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0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蒙霄，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大方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江，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霄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霄及其辩护人赵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蒙霄与被害人李某1系连襟关系。蒙霄曾因做工程欠下李某1工程款等资金，之后向李某1写下欠条，李某1多次讨要，蒙霄一直未还。2019年3月28日晚10时许，李某1再次来到蒙霄位于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街职中宿舍的家中讨要欠款，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蒙霄持刀刺杀李某1的肩部、背臀部等处，李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侦查员在大方县大方镇三角花园将蒙霄抓获。经鉴定，李某1系单刃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心、肺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蒙霄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蒙霄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蒙霄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属激情犯罪，应区别于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蒙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引发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具有一定的前因，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系被告人蒙霄妻子李某2之弟。因蒙霄欠李某1家借款、工程款，经结算后蒙霄共欠李某1人民币19.9万元。2018年3月28日，以蒙霄、李某2为甲方，李某1之妻杨某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约定蒙霄、李某2自愿将坐落于大方职中宿舍的房子一套抵押给杨某，抵押价格为19.9万元，抵押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2018年12月30日；若蒙霄在2018年不付清杨某的欠款，房屋所有权归杨某所有，拆迁款也归杨某所有；如在2018年12月30日前拆迁，拆迁款由蒙霄领取后付清杨某欠款，蒙霄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杨某不收取任何费用，把所有相关产权归还蒙霄、李某2。但蒙霄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房屋也未实际拆迁。2019年3月28日，李某1持自拟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未署名的收据到蒙霄家中要求蒙霄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但蒙霄拒绝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双方因还款问题引发争吵，进而发生抓打。抓打过程中蒙霄持家中的短剑捅杀李某1身体多处，后被其妻李某2劝开，蒙霄逃离现场。李某2即电话联系120急救中心并将此事电话告诉其叔叔李某3，急救工作人员到达后展开现场急救，李某1因伤势过重经急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李某1系单刃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心、肺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4月29日，以蒙霄之妻李某2为甲方、以被害人李某1之妻杨某为乙方进行协商并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鉴于蒙霄尚欠乙方人民币19.9万元，甲方自愿以位于贵州省大方职中宿舍房屋产权证上所人权人为李某2、产权证号为方房证2011字第370406087的房产及该房屋被征收的赔偿款抵偿上述债务，若房屋征收机构实际全额支付该房屋的征收赔偿款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作出以下承诺：一、乙方不再要求甲方偿还其与蒙霄夫妻所欠乙方夫妻共同债务人民币19.9万元；二、对于甲方以其房屋及其征收赔偿款抵偿乙方人民币19.9万元债务后剩余的款项，用于赔偿李某1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乙方放弃追究蒙霄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证实：2019年3月28日23：08：28，居住于大方县大方镇利民路安居小区5栋502号的杨某向大方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夫李某1在城关职中宿舍二楼被其姐夫杀伤，原因不详，120急救中心的医生正在现场进行急救。