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雪琴，女，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涛，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民，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宾王路380号11楼。法定代表人：朱巧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懋浩，湖北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保安镇牛山村。法定代表人：肖其兴。原审被告：肖绪龙，男，汉族，1965年10月2日出生，住大冶市。原审被告：肖其兴，男，汉族，1940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A）。原审被告：肖绪兵，男，汉族，1969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审被告：程方圆，男，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原审被告：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刘仁八镇岩山村。法定代表人：肖绪兵。原审被告：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还地桥镇保安路。法定代表人：方强。原审被告：虞智平，男，汉族，1947年3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上诉人肖雪琴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易公司）、原审被告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筒称丰和公司）、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牌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绪兵、程方圆、虞智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雪琴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2民初第159号判决书第二项中“肖雪琴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判决，改判肖雪琴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由浙易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肖雪琴与肖绪龙于2005年4月5日在湖北省大冶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为鄂黄冶离字第010500169号。因历史原因，肖雪琴有两个身份证号码，一个身份证号码为，住址为大冶市××口镇散户5栋46号，2000年10月30日签发，有效期20年；另一个身份证号码为，住址为大冶市东岳路办事处××小区××号，2008年12月29日签发，有效期20年。该两个身份证号确实为肖雪琴同一个人。2005年4月5日，肖雪琴办理离婚登记所用身份证号码为，而户籍登记所用身份证号码为。不能因一个人持两个不同号码的身份证而否认两个身份信息同属一个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肖雪琴离婚证上的身份证号码与户籍登记号码不相符而对肖雪琴离婚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2005年4月5日，肖雪琴与肖绪龙离婚，之后肖雪琴对肖绪龙的工作生活情况无从知晓。2015年4月15日，肖绪龙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签订编号2015鄂银最保第11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肖雪琴并不知情，也未以配偶身份签字。该合同上“肖雪琴”签名非其本人签写，也并未写明“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肖绪龙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等字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肖雪琴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人。即使肖雪琴签字真实，肖雪琴的意思表示也仅是对肖绪龙依约承担责任不持异议，而并非是作为保证人签字。（四）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即使华融公司委托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清收，依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也只能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浙易公司辩称，（一）关于两个不同的身份证号码是否同属于肖雪琴一个人的问题，肖雪琴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浙易公司提供的肖雪琴户籍信息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符合客观事实。（二）肖雪琴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在一审中肖雪琴已认可该部分事实。若不是肖雪琴本人签名，应由肖雪琴予以证明。（三）浙易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合法。经过一审法院查明，浙易公司的债权系继受而来，故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浙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和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期内利息、罚息和复利4237200.18元（截止2017年9月4日），从2017年9月5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浙易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肖其兴、虞智平、程方圆在三份《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分别约定的最高额质押担保范围内就质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权登记编号分别为：（大冶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9号、（大冶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7号、（大冶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8号、（大冶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6号）；4.浙易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华星公司在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所涉抵押权证书编号分别为：大冶市房他证02字第××号、大冶市房他证02字第××号）；5.冠牌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在最高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肖绪兵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在最高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肖绪龙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在最高额度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8.肖雪琴对肖绪龙的保证责任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分别与肖其兴、虞智平、程方圆签订编号为2014鄂银最权质第117、119、120号的四份《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分别约定肖其兴、宋志勇、虞智平、程方圆以其持有丰和公司的股权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3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4年5月16日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分别为:(大治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9号、(大治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8号、(大治工商)内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26号。2015年2月2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华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最抵第008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星公司以其位于大××市城北开发区××路北侧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2-17475)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123461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4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是大治市房他证02字第××号。2015年4月14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华星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最抵第198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华星公司以其位于大××市城北开发区××路北侧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2-17473)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8200609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5年4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是大治市房他证02字第××号。2015年4月16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深圳冠牌光电技术(大治)有限公司(已更改为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最保第116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5年4月16日至2018年4月16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4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两年。2015年4月15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肖绪兵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最保第11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4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两年。2015年4月15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肖绪龙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最保第11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在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主债权最高额度为债权本金400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两年。肖绪龙配偶肖雪琴签字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肖绪龙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任何异议。2015年10月15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贷第1847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年利率5.98％，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如遇丰和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金，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如遇丰和公司不能按时付息，中信银行黄石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依约向丰和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5年11月16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贷第207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相同。