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邝俊杰，曾用名邝水军，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邝俊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晚，被告人邝俊杰在本市越秀区德政中路利华饭店二楼Al房与被害人何某1父子吃饭商谈减租事宜，因双方意见分歧未能达成一致。饭后，在离开包间下楼梯时，被告人邝俊杰突然殴打被害人何某1，并导致被害人何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邝俊杰逃离现场。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邝俊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邝俊杰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邝俊杰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邝俊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邝俊杰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未殴打何某1，何某1是自己摔伤。被告人邝俊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邝俊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没有主观故意及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何某1是饮酒过多自行摔倒造成轻伤。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邝俊杰与被害人何某1相约在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331号利华饭店二楼Al房吃饭商谈减租事宜，期间因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1时许，双方在离开房间行至楼梯口附近时，邝俊杰对何某1的头面部进行殴打，致其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口（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邝俊杰逃离现场。2017年7月7日，邝俊杰与何某1达成和解协议，其已赔偿何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2018年6月15日，邝俊杰经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监察室带至该局办案中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及被告人邝俊杰归案的情况。2.广东省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何某1、证人何某2于案发当日去至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治，其中何某1病历记录“外伤致头部皮肤破损2小时，头部可见二处皮肤破损，渗血明显”；何某2病历记录“外伤致头部及全身皮肤多处挫伤2小时，头部可见皮肤破损，全身可见多个皮肤瘀痕”。3.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撤案申请，证实被告人邝俊杰、证人郭某1与被害人何某1、证人何某2于2017年7月7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邝俊杰、郭某1赔偿何某1、何某2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0万元，当日已支付完毕。何某1、何某2出具谅解书对邝俊杰、郭某1表示谅解。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596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1身体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损伤致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口，总长度达9.9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59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情照片），证实证人何某2的身体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损伤致头皮挫裂伤，面部、颈部、双上肢、躯干部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双眼挫伤。