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京恩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油松社区吉华路水斗老围综合楼一单元1401房。法定代表人：王南京，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石磬声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8号十二层大楼二楼290室。法定代表人：谭春发，总经理。原审原告：谭春发，男，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原审被告：王南京，男，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深圳市京恩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石磬声电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磬声公司）、原审原告谭春发、原审被告王南京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的诉请是“请求判令上诉人退还其双倍订金5000元,请求判令退还产品4套折合人民币662元”，鉴于在被上诉人之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当庭退还产品4套的基础上，原审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但同时却在判决中替被上诉人增加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订金2500元之诉讼请求”的内容，进而在本案仅有唯一有效的书证即《收款收据》前提下,认定此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进而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这一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违背了“处分原则”之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民事答辩状中提及的重要答辩意见有意省略，原审在法庭辩论阶段中有意阻止上诉人对本案电子数据的质疑，违背了辩论原则之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判决书亦未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重要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未提交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原审对于此电子数据即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没有进行认真的审核质证，并说明对其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上诉人在民事答辩状中，就合同是否履行问题已经作出了合同履行完毕的答辩意见，但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却询问“为何合同未履行完毕？”这一歧义性问题，并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当庭再次明确表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谭春发故意刁难，在索取了上诉人完成后的原始文稿后，以未达到其所谓的效果为由要求退回产品和订金，上诉人拒绝了其无理要求，但上诉人在原审当庭就退回了其产品4套，但就这一根本性问题的答复，法庭对前述重要陈述仅记录为“上诉人称合同未履行完毕是因被上诉人提了很多苛刻要求”，进而认定上诉人认可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关于“订金实发”、“石磬声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5000元”的表述令人费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之裁判。石磬声公司答辩称：—、在一审庭审中，王南京确认未履行合约。二、王南京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聊天记录无。三、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故意刁难，索取原始设计稿后还要求退回订金，纯属捏造，严重损害谭春发的名誉。四、被上诉人将本案过程陈述如下：1、上诉人承诺可以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对产品详情页设计，并让被上诉人感觉会很有耐心；2、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微信沟通中已经明确指出产品设计所要的效果和要求，有上诉人已经理解的图片回复截图为证；3、被上诉人因为急着将产品赶上淘宝的年货节,时间不容耽误，所以再次向上诉人确认是否能达到所要的效果；4、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故意刁难导致很难完成纯属捏造，并无事实依据。理由有以下两点：①被上诉人已经生产出了大量产品急需赶上年前销售，怎么可能置产品不顾而故意为难,并且驾车将产品送到上诉人的工作地点把订金交到?②被上诉人因这款产品付出太多心血，自己在方案及产品可用到的图案都下了不少功夫画好备用。试问有这么故意刁难的吗？5、上诉人在此次案件中不仅是没有达到所承诺的服务，而根本就是敷衍。自始至终就给过被上诉人一次设计方案，一直就没有一个服务的态度。6、上诉人所说的已经把设计内容给过被上诉人完全是无视国家法律。因为在设计行业做任何产品设计都会有修改，而上诉人给的只是完全不能用的初稿。其中的设计内容竟然打着别家公司的品牌型号（BIAZEE10),简直一无是处。有11页上诉人所谓的设计稿为证。最为重要的是，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曾用过上诉人所谓1/3设计稿中的任何一张图片。上诉人所谓的淘宝设计，按行业标准及承诺应该将设计稿按客户需求作修改,并且作剪切，还要把主图制作好，而上诉人未作任何修改，且在一周后迅速搬离工作室,导致被上诉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7、被上诉人一直把问题点通过微信与上诉人耐心沟通,可见，被上诉人多么有心拿出自己的精力帮着上诉人一起完成产品设计。8、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12月31日仍然以微信方式向上诉人致以元旦问候,可收到王南京的回复是:“昨(作)图的联系不上了”，这点也正说明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未履行合约。9、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说明事情的紧急性并告知上诉人想办法再找人时，上诉人却突然回答:我公司都垮了,巨亏还不上钱。10、在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无法履行合约时，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2500元订金及4套耳机产品，此时的上诉人已经开始不回复或者不及时回复被上诉人信息。被上诉人还对上诉人说了些安慰的话。11、见王南京仍然没有回复信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约或者退还2500元的订金和产品。12、王南京开始耍赖皮，竟然说:“图我们做了你不喜欢”，此言明显与之前的“作图的找不到公司都垮了，巨亏还不上钱”前后自相矛盾。尽管如此,被上诉人仍然表示愿意帮助上诉人一起完成此次设计。13、在被上诉人反复微信沟通并表示愿意一起想办法设计后，上诉人又说:“最主要是那边渲染把我拉黑了”，可见，上诉人又开始转移话题,根本不想履约。因为，这个问题在之前说过，且被上诉人当时就表示可以重新再拿产品来进行拍摄。14、当谭春发告诉王南京，说可以重新拿产品进行拍摄,上诉人却说:“现在拍不了，还没地方，东西都放别人那里暂时的”从此可见，上诉人所有的无逻辑性的借口目的都是在逃避。因为从要求被上诉人交订金那时开始便没打算帮被上诉人做设计,而是为了骗取2500元订金。15、当被上诉人再次要求见面时,王南京却转移话题谎称因和房东打架被派出所抓了。上诉人所说的被抓一事完全是子虚乌有，目的也是为了转移话题与视线，最终逃避履约责任。16、当被上诉人再次要求返还订金及产品时，上诉人又开始说给被上诉人图片，被上诉人说:那些文件都不是原文件，就算能用都用不了。上诉人此时又把之前的那个文件发过来,唯一不同的就是去掉了水印，如果文件能用的话被上诉人并不会费这么多精力。17、被上诉人继续要求返还订金及产品,上诉人却始终一句“已经给到你了”偷换概念耍赖。18、谭春发告知上诉人这是属于欺诈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王南京却道：“你去告啊”。19、上诉人在一审中说自己在服务过程中也有花去一些成本,不应全部退回，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是其违约在先，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更何况,被上诉人在此案件中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上诉人为此次事件多次往返东莞与深圳的车旅费已达千元,更不要说误工费，最重要的是产品因为上诉人的原因错过了一年中最好的销售期年货节,使被上诉人蒙受很大的经济损失，对被上诉人的心理造成非常巨大的压力。综上所述，谭春发一直耐心说明,并且积极做了很多助力工作，包括本该由王南京来完成的事，到最后发现王南京的目的不想履约时，才要求退回订金的，希望法院依法秉公处理。