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行赔终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光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庆祝，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龙泽，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慈善街。 法定代表人陈萍，县长。 委托代理人汪书林，大方县铁路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傅宗华，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光林因与上诉人大方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方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宋光林房屋位于大方县大方镇白石村新光组，面积为427.22平方米的居住用房，房屋在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项目的征收范围内。2013年12月10日，大方县铁路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对宋光林房屋、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勘测清点登记并经宋光林确认。2013年12月20日，大方县政府将宋光林的房屋拆除。2014年5月27日，宋光林与大方县铁路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签订《黔大高速（石板至东关）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宋光林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进行安置。2014年6月17日，宋光林、大方县政府双方对拆除房屋的过程中宋光林的物品损失进行清点并制作《宋光林家损坏物品理赔明细单》，确定物品损失金额14,405.00元，双方签订了《黔大高速协助搬迁损坏物品补偿协议》，宋光林于清点当日领取14,405.00元损坏物品补助金。大方县政府于2014年6月15日、8月11日、9月22日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含主体房屋拆迁、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搬迁补偿、周转过渡及地上构筑物）475,963.37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1,580.00元、房屋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分三次兑付481,543.37元补偿款给宋光林。宋光林对大方县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大方县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经一审、二审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黔行终1010号行政判决：确认大方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20日拆除宋光林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7年12月8日，宋光林向大方县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大方县政府对宋光林进行国家赔偿，大方县政府未对宋光林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答复。特起诉请求判令大方县政府赔偿宋光林：1.过渡费205,065.60元（10元/㎡×427.22㎡×48月）；2.房屋拆迁补偿费1,469,636.80元（3440元/㎡×427.22㎡）；3.宅基地补偿费169,798.40元（860元/㎡×197.44㎡）；4.屋内损坏物品共计83,136.00元。上述款项共计1,927,636.80元，扣除已付的481,543.37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446,093.43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宋光林有基于大方县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大方县政府违法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侵犯宋光林的合法权益，其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系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宋光林对自己提出的赔偿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大方县政府违反程序，在拆除房屋过程中，未依法对涉案有关财物进行逐一清点、交接、妥善保管，未提交相关公证、依法保全证据的材料。现房屋已经灭失，给宋光林履行举证责任造成一定困难。在宋光林就房屋建筑面积、结构、室内装修装饰及附属物损失、物品损失等主张提供了证据予以初步证明的前提下，可适当降低证明标准作出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因宋光林房屋已被大方县政府拆除，客观上已不可能返还，故大方县政府应当向宋光林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于赔偿标准，基于双方已经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黔大高速（石板至东关）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选择货币补偿的，应严格按照毕署复（2011）94号文件标准即《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执行，双方对被拆除房屋的补偿问题所依据的补偿标准已达成合意，故赔偿数额应当以《安置方案》为计算标准。在双方无法证明具体数额的情况下，应本着防止行政机关从违法行政行为中获利，保护无过错被拆迁人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同一项目其他被征收人不公平的原则，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对于大方县政府应当向宋光林赔偿的具体数额，应从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两方面确定。