，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兴维，男，198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屏边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国忠，男，1985年2月8日生，彝族，农民，住屏边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值学，云南青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希，男，1987年3月28日生，彝族，住屏边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石屏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鑫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芬,原审被告杨兴维、李国忠、张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鑫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主体问题。涉案车辆肇事时己经被注销户籍，已经不属于上诉人名下的车辆，属于“黑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由该车的实际车主所有，其法律责任应该由实际车主来承担。上诉人无论从户籍登记还是从实际控制权方面来说，都跟涉案车辆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的管理人，因此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责任的前提必须是有过错，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三、关于挂靠关系问题。挂靠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要式合同，法律法规对其成立和解除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也就是说，只要不违反现行法律的强制性和禁止性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自行订立或解除，无须进行公示。上诉人和张希签订的《车辆产权服务协议书》第八条第2项第4项已经明确约定了协议自动解除的条件，只要条件满足，合同自然解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提到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的概念，挂靠人是车辆的实际车主，而不是车辆，挂靠关系的主体是人而不是车辆，双方解除挂靠关系仅仅需要双方的合意或约定，并不需要进行公示。关于挂靠关系的解除协议己经有明确约定，而且一审过程中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张希己经明确表示车辆脱保后挂靠关系解除，已经和上诉人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仅以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为由要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也不符合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首先该车因为没有年检被强制注销，己经没有户籍，没有户籍怎么可能办理过户呢？且脱保、超期未检直至被注销均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是上诉人无法控制的，户籍登记并不是所有权登记，司法实践中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分离的现象也是比比皆是，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本身就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拥有车辆控制权和收益权，在车辆脱保、超期未检、直至强制注销的过程中，上诉人均没有过错，也无法控制车辆。涉案车辆肇事时己经是转卖给李国忠实际所有，已经不是在挂靠经营的状态，一审判决孤立片面的认为挂靠关系存在，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车辆肇事时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肇事时与上诉人己经不存在挂靠经营的关系，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作为曾经的被挂靠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秀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兴维述称，与杨秀芬答辩意见一致。李国忠述称，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采信证据合法，是一份公正的判决书，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应依法予以驳回。张希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肇事时答辩人系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这与事实不符，该车辆在肇事时的实际所有人是李国忠。在本案中，答辩人在2018年3月12日将车辆转让给李国忠，并且完成了交付，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车辆属于动产，物权变动的规则应当是完成公示，答辩人在2018年3月12日将车辆交付给李国忠时，该车辆的所有权发生转移，李国忠成为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至于该车辆未完成过户登记的手续，动产物权发生物权变动的规则是完成交付的公示，而非过户登记，不能以该车辆未完成过户登记而认定答辩人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车辆肇事的时间为2018年4月5日，此时，答辩人与李国忠的交易已将完成近一月。因此答辩人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将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转卖给李国忠的行为认定为多次转让是错误的，该车辆在转卖给李国忠之前，一直是答辩人所有，未曾转让过。而一审法院将答辩人仅有的一次转让行为认定为多次转让，该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答辩人将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交付给李国忠后，不再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不能将仅有的一次转让行为认定为多次转让。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答辩人是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和存在多次转卖行为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答辩人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在与李国忠签订买卖协议并将车辆交付后，丧失了对该车辆的所有权和实际管理控制的权利，至于李国忠受让后是将该车报废还是继续使用，与答辩人都没有任何关系。而李国忠在受让后聘请了杨兴维来驾驶该车辆来盈利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实际驾驶的杨兴维和实际所有人李国忠来承担责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杨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114880.35元（其中，原告损失医疗费72141.50元、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住宿费7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误工费32307.03元、护理费5143.40元、交通费13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总额为151375.93元，被告应连带承担的数额为114880.35元（即10000.00元+19724.00元+(151375.93元-10000.00元-19724.00元)×70%)；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希又名张林。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希，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明鑫运输公司。2013年7月17日，被告张希与被告明鑫运输公司签订一份《车辆产权服务协议书》，被告明鑫运输公司与被告张希系挂靠关系（该车以被告明鑫运输公司名义上户）。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6日止（即该车辆自2013年12月17日至今处于脱保状态）。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机动车自2013年8月27日至今未按规定参加年检。2014年11月14日被强制注销。2018年3月12日，被告张希将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被告李国忠，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4月5日18时48分，被告杨兴维驾驶车牌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由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四角田向骂卡小马店方向行驶，行驶至骂卡村至四角田阿度吾村路段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对向行驶的朱建华（原告杨秀芬丈夫）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朱建华摩托车上乘坐的原告杨秀芬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4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兴维负主要责任，朱建华负次要责任。事发当天，原告杨秀芬被送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卫生院救治，因伤势过重，该卫生院安排救护车将原告杨秀芬护送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原告杨秀芬左胫骨髁间嵴骨折、左股骨干骨折、左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头皮挫裂伤、双肺感染、双××。原告杨秀芬于2018年5月7日出院。2018年10月10日，原告杨秀芬就其伤情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HH1032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秀芬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杨秀芬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被告杨兴维负主要责任，朱建华负次要责任的认定，被告杨兴维系被告李国忠聘请的驾驶员，被告李国忠与被告杨兴维系劳务关系。