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324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7日，河北省遵化市人，公民身份证号码：×××，高中文化，货运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河北省遵化市。2019年1月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小利，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静，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安小利、任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日3时59分许，被害人赵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福银高速公路同心段由南向北行驶至2190KM+44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白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碰撞后赵某被抛出车外，×××、×××号、×××号车辆损坏并起火燃烧。后途径事故现场的被告人牛某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四、五、六轴右侧车轮碾轧赵某，拖行955米，导致赵某颅脑崩裂、胸腹部损伤而亡。牛某某停车察看并将尸体弄出车外，后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牛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   被告人牛某某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牛某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经赔偿212492.58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指控认为，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某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驾驶证信息查询、车辆信息查询、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医学死亡证明、DNA对比鉴定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行车记录仪、SD卡及视频、尸体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材料支持指控。   被告人牛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牛某某构成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的逃逸行为已经作为入罪要件受到了法律评价，不应在量刑时再次重复评价；被告人牛某某属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牛某某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3时59分许，被害人赵某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福银高速公路同心段由南向北行驶至2190KM+44M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白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相撞，碰撞后赵某被抛出车外，×××、×××号、×××号车辆损坏并起火燃烧。后途经事故现场的被告人牛某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四、五、六轴右侧车轮碾轧被抛出车外的赵某，拖行955米，导致赵某颅脑崩裂、胸腹部损伤而亡。被告人牛某某停车察看并将尸体弄出车外后驾车逃离现场。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牛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   被告人牛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牛某某家属与被害人赵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212492.58元，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为马某110报警，宁夏回族自治区高速公路公安局于2019年1月4日立案侦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某某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后被告人牛某某在甘肃省武威市××区拦截查获。   2.路界证明，证实案发事故地点位于福银高速公路由南向北方向2190KM+44M处，系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县管辖地界。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白某驾驶的车尾部被一辆半挂车追尾，追尾的车辆车头着火并且有一辆半挂车和一辆白色冷柜车超车并停车，以及过去了两辆小轿车，再没有看到其他事情发生的事实。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在事故现场看见一辆红色陕汽德龙牌半挂牵引车和一辆一汽捍卫牌半挂牵引车从其车辆左侧超车后停在距离事故现场的一公里处的位置，有两人下车在右侧轮处检查，马某驾驶车辆经过着火车辆200米到300米的路段处时看见一截类似于人肢体的物体，其拨打报警电话的事实。   5.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时其在睡觉，直到高速交警打电话让其停车接受检查时才醒来，并且在武威南服务区等待交警，期间其与牛某某一起检查了车辆，发现自己车辆右侧后三排轮胎上有血迹和生物组织，从张某的车辆右前轮后挡泥板处发现生物组织，双方等待交警过来调查，在此期间兰某发现自已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不见了，后得知是被牛某某扔了的事实。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赵某不酗酒，身体状况良好。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从着火事故现场过去两辆车，距离这两辆车20米处有一个人的手臂，并且看见路边有两辆半挂车停着，后其拨打了报警电话。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此次事故死亡的人为赵某，是其雇佣的司机，孙某是追尾车辆×××号重型半挂车和×××号半挂车的实际拥有人，赵某有A2驾驶证，平时不酗酒。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牛某某驾驶车辆经过追尾事故现场后，停车告诉他压到人了，他没有做声，宋某也知情，兰某是在武威服务区才知道的。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牛某某驾车过了着火现场后，发现自己车上挂了人，跟张某商量后开车离开事故现场，在宁夏交警打电话后才停下来等待调查的事实。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3日凌晨，其驾驶×××号出租车沿固原往银川走，到达同心服务区买了东西驾车继续往银川方向走，大概凌晨3点50分，到同心收费站时路面没有什么异常，车也不多。   12.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牛某某驾驶车碾压被害人的经过，发现自己车上压到人后，告诉张某其驾驶的车压到人了，已经没救了，后驾车逃离，直到交警打电话让停车接受检查，被告人牛某某才停车的事实。   13.机动车信息查询、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人口基础信息、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高速公路卡口照片，证实事故车辆、驾驶人员状况，被告人牛某某的身份及当时持有A2驾照。   1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遗留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情况，被告人牛某某辨认出事故现场。   15.检查笔录、提取笔录、DNA比对鉴定书、医学死亡证明、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检查发现被告人牛某某所驾驶的×××及冀B2XX挂号右后侧轮胎表面有疑似血迹，冀B2XX挂号车右侧第一轴轮胎上有疑似血迹，车身后侧轮胎上方车体处有疑似血迹;(2)张某驾驶的×××挂B76XX，经依法检查发现该车后侧挡泥板上有附着疑似人体组织；(3)×××号车右前轮挡泥板擦拭物、×××号车右侧右后至前第三轴轮胎内侧擦拭物、×××号车保险杠擦拭物、福银高速2190KM距快车道内缘260厘米疑似血迹一份、尸体外侧边缘50厘米疑似血迹，上述血迹系死者赵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距人体495厘米处快车道白实线提取的疑似人体组织系死者赵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6.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华岳兴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事故发生前行驶速度为78±3KM/H可以成立；×××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中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事故时车辆行驶速度为29±3KM/H可以成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华岳兴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头前部右侧与×××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后尾部发生碰撞。×××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鲁际通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四，五、六轴右侧车轮与人体发生碾压拖移行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华岳兴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室严重变形，受纵向惯性力的作用，致使左前门向前弯曲并脱落；×××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华岳兴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室严重变形，受纵向惯性力的作用，致使驾驶员向左侧抛出车外。   17.牛某某交通肇事逃逸案案情分析会、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被抛出路面不至于造成当场死亡，被告人牛某某驾驶车辆碾轧、拖拽赵某，导致颅脑崩裂、胸腹部损伤，足以造成赵某当场死亡。赵某为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检验所见赵某头部的毁损伤可因撞擦搓或挤压擦搓（颅脑粉碎性骨折后又拖擦）造成；背部及双下肢皮肤伤可因擦搓造成；右上肢离断、缺损可因挤压、擦搓等造成。交通事故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检验尸体所见损伤，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赵某头部与胸部的损伤均为致命性损伤，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及胸部损伤，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18.行车记录仪SD卡及视频、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尸体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经过及被告人牛某某明知事故发生而逃离现场的事实。   1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第一次事故中被害人赵某承担主要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被告人牛某某承担主要责任。   20.被告人牛某某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人口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某已达刑事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1.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2.前科查询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无犯罪记录。   2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牛某某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牛某某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不注意行车安全，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牛某某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牛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牛某某属初犯、偶犯，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马卫东   审判员 顾小丽   审判员 马彦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洋   本案适用法律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