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57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周六香，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雄，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石竹路3号广发金融大厦。负责人陈若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长桂，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亚，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丘育宏，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申诉人周六香因与被申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原审被告丘育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周六香对原民事判决书不服，向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审查后提请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作出东检民（行）监[2018]4419000003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粤19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文俊、钟淑仪出庭。申诉人周六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雄，被申诉人广发银行的诉讼代理人李小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丘育宏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未予查清，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2013年12月24日，丘育宏向广发行东莞分行提交一份《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申请贷款300000元用于装修。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经过审核于2014年1月16日向丘育宏发放贷款200000元。《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第七部分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第1条规定：“本条款自借款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签名之日起生效。”第7条规定：“本贷款是否发放由本行审核决定。借款人最终所获得贷款金额、期限、利率、放款账户、还款账户、支付要素（支付方式、支付对象/范围、支付金额）、提前还款违约金及贷款用途取决于本行的贷款审核结果，以本行向借款人出具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为准。本贷款的还款方式和还款日以本申请表借款人填写的内容为准。”即借款人丘育宏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的签名日期应为案涉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本案中，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仅有丘育宏个人签名，但没有签署时间，即合同生效日期不明。而根据周六香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3年12月30日已与丘育宏办理离婚登记。案涉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是否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直接决定周六香应否对丘育宏个人信用贷款承担责任，并且周六香对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中其作为借款人配偶的签名真实性存在异议，所以上述事实有待进一步查明。本案中另，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丘育宏发放贷款的时间是2014年1月16日，迟于周六香与丘育宏二人离婚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周六香与丘育宏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推定该借款为丘育宏、周六香夫妻共同债务，周六香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周六香提出：1、案涉贷款合同在2014年1月16日生效，但周六香与丘育宏已在2013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案涉贷款属于丘育宏个人债务。2、周六香对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的事实并不知情，其未曾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中的“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名并捺印，该签名是他人伪造的。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属于个人行为，与周六香无关。3、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贷款发生在周六香与丘育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周六香对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的事实并不知情，该贷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贷款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周六香无需对该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结果错误。申诉人周六香提交了《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申诉人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答辩称：1、申诉人再审申请超过法定期限，应不予受理；2、案涉债务发生在周六香与丘育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诉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周六香不能在一审程序中举证证明其签名和按捺手印为伪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共同生活，应由申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如其无法证明案涉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被告丘育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12月24日，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与丘育宏签订了编号为1401150313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和编号为106149000416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约定：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丘育宏提供200000元的贷款用于装修，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贷款期限、贷款利率、逾期还款利息、罚息等。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依约向丘育宏发放了贷款，但丘育宏却未能按期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根据合同约定，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丘育宏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另周六香与丘育宏是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周六香理应对该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请求法院判令：一、丘育宏、周六香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176702.71元，并支付至贷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均按《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的约定计算，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暂计至2014年12月5日利息为10691.32元，罚息为712.30元，复利为281.32元）；二、丘育宏、周六香支付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229元；三、诉讼费由丘育宏、周六香共同承担。原审期间，丘育宏、周六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及答辩状。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4日，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了编号为1401150313号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一份，该申请表载明：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申请发放贷款300000元用于装修，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月利率为0.95%，采取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按月偿还贷款，还款日为每月5日；若丘育宏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贷款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30%；合同还约定，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有权要求丘育宏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及支付本条款项下的相关费用。如丘育宏未按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视为违约，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宣告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丘育宏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周六香作为丘育宏的配偶在该申请表的“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字并捺印。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核准丘育宏的贷款申请后，向丘育宏出具了一份《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编号：106149000416），该通知书载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丘育宏发放贷款300000元用于装修，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1.1%，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5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于2014年1月16日向丘育宏发放贷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16日。丘育宏自2014年7月5日开始逾期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5年9月5日，尚欠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本金176702.71元，利息23156.42元、罚息7708.41元、复利3243.30元。为实现本案债权，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该合同约定本案律师费为16229元。