双方争议的赔偿项目主要有四项：1.过渡费赔偿金；2.主体房屋拆迁赔偿金；3.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4.宋光林物品损失赔偿金。本案采取对争议赔偿项目及数额进行认定后，扣除大方县政府已经向宋光林支付的专项补偿款，最终确定每个赔偿项目大方县政府应当向宋光林支付的赔偿金。 首先，对宋光林主张的过渡费赔偿金的计算。根据《安置方案》规定，住宅房的临时周转过渡费为5元/㎡/月，货币补偿的支付3个月临时周转过渡费。对于临时周转过渡费期间的确定，根据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临时周转过渡费期间应当在被征收人收到补偿款之后再开始计算。大方县政府于2013年12月20日拆除宋光林房屋，在2014年6月15日才将主体房屋拆迁款兑付给宋光林，宋光林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15日之前期间无房居住、无钱安置，故宋光林周转过渡期间应当包含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15日整个期间，并从2014年6月15日获得主体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再行计算3个月。即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9月14日，期间为9个月。对于临时周转过渡费计算中宋光林房屋面积的确定，《大方县铁路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黔大高速）房屋拆迁勘丈登记表》（宋光林户）登记的宋光林房屋总面积为378.42㎡，宋光林主张其仍有48.8平方米的房屋未被测量，并提交的无房申请户申请予以佐证，该申请中明确宋光林被拆迁的主体房屋面积有420多平方米，尚有40多平方米未对宋光林进行赔偿，大方县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白石村民委员会证明申请内容属实并加盖公章。故酌情考虑对宋光林主张予以支持，确定宋光林被拆除房屋面积为427.22平方米。大方县政府应当赔偿宋光林的过渡费计算为5元×427.22㎡×9月=19,224.90元。对于宋光林提出大方县政府应按照10元/㎡赔偿其48个月过渡费的主张，在大方县政府将主体拆迁房屋补偿款支付给宋光林后，宋光林在合理期限内能够自行安置，且双方签订补偿协议已对补偿标准进行明确，宋光林主张10元/㎡的过渡费计算标准无依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大方县政府已向宋光林支付的周转过渡费为5,676.30元，还应向宋光林支付赔偿金13,548.60元。 第二，对宋光林主张的房屋拆迁赔偿金的计算。宋光林房屋总面积为427.22㎡，对《房屋拆迁勘丈登记表》中登记的334.12㎡砖混结构房屋，因大方县政府已经按照《安置方案》规定，选择方案中最高补偿标准计算宋光林房屋拆迁补偿费，并参照《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黔大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城市规划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请示》（方府呈[2013]63号）中规定的奖励标准计算搬迁奖励，宋光林已领取足额补偿款，故对这部分房屋不再计算赔偿金。对宋光林尚未测量及补偿的48.8㎡房屋，大方县政府应当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按《安置方案》规定的600-700元/㎡的补偿标准计算。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客观上已经不能查明该部分房屋被拆除前的实际情况，故酌情考虑采纳宋光林在庭审中称其48.8㎡房屋属于砖木结构，应当计算为三层房屋的主张。对该部分房屋按照砖木结构计算赔偿金，并参照《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黔大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城市规划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请示》（方府呈[2013]63号）中“拆迁主体房屋为三层的，按货币补偿基础数额的40%予以奖励”的奖励标准计算搬迁奖励。具体计算为：房屋拆迁赔偿48.8㎡×700元/㎡=34,160.00元，搬迁奖励赔偿34,160.00×40%=13,664.00元，共计47,824.00元。对宋光林主张应当按照3440元/㎡标准计算其房屋拆迁费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已对补偿标准进行明确，故宋光林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三，对宋光林主张的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的计算。大方县政府主张因征地项目仅占用宋光林极小一部分土地，故对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不予赔偿。经查，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有一小部分已被黔大高速公路占用，大方县政府称高速公路范围50米之内不能建房，高速公路范围50米之外的城市核心规划区也不能建房，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虽未被完全使用，但在该土地上无论是建房还是耕种均已不切合客观实际，故大方县政府应当对宋光林房屋所占用地进行赔偿。宋光林主张其宅基地面积为197.44㎡，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大方县铁路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黔大高速）房屋拆迁勘丈登记表》（宋光林户）中的主体房屋勘丈平面图，宋光林一层房屋面积为142.74㎡+46.20㎡=188.94㎡（平面图中S2与S3两项），故确定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面积为188.94㎡，转换为亩取整为0.28亩。土地的赔偿标准可以参照《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项目建设征地补偿方案》（经毕署复[2011]93号文件审批）中32,000.00元/亩的补偿标准计算，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额为32,000.00元/亩×0.28亩=8,960.00元。