接报后大方县公安局派员赶赴现场，经了解系李某1和蒙霄因债务纠纷发生口角，导致蒙霄持刀将李某1杀伤，120急救中心人员在现场对其进行急救无效，李某1已死亡，蒙霄已逃离现场。2019年3月29日，大方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将立案情况告知报案人杨某。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9日10时对蒙霄进行刑事拘留，关押于大方县看守所。拘留情况已于当日12时告知蒙霄之妻李某2。3、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4日提请逮捕蒙霄，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于4月10日批准逮捕，大方县公安局于4月11日执行逮捕，逮捕情况于同日告知蒙霄之妻李某2。4、健康档案证实：抓获蒙霄后经对其检查，其符合关押条件。5、到案经过证实：蒙霄作案逃离现场后，公安人员经过视频研判，发现蒙霄从大方县第三中学方向往大方县大方镇三角花园方向逃跑，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刘近书、李启华在该处将蒙霄抓获。抓获蒙霄时其上身穿一件青色外衣、内穿一件黑黄相间的花色毛衣；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棕色皮鞋。身上无其他物品，抓获时精神状态良好，无反抗。6、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蒙霄于1971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身份证号码，犯罪时已成年。被害人李某1于1972年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于2019年3月28日因他杀死亡，户口被注销，殁年47岁。7、社会危险性报告证实：大方县公安局侦破本案后认为蒙霄有社会危险性，有逮捕必要，建议检察机关依法批准逮捕蒙霄。8、情况说明证实：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已由其家属按当地风俗安葬于大方县对江镇金星村。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4月1日，被害人李某1之妻杨某向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提供了借条2份、房屋抵押协议复印件1份、房产证复印件1份、房屋买卖协议原件2份、收据原件2份。前述证据载明以下内容：①2016年10月20日，李某1向陈某借款15万元用于购房资金；②2016年6月16日，李某1向陈某借款3万元用于工程周转资金；③2018年3月28日，以蒙霄、李某2为甲方，杨某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抵押协议》，约定蒙霄、李某2自愿将坐落于职中宿舍的房子一套抵押给杨某，抵押价格为19.9万元。抵押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2018年12月30日，若蒙霄在2018年不付清杨某的欠款，房屋所有权归杨某所有，拆迁款也归杨某所有；如2018年12月30日前拆迁，拆迁费由蒙霄领取后付清杨某欠款，蒙霄在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杨某不收取任何费用，把所有相关产权归还蒙霄、李某2；④未签名的《房屋买卖协议》、未署名的收据载明甲方蒙霄、李某2，乙方杨某共同签订该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蒙霄、李某2自愿将方房权证2011第370406087号产权证项下的房屋转卖给杨某，交易价款为19.9万元…；蒙霄、李某2收到杨某交来的购房款19.9万元，但该协议及收据均未经双方签名捺印。10、《承诺书》证实：2019年4月29日，以蒙霄之妻李某2为甲方、以被害人李某1之妻杨某为乙方进行协商并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鉴于蒙霄尚欠乙方人民币19.9万元，甲方自愿以位于贵州省大方职中宿舍房屋产权证上所人权人为李某2、产权证号为方房证2011字第370406087的房产及该房屋被征收的赔偿款抵偿上述债务，若房屋征收机构实际全额支付该房屋的征收赔偿款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作出以下承诺：一、乙方不再要求甲方偿还其与蒙霄夫妻所欠乙方夫妻共同债务人民币19.9万元；二、对于甲方以其房屋及其征收赔偿款抵偿乙方人民币19.9万元债务后剩余的款项，用于赔偿李某1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乙方放弃追究蒙霄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3月28日晚上10时许我从我家店面里回到家，我丈夫蒙霄和我兄弟李某1在我家客厅里面坐起在讲我家欠李某1钱的事情。我去时他们两个都还是心平气和地讲，李某1还拿一份协议喊我看一下，我没有看就将协议递给蒙霄喊他看，我就去洗澡。我在洗澡间里刚脱好衣服就听见李某1喊蒙霄签协议，蒙霄不签，李某1就喊蒙霄滚出去，李某1和蒙霄争吵起来并打起来。我穿起衣服跑出去时看见蒙霄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蒙霄手里还拿起刀子在杀李某1。我就跑去拉但拉不开，我就打了蒙霄几巴掌，我就对蒙霄说你杀着我家兄弟了，蒙霄听见我讲了之后就将刀子丢在地上。蒙霄就说我杀着他了我去抵命，我去自首，蒙宵就从家里面出来。蒙霄走后，我就把李某1扶着并打电话给120，又打电话给我四叔李某3。