在被告李国忠的安排下，被告杨兴维驾驶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拉矿渣填路过程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秀芬受伤，因属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或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本案应由被告李国忠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兴维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张希作为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其多年未按规定投保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也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该车辆于2014年11月14日被强制注销），即该车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情形，故原告杨秀芬要求被告张希与被告李国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虽被告张希与被告明鑫运输公司双方表示已解除挂靠合同关系，但双方均未办理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而被告明鑫运输公司与被告张希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已解除挂靠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即被告明鑫运输公司及被告张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杨秀芬要求被告明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故该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被告张希、被告李国忠均未按法律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杨秀芬要求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被告张希、被告李国忠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及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举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被告杨兴维负主要责任，朱建华负次要责任的认定，故原告杨秀英要求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被告张希、被告李国忠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外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杨秀芬主张的相关费用计算问题：原告杨秀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9862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32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杨秀芬主张的医疗费，其提供的证据7中的处方签（证据效力前面已作评述）能证实原告杨秀芬在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卫生院医疗费为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2018年5月7日云南省医疗收费票据（金额69285,66元）及除2018年5月15日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295.00元、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前面已作评述）之外的其他十六张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十六张收费票据总金额为71312.57元）能证实杨秀芬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71312.57元的事实，但原告杨秀芬提供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中的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与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即原告杨秀芬在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同时治疗交通事故伤情及××，无法分辨交通事故伤情及××医药费）相互印证，能证实原告杨秀芬在治疗交通事故伤情的同时亦治疗××。因无法分清医治交通事故伤情、××各自医疗费数额，经原、被告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进行协商，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2000元计算原告杨秀芬治疗××病情的医疗费。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杨秀芬交通事故医疗费为69412.57元（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71312.57元-××医疗费2000元+金平县勐桥乡卫生院医疗费100.00元）。关于原告杨秀芬就误工费为32307.03元=（58667元/年÷365天×201天）、护理费为5143.40元=（58667元/年÷365天×32天）的主张，原告主张误工期为201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杨秀芬的误工期自事故发生当日（即2018年4月5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0月12日）共计191天；原告杨秀芬主张护理期32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杨秀芬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本人及护理人系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的事实，故其按《2018年云南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第五条第（一）项“即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按每天100元计算其误工费及护理费，故原告杨秀芬误工费为19100.00元（191天×100元/天）、护理费为3200.00元（32天×100元/天）。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杨秀芬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69412.57元、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00元、误工费19100.00元、护理费3200.00元、交通费为88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共计人民币132316.57元，由被告李国忠、被告张希、被告明鑫运输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9724.00元，共计29724.00元；剩余部分102592.57元即（132316.57元-29724.00元），由被告李国忠、被告张希、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1814.80元（102592.57元×70%）。综上，扣除被告李国忠已支付的2000.00元，被告李国忠、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被告张希还应连带赔偿99538,80元（29724,00元+71814.80元）。关于明鑫运输公司就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于2014年11月14日被强制注销，该车已不属于被告明鑫运输公司名下的车辆，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控制人都不是被告明鑫运输公司，被告明金运输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及关于被告张希就其已将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被告李国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国忠、被告张希、被告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秀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9538.80元。二、驳回原告杨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爱理费1299元，由原告杨秀芬负担444元，由被告李国忠、被告石屏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希连带负担855元。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函）1份，证实：（1）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于2014年11月14日在全国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注销。注销原因为：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向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保证，该车已解体、不在道路上行使。（2）该车注销后，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已通知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人，同时委托人已向公司传达车辆已注销的信息。2.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申请》、《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1份，证实：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经该公司委托贺屏言并持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申请》于2014年11月11日申请办理注销手续。申请注销原因为：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已于2013年12月20日当废铁卖了。特申请，注销报废。经质证，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被诉人杨秀芬、原审被告杨兴维、原审被告李国忠、原审被告张希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明鑫运输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以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已被当废铁卖了为由，向石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保证，该车已解体、不在道路上行使，申请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是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车辆挂靠明鑫运输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活动。在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及进行年检的情况下，明鑫运输公司不依法解除挂靠关系，而采取隐瞒事实真像，利用欺骗的手段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导致车辆注销后，仍在被转让并在道路上营运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明鑫运输公司的行为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解除挂靠关系的目的，其行为具有不法性，不产生解除挂靠关系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明鑫运输公司与张希的挂靠关系仍然存在，明鑫运输公司对受害人杨秀芬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对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张希作为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其多年未按规定投保云Ｇ×××××号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也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该车辆于2014年11月14日被车辆管理部门注销后，在明知该车辆已注销，禁止上路行驶的情况下又将该车辆转让给李国忠所有，张希存在过错，依法应与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对涉案车辆与上诉人的挂靠关系已解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秀芬要求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明鑫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上诉人石屏县明鑫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