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389号原告郭建立，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5号院。法定代表人谈绪祥，主任。委托代理人吴金鑫，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树岭4号院97幢5层512、513。法定代表人张智峰，董事长。原告郭建立诉被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及第三人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方程）政府信息公开与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送达至市发改委、市政府与中建方程。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郭建立，市发改委委托代理人吴金鑫、姚晓培，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辉、李敏到庭参加诉讼。中建方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31日，市发改委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8）第1027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原告郭建立申请获取的“所居住地区正在进行的丰台区张郭庄棚户区环境及整治项目中,市发改委作出的‘关于丰台区长辛店镇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核准的批复京发改(核)[2018]453号’（以下简称453号批复）时,中建方程向市发改委提交的申报材料的政府信息文件”信息（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其中：1.《关于丰台区长辛店镇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核准的请示》(京丰台发改[核][2018]103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2018规土[丰]条整字0001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市规划国土丰预[2018]37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丰政函[2017]2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政办发[2018]4号)、营业执照,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2007）（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现向原告郭建立提供纸质文件（附后）。2.《关于丰台区长辛店镇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招标方案核准的请示》(北京中建方程函字[2018]70号)项目申请报告、项目实施方案”信息,涉及中建方程商业秘密。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三条规定,市发改委书面征求了中建方程意见,该公司复函认为涉及公司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经审查确认,该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依法不予公开。原告郭建立对该《告知书》不服，后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市发改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2019年4月18日，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9]16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三条规定，本案中，市发改委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原告郭建立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延长答复期限及征求第三方意见程序，于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郭建立作出答复，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申请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府不予支持。原告郭建立诉称：原告郭建立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常驻居民，2016年11月左右李家峪村民委员会声称已取得合法手续要在李家峪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项目名称时而为张郭庄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时而为李家峪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涉案土地为：东至太子峪村，南至张家坟村，西至云岗，北至辛庄村。截至今日，李家峪村70%以上的村民房屋被拆除，拆除房屋行为还在进行中，长辛店镇政府在官方网站也对该项目进行了报道，原告郭建立及家人用于居住的房屋也面临拆除。2018年12月4日，市发改委在官网上公布了453号批复，该项目涉案土地为张郭庄村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和李家峪村进行棚户区改造及环境整治项目实施前期土地储备整理后所得，故原告郭建立与453号批复具有法定利害关系。2018年12月10日，原告郭建立通过市发改委官方网站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信息。2018年12月10日，市发改委作出市发展改革委（2018）第1027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称于2018年12月29日前作出答复，2018年12月30日，市发改委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郭建立送达（2018）第1027号-延《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延期告知书》），称原告郭建立申请的信息将延期至2019年1月22日前作出答复，但直到2019年1月22日市发改委未向原告郭建立作出该信息公开答复。原告郭建立认为，市发改委的行为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故于2019年2月18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月19日收到复议申请后，于4月20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郭建立送达《决定书》，称市发改委履行了法定职责驳回原告郭建立申请。现原告郭建立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市发改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为违法；2、依法判令市政府作出《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3、诉讼费用由市发改委与市政府共同承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内，原告郭建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登记回执》、《延期告知书》、EMS快递单（单号：1099298771529）、投递详情，证明市发改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行为客观事实存在；2、行政复议申请书、《决定书》、EMS快递单（单号：1026740886532）、投递详情，证明市政府在办理行政复议案件中，程序违法客观事实存在。市发改委辩称：第一，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与《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办理原告郭建立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属于市发改委职权范围。第二，2018年12月10日，市发改委收到原告郭建立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涉案信息，并于同日受理出具《登记回执》。2018年12月29日，市发改委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延期告知书》并于同日以EMS方式送达原告郭建立，其于12月30日签收。2019年1月9日，因涉案信息涉及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市发改委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三条规定向中建方程发出《关于请协助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办理有关信息的函》书面征求其意见，并于1月22日以短信方式告知原告郭建立。