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0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栋明，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被泉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福林，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栋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爱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栋明及其辩护人吴福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林栋明与林某2、林某3、林荣华等人在林荣华位于泉港区田里村上坑62号的家中商讨宫庙修建事宜。期间，被告人林栋明与林某2发生争吵，尔后相互用中指指着对方谩骂，被告人林栋明用中指戳中林某2的面部，并欲使用椅子砸林某2。林某2走到林荣华家门口，打电话给其子林某1称被被告人林栋明用中指戳中脸部。林某1赶到林荣华家门前，与林某2一同冲进林荣华家里并以拳打脚踢方式殴打被告人林栋明，致被告人林栋明被打倒在地。被告人林栋明起身挣脱开后往林荣华家外跑，但仍被林某1、林某2追打，在跑至门口时从旁边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剪刀刺向林某1，致林某1左胸、左某1，随后被在场人员拉劝开。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的左胸前壁及左某2腿有两处创口，属锐器创；其中，林某1的左某2腿盲管创腔较深，伤后第三天ＭＲＩ片提示深度约13ｃｍ，与手术探查创腔深度为约12ｃｍ大致相同，该处伤情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当日20时许，泉州市公安局后龙派出所接林某2报警电话后到场处警，然后到被告人林栋明家门前将被告人林栋明口头传唤到后龙派出所进行调查。2018年10月2日，公安机关对林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0日上午，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在泉州七中金山校区门前抓获被告人林栋明。 案发后，被告人林栋明表示愿意赔偿林某1经济损失并请求泉港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经多次主持调解仍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暂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至泉港区人民调解委员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9日19时许，其接到父亲林某2的电话，称在林荣华家被林栋明用中指戳中脸部。约两三分钟后，其到林荣华家门前，与林某2一起冲进屋里，见林栋明正端着碗吃饭，就用脚踢林栋明的胸膛，在林栋明倒在桌子旁后，其又和林某2上前用拳头打林栋明。林栋明往外跑，两人仍追着打了林栋明几拳。到缝纫机旁时，林栋明随手在缝纫机上拿起一把利器并往其身上捅，其被林栋明扎伤，流了很多血，后被120送医治疗，后来知道系被剪刀扎伤的。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9时许，其和林某3、陈荣琴几人在林荣华家中谈宫庙修建事宜,林栋明来到林荣华家后建议将宫庙围墙边的门弄宽一点并因此事与林某3发生争吵。其坐在林栋明身边，起身问林栋明能否不要吵，后与林栋明谩骂，并用中指相互指着对方，但林栋明用中指用力戳中其面部。其也要用中指戳林栋明的面部，但被劝开。其见林栋明继续坐在林荣华家吃饭，遂打电话给其子林某1，让林某1马上过来。约两分钟后，林某1来到林荣华家并问林栋明在哪，后与其冲进屋里，林某1一上去就用脚踢林栋明的胸膛，林栋明被踢到桌子旁，其上前用拳头打林栋明。林栋明往外跑，两人仍追打。林栋明倒在门边缝纫机旁后捡起一把利器，林某1在混打中被林栋明扎伤。其看到林某1的左脚、左胸被刺伤，后来知道系被林栋明用剪刀刺伤的。 3.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9时许，其与林某2等人在林荣华家里谈宫庙修建事宜，林某2坐在门口旁的椅子上。林栋明端着一碗饭来到林荣华家，然后坐在桌子边。林某2和林栋明因宫庙事务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还用中指戳对方，林某2的面部被林栋明用中指戳到。两人被拉开后，林某2走出去打电话。过一会儿，林某1和林某2冲进大厅，跟林栋明扭打在一起，从土地桌旁扭打到门边。林栋明挣脱后从缝纫机的抽屉内抽出一把剪刀并朝林某1戳了两下。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9日19时许，林某2到林荣华家里谈宫庙事务，坐在门口旁的椅子上，林栋明也端着碗来到林荣华家坐在桌子旁。后来，林某2和林栋明发生争吵、对骂并用中指互戳对方。期间，林栋明用中指戳中林某2。两人被拉开后，林栋明坐下继续吃饭，林某2走出去打电话。没多久，林某1、林某2冲进大厅殴打正在吃饭的林栋明，尔后扭打在一起，从土地公桌旁扭打到大门边。其和林荣华、林某3等人上前拉劝，过后发现林某1左脚、左胸在流血，林栋明将一把剪刀放在吃饭的桌上。其才知道系林栋明拿了缝纫机上的剪刀并用剪刀捅伤林某1。 5.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泉港仁爱医院影像科主任。经2017年5月31日磁共振检查，林某1的左侧大腿下方外侧肌群见长约12厘米异常信号，其经阅片出具诊断意见“左侧大腿下方外侧肌群异常信号，考虑损伤”。根据磁共振成像工作原理，肌肉软组织受伤、挫伤、水肿、出血在磁共振检查中会表现为异常的高信号，无法区分是否为单纯创道，或者合并其他情况，因此无法确定创道长度。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泉港医院医生。林某1于2017年5月29日晚到泉港医院治疗，其发现林某1的左前胸壁可见一长约8厘米的切口，深及皮下脂肪组织明显渗血，左某2腿外侧近膝关节处可见长约4厘米的切口，深及肌肉组织，活动性出血，探查件沿该切口皮肤肌肉组织向上方潜行，深度约12厘米。 7.被告人林栋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29日19时许，其到林荣华家，端碗坐在林荣华家的玻璃桌旁，建议将宫庙围墙边的门弄宽，与林荣华、林某3等人争论此事。林某2起身用中指指其，表示不关其的事。其与林某2发生争吵，用中指指着对方并相互谩骂。其还骂说林某2将村里水井填埋后占为己用，用中指戳到林某2的脸颊。