蒙霄和李某1一开始抓打我没有看见，当时我是在洗澡间里面的，我只听见板凳打的声音，是他们打起来之后我才出来的。我家欠李某1的钱是10万元，这10万元是李某1给蒙霄做事情欠的工程款，还有就是李某1帮蒙霄给别人借的3万，总共欠了13万，其中借的这3万是借的高利贷，3万的高利贷是我家还；我家欠的10万的工程款没有还李某1家，李某1家忙用钱，蒙霄没有钱就让李某1家去借钱，利息算蒙霄的。在欠钱的这段时间中，我们前后还了李某1家1.3万元，我家总共欠李某1家本息约20万。案发后我将我家职中的宿舍抵押给杨某，因我家的这个房子要拆迁，总共要得28.3万元，还完杨某家的19.9万元后剩余的钱用于赔偿杨某家，已在案发后签订了协议。2、证人杨某证实：李某1是我丈夫，蒙霄是李某1的姐夫。李某1和蒙霄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他们之间出现到今天这种状况，就是2016年6月16日我姐李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们给她借3万元，因为他要还贷款还需要3万元，叫我丈夫李某1给她借点钱。因为我们当时身边也没有钱，李某1就说带她去借高利贷。因我们向陈某借有高利贷，李某2她们要得很急，我和李某1想到作为姊妹应该帮帮他们，李某1就给李某2在陈某那里借了3万元的高利息，得钱的时候陈某就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是四分的利息。得到钱之后李某1就把钱拿给了李某2家，当时蒙霄也没有给我们写过借条，他们说这笔钱用一个星期就还了，所以我们也很相信他们。一星期后我姐她们也是把这笔钱转贷出来了的，后来我丈夫李某1就问他们为什么还不把那笔钱拿去还给陈某，我姐就说才这么几天有什么还法，我现在拿去还了，人家也不会给我少算利息，再说利息都给人家了，等到月底他会还的。哪知到月底之后他家就还不了这笔钱了，后来这笔钱一直拖着没有还，李某1问过蒙霄几次，蒙霄拿得一个月的利息给李某1，后来蒙霄就一直把这笔钱拖起，前面的利息和后面的利息都是李某1垫付的。另外李某1帮蒙霄开挖掘机做事情，一共欠了我家十七万六千元的工程款，蒙霄拿了七万六千元现金给我家，他还欠我家十万，但这钱蒙霄一直没有还我家。2016年10月，因为我要买一间铺面，要交首付款，我就让我姐家还我的钱，蒙霄还不了我家的钱，就让李某1去借10万元钱，借钱的利息由蒙霄还。李某1又向陈某借了15万元钱，这15万中有5万是我家自己借的，10万算是给蒙霄家借的。我家给陈某总共借了18万元钱。2018年陈某追我家还钱，我让蒙霄还钱，但是他说他家没有钱，让我家把借的钱和利息钱全部还了，我家还了多少算下来他家本金加利息是多少他家就欠我家多少。后来这18万元钱都是我家自己还的，我还的时候本金和利息总共还了30多万。但是蒙霄一直没有还我家借的这13万元及利息。在这几年之中我家一直让蒙霄还钱，但是一直没有还，蒙霄说他写欠条给我家，但是李某1说蒙霄一直都在骗我家，一点都没有还钱，就说拿他家房子来抵押，李某1就和蒙霄家算账，因为在欠钱的过程中，因为我家急用钱，从蒙霄家拿了1.3万元钱，最后和蒙霄算下来蒙霄一共欠我家本息19.9元钱。房屋抵押合同是在2018年3月份写的，当时说的是在一年之中蒙霄把钱还清给我家，我家就把他家的房产证还给他家，但是在这一年之中我家因为急用钱多次催促过蒙霄还钱，但是蒙霄家一直没有还我家的钱。因为蒙霄一直没有还我家钱，我家也要急用钱，我家就去咨询律师，但是律师告诉我们，我家和蒙霄开始签的房屋抵押合同如果去起诉，法院不一定受理，因为蒙霄欠的钱比较多，我们两家是亲姊妹，在法律上怕我们是转移财产，律师就让我们重新去签成一个房屋买卖协议，这样以后如果蒙霄还不了钱，我们才能到法院去起诉蒙霄。2019年3月29日晚，我和我丈夫李某1商量去找蒙霄家还钱，当时我们商量了两套方案：一是他家一个月还我家一点，不管是5000元还是1万元；二是把我们重新拟的房屋买卖合同给他家签字，等他家小孩高考后我家才处理他家房子。当时我本来是要和李某1一起去的，但是李某1说我没有换衣服，让我不要去了，当时李某1从家里面出去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半。当晚11点左右我接到四叔李某3的电话，李某3给我说李某2打电话给他，说李某1被蒙霄杀着了，让我去看一下，我当时还以为就是李某1和蒙霄打架，被随便杀伤了一点，我接到李某3的电话后，我就打电话给李某1，但是李某1没有接电话，我又打电话给李某2，李某2也没有接电话，我又打李某1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李某2，我就问她李某2报120了没有，李某2说已经报了，我就急急忙忙跑到蒙霄家，我到的时候120的医生都已经到了，医生说已经抢救不了。我们已经将李某1安埋在老家对江镇金星村，我不谅解他家，请求依法处理。我们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到大方县人民法院了。3、证人李某3证实：李某1是我侄子，蒙霄是我侄女婿。2019年3月28日晚上10点46分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蒙霄和李某1打架，蒙霄杀到李某1了，她很急，找不到其他人的电话，她只找到我的电话就给我说.我问她杀成什么样子了，是在哪里杀的，李某2就给我说是在她家里杀的，李某1的血流得很多，我还问她为什么不打“120”的电话，李某2说她已经打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接着我就赶紧打电话给家里的人抓紧过去看一下。蒙霄和李某1之间没有太大的矛盾，就是蒙霄差了李某1的一些钱，我只是听李某1给我说过蒙霄差了他20万左右，具体是多少我也没有过问，我还多次劝李某1叫他不要逼蒙霄他们，他有钱肯定会还的，他家两姊妹因为这些钱的问题我都劝他们很多次了，但是我作为一个叔叔，也只是劝劝而已，不好过多去干涉他家两姊妹之间的事情。李某1平常间脾气性格些有点急躁，有时喝点酒，但是喝酒后酒性些还是可以的，在家里对老的也是尊重的，对小的也还可以。蒙霄作为侄女婿，对老、小也很尊重，一般不会乱来。