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律师费发票和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主张案涉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并要求丘育宏依据《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总则部分第5条的约定偿付其为实现本案支出的全部律师费。庭审中，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主张丘育宏与周六香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六香应对丘育宏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结婚证复印件显示，周六香与丘育宏于2012年1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供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广发银行借款借据》、广发银行个人对账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结婚证（复印件）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丘育宏、周六香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视为放弃对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广发银行东莞分行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与丘育宏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丘育宏发放了贷款2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贷款应当清偿，但丘育宏自2014年7月5日起逾期履行还款义务，已经多期未按期偿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诉请丘育宏提前偿还尚欠的贷款本息，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截至2015年9月5日，尚欠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本金176702.71元，利息23156.42元、罚息7708.41元、复利3243.30元；后续利息按固定月利率1.1%计算，罚息以前述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即按固定月利率1.43%计算，复利按罚息标准计收，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主张依据《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总则部分第5条的约定，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有权向丘育宏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律师费16229元。原审法院认为：《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总则部分第5条约定：“要求借款人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本条款项下的相关费用”，该条并未明确约定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因追索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由丘育宏承担，且律师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请求丘育宏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22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六香与丘育宏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六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丘育宏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推定该借款为丘育宏、周六香夫妻共同债务。周六香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丘育宏、周六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立即支付拖欠贷款本金176702.71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9月5日，利息23156.42元、罚息7708.41元、复利3243.30元，后续利息按月固定利率1.1%，罚息以前述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即按固定月利率1.43%计算，复利按罚息标准计收，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另查明，周六香与丘育宏于2013年12月3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周六香提交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7]文鉴字第8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广发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尾页落款借款人配偶签名处“周六香”签名与周六香签名样本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周六香主张其未在《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上签字，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工作人员也未上门对其进行调查。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又查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与丘育宏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第七部分第1条约定：“本条款自借款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签字之日起生效。”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向丘育宏出具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有丘育宏的签字，但没有签署的时间。以上事实有周六香提交的离婚证、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出具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丘育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本院对其作出缺席判决。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与丘育宏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是合同双方即丘育宏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丘育宏自2014年7月5日起逾期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诉请丘育宏提前偿还尚欠的贷款本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丘育宏尚欠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款本金176702.71元，利息23156.42元、罚息7708.41元、复利3243.30元；后续利息按固定月利率1.1%计算，罚息以前述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即按固定月利率1.43%计算，复利按罚息标准计收，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周六香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丘育宏于2013年12月24日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根据该申请表约定，“本条款自借款人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上签字之日起生效”，故丘育宏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在签订之日2013年12月24日并未生效。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无签署时间，且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生效的时间，本院结合广发银行借款借据等证据认定放款日2014年1月16日为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周六香提交的离婚证证实其与丘育宏于2013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故丘育宏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金融借贷关系未发生在周六香与丘育宏婚姻存续期间，故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周六香无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周六香提交的粤南[2017]文鉴字第8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尾页落款处“周六香”签名并非周六香本人所签，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粤南[2017]文鉴字第89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周六香本人签名样本提取了周六香的离婚协议书、病历本、其与用人单位所签的保密协议、劳动合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申请回执等多份签名样本，并将上述样本与检材《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尾页落款处“周六香”签名进行对比，依据《笔迹鉴定规范》进行鉴定，得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报告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自信一贷）》尾页落款处“周六香”签名并非周六香本人所签。广发银行东莞分行主张周六香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出周六香不能在原审程序中提出意见和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查，周六香提交的鉴定报告、离婚证等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故本院应当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并依法裁判。综上，周六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丘育宏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金融借款合同未发生在周六香与丘育宏婚姻存续期间，故周六香无需对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借款承担赔偿责任。因再审期间出现新证据、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周六香应对丘育宏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二、丘育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立即支付拖欠贷款本金176702.71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9月5日，利息23156.42元、罚息7708.41元、复利3243.30元，后续利息按月固定利率1.1%，罚息以前述贷款利率为基准上浮30%即按固定月利率1.43%计算，复利按罚息标准计收，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4369.24元，保全费1543.08元，共计诉讼费5912.32元（广发银行东莞分行已预交），由丘育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叶俏珠审判员  张 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