2019年1月23日，市发改委收到中建方程《关于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有关信息的复函》，称其立项申报材料中项目招标方案的请示、项目申请报告和实施方案属于商业秘密，不宜对原告郭建立公开，并提供《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管理规定》。2019年1月31日，市发改委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对涉案信息进行区分处理并对不予公开信息说明理由作出《告知书》，2月2日以EMS方式将《告知书》送达至原告郭建立，其于2月3日签收。因此，《告知书》依据充分、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郭建立的诉讼请求。市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网页版打印件；2、《登记回执》；3、《延期告知书》、EMS快递单（单号：1099298771529）、投递详情；4、《关于请协助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办理有关信息的函》；5、短信告知截图；6、《关于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有关信息的复函》；7、关于印发《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管理规定》的通知、中建方程商业秘密管理规定；8、《告知书》、EMS快递单（单号：1083820335330）、投递详情。（《告知书》附：1.《关于丰台区长辛店镇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核准的请示》(京丰台发改[核][2018]103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土地储备前期整理)》(2018规土[丰]条整字0001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市规划国土丰预[2018]37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关于授权张郭庄村B区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实施主体的批复》(丰政函[2017]23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政办发[2018]4号)、营业执照。）以上证据均证明《告知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市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法律依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证明《告知书》属于市发改委职权范围。市政府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市政府作为市发改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郭建立认为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提出的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第二，2019年2月19日，市政府收到原告郭建立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市政府于2019年3月1日向市发改委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发改委在发定期向内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市政府认定市发改委已经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郭建立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4月18日原告市政府作出《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政府收到了原告郭建立的复议申请的情况；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市政府依法通知市发改委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证据目录，证明市发改委依法答复；4、《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信息公开条例（2007）》。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针对原告郭建立提交的证据，市发改委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告知书》中市发改委称延期至2019年1月22日，是按照规定延期15个工作日，2018年12月29日是15个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按照《信息公开条例（2007）》的规定，经过负责人的批准可以延期15个工作日，从12月30日开始计算15个工作日是2019年1月22日，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在征求第三方意见作为延长理由的时候，是针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整体期限，第二款规定的前15个工作日和延期的工作日都可以征求第三方意见，征求期间不计入两个15个工作日内，所以市发改委在延期的工作日内征求第三方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征求意见的时间不应计入延期的15个工作日内，扣除征求意见的时间后，市发改委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因此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延期；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市发改委认为《决定书》是合法的。原告郭建立对此辩称：证据1有关联性，是本案的程序证据，市发改委有对第三方征求意见的权利，但是在发生期限中断的理由应该告知原告郭建立但没有告知；在答复形式上，原告郭建立申请的截图明确载明获取方式是通过文本以邮寄方式送达，《告知书》是以邮寄方式送达，而延期通知市发改委却以短信方式告知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征求过原告郭建立的意见，而且我方没有收到短信。市政府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郭建立对此没有辩论意见。针对市发改委提交的证据，原告郭建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申请表中提出的申请方式是在线受理，文书送达方式是以纸质文本邮寄送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延期应该在设定的时间内进行告知；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已经设定了告知期限，原告郭建立认为市发改委没有在延期的期限内进行答复，属于程序违法；证据4缺少送达程序，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只是市发改委的文件，文书的生效时间应当以送达为准，市发改委提交的证据缺少送达证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短信送达没有征得原告郭建立的同意，原告郭建立也没有收到，根据原告郭建立的申请告知行为应当以邮寄纸质文本形式送达，而且市发改委于2019年1月9日征得第三方同意但短信告知时间是1月22日，程序不合法；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缺少送达程序；证据8原告郭建立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市发改委认为延长期限是中断的，但没有提供中断程序的证据也没有征求原告郭建立的意见，也没有提交征求意见向第三方送达的证据，市发改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律依据没有指出具体适用条款，法律适用错误。市发改委对此辩称：第一，原告郭建立陈述在线申请要求邮寄纸质文件是指政府信息，市发改委短信告知的不是政府信息，并无不妥；第二，征求中建方程的通知和回复函都是以手递方式征求的，中建方程也是以手递方式交给市发改委，均是符合法律规定按照落款时间发送的，关于短信告知正在征求第三方意见的问题，短信告知不是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市发改委必须做出的程序要求，只是从便民角度考虑，防止原告郭建立产生不必要误会，告知其正在征求第三方意见，而征求意见时间也不计入延期的15个工作日内；第三，关于原告郭建立称没在1月22日前告知其征求第三方意见，因为市发改委在1月9日发出征求意见函，但不确定中建方程是否能在1月22日前回复，因此不能告知原告郭建立是否能在1月22日前答复，直到1月22日市发改委没有得到第三方的回函，所以在当天短信告知原告郭建立正在征求第三方意见，并无不当。市政府对市发改委的证据均没有异议。