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14刑初314号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1，男，1992年4月1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中技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某，山西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以云冈检刑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姚某1在本区校南街开设“老妈乐”校南街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在店内宣传以投资“老妈乐”产品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93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姚某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1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老妈乐店不是其开设的，其只是为老妈乐公司打工；其没有进行过宣传，收到的钱全部交给公司。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吸收公众存款是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姚某1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刑事谅解书，日常财务交接说明及管理制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实上述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家福注册成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2016年又注册成立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家福”）。2016年11月，被告人姚某1加入“老妈乐”，并在本区担任老妈乐校南街店店长，负责收钱和发放返利等工作。期间，姚某1向社会公众宣传老妈乐商城“消费返利”模式（即在老妈乐消费即可成为会员；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每天返5-7元，8-10个月返本，最高限额可领2000元；消费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每天返20-30元，6-8个月返本，最高限额可领15000元；消费12800元成为钻石会员，每天返50-60元，6-7个月返本，最高限额可领30000元；消费25600元成为翡翠会员，每天返100-110元，6个月返本，最高限额可领64320元），发展他人成为会员，收取资金，并将所收资金打入“老妈乐”公司指定账户。其发展会员33人，共计吸收资金2744124元，已返还1462414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姚某1经公安人员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经公安人员传唤，被告人姚某1到案；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姚某1与金陈资金往来情况；3.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根据受害人报案整理汇总的投入金额、返利金额损失情况、被告人姚某1提供的受害人名单，证实被害人人数、投入金额及返利情况；4.被害人提供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老妈乐月刊，证实老妈乐商城会员“消费返利”模式；5.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姚某1个人身份情况；6.被害人柴某、陈某、张某1、苗某、李某1、乔某、史某1、田某1、王某、孟某、张某2、贾某1、胡某、闫某、孙某、贾某2、袁某、侯某、李某2、焦某、贾某3、杨某、史某2、姚某2、赵某、田某2、贾某4、章某、魏某、贾某5、周某、仁二兰、谷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上述33名被害人加入被告人姚某1担任店长的老妈乐校南街店，投入资金成为会员，自2017年9月起不再返利，共计投入2744124元；经辨认，柴某、姚某2辨认出姚某1系校南街店店长；袁某、柴某、姚某2指认现本区校南街蒸功夫主食店系原老妈乐校南街店地址；7.被告人姚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11月担任老妈乐校南街店店长，共计有会员33人，老妈乐主要经营床上用品等，以消费返利模式进行，在老妈乐消费即可成为会员，消费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在8-10个月返本，每天返5-7元，最高限额可领2000元，消费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在6-8个月返本，每天返20-30元，最高限额可领15000元，消费12800元成为钻石会员，在6-7个月返本，每天返50-60元，最高限额可领30000元，消费25600元成为翡翠会员，在6个月返本，每天返100-110元，最高限额可领64320元；其将收到会员的钱打到金陈的银行卡上，公司再将返利打入其银行卡，其将返利发放给会员；公司在2017年9月后不再返利；老妈乐的人员组成为员工、店长、经理、省总、大区经理、副总裁、董事长；其指认老妈乐校南街店系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地点。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书证不能否认被告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及其地位、作用等事实，故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1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吸收资金总额不准确，本院经查实后予以纠正。被告人经公安人员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姚某1担任店长，负责店内全面工作，包括吸收和发展会员、收取存款，接收上级返利并下发至会员手中等。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的吸收金额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规定，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被告人姚某1吸收的公众存款共计2744124元。上述事实有三十三名受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姚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姚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尚未到案的违法所得并返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返还金额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少清人民陪审员 翟晓霞人民陪审员 陈 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苑晨桄书 记 员 柴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九、关于涉案财物追缴处置问题办理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归集涉案财物，为统一资产处置做好基础性工作。其他涉案地办案机关应当及时查明涉案财物，明确其来源、去向、用途、流转情况，依法办理查封、扣押、冻结手续，并制作详细清单，对扣押款项应当设立明细账，在扣押后立即存入办案机关唯一合规账户，并将有关情况提供案件主办地办案机关。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移送、审查、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对审判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并由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等应当予以配合。人民法院对涉案财物依法作出判决后，有关地方和部门应当在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统筹协调下，切实履行协作义务，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做好涉案财物清运、财产变现、资金归集、资金清退等工作，确保最大限度减少实际损失。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