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0227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海军，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迁西县洒河桥镇大关庄小学副校长兼教师，捕前住迁西县洒河桥镇东桃园村。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贵，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西县院未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海军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秀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海军及辩护人张树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吕海军将正在上体育课的六年级女学生关某某（2007年6月21日出生）带到自己宿舍内，拉上窗帘，吕海军坐床上，让关某某坐在其腿上，将手伸进关某某上衣内，摸关某某胸部并亲吻关某某脸部。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张某、关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吕海军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涉案录像资料光盘两张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海军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教育职责人员，猥亵不满十四周岁女学生，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海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首先向关某某及其父母因本案带来的不便和可能的困扰道歉，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其次在这次案件中从来没有强奸和猥亵关某某的想法，从教二十多年来也从来没有过强奸和猥亵他人的想法。当时叫被害人关某某去宿舍，是因为当时关某某在操场上体育课，操场离宿舍较近，离教室较远；叫关某某本意是谈期中考试情况和提高学习成绩的问题。在谈话过程因批评关某某，看关某某委屈才叫关某某坐在腿上，用手夹住关某某腰部向上举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关某某的胸部，感觉不对就立刻将关某某放在了地上，继续谈话。谈完后亲了关某某额头一下表示鼓励，关某某也回亲了自己的脸。在事件的整个过程中，主观上没有猥亵关某某的想法，没有猥亵关某某的直接故意，也没有任何语言肢体上的强迫和威胁。现在非常后悔自己的行为，一直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以后在与学生的交往中应注意尺度和分寸，希望法院从宽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和家庭。   辩护人张树贵提出的辩护和质证意见是，被告人吕海军不构成猥亵儿童罪。一、从被告人吕海军主观方面分析：1.被告人吕海军不具有猥亵关某某的主观直接故意的犯罪动机，2.从被告人吕海军的供述中，也不具有主观直接故意。二、从刑事违法性与社会危害性角度分析：1.被告人吕海军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被告人吕海军完全是出于善意的目的（谈学习的事情)而将关某某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举止有些亲密，但被告人吕海军绝没有为满足性刺激或者满足性欲之目的，而发生的上述行为。上述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2.被告人吕海军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吕海军未给被害人关某某带来身心伤害，被告人吕海军理解关某某的父母的反应，对于关某某父母的人身伤害行为也表示理解，不会追究相关责任。被告人吕海军的爱人也多次找到关某某父母，表示道歉。三、被告人吕海军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吕海军的同事、迁西县洒河桥镇东桃源村村民委员会及迁西县洒河桥镇大关庄小学出具的书面证明，和吕海军获得的荣誉证书均能证明。四、从案件的主要证据角度分析，认定被告人吕海军构成猥亵儿童罪的证据不足。本案用于定罪的主要证据均存在公安侦查机关程序违法，违法取证；证据自身存在矛盾；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证据自身存在不符合常理的情况；证据存在受到污染的问题等，致使证据的合法性存疑，客观真实性存疑，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定罪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相关证据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未形成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被告人吕海军不构成猥亵儿童罪。当然，本案对于被告人吕海军来说，教训是深刻的、惨痛的，严格依照教师行为规范行使是不能打折扣的，对于与女学生接触分寸的把握更应谨慎、保守一些，这或许对孩子和老师都是一种保护。   被告人吕海军的辩护人张树贵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１.被告人吕海军同事韦淑艳、高景兰、赵玉书、朱红叶、赵书艳出具的书面证明五份；   2.被告人吕海军任教学校迁西县洒河桥镇大关庄小学出具的工作表现证明一份；   3.被告人吕海军居住地迁西县洒河桥镇东桃园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   ４.被告人吕海军获得的荣誉证书二份；   以上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吕海军一贯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下午第一节上课时，被告人吕海军将正在上体育课的六年级女学生关某某（2007年6月21日出生）带到自己宿舍内，关上宿舍门，拉上窗帘，吕海军坐床上，让关某某坐在其腿上，将手伸进关某某上衣里边，摸关某某胸部并亲吻关某某脸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9日17时2分迁西县洒河桥派出所接报警人关某1（联系电话：139XXXXXXXX）电话报警，报警内容为：其女儿在大关庄村小学六年级读书，有老师亲吻其女儿脸部。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迁西县公安局关于2019年5月9日对吕海军猥亵儿童案立案侦查，具有管辖权。   3.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吕海军于2019年5月9日17时58分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情况。   4.涉案录像资料光盘两张，一张的内容证实2019年5月9日下午关某某上体育课在操场活动时，被告人吕海军将被害人关某某带到其宿舍的情况；另一张的内容证实2019年5月9日下午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及时出警，并向涉案人员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迁西县洒河桥镇大关庄小学体育教师，2019年5月9日下午第一节课给六年级上体育课时，被告人吕海军将关某某叫走，朝吕海军宿舍方向走了。   ６.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学校六年级学生关某某父母到校将吕海军打了，听关某某父母说当天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吕海军将关某某叫到宿舍，对关某某进行猥亵着，后来吕海军说他就抱了抱关某某，并和关某某贴贴脸。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下午放学后，同学关某某对其说，下午上第一节体育课时，吕海军老师将关某某叫到他宿舍，关上门拉上窗帘，对关某某又亲又摸的。   8.证人关某1、牛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被害人关某某的父母，2019年5月9日17点左右，关某某放学到家对其母亲牛某说下午上体育课时，数学老师吕海军将她叫到宿舍，摸她、亲她着，牛某电话告知关某1，并相约到学校反映情况，关某1到学校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   9.