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枝鄂，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宁德市屏南县。2002年3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大振、沈苗苗，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枝鄂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闽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枝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涛、代理检察员林志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枝鄂及其辩护人陈大振、沈苗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0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枝鄂伙同张枝陇（已判刑）、吴平弟（刑拘在逃）共同预谋抢劫出租车司机。当天20时许，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程埔头公交车站附近搭乘被害人林某1驾驶的闽Ａ×××××出租车开往鼓山方向，当出租车前行停在晋安区福兴花园门口时，被告人张枝鄂三人即对林某1动手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张枝陇捂住林某1的嘴巴，被告人张枝鄂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朝林某1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后被告人张枝鄂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右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右心房及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1、吴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平面图、法医学鉴定书、指纹鉴定书，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同案犯张枝陇、被告人张枝鄂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枝鄂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为制服被害人反抗，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枝鄂在劫取财物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社会影响特别恶劣，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枝鄂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张枝鄂上诉理由：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抢劫系张枝陇提议，上诉人仅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被害人胸口致命一刀不排除为同案人吴平弟所致，作案刀具未提取到案，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张枝鄂抢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3日，上诉人张枝鄂伙同张枝陇（已判刑）、吴平弟（刑拘在逃）共同预谋抢劫出租车司机。当晚8时许，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程埔头公交车站附近搭乘被害人林某1驾驶的闽Ａ×××××出租车开往鼓山方向，当出租车前行停在晋安区福兴花园门口时，上诉人张枝鄂三人即对林某1动手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被害人林某1大声喊叫，张枝陇遂捂住林某1的嘴巴，上诉人张枝鄂持刀朝林某1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后上诉人张枝鄂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右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右心房及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张枝陇先告诉其实施了抢劫之事。其就打电话给吴某2，把张枝陇、张枝鄂、吴平弟三人抢劫的士司机的事情告诉了吴某2。第二天傍晚其先到吴某2的租住处，后一起坐车到师大张枝陇的租住处，张枝陇、张枝鄂、吴平弟三人都在。吴平弟和张枝陇埋怨张枝鄂怎么还捅人，张枝鄂没有回应。吴某2质问张枝鄂捅了几刀，张枝鄂回答捅了两三刀。接着他们三个人说，当时没钱吃饭，才想到去抢的士。的士开到前屿的地方，他们叫司机停车，并向司机要钱，司机大喊大叫，他们就很惊慌，坐在副驾驶位的张枝鄂就拿刀捅了司机，坐在后排座的张枝陇和吴平弟见到司机大喊大叫就逃离现场。三个人在半路把刀给扔了。 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在福州的时候，张枝陇、张枝鄂也在福州。张枝陇两次被公安机关抓，都是和张枝鄂一起做的事。2000年底一个晚上,吴某1打来电话说吴平弟、张枝陇、张枝鄂三个人出事情了，张枝陇他们三个人在前屿把出租车司机捅了。第二天晚上，其二人就去了张枝陇他们租住的地方。张枝鄂、张枝陇、吴平弟都在房间里，当时其语气比较不好，训斥他们。吴平弟说：“饭都没得吃了，只能去抢劫出租车司机了，谁知道张枝鄂还去捅人了，把事情搞大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张枝陇也去埋怨张枝鄂说：“是啊，你怎么还动刀捅人了。”张枝鄂被他们两个埋怨但没有回答他们。其问张枝鄂捅了几刀，张枝鄂说有捅了两三刀。 3、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12月3日21时左右，其骑自行车回到福兴花园。离大门十米左右时，看见一辆的士（红色的桑塔那，车牌号为闽Ａ×××××）停在大门前五六米左右，车身正剧烈的震动着，同时听见车里传出一声用福州话叫的“抢劫”的声音。后从车上后排的两个门，以及司机边上的那个门，同时闯出三个人来，当时只感觉靠车身右边的那个人跑的比较快一点，靠车身左边的两个人跑的相对慢点，三人一起往福兴花园东面方向跑去。在他们三人窜出车门的同时，司机也从他的位置上出来，面朝下趴倒在地上，就没动了。其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当时打110的时间为9点05分。发生这件抢劫杀人案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五秒的时间。看不清楚他们三个的相貌，只感觉三个人个子都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的是深色的外套。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2月3日20时左右，其到工地对面的食杂店提水，忽然听到离店约二十来米的地方传来呼救声，有人叫救命、抢劫啦。