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8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世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先宏，浙江航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丰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广宁路日月商城11栋109室。法定代表人：王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漫丽，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丰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龙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补充协议（2018年）》是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甫被反复敲诈、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中已完成工程量4349400元根本没有实际施工。该协议系在瑞龙公司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况下达成的，不是瑞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充分审查案件所涉补充协议形成过程及签订的背景，也未进行项目过程的造价评估，仅凭《补充协议（2018年）》的字面内容进行推定案涉工程的实际价值，显然是不严谨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丰硕公司辩称，1.一审是在现场实际勘察的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事实认定清楚。瑞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颠倒黑白，企图以打感情牌的方式误导法官。2.一审法院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一是瑞龙公司在提起诉讼至一审判决后，自始至终未对工程造价未申请鉴定；二是本案审查的是已生效的工程结算协议，与一般的未决算工程案件不同，人民法院无义务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3.瑞龙公司称厂区道路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未完全施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就厂区道路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量价款确定为的916900元，包括厂区道路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量及办公楼的部分装饰以及附带的地下室部分工程，此节事实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并询问双方制作的勘查笔录已确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补充协议（2018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瑞龙公司与安徽征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宇公司）签订了《瑞龙厂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征宇公司承包瑞龙公司1#、2#、3#、4#厂房、干部宿舍、职工宿舍楼、办公楼以及附属工程（含食堂、沟渠桥、门卫、道路设施）项目，协商定价为17590770.12元。2011年9月1日，征宇公司与天地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征宇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1#、2#、3#、4#厂房土建、钢结构、水电、消防等以固定总价7295400元分包给天地公司。2012年4月10日，1#、3#厂房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经天地公司催要，征宇公司于2013年起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截至2014年12月，征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10万元。2014年12月6日，天地公司向征宇公司出具《承诺函》，征宇公司同时向瑞龙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将1#、2#、3#、4#厂房承包权转让给丰硕公司，并承诺同意将原工程价款减少至8716578元，由丰硕公司继受合同全部权利义务。同日，瑞龙公司（甲方）、征宇公司（乙方）、丰硕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总承包中的1#、2#、3#、4#厂房承包权，合同金额为8716578.56元转让给丙方。由此甲乙双方原合同金额减少至8716578.56元。二、甲方与丙方重新签订1#、2#、3#、4#厂房的施工合同，合同价8716578.56元，甲方与丙方独立结算工程款。三、原乙方已支付至丙方账户210万元工程款算甲方已支付丙方工程款，从甲方以后支付丙方工程款中扣减，原乙方支付丙方的210万元工程款从本协议生效后，作为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甲方与乙方决算时此210万元不能作为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不再主张丙方债务权利。……”。同日，瑞龙公司、丰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丰硕公司承建瑞龙公司1#、2#、3#、4#厂房土建、钢结构、水电、消防，合同总价为8716578.56元。2016年7月10日，瑞龙公司向丰硕公司出具证明，注明“兹证明安徽丰硕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我公司1#、2#、3#、4#厂房工程，总合同价款为8716578.56元。其中已完成并验收了1#、3#厂房，根据合同及相关协议已支付210万元，尚欠3072142.08元工程款。2#、4#厂房未完成，后期工程款按合同相关条款支付，特此确认并证明。”2016年9月19日，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瑞龙公司立即支付1#、3#厂房剩余工程价款3072142.08元、保证金50万元、违约金。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822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瑞龙公司支付丰硕公司工程款等计3572142.08元及利息（利息以3572142.0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案判决后，瑞龙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丰硕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对瑞龙公司1#、2#、3#厂房及土地进行查封（轮候查封）。