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7行初119号原告杨桂芳，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17号。法定代表人郝同战，局长。出庭负责人王建军，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陶广胜，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龚希民，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泃河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桂芳，经理。委托代理人菅磊，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占粮，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邓江华，北京市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桂芳不服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平谷市监局）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平谷市监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汇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都投资公司)、马占粮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桂芳及委托代理人菅磊、被告平谷市监局的副局长王建军、委托代理人陶广胜、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桂芳及委托代理人菅磊、第三人马占粮及委托代理人邓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市监局于2019年5月收到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因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申请材料不齐全，平谷市监局当场告知不予受理，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原告杨桂芳诉称，2019年1月20日，汇都投资公司股东马占粮和股东杨桂芳签订了一份分割协议，根据协议，从2019年2月5日开始，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根据该项约定，汇都投资公司目前的股权比例为：马占粮不再持有汇都投资公司股份，股东杨桂芳持股比例从10%调整为90%，李春兰持有公司10%股份不变。2019年5月，杨桂芳依法要求被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称因另外股东未到场，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现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原告的变更登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将汇都投资公司原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杨桂芳名下，杨桂芳在汇都投资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为90%。原告杨桂芳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汇都投资公司2009年12月12日股东会决议，证明马占粮签字，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2．汇都投资公司2009年12月12日公司章程，证明马占粮持有汇都投资公司80%股份，杨桂芳持有公司10%股份，李春兰持有公司10%股份;3．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汇都投资公司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办理变更登记，对外发生法律效力；4．分割协议，证明马占粮签字，且马占粮、杨桂芳约定，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5．汇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证明2019年2月23日，执行董事杨桂芳通知汇都投资公司股东杨桂芳、李春兰召开股东会；6．EMS快递单，证明李春兰签收了股东会通知；7．汇都投资公司2019年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2019年3月14日，李春兰授权马占粮代为参加会议并表决，会议事项包括宣布汇都投资公司目前股权情况，更换监事，杨桂芳持有汇都投资公司90%股份，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表决有效；8．李春兰授权委托书，证明李春兰授权马占粮代为参加股东会；9．汇都投资公司2019年股东会决议，证明经持有公司90%股份股东表决同意，由杨学文担任公司监事。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两份股东决定、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的部分材料。被告平谷市监局辩称，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平谷市监局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发现股东马占粮的签字与档案不符，因此告知企业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本人到场签字确认。本人到场签字的依据是《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在企业不能重新提交签字文件且马占粮也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我局当场告知不予受理，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了申请人，依据是《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四）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综上，在企业不能提交符合规定的文件情况下，平谷市监局未对该次变更申请进行受理，符合相关规定。同时了解到，原告杨桂芳与第三人马占粮原为夫妻关系，存在民事纠纷，且另一相关诉讼北京顺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有400余量出租车，涉案资产过大，不能单纯地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应在民事纠纷处理完成后，通过法院判决或提交出与变更当事人本人意愿一致的规定文件，进行变更登记。被告平谷市监局提交《行政许可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作为法律依据。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认可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马占粮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马占粮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之日提交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分割协议，证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有重大误解、胁迫、违背公序良俗；2．短信记录，证明原告拒绝与马占粮签订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书，证明原告拒绝与马占粮签订补充协议；4．民事裁定书，证明杨桂芳、马占粮有民事纠纷，平谷法院受理后移送到朝阳法院；5．朝阳法院的传票，证明杨桂芳、马占粮有民事纠纷，平谷法院受理后移送到朝阳法院；6．住院证，证明马占粮之子马某某有心脏病，动过手术，尚未痊愈，容易复发，签订协议前发生纠纷时马腾飞在现场并被警方带到派出所，派出所工作人员称如果不签协议不让马腾飞走，会有生命危险；7．证明及证人荣某、张某、苏某、郭某、马某1、马某2、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马某某2019年1月20日上午10点自杀的事实，马占粮作为父亲如果不跟妻子杨桂芳妥协的话会激化矛盾，原告与马占粮的矛盾已演变为女儿自杀的现实风险，马占粮在巨大心理压力下，考虑到孩子的生命安全，在长时间未进食且身患高血压病的情况下签署分割协议；8．马某3等7人的20辆出租车的合同协议书和收据及证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王某、马某7的当庭证言，证明7个合作伙伴与汇都投资公司、顺发公司都有利益相关，股权转让涉及他们的利益，均持反对意见；9．蟹岛不合理会议的光盘，证明会议过程中原告强势通过决议，马占粮表示不同意原告股权变更。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明对于分割协议是否有效朝阳法院尚未作出判决；2．安贞医院住院病案，证明马占粮之子马某某有心脏病，动过手术，尚未痊愈，容易复发；3．水果刀照片，证明马占粮之女马腾慧自杀时用过的刀。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交换日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与第三人间有民事纠纷；对庭审提交的证据，原告持该部分材料、分割协议、股东决议、股东会光盘提起申请，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应当填写完整并签字捺印，即便原告在现场盖公章、签名，但亦应当提交股东决定、转让协议，若原告有相关文件能够涵盖转让协议和股东决定亦可，但原告未提交原股东马占粮参加且同意的股东决定的替代文件。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认可原告出示的证据。