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3779号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开发区招商大道36号新城招商购物大广场G区7幢702号。法定代表人：林文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旻，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珏，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5号新世界太华公寓2座1201室。负责人：王大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顺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浩都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对本案的原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对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旻，被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飞、杨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一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浩都律所向福建一顺公司退还律师费390万元；3、浩都律所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如下：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签订的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一顺公司前期支付的400万元律师费中，10万元为浩都律所办案应收取的固定费用，其余390万元是以浩都律所达成该协议第3条约定的代理目的为条件的风险代理费用。如浩都律所未达成第3条约定的代理目的，其应向福建一顺公司退还律师费390万元。现浩都律所确未达成其承诺的代理目的，福建一顺公司因此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第4条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1月30日，福建一顺公司与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胡必宋、蒋险峰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福建一顺公司代替胡必宋、蒋险峰成为2013-B4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人，土地出让金24300万元，由福建一顺公司分二期支付。随后，福建一顺公司支付第一期出让金12150万元，但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出让金。2014年5月4日，漳州开发区国土分局会同其他相关政府部门召开会议，形成了《土地出让金延迟缴纳协调会会议纪要》，确认2014-B3地块存在问题影响了福建一顺公司的开发建设，建议将第二期出让金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2015年3月12日，各方签订《2013-B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鉴于福建一顺公司2013-B4地块的地质问题仍然没有解决，经福建一顺公司申请，开发区国土分局同意福建一顺公司缓交土地出让金至2015年3月31日。因与开发区国土分局关于2013-B4地块的纠纷始终无法解决，基于对浩都律所的主任王大飞的信任，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福建一顺公司委托浩都律所就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纠纷相关事宜提供法律服务。浩都律所接受委托后，未积极有效开展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的协调工作，导致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纠纷的实体问题始终未能得到解决，在开发区国土分局第三次作出解除土地出让合同的行政决定后，浩都律所不仅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诉讼申请撤销，反而错误起诉开发区国土分局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任由行政行为继续有效存在，使福建一顺公司的权利险遭不可逆转的重大损害。在福建一顺公司面临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再被解除的重大风险之下，浩都律所误判形势，仍向福建一顺公司保证能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和解协议，并要求福建一顺公司支付更多的律师费用。2015年12月1日，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就法律服务事宜签署了《补充协议》，就律师费进行了重新约定，1、确认福建一顺公司已支付100万元；2、福建一顺公司向浩都律所追加300万元，于《补充协议》签订后5日内支付；3、浩都律所保证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协议，延期至2016年3月31日支付剩余土地款1.165亿元，同时被免除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滞纳金。如果上述目标全部达成，则福建一顺公司再向浩都律所支付律师费400万元；4、如果浩都律所没有完成上述第3款中的任何一项代理目的，则双方协议解除本合同，浩都律所退还福建一顺公司已经支付的400万元律师费用中的39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浩都律所针对开发区国土分局[2015]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起草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并提交至原漳州国土局。原漳州国土局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开发区国土分局第二次《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的理由仅为法律依据错误。2016年2月22日，开发区国土分局第三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要求福建一顺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第三次《行政处理决定书》与第二次几乎相同，仅仅是将依据的法律条款变更。