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祖标（曾用名张祖彪），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研究生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丹华，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宪法，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祖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莱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祖标及其辩护人祝丹华、张宪法，被害单位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 被告人张祖标与张开敏之间有红酒货物交易及货款纠纷关系。2016年9月5日，青田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1121民初2326号判决书判定被告人张祖标需向张开敏偿付葡萄酒买卖货款850余万元，2017年1月3日张开敏向青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判决，青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向被告人张祖标发出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令等，被告人张祖标得知上述判决后与张开敏协商货款债务处置协议但未成功。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祖标将其以隐名持股方式所有的嘉兴德某置业公司的股份变卖，并将所得价款转移给其他人，未履行青田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张祖标以他人代持的方式控股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2009年，被告人张祖标向浙江扬帆控股集团（以下简称扬帆集团）拆借资金，并协商约定将三峰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扬帆集团确认的管理人员李某1持有，相应的股权转让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备案，自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李某1担任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峰公司的公章均交由扬帆集团保管、控制。 在李某1担任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张祖标未经公司许可指使应某（另案处理）私自伪造了三峰公司的印章，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张祖标使用上述伪造的公司印章，在未经扬帆集团及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决定以三峰公司名义与中国金某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签订一份4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归还本息，金谷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2月25日，法院判决三峰公司需偿还上述借款，且认定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需承担连带责任，后金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扬帆集团及李某1遂得知三峰公司印章被伪造、使用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告人张祖标持用的向某1公司借款所使用的印章与三某公司经工商登记备案暨交由扬某集团保管、控制的印章是不同的印章，系伪造。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祖标在明知自己负有已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故意转移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祖标在未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许可的情况下，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祖标系在判决宣告后发现漏罪，且犯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同时当庭明确被告人张祖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指控的股权转让款为41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祖标辩称，1.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其与张开敏的红酒交易纠纷实际是强买强卖的交易，本案是缺席判决，从判决、执行到强制执行速度过快，其在判决生效三四个月才看到，上诉期已过，申诉又觉得期限过长，故只能无奈接受并主动联系张开敏，达成以其当时经营的嘉兴德某置业公司名下的370平方米商铺抵酒款的协议，并网签了16套商铺给张开敏，几天后张开敏提出要抵700平方米商铺，因公司一个股东不同意未能签字盖章，抵押一事搁置，后又因维稳需要，吕某应政府要求收回德某公司股份，其已签约商铺必须无条件退还，所以抵押未能成功，故其主观上积极配合执行，是由于政策处理等不可抗原因导致执行没有履行；（2）其或刘某富或德某公司没有收到执行局任何书面通知；（3）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41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100万元系其购买该公司股权时肖某借其的款项，为了方便就在协议中约定直接支付肖某，史某掌握签字权所以也需先偿还他的借款，所以其对股权转让款的处置系不得已而为之；综上，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充分。2.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扬帆集团李某1未支付三峰公司任何股权转让款，实际系代持质押，三峰公司仍由其实际控股经营，其因经营需要刻二套公章，是否构成犯罪请慎重考虑。3.二罪名的起诉理由存在明显矛盾：按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逻辑，德某公司70%的股权是刘某富持有，刘某富是德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充其量是一个打工的职业经理，无权处置德某公司的任何资产，就不存在拒不执行，二公司到底以实际控制人为准还是工商登记为准，只能选其一。