针对市政府的证据，原告郭建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复议申请书、邮寄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郭建立认为复议机关没有在复议决定中罗列原告郭建立的证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缺少送达程序的证据，没有送达证据证明市发改委在10日内提交证据；证据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送达程序没有异议。市政府对此辩称：市政府的证据中已经附有送达给市发改委的凭证，市发改委在10日内提交了答复书，答复意见也有时间，并提交了《决定书》送达回证和邮寄凭证。本院在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原告郭建立、市发改委及市政府提交的《告知书》《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郭建立、市发改委及市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郭建立向市发改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与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进行具体阐释认证。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原告郭建立在市发改委官方网站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以邮寄纸质方式公开涉案信息。市发改委于同日作出《登记回执》，告知于2018年12月29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8年12月29日，市发改委作出《延期告知书》，告知原告郭建立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其申请获取的信息将延期至2019年1月22日前作出答复。并于同日寄出，原告郭建立于次日签收。2019年1月9日，市发改委向中建方程作出《关于请协助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办理有关信息的函》，征询其是否同意公开涉案项目档案中营业执照、项目招标方案的请示、项目申请报告和实施方案，如若不同意公开应告知理由并提供相关依据，并于1月25日前告知市发改委。2019年1月22日，市发改委向原告郭建立发送短信告知其因涉案信息涉及第三方秘密，正在征求第三方意见。2019年1月23日，中建方程作出《关于提供政府信息公开事项有关信息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建方程关于印发《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管理规定》的通知中第二条有关商业秘密的规定，“合同、协议、项目申请报告、实施方案及可行性报告、主要会议记录及有关项目运营，成本，经济数据等的文件”属于公司商业秘密，故此次申请信息公开的项目招标方案的请示、项目申请报告和实施方案不宜对原告郭建立公开。并提交了关于印发《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管理规定》的通知。2019年1月31日，市发改委作出《告知书》，不予公开部分涉案信息。原告郭建立对《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2月18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3月1日，市政府向市发改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发改委于3月4日签收。2019年3月8日，市发改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2019年4月18日，市政府作出《决定书》并于4月20日送达原告郭建立，4月22日送达市规自委。现原告郭建立对《告知书》与《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市发改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市政府具有对市发改委作出的行政行为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庭审中，原告郭建立表示因市发改委程序违法，故对于市发改委的公开结果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告郭建立拒绝回答关于公开内容的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故本院应当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并不以原告郭建立的诉讼请求为限。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涉案信息是否应当公开，若不应当公开，市发改委是否尽到相应的征询与认定义务；第二，《告知书》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涉案信息是否应当公开以及市发改委是否尽到征询与认定义务。《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政府信息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但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据此，政府信息因涉及商业秘密而不予公开的条件为：第一，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且公开后可能涉及第三方合法权益的；第二，行政机关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后，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应公开。但是，行政机关经征询与认定后，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应予以公开。本案中，市发改委认为原告郭建立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中建方程的商业秘密，故书面征询中建方程的意见，中建方程认为涉案信息中的部分信息属于其公司商业秘密不应予以公开，并提交了《北京中建方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管理规定》作为其合理的保密措施，根据该规定第二条第三项，项目申请报告、实施方案及可行性报告，与有关项目运营、成本、经济数据等文件属于该公司的商业秘密，经市发改委审查认定，不公开上述信息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因此，市发改委已经尽到合理的征询与认定义务，并对涉案信息进行区分处理后作出《告知书》，事实认定清楚，并无不当。关于《告知书》作出程序问题。《信息公开条例（2007）》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据此，因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行政机关需要征询第三方意见的时间不计算在法定期限内。本案中，市发改委在收到原告郭建立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受理、延期，认为涉案部分信息涉及第三方秘密故书面征询第三方意见，并向原告郭建立告知。需要说明的是，第一，市发改委告知郭建立征询第三方意见并非法定必经程序，短信告知并不涉及申请公开内容，仅系程序性告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第二，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3日是市发改委向第三方征询意见的时间，不属于法定答复期限，应当从15个工作日中扣除。因此，《延期告知书》所载时间仅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延期后的表述问题，并未侵犯原告郭建立的实体权利，《告知书》作出及送达时间均在法定期限内，并无不当。关于《决定书》作出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审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政府在收到原告郭建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向市发改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其附件，市发改委作出答复后，市政府依法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书》并送达原告郭建立，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市发改委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告知书》与市政府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郭建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建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郭建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炎铎人民陪审员  张子英人民陪审员  郝秀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毕安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