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1号粤财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男，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峻飞，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住所地饶平县黄岗汕汾中路78号。法定代表人：郑以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平县城东城房屋租赁服务公司,住所地饶平县黄岗镇城东药材市场丁座东二号。法定代表人：陈盛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丰华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饶平县黄冈镇黄冈大桥西侧。法定代表人：张由泉。上诉人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地道公司）,饶平县城东城房屋租赁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城东城公司）、被上诉人广东丰华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李峻飞、被上诉人地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以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地道公司立即向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199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地道公司欠利息、罚息、复利为人民币4516394.08元)，共计4616394.08元：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对地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粤财公司有权对地道公司提供质押的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事项，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由地道公司、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承担。5．本案上诉费由地道公司、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该判决书认定的“2006年10月31日广东发展银行潮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拥有地道公司的债权本金l0万元及自2005年7月1日起产生的收益连同担保权利转让给粤财公司”，与客观事实相悖，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截止至基准日的本金余额，是确认甲乙双方转让的本金数额，而非甲方仅将本金转让给乙方(即粤财公司)。根据粤财公司提交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即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截止至基准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l0万元。事实上，在金融借贷当中，利息、罚息、复利是随地道公司拖欠的日期而变动的，因此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在转让债权时，只能明确其出让债务的本金余额，而利息、罚息及复利只可以由粤财公司在诉讼中实际计算至地道公司清偿之日止。一审认为粤财公司仅受让债权本金，未受让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该意见是错误的。（二）粤财公司取代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行使各项权利，充分证明了粤财公司依法享有追偿利息、罚息、复利的权利。《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粤财公司取代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行使《协议》的各项权利。各项权利，包括了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的计算期间是从合同约定之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罚息与复利的计算期间均是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协议》约定的基准日止。粤财公司受让的不仅仅是本金，还包括本金的各项权利。而《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粤财公司享有基准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是指自该日起粤财公司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利率计算，向地道公司追偿粤财公司的利息损失。（三）仅转让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试问，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依法享有其对地道公司从合同约定之日起至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从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协议》约定的基准日止的罚息与复利、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地道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何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仅转让其本金及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要么是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自行处理，要么是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不自行处理。但事实上，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在出让债权给粤财公司后，再无向地道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也未起诉地道公司。（四）一审认定的“粤财公司要求地道公司偿付自取得债权之日以后发生的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207条“当事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粤财公司的上诉请求。地道公司辩称，（一）根据粤财公司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债权转让协议，粤财公司受让后既拥有债权的权益也应承担该债权的全部义务、风险与责任。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于1999年12月1日、2000年12月8日分别二次与地道公司签订质押贷款合同，合同(第六条)明确规定甲方有义务妥善保管质押物，因其过错而致使质押物毁损的，由甲方承担责任。（二）粤财公司上诉请求追加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十足的“钓鱼放贷”，粤财公司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的转、受让行为，实质上是转移呆帐，死帐行为，也称“资产包”。这种操作方式只是地方政府搞活经济的举措，严重违背国家金融管理的法律法规，要求法院对粤财公司将“资产包”按正常借贷纠纷方式提出的无理要求不予采信，因这种转移呆帐、死帐，进而让呆帐、死帐无限增值的行为，欺骗了国家，欺骗了人民，打乱了社会主义经济秩序，使经济泡沫合法化，请求法院驳回粤财公司上诉请求。（三）粤财公司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借贷关系始于潮州市升格初期，原本是一个银企合作的试验，后转化为借贷关系，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对地道公司进行诱导，说这项贷款将作为坏帐挂起来，以后也不用催收，双方都有好处，造成地道公司对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如何计息，如何转移都蒙在鼓里，使地道公司对自己的权益也没有保护好。如果在1995年地道公司出现严重亏损资不抵债时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起诉，也没有今天的局面。受让方受让不良资产后也没有与地道公司人员见面，也没有一纸三方协议，只在报纸上登一登，时至今天还不知道债务人的真实名称。要求二审法院保护弱势群体，依法支持地道公司的请求。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没有答辩。粤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地道公司立即向粤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199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6月20日利息、罚息、复利为4516394.08元），共计4616394.08元；2.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对地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粤财公司有权对地道公司提供质押的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详见质押物清单）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地道公司、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道公司于1997年12月1日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广发潮贷A（97.11）第0128号）及《质押合同》，向该行借款800万元，并提供其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迈康牌（第690312、690313、743531、743532号）、纳海楼（第734548号）、韩夫人牌（第804941、786947、912687、886218号）、金嗓乐牌（第872974号）、神农堂牌（第896391、743530）、神方牌（第940403号）、山姆大叔牌（第984797号）、图形（第908585、981389号）为借款作质押，但没有办理出质登记，该笔借款约定借期至1998年7月1日，月利率7.92‰；同日，城东城公司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地道公司的上述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届后，地道公司仅付还部分本息。2001年6月19日，地道公司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提交《申请书》，主要内容是：1997年12月1日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借款二笔1570万元，办理转贷1550万元，余额20万元，由于原担保人城东城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申请借款20万元及应计利息改由丰华公司提供担保。