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甘71行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春秋靖远羊羔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朱亚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奶秋，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樊成廉，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商务局，住所地白银市白银区广场北路1号市政府2号统办楼。法定代表人王仁忠，该局局长。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晓娟，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占霞，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春秋靖远羊羔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因诉白银市商务局商务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1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成廉，被上诉人白银市商务局的副局长王晓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8月18日，春秋公司与英属维京群岛远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见公司）签订了一份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农公司）合同，该合同及圣农公司章程由白银市商务局予以批准。2006年9月7日，甘肃省工商局颁发了圣农公司营业执照。2007年2月10日，远见公司胁迫春秋公司授权代表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春秋公司在圣农公司拥有的40%股权作价0万元转让给远见公司。2007年3月22日，白银市商务局以市商发〔2007〕25号《关于合资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文件，批准了该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抄报省商务厅、省工商局、省国税局、省地税局、兰州海关、省外管局。甘肃省工商局依据被告的批复，将圣农公司由合资企业变更登记为外商独资企业。对远见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春秋公司依法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兰州中院于2008年5月7日作出（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春秋公司与远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兰州中院进入执行程序，于2009年4月10日向被告送达（2009）兰法执字第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撤销春秋公司与远见公司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9月25日，被告作出《关于撤销合资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并送交兰州中院。在（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后的2009年，远见公司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将该案发回兰州中院重新审理。兰州中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0）兰法民再字第6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2012年1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民再终字第005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9日，兰州中院在恢复执行中，通知被告对2010年9月7日收到（2009）兰法执字第30号《责令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即撤销被告市商发〔2007〕25号文件）的办理情况提交书面材料。被告依据兰州中院（2009）兰法执字第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依法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了《关于撤销合资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并将该撤销决定送交给兰州中院的执行法官，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2018年3月22日，被告向兰州中院作出市商函字（2018）10号《关于协执义务履行情况的说明》，“其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关于撤销合资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并送交该法院，已依法履行了协执义务。”原告申请兰州中院依法对被告予以处罚。2018年9月30日兰州中院以（2017）甘01执恢108号《结案通知书》答复原告：“申请人（原告）要求处罚白银市商务局的请求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请求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并以执行完毕为由结案。现原告认为，被告虽做出了撤销批复的决定，但该决定未抄报原批复抄报机关，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未将《关于撤销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抄报甘肃省工商局等原抄报机关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曾以远见公司胁迫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向兰州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兰州中院经审理作出（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告春秋公司与远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胜诉后申请兰州中院执行本判决，兰州中院在执行此案中向被告下发（2009）兰法执字第30号《责令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即撤销被告市商发〔2007〕25号文件），被告在收到协助执行通知后，于2010年9月25日作出《关于撤销合资企业甘肃圣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该决定在行文中未抄报省商务厅、省工商局、省国税局、省地税局、兰州海关、省外管局。现原告就被告未向上述单位抄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撤销批复行为，系执行法院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并非其根据原告申请依职权作出的行政行为，况且被告在协助执行中未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原告认为被告未抄报相关机关，仅属于司法执行或被告协助执行判决不到位，需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甘肃省春秋靖远羊羔肉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甘肃省春秋靖远羊羔肉科技有限公司。春秋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协助执行行为是行政行为，行政行为必须依法作出。被上诉人依法协助执行，必须将撤销股权转让的决定抄报原抄报单位以恢复原合资企业状态。被上诉人撤销其批复的决定既不向当事企业下发，也不向原抄报单位抄报，只报送执行法院，且不符合公文的形式要求，事实上造成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裁判无法落实。故被上诉人撤销其批复的行为，是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协助执行行为，属于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范围。2.法院生效裁判撤销了违法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为上诉人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而不能不办理。上诉请求：撤销（2019）甘7101行初105号行政裁定，指令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白银市商务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应当受到司法权的约束，即协助执行的内容、方式等均应当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否则就是未适当履行协助义务或者扩大执行范围。兰州中院（2009）兰法执字第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仅要求被上诉人作出撤销春秋公司与远见公司于2007年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行政协助行为，并未要求被上诉人向任何部门抄送或抄报撤销文件，也未要求向涉事当事人送达该文件。2.被上诉人如果突破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范围自作主张向其他部门抄送、抄报、送达文书，属于违法行为。3.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抄送、抄报而未抄送、抄报，这不是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行为，也不是扩大执行范围的行为，而是属于未履行或者拒绝协助执行行为。对于未履行或者拒绝协助执行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及其主要负责人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处罚措施，而不应当进行行政诉讼。请求：驳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听取了各方当事人关于证据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远见公司不服（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5日作出（2009）甘民申字第694号民事裁定，指令兰州中院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兰州中院经再审，于2011年6月23日作出（2010）兰法民再字第6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07）兰法民三初字第040号民事判决。远见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按期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年1月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民再终字第005号民事裁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作出撤销原合资企业股权转让批复的决定的行为属于协助人民法院办理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于其作出的撤销批复决定，在行文中未抄报省商务厅、省工商局、省国税局、省地税局、兰州海关、省外管局以及未向上诉人送达，该行为是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协助执行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是，关于该类决定必须向有关部门抄报、抄送以及向上诉人送达否则即属于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协助执行行为的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法律法规规章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具体规定来支持该主张成立。并且，上诉人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在撤销原批复的决定中列写抄报、抄送单位以及没有抄报、抄送环节对于上诉人合法权益产生了何种实质性不利影响。因此，被上诉人的执行行为，尚难以认定为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行为。被上诉人在协助执行中也未扩大执行范围。被上诉人作出的协助执行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于2010年9月25日，系决定将原批准合资企业股权转让的批复予以撤销的行为。上诉人于2019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远远超过法定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因此，即便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也因为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人民法院不能受理。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世元审判员  潘海义审判员  范赣鑫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王 瑞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