第三人马占粮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分割协议的签订是在马占粮受到压力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不符合正常财产转让的形式。该协议并未经法院的判决确认是否有效，第三人提交的民事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与马占粮有离婚诉讼，被告在进行行政许可时未见判决确认生效的协议，行为并无不当。并且，协议存在六个问题：1．协议约定零对价股权转让，相当于是赠予，可以撤销；2．对于挂靠的7个人的利益无法保障；3．2019年1月20日当天上午十点，马占粮之女马某某持刀自杀的举动有7个证人目睹，马占粮之子马某某心脏做过手术，因为牵扯家庭财产分割，原告带人到公司闹事，警方介入后将马某某等人带走，当晚马占粮在胁迫下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协议；4．协议细节双方未能达成共识，马占粮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原告使用侮辱性语言拒绝马占粮的要求；5．协议第三条违背公序良俗，杨桂芳有权决定不予赠予，潜台词是马占粮必须死在杨桂芳之前，且违反公平原则；6．协议第六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但原告拒绝签订补充协议。综上，该协议合法性并无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不是合法转让协议，马占粮提供的股东会会议的光盘能证明开会过程中马占粮对股权转让不认可，被告有理由退回申请材料，行为并无不当，需通过法院诉讼才能最终确认协议是否合法；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庭审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申请，且分割协议签订后马占粮仍然是股东，不会因为有争议的分割协议导致股权的自动丧失，未经工商登记确认，马占粮仍然有权利参加汇都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并按照签署协议前的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原告及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对第三人马占粮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存在重大误解，是两人在派出所协商签订的，协商过程并无外力干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内容。二人纠纷是由马占粮方引起的，马某某主动挑起事端，派出所出警后将两人带离现场平息事端，并未对双方施加压力，马占粮对杨桂芳有家暴行为，杨桂芳并无胁迫地位，分割协议无重大误解。协议并未违背公序良俗，马占粮与马某某分家时分割了马占粮与杨桂芳的共同财产，侵犯杨桂芳的利益，对此杨桂芳有异议。分割协议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对双方有约束力，也具备股权处置的效力，未被撤销或认定无效，被告应予办理变更登记；证据2与本案无关，短信记录发生在签订分割协议后，内容是马占粮要求签补充协议，否则不支付生活费，不具备证据效力；证据3是马占粮单方拟定的，杨桂芳未签字认可，是对分割协议的实质改变，马占粮无权干涉杨桂芳的赠予，补充协议无效；证据4与本案无关，马占粮、杨桂芳居住在顺发公司建的居住区内，马占粮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据，在平谷法院立案，后平谷法院将案件移送朝阳法院，马占粮存在不诚信行为；证据5，诉讼中我们要求马占粮主张认定分割协议效力与离婚诉讼分割开，分割协议是对双方婚内财产的处分，离婚当中不应再另行处理。在离婚诉讼中马占粮称双方感情并未破裂，协议不会被撤销；证据6与本案无关，马某某生病是2017年，分割协议是2019年1月签订，马某某生病对马占粮是否有影响是其个人心理活动，不是事实及合法依据；证据7中的证人与马占粮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据效力，证人对事件起因不知情，马某某想自杀不是针对杨桂芳，证人对本案核心股权分割一事不知情，没有证据效力；证据8不予认可，协议与本案无关，车辆是顺发公司的车，签订合同的主体主要是汇都投资公司，汇都投资公司无权处分顺发公司财产，顺发公司在马占粮实际控制下，可能会以职务便利出具合同，无法核查合同真实性，分割协议并不涉及汇都投资公司、顺发公司法人资产，股权分割与马某3等人权益并不冲突，证人实际已经认可分割协议的效力，因为股权实际发生变更才可能影响其权益；证据9，杨桂芳召开股东会，程序、内容上符合法律规定，会议不存在胁迫，意思表示真实，马占粮对会议决议不认可，未签字，且提交了李春兰的委托书，参加会议就是认可召开股东会；补充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民事起诉状是马占粮单方陈述，住院病案、水果刀照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6真实，能够证明原告通知马占粮、李春兰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9真实，能够证明汇都投资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过程和结果，但不能证明股东表决有效，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马占粮提供的证据1真实，但仅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分割协议有重大误解，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3真实，能够证明马占粮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杨桂芳拒绝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5真实，能够证明马占粮起诉杨桂芳离婚纠纷一案中，马占粮提出撤销分割协议的诉讼主张，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7、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9真实，能够证明明汇都投资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过程，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桂芳、第三人马占粮、案外人李春兰系第三人汇都投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10%、80%、10%。2019年1月20日，原告与马占粮签订分割协议，约定汇都投资公司登记在马占粮名下的80%的股份归杨桂芳所有，登记在杨桂芳名下的归杨桂芳所有。2019年5月，原告持仅部分填写且未签字盖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同步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申请、两份股东决定、转让协议、未签字盖章的章程及分割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光盘，到被告处要求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以原告未提交符合规定的签字文件为由，当场告知原告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马占粮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原告。原告不服被告不予受理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第三人马占粮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并撤销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分割协议等，因杨桂芳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将该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被告平谷市监局作为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对其辖区范围内的公司变更登记事项进行审核并决定是否准予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的基础应为通过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表现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虽然持有与第三人马占粮签订的分割协议，但第三人马占粮在离婚诉讼中提起撤销分割协议的诉讼请求，故该分割协议的效力尚未确认，而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有杨桂芳签字，且马占粮在股东会会议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会议内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章程等材料填写不完整、亦未签字盖章，综上，原告提交的申请文件、材料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据此，根据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5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当场告知时，应当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申请人，被告平谷市监局当场告知原告重新提交签字文件或者马占粮本人到场签字确认，并将申请文件、材料退回原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杨桂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富菊审 判 员  何雨亭人民陪审员  王玉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泽硕书 记 员  张江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