林某2想戳其但没有戳到，其倒退一步，想拿椅子砸林某2，但没有砸。林某2退到门口，打电话给林某1，电话中称其用中指戳到林某2的脸。约2分钟后，林某1跑到其面前，用脚踹了其两脚，用拳头打了其几下。其被踢倒在地，从门旁的缝纫机底下摸到一把利器并朝林某1胸前捅一下，朝小腿捅一下，林某1、林某2退到林荣华家门口。其发现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后将剪刀放在桌上。其还拿着剪刀走出大门查看情况，后把剪刀放在供桌上后离开林荣华家。 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笔录、现场照片、工作说明及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林某2于2017年5月29日19时45分打110报警，称其子林某1被林栋明殴打致伤。后龙派出所派员到场处置，发现林某1已被送医治疗，现场询问林某2了解案发经过，在林荣华家门口发现多处血迹，在林栋明家门前看到林栋明正与邻居争论，然后传唤林栋明及林某2到后龙派出所进行调查。公安民警于次日到林荣华家中查扣涉案作案工具剪刀。 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图及被告人林栋明辨认现场、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林栋明辨认案发现场及作案用的剪刀情况。 10.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照片、泉州市第一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检验照片、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查照片证实，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7年5月31日受理泉州市公安局后龙派出所委托对林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10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林某1的左某2腿及左前胸部损伤系被他人捅、刺形成，本案致伤工具（剪刀）可以形成上述部位损伤；从ＭＲＩ检查结果可知，林某1的左某2腿见Ｔ2ＷＩ高信号影，说明林某1的左某2腿存在水肿或出血等；林某1的左前胸壁皮肤见一长度为5.6ｃｍ的缝合创口，左某2腿下段外侧皮肤见一长度为5.8ｃｍ的缝合创口（两者累计长度为11.4ｃｍ），结合左下肢恢复情况等，认为该损伤已达轻微伤。因受现有技术条件限制，又鉴于本专业内对ＭＲＩ结果运用没有相关规定，且本案中Ｔ2ＷＩ高信号影标注出的长度约为10.27ｃｍ至11.70ｃｍ之间（接近鉴定标准相关条款的临界值），故林某1的左某2腿盲管创的创道长度在不能确认的情况下，目前不适宜作损伤程度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受理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委托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于10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林某1的左胸前壁及左某2腿锐器创，左胸前壁及左某2腿两处创口，其中左某2腿盲管创创腔较深，伤后第三天ＭＲＩ片提示深度约13ｃｍ，与手术探查创腔深度为约12ｃｍ大致相同，该处伤情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被告人林栋明的伤情照片证实，林栋明的头面部、胸部受伤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证实，林某1因本案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3.户口注销证明证实，林某2于2018年5月11日因疾病已死亡。 14.泉港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林栋财出具的保证书、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后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主持调解，因林某1拒绝调解，故无法调解成功，林栋明表示愿意赔偿并预存3万元到调解委员会，现上述钱款暂存于调解员陈献林的银行账户。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林栋明的到案过程。 16.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及说明证实，林栋明身份的基本情况及查无违法犯罪记录。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视频监控录像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录像视频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栋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栋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明显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林栋明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栋明持剪刀捅伤被害人，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林栋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林栋明上诉称，本案系被害人林某1在得知他父亲林某2与上诉人发生争执后，特意从外面赶来动手殴打上诉人，被害人林某1将上诉人踢倒在地，上诉人爬起来后，林某1与林某2又共同殴打上诉人，在上诉人要逃跑时，林某1与林某2又紧追不放，再一次将上诉人打倒在地，上诉人面临林某1、林某2的不法侵害，随手捡到缝纫机上的剪刀阻挡林某1、林某2的殴打行为，并以此反击，系在面临不法侵害时的正常反应，符合正当防卫的要求，应认定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采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是错误的，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没有科学依据、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可靠，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未依上诉人的申请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原审法院将林栋明与林某2的琐事纠纷，与林某1对林栋明的殴打行为混为一谈完全错误，林某1到达现场后，林某2与林栋明的争吵已经结束，林某1无故殴打林栋明，是林某1的单方对林栋明的侵权行为，与林某2与林栋明的争执并不存在关联性。