经计算，何某2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387cm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对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331号利华饭店二楼A1房进行现场勘验，提取数份血迹及擦拭子。7.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DNA）字〔2018〕01131号鉴定书，证实（1）A1房门口走廊餐椅上血迹、A1房餐桌东侧桌脚地面血迹、二楼楼梯台阶上血迹、二楼走廊南侧墙壁广告纸上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何某1的STR分型相同。（2）A1房地面“轩尼诗VSOP”酒瓶瓶底擦拭子、A1房地面“轩尼诗VSOP”酒瓶瓶颈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8.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2017年6月12日，利华饭店经理郭某1打电话给其，称受利华饭店股东邝俊杰之托想请其吃饭，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要减租。之前他打了几次电话给其，其都拒绝了。当日18时许，其到利华饭店A1房后打电话给郭某1，不久郭某1与邝俊杰相继过来，其三人在房间里吃饭喝酒。到了20时左右，其儿子何某2来找其，其四人一起吃饭喝酒，过程中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21时许，其与何某2准备离开，刚出A1房门口，邝俊杰突然从后面持右拳击中其的右侧下巴，用左手勒紧其的脖子，并且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连续打其的头。其同时看见郭某1与另外一名男子在殴打何某2，他被打得全身瘀肿。其摸了摸额头，发现有大量鲜血流出来，其倒在地上，感觉意识已经十分迷糊，就拼命爬进房间里，坐在凳子上，等其醒来已在省人民医院急诊室。行凶者有邝俊杰、郭某1，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当时其清楚地看到，邝俊杰站得离其最近，并有挥手击打的动作，后来其意识就迷糊了。其鉴定伤情后委托了律师与对方交涉，经过协商对方赔偿给其人民币60万元，其就做出了不追究对方责任的承诺。9.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2日20时许，其去利华饭店A1房打算接其父亲何某1回家，当时房内还有郭某1和邝俊杰，去到之后其与他们一起吃饭喝酒，期间没有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21时许，其四人一起走出房间到门口走廊，突然其看见其父亲何某1在二楼楼梯口被打，当时邝俊杰与其父亲在一起离其大约一米至二米的距离。其大声阻止，郭某1立即上来用手勒住其的脖子，之后张某、邝俊杰也上来殴打其。其被打的头部有点裂痕、手有擦伤、身上多处瘀肿。其看见其父亲躺在地上晕倒了，地面有很多血。其根本不知道为何对方会对其和其父亲使用暴力，其几人一起走出房间时就发生了上述情况。后来其与其父亲委托了律师来处理此事，经商谈由邝俊杰赔偿人民币60万元并签了协议。证人何某2辨认出被告人邝俊杰就是案发当日与郭某1、张某一起打其的人。10.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1时左右，其接到其侄子何某2打家中的固话，说他爸爸被人打了，要其报警，后来其丈夫和其就下楼去看。其当时见到已经有急救车在现场，医生与护士将何某1抬上担架准备搬上急救车，其丈夫就跟着急救车一起去了医院。派出所的民警到场后，其与何某1的妻子蔡某一起去饭店看了看情况。当其二人去到好像夹层位置的通道时见到一个胖胖的大姐在拖地上的血迹，其就叫她不要拖地，并拍了一些现场的相片。11.证人蔡某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其在散步走到德政中路利华饭店门口时，看见其儿子何某2从利华饭店里面冲出马路，并大声呵斥“你们不要走”。其儿子见到其后就叫其快点报警和报120，见此情况其就跟着其儿子进入了利华饭店。其看见其丈夫何某1从阁楼慢慢下来，他当时拿着一块布用手捂着额头，并且满身是血。警察来到现场后，其在警察的陪同下上去阁楼了解了情况。当其走到阁楼的通道时看见地上有很多血迹，有一位利华饭店的员工正在用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迹，其马上制止不让她清理。其继续往前走到一间包厢里，发现地上也有很多血迹，其马上用手机将当时的血迹拍下来。其不清楚其丈夫因何事被殴打，后来其听其丈夫讲可能是因租金问题。其丈夫前额和头顶受伤，其儿子身上及颈部有瘀伤，其当天看见他们身上都有血迹。12.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2日18时多，其在利华饭店一楼帮忙在收银台收钱及开发票，当晚老板邝俊杰约了两名客人在二楼A1房吃饭，饭店经理郭某1也参与了，期间郭某1在一楼前台叫了一支轩尼诗洋酒。