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11执复3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东顶策商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路愉景雅苑商业楼8层801室，组织机构代码09562160-X。法定代表人：刘超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亮，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斌，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北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799477677B。法定代表人：查文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广东顶策商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顶策公司）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下称上饶县法院）（2019）赣11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饶县法院在执行顶策公司与江西丰跃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丰跃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顶策公司对上饶县法院暂缓发放（2018）赣1121执799号的执行款2,483,427，并中止该案执行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上饶县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执行人顶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上饶县法院查明，顶策公司与丰跃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上饶县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赣11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被告（反诉原告）丰跃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顶策公司招商佣金2,345,200元元及滞纳金（以10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招商佣金还清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顶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丰跃公司的反诉请求。丰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赣11民终334号民事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丰跃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赣民申11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丰跃公司再审申请。因丰跃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顶策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上饶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饶县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丰跃公司持有的江西进贤农商银行股金2055905股。2018年9月28日，上饶县法院将该2055905股金移送评估，评估价格为4,111,810元，上饶县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将该2055905股金移送网拍，2018年12月17日在淘宝网上进行第一次网络拍卖，第一次起拍价格为287.82万元，后无人竞买而流拍。2019年1月11日，上饶县法院依法进行第二次网络拍卖，第二次起拍价为2,302,614元，经22轮竞买，以2,522,614元拍卖成交。拍卖成交后，买受人聂清文于2019年1月15日全额缴纳了拍卖款，上饶县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将该2055905股金过户至买受人聂清文名下。2019年1月17日，江西进贤农商银行向上饶县法院来函，因被执行人用该股金向其行贷款并质押，要求上饶县法院向其优先归还所欠的贷款。上饶县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向江西进贤农商银行回函，其质权并未在登记结算机构登记，不具有优先受偿权，上饶县法院不能支持其支付请求。上饶县法院发函后并给其十五天的异议期，江西进贤农商银行一直未回复。2019年3月6日，上饶县法院告知被执行人执行款即将发放，被执行人于2019年3月11日对顶策公司的印章提出质疑，上饶县法院要求其提供书面异议。上饶县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通过委托系统向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发函，要求其协助鉴定印章备案情况。2019年3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向上饶县法院回函，顶策公司公章已备案。2019年4月8日，被执行人向上饶县法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称其向上饶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原招商总监王万亚与顶策公司恶意串通、相互勾结、行贿受贿，上饶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8日对王万亚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2019年4月10日，上饶县法院向上饶县公安局发函，征询顶策公司是否涉及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上饶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向上饶县法院回函，其认为顶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有重大嫌疑。上饶县法院因此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赣1121执799号暂缓发放执行款通知书，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赣1121执79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2017）赣11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上饶县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报经执行局局长或主管院领导批准后，可以延缓发放：（一）需要进行案款分配的；（二）申请执行人因另案诉讼、执行或涉嫌犯罪等原因导致执行款被保全或冻结的；（三）申请执行人经通知未领取的；（四）案件被依法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五）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延缓发放执行款的。上述情形消失后，执行人员应当在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发放”，本案执行过程中，因下列原因导致上饶县法院暂缓发放执行款：1、江西进贤农商银行以被执行人用该股金向其行贷款并质押为由，要求上饶县法院向其优先归还所欠的贷款；2、被执行人以顶策公司领款所用的印章无公安局备案编号为由向上饶县法院提出异议，要求上饶县法院鉴定真伪；3、上饶县公安局向上饶县法院回函称顶策公司的法人刘超举在被执行人的运营总监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中存有重大嫌疑，可能对上饶县法院执行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产生重大影响。关于以上第一点和第二点原因，上饶县法院根据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书面提出的异议暂缓发放执行款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需要延缓发放执行款的其他正当理由，且上饶县法院在接到书面异议后，亦分别对优先归还江西进贤农商银行贷款和顶策公司印章有无公安局备案编号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和核实，并最终消除了该两项暂缓发放执行款的障碍。