林某1率先动手殴打林栋明，林栋明面临严惩危及人身安全的现实危险，其捡起剪刀反击的行为属于情急之下的正常反应，林栋明被殴打时并不属于可以逃跑而不逃跑的情形，故林栋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依法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的现场监控视频、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综合证实本案的全过程，上诉人林栋明与被害人林某1的父亲林某2发生口角，互相谩骂，并互相用中指戳对方脸颊，上诉人林栋明有戳到林某2，并拿起凳子要砸林某2，双方有互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林栋明有听到林某2打电话叫林某1过来，且林某2站在门口等时，上诉人林栋明多次看向门口，故上诉人林栋明对林某1到来后可能发生的肢体冲突是明知的，也是可以预见到的，其在明知道林某1即将到来的情况下并未离开，具有与对方互殴的故意；林某1到来后，与其父林某2一起冲进屋里先动手殴打上诉人林栋明，上诉人林栋明低头拿椅子欲反击未遂，又冲到大门内的位置欲拿椅子反击未遂，其两次欲拿起椅子作为工具，可见其具有与对方互殴的故意；在上诉人林栋明往大门方向冲的时候，林某1父子俩并未挡住前方，上诉人林栋明本可以夺门出去躲避，却跑向门内侧墙角要拿椅子作为工具，在椅子又被抢走的情况下，又持剪刀刺向林某1，这种可以逃出而不逃，可以避开而不避开，而是再三地寻找工具进行互殴，而且在林某1受伤退出案发的房屋后，林栋明又从缝纫机旁拿起一圆柱状物、另一手拿剪刀冲向门口，被旁人拉住、劝进屋，其故意伤害对方的主观意图显而易见，故上诉人林栋明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防卫行为。本案的伤情鉴定方面，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综合ＭＲＩ片及医院探查情况，依照法定程序、法定标准并根据相关病例材料、自行检查结果等作出鉴定，鉴定结果合法有效，鉴定意见与医生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判予以采信并作为对上诉人林栋明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对上诉人林栋明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5月29日19时许，上诉人林栋明与林某2因商讨宫庙修建事宜发生争吵，之后相互谩骂，上诉人林栋明用中指戳中林某2的面部并欲使用椅子砸林某2，之后因林某2打电话叫来的被害人林某1发生互殴，并用剪刀刺伤林某1致其受轻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林栋明主动暂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至泉港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栋明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视频监控录像清晰反映了本案全过程，结合证人林某2、林某3、陈某的证言、上诉人林栋明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林栋明与林某2发生争执并用中指戳到林某2的脸颊后，双方互相谩骂，期间上诉从林栋明还拿起凳子作势欲殴打林某2，二人被拉扯劝开其才放下凳子，可见上诉人林栋明对本案矛盾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责任；林某2到门口打电话给他儿子林某1，上诉人林栋明明知林某2打电话叫林某1过来，双方可能再次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仍坐在林荣华家，其主观上具有坐等应战的心态；林某1赶到现场后与林某2共同殴打上诉人林栋明，上诉人林栋明被打瞬间即准备抓起凳子对打，但凳子被林某2抢走，之后上诉人林栋明被林某1、林某2殴打至门口时，上诉人林栋明即拿起剪刀，猛地向林某1捅刺两下，其在该过程中并非完全被动殴打，也具有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林某1被捅伤离开打斗房间后，上诉人林栋明仍在房间内拿了一圆柱状物、一剪刀欲冲出门外，可见其事后仍然具有殴打对方的故意。从案发全过程看，虽然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但上诉人林栋明亦明显具有与他人互殴的故意，故上诉人林栋明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正当防卫，上诉人林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可作定案依据。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认定被害人左某2腿盲创长度约为10.27ｃｍ至11.70ｃｍ,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被害人左某2腿盲管创伤后第三天ＭＲＩ片提示深度约13ｃｍ，与手术探查创腔深度为约12ｃｍ大致相同”，两个鉴定机构对被害人伤情的认定并不存在矛盾，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第6.5条及第5.11.3ｂ）款之规定，评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栋明因琐事纠纷与他人发生口角、争执，又与他人发生扭打，并持剪刀捅伤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处，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栋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林栋明能预交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林栋明具有如实供述、预交赔偿款及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林栋明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