4.其身患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因羁押在看守所身心受到极大伤害，病情加重，得不到有效的检查和救治，身体各项机能面临崩溃危险。5.其积极争取立功表现，1月18日检举走私案中向交警、公安行贿的事实，并于4月11日左右说通同监室人员向监察委交代。综上，希望法庭给其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辩护人祝丹华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拒不执行的行为：（1）被告人得知判决结果后多次约谈张开敏，欲签订合同“以商铺抵债”，并积极主动将相关商铺办理网上备案，证明其有主动还款的意愿，且最后该抵债行为没有完成是基于另一隐名股东肖某不同意，系客观原因；（2）后期转让股权系因政府维稳需求，被告人不得已将股权转让给原股东，并非“擅自变卖”；（3）股权转让款转移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吕某，款项支出需经公司总经理史某签字，不同意先予归还史某借款则其他款项无法兑现，先行还款张某1则是基于被告人向张某1借款投资该项目时的约定，故被告人无法控制该笔资金流向，无转移资金等抗拒执行行为。2.被告人各银行卡内余额所剩无几，尚有诸多债务待于偿还，不存在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的情况。3.不能因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履行法院判决，也未将股权转让款交付给张开敏或法院，就单纯地因主观构罪或客观构罪而认定被告人构成拒执罪。4.若认定被告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1）被告人客观上根本无法取得全部股权转让款，如经史某签字才能支付相应款项，故抗拒执行的数额应为190万，在量刑时可作为从宽因素考虑；（2）股权转让款虽未用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但也未用于挥霍，应从轻处罚；（3）虽不认罪，但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酌情可以从轻处罚；（4）患有多种疾病，羁押前心脏已放几个支架，尚需进一步治疗。 辩护人张宪法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为三峰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具有刻制三峰公司印章权限，且刻制公司印章在主观上系为了便于公司日常经营；（1）三峰公司成立之时被告人即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之后的股东变更中，受让人均未实际支付股权款和实际出资；（2）扬帆公司系质权人，控制三峰公司印章的行为超出了质押权人的正常权限，超过了其应享有的合法权利；（3）三峰公司的日常经营业务频繁，若每次买卖过程使用公司印章都需经过申请、批准，再由扬帆公司财务当场使用，程序的繁杂势必影响公司买卖，且李某1作为三峰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公司上班履行职责，而将公司印章放置别处，侵害了三峰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被告人有刻制印章的必要。2.扬帆公司和李某1知晓且默认被告人使用其新刻制的三峰公司印章：（1）2012年至2014年，三峰公司正常经营却鲜少至扬帆公司申请使用公司印章，且与扬帆公司存在密切往来，扬帆公司和李某1不可能不知道被告人在使用其新刻制的印章；（2）被告人使用新刻制的印章开设公司的银行账户，需法定代表人提供各项资料，可见李某1明知且认可被告人使用其新刻制的公司印章；（3）李某1为了脱离承担有其名章的借款保证合同的连带还款责任进行报案，才有了本案，而非为了追究被告人为经营公司刻制、使用新印章的行为。3.被告人在三峰公司与金某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使用其私刻的印章所产生的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承担：（1）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印章已刻制并在日常经营中使用，不存在为了与金某公司签订400万借款合同而伪造三峰公司印章的情形，且该笔借款打入三峰公司账户，由三峰公司使用；（2）上述借款合同担保栏使用新刻制的李某1印章，导致李某1成为保证人，被告人并不知情，其只是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由杜某忠，委托其在借款合同上使用，在保证合同上盖李某1个人名章的行为是杜某忠擅自而为；（3）金某信托公司明知李某1本人未到场也无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办理借款保证合同，存在重大过错，由此对李某1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杜某忠和金某信托公司承担。综上，被告人未经法定程序违规私刻三峰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于违反印章管理的一般治安管理违法行为，尚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法庭依法对伪造公司印章罪不予定罪。 被害单位的意见是，1.被告人不是三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权私刻印章：（1）2009年被告人自愿将三峰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扬帆集团樊某1持有，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某1指定的人员李某1担任，同时将公司印章印鉴交给樊某1指定的人员何某保管，即从2009年5月6日始，被告人主观上就明知其不能再控制公司，以三峰公司名义进行活动、使用公章均要经樊某1同意，故其无权私刻公章；（2）客观上，三峰公司对外公认公知的公章为樊某1所控制的公章。2.2013年6月3日，被告人使用伪造的三峰公司公章，在未经樊某1及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假冒三峰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贷款400万，并将385万转至其实际控制的浙江莱银影视有线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导致三峰公司借款到期无力归还而被诉至法院，法院判决三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进入执行程序，后果严重。3.