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男，1967年5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群，福建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雪芹，女，1980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城县富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濯坑村仙人井。法定代表人：尹俊亭，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文因与被上诉人梅雪芹、原审被告石城县富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富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变更原告为公司股东，也不让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此原告要求被告退回投入资金10万元”，该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分二次将10万元投资款转入富美公司账户上。之后，被上诉人认为投资有风险，于是被上诉人就不办理变更自己为公司股东，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为了逃避风险，企图抽回投资资金，欺诈上诉人欲将风险转嫁给上诉人。上诉人都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成为公司股东。因此，一审法院偏听偏信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以上认定是错误的，且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真正持有公司股份，所以不存在原告需向被告林文转让股份事宜，且被告林文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完全有能力依据该协议向公司实现协议权益”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富美公司的股东之一，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另一股东尹俊亭，公司的公章也是由他人保管，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永安，只有来富美公司几次而已，上诉人很少参与公司的事务，公司的事务都是由其他股东办理，实际上，上诉人只是个出钱的份，完全不是控股股东，公司的事宜都是按公司章程办理，上诉人根本就无法单独实现协议上的权益，同时也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可被上诉人未积极配合办理相关事宜，因被上诉人不办理以及他人假冒被上诉人签名造成无法变更被上诉人为富美公司的股东及股份转让登记。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也是违反公司的有关规定。3.一审法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2日《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的被上诉人姓名并不是被上诉人本人所签，是由他人(熊垂根)冒充写的，所按的手指印也是熊垂根冒充的，熊垂根无权代被上诉人签名，如果要作为代理人，那也是熊垂根签自己的名字，且被上诉人本人从未与上诉人就该协议上的内容进行过协商，上诉人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的，且被上诉人从未告知该协议书由代理人代为签名、很显然，该协议书并非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被上诉人由他人假冒签名，上诉人是不可能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由他人假冒签名的协议书依法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错误的，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合同是错误的。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将10万元以投资款的方式转入富美公司账户内，且该款项是由富美公司所使用，被上诉人与富美公司之间形成实际投资者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次，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双方之间是股份转让协议，并不是借款合同，完全不符合有关借款的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也在相关表述中认为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投资款、投资利益。再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美公司并没有就该协议书进行协商，该协议书上的被上诉人姓名及手指印均不是被上诉人本人，是由他人假冒签字、接手印，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始终未达成任何借款事宜，该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借合同是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并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与富美公司之间属投资关系，上诉人、富美公司与被上诉人始终未形成借款事实，且被上诉人将10万元投资款汇入富美公司公司账户上，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据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将10万元作为股金转入富美公司，证实了上诉人、富美公司未与被上诉人形成借贷关系，三方依法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有关代理权追认法律规定，从而认定该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明显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富美公司就有关股份进行协商，因富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俊亭在办理公司事务时叫上诉人签字，还说为了公司办事签字下就可以了，上诉人始终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股份转让，且被上诉人也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上的被上诉人姓名是由他人熊垂根假冒签字的，熊垂根也没有告诉他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熊垂根签被上诉人梅雪芹姓名也不属于代理权追认范畴，假冒他人签字始终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有关法律规定，该份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无权代理追认的有关法律规定，从而认定假冒签字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这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该协议书有效，按该协议书第六条:“本协议期为丙方公司经营期内，公司运营终止时甲方应全额向乙方付清本利。