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7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元发，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水（系黄元发之子），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廉斌，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如清，福建省长汀县大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慧荣，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再审申请人黄元发因与被申请人刘廉斌、刘慧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元发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交警忽略案涉助力车后绑着两只装着空水桶的蛇皮袋，只绑住开口处，尤其是塑料制品，刮擦点不明显，才属于正常。轻微刮擦（软碰）的结果更可能是往左倒，而非往右倒地，而且助力车的软部分不一定有痕迹。2.刘廉斌、刘慧荣在一审中，未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审中刘廉斌、刘慧荣的代理人当庭确认录音的真实性。⑴录音中，黄春水说“前提是，你不是故意的”，刘廉斌说“对，对，对，开车子磕磕碰碰是很正常的，我跟你又无冤无仇”，可推知刘廉斌所驾驶的车辆刮碰黄元发助力车的原因。⑵黄春水说“我跟你说，我们首先在这里说，我看你刚才来的时候态度还可以，我们就不要把事情弄得很复杂”，刘廉斌说“是的！是的！”，刘廉斌的嫂子说“是的！是的！我们都是老实人”。黄春水说“首先不是故意的”，刘廉斌接着说“是的！是的！”，刘廉斌的嫂子也说“是的！是的！”。黄春水再说“如果你不会推卸责任，我也不会……我也不会……”，刘廉斌说“我不会”。黄元发说“我骑着骑着，你就从后面撞过来”，刘廉斌说“对不起！对不起！”，刘廉斌的嫂子说“对不起！对不起！”以上对话，可见刘廉斌愿意承担责任，并且承诺不会推卸责任。⑶刘廉斌还说“摔伤了就要看，哈！大家都要身体好，钱财如粪土有没有错？大家都要身体好”，可见刘廉斌愿意出钱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交警调取的事发前后的过往车辆（监控录像），结合交警对目击证人江某所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4日），记载“问：2017年7月18日7时许，你驾驶闽Ｆ×××××号普通轻型货车从长汀县新桥镇往长汀城区方向行驶，在路上是否有看到一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答：看到了。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7年7月18日7时40分左右，我驾驶闽Ｆ×××××号普通轻型货车从长汀县新桥镇往长汀城区方向行驶，行至长汀县，有一部白色面包车从我相对方面驶来，路边有一名女孩拉着皮箱从长汀县新桥镇往长汀城区方向靠道路左侧最左边行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一个老人家被摩托车压住，一个小女孩在老人家边上大叫，还有一个空水桶往我行驶方向的路边滚去，我停了一下就往长汀城区方向行驶了”，该笔录可以证实事发时是会车，而且刘廉斌驾驶的涉案白色面包车确实是超越了黄元发的助力车，水桶正在滚动说明事情刚刚发生。3.《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道路环境：现场道路系弯道，路宽7米”。4.交警对刘廉斌所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6日），记载“问：2017年7月18日7时40分许，你驾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行驶，是否有看到一辆二人摩托车倒在路上？答：没有”，前述笔录证实了黄元发不是先摔倒后，刘廉斌再超越的。5.刘廉斌撒谎是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责任。⑴交警对刘廉斌所作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0日），记载“问：你驾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行至长汀县时，是否有超越过前方的摩托车？答：没有。我前方只有一部白色的小型轿车，我跟在这辆小型轿车后面行驶。问：你前方的这辆小型轿车车牌多少？是什么型号的小车？答：我不记得了”。刘廉斌明显在撒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发时只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经过。⑵交警对刘廉斌所作的笔录（2017年7月26日），记载“问：你在第一次笔录制作后，为什么向办案民警说，在事故路段好像看到后面有什么动静？答：我只是说好像，没有确认”，这符合大车刮小助力车的常见情形，感觉不那么明显。6.刘廉斌所驾驶的面包车未投交强险，其更倾向于逃。另外，黄元发对没有及时报警也作出了合理合法的解释。（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交警未能查清本案事故的成因，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证据认定规则，对责任承担作出评判。刘廉斌弯道超车，并且会车时超车构成交通违法的重大过错。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系未接触性交通事故，本案也可以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进行裁判。（三）黄元发只有一个儿子，全家都住城镇，两个孙子女事发时，都还在长汀县城读小学，黄春水签订租房合同合法合理，一审对属于城镇标准不予采信不妥。