被告人私刻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的法人章，证据确实充分，且法人章非公司公章范畴，该事实的认定未超出指控范围，但私刻法人章并在借款合同上盖章，是被告人实施本案犯罪并造成严重后果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恳请法庭查实该情节并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张祖标伪造公司印章和李某1法人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祖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 被告人张祖标与张开敏之间存在红酒货物交易及货款纠纷。2016年9月5日，青田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1121民初2326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祖标需向张开敏偿付葡萄酒买卖货款850余万元，2017年1月3日张开敏向青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民事判决，青田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向被告人张祖标发出执行通知书及财产申报令等，被告人张祖标得知上述判决后与张开敏协商货款债务处置协议但未成功。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祖标将其因自己系失信被执行人而以隐名持股方式所有的嘉兴市德某置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吕某，并确定吕某实际需支付张祖标股权款410万元。后被告人张祖标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方式处置了上述股权转让所得款项410万元，而未履行青田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侦查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浙1121执36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本案系由本院在执行民事判决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张祖标拒执的犯罪线索后，向公安机关移交查处。 2.（2016）浙1121民初2326号民事卷宗材料、（2017）浙1121执36号执行材料，证实被告人张祖标因拖欠张开敏葡萄酒款而被本院判决，确定其负有偿还货款8504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其中（1）嘉兴市德某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中70%股份的投资人，在2016年8月5日由吕某变更为刘某富、2017年6月16日由刘某富变更为吕某；（2）（2016）浙1121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人民日报》公告，证实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向张祖标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开庭事项，同年9月5日依法判决张祖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开敏货款8504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于当月14日公告送达该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3）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流程管理情况、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限制高消费令，证实2017年1月3日张开敏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浙1121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次日立案；（4）协议书、销控图、青田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证实因本案已经在执行，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张祖标与张开敏达成抵债协议，约定2017年9月1日前将其持有刘某富名下70%股权的德某公司位于月星广场的57间商铺抵销其所欠货款，但双方签订协议后，张祖标未如约按照约定取得德某公司的公章，后西湖区法院判决不支持该协议内容；（5）执行裁定书，证实丽水市森岚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正明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伟平等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案件，均因未发现张祖标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张开敏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亦于2017年9月25日因张祖标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6）协查某单、工商查询信息、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丽水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调查清单、公司情况表、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实本院经向浙江工商局、丽水市国土局、丽水市房管局、杭州市不动产中心、淘宝网等协作查询，以被告人张祖标为法人代表的公司有4家，张祖标本人均不持股，且在查询区域之内其名下已无不动产登记信息，并在多家银行有未结贷款，无大额存款余额。 3.取证情况说明，证实刘某富拒绝配合公安机关、法院调查取证。 4.提交材料证据清单、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情况说明、扣款业务自助回单、工商登记材料、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委托书等，证实（1）被告人张祖标系以“刘某富”的名义持有德某公司的股权；（2）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祖标协议转让股权给吕某（2017年6月16日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抵掉相关债务等费用，吕某实际需支付张祖标410万元，同年11月20日张祖标委托张某1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根据约定吕某代张祖标支付肖某和司某100万元后，于2018年2月8日代付吕某借款15万元、史某借款120万元、国傲律所律师费10.2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张某1159.8万元（2017年12月10日约定164.8万元，2018年2月12日吕某与张祖标微信确认扣除祝丹华律师费5万元）；（3）2017年12月10日张祖标与张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张祖标将其股权转让款310万元转让给张某1，并对41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出处置、分配。 