关于第三点原因，公安机关已经对被执行人的运营总监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且明确说明顶策公司的法人刘超举在该案中存在重大嫌疑，上饶县法院认为，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可能会对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造成重大影响，如不暂缓发放执行款，在上饶县法院所依据的民事判决出现错误后，势必会引起执行回转程序，造成司法资源浪费，故该情况属于暂缓发放执行款的其他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本案中，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可能会对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造成重大影响，故属于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综上，认定顶策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顶策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顶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饶县法院（2019）赣11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执行裁定，立即向复议申请人发放执行款，撤销“中止（2017）赣11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的裁定，恢复（2018）赣1121执799号案件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上饶县法院在没有任何新证据能够推翻一审、二审判决书（2018）赣11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2018）赣民申1140号民事裁定书的前提下，不按已生效的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执行，所谓暂缓支付执行款，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及相关员工合法权益。上饶县法院不按已生效的判决书严格执行本身就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二、本案执行款2,522,614元于2019年1月16日进入上饶县法院账户（在此期间，复议申请人多次电话催款，上饶县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承诺从年前可以给钱并支付完毕，一次次失信一直拖到年后初八、正月十五元宵节等。后来又通知要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2月21日过去办理，复议申请人法人及财务人员带公章于2019年2月20日下午到达上饶，第二天上午9时30分与律师在法院碰头，与执行法官预约了一会，执行法官叫复议申请人法人及律师进去办公室，三人到办公室，他说执行丰跃公司的钱太难了，要求复议申请人结案放弃后续执行款的所有权利，复议申请人不同意，只好无功而返，截止2019年2月21日，上饶县法院执行局仍为被执行人加设严重违法的前提条件，就是强迫复议申请人结案，放弃后续所有执行款权利，如不同意，就不予办手续，不予支付执行款给复议申请人（因为按判决书仍有950,000元左右未执行到位）。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上饶县法院完全超过了法定期限，加之用非法手段逼迫复议申请人结案，放弃后续所有权利，为被执行人谋划，两者行为都已严重违法；三、该通知书说：“2019年4月12日收到上饶县公安局函件”，而执行款2,522,614元是在2019年1月16日进入上饶县法院账户的，上饶县法院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执行，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四、该通知书说“可能对我院执行该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产生重大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第（五）项的规定，通知如下：暂缓发放执行款。”复议申请人认为上饶县法院暂缓发放执行款所依据的前提条件是不成立的，作为法院应该出具很负责任，很严谨的法律文书，什么叫“可能对有什么影响，依据什么规定，通知暂缓发放执行款”这是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没有做到公平、公正，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五、关于所谓公安立案，复议申请人在庭审材料已明确说明，复议申请人才是受害方，被执行人没有经过复议申请人任何书面同意下走复议申请人法人账户过账，至今被执行人仍利用为复议申请人过账所设的陷阱，找各种理由借口给复议申请人带来一系列的纠缠理由，复议申请人认为这是被执行人有预谋的策划，为抵赖复议申请人相关员工应得合法费用所设的陷阱（是否陷阱，在一审初期庭审期间已经得到验证，被告就以此过账费用向法官说：“已向复议申请人支付了员工招商佣金等所有相关费用”，后来经一审法院调查，被告才承认是过账费用并提供过账费用用途证明，才拆穿被告所设过账的陷阱）。上饶县法院没有秉持中立立场，利用公权力严重违法损害复议申请人及相关员工的合法权益；六、复议申请人按上饶县法院执行法官要求，2019年4月8日需将修改后的《撤销上访函》（修改后内容为：复议申请人已收到执行款，自愿撤销上访）当天上午邮寄完，4月9日下班前收到后就可以打款给复议申请人，并说最迟也就在4月10日就可以支付完毕（因为已经在财务会计那，在等排队支付），可等复议申请人邮寄完材料后，函件已于2019年4月9日下午5点律师签收后并已拍照发给执行法官。可复议申请人在4月9日下午5点后给执行法官多次打电话都没接没回，只好等到2019年4月10日再次联系执行法官，执行法官说：“收到了上饶县公安什么经侦立案”，执行款又给不了了。复议申请人当时非常气愤：1、时间点为什么那么巧合，这完全是提前谋划好的；2，刑事立案与复议申请人按判决书支付执行款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收到上饶县法院暂缓发放执行款通知书上，说是2019年4月12日收到上饶县公安函件，这与执行法官说2019年4月10日收到上饶县公安函件完全不符，前后矛盾，复议申请人认为这是提前谋划好的一整盘棋。为被执行人在做严重的违法的事，严重损害复议申请人及相关员工的合法权益；七、按判决书应执行本金2,345,200元及其中以1,0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执行支付日止每日以万分之七计算滞纳金，现在本金加滞纳金已有3,500,000元左右，而目前在上饶县法院账上已执行到位的有2,522,614元，仍有1,000,000元左右没有执行到位，也就是说本次需支付执行款25,226,414元只是其中一部分，上饶县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及法定依据所谓全部暂缓发放该款项；八、复议申请人认为按已生效判决书执行发放执行款与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的30日内必须完成发放执行款期限超了很久的2019年4月12日所谓公安立案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空间的两回事，发放执行款与所谓公安立案两者并不矛盾，如有证据并不影响相关法律追究，也不可能找不到责任人，不可以作为所谓暂缓发放执行款的借口及非法理由；九、复议申请人至今不仅没有拿到一分招商佣金，为了执行拍卖还垫付了相关费用，本来是要钱的，现在不仅钱一分没要到，还往里搭钱，执行法院执行到了，现在为了被执行人还百般刁难，故意拖延时间，找各种所谓合法借口就是不给！关于公安立案，复议申请人认为一切以证据说话，两个性质不同的案子，按各自法定程序办，没有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损害剥夺复议申请人及员工的给付招商佣金及劳动报酬的民事权利！十、复议申请人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开业，复议申请人及员工招商佣金至今一分未拿到，打官司用了快四年时间，强制执行到执行款用了半年时间，2019年1月16日执行款进入上饶县法院账户至今以各种理由不给，向上饶县法院要钱又用了五个月时间。复议申请人认为一码归一码，难道这样对复议申请人及员工公平吗？这社会还有公平正义吗？这是最大的不公平！