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7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婷，女，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美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海岸街59号606室。 法定代表人：尤盛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轻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28号皇达大厦18楼B-E单元。 法定代表人：杨庆伟，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李婷、厦门美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厦门轻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5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婷、美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李婷、美城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房屋移交清单》《水电交接表》《询问笔录》（2016年1月11日）、录音（2016年2月25日）等证据，以及《询问笔录》（2015年12月28日）、录音（2015年12月29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17日）等新证据，足以证明轻工集团实施停电、封堵通道以及停水等行为。（二）鉴于轻工集团停电、封堵通道以及停水乃无可否认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即使停水停电确实存在，在李婷、美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停水停电与轻工集团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情况下，李婷、美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三）轻工集团的行为导致李婷、美城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李婷、美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合法有据，然一审法院仅以李婷、美城公司的水电交接表和《询问笔录》“无法当然推断出轻工集团对其实施了停水断电行为”之理由，径直认定李婷、美城公司的请求证据不足，二审法院认为李婷、美城公司纵有损失，亦与轻工集团无关，理由均存在错误。（四）李婷、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轻工集团赔偿损失，并提供大量证据证明，然一二审判决均未对李婷、美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婷、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查查明：居泰安公司与李婷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2月9日签订《房屋转租协议》。第八条免责条件约定，如战争、地震及自然灾害或因政府拆迁、政府征用、使用权转移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居泰安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因上述原因而终止合同的，租金和其它相关费用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不足整月的按天数计算，多退少补。 2015年11月19日《房屋移交清单》移交内容记载“1.沙坡尾58号成品仓库综合楼1楼、3楼至9楼、地下车库；2.沙坡尾58号五金仓库1楼自行扩建部分；3.沙坡尾58号物业机房对面仓库；4.沙坡尾58号整体园区管理权及内部空地；5.附件清单（成品仓库综合楼4－8楼的物品、总房卡、1至9层房屋所有钥匙）”。 2015年11月19日《水电交接表》记载“电表：70KW总表（表号0520702724）……移交日期：2015年11月19日，备注：30倍（广告公司、5楼、9楼……；水表：……）”。 2016年1月11日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记载“……问：你今天来厦门市公安局碧山派出所有什么事吗？经伟：我今天代表我们厦门美城广告有限公司来派出所反映轻工集团于本月9号上午无故停掉我们公司的自来水的事情……。问：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经伟：我是厦门美城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务部负责人……至2015年12月25日起，轻工集团采取强行停电并封堵该厂房区域唯一进出大门通道并造成我公司多名员工受伤的行为，并于2016年1月9日早上强行停水的违法行为……”。 2016年2月25日《录音整理笔录》记载“……吴元杰（轻工集团下属星鲨公司、厦门鱼肝油厂、厦门亿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你只有我们两家签了协议，我才能给你恢复……”。