被害人关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9日下午上第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吕海军将其叫到宿舍，先说了一些学习上的事，然后将手伸进其上衣里边，摸其胸部和上半身身体，又亲了其左侧脸颊。   10.指认笔录、勘验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即被告人吕海军位于××县的情况及被告人指认其宿舍的情况。   11.情况说明8份、证明2份、人民警察证2张，证实公安侦查机关对收集相关证据过程中存在的非实质、程序性证明内容进行了补正，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12.被害人关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的年龄案发时不满十二周岁。   13.被告人吕海军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出生日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吕海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学生上体育课时，其在操场上把被害人关某某叫到宿舍，开始时目的就是想嘱咐关某某好好学习，到宿舍后才有的不好的想法，并供述将关某某带到宿舍后，就将防盗门关上了，坐在床沿上，说学习上的情，后来就拽着关某某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左腿上，同时把右手伸进关某某的上衣，摸其胸部，并亲了关某某的嘴。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海军为追求性刺激的目的，故意实施抚摸不满十四周岁女学生关某某胸部并亲吻脸部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海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吕海军猥亵儿童，从重处罚；其身为教师，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教育职责，猥亵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应当从严惩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虽承认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但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吕海军作为教师，利用教育教学的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应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与教育教学相关的职业。关于被告人吕海军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辩护意见，从犯罪构成要件分析，主体要件：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客体要件：被害人关某某为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主观方面：虽然被告人称将被害人关某某叫到其宿舍是为了与关某某讨论学习问题，并把关某某当成孩子看待，没有猥亵的直接故意，但无论是案发时间，即是在学生上体育课期间，而非课余时间；案发的地点，即是在被告人宿舍，而非教育教学办公场所；还是被告人实施的关上宿舍门，拉上窗帘，坐在宿舍床上，让关某某坐其腿上，将手伸进关某某上衣里边，摸关某某胸部并亲吻关某某脸部的一系列行为，均超出正常的教育教学范围。其行为必然会摧残儿童的身心健康，影响儿童的正常发育和健康成长，具有刑事违法性和社会危害性，明显具有追求性刺激的目的，完全符合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的表现形式，构成直接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实施了将手伸进关某某上衣里边摸其胸部并亲吻其脸部的行为，符合以淫秽下流的方法猥亵儿童的行为特征，且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并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猥亵儿童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猥亵儿童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吕海军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公安侦查机关取证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违法取证、相关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的质证意见，其认为存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没有女工作人员在场、第二次询问未单独询问证人和被害人、存在证据污染，现场勘验笔录无被告人签字，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请逮捕等程序违法问题，经查：1.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询问证人周某、韦某、关某2及被害人关某某时，只有其监护人在场，没有女民警参加询问，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下达补充侦查函，公安机关在女民警及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人员进行了第二次询问。2.公安机关在第二次询问时，下达的询问通知书虽然均要求证人周某、韦某、关某2及被害人关某某于2019年7月2日9时到派出所进行询问，但对证人及被害人是分别在不同时间进行单独询问的，不存在未单独进行询问和证据污染情况。3.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11条规定，“勘查现场，…由参加勘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未要求必须有当事人签名，两名办案民警及见证人均在笔录上签名，符合办案程序规定。4.依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被拘留的人，认为需要逮捕的，应当在拘留后的三日内，提请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依据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具有多次作案的重大嫌疑，被告人于2019年5月9日被拘留，5月28日向检察机关提请逮捕，5月31日被批准逮捕，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部分笔录没有页码的问题，系电脑模板设置不同，纵观笔录内容及结合上下文，不存在内容缺失现象；6.关于韦某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问题，系打字员操作失误，误将2019年7月2日打成2019年7月26日，韦某第二次询问通知书的时间亦为2019年7月2日。综述，公安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的非实质性的程序上的瑕疵问题，公安侦查机关均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等书面材料，进行了补正，做出了符合逻辑的解释，不影响证据的使用和证明力。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存在自身矛盾和相互矛盾的质证意见，经查，辩护人指出的存在矛盾的内容，与本案猥亵关某某的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不影响对本案定案事实的认定。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为保护儿童的隐私权和精神纯正权，维护儿童的人格、名誉和身心健康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海军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禁止被告人吕海军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与教育教学相关的职业，期限为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桂亮   人民陪审员 王金波   人民陪审员 王春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