5.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1账户明细，证实张某1于2018年2月12日收到德某公司159.8万元网上银行转账。 6.调取证据通知书、吕某账户明细、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6月14日，张某1代张祖标向吕某汇款支付嘉兴市德某公司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佐证被告人张祖标为德某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其购买股权的资金500万元系向张某1借款。 7.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11月8日至12月期间，张某1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多次向吕某讨要310万元股权结算款。 8.（2018）浙040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证实（1）2018年5月11日，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可原告人张某1所诉的案外人张祖标就与吕某之间的债权所作的转让协议有效，并且认定张祖标就债权作出指令交付的内容有效（指定向史某等人付款、暂扣祝丹华的律师费等费用），确认吕某向张某1付款159.8万元系受张祖标指令交付的行为合法有效；（2）佐证了张祖标与吕某股权转让中的相关股权属于张祖标所有，系登记在张祖标指定的人员刘某富名下；（3）该判决认定张祖标对相关股权及股权价款转让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佐证被告人张祖标是相关股权及股权价款的所有人，行使的是财产处分权。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登记情况表、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德某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为吕某，自然人股东为吕某、陈某；2016年6月15日，陈某将公司30%股权以3000万元转让给洪某、吕某将公司70%股权以7000万元转让给刘某富，法定代表人为司某，8月5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5月27日，洪某、刘某富将相应股权原价转还给陈某、吕某，法定代表人吕某，8月5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佐证被告人张祖标将购买股权的资金汇入德某公司之后，德某公司的股权登记发生了变化，被告人张祖标委托的代持人“刘某富”成为股东。 10.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1）张祖标持有德某公司股东刘某富名下70%的股权；（2）被告人张祖标与张开敏达成的以商铺抵货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成立，撤销16套商铺的网上备案登记手续，故张祖标对张开敏负有的还款义务仍然存在。 11.证人张开敏的证言，证实其因红酒买卖与被告人张祖标产生货款纠纷并起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张祖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其货款8504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后其申请执行；被告人张祖标知悉判决内容后曾经与其协商过以商铺抵债的事宜，还在网上将其持股70%（挂在刘某富名下）的嘉兴德龙公司的16个店面进行了备案，但最终没有成功，截止案发，张祖标亦未以其他形式偿还债务。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询问过程录像光盘及说明：张某1系被告人张祖标的弟弟，其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祖标购买德某公司的股权资金600万元是向其借的，口头约定赚钱或股权收购不成功要将钱先退给其，2017年6月张祖标说吕某要将股权收购回去，其应该有几百万可退，就写了委托书让其找吕某处理此事，当时算好给其310万元，后来吕某说张祖标还欠史某等人的钱，把这些钱付掉剩下的150多万才给我，其没办法就签协议同意了此事，最终其拿到偿还款1598000元。 13.证人史某的证言：史某系德某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被告人张祖标隐名持股德某公司的70%股权，登记在刘某富名下，另一股东是肖某，股权登记在洪某名下，2017年6月，张祖标、肖某的股权被回购后结算资金为300万元左右，经张祖标、张某1同意，回购人吕某将120万左右转给其用于偿还张祖标欠其的130万元欠款（其提交的收条复印件显示2016年9月14日至10月20日期间共出借100万元资金），剩余结算资金由吕某转给张某1。 14.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系德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将德某公司股权出让给张祖标及肖某，其中张祖标出资600万（其本人转100万元、通过张某1转500万元）购买了70%股权，并将股权登记在刘某富名下，后其按照政府协调回购德某公司股份的时候结算资金是310万元，扣除史某借款120万元、律师费等费用30多万后，其按照张祖标的委托将150多万元打入张某1的账户（2018年2月12日打款）。 15.被告人张祖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向张开敏出具过800多万元的买卖红酒货款结算清单，2016年从网上查看到自己应支付张开敏货款800多万元的判决书，已经生效，虽不服但也认了；后与张开敏协商将其在桐乡经营的房产的50%房款抵货款，但因买房人出事而未成功；又因其2015年底向李某3借款100万元、2016年6月向张某1借款500万元后购买了德某公司的70%股权，因其是黑名单，股权登记在了刘某富的名下，其就与张开敏协商将该公司房产抵货款的事，签订了抵债协议，但最终因另一股东肖某（股权登记在洪某名下）不同意也没有成功；2017年6月，因政府维稳，其将德某公司股权卖还给吕某，退股资金有300万左右，但因其欠公司总经理史某100多万元债务，为获得史某同意转钱的签字，其先归还了史某100多万元，再扣除一些零碎的钱款后，剩下的159万左右其委托公司打给了张某1（2018年春节左右），没有偿还张开敏的债务。