直到21时多，郭某1走到一楼门口对其说二楼有客人摔伤了，叫其上去看看。其于是上到饭店二楼，发现二楼A1房接近楼梯口的位置有一名中年光头的男子面部朝上仰躺在通道地板上，其见到他后脑勺贴地部位的地板上有血迹，而他旁边有一名青年男子半蹲着扶撑着他，大声叫“阿爸阿爸”。其见此状，就往回跑准备打120，这时有两女一男从一楼冲上二楼，其见他们上去就没有跟上去。后来其就接到负责保安工作的张某的电话，叫其将别克商务车开到饭店旁的建行交给他。其交车时，张某说老板邝俊杰的手提包放在收银台未拿，于是其就再次回去将手提包拿过去给张某。之后其回到饭店门口时就见到120救护车将那某受伤的中年男子带走，同时青年男子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后来民警来到现场调查。证人韩某辨认出被告人邝俊杰就是邝老板。1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2日晚上其在利华饭店上班，主要负责在一楼写菜单、招呼客人等。应该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其在一楼收银台附近听同事说夹层A1房的客人因喝醉了酒打架，事后其听说房东也在A1房。其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伤者，只看到有一个大概60岁的男性伤者头部流血，后来其听同事说他是房东。利华饭店的具体负责人是谁其不知道，但其听同事说饭店的老板有两个，其中有一个老板叫“牛大哥”或“刘大哥”。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告人邝俊杰就是同事称为“牛大哥”的利华饭店老板。14.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6月12日晚上，其工作的利华饭店发生了打架案件，由于其在17时30分已下班了，没有看见具体发生什么事。其第二天回到饭店，听同事韩某讲饭店老板邝俊杰“牛哥”和饭店的业主何某1“四哥”在喝完酒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在饭店打架，何某1的头被打伤了。其把这件事告诉了另外一个老板李某3，他叫其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说那天和邝俊杰吃饭，不知道怎么被打了，并说他在家里养伤，头被缝了针。其在利华饭店工作十几年了，利华饭店的老板有两个，法定代表人是李某3，另一个是邝俊杰。郭某2、张某他们都是饭店的员工，郭某1是夜班经理，张某具体在饭店做什么其不知道。证人梁某1辨认出被告人邝俊杰就是利华饭店股东。1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晚上，其和辅警刘某1负责巡逻大塘派出所的c02的警区，期间其接到分局电台的通知，称在德政中路的利华饭店有人打架，其就开警车到达现场。在利华饭店的门口有一名40多岁的女子对其说是她报的警，她家里人在利华饭店里面被人打伤了，伤者是两父子，已被送到广东省人民医院。其问她是否知道被打的地方，她就带其到饭店二楼。其看到二楼有一条通道，通道的地面上有血，有一名服务员正在拖地上的血迹，其马上叫她不要拖，那服务员就走了。报警的女子指着通道里面的房间说这就是她家人被打的现场，其怕破坏现场就没有进去房间，叫辅警去警车拿了警戒带上来，围住通道的两个方向不让人进入，并叫辅警站在那里看着现场，其就去一楼了解情况。之后其打电话将情况报告给当天的值班所长单祥钦，并叫他通知值班组过来接手。过了十几分钟，值班组来了二名民警，其中一名叫余某，其带他们去到二楼的现场并交接给他们，就带辅警刘某1继续巡逻。1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1时许，其按值班室安排与派出所民警李某1一起出警，据民警介绍出警处置的是利华饭店发生的打架事件。其二人去到利华饭店后，服务员过来反映称打架双方已经送去了医院。之后其跟民警李某1就上到了饭店的二楼，发现二楼楼梯口左边的包厢门口处有血迹，而这些血迹明显是被人擦拭过了残留的。其按民警的安排对血迹现场实施保护拉起警戒带，而这个过程中民警就口头向在场的服务员了解情况，其拉好警戒带后就下到饭店的门口等待。约过了20分钟，派出所增援处置的另外两名民警过来了，李某1就跟他们交接介绍情况，之后其就跟李某1离开了。17.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1时许，其在单位值班时接到巡逻组通知在德政中路的利华饭店有人打架，值班组长李某2接到警情后就通过警综系统获取事主的电话并打电话联系事主，不久值班所长就派值班组长带着其去现场。到现场后其和李某2一起上二楼，发现二楼Al房地上有好多血迹。其感觉事态严重，就马上通知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员到现场进行勘查，其和李某2就告诉保安看护好现场后下楼等刑警队技术员。在技术员还没有到的时候，其和李某2又再次进入现场查看，发现现场已被清洗过，其二人将该情况告诉了技术员。看完现场以后，其和李某2一起回到派出所，不久派出所内勤告诉李某2说他已经联系了事主的儿子，李某2就安排其对事主的儿子进行询问。