宋光林提出大方县政府应按大方县政府2017年7月24日公布的大方县基准地价标准中城区住宅Ⅰ级地价860元/㎡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对宋光林主张的损坏物品赔偿金的计算。一审法院结合宋光林提交的室内照片、房屋拆除前后照片、大方县政府提交的《宋光林家损坏物品理赔明细单》（以下简称理赔明细单）等证据及宋光林领取了损坏物品的补助款14,405.00元的事实，酌情认定损坏物品赔偿金。对于宋光林要求赔偿的物品，若已经在理赔明细单上已经进行全款赔偿的，不再计算赔偿金；若理赔明细单上已经支付维修补偿款但宋光林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物品已损坏不能使用的，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若理赔明细单上已经进行维修补偿，宋光林主张物品完全损坏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计算赔偿金；若未在理赔明细单上列明且宋光林能够提供证据证实的，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具体赔偿内容及金额如下：1.双筒洗衣机一台800.00元；2.转角沙发一套1,500.00元；3.蕾丝布艺台灯一个200.00元；4.木窗2,500.00元。四项共计5,000.00元。扣除大方县政府已经在理赔明细单中支付宋光林的转角沙发维修费125.00元，大方县政府应当赔偿宋光林物品损失共计4,875.00元。对于宋光林请求赔偿的其他物品损失，因宋光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存在，或因大方县政府已在《宋光林家损坏物品理赔明细单》中对宋光林进行补偿，故不予支持。 此外，鉴于大方县政府已于2014年6月15日、8月11日、9月22日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含主体房屋拆迁、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搬迁补偿、周转过渡及地上构筑物）475,963.37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1,580.00元、房屋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分三次兑付给宋光林，宋光林对补偿款项中的除前述争议项目之外的补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且该部分款项大方县政府已严格按照《安置方案》的规定计算补偿款，故对该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再进行认定。 综上，大方县政府拆除宋光林房屋的行为已被依法确认违法，该违法行政行为对宋光林造成损失，大方县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除大方县政府已经向宋光林支付的补偿款外，其还应当赔偿宋光林周转过渡费13,548.60元，主体房屋拆迁损失47,824.00元，房屋所占土地损失8,960.00元，物品损失4875.00元。四项共计75,207.60元。对于宋光林的其他赔偿请求，因大方县政府已向其支付相应补偿金，或因宋光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四）项、（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方县政府赔偿宋光林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5,207.60元；二、驳回的其他赔偿请求。 宋光林、大方县人民政府均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宋光林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其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与其签订协议的主体不合法，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大方县政府引用的毕署复〔2011〕94号、市县关于调整黔大高速石板段规划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文件、批示等违法，恳请二审对相关文件的合法性一并审查；2.一审判决对其损失金额的认定错误。过渡费应为10元/月/㎡而非5元/月/㎡；房屋的补偿标准应为3800到4000元/㎡，其仅主张3040元/㎡，应依法支持；对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计算依据错误；对损坏物品赔偿不符合实际情况。3.大方县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仍按照强拆后被迫签订的协议赔偿，而不是按照国家赔偿法进行赔偿，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大方县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于2013年12月10日对宋光林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勘丈，房屋面积为378.42平方米，并非427.22平方米；2.一审判决存在多处计算错误，超出当事人诉请。过渡费计算错误，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文件的规定，以货币补偿的过渡费为3个月，一审计算9个月；宋光林已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不应再行支付，一审法院多计算48.8平方米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宋某仅提出赔偿房屋拆迁补偿费的诉请，并未主张搬迁奖励赔偿，一审法院予以计算并判决支付错误；损坏物品赔偿计算错误。3.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计算错误。4.损害物品赔偿计算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丈量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产权人为宋光林的《房屋拆迁勘丈登记表》记载，主体建筑砖混结构334.12平方米，砖木结构44.30平方米。