开发区国土分局向福建一顺公司送达了第三次《行政处理决定书》，浩都律所并未申请撤销该决定书，而是错误的起诉开发区国土分局，要求继续履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于针对第三次《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六个月起诉期限即将届满，而浩都律所未再进行任何有效工作，福建一顺公司被迫重新委托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除重新找律师外，福建一顺公司原股东于2016年6月29日同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股东胡必宋、蒋险峰向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51%的股权，使其成为福建一顺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新股东及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的大力帮助下，最终与开发区国土分局于2016年11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书》，内容为双方继续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福建一顺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7日内缴清1.165亿元欠款，并支付2015年3月31日至实际付款日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开发区国土分局按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变更此前行政处理决定。2016年11月3日，开发区国土分局作出《行政处理变更决定书》。同日，由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此后，福建一顺公司全面履行了《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交纳了1.165亿元的欠款及6803.6万元的违约金。基于上述事实，浩都律所未实现其在《补充协议》第3条中承诺的代理目标，依约双方应当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浩都律所还应当退还福建一顺公司已经支付的390万元风险代理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此成诉。浩都律所辩称：不同意福建一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签署《法律专项顾问合同》后，浩都律所积极为委托人维权，针对开发区国土分局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第一次《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浩都律所均提出了行政复议，并得到了支持。在开发区国土分局作出第二次《行政处理决定书》之前，浩都律所起诉开发区国土分局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此是正确的维权方法，却被不懂法律的福建一顺公司误解。漳州国土局于2016年1月29日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了《行政处理决定书》，此时，如果福建一顺公司有足够的资金将剩余的土地出让金打入开发区国土分局的账户，双方依然可以继续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但福建一顺公司依然认为通知书的撤销是因为适用法律错误，不是实体问题，完全忽视浩都律所对纠纷的积极努力，置客观事实于不顾。2016年2月25日，浩都律所为维护委托人利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开发区国土分局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诉讼中，开发区国土分局又一次向福建一顺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在上述案件审理中作为证据提交。庭审中，浩都律所口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无效。浩都律所的上述做法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正确的维权方式。2016年6月29日，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了福建一顺公司51%股权，成为控股股东，福建一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文平。2016年8月15日，福建一顺公司在已授权浩都律所全权代理的情况下，又私下与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在浩都律所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提起了另一行政诉讼。福建一顺公司的做法属于违约行为，目的是不想支付后期律师费。福建一顺公司自行撤诉，故意造成双方约定的《补充协议》的条件不能实现。因此，浩都律所不但不负返还律师费的义务，还要提出反诉要求福建一顺公司支付剩余的律师费。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签署《和解协议书》的真实原因是，当年漳州开发区与厦门的地下海底隧道项目规划获批，直接催生漳州开发区的房价飞涨，半年内涨幅达每平米1万元。福建一顺公司2013-B4地块项目规划面积9万平方米，如果当时能够动工开发，很快就能资金回收而且获得高额利润。如果按照浩都律所的诉讼方案继续进行，福建一顺公司胜诉后开发区国土分局肯定会上诉，何时拿到终审判决并不确定。因此，福建一顺公司决定与开发区国土分局和解，撤销浩都律所代为提起的诉讼，故意造成即将唾手可得的成果付诸东流。如果按照浩都律所的诉讼方案，福建一顺公司有很大的机会胜诉，不仅可以免除上述违约金，而且很可能获得赔偿。福建一顺公司要浩都律所返还39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件即将胜诉的情况下，福建一顺公司却着急委托其他律所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和解，其真实原因是新股东不敢对抗开发区国土分局，担心开发区国土分局在新股东别的项目开发过程中设置障碍。福建一顺公司的该行为违反诚信原则，违约在先，造成浩都律所无法达成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条件，造成浩都律所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剩余律师费也无法拿到。故浩都律所针对福建一顺公司提起反诉：1、判令福建一顺公司向浩都律所支付律师费400万元；2、判令福建一顺公司向浩都律所支付办案差旅费11935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福建一顺公司负担。针对浩都律所的反诉请求，福建一顺公司辩称：对浩都律所主张2016年7月30日北京至厦门的往返机票费不认可，其他差旅费认可。不同意浩都律所的其他反诉请求，理由同本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漳州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国土分局）与胡必宋、蒋险峰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开发区国土分局向胡必宋、蒋险峰出让宗地编号2013-B4地块。2014年1月30日，开发区国土分局、胡必宋、蒋险峰及福建一顺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受让人变更为福建一顺公司，上述合同所载权利义务全部由福建一顺公司承受。2014年5月4日，开发区国土分局及其他政府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同意福建一顺公司关于2013-B4地块二期土地出让金的交纳时间延期至2014年6月30日。2015年3月12日，开发区国土分局与福建一顺公司签订《2013-B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同意2013-B4地块二期土地出让金12150万元延期至2015年3月31日前分期分批交清，开发区国土分局不予追究福建一顺公司违约责任。如福建一顺公司未缴，则自2015年3月31日起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后续护坡施工影响，同意将地块开工时间延至2015年12月15日。