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发成，男，汉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晃，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萍，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严发成因与被上诉人冯萍、周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6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严发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存在买卖行为，不只是交换土地，违反法律规定。二、村民小组并无参与本案诉讼，亦未出具书面意见追认涉案土地的互换。三、鉴定机构并未对实际交换、买卖的土地进行测量，且被上诉人并无将应该交换的土地足额置换给上诉人。四、买卖土地属于无效行为，则其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冯萍、周俊答辩称：一、周*恩与严发成在2001年签订涉案协议书，周*恩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有17年，严发成一直没有异议。二、严发成的违法行为对答辩人房屋的排水系统造成损害，应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三、严发成对《国有土地使用证》有异议应向行政机关提起复议或行政诉讼。冯萍、周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严发成拆毁非法侵入冯萍、周俊房屋内所砌围墙，排除妨碍；2.严发成重新砌好被其损毁的冯萍、周俊原有围墙，恢复原状；3.赔偿冯萍、周俊经济损失30000元、误工和往返交通费12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三项共50000元；4.严发成向冯萍、周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案件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严发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萍与周*恩（已病故）是夫妻关系，是城镇居民。周*恩家位于连南××自治县××朝阳街××号有自建房屋一座。严发成之妻石*妹是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第一村民小组村民，石*妹在家庭分配时分到宅基地一块，冯萍、周俊家厨房、卫生间和院子与石*妹分到的宅基地（后院）南北相邻并呈“L”字形交叉，两家屋地之间有一条公共排水沟。为了方便屋地的使用，冯萍之夫周*恩与严发成于2001年1月8日签订了相邻屋地互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周*恩、严发成双方以地换地，互换屋地周*恩15.6㎡，严发成15.4㎡，深度为4米（具体详见示意图）；2.周*恩为了屋地的方便使用及管理，再向严发成购买7.3㎡屋地，以每平方米250元计，共1825元。协议由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反悔。2001年1月9日，严发成给周*恩出具收据“兹收到和周*恩（实为周*恩）双方交换土地差额7.3方，每方补款250元计共款壹仟捌佰贰拾伍元正”。之后，周*恩将原厨房外墙拆除，朝自家方向缩进并砌了新的厨房外墙，沿着厨房新外墙在互换后的位置砌起院子围墙，并于2001年6月27日向连南瑶族自治县国土局申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南国府国用（2001）字第027716、18261316号。2005年8月，冯萍、周俊全家因工作调动举家迁至清远清城区定居，位于三江镇××街××号房屋则出租给他人使用。2016年3月周*恩因病死亡。2017年12月严发成打烂冯萍、周俊所砌围墙，在冯萍、周俊院内砌筑起一堵新围墙。2018年冯萍、周俊发现新围墙，于是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碍纠纷。对于冯萍之夫周*恩与严发成土地互换是否无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及第三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首先，根据法律的上述规定，国家禁止土地买卖和转让，但并不禁止土地互换，冯萍丈夫与严发成为了方便屋地的使用而进行互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严发成之妻使用的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严发成只有使用权但无处分权，故严发成与冯萍之夫的屋地互换是无权处分行为，并非无效行为，严发成妻子所在的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第一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对严发成的互换行为没有异议，是对严发成互换行为的追认，被追认的无权处分行为自始有效。再次，冯萍与严发成互换屋地后，依法向国土部门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有17余年，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及冯萍、周俊已对讼争屋地长期、稳定地占有、使用，冯萍、周俊对互换后房屋也已进行部分装修、整改，应维护当事人现有生活状态的稳定、和谐，严发成主张协议无效的行为违背了民法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鉴于以上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于一审法院委托测绘中心作出的《周*恩与严发成双方置换的土地面积测量》结果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为了尽快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一审法院在委托测量前征询冯萍、周俊、严发成双方意见，双方均同意由法院委托测绘中心进行测量，测绘中心是具有测绘资质的测量机构，鉴定结果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严发成对与冯萍之夫互换屋地的宽度没有异议，但认为冯萍、周俊所砌围墙超出了互换的长度。