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露，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以南、桃源路以东研发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5724501H。 负责人:廖德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露，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琴，女，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教武，男，汉族，1964年11月22日出生，住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琴、杨教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远、陆露，被上诉人朱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被上诉人杨教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朱琴的诉讼请求，并由朱琴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如下：1.朱祥仁及朱琴、姜振玲、郭增辉与杨教武间的借款，均是通过朱祥仁经办，其中朱祥仁、姜振玲、郭增辉三人借款均通过朱祥仁账户支出，朱琴借款通过朱琴账户支出，所有款项均转至杨教武个人账户。2.朱祥仁与杨教武原为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多年同事，且为上下级关系。3.朱祥仁、姜振玲、郭增辉三人案涉借款发生在2006年6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其中有转账记录确定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8月21日；朱祥仁依银行流水整理出的朱祥仁经手出借的款项（含朱祥仁、姜振玲、郭增辉三人案涉款项）本金总金额为3256999元，其中有明确转账记录的金额仅为2281999元。4.朱祥仁的结转后的借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郭增辉的结转后的借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姜振玲结转后的借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8日，杨教武在上述三份借款凭证上加盖“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物专用章(1)”，上述三份结转凭证2年期满后，杨教武均签署本息未付的相关内容。5.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杨教武累计归还朱祥仁借款本息3175400元。6.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2011年7月1日，杨教武（乙方）与水安公司（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水安公司将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给杨教武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后延长至2014年9月30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中第三条第9款明确约定：对于乙方以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或分公司名义进行借贷资金、租赁设备、赊欠工料等活动，需严格遵守甲方对于上述活动的相关规定，完善各项手续，并及时还款和办理归还手续，如因上述活动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一律由乙方负责和处理。7.《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前，杨教武系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建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教武提供的其与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间的协议书）；8.朱祥仁起诉时诉称事实为“2011年开始被告二在承建工程中多次向原告借款…”，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时间建行为2011年1月12日至2013年10月12日，徽商银行为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3月21日。二、一审判决认定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错误。借款凭证仅是结转凭证，案涉款项均转至杨教武个人账户，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定要件为：杨教武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代理行为）或杨教武的借款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且朱祥仁为善意相对人。1.无论杨教武与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还是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均能证实杨教武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杨教武借款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应为案涉借贷关系的直接相对人。2.朱祥仁在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担任领导职务多年，且与杨教武系多年同事关系，其应当知道杨教武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其将借款直接转给杨教武而不是转给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账户，也清楚表明了其明确知晓借款相对人系杨教武而非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杨教武的借款行为不构成对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朱祥仁也非善意相对人。3.案涉朱祥仁及朱祥仁经办的朱琴、姜振玲、郭增辉与杨教武间的借款2006年6月即已开始，且一直持续状态，而杨教武与水安公司间《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1日，能够证实真实借款人系杨教武而非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一审判决将案涉相关结转的款项认定为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借款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刻意回避杨教武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身份界定及朱祥仁与杨教武之间的特殊关系的认定，径行认定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事实认定错误。三、杨教武与朱琴（经办人朱祥仁）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1.杨教武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其实际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行为承担责任，其为实际施工工程项目向朱祥仁、朱琴、姜振玲、郭增辉借款，理应自行归还，借款到期后私自在借款凭证上加盖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印章，将其个人借款责任恶意添加给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主观恶意明显，朱祥仁、朱琴、姜振玲、郭增辉作为出借人，明知实际借款人及借款使用人是杨教武且逾期未还的情况下，为增加其出借款项本息回收的几率，未经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许可，接受杨教武私自加盖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印章并依此诉请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承担责任，同样存在主观恶意。