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黄元发的一审诉讼请求。 刘廉斌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应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书为依据。录音内容是黄春水单方认为刘廉斌与黄元发驾驶的车子发生刮擦，刘廉斌并未认可。一审法院两次要求黄元发到庭陈述案件事实，黄元发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拒绝陈述案件客观事实。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认定后，黄元发对事故认定并未提起复议。（二）刘廉斌在录音中并没有承认有碰撞或刮擦黄元发，刘廉斌也无愿意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黄元发在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认定之前，有将录音提交给交警部门办案人员，正因为该录音不具有证明力，所以交警部门并没有采信该录音。此外，录音内容体现，黄春水先入为主，带有威胁、诱导的口气，其单方认为刘廉斌与黄元发之间的车辆有碰撞。（三）黄元发所列的一系列理由，均是其主观猜测、主观想象，没有证据支撑，在一二审时均有陈述过。（四）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以难以分清双方过错为前提，而本案不存在侵权之事实，故本案不适用。综上，请求驳回黄元发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2017年7月20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刘廉斌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驾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行至长汀县时，是否有看到一辆墨绿色的女式摩托车（车上有一名中年男子，乘客为女孩，车后有两个麻袋）？答：没有注意。问：你驾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行至长汀县时，是否有超过前方的摩托车？答：没有。我前方只有一部白色的小型轿车，我跟在这辆小型轿车后面行驶。问：你前方的这辆小型轿车车牌多少？是什么型号的小车？答：我不记得了。问：你驾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行至长汀县时，是否有停车过？答：没有……” 2017年7月21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元发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因为什么事情在中医院住院？答：2017年7月18日7时许，我驾驶助力车526号二轮摩托车（后载黄煜婷），从大同镇东街村往新桥二中方向行驶，行至长汀县，我前方有一辆红色货车，从我的左后侧驶来一辆白色车子，对方打算从我驾驶的摩托车与红色货车中间穿过，在经过我车身边时，白色车子就把我推倒了，我驾驶的摩托车就翻倒在地上，对方就减速一下后，就开走了，我就被送到中医院治疗。问：事故发生前，你是如何行驶的？答：事故发生前，我驾驶助力车526号二轮摩托车从长汀县大同镇东街村往新桥镇方向行驶，时速多少我忘了，但是没有很快，在右侧道路上行驶，距离路的右边大约30－40公分。问：事故发生前，与你发生碰撞的白色车子是如何行驶的？答：对方车子在我后面，我没有看到对方。问：事故发生后，你摔倒在路的什么位置？答：事故发生后，我摔倒在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右侧道路，距离路的最右边大约30－40公分。问：事故发生后，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如何倒地？答：不记得。问：双方是如何发生碰撞的？答：与我发生碰撞的白色车子准备超越我时，把我驾驶的摩托车推倒了，推倒时我还大叫一声，然后就摔倒在路上了。问：双方车辆发生碰撞的部位？答：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对方把我推一下，我就倒地了。问：你是在什么时候才看到这辆白色车子及白色车子驾驶员？答：对方车子推倒我车子后，我才看到这辆白色车子及白色车子的驾驶员。问：与你发生碰撞的白色车子的车牌号多少？答：不记得。问：与你发生碰撞的白色车子的驾驶员有什么特征？答：对方高高瘦瘦，大约40岁左右，衣服什么颜色，我不记得了。问：事故发生后，对方的车子在现场停了多久？答：对方就减了一下速，没有停下就开走了……”。 2017年7月21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煜婷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2017年7月18日7时40分许，你乘坐你爷爷黄元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前是如何行驶的？答：我乘坐我爷爷黄元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行驶，靠右侧道路的右边行驶，距离路的最右边大约多远我记不得了。问：双方发生碰撞时，在道路的什么位置？答：双方发生碰撞时，我乘坐的摩托车行驶在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右侧道路的右边位置，距离路的最右边多远我记不得了。问：双方发生碰撞前，你是否有看到这辆与你发生碰撞的白色小车？答：没有。问：双方是如何发生碰撞的？答：我不知道。问：双方车辆发生碰撞的部位？答：我不知道。问：你是在什么时候才看到这辆与你发生碰撞的白色小车？答：双方发生碰撞时，我才看到这辆白色小车。问：白色小车的车牌号多少？答：不记得了。问：你乘坐的二轮摩托车倒地时在路的什么位置？答：我乘坐的二轮摩托车倒地时，倒在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右侧道路的右边位置，二轮摩托车是向左边倒地。