4、证人陈某证实：我和李某1是同学，李某1给我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借了3万元，第二次是借了15万元。总共是18万元。李某1给我讲是拿去交买房子的预付款，借给李某1的利息是四分。李某1给我借的这18万元是还了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因为他经常都在给我借钱周转，钱还了之后我就把借条撕了，我记不清这两笔钱是什么时候还的了。我认识蒙霄，蒙霄给我借过16万元钱，但只还了我6万，还有10万没有还，已经有好多年了。我不清楚蒙霄和李某1的经济纠纷，听说复杂得很，具体情况我不清楚。5、证人许某证实：蒙霄是我的第三个儿子，他父亲蒙友恒六年前去世，我和蒙霄的父亲对蒙霄从小的监护教育都很严格，蒙霄从小读书学习都很好，只是我们的家庭条件不好，他高中只读到高二就辍学回家做生意了。蒙霄从小都乖的，懂礼貌，很孝顺，他这次犯罪的原因主要是不懂法律造成的。法律是公正的，该蒙霄接受惩罚的就惩罚，由他承担，能够从轻的地方希望政府、公安机关查清楚。6、证人蒙某证实：蒙霄算我家族的兄弟。他小的时候性格脾气有点暴躁，后来成家之后性格脾气都改多了。在我们村里居住时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蒙霄的平时表现是好的。他家里的人比较管得严。（三）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等1、辨认、指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9年5月20日10：57－11：0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蒙霄押解到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街职中宿舍蒙霄家中，蒙霄经过查看，指认出其与李某1争吵的位置、与李某1发生抓打的位置、其拿刀子的位置、杀伤李某1的位置；2019年4月8日15：54－16：03，在见证人崔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大方县看守所内将8把刀子照片分别编号后组织蒙霄进行辨认，蒙霄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刀具为其杀李某1的刀具；2019年5月29日11：07－11：1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10张不同的塑料凳子照片打印在一张纸上组织蒙霄进行辨认，蒙霄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塑料凳子就是李某1用来打自己的凳子；2019年5月29日13：48－13：5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将7张刀具照片打印出来后组织李某2辨认，李某2未辨认出蒙霄作案时使用的刀具；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刑事照片证实：2019年3月29日02时21分-02时54分，公安机关抓获蒙霄后，经对蒙霄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蒙霄的右眼睑、左手掌、右手掌、右手背、左手环指小指之间处，衣服、裤子、鞋上有可疑斑迹；蒙霄的左侧背部有一个6cm×1cm的皮肤挫伤；蒙霄的左脚脚底、右脚脚底有可疑斑迹，以上可疑物已采集备检。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见证人任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29日02：15－25分提取了李某2左右手十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掌上的可疑斑迹及李某2的血样备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大方县殡仪馆提取了李某1之子李某5的血样备检。（三）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9年3月28日23：52，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李某1被杀一案进行现场勘查，勘查所见如下：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大方镇解放街职中宿舍二栋一单元202室，系蒙霄居室，入室门位于西南墙上靠北墙处，房间内距北墙45cm、距西墙30cm处，有一具男尸（标记为1号）。室内地面上距北墙115cm、距西墙60cm处，有一范围为40cm×35cm的流淌状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在餐桌上东南角距南墙164cm、距东墙50cm处，有一把刀（标记为3号），该刀全长38cm，刀叶长27cm，宽2.1cm，为单刃刀叶。在该刀叶中部有范围为8cm×2.1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3-1号）。在该刀柄上提取一份擦拭物（编号为3-2号）。室内地面上距北墙144cm靠东处，有一范围为50cm×26cm的玻璃碎片（标记为4号）。西南东墙靠北墙处，有一木门，呈开启状。在该门的门栏石上距南侧门框11cm、距门栏石西侧边缘10cm处，有一枚大小为3cm×1cm的烟头（标记为5号）。