2.杨教武、朱琴主观恶意还体现在其虚假陈述借款起始时间及故意隐瞒借款凭证出具后，杨教武已归还3175400元借款本息的客观事实上。四、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真实合法且未归还错误。1.案涉借款凭证出具前后，杨教武实际向朱祥仁还款3175400元，一审判决在仅凭杨教武在借款凭证上签署本息未还的时间在还款日期之后，即依据常理推断所还款项无一笔归还案涉朱祥仁、朱琴、姜振玲、郭增辉四人借款，难以令人信服。既然无一笔归还案涉借款，朱祥仁起诉时，为何刻意隐瞒相关还款证据，且虚假陈述借款相关事实。2.一审判决认为“现借贷双方已厘清涉案借款并非其之间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原告作为债权人实际上仍保有债权凭证的事实足以说明借款尚未归还”，该论断明显不当，案涉借款如何系结转款项，具体系那几笔借款结转而来，至今朱祥仁与杨教武无法明确，且朱祥仁的银行流水涉及朱祥仁、姜振玲、郭增辉三人借款，庭审过程中朱祥仁及其代理人多次明确表示无法区分，在法庭一再要求下才勉强作出区分，何来已厘清之说，一审法庭又是凭什么厘清的昵。既然已厘清了，为何还有郭增辉案还有几十万借款本金没有明确付款依据，“已厘清”的借款本息与借款凭证无法对应。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已归还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必须有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所还款项是哪几笔，且对案涉借款的证据要求更为严格，而不应适用双重标准，依据常理予以推断。3.一审判决对借款本息加以了区分，但并未对利息计算结果的合法性（复利问题）予以审查，简单的对朱祥仁陈述的利息数额予以认定并判令按年利率6%为标准另行支付利息不当。 朱琴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为借款人的事实正确。从杨教武提供的证据，其系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的承包人和项目负责人，朱琴依据要求将借款转给杨教武，且杨教武向朱琴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或项目部名义所出具的内部凭证、借条，并加盖有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或项目部印章，证明杨教武系项目需要向朱琴进行借款，不论朱琴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和杨教武之间是什么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表见代理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认定事实正确。朱祥仁在一审期间，将交易明细进行整理后，对和杨教武往来款项进行当庭说明，朱琴均对转款的时间和金额进行了确定，从往来的明细表、杨教武借款存根、内部凭证、一审法院对朱琴的借款的认定，是认定事实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杨教武辩称：一、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补充说明。1.杨教武以代表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向朱祥仁（其实有十几个人，均是朱祥仁经办或代办）借款几百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前记的账，有借有还，但在拆迁时丢了（系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声言误强拆所为）。只要是杨教武盖章签字的其均认可。2.杨教武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及其他公司间都有工程关系，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及朱祥仁有1000万左右的民间借贷（资金往来，还有朱祥仁代办的他人的），杨教武转给朱祥仁的款（指一审中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巫指部分）系归还其他项目的借款，不是朱祥仁主张的涉案借款。3.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应当提供印章，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主张没有提供印章不属实（之前许狄峰杨教武手中无证据或不全，故高新法院案中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一直否认，是本案包河一审时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自己提供才使其与高新法院案难以自圆其说，前案二审中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又拟通过变更律师掩盖事实），杨教武因工程向外借款应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先）归还，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归还后可向杨教武主张（之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与杨教武依法另案处理）。二、关于一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三对是否授权委托的说明。1.承包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将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给杨教武经营，并提供相关证照、印章及义务领域的商业和技术信息，是明确言明的行政与财务完全授权。2.前述高新法院案及本案中关于财务专用章(1)的使用当时不知如何收集，现已收集部分，作为证据提交。三、关于本人具体身份问题。1杨教武2003年承包合肥税务局工程，后承包了国家电网继远工程在内的若干大、中、特的重要工程项目或楼堂馆所，基本上都是法定工程项目经理。期间省水利厅多次商调杨教武回厅从事公安保卫工作或外赴区街道任职，2006或2007年国资委接管后，杨教武的关系转入安徽水利水电置业有限公司，杨教武的一级建造师证一直注册在水安建设集团公司，2019年春节后才转注安徽水利水电置业有限公司。2.2011年，杨教武承包并被授权实际控制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房建三公司，2014年因建设单位原因及政府原因，为处理安徽省长江局工程与淮河局工程停止承包，并同时处理完善水利厅近十个房建工程项目遗留问题与隐患。2019年，由多年被他人诉讼躲债转入混合诉讼。 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杨教武向朱琴偿还借款1620000元，并支付利息1232820元（从2014年8月20日起，按月息1.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至付清之日止），并由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杨教武向朱琴出具内部凭证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朱琴壹佰陆拾贰万元整（1620000），事由系集资借款，借款期2年，月息1.5%”。在凭证出具人处加盖了“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杨教武亦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8月20日，杨教武在该内部凭证中手书“至2016.8.20期满2年本息合计2203200元未付”。审理中，朱琴自认162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1335000元，余款285000元是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转化而来。 