十一、按判决书执行款在进入复议申请人账户前，是有滞纳金的，复议申请人至今仍未收到执行款，已在上饶县法院账上的执行款至今的（包括所谓暂缓发放时间）滞纳金谁来付，是被执行人付，还是法院付，或是违法违规的人来付，必须为此承担责任后果；十二、上饶县法院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故意拖延时间拒付复议申请人执行款，复议申请人提出质疑：一是执行款是否已被违法分配给其他债权人；二是是否被执行法院违法挪用；十三、复议申请人及复议申请人法人是两个主体关系，关于走复议申请人法人账户过账问题，这是被执行人所设陷阱，不应影响复议申请人及员工给付佣金及劳动报酬的民事权利；十四、关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的中止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认为这是法院单方面作出的，没有向复议申请人提出过任何新的证据和理由，系送达即就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给复议申请人在一定期限申诉的权利（该执行裁定书上说：“2019年4月8日收到公安来函”与之前执行款暂缓发放通知书上说：“2019年4月12日收到公安来函”前后矛盾）。十五、上饶县法院（2019）赣11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裁定书和执行法官答复的关于何时收到上饶县公安来函时间均不一致，复议申请人认为上饶县法院为被执行人谋划好的步骤。十六、关于刑事立案问题，被执行人长期不报案，直到复议申请人领取执行款时，才想尽办法阻止执行款被领取，反映了被执行人老赖的本质。十七、上饶县法院以种种借口拖延支付执行款，包括江西进贤农商银行主张优先权、被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公章真伪提出异议等，实质上是逼迫复议申请人放弃后续执行款，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及员工的权利。十八、关于账户过账问题，复议申请人是被迫要求通过其法人个人账户走账的，是被执行人与其职工王万亚串通好的，目的是达到赖账。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上饶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复议审查期间，复议申请人顶策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表示愿意向上饶县法院提供财产担保，并将担保财产的房产证提交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饶县法院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和裁定中止本案的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上饶县法院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后裁定中止执行的依据是上饶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2日向上饶县法院发出的《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函》，该函明确公安机关已经对被执行人的运营总监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且明确说明顶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超举在该案中存在重大嫌疑，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可能会对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造成重大影响，请上饶县法院对本案审慎处理，据此上饶县法院认为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五）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延缓发放执行款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从而作出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通知书和裁定中止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首先，生效的裁判文书一旦作出，该裁判文书就取得确定力、既判力、执行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其判决内容必须得到严格的执行；同样，在执行过程中，只有符合法定情形，才能裁定中止执行和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项。本案上饶县法院依据生效的（2017）赣112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对被执行人丰跃公司的财产进行拍卖，拍卖价款为2,522,614元，按照法律规定，该执行款应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但上饶县法院仅根据上饶县公安局来函，函中认为可能会对本案的执行依据产生重大影响，据此认定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可能会对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造成重大影响，认为符合暂缓发放执行款项和中止执行的情形，从而作出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项和裁定中止执行，导致已生效判决内容得不到执行。本院认为，上饶县公安局来函要求法院对本案审慎处理不完全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暂缓发放执行款和中止执行的情形，上饶县法院据此做出暂缓发放执行款和中止执行裁定的执行行为欠妥。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的规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的，公安机关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采取强制措施和侦查措施；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以及仲裁机构作出裁决的民事案件有关联但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的，公安机关可以立案侦查，但是不得以刑事立案为由要求人民法院移送案件、裁定驳回起诉、中止执行或者撤销判决、裁定，或者要求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本案中，诉争纠纷的主体为顶策公司和丰跃公司，判决的标的为丰跃公司支付顶策公司招商佣金，执行的财产也是被执行人公司的股金，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的，故公安机关不得对本案执行款采取强制措施；同时，依照该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也不能要求人民法院中止执行，包含要求人民法院暂缓发放执行款项。故上饶县法院仅根据上饶县公安局来函，认定王万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案可能会对本案所依据的民事判决造成重大影响，作出暂缓发放执行款项和中止执行的行为，不符合该法律的规定。三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被执行人、利害关系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停止相应处分措施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本案在执行复议审查期间，申请执行人顶策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表示愿意向上饶县法院提供财产担保，要求上饶县法院发放本案执行款。本院认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只要复议申请人提供了充分、有效的担保，要求人民法院发放执行款项的，应当予以支持。综上，鉴于复议申请人为继续发放执行款向上饶县法院书面申请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且上饶县法院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和裁定中止执行的行为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上饶县法院决定暂缓发放执行款和裁定中止执行的执行行为应予撤销;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1121执799号《暂缓发放执行款通知书》和（2018）赣1121执799号中止执行的《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 杰审判员 周富华审判员 涂巍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纪开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