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张祖标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张祖标以他人代持的方式控股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公司）。2009年，被告人张祖标因向浙江扬帆控股集团（以下简称扬帆集团）借款，约定将三峰公司51%的股份让给扬帆集团确认的管理人员李某1持有，相应的股权转让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备案，自2009年5月至2013年10月，李某1担任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峰公司的公章交由扬帆集团保管、控制。 在李某1担任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被告人张祖标未经公司许可指使应某（另案处理）私自伪造了三峰公司的公章。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张祖标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在未经扬帆集团及李某1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决定以三峰公司名义与中国金某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签订一份4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到期后未能归还本息，金谷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12月25日，法院判决三峰公司偿还上述借款，且认定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承担连带责任，后金某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扬帆集团及李某1遂得知三峰公司印章被伪造、使用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被告人张祖标持用的向某1公司借款所使用的印章印某与三峰公司经工商登记备案暨交由扬帆集团保管、控制的印章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2018年10月31日，青田县公安局民警在桐乡市抓获被告人张祖标。 另查明，被告人张祖标因前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于2017年9月4日因李某1报案而立案侦查，2019年2月25日移送青田县公安局管辖。 2.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受理三峰公司报案后调取有关书证的程序合法，在案的印文鉴定所使用的检材均已调取原件用于鉴定，检材来源清楚，调取程序合法。 3.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复印件、转账凭证复印件、（2015）西民（商）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及文书送达材料复印件、（2016）京0102执5952号执行裁定书、报案报告及委托书、情况说明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3日，三峰公司向某1信托公司以购料款为由借款400万元（期限为1年），次日金某信托公司向三峰公司73×××22账户打款400万元；金某公司起诉后，法院的出庭通知等寄往李某1丽水莲都住址的信函均未能投递，2015年12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缺席审判，判决三峰公司偿还金某信托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律师代理费，李某1、巨业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于2016年1月9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裁判文书；2017年1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判决，裁定冻结、划拨、查封、扣押、扣留、提取、拍卖、变卖三峰公司、李某1及巨业公司的财产；同年1月20日，被告人张祖标承认其为了帮巨业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杜某忠获取金某信托公司的贷款，私刻了三峰公司的公章和李某1的私章，以三峰公司名义获得贷款；同年7月17日三峰公司、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佐证三峰公司公章、李某1私章被被告人张祖标伪造后用于借款、担保，致使三峰公司、李某1民事诉讼败诉并造成不利后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4.情况说明，证实杜某忠和张祖标的司机应某均未能取得联系，故无法取证。 5.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股权冻结表、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证实2017年12月下旬开始，因张某3（被告人张祖标的弟弟）与楼寿林、方某等人的民事纠纷，法院查封了张某3在三峰公司的49%股权。 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设立登记表、公司变更登记表、三峰公司章程、修正案、确认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年检报告书等材料，证实（1）2009年5月6日，三峰公司就51%股权转让李某1、法定代表人确认为李某1形成股东会同意决定，并修正公司章程、变更了工商登记；2013年1月6日，张某3取得其余49%股权，董事会仍决议通过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3；2015年8月17日李某1将51%股权转让给丁来彪，变更了工商登记；后至案发日，经核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故涉案期间李某1是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身份具有合法的公信效力；（2）被告人张祖标在以三峰公司名义向某1信托公司借款时，因没经股东会决议或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属于个人行为；（3）三峰公司经登记备案的公司账号为12×××63，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杭州市开元支行，与被告人张祖标所使用的收取向某1信托公司贷款的银行账户不一致；（4）2006年至2012年企业年检报告由三峰公司向工商部门填报备案，财务报表经过审计，证实三峰公司的业务主要为项目投资，经营活动并不频繁，多年度的纳税总额为0或者极少。 7.