对于上述借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朱琴表示：其于2011年1月20日向杨教武转账支付2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向杨教武转账支付2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向杨教武转账支付5000元，2013年2月20日向杨教武转账支付880000元，2013年5月30日向杨教武转账支付100000元、240000元，共计1675000元，以上款项全部转入杨教武徽商银行。借款发生后杨教武归还了其340000元本金，并结算了部分利息。对此杨教武表示朱琴所述均属实，其与朱琴之间的借贷都是通过朱祥仁办理的。 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系水安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成立的分公司。2011年7月1日，杨教武（乙方）与水安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水安公司将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给杨教武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后双方又将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14年9月30日。在承包期限内，甲方对乙方的各项管理等同于其他各分公司，为乙方开展业务，就乙方要求，提供各种相关证照、印章以及在业务领域的各种商业信息和技术信息。杨教武在承包经营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期间，先后实施了科大人才楼等15项工程项目。 审理中，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抗辩杨教武于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向朱祥仁转款3175400元包含了归还朱琴的借款,朱琴、杨教武及案外人朱祥仁对此均有异议，杨教武表示其与朱祥仁之间的借贷数额有约10000000元，上述转款系归还与朱祥仁之间的借款，并非归还朱琴的案涉借款。为证明上述主张，朱琴提交了朱祥仁与杨教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朱祥仁与杨教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不完全统计，除了案外人郭增辉（另案诉讼）委托朱祥仁及案外人姜振玲（另案诉讼）委托朱祥仁支付给杨教武的借款外，朱祥仁于2006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8日期间支付给杨教武的款项有近1800000元，杨教武对于其与朱祥仁之间的上述借款数额均无异议并表示只会多于此数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朱琴诉请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其二、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利率标准及杨教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三，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公司是否应对杨教武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审理中，杨教武对于朱琴主张的借款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辩称杨教武已经归还了上述借款，而朱琴及杨教武均表示杨教武支付给案外人朱祥仁的款项系归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贷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根据朱祥仁及杨教武的银行账户往来交易明细清单，杨教武转给朱祥仁的款项发生在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如包含归还本案的借款，2016年8月20日，在对2014年8月20日出具的内部凭证借款金额的利息进行结算时应当予以扣除；而杨教武在2016年8月20日结算利息时并未扣除，不符合常理。水安公司、水安房建第三分公司主张朱琴、朱祥仁与杨教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教武与朱祥仁的银行账户往来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双方之间除了涉案借款外，确实存在其他大额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有借有还现象在司法实践中亦普遍存在，现借贷双方已厘清涉案借款并非杨教武与案外人朱祥仁之间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朱琴作为债权人实际上仍保有债权凭证的事实足以说明涉案借款尚未归还。综上，水安公司、水安房建第三分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归还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琴提交的债权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真实存在，合法有效。 对于争议焦点二，朱琴为证明其与杨教武、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及金额，提交了内部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杨教武在内部凭证中凭证出具人处签字，足以说明其也是借款人之一，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审理中朱琴自认2014年8月20日杨教武出具的内部凭证162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1335000元，余款285000元是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转化而来，杨教武对此亦无异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朱琴提交的内部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认定朱琴出借给杨教武的借款本金为13350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内部凭证，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现朱琴主张杨教武归还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限额为年利率24%。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于2014年8月20日内部凭证中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85000元，在计算此后利息时应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1335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月息1.5%（年利率18%）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公司是否应对杨教武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水安公司、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公司辩称从未向朱琴借款，涉案借款是杨教武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朱琴及杨教武对此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给杨教武承包经营，水安公司提供印章给杨教武使用，对杨教武的各项管理等同于其他各分公司。但双方对于杨教武使用公司印章的范围、权限等并未进行约定，即使水安公司与杨教武之间有约定，对合同之外当事人亦无约束力。