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9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3年2月5日生，彝族，住元阳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监护人张某2，女，彝族，1976年9月5日生，住石屏县。系李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7年12月29日生，彝族，住元阳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7年12月5日生，彝族，住元阳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韦忠寿、王红霞，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态，男，1978年6月26日生，彝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雪、李文劄，云南云本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博、书记员王书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张某1、李某1及监护人张某2、委托代理人韦忠寿，被告人李文态、辩护人李雪、李文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态因妻子普小妹长期与李某3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恨在心。2018年1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文态到元阳县李某3住宅内，使用石头和尖刀对李某3头部、胸腹部、颈项部进行击打、捅刺和切割，致李某3当场死亡。被告人李文态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1要求被告人李文态赔偿：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误工费3000元、抚养费13684.50元、赡养费118599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人民币439682元。被告人李文态辩解：李某3和其妻普小妹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3破坏了他的家庭。辩护人李雪、李文劄辩护认为：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之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破坏被告人家庭，被害人有过错。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文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态因妻子普小妹与李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恨在心。2018年12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李文态携带尖刀和石块到元阳县李某3住宅，敲门进入室内后，即使用石块和尖刀朝李某3头部、胸腹部进行击打、捅刺，将李某3打倒在地后，又用尖刀对李某3的颈部进行切割，致李某3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某系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上午13时23分许，元阳县公安局上新城派出所接到村民李志洪报警称：其侄子李某3死在风口山街上的房间里。接报后，民警开展调查走访工作。同月15日，民警在侦查中发现住风口山前进村的李文态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日晚10时，民警到被告人李文态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元阳县李某3住宅内，住宅铁门为开启状，铁门上见一片流注状和擦拭状血迹（提取），铁门上有蹬踏痕迹，住宅客厅地面有大量血迹（提取），客厅铁门旁墙面有甩落状血迹，客厅到卧室地面上有拖拉状血痕（提取），客厅地面上有一块不规则石块（提取），客厅地面有多个血鞋印（提取），卧室双人床下有一具尸体，卧室桌子上有一电磁炉，电磁炉上有一不锈钢盆，盆内有被水浸泡的、呈膨胀状的方便面。被告人李文态对该现场作了指认。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3头面部见多个不规则创口，右颈部外侧至左项部见长26厘米创口，皮肤边缘见多个皮瓣，深达颈椎，可见第三颈椎骨折，左项部检见长3.6厘米创口，创口皮瓣形成。左胸部左乳头下方第四、五肋间检见长10厘米锐器创口，深达胸腔。解剖颈部见左侧颈动脉、静脉断离，气管、食道完全断离，第三颈椎骨折。解剖胸部见左胸腔内积血及凝血块，量约100毫升，心包见长12厘米破口，心脏左右心房大部分断离，创口长11厘米。致伤物体分析，系具有一定长度、宽度，有一定重量的可砍、可刺的锐器致伤形成。结论：被害人李某3系锐器伤及颈部、左胸部致左颈动静脉，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4、DNA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均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李某3的基因型相同。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相关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5、元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鞋印与样本鞋印为同一只鞋所留。