也不应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被上诉人要求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应在公司运营终止时提出，现富美公司仍在运营，被上诉人要求归还本息的期限也未到期，本案一审法院不但不按合同第六条的明确约定，反而以被上诉人的所谓“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将不履行协议义务”的个人猜测来认定，判决上诉人、富美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这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系被上诉人与富美公司之间的投资纠纷;虽然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日协议书上签字，但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也没有获得被上诉人的20％股份，更没有获得其他任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美公司之间属民间借款关系，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一审判决在审理此案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梅雪芹答辩称：梅雪芹有出资但未取得公司股份。梅雪芹出资前富美公司已经成立，上诉人占公司51％的股份，但其实际出资并未达到51％。梅雪芹在2017年9月转入公司10万元，根据当时约定，梅雪芹本应占公司股份20％并参与公司管理，梅雪芹的股份从上诉人所占51％股份中转让给梅雪芹。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转让股份给梅雪芹，梅雪芹也无法参与公司管理。上诉人称梅雪芹怕承担风险故意不持有股份，这既不符合逻辑也毫无依据。既然梅雪芹投资了就要占有股份，如果梅雪芹怕承担风险，完全可以不投资。正是由于上诉人不转让股份给梅雪芹，才导致过了两个多月达成了三方协议。上诉人认为，梅雪芹丈夫代梅雪芹签订的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个观点完全错误。本案所涉梅雪芹的投资以及与公司其他股东的协商，都是梅雪芹丈夫熊垂根以梅雪芹的名义实施的。对此，上诉人和其他股东完全清楚。虽然三方协议是梅雪芹丈夫熊垂根代为订立的，但上诉人完全知道熊垂根有权代表梅雪芹签订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梅雪芹与上诉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梅雪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股份转让合同关系。这个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占有公司51％的股份但没有出资51％。其次，梅雪芹出资10万元后上诉人没有转让股份给梅雪芹。第三，上诉人在三方协议后的股东会中均强调梅雪芹转给公司的10万元属于上诉人的出资，并得到了其他股东的承认。上述三个事实足以证明，梅雪芹与上诉人之间就是借贷关系。上诉人所称梅雪芹与上诉人系股份转让关系，而梅雪芹从未取得公司股份，何来的股份转让。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所称的股份转让关系成立，那么上诉人也应当向梅雪芹支付股份转让款10万元，并且因为没有及时支付而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合理合法。第四，公司在2019年3月已停业，公司资产已全部处置完毕。根据三方协议，上诉人本应在2018年9月10日向梅雪芹支付年化33.9％的投资回报，但是，上诉人没有支付。并且公司在2019年3月已停业，公司资产已全部处置完毕。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不归还梅雪芹10万元资金及其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不充分，改判的内容不明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富美公司未进行答辩。梅雪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林文、富美公司归还梅雪芹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林文、富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梅雪芹与林文协商，共同合作投资濯坑仙人井农场奶山羊养殖项目，口头约定由梅雪芹投资10万元，占富美公司20%股份。2017年9月6日、9月16日，梅雪芹分两次向富美公司共计转账10万元。其后，因林文未按约定变更梅雪芹为公司股东，也不让梅雪芹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此梅雪芹要求林文退回投入资金10万元。2017年12月2日，甲方林文，乙方梅雪芹，丙方富美公司三方通过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一、乙方向丙方投入实际资金10万元，于2017年9月6日、16日全额到账，占股20%，预计成本回期为2年。二、为便于运营管理，乙方同意股份转由甲方持有，所得收益均由甲方享有。甲方以年化率33.9%向乙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每年结算一次，甲乙双方约定第一次结算支付日为2018年9月10日，以后每年顺延。四、乙方不参与日常管理事宜，应积极协助甲方、丙方办理有关事项。五、甲方担保乙方资金安全，承担因经营过程中的各类风险。六、本协议期为丙方公司经营期内，公司地运营终止时甲方应全额向乙方付清本利。七、若甲乙双方发生争议，丙方应参与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作所在地诉讼解决。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执壹份”。至今，林文未按协议书约定向梅雪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另查明，富美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4日，林文占股51%，系公司执行董事；尹俊亭占股30%，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罗长庚占股10%，系公司监事，罗体传占股9%。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梅雪芹与林文、富美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梅雪芹向富美公司实际投入资金10万元已全额到账，占股20%，预计成本回期2年；为便于运营管理，梅雪芹同意将股份转由林文持有，所得收益归林文享有，林文以年化率33.9%向梅雪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每年结算一次，甲乙双方约定第一次结算支付日为2018年9月10日；梅雪芹不参与日常管理事务，林文担保梅雪芹资金安全等，因此梅雪芹与林文、富美公司之间设立的法律关系名为股权投资，实为借款合同。