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玉湖，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原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陈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保香，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玉湖与被申请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原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杨玉湖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民申18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玉湖，被申请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方、侯保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公司无需支付杨玉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9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498元，共计315414.2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玉湖2014年4月开始在星海公司上班，担任勤杂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也未为杨玉湖办理工伤保险。2014年12月14日11时左右，杨玉湖到辉城港湾12号楼三楼清理木材，走到12号楼下时，被从楼上掉下的砌砖块砸伤。杨玉湖受伤后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8日在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3372.08元，出院诊断为：左4、5、6、7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桡神经损伤；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22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8日行左侧臂丛神经及其分支探查松解、神经移植术），花费17698.49元，出院诊断为：左臂丛神经损伤。杨玉湖庭审中称其共支付上述医疗费9000元，其中3000元为自筹，6000元为向星海公司借款，其他医疗费为公司支付；星海公司称杨玉湖的医疗费已经由保险公司理赔，杨玉湖是否向段志刚借款6000元不清楚。杨玉湖庭审后又称，第一次住院医疗费13372.08元，自付2000元，其余为公司支付，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7698.49元，公司支付15000元，其余为杨玉湖支付（和仲裁庭审时陈述一致）。2017年2月16日经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编号20170101001《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玉湖为工伤，2017年9月6日经新乡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以新劳鉴〔2017〕第444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杨玉湖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五级。杨玉湖2017年11月21日向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为“1、要求解除申请人（杨玉湖）与被申请人（星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要求被申请人依法支付申请人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371109.28元。保留后继医疗费的追诉权和民事责任追究权”，2017年11月21日星海公司方收到了仲裁委送达的仲裁申请书副本，2017年12月25日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达了裁决，裁决内容为:“1、被申请人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94（18*208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56*3686.4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16*3686.4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498（6*2083）元，总计315414.24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3、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工伤保险关系”。星海公司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中，杨玉湖要求星海公司支付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4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829.15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20000元，合计381051.39元。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理赔杨玉湖2014410100859700003351号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金9148.35元；2016年1月6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理赔杨玉湖2014410100859700003351号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80000元；2016年10月12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核定通知书理赔杨玉湖2014410100859700003351号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金10000元。2016年统筹地区职工月平均工资3686.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的请示》的批复（2009）行他字第12号“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作出工伤认定结论时，对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予以确认；星海公司对工伤认定结论不服可以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对星海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有权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杨玉湖系因工受伤，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五级，故其要求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由星海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理由正当，该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星海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收到杨玉湖的仲裁申请书，申请事项中包含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该院确认双方已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杨玉湖左臂丛神经损伤等伤情、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五级，星海公司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和《河南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规定支付杨玉湖十二个月的停工留薪工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按照杨玉湖主张其日工资为100元，因其未提供实际出勤天数，按照相关劳动标准法律法规规定，月工作日为20.83天，故认定杨玉湖月工资为2083元，杨玉湖的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为24996元（2083元/月×12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定为五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十八个月本人工资，即星海公司应支付杨玉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7494元(2083元/月×18月)，根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五级至十级伤残，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中五级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十六个月，即58982.72元(3686.42元/月×16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五十六个月,即206439.52元(3686.42元/月×56月)。杨玉湖的医疗费为31070.57元（13372.08元+17698.49元）；住院期间为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4月22日，2014年度为18天，2015年度为22天，杨玉湖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应依据对应年度的护工工资标准计算杨玉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64.5元（28472元/年÷365天×18天+30864元/年÷365天×22天），杨玉湖要求按34941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院不予支持；杨玉湖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20元/天×40天）；杨玉湖要求交通费1000元过高，该院酌定为300元。根据庭审后杨玉湖自认公司支付两次住院医疗费26372.08元以及杨玉湖已获得医疗保险赔偿款19148.35元，合计45520.43元，得出：杨玉湖的医疗费已经全部得到补偿，且星海公司已多支付14449.86元也应在杨玉湖应承担的其他费用中予以扣减。星海公司要求驳回杨玉湖要求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杨玉湖的其他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与杨玉湖于2017年11月21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玉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9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99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64.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32276.74元（履行时扣减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4449.86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星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玉湖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一审根据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其劳动关系的确认，对当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二、用人单位并无为其职工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为其职工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为因发生事故减轻自身支付赔偿的负担。故用人单位在赔偿其受伤职工的损失中，应予扣除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额。