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登晨，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佩丽，黑龙江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才，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翠英，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于登晨因与上诉人李继才、杨伟、彭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5）龙江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登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继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利息；请求判令杨伟、彭翠英对李继才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认可被告李继才偿还的5000元也是通过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来完成的，并且被告对此笔还款数额无异议”是错误的。李继才向于登晨银行卡汇款5000元是事实，但该款项系李继才直接给于登晨汇款，并不是宫明昊的邮政银行账户汇款，于登晨也从未认可该款系通过宫明昊邮政银行账户汇款，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因宫明昊为本次借款的穿针引线人，且原、被告所举的证据也系通过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完成的，故此本院通过调取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流水单及该流水单中资金汇入来源部分明细，可知李继才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向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4万元，故此本院认为被告李继才应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是错误的。李继才与宫明昊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继才向宫明昊邮政银行账户汇款的行为仅能证明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能推定李继才向宫明昊邮政银行账户汇款金额系偿还于登晨的欠款，由于登晨与李继才的手机短信内容及电话录音可知，李继才对于欠款金额及事实是认可的，故原审该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审理中，于登晨更正上诉请求：偿还借款由20万元更正为19.5万元，担保金额由20万元更正为19.5万元,理由当时匆忙借了20万元，忘了已经偿还5000元，时间太久了。上诉理由补充：一、于登晨在上一次二审的答辩中陈述5000元是打给于登晨的；二、在案件发回重审龙江法院第二次笔录第六页，于登晨也承认款是打给自己的，于登晨从来没有承认过5000元是打给宫明昊的，而是通过宫明昊打给于登晨自己的；三、李继才在2014年4月28日宫明昊和于登晨涉嫌诈骗报案材料第二页和李继才2014年9月25日上诉状的第二页，李继才都认可5000元是打给于登晨的，所以原审该事实认定错误。李继才针对于登晨的上诉，二审答辩意见为：不认识于登晨，没有向他借钱，借款条也是于登晨后填的，他自己也承认。李继才是从张维章、宫明昊手中借的钱，还款卡也是他二人留下的，李继才是在邮局给二人打的钱，最后一笔钱是张维章到李继才家要的，李继才给他拿了12.8万元现金，和他一起在邮局将12.8万元打给宫明昊，加上之前打到卡里的8.4万元，李继才的借款已经还完了，还钱时有证人胡某、于某、王某、“王姐”（大名不清楚），当时“王姐”陪李继才给宫明昊打的钱，借款条在宫明昊那，打钱时没拿条来，当时向宫明昊要了这个条和抵押的手续，因打钱是在满洲里打的，打完钱后宫明昊就回齐齐哈尔了，他让李继才回家后再找他拿条和抵押手续，等李继才回家再找宫明昊，人已经找不到了，借条和抵押条不知道为什么转到了于登晨手里，于登晨开始向李继才要钱。于登晨在一审中承认了是通过宫明昊、张维章给李继才拿的钱，所以李继才认定这是一笔钱。因别人着急用房照李继才想把房照抽回来，于登晨后期把手续弄到手，就向李继才要房照钱5000元，此款通过于登晨自己的卡打给了他，要房照钱的时间是2012年，是李继才一个朋友和于登晨交接的，现在房照在李继才手里。杨伟、彭翠英针对于登晨的上诉，二审答辩意见为：这笔借款是李继才从张维章、宫明昊手中借的，当时我们四人在场没见过于登晨，现在李继才已经把钱还完了，杨伟、彭翠英夫妻应免除担保责任。李继才、杨伟、彭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登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1日，李继才是在宫明昊和张维章手里借款，并为二人出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甲方处是空白的，当时没有于登晨的签字。于登晨在2013年将李继才起诉，要求李继才偿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最后人民法院判决李继才给付于登晨借款19.5万元，已扣除房照款5000元，判后李继才不服上诉，二审庭审中李继才向法院提交了宫明昊名下的邮政汇款8.4万元的事实，余款11.6万元李继才也不同意给付，因为已还清，因开庭时李继才未到庭，有些证据没有提交。现在李继才有新证据能证明李继才与宫明昊的借款已全部还清，故此上诉。于登晨针对李继才、杨伟、彭翠英等上诉，二审答辩意见为：李继才主张最后一笔钱款是2012年5、6月份就已经还完了，在发回重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了他给宫明昊汇款凭证共10笔，但是本案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在这个时间之后即2013年的1月29日、2013年2月3日和2月7日，于登晨和李继才相互发短信，2013年2月9日于登晨与李继才有通话录音，短信和录音都充分证明了李继才承认有该笔借款并且承诺偿还于登晨。如果李继才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在其主张偿还完毕的时间之后，就不会在短信和录音中承认仍欠于登晨的借款。所以有李继才本人的录音和短信可以清楚的证实李继才仍然欠于登晨款项的事实。于登晨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李继才偿还借款本金195000元及年利率为6%的利息，杨伟、彭翠英承担连带责任，李继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继才与杨伟、彭翠英系同村村民。2011年4月，李继才因急用钱经张维章介绍找到宫明昊，后通过宫明昊在于登晨处借款20万元，并将借款人李继才及担保人杨伟、彭翠英签名的借款合同转至于登晨处，后于登晨在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名，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另查明，李继才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向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4万元，其中包括于登晨认可的还款5000元。此后，李继才一直未能偿还借款，杨伟、彭翠英未尽清偿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于登晨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一事，首先于登晨提交的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其次于登晨认可李继才偿还的5000元也是通过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来完成的，并且李继才对此笔还款数额无异议。于登晨还提供了其向李继才索要借款的短信聊天内容，另于登晨后在“债权人”处填写自己姓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于登晨在本案为适格主体。