青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开户印模信息、委托贷款还款材料，证实（1）2010年8月23日三峰公司开立中信银行账户73×××22，2013年6月4日该账户收到金某信托公司汇入的400万元资金（收入前公司账户结余为11722.26元），同日即转出385万元至浙江莱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法人为陈柯，财务负责人为任某）账户，莱影公司同日又转出370万元至浙江林语湖畔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偿还委托借款，并以“委贷利息暂收”支出113704.7元；（2）2013年12月27日，三峰公司在中信银行更换公司财务章、法人章印鉴；（3）2010年8月23日至2013年6月4日，与三峰公司该账户有经济往来的单位有杭州宇星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杭州波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德春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银帝能源有限公司，款项基本为支出，另有张某3转入五笔共计265万元均于当日转给桐乡长威置业有限公司、嘉兴安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巨业担保有限公司。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10月，其受扬帆集团的委派持有三峰公司51%的股权并担任法人代表，因三峰公司是空壳公司，没什么经营活动，其不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日常经营管理仍由张祖标负责，三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及其个人的法人章均由扬帆集团保管使用，具体由公司的财务控制，程序为张祖标提出公章使用申请，经扬帆集团负责人樊某1同意后，由公司财务何某盖章；2013年，张祖标伪造三峰公司公章和其个人私章，用于贷款400万元后被金某公司起诉，北京西城区法院判令三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才得知有关情况，且张祖标在多位律师的见证下承认了该事实。 9.证人樊某1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框架协议书》、《还款承诺》、《债权转让确认书》、《联合通知》、《关于转让部分权利的补充通知》、工商年检、银行记账凭证等材料复印件，证实（1）其多次向张祖标出借资金，后张祖标自愿将三峰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其、49%的股权质押给其，为了保障债权，其受让了51%股权，接管了公司印鉴，并委托李某1代持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了三峰公司；（2）三峰公司实际是空壳公司，没什么经营活动，张祖标是以张某3的身份代持股份，员工主要有财务任某和驾驶员应某，没有其他员工，且即使张祖标以三峰公司名义进行相关活动，使用公章都须经其同意后，其再让保管三峰公司公章的财务何某用章；（3）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框架协议书》（2010年6月11日）、《还款承诺》（2013年3月1日）、《债权转让确认书》（2015年1月16日）、《联合通知》（2015年6月16日向某2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转让部分权利的补充通知》（2015年7月20日向某2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以及工商年检等书证，使用的均是三峰公司交由其保管的公章，在法定代表人处有李某1或张某3的签名，即扬帆集团虽对三峰公司印章的对外使用实行管控，但未限制三峰公司使用公章，案发时对外签字确认的法定代表人系李某1；（4）2009年5、6月以来，扬帆公司多次向三峰公司汇入资金，均以“长期股权投资”的名目从公司资金中列支相应款项；（5）张祖标私刻公章且使用的事实其与李某1事先均不知情，后金某信托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某1财产时才知道，经向张祖标核实后张祖标承认私刻公章和李某1私章，其与李某1在场见证并进行了录像。 10.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是扬帆集团的财务，其证言证实三峰公司因向扬帆集团借款，遂将公司股权质押给了扬帆集团，由李某1持有三峰公司51%股权并担任法人代表，实际经营者仍是张祖标，三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李某1的法人章自2011年年初开始由其代表扬帆集团保管，使用流程为张祖标提出用章申请，由扬帆集团董事长樊某1审核同意后通知其在张祖标所申请的三峰公司材料上盖章，公司印章不允许外借，均由其本人加盖使用，三峰公司向某1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其并没有盖章，对该笔借款也并不知情。 1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5年4月其在三峰公司做财务，张祖标因欠扬帆集团的钱而将三峰公司的法人变更为李某1，并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交由扬帆集团保管；使用三峰公司的印章需要联系扬帆集团的财务何某，何某核实后携章过来，在场监管其使用后及时收回，据其所知三峰公司没有为工作便利私刻印章；其曾受张祖标指令准备三峰公司向某1信托公司借款的审批申报材料，但其没有向扬帆集团汇报及办理用章审批的事宜，张祖标说他自己落实，借款合同签订时其不在场、不知情，就事后对接了放款400万的事宜。 12.被告人张祖标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09年因向扬帆集团的樊某1借款1800万而将三峰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质押，实际上走的程序是转让，并进行了工商登记，李某1受樊某1委托代持三峰公司51%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其使用公司公章时需经樊某1同意后，再由扬帆集团的财务加盖印章；2011年后其因觉得每次用章需汇报太麻烦，就委托司机应某去私刻了三峰公司的公章、法人章，使用该印章办业务以及向某1信托公司借款400万元的事李某1并不知情，且向某1信托公司办理借款事宜系由其洽谈后，将私刻的公章、法人章交由任某去具体办理，但其不知道为什么李某1法人章被盖在个人担保合同上；取得借款后，其中385万元让财务任某汇入其亲属陈柯、张莉帮其代持股的浙江莱银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其控股的浙江林语湖畔影视文化有限公司370万元的委托贷款，实际上莱影公司与三峰公司无业务往来，另其开立的四五个三峰公司对公账户均由其本人使用。