在该门的门栏石上靠南侧门框、距门栏石西侧边缘10cm处，有一范围为20cm×2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西南间进入东北间的门上西侧一面上距地4cm、距南侧门框3cm处，有一范围为136cm×36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西南间进入东北间门锁处距地92cm、靠门北侧边缘处，有一范围为15cm×20cm的擦拭桩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57cm、距南墙70cm处，有一个大小为48cm×25cm×25cm的电暖炉（标记为9号）。该电暖炉倒置于地面上。在该电暖炉北侧一面上距下侧边缘1.5cm、距东侧边缘0.5cm处，有一范围为48cm×25cm的喷状疑似血迹（标记为9-1号），在9号物证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标记为9-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102cm、距南墙113cm处，有一个大小为9.5cm×9.5cm×3cm的烟灰缸（标记为10号）。该烟灰缸底朝上面朝下倒置于地面上，地面中部有一大小为5.5cm×6cm的喷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0-1号）。在10号物证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标记为10-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33cm、距南墙138cm处，有一张大小为31cm×32cm×27cm的白色塑料凳（标记为11号），塑料凳东北侧面上，有范围为31cm×25cm的喷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1-1号）。在11号物证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标记为11-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75cm处、距南墙190cm处，有一大小为11cm×5.5cm×2cm的烟盒（标记为12号）。在该烟盒向上有一面范围为5.5cm×2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2-1），在12号物证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标记为12-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53cm、距南墙206cm处，有一枚大小为4cm×1cm的烟头（编号为13号）。距西墙115cm、距南墙180cm处，有一枚大小为4cm×1cm的烟头（编号为14号），距西墙112cm、距南墙177.5cm处，有一枚大小3.8cm×1cm的烟头（标记为15号）。东北间地面距西墙112cm、距南墙158cm处，有一片范围为52cm×2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东北间地面距西墙96cm、距南墙180cm处，有一块大小为46cm×17cm的布块（标记为17号），在布块上有范围为45cm×13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7-1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167cm、距南墙147cm处，有一枚大小为3cm×1cm的烟头（编号为18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170cm、距南墙163cm处，有一张大小为42.5cm×37cm×37cm的黄色塑料凳（编号为19号）。在该塑料凳上见有范围为60cm×46cm的喷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9-1号），在19号物证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标记为19-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75cm、距北墙195cm处，有一枚大小为3cm×1cm的烟头（编号为21号）。东北间地面上距西墙75cm、距北墙93cm处，有一范围为大小为150cm×15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2号）。东北间地面上距东墙105cm、距北墙41cm处，有一范围为大小为30cm×22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3号）。东北间东墙下北侧一个沙发上距东墙77cm、距北墙115cm处，有一范围为大小为45cm×17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4号）。东北间回风炉上抵回风炉东侧边缘、距回风炉北侧边缘12cm处，有一范围为大小为36cm×10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5号）。返回西南间，移开尸体后西南间地面上距北墙55cm、距西墙97cm处，有一范围为114cm×85cm的流淌状疑似血迹（标记为26号）。在现场勘查中，技术人员提取了现场上的刀具一把、疑似血迹数十处、刀柄擦拭物检材一份备检，把尸体移至大方县殡仪馆进行解剖检验。（四）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方）公（司）鉴（法尸）字[2019]3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3月28日委托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以确定死亡原因。