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高飞，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一鸣，广东建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昊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破产管理人：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玫芳，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国颂，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钟高飞与被上诉人惠州昊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地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国颂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一鸣，被上诉人昊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明、钟玫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高飞上诉称，钟高飞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钟高飞请求确认的利息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对应的利息债权，一审驳回钟高飞确认利息债权的请求，是错误认定事实。一、一审已对钟高飞对昊地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钟高飞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已足以认定钟高飞的1000000元借款为计息债权，利率为月息2.5%。1.钟高飞提供的借据、收条为1000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利率按月息2.5%计算，钟高飞已向法庭说明了利息的核算方式：后一张《借条》的金额由包括原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已出具的息转本《借条》金额之和按月息2.5%计算形成（相应扣除中途已还款部份金额），息转本借条金额与按该计算方法计算所得金额相一致。2.昊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伟的亲兄弟李国颂亲自确认钟高飞提供的借条、收据为1000000元借款本金所产生的息转本借条。李国颂为昊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伟的亲兄弟，同时李国颂也以担保人的名义在息转本借条上签名，是息转本借条的担保人及当事人，其当庭陈述确认该借条为1000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债权，足以证明该款项为10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债权。一审在当事人已确认，又没有证据证明钟高飞与担保人进行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对利息债权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2016年8月30日金额为141000元的《借条》，2016年12月31日金额为175700元的《借条》、2017年4月30日金额为203000元的《借条》、2017年12月31日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条》,昊地公司时任财务主管李某红均明确注明该《借条》为息转本形成，证明钟高飞提供的借条为息转本借条。其中，2016年8月30日金额为141000元的《借条》注明：注：此单5-8月利息结转：171.6x2.5%x4=17.16万-8月份已付3万=14.16（因尾数去掉实写14.1万）。9月份付款1万未减（还未结算）。该段文字是昊地公司时任财务主管李某红（法定代表人李国伟的妹妹）书写，笔迹可以进行鉴定，是当事双方进行利息结算时所形成，该段文字记明了利息的核算方式，证明该《借条》为息转本借条，借款利率为月息2.5%。且昊地公司通过李某红账户于2016年8月份向钟高飞还款30000元，该单据注明的时间与李某红给钟高飞还款的流水记录一致，可以相互印证。三、一审以钟高飞提交的借款及收据“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收据中也未明确属于借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双方未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有过约定，或进行过补充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情形”为由，驳回钟高飞的请求，与常理及查明的事实不相符。1.钟高飞提供的借条及收条本身为借款本金1000000元产生的利息，转单金额本身为双方对利息金额的结算数据，自然不能再于息转本借条再次约定利息。同理，该金额本身即为双方确认的结算数据，亦无需再注明计算方式。尽管如此，2016年8月30日金额为141000元的《借条》，昊地公司的财务主管李某红仍于借条写明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形成时间，一审对此没有查明，又陈述说没有在借条上载明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一审的该认定显然与事实情况不相符。2.借款期限不是借条必须需要写明的项目，钟高飞提供的息转本借据未注明借款期限，不影响息转本单据的成立。四、管理人不认可钟高飞提供的借条、收条，不影响利息债权的成立。虽然管理人对钟高飞提交的借条、收据不予确认为利息债权，但管理人本身并不是出具借条的当事人，其不完全清楚借条出具的情况及背景，其基于管理人的身份不对钟高飞的利息债权进行确认的行为正是本案诉讼的原因，一审却以“被告对此也不予以认可，管理人也未获得其他证据证明借条中存在利息转化借款”为由，驳回钟高飞的请求，完全不符合逻辑。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钟高飞对昊地公司享有金额为917333元人民币的借款利息债权（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1日计至2018年2月26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钟高飞承担。昊地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地公司向钟高飞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分别开具六张借条及收据详情如下：2012年9月11日开具借条借款100000元，第三人李国颂在借款人处签字，昊地公司加盖公章；2012年9月24日开具借条借款200000元，昊地公司在借款人处签章，第三人李国颂在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10月16日开具借条借款200000元，昊地公司在借款人处签章，第三人李国颂在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12月7日昊地公司开具借款300000元收据；2013年12月30日昊地公司开具借款100000元收据；2014年2月28日昊地公司开具借款100000元收据。除此之外钟高飞还提交了九张借条，金额合计1703900元，借条均有钟高飞及第三人在借款人、担保人处签章。借条及收据仅显示双方的借款情况，未体现双方存在利息约定。2018年6月27日，钟高飞向管理人申报本息为2703900元的债权，经审查、核查，管理人最终出具复核结论：确认债权本金1000000元，利息不予确认。