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依约向丰和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5年11月26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鄂银贷第213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65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相同。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依约向丰和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6年3月17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丰和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鄂银贷第30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9月16日止，贷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95％，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其他约定内容与前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相同。同日，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依约向丰和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7年3月17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华融公司签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17年4月5日，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与华融公司在《湖北日报》刊登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各被执行人向华融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8年8月30日，华融公司与浙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浙易公司。2018年10月13日，华融公司与浙易公司在《湖北日报》刊登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各被执行人向申请人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在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完成出借义务后，贷款合同到期后丰和公司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后经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向丰和公司多次催要，丰和公司仍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华融公司在取得中信银行武汉分行转让的债权后，授权委托中信银行武汉分行处置包括本案债权在内债权，处置方式包括以诉讼的方式实现相关债权以及与相关债权有关的一切权益。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浙易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浙易公司遂于2018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并同时申请撤销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宋志勇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准许浙易公司替代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中信银行黄石分行退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丰和公司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华星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分别与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涉案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系该笔金融借款合同的贷款人，丰和公司系借款人，在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履行发放贷款义务后，丰和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上述贷款合同到期后，丰和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中信银行黄石分行起诉前，该债权虽然转让给华融公司，但华融公司授权中信银行黄石分行继续清收该债权，委托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以诉讼方式实现相关债权权益。故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作为原告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因诉讼中浙易公司合法受让了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对丰和公司的债权，故浙易公司主张丰和公司向其偿还截至2017年9月4日所借款项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423.720018万元，从2017年9月5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丰和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辩称浙易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依法驳回。二、华星公司以其所有的大冶市××开发区××路北侧房屋，为丰和公司在2015年2月2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发生借款债务提供最高额分别为本金12346100元、8200609元贷款和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之和范围内的抵押担保。故浙易公司请求对华星公司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就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三、冠牌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虞志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丰和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时，浙易公司作为债权人既可以要求丰和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上述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履行债务。故浙易公司请求判今冠牌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虞志平对丰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对肖其兴、虞智平、程方圆持有的丰和公司的股权拍卖、变卖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其理由成立，亦予支持。四、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应付费用之和（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属双方约定的由丰和公司承担的费用范畴，故浙易公司的该项请求理由正当，亦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截至2017年9月4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4237200.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017年9月5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二、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虞志平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抵押的大冶市××开发区××路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02-17475、02-17473）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肖其兴、虞智平、程方圆质押的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雪琴、肖绪兵、程方圆、虞智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雪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离婚证和户口登记项目变更更正证明。本院认定如下：肖雪琴已于2005年4月5日与肖绪龙离婚（离婚证字号：鄂黄冶离字第010500169号），离婚证上肖雪琴身份证号码为。肖雪琴于2008年12月10日在公安机关办理了公民身份号码变更业务，变更前肖雪琴身份证号为，变更后为。本院另查明，根据浙易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显示，肖雪琴曾用名为李雪琴；中信银行黄石分行与肖绪龙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时，肖绪龙提交了持证人为肖绪龙本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该结婚证复印件显示李雪琴（身份证号码为）于1988年12月15日与肖绪龙登记结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要求配偶双方共同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不仅应当要求配偶双方签字，而且需要配偶双方均在担保合同中明确作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是肖绪龙，肖雪琴并非保证人。在肖雪琴未明确作出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浙易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也仅请求肖雪琴对肖绪龙的保证责任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肖雪琴对主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债权人中信银行黄石分行在审核与肖绪龙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未注意到肖绪龙提供的结婚证上李雪琴身份证号码与肖雪琴身份证号码明显不符，对肖绪龙与肖雪琴是否系配偶的事实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肖雪琴与肖绪龙存在恶意串通、刻意隐瞒事实欺骗银行的故意。故与肖雪琴产生纠纷的起因主要在于原债权银行的过错。且一审判决肖雪琴承担责任的主要原因是未予认可肖雪琴在一审中提交的离婚证。鉴于二审已查明肖雪琴与肖绪龙离婚的事实，且未尽注意义务的过错在原债权银行，故浙易公司作为债权继受人，主张肖雪琴对肖绪龙的保证责任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关于浙易公司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判决已有详述，本院不再赘述。因肖雪琴在一审时对其签字的真实性错误予以认可，故肖雪琴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应负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肖雪琴承担。综上，肖雪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截至2017年9月4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4237200.1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2017年9月5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三、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抵押的大冶市城北开发区七里路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02-17475、02-17473）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肖其兴、虞智平、程方圆质押的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变更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2民初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肖绪龙、肖其兴、肖绪兵、程方圆、虞志平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86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冶市丰和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大冶市华星矿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冠牌光电智能科技湖北股份有限公司、肖绪龙、肖雪琴、肖其兴、肖绪兵、程方圆、虞智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86元，由肖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俊武审判员  叶 可审判员  方 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