根据周*恩与严发成互换屋地示意图，严发成换给周*恩的屋地长5.75米（4+1.75=5.75米），根据测绘中心的测量，冯萍、周俊大房外墙（坐标J18）至冯萍、周俊围墙（坐标J13）之间的距离为：7.12米（1.89+3.71+1.52=7.12米），周*恩大房屋檐宽0.75米，严发成认可屋地互换从周*恩大房屋檐外0.5米处开始计算，互换屋地测量的实际距离为：5.87米（7.12-0.75-0.5=5.87米），故实际互换的长度只超出了双方约定的互换长度0.12米（5.87-5.75=0.12米），因互换时当事人是用皮尺测量，现是用卫星定位测量，0.12米的误差在合理范围，所以冯萍、周俊围墙没有超出双方互换的位置。依据测量数据，冯萍、周俊现厨房至冯萍、周俊老墙的长度为3.48米，老墙至公共水沟长0.5米。从冯萍、周俊现厨房在东南面邻居墙体上所留下的痕迹可知，冯萍、周俊老屋滴水方向是公共水沟，冯萍、周俊老墙体外是冯萍、周俊的屋檐，双方互换是从水沟边缘起算，长度分别为：3.98米（3.48+0.5=3.98米）、4.18米（3.36+0.82=4.18米），与双方约定的长4米相差无几。所以，冯萍、周俊围墙位置没有超出双方互换的长度，冯萍、周俊换给严发成屋地的长度也符合约定，严发成擅自破坏冯萍、周俊的围墙并在冯萍、周俊院子砌墙侵犯了冯萍、周俊的合法财产权，严发成所砌的围墙应予拆除并恢复原状，并对冯萍、周俊围墙进行修补。由于周*恩已经病故，冯萍、周俊作为周*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冯萍、周俊请求判令严发成赔偿冯萍、周俊造成经济损失30000元、误工和往返交通费12000元及律师代理费8000元，冯萍、周俊没有证据证明严发成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及误工收入的减少，冯萍、周俊在本案中也没有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故冯萍、周俊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是在行为给权利人造成不良影响时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赔礼道歉是责任人向权利人承认其行为构成侵权并表示歉意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伤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益的侵权行为。本案是排除妨碍纠纷，不是人格权纠纷，故一审法院对冯萍、周俊该请求不予支持。严发成提起反诉后自愿撤回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严发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在冯萍、周俊院子内所砌围墙并恢复原状；二、严发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冯萍、周俊原有围墙进行修复并恢复原状；三、驳回冯萍、周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测量费1340元，由严发成负担1440元，由冯萍、周俊负担9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二、严发成所砌围墙有无超过与冯萍、周俊互换的土地范围。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协议书》是周*恩、严发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第一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对周*恩、严发成互换屋地一事知悉且无异议。即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第一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已以书面形式对周*恩、严发成签订《协议书》追认，该《协议书》自始有效。严发成认为《协议书》未得到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第一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镇**村村民委员会追认应属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严发成所砌围墙有无超过与冯萍、周俊互换土地范围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委托，连南瑶族自治县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测量，并出具了《周*恩与严发成双方置换的土地面积测量》测绘报告。根据上述测绘结论显示，冯萍、周俊的围墙位置没有超出双方互换的长度，周*恩换给严发成屋地的长度也符合约定。现严发成对上述测绘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本院审查，连南瑶族自治县测绘地理信息中心具备相关的测绘资质，测绘程序合法，该测绘结果的证明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将上述测绘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相应处理合法、恰当。此外，冯萍与严发成互换屋地后，依法向国土部门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有17余年，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严发成在冯萍、周俊院内砌筑的新围墙侵占了冯萍、周俊的土地，应属违法。严发成认为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严发成可另循途径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严发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严发成负担。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