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78798L。 负责人：尹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周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510196859。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支，女，194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华，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祥，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友，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军，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贵，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旭，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娥，女，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兵，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虎，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久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关坝镇兴隆街198号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04965126R。 法定代表人：王宗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支、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陈玉支等八人）、杨建兵、黄俊、檀虎、重庆久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久福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少赔陈玉支等八人125,145.20元。事实和理由：1、陈玉支等八人未提供城镇规划文件，即使死者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规划区，因城镇规划区不是法律规定的城区，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因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44,345元，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谨慎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包含了残疾赔偿金，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3、本案丧葬费应当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2,924元标准计算，一审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陈玉支等八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保开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我们可以提供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应松系失地农民，且在2013年的手就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 被上诉人檀虎辩称：我为刘应松垫付了5,000元费用，要求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及时将该费用返还给我。 被上诉人久福物流公司、杨建兵、黄俊二审均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陈玉支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陈玉支等八人死亡赔偿金145,400元、丧葬费33,139元、精神抚慰金46,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0元，共计234,539元；2、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陈玉支等八人将丧葬费的金额变更为35,845元，总金额变更为237,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19时9分许，杨建兵驾驶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沿大方县大方镇顺德大道由风沙路往杜鹃大道方向行驶，行至秀河线××（××县××镇××大道奢香古镇观景台对面）处时，碰撞对向行走的行人刘应松，造成行人刘应松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行人刘应松于2018年11月18日21时16分许经大方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建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刘应松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应松生于1932年10月12日，其属于东关乡大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失地农民。陈玉支是死者刘应松之妻，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是陈玉支和刘应松之子女。涉案车辆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挂靠于重庆久福物流公司，挂靠人是黄俊，该车系由檀虎经营，杨建兵是檀虎雇佣的驾驶员。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应松死亡后，檀虎垫付了50,000元的丧葬费。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建兵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刘应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八原告因刘应松死亡造成的损失由承保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先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结合双方在事故中的地位及过错程度，由承保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承担8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陈玉支、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具体金额核实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关于适用标准的问题，刘应松是城镇规划区内的失地农民，其收入并不再是依靠土地，故对其残疾赔偿金本院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民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刘应松生于1932年，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5年，参照贵州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计算为145,400元。2.关于丧葬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陈玉支等八人主张的35,845元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酌情支持4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开福公司称已经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相符，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刘应松与其妻陈玉支育有七个子女，结合本地实际，按照三天误工期计算7人误工费，因原告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结合死者刘应松居住地的相关情况，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219元。综上，陈玉支等八人因刘应松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45,400元、丧葬费35,84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2,219元，总计223,464元。由承保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122,000元，剩余的101,464元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责任为81,171.20元。因檀虎垫付了刘应松丧葬费50,000元，该费用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赔偿陈玉支等八人的损失中直接扣除后向檀虎支付。故被告平安财保开福公司还需在渝Ａ×××××号重型自卸特殊结构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玉支等八人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3,171.20元。被告杨建兵称其垫付了费用1,800元，要求平安财保开福公司赔付后予以返，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垫付1,800元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俊、杨建兵、重庆久福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玉支、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因案涉交通事故致使刘应松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53,171.2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被告檀虎垫付的刘应松丧葬费5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玉支、刘天华、刘天祥、刘天友、刘天军、刘天贵、刘天旭、刘天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陈玉支等八人提交了一份贵州省大方县东关乡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应松土地被征用的情况。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和檀虎对该证据无异议。久福物流公司、杨建兵、黄俊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系有关国家机关出具，能够与陈玉支等八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因刘应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如何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1、关于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刘应松的户籍地已经被纳入城镇规划区，且陈玉支等八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刘应松系失地农民且刘应松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刘应松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关于丧葬费，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1795元的标准，判决支持陈玉支等八人主张的35,845元丧葬费正确。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即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但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也即死亡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失性质，应当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收入实际，一审判决支持陈玉支等人八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开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