该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林文应按照约定向梅雪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并担保资金安全，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林文辩称，自己未获得梅雪芹的20%股份，也未获得梅雪芹10万元投资款，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所以自己不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本院认为，林文系富美公司控股股东，三方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对梅雪芹在富美公司的股份及投资款情况均已知晓，梅雪芹并未真实持有公司股份，所以不存在梅雪芹需向林文转让股份事宜，且林文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完全有能力依据该协议向公司实现协议权益，故林文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林文还辩称，富美公司尚在经营期内，梅雪芹要求被告还本付息的期限未到期。一审法院认为，林文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梅雪芹支付固定投资回报，且拖欠时间已有8个月，属根本违约行为，严重损害梅雪芹投资利益。梅雪芹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将不履行协议义务，现诉请要求林文还本付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梅雪芹要求林文、富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林文、富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梅雪芹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元（已减半，梅雪芹已预交），由林文、富美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梅雪芹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结婚证，证明梅雪芹和熊垂根是夫妻关系。证据二、三位股东罗长庚、罗体传、尹俊亭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协商情况和后面公司情况。3、证据三、公司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证明林文没有出资。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熊垂根是梅雪芹的委托代理人。2.证据二的证明人未到庭，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其中本案上诉人在公司成立时就有股份，而本案被上诉人梅雪芹并不是由上诉人将自己51%股份转让给梅雪芹，上诉人所占公司51%股份始终没有发生变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始终未就被上诉人所占的公司股份20%进行面对面协商，因此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过协商而将被上诉人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始终未获得被上诉人投资的股份。3.证据三没有盖相应的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相应内容也有异议，而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即三名股东的书面证明，虽然三人没有出庭，但部分事实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二审审理中，富美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从富美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来看，林文占股51%，认缴出资额153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24日；尹俊亭占股30%，认缴出资额9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8月20日，实缴出资额20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24日；罗长庚占股10%，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24日；罗体传占股9%，认缴出资额27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37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7年8月24日。2017年12月26日，富美公司的股权结构发生了变更。变更前，林文的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变更后，林文的认缴出资额为1530万元，增加了930万元。变更前罗长庚的认缴出资额为900万元，变更后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减少了600万元。变更前的股东为林文、罗长庚、尹俊亭、张杰，变更后为林文、罗长庚、尹俊亭、罗体传。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文认可其在2017年12月2日的案涉《协议书》中的签名和指印，但认为当事人并没有经过协商过程，且乙方当时并没有签名，之后才由梅雪芹的丈夫熊垂根签名。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在林文签名之前就预先打印好了的打印体，并不是手写体，不存在林文签名之后，再添加内容的可能性。而林文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名之前，应当阅看协议内容，该打印文本的协议抬头部分已经载明乙方主体为梅雪芹，且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载明。林文在预先打印好的合同文本中签名，视为对该合同内容的认可。林文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合同文本中进行签名时，存在胁迫、欺诈之情况。乙方主体梅雪芹并没有当时一起签名，而是在之后的一定时间签名，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且熊垂根是梅雪芹的丈夫，之前的行为均是由熊垂根以梅雪芹的名义所为。熊垂根以其妻子梅雪芹名义进行签约，梅雪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梅雪芹在本案中对此进行明确地认可，应视为熊垂根有权代理。而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2017年12月2日与富美公司2017年12月26日发生股权变更登记，林文认缴出资额增加的情形是相吻合的。故林文认为2017年12月2日的案涉《协议书》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的内容是将梅雪芹原10万元对富美公司的投资转化为林文的投资，该10万元投资所得收益由林文享有，林文给梅雪芹以33.9%/年的固定投资回报。也就是说，双方约定将梅雪芹投入富美公司的10万元作为林文向梅雪芹的借款，利息为33.9%/年，利息每年一结，利息及本金在富美公司运营终止时全额付清本金和利息。该内容实际上是一种借贷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33.9%/年的利率高于24%/年的法律保护标准，梅雪芹自愿降低至24%/年，应予准许。林文称，其没有获得富美公司处置资产时的收益。对于该10万元的投资收益，林文可在富美公司股东内部另行结算。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上诉人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方平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书 记 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