2018年初，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欲通过嫁接方式获得瑞龙公司部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为顺利实现嫁接，2018年2月9日，瑞龙公司（甲方）与丰硕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5年8月3日签订的（丰硕公司签字日期为2015年7月29日）厂区道路施工合同以及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遗留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2018年4月18日前须将（2016）皖1822民初3183号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的款项全部付清，金额按判决书内容执行，款清后乙方申请撤销法院冻结的甲方的房产与地产，同时须将土地抵押给乙方，直至后续甲方债务履行完毕后解押；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除已经诉讼的1#、3#厂房外，双方确认2#、4#厂房结算如下：A、2#厂房已完成的工程量甲方以1442600元结算给乙方；没有进入甲方施工现场的全部钢结构材料归乙方所有（甲方以作废料处理给乙方，已从原合同价中扣减了处理费用），乙方不再履行原合同规定的施工内容。2018年2月1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120万元整，余款24.26万元甲方于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给乙方。B、4#厂房乙方完成工作量831814.8元，后续由乙方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工程结束，合同价按1002208.8元（包含已完工程量831814.8元）执行，乙方于2018年3月18日进场施工，进场时甲方支付乙方127000元整工程款后乙方才开始安装。余款875208.8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此款自4#厂房完工之日开始计息，利息按每月0.87%，届时同本金一并支付给乙方。三、就办公楼装饰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量价款为287700元整，此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2018年2月9日起开始计息，利息按每月0.87%，届时同本金一并支付给乙方。四、就厂区道路施工合同已完工程量价款为916900元整，此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自2018年2月9日开始计息，利息按每月0.87%，届时同本金一并支付给乙方。五、截止2018年2月8日，前期甲方拖欠乙方2#、4#、办公楼装饰、厂区道路的工程款一事，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施工工程款利息700000元整，于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给乙方。六、除第一条款项中的工程款及利息由法院执行外，甲方另欠乙方债务共计人民币4349400元（不包含本协议第二、三、四条约定的利息）本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不得反悔。以上债务甲方按上述各项时间分批支付给乙方，若甲方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则每项利息由约定的0.87%调整为4×0.87%计算，作为违约责任。七、如甲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乙方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的，案件所涉工程款的确认、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均以本协议双方约定为准，同时乙方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2018年3月16日瑞龙公司与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约定瑞龙公司向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转让19106平方米约28.659亩的土地使用权及区域内厂房、宿舍、围墙、地面等所有附属设施。之后瑞龙公司与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因故未能履行，瑞龙公司也未能按《补充协议（2018年）》的约定向丰硕公司付款。丰硕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提起对瑞龙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2018）皖1822民初1274号案】，法院立案受理后，瑞龙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该案中止审理。2018年6月10日丰硕公司向本院执行庭提起评估拍卖申请，2018年10月19日1#、2#、3#厂房（2#厂房仅完成地基及石子铺设）及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拍卖。上述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外的案涉合同，均由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甫参与签订。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到瑞龙公司厂区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2#、4#厂房地基及石子铺设完成，房屋钢结构工程未施工；厂区内道路石子铺设完成；部分地下管道铺设；办公楼负一层石子铺设完成并安装立柱四根。经询问，丰硕公司就《补充协议（2018年）》中的结算情况提交已完成项目的协议说明一份，内容如下：一、2#厂房。1、合同价2542227.68元。2、未施工价款（1-4）1099536元。（1）钢结构安装按3436㎡×20元/㎡=68720元扣除；（2）钢结构安装机械费3436㎡×4元/㎡=13744元扣除；（3）钢构构建已全部加工完成，甲方以做废料处理给乙方，按（1808902.16-68720）×40%=696072.86元扣除；（4）水电总价87848.96元，已施工基础避雷部分，按80000元扣除；（5）土建室内地面按3412㎡×44元/㎡=150200元扣除；（6）外围围护墙52000元扣除；（7）雨水管按6800元扣除；（8）散水、坡道、蹲坑按7000元扣除；（9）零星项目25000元。3、已完成工程量2542227.68-1099536.86元，按1442600元计。二、4#厂房。1、合同价1002208.8元。2、未施工价（1-4）170394元。（1）钢构安装按1272㎡×20元/㎡=25440元扣除；（2）钢结构安装机械费1272㎡×4元/㎡=5088元扣除；（3）水电总价42560.6元，已施工基础避雷部分，按37000元扣除；（4）土建室内地面按1317㎡×44元/㎡=57948元扣除；（5）外围围护墙27300元扣除；（6）雨水管按4018元扣除；（7）散水、坡道按3600元扣除；（8）零星项目10000元。3、已完成工程量1002208.8-170394元=831814.8元，瑞龙公司续建仍按合同价1002208.8元计。三、办公楼装饰287700元。1、已完成工程量塑钢窗20万元；2、已完成地下室塘渣回填、外墙防水87700元；四、厂区道路。1、合同价962915.06元；未完成路面砼136000元；3、增加门厅台阶抵补基础承台、柱、塘渣回填等60000元；4、宿舍楼与管委会、办公楼与管委会之间的围墙处高差太大，取土后砌筑挡土墙比原设计挡土墙高出2米，此部分增加量30000元；5、已完成工程量962915.06元-136000+60000+30000=916915.06元，按916900元计。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2018年）》，系瑞龙公司与丰硕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签订，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瑞龙公司认为《补充协议（2018年）》内容显失公平，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可以从以下方面认定：一、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瑞龙公司与丰硕公司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是瑞龙公司基于顺利完成与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以及继续履行与丰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考量的结果。