五、请求依法作出如下判令：（一）维持原判；（二）一审受理费25元，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关于捏造事端损害名誉权，王南京必须当场向谭春发道歉；（四）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五）二审开庭被上诉人往返东莞-深圳的交通费、举证产生的人工和材料费用、开庭误工费用的损失由王南京承担。原审原告谭春发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石磬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王南京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京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原告谭春发、石磬声公司2019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南京、京恩公司退还双倍订金共计5000元，退还产品4套折合662.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京恩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客户”为“东莞市石磬声”，“名称及规格金额”中载明“耳机详情页费用5000，订金实发2500”，京恩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庭审中，在回答“你们认为是谭春发与王南京还是谭春发与京恩公司，或者是石磬声公司与王南京或者是石磬声公司与京恩公司，还是谭春发、石磬声公司与王南京或者是谭春发、石磬声公司与京恩公司或者是谭春发、石磬声公司与王南京、京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这一问题时，谭春发、石磬声公司称“合同关系的一方是谭春发、石磬声公司，合同关系的另一方是王南京、京恩公司”。王南京、京恩公司称“合同关系存在于京恩公司与石磬声公司这两个公司之间”。在回答“你们称合同关系的一方为谭春发、石磬声公司，合同关系的另一方为王南京、京恩公司，对此你们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谭春发、石磬声公司称“收款收据上有客户写的是石磬声公司，收款人加盖的是京恩公司的章，谭春发是石磬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南京是京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我们认为该收款收据就是合同双方一方为谭春发、石磬声公司另一方为王南京、京恩公司的证据”。在回答“你们称合同关系存在于京恩公司与石磬声公司这两个公司之间，对此你们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王南京、京恩公司称“收款收据上客户是石磬声公司，收款人是京恩公司，我们认为该收款收据就可以证实合同关系实际上是石磬声公司与京恩公司这两个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谭春发与王南京这两个个人无关”。石磬声公司、京恩公司均认可双方从2018年年底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在回答“既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服务合同，那么对合同的基本要件如服务内容、服务时限、服务报酬、违约责任等基本条款是如何约定？”这一问题时，石磬声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十天之内京恩公司要完成对我公司产品详情页设计的服务内容，服务费5000元，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京恩公司称“服务内容是完成石磬声公司产品的详情页设计，服务报酬5000元，订金是2500元”。在回答“为何合同未履行完毕？”这一问题时，石磬声公司称“这是京恩公司的原因”。在回答“你公司称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是因京恩公司的过错造成，对此你公司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石磬声公司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春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我公司都垮了，巨亏还不上钱”。在回答“为何合同未履行完毕？”这一问题时，京恩公司称“石磬声公司提了很多苛刻的要求”。在回答“你公司称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是因石磬声公司提了很多苛刻的要求，对此你公司有何证据证实？”这一问题时，京恩公司称“没有书面证据”。京恩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的服务内容及相应报酬数额。庭审中，石磬声公司称其公司已向京恩公司交付4套耳机，对此京恩公司予以认可。京恩公司当庭提交4套耳机，石磬声公司认可此4套耳机即为其公司交付给京恩公司的耳机。京恩公司表示愿意将此4套耳机归还给石磬声公司，石磬声公司表示愿意接收该4套耳机。庭审中，在回答“京恩公司已当庭归还耳机你公司也已接收了，对于本案第2项诉讼请求你公司如何处理？”这一问题时，石磬声公司称“京恩公司已经归还耳机了，我公司就撤销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本案唯一一张书面证据2018年12月23日《收款收据》，客户处载明石磬声公司，京恩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法院认定本案所涉服务合同的合同双方为石磬声公司、京恩公司。石磬声公司、京恩公司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双方又未能详细陈述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内容及相关细节。双方均认可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但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是由哪一方过错所致。鉴于京恩公司确实未能最终完成2018年12月23日《收款收据》中载明的“耳机详情页”设计这一服务内容，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是因石磬声公司的过错导致设计服务未能完成，石磬声公司要求京恩公司返还订金2500元之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23日《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2500元为订金，石磬声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5000元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石磬声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石磬声公司当庭撤销“退还产品4套折合662元”之诉讼请求。鉴于谭春发、王南京并非本案服务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谭春发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谭春发要求王南京、京恩公司向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石磬声公司要求王南京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京恩摄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东莞市石磬声电声科技有限公司订金2500元；二、驳回原告东莞市石磬声电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谭春发的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已由原告谭春发、东莞市石磬声电声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此款由被告深圳市京恩摄影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即2019年4月24日）均确认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服务合同未履行完毕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人京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订金2500元错误，并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3日收到被上诉人“耳机详情页费用”订金5000元，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未签订服务合同，且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即2019年4月24日）均确认上诉人服务的内容即耳机详情页设计没有履行完毕，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行为，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订金2500元，处理正确，且此金额并未超出被上诉人诉请的总额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京恩摄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