经检验所见：（1）尸体检验：衣着检查：黑灰色外衣未见明显异常；青色外衣左袖管与左侧后衣缝连线接处有1.8cm×0.3cm的破口，左肩背部有2.3cm×0.2cm的破口，左侧背部有1.9cm×0.2cm的破口，左后侧下摆上方有1.4cm×0.2cm的破口；后背部有1.7cm×0.2cm的破口；右后侧下摆方有1.6cm×0.2cm的破口；左袖管至左前缘下段有71cm剪切性破口。黄灰相间毛衣与青色外衣背侧相对处有大小分别为：1.8cm×0.2cm、1.2cm×0.2cm、1.1cm×0.2cm、1.3cm×0.2cm、1.3cm×0.2cm、1.2cm×0.2cm的破口；左袖管袖口至前胸部有66cm+56cm“T“形剪切破口。白灰相间毛衣与青色外衣背部相对应处有大小分别为1.7cm×0.2cm、1.1cm×0.2cm、1.1cm×0.2cm、1.2cm×0.2cm、1.1cm×0.2cm、1.3cm×0.2cm的衣服破口，左袖管袖口至前胸部有59cm+58cm“T“形剪切性破口。（2）尸表检验：口腔内见血性液体溢出；背臀部：左肩胛线肩胛骨上方有1.9cm×0.9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形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其创角左侧有1.1cm×0.2cm皮肤挫伤；后正中线左侧与第七胸椎水平处有1.8cm×0.7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层；左肩胛线与第2腰椎水平处有2.2cm×0.4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右腋后线与第6、7胸椎水平处有1.9cm×1.2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右肩胛线第11胸椎水平处有1.9cm×0.5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其余未见异常。四肢：十指甲床苍白；左膝关节前侧有1.2cm×1.2cm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为6.6cm×1.5cm皮肤挫擦伤，伴表皮剥脱；其余未见异常。（3）解剖检验：左胸壁4、5肋间有5.1cm×1.2cm破口；左侧胸腔内约有2000ml血性积液及血凝块；左肺上叶后壁有1.2cm×0.4cm破口，前壁有1.6cm×0.5cm破口，呈贯通状；心包左侧壁有4.3cm×0.4cm破口，心脏左侧有3.6cm×0.7cm破口，深达左心室。检验后论证如下：（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损伤以左腋后线背侧近肩峰处为重，损伤贯通胸腔，直达肺脏及心脏，刺破心、肺，导致血液大量外溢，由此分析认为，心肺破裂致急性大失血系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检验见死者其余体表创口均未伤及血管及重要器官，不足以造成死者在短时间内死亡，故分析认为不是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但在死亡过程中加重了失血量，起了死亡的促进作用，系其死亡的参与因素，应为死亡的辅助原因。（2）致伤工具：死者背部创口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伤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性致伤工具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3）致伤方式：死者体表创口均位于背部，损伤较重，损伤通过自身难以形成，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应系他杀所致。（4）死亡时间：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情况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应为14小时左右；根据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推断死者死亡时间为末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胃内溶物、心血、心脏血样、十指指甲拭子及衣物备检。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单刃锐性致伤工具刺破心、肺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大方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3日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蒙霄及被害人李某1家属杨某。2、（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397号检验报告、（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31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尸检时提取的李某1的胃内溶物、李某1心血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在李某1的胃内溶物检材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在李某1的心血内未检出乙醇成分。该检验意见于2019年7月3日告知蒙霄、杨某。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本案提取的86份检材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关系鉴定。