对于双方之间关于承包经营期限的约定亦不能对抗合同之外当事人，即使双方之间终止了承包经营协议，鉴于双方实际上长期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且在水安公司并未收回交付杨教武使用的公司印章情况下，杨教武使用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印章向外借款亦构成表见代理。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在内部凭证中加盖公章，表明了其系借款人之一，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对内部凭证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系水安公司的分公司，属于法人的分支机构，因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具有自己的注册资本，具有一定的偿债能力，可以独立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但在其不能偿还的部分，水安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对于2014年8月20日内部凭证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作为借款人之一应与杨教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水安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水安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杨教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琴借款本金1335000及利息（利息以1335000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杨教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琴2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三、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应偿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朱琴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朱祥仁系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副总经理，于2000年1月份调离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至安徽省水利厅基建局水利水电招标代理中心工作，2007年11月份从安徽省水利厅基建局退休。 朱琴系朱祥仁女儿，郭增辉与朱琴系母子关系，姜振玲系朱祥仁儿媳。 朱琴先后在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第五分公司、第一分公司、机电分公司担任记账会计及出纳员工作。 郭增辉2018年底到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工作，从事技术员工作。 姜振玲1992年在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海南分公司工作，自2007年至今在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经营部工作，担任经营部投标办副经理。 姜振玲向杨教武所出借的资金委托朱祥仁代为管理，由朱祥仁统一对外出借。 朱祥仁在本案二审中陈述，郭增辉向杨教武所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向家里亲戚的借款，以郭增辉的名义对外出借，郭增辉并未拿一分钱，以郭增辉名义出借是为了区分朱祥仁本人的资金和亲戚的资金。朱祥仁出借的资金来源于曾月、曾洁、关亚平、姚辉、朱祥菊、侯云霞、朱大春、陈德年、王跃、王居平、朱大文等亲戚。 杨教武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08年或2009年从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辞职，然后到安徽水利水电置业有限公司工作，挂靠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承接了涉案的相关工程。杨教武自1984年至2009年是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员工，不是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的员工。 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于2002年经安徽省政府批准，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设立，工商注册成立日期为2002年4月8日。 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 2004年12月21日，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与杨教武签订《协议书》一份，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将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综合楼工程发包给杨教武承包，由杨教武自行组建“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杨教武依约定完成工程及向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上缴管理费，剩余利润归杨教武所有，亏损由杨教武自理。杨教武必须按有关财务规定分期分批建账，共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计相关管理部门备查。杨教武自行采购或租赁工程所需材料、设备、机具等施工物品所产生的货款清偿事宜及有关纠纷，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因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改制，协议中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承担的一切责任、权利、义务均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承担并行使日常管理职能。 2005年12月28日，安徽继远电网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安徽继远电网科研中心工程发包给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承包。2005年12月29日，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聘任杨教武为“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继远电网科研中心工程项目部经理”。 2006年12月19日，安徽省水利厅下发《关于同意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资质核定转移的批复》皖水建[2006]514号，同意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将资质核定转移至水安建设集团公司。 2010年7月29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与杨教武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将滨湖水利科技基地居住区项目的施工交由杨教武承包，杨教武按合同价款的2%上缴利润165708元，最终上缴利润按决算总造价按2%的比例同比增减。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委派陈传龙为项目经理、廖德武为现场负责人，由杨教武具体实施工程所需自购材料及对外租赁等事宜，并由杨教武自行承担责任。杨教武不得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任何其他可能导致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利益损失的活动，若因特殊原因需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或从事其他活动，杨教武应提出书面申请征得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同意，并将合同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合同主管部门审核后，方可签订。