丰华公司在《申请书》中的担保单位意见一栏中签上“同意”并盖章。尔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多次发函催讨，地道公司、丰华公司均在催讨函上盖章确认，但没有履行还款。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拥有地道公司的债权本金100000元及自2005年7月1日起产生的收益连同担保权利转让给粤财公司，并于2007年1月18日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粤财公司接收本案债权后，于2008年7月15日通过公证分别向地道公司、丰华公司、城东城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和《担保权利转让及催收通知》，尔后再多次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但地道公司没有履行还款，粤财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地道公司提供的上述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局批准，注册有效期限的起算时间为1994年、1995年、1996年、1997年不等，但注册有效期限均为10年。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与地道公司借贷关系明确，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具备金融业务经营权，双方的借贷行为有效，受法律保护。地道公司借款后没有依约足额履行还款,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将拥有地道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粤财公司由此而拥有本案债权,其起诉向地道公司主张权利合法,地道公司尚欠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取得债权日）的应计利息应直接支付还粤财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粤财公司要求地道公司偿付自取得债权之日以后发生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城东城公司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地道公司的上述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后地道公司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提交《申请书》，以原担保人城东城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为由，申请尚欠借款20万元及应计利息改由丰华公司提供担保，丰华公司也在《申请书》中的担保单位意见一栏中签上“同意”并盖章事实清楚，广发银行潮州分行接收《申请书》后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地道公司的申请，变更借款担保人为丰华公司，城东城公司的担保关系由此自然解除，粤财公司请求城东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该请求应予驳回。丰华公司承接担保成立，依法应对地道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地道公司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时，提供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作质押，但没有办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该质押关系不生效，粤财公司请求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一）地道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粤财公司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丰华公司对地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粤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731元，由粤财公司负担42631元，地道公司负担1100元。粤财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已预交，地道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110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地道公司于1997年12月1日与广发银行潮州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广发潮贷A（97.11）第0128号）中约定“贷款的利率按每月7.92‰执行，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息，按每季结息一次，结息日为该季末月的20日”，“乙方（即地道公司）逾期未能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即为违约，并须从逾期日起按逾期金额（如有欠付利息则加上欠息额）每日万分之4向甲方（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计付逾期罚息，同时按每十天/每个月计算复息。”。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粤财公司认为地道公司应偿还本金100000元从1997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理由是否成立。（二）粤财公司是否对地道公司提供质押的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享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一）本案中，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向粤财公司转让债权时，通过广州公证处向地道公司、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分别公证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担保权利转让及催收通知》，后又在南方日报上公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地道公司二审时承认收到《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但认为其没有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对地道公司、城东城公司、丰华公司均发生法律效力。（二）2006年10月31日，广发银行潮州分行与粤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将其对地道公司《广东发展银行贷款合同》（编号为：广发潮贷A（97.11）0128号）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粤财公司，截至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100000元”。第三条约定“自2005年12月31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转移至粤财公司”。虽然《债权转让协议》中仅记载了截止转让基准日2005年6月30日的本金余额为100000元，并未记载尚欠利息余额，但并未载明要将从属于该借款的利息单独从债权转让范围中分割出来，而从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内容来看，案涉债权转让的范围为“对地道公司《广东发展银行贷款合同》（编号为：广发潮贷A（97.11）0128号）项下的债权及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分别在贷款逾期后至转让债权前向地道公司多次催讨的催讨通知书中也均备注“利息另计”，而利息也属于债权的从权利。综上，应认定地道公司关于该100000元本金在2005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等也一并被广发银行潮州分行转让给了粤财公司，即粤财公司有权按照收取100000元从借款之日起1997年12月1日至约定还款之日1998年7月1日止按月7.92‰计付的利息，逾期之日至2005年6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4计付逾期罚息。关于复利部分，因逾期罚息是对借款人逾期归还本金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算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事实双重惩罚，且粤财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金融机构，而收取复利是金融机构特有的权利，对于复利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债权受让之后，粤财公司享有基准日次日起产生的收益，即地道公司需支付粤财公司自2005年7月1日起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焦点二。地道公司向广发银行潮州分行借款时，提供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作质押，但没有办理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该质押合同关系不生效，粤财公司请求对16个注册商标专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粤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二、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997年12月1日至1998年7月1日止按月7.92‰计付利息，逾期之日至2005年6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4计付逾期罚息，2005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广东丰华制药有限公司对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31元，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5129元，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负担8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31元，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5129元，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负担8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预交，该公司不同意垫付，由本院退回8602元，饶平县地道药材发展公司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8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