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建设南路邮政局附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06759279713。负责人：梁某，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住陇南市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1，男，藏族，住甘肃省舟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2，男，藏族，住甘肃省舟曲县，系曹某1之父。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曹某1、曹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2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理由：1、撤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23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武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某1无证、酒后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或者说是法定的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之一。在交强险限额内，保险人承担是垫付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就其垫付的费用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也就是说交强险的赔偿金额最终责任承担着者是侵权人，并非上诉人。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颁发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驾驶员无机动车驾驶证或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一审判决未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康复用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护理费(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未写明交强险每一项所对应的费用，笼统地进行判决，违反了交强险分项赔偿原则。四、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错误的鉴定结论。鉴定单位明显弄虚作假提高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对此未严格审查，纵容被上诉人利用诉讼获得不当的赔偿。鉴定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1、甘肃科信司法鉴定所没有智力残疾评定、精神残疾评定的资格。2、鉴定机构在自身能力无法完成鉴定时，超戡能力许可，且超出委托交付材料范围，指示被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去做智力、精神疾病检查和检测。3、兰州大学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心理检测报告单(编号005638)明确写明鉴定结果仅供参考，不作任何证明，该检测报告单与司法鉴定意见关联性显然不足。4、何某在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时的CT检查报告单可以证明何某右侧第3-7肋骨骨折，骨折仅为5根，并不符合鉴定意见书中“肋骨骨折6根以上”的评残标准。五、一审法院判决长期护理依赖违背事实，缺乏依据。六、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就诊时间相对应。七、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八、诉讼费不应担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告何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曹某1、曹某2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医疗器械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共计830993.0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5时26分许，被告曹某1驾驶×××号长安牌小型客车沿兰渝线由东向西行驶至415公里+700米处(武都区两水镇税务所门口)路段时，将原告何某刮撞，造成原告何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入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治，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左侧脑室内出血、右侧颧弓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右侧血胸、右侧胸壁皮下气肿、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啄突骨折。”治疗过程中，因病情严重，先后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兰州大学第一医院、西安第四军医大学医院、成都市中医院治疗，原告为此花去医疗费用具有县级以上医院出具的票据共计133248元，交通费2301元。案件受理后，经陇南市中院委托，2018年5月l0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原告身体伤残程度做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何某本次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轻度智能减退，FIQ(智商)65，日常生活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右侧6根(2、3、4、5、6、7)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何某本次损伤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何某本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240天，护理期评定为240天。4、被鉴定人何某左尺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除费用评定为12337.89元，康复药费(一年)评定为8081.5l元”。此次事故，2017年11月l3日，经武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某1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事故中的×××号长安牌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曹某2，被告曹某1系曹某2之子，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期间为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曹某1、曹某2支付原告医疗费5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另查明，甘肃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763.4元，2018年度农林牧副渔业收入为4950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某1驾驶所有权属于被告曹某2的×××号长安牌小型客车，将原告何某撞伤后住院，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曹某1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何某无责任。原告受伤入院医治且构成伤残属实，造成原告合理损失计算如下：l、医疗费：以县级以上医院正规票据为准合计133248元；2、护理费49509元／年÷365天×51天=6917元(甘肃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农林牧副渔业49509元／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51天×100元／天)=5100元；4、营养费(51天×40元／天)=2040元；5、伤残赔偿金(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元／年×16年×0.2l）93285元；6、部分依赖护理费：护理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按2018年甘肃省农林牧副渔年收入49509元计算，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系数为50％，护理年限计算为240天+365天=0.66年，费用为49509元／年×50％×0.66=16338元；7、交通费有正规票据的合计为2301元；8、术后内固定取除费用12337.89元；9、辅助器具费1394元；10、康复费用8081.51元；11、鉴定费5000元，以上总计为286042.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没有足够证据支持，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某2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按合同约定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足部分由二被告承担。经核实，被告曹某2的商业险保单中第三者保险数额为65900元，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内赔付原告65900元，共计185900元，原告合理费用共计286042.4元，除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85900元外，剩余100142.4元由被告曹某1、曹某2承担，被告父子二人已付原告50000元，还应付原告50142.4元。综上所述，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何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85900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由被告曹某1、曹某2支付原告何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50142.4元；三、驳回原告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三被告负担。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某2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所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明确规定了被保险车辆在无证、醉驾等情况下，保险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对于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案中，根据交管部门的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曹某1酒后无证负全部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垫付责任，但一审没有判决保险公司的垫付责任，而是直接判处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不妥，二审予以纠正。对于交强险赔偿数额，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没有分项判处错误。但根据交强险最高判处数额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为110000元。本案认定的医疗费1332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42794元已经远高于限额，故分项判处无意义。（二）关于商业险。人寿保险公司称与投保人曹某2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中显著黑体提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故根据保监会《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员无证或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责任为驾驶人无证酒后驾驶，故保险人不承担商业险。经审查，人寿保险公司称与投保人曹某2签订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并没有在显著位置黑体提示相关内容，该保险单也没有附相关法律规定，且没有明确注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内容。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合理方式”而属于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情形。（三）关于伤残鉴定报告。本案中经合法程序产生的伤残鉴定报告在一审庭审质证时，两位被告人均表示无意见，二审期间保险公司又以鉴定单位对残疾评定、精神残疾评定无资格，并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其认为伤残鉴定报告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垫付交强险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23号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在赔偿何某交强险限额内损失120000元后，可向曹某1、曹某2追偿。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曹某1、曹某2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江越审判员  邓 刚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寇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