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民申25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华瑞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李家村。法定代表人：高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鹏，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荣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茂田巷39号216室。法定代表人：董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临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市佳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连湾村。法定代表人：王照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大连金湾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法定代表人：庞厚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北山街199号。法定代表人：王庆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大连瑞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李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庆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大连东海湾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连湾村。法定代表人：刘志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大连大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镇大连湾村。法定代表人：张全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高敏，女，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审被告：王兆伟，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再审申请人大连华瑞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大连荣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及原审被告大连市佳地物流有限公司、大连金湾桥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大连瑞奥投资有限公司、大连东海湾水产有限公司、大连大绅服装有限公司、高敏、王兆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瑞格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荣兴公司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荣兴公司由华信公司实际控制。（二）华瑞格公司在2011年6月28日成立时就是由华信公司实际控制的大连兴跃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宇迪经贸有限公司、沈阳博利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王兆伟的大连双兴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并指派华信公司的职工曲岩任法定代表人，华信公司的赵辉任监事，与华信公司的王传琦等人掌控华瑞格公司的印章和财务。利用控制掌握借款人印章的便利，虚构贷款合同，损坏借款人利益的手段，屡屡得手。（三）2013年3月13日，华信公司向华瑞格公司提供的融资贷款37,497万元，已经偿还301,356,119.42元，一审法院认定华瑞格公司未偿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华瑞格公司与华信公司在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大华信贷字131041035）中关于贷款利率月息15‰和逾期加收100%利率的约定无效，违反相关规定。（五）华信公司在此项贷款业务中先后收取华瑞格公司“资金占用费”3,367,796.67元、“融资收益”16,112,894.04元，违反国家规定，应依法责令其返还。（六）华信公司资产有部分国有资产，华信公司在转让债权时未能依据法律规定的合法程序，而是恶意串通转让给其实际控制的荣兴公司，应属于无效转让行为。综上，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全部事项并驳回荣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确认华信公司与荣兴公司在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大华信贷字131041035-转1）无效；3.确认华瑞格公司已经偿还荣兴公司贷款本息301356119.42元；4.确认华瑞格公司与华信公司在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大华信贷字131041035）第六条一款第1项规定月利率15‰及第三款及其规定关于逾期加收100%利率的约定无效，以及确认荣兴公司收取的“资金占用费”、“融资收益”违反国家利率规定应予发还华瑞格公司，并判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重新计算利息。荣兴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荣兴公司与案外人华信公司无关联关系，华瑞格公司的陈述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根据企业工商档案记载，荣兴公司与案外人华信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股东所组成，双方并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二）华瑞格公司及六大股东与华信公司之间亦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双方仅存在借款合同纠纷。华信公司与华瑞格公司公司的六大股东均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股权关系，华信公司如何操控华瑞格公司的印章和财务，华瑞格公司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荣兴公司是从华信公司手中购买的债权，而华瑞格公司也确实未完全偿还案涉的本金、利息及罚息，就应当向荣兴公司给付。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华信公司出借的款项为37497万元，而华瑞格公司仅偿还了14059万元，原一、二审法院已事实认定清楚。从原一、二审的庭审中可以看出，对于借款和还款的时间、金额等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华瑞格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完全是混淆事实。据荣兴公司了解，本案的华瑞格公司与案外人华信公司签订了数份借款合同，而华瑞格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一系列所谓还款证据是数个合同还款记录全部用于本案当中，目的就是混淆事实。（四）华信公司系信托机构，适用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其与华瑞格公司约定的利息、罚息符合法律明确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五）华信公司是否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回复函和是否违反管理办法及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没有关系性，不影响华瑞格公司给付借款的事实。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对于荣兴公司是否违反了中国银行的函件或者座谈会议纪要等情形，不应当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如华瑞格公司有异议，应当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应予以审理。综上所述，华瑞格公司对所欠荣兴公司本金予以认可，但其所签署的抵押合同财产应当优先用该笔财产进行偿还。请求依法查清事实，维持荣兴公司的合法权益。大连东海湾水产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对担保事项有异议。当时王兆伟找到我时，我公司不具有如此大额担保的能力，当时也不需要我公司做抵押，公司就盖了章。被查封的九千多平方米房屋变成五千多平方米，没有和担保人沟通，所以我公司不具备担保条件。同意华瑞格公司的再审请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借款还款数额要查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华信公司与华瑞格公司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并先后签订了4份补充协议，多次对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进行修改。借款合同上虽然仅有华瑞格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但4份补充协议均明确记载了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及编号等重要信息，且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涉及了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以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借款合同关系项下的基本内容。补充协议上除了华瑞格公司的公章外，还有王兆伟、高敏本人签字，王兆伟、高敏作为华瑞格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知晓案涉借款。且从华瑞格公司原审举证情况看，该公司掌握有案涉借款及还款的相关记账凭证，故华瑞格公司关于公章由华信公司控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的抗辩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因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质权合同、保证合同、贷款保证承诺书，均加盖了签约各方的印章，应认定为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合同所涉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正确。华瑞格公司主张本案构成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瑞格公司主张已经偿还案涉借款301,356,119.42元，一审法院认定华瑞格公司未偿还该部分款项系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华瑞格公司对华信公司已向其账户转入贷款人民币37,490万元的事实无争议。华瑞格公司作为借款人依照有效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应当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荣兴公司一审起诉向华瑞格公司主张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为人民币23,438万元及截至2015年9月1日债权受让时的欠付贷款利息为35,210,456.37元，合计269,590,456.37元。华瑞格公司主张其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共向华信公司支付301,356,119.42元。因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7笔款项，从发生时间以及账目所记载的用途来看，均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不应计算为华瑞格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数额并无不当。而2013年6月26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款项，包括了荣兴公司自认华瑞格公司偿还的本金14,059万元、利息88,435,850.60元，荣兴公司并未将此数额列入其诉讼请求范围。前述期间内未予扣除的6笔用途记载为融资收益的款项，华瑞格公司未能说明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不应予以扣除亦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正确，对华瑞格公司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瑞格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利率月息15‰和逾期加收100%利率的约定无效，违反相关规定的问题。因华信公司与本案原审各被告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对案涉借款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即2014年6月21日至2015年3月3日贷款利率为年15%。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华瑞格公司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100%的利率计收罚息，即借款到期后的罚息利率为年30%。荣兴公司原审所提交的华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华信公司属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督局批准的金融机构，具有发放贷款的经营范围，且案涉借款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确。因现行法律对于信托公司收取罚息及标准，暂无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当尊重借贷双方的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未采信华瑞格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华瑞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娄秀娟审判员  樊少忠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侯立文书记员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