轻工集团质证称：仅对吴元杰本人的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人的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录音不规范不完整不准确，是断章取义，不能证明轻工集团有断水断电的行为；交接的时候，炼油车间还是被李婷和美城公司占用，任何人都有可能对水电闸进行处理，李婷和美城公司跟轻工集团没有租赁关系，当时居泰安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租赁人是张骏豪，李婷、美城公司一直非法占用讼争房屋，断水断电行为是居泰安公司造成的，居泰安公司对外贴出的腾房通知已经载明逾期搬离就要断水断电。 李婷、美城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5年12月29日《录音书面记录》记载“……吴元杰：停电不是我们停的，这是居泰安停的，我们明确，我没开第一枪。尤盛杰：你不能拿居泰安作为幌子，这大家都明白懂不懂……吴元杰：那么现在就是说从长期来讲，你不可能一直在里面，对不对？你就是说你如果有个时间表，我也好说，比如说你有个时间表，你大概什么时候想说搬出去？当你排一个时间表出来，我这边我也有一个对上对下我有一个交待。那么你比如说你确实需要多长时间，这一点我们可以商量。那你如果说你连时间表都没有，我就是不出去，这样子就变成肯定是要针锋相对，肯定你会不断升级这是明摆着的……尤盛杰：你作为一个国有企业，你来做一些那种黑社会做的手段，你欺负我们是老实人……吴元杰：那你说你要出去你给我一个时间表，大家去谈。尤盛杰：我啊，我可以啊，是不是啊，你合同我续期下去……”。 2.2017年3月14日《录音书面记录》记载“……郑德枝（厦门轻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我们现在在做基础的一些设施、水电的恢复那些，做这些基础设置的改造，听您这边有什么一些想法？李婷：我觉得因为我是这么想，我觉得你在跟我们谈之前，可能跟公司，你们公司也应该是有已经有沟通过的，而且我之前跟你们吴总小郑这边我们都已经沟通了好几次了，那我们的基本的诉求已经都是报到你们公司那边去了。郑德枝：基本诉求就是说你们基本诉求是没有什么变化。李婷：但是你后期把我们停水停电这期间，我们在办公期间，我们每天都是要去买柴油来发电，这期间因为你们的这种停电，我们的很多设备都烧坏掉了，这东西要怎么算……”。 3.2017年3月17日《录音书面记录》记载“……经伟：就是你们对我们认可的这部分进行补偿或者赔偿，再另外因为停水停电造成的损失进行，反正补偿不是赔偿都可以，反正我们怎么样，算起来是要200多万元，我们也不讲200多万，就按198万元算，这个是我们的……经伟：那天我过去，不是我跟你汇报一下，有个保安态度非常恶劣……他后面就本来就推人了，我说你推干嘛……。经伟：保安是你们的吧。郑德枝：保安是，监理，因为那天过去我交代把事想清楚……”。 本院认为：（一）关于停水停电是否为轻工集团公司所为的问题。 根据《房屋移交清单》、《水电交接表》体现的内容，可以证明轻工集团已经对案涉房产进行管理和控制。结合2016年2月25日《录音整理笔录》关于“……吴元杰（轻工集团下属星鲨公司、厦门鱼肝油厂、厦门亿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你只有我们两家签了协议，我才能给你恢复……”的记载，可以确认停水停电、封堵通道的行为系轻工集团所为或授意。 （二）关于李婷、美城公司是否有权占有讼争房屋以及轻工集团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 2012年10月31日，厦门市土地管理委员会召开第七十次会议，形成［2012］5号《市土地管理委员会第七十次会议纪要》；2012年11月28日，厦门市规划局向轻工集团发出《关于第一批工业、仓储自行改造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图则确认的函》。在轻工集团于2013年1月8日发出《关于腾退租赁房产的通知》后，居泰安公司应按2012年9月19日《和解协议》关于“居泰安公司、厦门澳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一旦任何一级相关政府部门作出涉及讼争房屋或土地的任何一种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发改委的立项文件、规划部门的规划文件、土管部门的用地文件、土地收储部门文件、政府土管会文件、国资委文件、政府部门会议纪要、拆迁文件等），无论该等文件之内容、形式或效力为何，则丙方和转承租户（丁方也是丙方的转承租户之一）均应无条件在甲方或乙方对其发出通知之日起30日内搬离讼争房产，并按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履行其他义务”之约定履行承诺。然居泰安公司未履行承诺，还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李婷及美城公司，存在主观恶意。2013年1月8日《关于腾退租赁房产的通知》可以说明，轻工集团不同意转租案涉房屋。李婷、美城公司主张轻工集团知晓转租案涉房屋并无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轻工集团有权收回案涉房屋，并采取相应措施。 虽居泰安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披露何吉明、姚翠明、赵星星、钟碧涛、张骏豪五家租户，未披露李婷及美城公司，但居泰安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前述五家租户各发出一份腾房通知，并张贴公布，李婷、美城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份通知。因此，李婷、美城公司应当返还案涉房屋，其相应的损失，应向居泰安公司主张。故对李婷、美城公司要求轻工集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婷、美城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婷、厦门美城广告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