问：双方发生碰撞后，你乘坐的二轮摩托车是如何倒地的？答：双方发生碰撞后，我乘坐的二轮摩托车往前滑了下，然后向左倒地。问：双方发生碰撞后，这辆白色小车做了什么？答：双方发生碰撞后，这辆白色小车停了一下（大约1秒钟左右），就往前开了。问：你是否有看到这辆白色小车的驾驶员？答：没有。问：你看到对方时，对方距离你多远？答：我看到对方时，对方就在我的左手边，就在我的旁边……”。 2017年7月24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江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7年7月18日7时40分左右，我驾驶闽Ｆ×××××号普通轻型货车从长汀新桥镇往长汀城区方向行驶，行至长汀县，有一部白色面包车从我相对方向驶来，路边有一名女孩拉着皮箱从长汀县新桥镇往长汀城区方向靠道路左侧最左边行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一个老人家被摩托车压住，一个小女孩在老人家边上大叫，还有一个空水桶往我行驶方向的路边滚去，我停了一下就往长汀城区方向行驶了。问：你经过事故路段时，是否有看到两车发生碰撞或摩托车倒地？答：我开车经过事故（路段）时，摩托车已经倒在路上，没有看到事故的发生。问：你经过事故路段时，是否有看到其他的车辆经过事故路段？答：只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问拉皮箱的少女是否有停下来？答：拉皮箱的少女停下来在路边观看。问：你在事故现场停了多久？答：不到一分钟，就停了一下子看到后面很多车子我就继续往前行驶……” 2017年7月26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刘廉斌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在第一次笔录制作后，为什么向办案民警说，在事故路段好像看到后面有什么动静？答：我只是说好像，没有确认。问：你在事故路段看到了什么事情或者东西，但是又是你无法确认的？答：没有看到东西。问：2017年7月20日，你在医院向事故方家属说了什么？答：摩托车驾驶员说我在后面推他的，我说我要是在后面推你的，你有今天的日子吗？摩托车驾驶员说我还停下来了，我说我没有停车；我还问了主治医生，主治医生说对方是自己摔倒的……” 2017年7月27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黄元发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把事故的情况详细的说一下。答：我驾驶二轮摩托车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不知道被后面的什么东西推了下，然后我大喊了一声，就摔倒了。问你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往左侧摔倒，还是往右侧摔倒？答：往我行驶方向道路中间方向摔倒。问：你倒搓地板搓了多远？答：我衣服被地上擦坏了，擦多远我不记得了……问：你是如何知道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答：我摔倒时不知道情况，但是我孙女告诉我，有一辆白色面包车……问：事故发生后，你是否知道自己是被撞的？为什么不报警？答：事故发生后，我知道自己被撞了，但是感觉没什么大事就没有报警。问：事故发生时，是你先摔倒，还是白色面包车先超过你？答：不记得了。问：你驾驶摩托车摔倒时，你人与摩托车是否有分离？答：我与我驾驶的摩托车有分离，没有被摩托车压住。问：如果面包车从后面碰你摩托车尾部，你往左侧倒地，这辆白色面包车是否有压到你。答：我说不清楚……” 2017年8月2日，长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汀公交证字［2017］第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接警情况：2017年7月18日16时许，我队接到黄元发女儿黄火秀报案称，2017年7月18日7点半左右，其父亲黄元发驾驶00526号助力车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行驶，途经大同，被一辆白色的小车碰撞，造成黄元发受伤，对方逃逸，现请求交警大队处理。经调查取证证实：1.黄元发驾驶的00526号助力车（后载黄煜婷，车架号07010091）从长汀城区往新桥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向左侧摔倒；2.经调取监控证实，黄元发驾驶00526号助力车行至事故路段时，只有一辆白色小型面包车在同一时间段经过事故路段，牌号为蒙Ｂ×××××号；3.民警经过调查取证、现场勘查、车辆比对证实，⑴现场无目击证人，⑵该事故系事后报警，无事故现场，摩托车倒地位置不明，⑶蒙Ｂ×××××号小型面包车车辆表面无明显碰撞刮擦痕迹，⑷00526号助力车车身前储物左侧，左侧手把处内侧见倒地刮痕，左侧前脚踏向下弯曲，其余部位无明显碰撞刮擦痕迹。调查结果：在事故发生后因当事人未及时报警，蒙Ｂ×××××号小型面包车与00526号助力车是否发生碰撞无法证实，黄元发驾驶00526号助力车摔倒的具体原因无法查证，本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现将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送达当事人。” 本院认为，刘廉斌的录音内容，未能体现刘廉斌认可系其造成本起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元发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元发主张本案应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综上，黄元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元发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