证实张祖标系因借款原因自愿将三峰公司的股权、法人代表变更给债权人扬帆集团确认的法定代表人李某1，并将三峰公司的公章交由扬帆集团管控，在此期间，其以三峰公司名义向某1信托公司借款400万元资金时，所使用的三峰公司印章、法人章系其委托司机应某私刻，并非交由扬帆集团管控的印章，且款项未用于三峰公司的生产经营。 13.杭公司鉴（文检）字〔2018〕190号鉴定书，证实金某信托公司与三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盖章处的“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李某1印”两枚印某，与三峰公司年检报告书、董事会决议等材料中的印某，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佐证《借款合同》中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另检材之一的董事会决议显示，2013年1月6日三峰公司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内容包括选举李某1为公司的董事长及法人代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祖标的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适格； 2.（2018）浙0483刑初10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祖标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因该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祖标于2018年10月31日在桐乡市被民警抓获并宣布刑拘，不具有自首情节。 另辩护人提交的杭州三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7月份即发生在伪造公司印章并获取金某信托公司贷款之后的记账凭证、被告人张祖标的病历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张祖标是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中，“有能力执行”是指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确认义务的人拥有清偿判决、裁定确定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是指行为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造成人民法院执行机构通过执行程序无法实现判决、裁定确定的内容，包括部分无法执行、暂时无法执行。本案中，（1）被告人张祖标明知本院（2016）浙1121民初2326号判决其需向张开敏偿付葡萄酒买卖货款850余万元的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其因未履行法院判决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情况下，为了规避执行，将其在德某公司的股权登记在了案外人刘某富的名下，可见被告人具有逃避执行的主观故意；（2）在被告人张祖标将德某公司的股权协议转让后，所得款项410万元的所有权属于被告人的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书等书证予以证实，张祖标当时拥有偿还法院判决、裁定确定的部分财产的能力，但其却未将该股权转让款向法院进行申报，而是擅自将款项用于履行尚未经法院判决确定的其他债务，致使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无法履行。综上，被告人张祖标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张祖标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公章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刻制的以文字、图记表明主体同一性的公章、专用章，是从事民事活动、行政活动的符号和标记；伪造公司印章罪侵犯的直接客体是公司的正常活动和声誉，同时构成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犯。本案中，（1）2009年5月6日，三峰公司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股东组成、签署确认书并变更工商登记等法定程序，将公司的51%股权让扬帆集团的李某1持有并确认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程序变更为张某3，故在涉案期间，李某1系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的身份具有合法的公信效力；（2）虽然三峰公司的实际经营仍由被告人张祖标负责，但其基于向扬帆集团的借款行为，将三峰公司的股权变更给债权人扬帆集团确认的李某1持有，并由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将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的公章交由扬帆集团管控，约定了公章使用程序，可见被告人张祖标以三峰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及使用公章是受一定限制的，被告人张祖标无权私自制作公司公章；（3）被告人张祖标以三峰公司名义向某1信托公司借款400万元资金时所使用的公司印章系委托司机应某私刻，该伪造印章的对外使用，损害了三峰公司的正常活动和声誉，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综上，被告人张祖标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祖标在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张祖标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祖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祖标一人犯数罪，且在前罪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8）浙0483刑初100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确定的“被告人张祖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祖标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已扣除前罪先行羁押的4日、监视居住的194日，共计折抵刑期101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洪志光 人民陪审员  余坤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叶贤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