《无房申请户》记载，宋光林拆迁主体房屋面积为420余平方米，其中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白石村民委员会签署意见为属实、大方县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同意上报、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同意村委意见，前述三部门在所签署意见处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大方县政府强制拆除宋光林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给宋光林造成了损失，宋光林请求大方县政府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房屋、临时周转过渡费、损坏物品的赔偿数额。 关于房屋赔偿数额的问题。涉案房屋已灭失，无法对其价值予以评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直接损失赔偿规定，结合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该项赔偿可参照涉案《安置方案》等补偿标准确定房屋赔偿数额。《安置方案》规定，砖混结构、石砌结构现浇板屋面房屋的货币补偿标准为700-800元/㎡，砖木结构、石砌结构青瓦屋面房屋的货币补偿标准为600-700元/㎡。大方县政府鉴于上述房屋补偿标准较低，以奖励方式调整上述补偿标准，奖励标准为：主体房屋为三层的，按货币补偿基础数额（货币补偿基础数额按毕署复〔2011〕94号文件标准执行）的40%予以奖励。虽然勘丈登记表记载，宋光林的房屋面积共计378.42㎡，其中砖混结构为334.12平方米，砖木结构为44.30平方米，但宋光林《无房申请户》记载其拆迁主体房面积为420余平方米，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白石村民委员会、大方县高速公路机场建设指挥部以及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总面积为427.22平方米以及案涉房屋系三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参照上述补偿、奖励标准，结合涉案房屋结构及面积，则房屋赔偿数额应为334.12㎡×800元/㎡×140%）+（93.1㎡×700元/㎡×140%）=465452.4元，扣除宋光林已领取的434391.7元部分，大方县政府应再行赔偿31060.7元。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赔偿金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大方县政府主张宋光林房屋赔偿数额计算有误，与此相应部门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黔大高速公路石板至东关段城市规划区内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的请示》，所谓搬迁奖励实为对补偿标准的调整，故将搬迁奖励计入补偿标准并无不当，大方县政府主张宋光林仅提出赔偿房屋拆迁补偿费的诉请，并未主张搬迁奖励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计算超出当事人诉请应予改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光林主张应按照3040元/㎡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临时周转过渡费的赔偿数额。《安置方案》规定，货币补偿的支付3个月临时周转过渡费，住宅房的补偿标准为5元/㎡/月。涉案房屋于2013年12月20日被拆除，大方县政府于2014年6月15日将主体房屋补偿款兑付给宋光林，期间宋光林未获安置，损失客观存在，故该期间以及给付补偿款后3个月的临时周转过渡费大方县政府应予赔偿，一审判决确定大方县政府再行赔偿金额13548.6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宋某主张临时周转过渡费为10元/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大方县政府主张临时周转过渡费只计算3个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坏物品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宋光林提交的房屋室内及房屋拆除前后照片、大方县政府提交的理赔明细单等证据，以及宋光林领取损坏物品补助款的事实，酌情认定损坏物品赔偿金，是结合当事人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予以确定，认定大方县政府再行赔偿4875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有一小部分已被黔大高速公路占用，大方县政府称高速公路范围50米内不能建房，高速公路范围50米之外的城市核心规划区亦不能建房，宋光林房屋所占土地虽未被完全使用，但在该土地上无论是建房还是耕种均已不切合客观实际，认为大方县政府应当对宋光林房屋所占用土地进行赔偿，确定金额为8960元，此认定符合实际情况，亦是面对现实提出的切实可行的方案，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解决，并无明显不当。宋光林主张其宅基地面积为197.44㎡，但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一审法院对附属设施、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款等款项以及款项领取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大方县政府应再行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为：主体房屋损失31060.7元、临时周转过渡费13548.6元、室内物品损失4875元、房屋所占土地赔偿金8960元，前述各项赔偿总金额为58444.3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行赔初9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由上诉人大方县人民政府再行赔偿上诉人宋光祥各项损失人民币58444.3元； 三、驳回上诉人宋光祥、大方县人民政府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松 审判员 罗长虹 审判员 柏龙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利利 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