惠州中院根据深圳市元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2月26日裁定受理惠州昊地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5月16日指定惠州市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惠州昊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邓宏昌为管理人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于钟高飞对昊地公司享有的1000000元本金债权双方均予以确认，昊地公司管理人也已确认该笔债权，法院不再作审理。关于钟高飞主张的借款利息债权，首先，根据钟高飞所提交的借条及收据显示，双方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收据中也未明确哪笔款项属于借款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且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第三人李国颂在本案借贷关系中系担保人身份，虽然担保人认可除借款1000000元外，其余借条或收据是作为借款利息，但也无法确认进行了利息约定以及计算方式的约定，昊地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管理人也未获取其他证据证明借条中存在利息转化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钟高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高飞与昊地公司对借款进行了利息约定。其次，根据钟高飞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钟高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有进行过约定，或者有进行过补充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昊地公司有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情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钟高飞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钟高飞主张昊地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30日，惠州中院作出（2018）粤13民初38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钟高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3.33元，由原告钟高飞负担。本院二审中，钟高飞当庭提交五组证据，其中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系一审证据。第一组证据：钟高飞与李某红短信记录，拟证明双方曾相约办理利息结算事宜，钟高飞与昊地公司借款有约定利息。第二组证据：钟高飞与李某红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钟高飞与昊地公司借款有约定利息，李某红确认其银行账户信息。第三组证据：借条四张，拟证明借条上注明款项为利息。第四组证据：收据三张，拟证明李国颂为担保人。第五组证据：银行流水，拟证明李某红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钟高飞支付利息，金额与借条上注明的利息一致。钟高飞庭后提交两组证据，第六组证据：李国颂陈述意见，拟证明李国颂认可钟高飞与昊地公司借款有约定利息。第七组证据：往来账，拟证明双方利息约定和支付情况。昊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记录中均未明确所谓的利息是本案的借款利息，还是李某红与钟高飞之间的借款利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条中注明的字样不认可，字样不清楚，不知何人书写，亦未经昊地公司确定。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本案利息，可能是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往来。对第六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李国颂作为本案第三人，钟高飞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第三人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其所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系钟高飞单方制作，且借款及偿还借款利息的日期均在利息结转日期之前，往来账目自相矛盾，数据有取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钟高飞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记录中均未明确所称利息是本案的借款利息，不能确定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标注不能证明所称利息是本案的借款利息，不能确定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证明李国颂系本案借款担保人，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钟高飞银行流水中与李某红等案外人款项往来没有备注，不能确定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系钟高飞单方制作，经本院核对，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计算金额与银行流水不能一一对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钟高飞是否对昊地公司享有借款利息债权。第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于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双方1000000本金借条和收据中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钟高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该六笔借款有关于利息的补充约定。注明利息结转的四张借条上，相应标注未明确所称利息是本案的借款利息，且不能证明书写人的身份。第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昊地公司有归还利息的行为。钟高飞提供的往来账和银行流水不能一一对应，银行流水中均为钟高飞与李某红等个人、案外人的往来款情形，且未备注款项往来原因，不足以认定为昊地公司归还利息的行为。第三，在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对于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或昊地公司有支付利息事实的情形下，仅凭担保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昊地公司对钟高飞的借款有利息。综上，钟高飞要求确认其对昊地公司享有借款利息债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3.33元，由钟高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