当时事主的儿子称他和他父亲与利华饭店的股东共四个人一起在利华饭店二楼A1房吃饭商量租赁的事情，期间他的父亲被姓邝的股东和姓郭的饭店经理殴打了。1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2时许，其听到电台通知大塘所的巡逻警车去广州市德政中路的利华饭店接警，说那里有打架的警情。过了十几分钟，巡逻警车的民警打电话回来，叫值班组派人过去接手处理打架现场，其就和余某拿齐警用装备开警车到利华饭店。其在利华饭店门口看到民警李某1，他带其到利华饭店的二楼并说那里是打架现场，之后他就带着辅警走了。其看见现场有警戒带围着不让人进去，二楼的通道有血迹，通道里面是一间房间，里面靠右的台面及地面有血迹，台面还没有收拾干净，还有碟子、碗、筷子及几支空的啤酒瓶，在房间靠右的地上还有一支空的洋酒瓶。其叫利华饭店的保安看着，然后就下楼到利华饭店门口，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值班的领导，并按他的要求通知了刑警队。在等刑警队民警时，其走访了饭店的食客、服务员及一名自称饭店负责人的人（不知道什么名字），他们都说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并说二楼房间就他们打架双方的一张台吃饭，饭店的录像是坏的。其打完电话和走访后再上二楼的时候，房间的东西（啤酒瓶、洋酒瓶、有血的台布）已经被人收走了，房间和通道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拖了一下。其问利华饭店的负责人和服务员，他们都不承认是他们做的，其也找不到是谁收拾的，利华饭店的保安当时也走开了。刑警队来到利华饭店现场的时候，其已将上述情况跟刑警队的同志说了。凌晨l时许，其中一名年轻的伤者到了派出所，经询问了解到当时在利华饭店二楼吃饭的有四个人，他们这边是两父子，对方是一个姓邝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吃完饭走出房间后，他就看见对方推他父亲。19.证人叶某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0时50分许，其接到出诊通知，后其和急诊的护士一起去到德政中路333号。到达现场后，其在饭店的一楼看到一名满身是血迹的男子坐在一张餐桌旁，于是其就直接走到伤者身旁帮他清理伤口。伤者的伤口大概长5厘米，据其初步观察是挫伤，后来其在去医院途中听伤者家属讲是酒瓶所伤。其觉得伤者的伤口是硬物所致，因为伤口光滑不规则，其初步清理时没有发现残留异物。20.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0时左右，其医院120急救车接到通知后去到德政中路一间饭店的一楼。其当时看到一男性患者正坐在凳子上，手按着头部，其就配合医生做量血压等基本的工作。医生当时给患者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便用担架将患者送上急救车赶回医院。其当时听患者的家属（好像是他儿子）说他们是被人打伤的，具体被什么东西打伤其就不清楚了。现场除了年纪较大的男性伤者外，还有一位年纪较轻的男性，听他说是伤者的儿子，当时他说他也被打伤，其也简单处理了一下。其从他们的伤口判断，不能确定是何物造成，但听现场有人说是被酒瓶打伤的。21.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7年6月12日21时许，两名男性患者由中山医急救车转到其院（省医）受诊。其记得两名男性应是两父子，当时送来急诊时，年纪大的父亲受伤较重，他头部受外力所致，伤口不规则且比较长，有多处破裂受伤流血；他儿子身体多方位受外力打击致伤。其当晚负责对年纪大的男性的伤口处理并缝合，年纪小的外伤也按程序帮他处理好。当晚因为他们同时送来，所以其印象较深刻，记得清楚。急诊医生的职责只是把患者的伤口处理好，至于伤口由何物所致其判断不出来，但不像跌伤。其清理伤口并缝合时，没有看到有残留物质。年纪大的伤者一直很少说话，只有年纪较轻的伤者与其交流，据他说他父亲是被人用酒瓶打伤的。22.证人刘某2的证言：何某1、何某2于2017年6月14日到其中心做法医鉴定。当时何某1到其中心鉴定时伤口已经缝合，根据他不规则的伤口判断，伤口是外力作用、钝物所致，通俗的说法是被第二人用钝器击打致伤。当时其问过何某1本人，他说是被人用啤酒瓶殴打所致。何某1的伤口可以排除跌伤的可能，因为跌伤所造成的伤口应是规则的，伤口周围不会出现渗血损伤，面部凸出部位会更明显。而何某2的损伤更加明显为外力作用造成，即他的很多伤痕出现的地方是他本人难以造成的，是明显受到第二个人暴力作用而造成的。23.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7年六七月的某一日晚上，其和邝俊杰在利华饭店二楼Al房与饭店的房东何先生及他儿子吃饭，双方准备谈利华饭店的租金问题，但他们不答应减租，吃饭期间其四人喝了一支一斤四两的轩尼诗洋酒及十支啤酒左右。饭后其和邝俊杰送何先生父子离开，由于当时吃饭时大家谈的气氛已经不好了，并且都有饮酒，在送他们离开时，邝俊杰用手扶了一下何先生，何先生用手将邝俊杰的手推开，当时何先生的儿子以为他们打架，就想冲上去，被其用双手抱住拦开他们。当时其是背向何先生和邝俊杰的，只听到他们有吵架。后来其见邝俊杰走下楼梯，其也跟着他下了楼。之后其听说利华饭店向何先生父子赔偿了人民币60万元，作和解处理。