鉴定意见为：（1）在蒙霄青色外衣右肩部、左胸部、左手掌、左手环指与小指间、右手掌、右手背、蒙霄花色毛衣腹部、蒙霄牛仔裤左裤管膝关节处、蒙霄牛仔裤右大腿中段前侧、蒙霄左鞋背上的可疑斑迹、李某2右手掌可疑血迹、刀刃上及现场16处疑似血迹检材检出的人血与死者李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2）在李某1的10份指甲、手指擦拭物、刀柄擦拭物、现场玻璃碎片、现场烟盒上擦拭状血迹、现场3枚烟头、现场布块、李某1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DNA与死者李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3）在现场烟灰缸底所在地面喷状疑似血迹、现场3枚烟头检材中检出的DNA与蒙霄基因型相同。（4）在蒙霄的10份指甲擦拭物、现场1枚烟头检材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李某1、蒙霄的DNA分型。（5）在李某2的2份指甲擦拭物检材内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李某2的DNA分型。（6）不排除李某1是李某5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7月3日告知被告人蒙霄及被害人家属杨某。（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蒙霄供述证实：因为我在2015年到2016年上半年我叫李某1开他的挖机到我的工地上做活，我欠了他8万元，后来我因资金周转不开，又请李某1给我借了3万元，我总共欠了他11万元。后因我一直没有还他这笔钱，李某1就给我算4分的利息，大约到2018年9月份，李某1就给我把钱算到了20万左右，当时李某1还叫我给他写了欠条，欠条上的金额是我欠他的19.9万元钱。当时我把我的房产证抵押给了李某1，我们之间还写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在2018年的12月份如果付不了这笔钱就把我的房子给李某1。因为当时我的房子经过棚改已经可以赔付给我28万元，我们当时写的协议就是如果在2019年我都还没有还给李某1这笔钱，那么等棚改的钱来了，全部都给李某1，我们双方都在协议上签了字。2019年3月28日晚我才刚进家门李某1就来我家，他问我还得了他的钱不，我说暂时还不了，李某1就拿起一张借据和一份合同逼着我马上签字给他，当时李某1拿起来的那张借据上面就直接写明我差他19.9万元钱，合同的内容我没有注意看。当时我还是好好和他讲，这段时间因为外面也有人在追我要工程款，我心里也不是很高兴。起初还和他好好讲，可是李某1不听，就是逼着我马上给他签字，我劝了半天他也不听，话越说越难听，还叫我家马上搬起滚出去。我当时想到孩子马上要放学回家了，我们又是姊妹，让邻居些听到也不好，我还劝他不要闹了，可是李某1不听劝。我生气回了李某1一句：今天我就是拿不了钱给你你要怎么做？李某1听见我这样说他就从我家里提起一张塑料板凳来打在我的背上，我被他打后就很冲动，就跑到我家卧室的门边拿了以前我买的一把短剑来对着李某1的身上杀了几下。因当时我是懵的，究竟杀了李某1几下也不记得，我妻子李某2就把我们两个拉开，当时我看见地上有血，因我自己当时是穿起拖鞋的，在和李某1扭打时鞋就掉了，我光着脚踩在地上的血泊里，我有点害怕就穿起鞋出门了。我出来后我心里很纠结、害怕，就往小海坝方向走，走到下面三角花园处正在想我是不是来投案时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杀李某1的刀是二十多年前西藏人来大方西大街我向他们买的，卖刀给我的人我不认识。刀子单刃，金黄色的塑料刀柄，刀叶有一尺左右长，刀身有二三公分宽。我与李某1打架时的穿着与我被抓获时的穿着是一样的。我离开现场后没有带走刀子。李某1当时打了我两板凳，但只有第一板凳打在我的背上，第二板凳因我滑倒没有打着我。李某1到我家坐了一段时间李某2才从店里回来，听见我们谈欠钱的问题他们两姐弟还吵起来，我怕邻居听见就叫他们不要吵，等孩子高考后要签什么都签给李某1，李某2就没有和李某1吵，到一边去了，我用刀子杀了李某1后我才看见李某2来拉我们。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激情犯罪，应区别于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蒙霄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引发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具有一定的前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蒙霄因欠被害人李某1钱款未予归还，在被害人李某1因向其索要欠款时引发口角进而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蒙霄持短剑捅杀李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蒙霄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蒙霄系被害人李某1姐夫，二人系姻亲关系，因经济纠纷引发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也自行调解处理了蒙霄所欠款项，同时还用调解的方式处理了被害的丧葬事宜；蒙霄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系亲属间的经济纠纷引发，应区别于有预谋的故意犯罪，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蒙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申开富书 记 员  王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