关于李继才主张其已经将借款偿还完毕一事，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宫明昊为本次借款的穿针引线人，且于登晨、李继才所举的证据也系通过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完成的，故此一审法院通过调取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流水单及该流水单中资金汇入来源部分明细，可知李继才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向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4万元，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李继才应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关于于登晨主张利息一事，因合同内无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伟、彭翠英是否承担担保证责任一事，杨伟、彭翠英在借据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登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继才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于登晨借款本金116000元；二、杨伟、彭翠英针对第一项所述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继才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继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月19日李继才和张维章共同在邮储银行满洲里天桥营业厅向宫明昊打款12.8万元的转账凭单复印件，系在满洲里四道街邮政总局调取。证据二、于某、王凤芝出具的证明及相应证明内容的光盘。于登晨的质证意见为：一、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出示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二、该票据复印件显示的内容是张维章给宫明昊打款，并不是李继才向于登晨打款，所以无法证实李继才将钱款已经偿还给宫明昊或于登晨；三、复印件显示是2012年1月19日刚才李继才自认通过银行汇款8.4万元之后，最后一笔给的是现金12.8万元，而李继才在上一次二审庭审笔录第十页陈述最后一次打款是在2012年5、6月份，到底最后一次打款应以哪次陈述为准。由法院调取的邮储银行汇款凭证可看出最后一笔还款是在2012年6月，由此可知李继才之前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与邮储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吻合，而今天他主张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与上次庭审笔录相矛盾，也与其实际汇款凭证不相符。因此，该12.8万元并非是李继才偿还于登晨的欠款；四、对于某、王凤芝的证明有异议，内容不属实，他们向谁打款与于登晨无关。因李继才提交的转账凭单系复印件，证据形式欠缺，且证明的内容是张维章给宫明昊打款，并不是李继才向于登晨或宫明昊打款，不能证明李继才举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于某、王凤芝亦证明同一事实，均不能证明此款系李继才向宫明昊还款且与于登晨所诉借款系同一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于登晨及李继才在案涉原审程序中的自认，李继才已还的5000元是其直接向于登晨打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继才的2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于登晨、李继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主体，李继才主张借款已还清，应提交已将借款本息向于登晨全部交付的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的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流水单及该流水单中资金汇入来源部分明细，可知李继才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2年7月20日向宫明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8.4万元，但李继才向宫明昊的汇款行为仅能证明二人之间发生的往来，不能由此证明此汇款和李继才向于登晨的还款系同一笔款；同时，李继才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张维章向宫明昊汇款12.8万元的银行流水，亦仅能证明张维章与宫明昊之间发生了往来事实，因此，李继才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于登晨收到还款。本院二审审理中，李继才答辩称最后一笔向张维章、宫明昊还款是2012年1月19日，并提交了张维章向宫明昊汇款的银行转账凭单，但根据李继才在原审中自认，最后一笔还款系在2012年5、6月份，此与一审重审时调取的上述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体现的最后一笔汇款时间系2012年6月相吻合，而李继才二审中提交的张维章向宫明昊汇款12.8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月，这份证据反映的汇款发生时间与李继才自认的最后还款时间不符，亦与于登晨提交的2013年双方短信及电话录音反映的李继才承认借款事实并同意还款相矛盾，本院对李继才提出的张维章向宫明昊还款12.8万元即为其向于登晨偿还尾欠借款的主张，因缺乏关联性、客观性，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继才应已偿还了部分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于登晨自认已收到还款5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冲减。李继才应承担余款19.5万元的还款责任。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李继才应自2013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向于登晨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杨伟、彭翠英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李继才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李继才、杨伟、彭翠英对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于登晨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5）龙江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继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于登晨借款本金19.5万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于登晨支付利息；二、变更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5）龙江商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伟、彭翠英对李继才所欠于登晨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均由李继才负担，杨伟、彭翠英对前述诉讼费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磊审判员 谢英新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