2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6月的某一日晚上，其在利华饭店上班。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其正坐在饭店门口喝茶，饭店部长阿某过来对其说二楼有客人吵架了，叫其去将他们拉下来，不要影响饭店生意。其就走上二楼，在楼梯中间见到一名姓邝的男子与一个老头在吵架，其就上去将姓邝的男子拉下楼。当时其在楼梯上还看见饭店的郭某1经理也有与其他人吵架，后来郭某1也跟着姓邝的男子下来了。25.被告人邝俊杰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12日大约19时，其去到利华饭店二楼Al房和饭店郭某1经理一起与名叫何某1的饭店房东吃饭喝酒，之后何某1的儿子大约于20时也来到现场。吃饭期间双方因租约及租金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整个商谈过程中不是很愉快，并有过争执。大约21时许，双方见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就打算离开等下次再谈。当走到Al房门口接近楼梯口的位置时，双方因喝多了酒开始互相有些拉扯，期间何某1与其拉扯时突然大力推其，其闪开了，但对方由于一下子失去重心所以身体往前倾头部撞到墙壁上，之后再向后仰摔倒在地上，其见到他头部撞击时有受损流血。这时一起出来的何某1的儿子见到他父亲摔倒在地上并头部流血，便冲过来想打其，被郭某1用手抱住。在饭店一楼的员工张某听到二楼的吵声也上来查看情况，他见场面混乱便上前把大家分开，之后其就和郭某1、张某一起离开了利华饭店。后来其赔偿了何某1人民币60万元，双方签了协议书。26.被告人邝俊杰的户籍材料，证实邝俊杰的主体身份情况。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被告人邝俊杰是否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殴打行为，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1.根据被害人何某1的病历资料所载及证人叶某、梁某2的证言，何某1于伤后即被送往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治，其因外伤致头部二处皮肤破损，渗血明显，且伤口不规则。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已根据法医检验及病历资料对被害人何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明确何某1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伤情照片显示其左颞部及额部均有缝合创口。同时，证人刘某2作为本次鉴定人，对于上述鉴定意见作出了具体说明，明确根据何某1的伤口表现判断，可以排除跌伤的可能。3.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已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现场已被饭店方清理，楼梯台阶、走廊墙壁广告纸、走廊餐椅坐垫、房内餐桌桌脚地面均可见血迹，且其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1的STR分型相同。结合证人李某1、李某2、蔡某等人的证言，可以确定案发后现场留有明显的打斗痕迹。4.本案案发初期共有被告人邝俊杰、被害人何某1及证人何某2、郭某1四人在场，后期证人张某亦到场。现被害人何某1除于收到邝俊杰赔偿款当日以化解矛盾为由向公安机关表示不追究对方责任外，其余陈述中均明确指认系被邝俊杰殴打致伤，且其陈述中关于案发的整体经过可与证人何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证人郭某1、张某的证言亦能够证实邝俊杰与何某1在楼梯口处曾发生争执。现被害人何某1及证人何某2的身体均有损伤。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已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邝俊杰对被害人何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对于被告人邝俊杰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邝俊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邝俊杰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邝俊杰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邝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区美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