合同签订实施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直接将所涉款项从工程款或杨教武其他款项中直接支付。杨教武必须遵守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财务管理规定，服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财务管理，财务管理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财务部门负责，现场财务人员必须按国家有关财税政策和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要求建立完整的账目上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财务部门，以备日后审计。工程竣工后，项目部财务账目应及时移交水安建设集团公司财务科。现场项目部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与杨教武方人员共同组建，项目经理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委派，项目部公章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指定派出的人员负责项目部公章的保管和使用，限于在工程资料、与业主（监理）单位的往来函件中使用。项目部其他人员可由杨教武指派符合条件人员担任，但必须经过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审核批准。 2011年7月1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与杨教武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将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由杨教武承包经营，承包经营的期限为3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杨教武按完成工程量的1.5%包干上缴管理费用，在工程拨款时予以扣除。杨教武足额上缴承包费用后，所经营的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第一项目部利润、效益及资产均归杨教武所有。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对杨教武的各项管理等同于其他各分公司，并为杨教武提供各种相关证照、印章，以及业务领域的各种商业信息和技术信息，协助杨教武所在分公司投标、委派杨教武所在分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杨教武对于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亏损或产生的任何对外负债，均由其自行承担。杨教武必须遵守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服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的财务管理，所有工程款由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向建设单位统一收取，按有关规定拨付分公司，杨教武及其所属分公司应及时按国家财税要求建立财务账目。杨教武以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或分公司名义进行借贷资金、租赁设备、赊欠工料等活动，需严格遵守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对于上述活动的相关规定，完善各项手续，并及时还款和办理归还手续，如因上述活动发生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一律由杨教武负责和处理。 2011年7月14日，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签订网上银行服务协议，约定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向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提供网上银行服务。2011年7月19日，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提交网上银行服务申请表，预留印鉴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1)”。 因水安建设集团公司与杨教武之间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所约定的承包人承包经营期满，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在对承包经营成果进行专项审计后，于2014年8月12日与杨教武签订了《房建第三分公司一项目承包经营期满清算协议书》。双方在清算协议中明确：水安建设集团公司在杨教武承包经营房建第三分公司期间，认真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职责和义务，为杨教武提供了必要的服务。杨教武也基本按合同履约。先后实施了科大人才楼等15项工程项目。承包期满后杨教武在承包经营期内的经济纠纷、涉税风险仍由杨教武负责、承担，不随《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期满而结束。 朱琴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向杨教武2011年1月2日转账2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20日转账880000元、2013年5月30日转账340000元，合计1670000元，后杨教武归还50000元。杨教武在一审庭审不持异议。 朱琴在本案一审庭审后的谈话笔录中称1620000元借款中本金为1335000元，其余285000元系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转化而来。朱琴在2019年4月9日的一审谈话中陈述款项支付时间及方式为：2011年1月2日转账支付2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3年2月20日转账支付880000元、2013年5月30日转账支付340000元，后杨教武归还了340000元。杨教武对朱祥仁所陈述的借款支付时间及方式予以认可，并陈述其与朱琴、姜振玲之间的借贷关系都是通过朱祥仁办理的。 朱琴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实际向杨教武出借的款项为1675000元，杨教武归还了34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335000元。重新出具的1620000元借条中包含按照月利率1.5%结算的利息28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335000元，杨教武于2011年6月还了170000元，2014年5月还了1412000元，在杨教武的银行流水里有反映。 杨教武徽商银行账户明细反映，该账户收到朱琴2011年1月2日转账支付250000元、2011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1年12月31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3年2月20日转账支付880000元、2013年5月30日转账支付340000元；杨教武通过徽商银行账户向朱琴2011年6月2日转账支付170000元、2014年5月30日转账支付401200元。 杨教武在本案一审庭审质证时称其代表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向朱祥仁借款几百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只要是其签字盖章的均认可，并称2014年7月15日内部凭证所载集资借款774000元是朱祥仁向其支付的，774000元其全部收到了。2015年2月17日借条中所载410000元，其中300000元是朱祥仁2015年2月17日现金支付的，110000元是朱祥仁2015年2月18日转账支付的。2014年7月15日内部凭证所载集资借款774000元用于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管理的项目工程。