2015年9月2日，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浩都律所接受福建一顺公司委托，指派王大飞、杨猛律师作为福建一顺公司专项法律顾问，就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事宜提供本合同约定法律服务。法律服务工作内容，收集证据，提起诉讼，发送律师函，包括但不限于向漳州市国土资源局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参与诉讼，参与调解等。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律师费共计500万元，并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支付条件。工作费用，浩都律所从事与福建一顺公司有关的活动而发生的差旅费由福建一顺公司承担或委托事项完成后由福建一顺公司统一结算、另行支付。2015年9月2日，福建一顺公司向王大飞支付10万元代理费。2015年9月21日，开发区国土分局向胡必宋、蒋险峰及福建一顺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2013-B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受让方至今未支付分文，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开发区国土分局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通知自2015年9月25日起解除开发区国土分局与受让方签订的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解除后，受让方应当及时退还已经交付的出让宗地、偿付违约金，后续相关具体事宜可由双方依据法律和合同约定协商处理或循法律途径解决。之后，浩都律所代理福建一顺公司针对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开发区国土分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漳国土资复[2015]3号，认为该《解除合同通知书》未完整援引与行政行为相关的法律、法规依据，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同时未告知不服该行政行为的救济途径，违反法定程序，故撤销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5年11月25日，开发区国土分局对福建一顺公司作出漳招国土资处[2015]第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自决定作出之日解除与被处理人签订的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处理人应按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该合同解除之日止，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11650万元的千分之一向开发区国土分局交纳违约金。此款应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合同解除后，被处理人应当在七日内退还已经交付的2013-B4宗地。2015年12月2日，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福建一顺公司已于2015年9月7日支付首期代理费100万元；2、福建一顺公司于签订补充协议5日内即2015年12月5日之前支付代理费300万元；3、浩都律所保证，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延期支付剩余土地款1.165亿元至2016年3月31日，同时被免除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支付剩余土地款1.165亿元所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的协议，福建一顺公司于协议达成后15日内再支付浩都律所律师费400万元；4、如浩都律所没有完成上述第三款的任何一项代理目的，双方协议解除本合同，浩都律所退还福建一顺公司2015年12月5日前所付的律师费390万元；5、由于福建一顺公司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导致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的新合同无法履行所造成的损失，与浩都律所无关，浩都律所不退还福建一顺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费。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日，福建一顺公司向王大飞支付律师费300万元。之后，浩都律所代理福建一顺公司对《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撤销该决定书。2016年1月29日，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漳国土资复[2016]1号《漳州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漳招国土资处[2015]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属于适用依据错误，故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年2月22日，开发区国土分局再次对福建一顺公司作出漳招国土资处[2016]第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同原处理决定书基本一致。该决定书于2016年2月26日送达福建一顺公司。2016年2月25日，浩都律所代理福建一顺公司对开区发国土分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继续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开发区国土分局支付福建一顺公司违约金10145.30万元；允许福建一顺公司在宗地编号为2013-B4地块完全达到开发条件时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2016年6月29日，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胡必宋、蒋险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成为福建一顺公司的股东。2016年8月15日，福建一顺公司与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福建一顺公司委托福建三瑞律所代理其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行政纠纷一案。之后，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代理福建一顺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开区发国土分局作出的漳招国土资处[2016]第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年10月13日，漳浦县人民法院向开发区国土分局发送《司法建议书》，建议双方可以协商签订补充合同对相关事项重新约定，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开发区国土分局可依法变更漳招国土资处[2016]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2016年11月2日，漳浦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开发区国土分局与福建一顺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一致确认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同意继续全面履行上述三份合同；福建一顺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缴清尚欠土地出让金1.165亿元及上述出让合同约定逾期交付出让金的违约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缴清出让金之日止，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一计收；开发区国土分局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依法变更2016年2月22日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变更为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福建一顺公司收到新处理决定书当日向漳浦县法院提交福建一顺公司诉开发区国土分局土地出让合同纠纷和行政处理决定书纠纷的撤诉申请。