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9805号原告：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赵庄子村村委会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刘敏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男，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100-145。法定代表人：徐银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利，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晓玲，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利，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与被告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全睿公司）、潘晓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全睿公司与潘晓玲支付货款2150922元；2、判令和全睿公司与潘晓玲支付违约金44080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和全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9日，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巨丰公司向和全睿公司供应玻璃。合同第15条约定，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巨丰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了玻璃。截至2017年5月10日，和全睿公司订货10665990元，付款8325222元，尚欠货款2340768元。同年5月27日，巨丰公司将和全睿公司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和全睿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仅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进行了审理与裁判，对原、被告之间其他工程的购销关系未予处理，并载明巨丰公司可另行解决。故除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货款外，和全睿公司尚欠巨丰公司玻璃货款2150922元。另查，潘晓玲系和全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的自然人股东。巨丰公司认为，二被告应当共同清偿所欠货款，并根据合同第15条的约定支付给巨丰公司违约金440807.2元。现巨丰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和全睿公司辩称，不同意巨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巨丰公司所依据的合同已经在北京市大兴人民法院另案解决。巨丰公司将数十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巨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潘晓玲辩称，不同意巨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潘晓玲是和全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潘晓玲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有所混同。潘晓玲依法不应当对和全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应玻璃合同关系。2015年1月19日，巨丰公司（乙方）与和全睿公司（甲方）签订了《玻璃购销合同》，就订购用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玻璃事宜达成协议：合同价款为1797525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预付款最后冲抵，后期货款400000元为一个结算单位，乙方累计发货货值400000元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到货的95%。以此类推，待乙方全部货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3-5日内验收合格并收到17%增值税发票七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合同预付款后向乙方支付至全部到货额的95%；余款待最后一批玻璃货到之日起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结算付清。乙方同意甲方以电汇或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结算数量的依据为，按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加工细目、双方确认的加工数量、规格变更要求及送货清单为结算依据。验收不合格玻璃不在结算范围内。乙方交货时需要提供质量保证书。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则每拖延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7天，则从第8天起每天的违约金为1%，最多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巨丰公司陈述其供应了1850285元玻璃，和全睿公司则主张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2017年5月27日，巨丰公司将和全睿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和全睿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340768元并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巨丰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和全睿公司的意见，本案的诉讼标的为2015年1月9日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针对‘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签订的《玻璃购销合同》。对于巨丰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的购销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巨丰公司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经本院释明坚持不变更其诉讼请求金额，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在供货金额方面，巨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以和全睿公司陈述的1849846元作为供货金额。其次，关于付款金额，和全睿公司支付了1160000元款项，巨丰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处于‘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的供货期间，巨丰公司不认可该款项用于支付该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玻璃价款。因此，和全睿尚欠‘石家庄上东新区’工程玻璃价款689846元。”本院判决：“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9846元；二、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492.3元；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后和全睿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全睿公司的人员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巨丰公司的人员发送对账单。2016年1月24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对2014年至2015年1月份的欠款金额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无误，黄寺大街玻璃存在脱膜现象，上东新区玻璃色差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3、4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2015年3、4月份数量无误，上东新区项目由于色差问题，单价或金额待定”；对2015年5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金额均核实无误”；对2015年6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已核无误，星空质量问题金额待定”；对2015年7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上东新区项目由于色差问题，单价或金额待定”；对2015年8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上东新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9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上东新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10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星空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5年11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对2015年12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正确，上东新区、星空存在质量问题，单价和金额待定”；对2016年1月的对账单，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签字确认，并手写“数量无误，由于上东新区玻璃色差问题未解决，单价或金额待定”。2016年1月25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手写“已付款金额能对上，但黄寺大街存在脱膜问题，星空钢化颗粒度问题，石家庄上东新区玻璃色差问题均未完全解决，订单对账单欠款数待协商。”2017年1月10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对2016年3月至6月的对账单均签字确认。2017年1月12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并手写“说明：1.2016年1月～12月份，各月订单金额按单据数值正确。但2016年度加工的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玻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大面积玻璃出现漏气、起雾现象，贵司人员已去现场了解相关情况，此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甲方已要求施工方更换所有玻璃，施工方要求我公司承担相应更换费用，现我公司正积极协商此事，客户目前扣压我公司490537元货款未予支付，待达成合理解决方案后，贵我双方再确认该项目货款及后续解决事宜。其他项目货款金额正确。2.年前欠款金额一项，由于2015年度石家庄上东新区和星空科技园两项目大面积色差问题和钢化颗粒度不达标问题，客户扣压我公司总计112045元，年前欠款金额需待此质量问题后期处理情况而定。”2017年1月12日，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2017年1月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手写“金额正确。说明：2016年12月底欠3623062元，2017年1月份订单43558元，1月付款351090元，截至2017年1月12日按订单理论金额欠款3315530元。其中包括上东新区、星空科技园、国电投-智慧能源三个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货款，具体金额视后期处理情况，贵我双方再商议。”2017年4月26日，和全睿公司人员向巨丰公司发送2017年2月、3月、4月订单对账单，显示2月订单金额为19095.46元，3月订单金额为34601元，3月付款330000元，4月订单金额为3897.8元。2017年5月对账单显示该月订单金额为841元，当月付款金额共计204186元。经统计上述对账单，2014年至2017年5月订单总计金额为10664157.26元，付款总计金额为8325222.08元。经询问，巨丰公司述称上述付款金额中有500000元的承兑汇票因退票未承兑。就对账单中所涉质量问题的项目，巨丰公司主张根据订单对账单丰台星空科技园项目金额为615006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金额为292219元。和全睿公司主张其统计的丰台星空科技园项目金额为779343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金额为291800元。诉讼过程中，和全睿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潘晓玲变更为徐银珍。本院认为，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虽然就数个工程项目玻璃买卖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的自认及当庭提交的证据，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至2017年5月间巨丰公司与和全睿公司存在买卖玻璃合同关系。巨丰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和全睿公司亦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据巨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至2017年5月全部工程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0664157.26元，付款金额为8325222.08元。本院在（2017）京0115民初10697号案件中认定上东新区项目的供货金额为1849846元，付款金额为1160000元；故扣除上东新区项目的金额后其他项目供货金额总计为8814311.26元，付款金额为7165222.08元。经计算，欠款金额总计应为1649089.18元；因和全睿公司所付款中有500000元票据退票，故欠款金额应为2149089.18元。对和全睿公司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因和全睿公司员工曹如心在对账单月汇总表上已明确上东新区项目、国电投智慧能源项目、星空科技园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上述项目付款金额需再确认，故不能认定上述项目所涉金额双方已达成一致，且所涉质量问题双方尚未解决完毕，故上述项目所涉金额本院在本案中暂不宜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巨丰公司主张星空科技园项目供货金额为615006元，国电投智慧能源工程项目供货金额为292219元，对上述货款本院在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和全睿公司应付巨丰公司货款合计1241864.18元。对巨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其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巨丰公司要求潘晓玲作为和全睿公司唯一股东与和全睿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和全睿公司系潘晓玲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潘晓玲作为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和全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和全睿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和全睿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因本案债务实际产生之时，和全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为潘晓玲一人独资公司，故其内部及此后的相关情况，不能作为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1864.18元；二、潘晓玲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534元，由北京巨丰腾达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4341元（已交纳），由北京和全睿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1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贺 维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邵 慧法官 助理  范少方书 记 员  杨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