2015年2月17日借条所载410000元系用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中国烟草总公司合肥设计院科技服务综合楼项目，与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无关。前述工程项目，杨教武均为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和项目负责人。 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一审提交杨教武的银行流水，证明杨教武在向杨教武、郭增辉出具内部凭证后，自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累计向朱祥仁转款3175400元，朱祥仁与杨教武之间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朱祥仁主张除了本案借款外，与杨教武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杨教武所转的3175400元系归还其向朱祥仁所借的他款项，朱祥仁、郭增辉与杨教武之间有大约10000000元的民间借贷，杨教武所转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与朱祥仁、郭增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无关。杨教武则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其以个人名义向朱祥仁出具的7张借支单、4张借款单，分别为2013年5月16日55000元、2013年8月3日400000元、2013年8月13日120000元、2013年8月16日120000元、2013年8月27日50000元+70000元、2013年11月29日121800元、2014年6月19日300000元、2014年9月4日671100元、2014年11月13日370000元、2015年1月22日318000元，合计2595900元，证明转账的3175400元系归还其向朱祥仁所借的他工程项目款项，与朱祥仁、郭增辉的借款无关，并称其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及其他公司之间都有工程关系，与朱祥仁、郭增辉之间有10000000元左右的民间借贷，转给朱祥仁的款项系归还其他工程项目的款项，不是朱祥仁、郭增辉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对杨教武所提交的借支单及借款单，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均持有异议，杨教武亦未提交相对应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杨教武银行交易明细，杨教武自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间向朱祥仁共转账支付3411400元，并非3175400元，遗漏了2014年2月27日转账支付的236000元。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朱祥仁曾经系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的副总经理，姜振玲、朱琴、郭增辉分别均系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经营部投标办副经理，以及下属分公司的会计、技术员，对杨教武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杨教武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之间的承发包关系，以及杨教武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事实理应知晓。 朱祥仁、朱琴、郭增辉、姜振玲一审庭审和庭审后谈话中关于借款出借的时间、方式、数额以及是否包含利息、是否还款等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中现金出借的款项未能提出相应的资金来源证据材料，杨教武则对朱琴、朱祥仁、郭增辉、姜振玲前后的陈述均不持异议，一概予以认可。按照杨教武与原安徽省水利建筑安装总公司、水安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杨教武应当按财务规定或国家财税要求建立财务账目，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关财务账目供核实相关事实，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朱琴、朱祥仁、郭增辉、姜振玲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在本案中前后不一的陈述均一概予以认可。杨教武在本案中对向朱琴、朱祥仁、郭增辉、姜振玲的借款用途称都是用于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的工程，但具体用于哪些工程区分不了，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朱祥仁一审庭审陈述其向杨教武2011年8月4日转账出借的100000元、2013年8月26日转账出借的50000元款项，与朱琴、郭增辉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向杨教武支付出借款项的时间、数额重合。 根据杨教武的银行流水，杨教武自2014年8月3日至2016年1月22日间向朱祥仁共转账支付3411400元。朱祥仁主张除了本案借款外，与杨教武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杨教武所转的款项系归还其向朱祥仁所借的他款项，朱祥仁、郭增辉与杨教武之间有大约10000000元的民间借贷。杨教武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7张借支单、4张借款单，数额合计为2595900元，证明其向朱祥仁所转3411400元系归还所欠朱祥仁的其他借款，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均持有异议，杨教武、朱祥仁亦未提交相对应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 综上，杨教武所出具的相关凭证上虽加盖有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并不足以证明杨教武所借款项实际用于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的工程。朱祥仁、朱琴、郭增辉、姜振玲亦系水安建设集团及其下属分公司的员工，对杨教武是否有权对外以公司名义借款，以及杨教武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的事实理当知晓，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朱祥仁、朱琴、郭增辉、姜振玲一审庭审和庭审后谈话中关于借款出借的时间、方式、数额以及是否包含利息、是否还款等事实的陈述前后均不一致，其中现金出借的款项未能提出相应的资金来源证据材料，鉴于杨教武对朱祥仁、朱琴、郭增辉、姜振玲主张的债权予以认可，可由杨教武个人向朱祥仁、朱琴、郭增辉、姜振玲承担还款责任，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水安建设集团公司、水安建设集团房建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 二、杨教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琴借款本金1335000元，并自2014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杨教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付朱琴借款本金1335000元的利息285000元，并自2014年8月21日起以2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欠付利息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624元、减半收取为148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24元；合计44436元，由杨教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