2016年11月3日，开发区国土分局作出行政处理变更决定书。同日，福建一顺公司、开发区国土分局和漳州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福建一顺公司撤回了对开发区国土分局的两个诉讼案件，漳浦县法院作出准许撤诉裁定。福建一顺公司履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交纳了1.165亿元欠款及6803.6万元违约金。浩都律所共支出差旅费11935元，福建一顺公司对该数额认可，但认为2016年7月30至7月31日的北京至厦门的往返机票费用并非为福建一顺公司的事务所支出。庭审中，福建一顺公司和浩都律所均认可其双方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和《补充协议》并非独家代理。浩都律所称，在其促使下，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和解协议，但和解时未通知浩都律所到场，达成和解后，撤回了浩都律所代为提起的诉讼；和解协议内容中福建一顺公司需交纳违约金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免除违约金不一致，是因为福建一顺公司自动放弃免除违约金的要求。对此，福建一顺公司称，开发区国土分局始终没有免除违约金意思，福建一顺公司不是主动自愿承担违约金，不否认浩都律所对和解协议的达成有作用，但仍未达成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免除违约金的条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当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就出让2013-B4块宗地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福建一顺公司就该纠纷与浩都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浩都律所代为处理该纠纷。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浩都律所保证，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延期支付剩余土地款1.165亿元至2016年3月31日，同时被免除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未支付剩余土地款1.165亿元所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的协议；福建一顺公司于协议达成后15日内再支付浩都律所律师费4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浩都律所积极开展工作，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但最终福建一顺公司与开发区国土分局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内容中，福建一顺公司仍需交纳拖欠土地款1.165亿元及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缴清出让金之日止每日千分之一计收的违约金。故浩都律所未完成双方《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的代理目的。因双方《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浩都律所没有完成上述第3款的任何一项代理目的，双方协议解除本合同，浩都律所退还福建一顺公司2015年12月5日前所付的律师费390万元。浩都律所未完成代理目的中免除违约金一项，福建一顺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要求解除与浩都律所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浩都律所退还已付的390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浩都律所所持福建一顺公司另委托其他律所代理构成违约的意见，因福建一顺公司与浩都律所均认可双方所签合同并非独家代理合同，所以福建一顺公司在浩都律所未对漳招国土资处[2016]第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理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委托其他律所代为提起诉讼，并非违约行为。关于浩都律所所持其未完成免除违约金的代理目的，是因福建一顺公司自愿放弃导致的意见，从开发区国土分局多次发解除通知书、处理决定书看出开发区国土分局始终没有放弃违约金的意思，如果浩都律所做通开发区国土分局工作可放弃违约金，而福建一顺公司主动要求承担高达六千多万的违约金显然不符合逻辑，也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浩都律所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浩都律所反诉要求福建一顺公司支付40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浩都律所未完成其承诺的代理目的，支付400万元的律师费的条件未成就，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浩都律所反诉要求福建一顺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所签《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差旅费另行支付，且福建一顺公司也同意支付，故本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王大飞律师2016年7月30至7月31日的北京至厦门的往返机票费用发生在代理事项期间，福建一顺公司认为该费用并非为代理事项所支出，因福建一顺公司未提供反证，本院对福建一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律师费39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支付差旅费11935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4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建一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负担194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范欠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娅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