6、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6日13时许，经被告人李文态指认，公安民警从被告人李文态住宅旁的垃圾桶内，提取了其作案时穿的黑色运动鞋一双。7、证人普小妹（被告人李文态之妻）证言证实：她和李某3是2016年认识的，之后发展成情人关系，一开始她老公李文态不知道，到2018年6月就被她老公李文态发现了。2018年12月5日，她和李文态商量好要离婚，到了民政局因为李文态的户口本丢失办理不了离婚手续，后来李文态又不同意离。12月10日晚7时许，她和李文态在家中吃饭，李文态喝了4杯酒，他的哥哥李某4打电话过来，他就离开了。晚8点左右，她电话联系李某3，李某3告诉她“我有媳妇了，不要联系我了”。过了20多分钟，她打了5、6个电话给李某3，李某3都没有接，她又打电话给她老公李文态，他说在李某4家。到他回来才知道他喝了好多酒，在家里吐，而且心情不好，并跟她说“这次要去劳改了，要死了”。她想李某3没有接电话，是不是被他杀掉了，她又不敢问。到第二天下午，才知道李某3被人杀了。8、证人李某4（被告人李文态之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晚，因为他和儿子李连生一起跟着李文态在小麻迷那里打工，因分工钱的事情，他跟儿子吵起来后，他就打电话叫李文态来家里帮忙解决。当晚8时30分许，李文态来到他家里，9时左右离开。9、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她和普小妹家是邻居，普小妹跟她讲过，有个情人，是从逢春岭搬迁到上新城风口山街上的，电话号码是137××××1775，微信名是“还能相信谁”。2018年12月10日晚20时40分左右，普小妹来借她的电话打给普小妹的情人男子，打了5个电话对方都不接，用微信视频发过去也不接，到9时左右，李文态就回来了。普小妹的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李文态骂普小妹外面有男人，普小妹骂她丈夫小气。普小妹夫妻12月5、6号就闹着要离婚，还去了民政局，去到后说李文态的户口本丢失了，没离成，可能是李文态不想离。10、证人李某6（被告人李文态之子）证言证实：他父亲李文态和李某3是好朋友。2018年12月一个周六的傍晚，他回到家中，他父亲跟他说，伤害李某3的事情是他父亲做的，他父亲不知道该怎么办，叫他好好读书。说完后拿了一张银行卡给他。他父亲伤害李某3是因为他母亲和李某3搞外遇，他估计他父亲害怕俩人来害他，提前对李某3下手。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文态出生等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76年8月9日。12、被告人李文态供述：因为其妻普小妹和李某3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8年12月5日，他和普小妹到元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因为没有带户口本去，没有办成离婚手续。他想着两个小孩可怜，不同意离婚，他听普小妹说，李某3要带普小妹到昆明打工。同月10号的下午，他骑着摩托车到风口山街上转了一圈，经过李某3家门口，看见李某3的摩托车停在家门口，他就知道李某3回来了。下午6点多，他做好饭叫普小妹下来吃，普小妹不吃，骑着摩托车出去了，他自己吃饭喝酒。到7点左右，普小妹还是没有回来，他想普小妹肯定是去找李某3去了。他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尖刀，骑着摩托车去到李某3家门口上面一点，把摩托车停在公路边，从地上捡了一个石头朝李某3家走去，李某3家的灯是亮着的，他右手拿石头，左手拿刀站在门口轻轻的敲门，李某3就来开门，他进去就用石头砸李某3的头部，左手持刀朝李某3的胸部捅去，当时他很气愤，连续的朝李某3打过去，李某3一拳打在他的右眼眶上，他将李某3打倒在地上，他提着刀从李某3家里跑出来，站在门口站了一下，他就返回看李某3是否死了，见李某3躺在地上哎哎的叫，他当时很气愤嘴里说着你干我的老婆，这回你死得成了，他右手持刀弯腰下去割李某3的颈部，他想李某3肯定死了，他提着刀跑出来，骑着摩托车返回家中，见普小妹还没有回来，他想普小妹可能会去李某3家，他又骑摩托车到李某3家，把李某3的尸体从门口拖进卧室里，用被子盖在尸体上，把床抬起来压在尸体上，关灯后急急忙忙的跑出来，骑着摩托车到红河边想跳河自杀，他把刀丢进红河里朝河里走去，他想起两个儿子，就没有勇气自杀了，又骑着摩托车回到家里把衣服裤子换下来泡在卫生间里，换了衣服裤子就去他哥哥家里。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态无视国法，因其妻与被害人李某3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李某3杀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被害人李某3与被告人李文态之妻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有过错，对被告人李文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态的辩解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和本案实际，酌情予以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判决书或裁定书送达或宣判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李文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张某1人民币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阳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