本案中，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给杨玉湖的2014410100859700003351号国寿安全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80000元，应在星海公司赔偿杨玉湖的总损失额中，予以扣除。二审中，星海公司同意支付一审判决其赔偿额扣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赔付杨玉湖80000元的剩余额，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星海公司上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玉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9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99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264.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32276.74元（履行时扣减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4449.86元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理赔给杨玉湖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杨玉湖申请再审请求：请求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元筑公司赔偿杨玉湖各项工伤保险待遇332276.74元，由元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再审庭审中，杨玉湖明确其再审请求的范围为改判80000元保险金不予扣除。事实与理由：1、（1）二审扣除了杨玉湖应得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金8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人身保险金与第三方的赔偿金可以同时获得。本案中，星海公司向杨玉湖投保了意外伤害人身保险，杨玉湖受伤后，既可以依据人身保险合同获得保险金，也可以向第三方即星海公司进行追偿，二者并不冲突。（2）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都表示允许工伤职工对工伤保险待遇及第三方民事赔偿一并主张。（3）根据《工伤管理条例》，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参加工伤保险，属于强制性义务，无所是否有投保意外伤害等商业保险，该义务也不能免除。因此本案中，星海公司为杨玉湖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并不免除其作为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杨玉湖领取团体意外保险理赔款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并无关联。另外根据我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也表明了意外伤害保险和工伤保险可以并存。既然两种可以共存，那么申请人受伤后自然可以同时享受两种保险。原二审扣除8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没有法律依据，完全错误。2、二审判决超出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违法法定程序。二审诉讼中，元筑公司作为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意外伤害保险金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判决书却判决扣除了8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违法法定程序，超出了上诉人上诉范围。元筑公司（原星海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玉湖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杨玉湖与星海公司已经签订《协议》，杨玉湖已经放弃再追究公司责任的权利，应当驳回再审申请。双方2019年1月4日达成《协议》一份，根据协议，星海公司已经履行完义务，双方已经没有任何纠纷，杨玉湖也不能再追究公司任何法律责任，自愿放弃追究星海公司责任的权利。其提起再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2、二审判决扣除80000元意外伤害保险金并无不当。杨玉湖与星海公司本质上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工地上包工头雇佣的工人。星海公司出于好意为了给农民工保障，投保了建筑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因保险公司要求必须是星海公司员工才能获得保险理赔，星海公司为使杨玉湖尽快获得保险赔偿，配合杨玉湖出了员工证明。但杨玉湖使用该证明要求另行进行工伤赔偿，已经造成了星海公司30多万的损失。本身投意外保险是为了减少损失，结果造成更大的损失。导致以后工地上农民工受伤，再也不会有施工单位为农民工办理建筑团体意外险，综上二审扣除80000元并无不当。3、杨玉湖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的是职工因为第三人的原因受伤可以获得保险赔偿金的问题，而本案则系意外情况造成，并非因第三人侵权导致的申请人受伤。其次，《建筑法》第四十八条也并没有规定职工受伤后可以同时享有两种不同的保险金。建筑单位投保意外伤害险，是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减少自己的损失，保险公司向杨玉湖赔偿的款项，已经相当于星海公司向杨玉湖的赔偿，因此杨玉湖主张的双倍赔偿没有依据。4、二审判决并没有超过公司的二审诉请。首先，星海公司二审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星海公司的原审诉请。判决公司无需支付杨玉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49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6439.52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8982.7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498元，共计315414.24元，即星海公司无需向杨玉湖进行工伤赔偿，星海公司的意见是杨玉湖已经足额获得了赔偿，所以不能二次获得赔偿，因此，二审法院判决扣除保险赔偿金仍在星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内，没有超出上诉请求，程序合法。其次，星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明确了保险公司支付的80000元赔偿金没有扣除是错误的，应当扣除，二审也对此进行了审理，所以二审并未超出上诉诉求。再审中元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2019年1月4日协议一份。证明双方对支付款项金额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双方再无任何纠纷。杨玉湖不能再追究元筑公司任何法律责任。2、提交辉县市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双方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协议约定杨玉湖不能再追究元筑公司任何法律责任。杨玉湖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总共有三个协议，还有一份协议上写了能申请再审，这份协议没带，而且当时公司没有及时履行，是申请再审后，又申请了执行，这才把钱要到了。本院认证意见：对杨玉湖与星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元筑公司提交该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论理部分予以阐述。再审庭审中，杨玉湖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07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8年9月11日生效。杨玉湖与星海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协议》，约定依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杨玉湖工地星河湾12号楼受伤一事决定，星海公司应支付杨玉湖受伤赔偿款237826.88元，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协议：第一次支付给杨玉湖4万元（已付过）；第二次支付给杨玉湖1万元（已付过）；第三次支付给杨玉湖10万元（已付过）；第四次剩余：87826.88元春节前全部支付清。全部支付清后，杨玉湖受伤一事与星海公司再没有任何纠纷，杨玉湖不再追究星海公司任何法律责任。再审中，元筑公司称协议中的“春节前”指2018年农历春节也即2019年2月5日之前。协议签订后，星海公司因杨玉湖另案向其主张双倍工资，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协议中的第四笔款项。之后，杨玉湖针对本案申请再审。杨玉湖于2019年4月25日向辉县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笔款项执行完毕后，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豫0782执1703号之三结案通知书。另查明，河南星海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再审审理期间，有“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情形的，可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本案中，杨玉湖与星海公司（元筑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所签协议及履行的事实是否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否产生终结再审程序的法律效果，应根据其协议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具体分析。从协议内容看，针对的是因杨玉湖工伤赔偿所产生的纠纷，双方约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杨玉湖一定数额赔偿款后，杨玉湖就受伤一事不再追究星海公司法律责任。但经再审查明，星海公司未在双方约定期限内履行完毕协议内容，而是在所附期限届满后经杨玉湖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才履行完毕了支付义务，该协议在约定期限内并未得到有效履行，不能产生限制杨玉湖就工伤赔偿一案申请再审的效果，故元筑公司再审中以该《协议》主张双方之间纠纷已全部解决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不符合终结再审程序的情形。关于80000元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是否应当从元筑公司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杨玉湖主张的工伤保险赔偿与其已获得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分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用人单位为职工购买商业性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并不因此免除其为职工办理工伤保险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元筑公司为员工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初衷虽为发生保险事故后减少企业的损失，亦有利于保障受伤害员工获得及时治疗和赔偿的款项，但其前提条件应是双方就保险利益归属或商业保险金可以在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抵扣有明确的约定或合意，且符合法律规定。在元筑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前提下，二审直接将杨玉湖获得的商业保险赔偿金80000元，从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金中予以扣除，无法律及合同的上的依据，确属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玉湖在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292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8）豫078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河南元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