案涉2#、4#厂房均为钢结构工程，钢结构制作费用系工程款主要组成部分，结合《补充协议（2018年）》内容及丰硕公司提交的说明，丰硕公司已制作完毕2#厂房钢结构材料，只剩安装步骤，因双方协议不再安装，双方协议作废料处理给丰硕公司，该2#厂房合同价款为2542227.68元，故双方确定2#厂房已完成工程量按1442600元结算，并不构成显失公平。对于4#厂房，因双方约定后续由丰硕公司继续履行直至工程结束，丰硕公司已完成4#厂房钢结构制作，双方约定按合同价100208.8元继续履行，权利义务处于对等状态。对于办公楼装饰工程，因丰硕公司已按协议完成全部办公楼塑钢窗的制作，并完成地下室塘渣回填、外墙防水等工程，双方以履行合同为目的，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为287700元，并未构成显失公平。对于厂区道路工程，经本院现场勘查，厂区内道路及办公楼负一层石子铺设完成，部分地下管道铺设完成，办公楼负一层安装立柱四根，可见该合同部分价款包含有工程增项，在丰硕公司完成大部分工程量的情况下，双方经协商达成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瑞龙公司认为显失公平依据不足。对于工程款利息70万元的约定，系双方合意达成，瑞龙公司未能就利息约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进行举证，即认为约定利息显失公平的理由，不予支持，如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当事人可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予以调整。二、合同订立中一方是否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对方轻率、没有经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厂区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8年）》均由瑞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甫签名并加盖瑞龙公司公章确认，且陈世甫代表瑞龙公司参与了瑞龙公司全部工程建设活动，陈世甫对瑞龙公司与丰硕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工程款情况均非常清楚，故《补充协议（2018年）》并非丰硕公司利用瑞龙公司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条件签订。综上，瑞龙公司以厂房未建、办公楼未装饰、厂区道路未施工，《补充协议（2018年）》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判决撤销《补充协议（2018年）》，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举了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1份，2.解除通知函2份。证明：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是为了签署《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转让协议》，其目的不在于结算，而在于将该项目顺利收购嫁接，因该地块被法院查封，无法完成收购，《补充协议（2018年）》的签订基础即不存在，亦失去了履行的前提。3.瑞龙公司控告书1份，证明：瑞龙公司在广德经营石矿加工产业受到了当地恶势力的阻挠，协议是在此背景下签署的，该案已由省公安机关受理初查。4.《厂区道路施工合同》1份，证明：实际施工与补充协议中所列明的工程量和价款相差甚远，按照施工合同96万元完成91万元工程折价应占工程量的95%，实际上只完成了20%左右。5.造价鉴定申请1份，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案涉争议的《补充协议（2018年）》中载明的已完成工程量差距非常大。故该份协议是一份显失公平、可撤销的协议。本院审查认为，丰硕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但瑞龙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4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证据5，因瑞龙公司与丰硕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已达成结算协议，瑞龙公司于二审中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争焦点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018年）》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瑞龙公司上诉主张案争协议显失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因显失公平行使撤销权须符合以下条件：1.有偿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显著不对等，明显背离公平原则。显失公平主要表现为：（1）合同定价过高；（2）违约责任过于不当。第一，依据查明事实可知，案争《补充协议（2018年）》系瑞龙公司基于顺利完成与案外人广德春帆机电有限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为继续履行与丰硕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下，双方对2#、4#厂房、办公楼装饰、厂区道路建设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对已完工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后签订，双方结算价格并未显著高于同期同类建筑市场价格，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补充协议（2018年）》约定，工程款利息按月息0.87%标准计算，若违反约定，则每项工程款利息按月息0.87%×4倍标准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没有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违约责任过于不当的情形。2.合同订立一方是否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所谓利用优势，是因为对方缔约时处于显著不利地位。经查实，案争合同订立时，瑞龙公司与丰硕公司处于平等地位，双方系在平等自愿协商后由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世甫签字认可后加盖瑞龙公司的公章。所谓无经验，是指欠缺一般的生活经验和交易经验。陈世甫作为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程参与并跟进了案涉工程项目，其在知晓合同履行及工程款给付情况下与丰硕公司结算后签订案争合同，其不存在无生活经验和交易经验一说，瑞龙公司现以与案外人之间资产未能顺利转让、嗣后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案争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判决依据查明事实认定《补充协议（2018年）》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安徽瑞龙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月银审判员  周宏韬审判员  赵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