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363号云铜时代广场1-3层。负责人：高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727号春城商务中心9楼。法定代表人:施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南屏街88号世纪广场C1幢17楼B座。法定代表人：马罗矶，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莉沙，女，汉族，1957年10月2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周存会，男，汉族，1954年2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姚髯，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原审被告:施彦，男，汉族，1978年5月2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宫渡区。原审被告:李泽西，男，哈尼族，1984年1月28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原审被告:姚勇，男，汉族，1976年2月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原审被告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乾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融资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姚髯、施彦、李泽西、姚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情形，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传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耀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律师费（上诉金额为18.8万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兴业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作为承担前提。一审判决仅载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其主张律师费的证据，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26条等法律规定，发票不等同于付款证明。发票仅为税收领域的收付款凭证，不能单独成为司法上的已付款凭证，还需要其他加强证据来加以证明构成司法上的证据，如转账单、支票存根、现金收据等票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律师费等费用已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兴业银行辩称，根据发票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律师费发票就是付款凭证，不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钰传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其他当事人未作陈述。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耀乾公司偿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截至2017年3月22日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人民币835196.87元，以及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及复利;2.判令兴业银行对融通融资公司提供的人民币200万元的质押保证金及其孳息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耀乾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兴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为人民币188000元;4.判令融通融资公司、钰传承公司、李莉沙、周存会、姚髯、施彦、李泽西、姚勇对耀乾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21023196.87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12月15日，耀乾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耀乾公司为购买货品，向兴业银行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16日。双方在该合同中还约定：借款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2.225%，到期一次还本，按季结息，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兴业银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同时还约定提起诉讼或仲裁要求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5年12月15日，融通融资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与兴业银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耀乾公司与兴业银行在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为2000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15日、16日及2016年，钰传承公司、姚勇及李莉沙、周存会分别与兴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钰传承公司、姚勇、李莉沙、周存会为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17日，兴业银行向耀乾公司足额发放贷款2000万元。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耀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兴业银行有权要求债务人偿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经与耀乾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兴业银行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诉请。另，审理中兴业银行除明确表示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外，还明确：截止2017年12月28日，耀乾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借款本金17967833.33元，欠利息2329112.02元，对于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所欠的借款本金17967833.33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保证责任如何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与耀乾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与钰传承公司、姚勇及李莉沙、周存会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兴业银行与融通融资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兴业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借款到期，耀乾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兴业银行主张耀乾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截止2017年12月28日，耀乾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借款17967833.33元，欠利息2329112.02元。另，庭审中兴业银行明确对于2017年12月29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所欠的借款本金17967833.33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且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188000元趋于合理，故对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兴业银行与融通融资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为耀乾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本金限额2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2000万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所确定的前述债权本息及律师费并未超过合同约定范围，融通融资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应对耀乾公司欠兴业银行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耀乾公司追偿；另，因钰传承公司、姚勇、李莉沙、周存会与兴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中约定其为耀乾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出约定的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故钰传承公司、姚勇、李莉沙、周存会也应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耀乾公司追偿。综上，兴业银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17967833.33元、截止2017年12月28日止的利息2329112.02元，以及从2017年12月29日起以17967833.33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并计收复利；二、由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其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88000元；三、如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则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姚勇、李莉沙、周存会对上述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姚勇、李莉沙、周存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91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云南耀乾经贸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施彦、李泽西、姚髯、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李莉沙、周存会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兴业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兴业银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前提下，兴业银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证明其已经支付或者确认需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其次，律师费属兴业银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兴业银行本案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云南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耀乾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兴业银行本案律师费诉请并无不当。钰传承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不应支持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钰传承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