有三个年轻人抄着福新花园2区3座门口的左边路跑去，另外也看见的士驾驶员推开左前门倒了出来。当时只看见3个人的背影，身高在1.63-1.65米左右，其中1人身材偏瘦，好像都穿着西装。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张枝鄂的哥哥。2004年底左右，张枝陇刚服刑完回来又被公安机关抓走，张枝鄂跟其说，他和张枝陇还有一个北墘村的人一起把的士司机捅死了，他要跑路。当时的士司机大喊大叫，张枝鄂害怕，就对司机捅了几刀，然后他们三人就逃离现场。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枝鄂同学、同乡。听老家的人说张枝鄂和“阿陇”一起抢劫了，还把对方杀死了。 7.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系张枝陇、张枝鄂的堂兄弟。2000年案发当晚张枝陇曾浑身泥泞跑到其住处换衣服，并说他和张枝鄂、吴平弟三人刚刚一起在前屿抢劫出租车司机，因司机喊叫，张枝鄂用刀捅了司机。 8.证人林某2、黄某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涉案出租车的车主和白班司机。涉案出租车前后排有铁栏杆，栏杆间距2-3公分，比较紧密，坐在后排的人一般打不到前排的人，但可以通过隔离栏和车辆顶棚之间间距伸手到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没有安装隔离栏。 9.证人张开藕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枝鄂，几年前曾与张枝鄂一起过夜后不久发现身份证丢失，就去补办了，其没有借身份证给张枝鄂。 1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其认识张枝鄂，但有十几二十年没见过了，张枝鄂以前经常到其租住地玩，但记不清其当年是否曾到其租住地洗澡。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福兴花园二区门口的基本情况以及闽Ａ×××××红色的士、被害人尸体位置等，公安机关还从的士车左后车门内侧玻璃上提取到一枚汗液指纹。 1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林某1死亡案的榕公刑技法（2000）第17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林某1系右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右心房及胸主动脉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13.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榕公刑物鉴指字（2004）229号指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指纹系十指纹卡号为35×××95张枝陇左手环指所留。 14.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榕公刑物鉴指字（2005）28号指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嫌疑人张枝陇十指纹卡与卡号为35×××95张枝陇十指纹卡是同一人。 15.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案犯检举揭发登记表，证实2005年3月9日张枝陇检举揭发张枝鄂、吴平弟参加2000年12月份晋安区前屿福兴花园门口抢劫杀人案。 16.收条，证实被害人林某1妻子方爱玉收到林某1遗物传呼机一架、身份证一张、人民币300元。 1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从张枝鄂处扣押到张开藕身份证一张。 18.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张枝陇辨认出上诉人张枝鄂、同案人吴平弟，同案犯张枝陇辨认出作案前租住地、上车地点、行驶线路、案发地点以及买刀的花鸟市场等与本案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证人张某2辨认出上诉人张枝鄂及同案人张枝陇。证人吴某1、吴某2、张某3辨认出上诉人张枝鄂及同案人张枝陇、吴平弟。证人张某1辨认出上诉人张枝鄂及同案犯张枝陇。上诉人张枝鄂辨认出张枝陇、吴平弟。 19.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张枝鄂到案经过。 20.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闽江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张枝鄂于2002年3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释放时间为2004年10月6日。 2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枝陇因本案于2006年2月9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22.福州市公安局于2005年4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3月份被羁押于市第一看守所的张枝陇向管教干部坦白了其作案过程，后刑警支队来作笔录，张将笔录撕毁。根据刑警支队的安排，3月24日上午，管教干部朱咸舟、监管处姚鲁榕找张枝陇了解清况，当时张枝陇提出不作笔录自己写，于是管教干部就答应他自己写，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张将写好的材料交给管教干部，此材料确系张枝陇所写。当时张枝陇要求重抄清楚，考虑到张以前有撕笔录的现象，所以没有叫他重抄和签名。 23.屏南县精神病医院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关于张枝陇患者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枝陇目前在屏南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意识清、接触尚可、思维尚连贯、情感平淡、智能正常、存大部分自知力。近段病情比较稳定，可以正常沟通交流。 24.龙岩市第三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技术小组[2009]岩精鉴字3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证实张枝陇患精神分裂症，当时处于患病期，无服刑能力。 25.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省精司鉴所[2018]法医精鉴字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枝陇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无诉讼能力。 26.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枝鄂、吴平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目前吴平弟刑拘在逃。 27.同案犯张枝陇的供述，供称2000年12月份的时候，其和张枝鄂、吴平弟三个人在福州杀死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被害司机是被张枝鄂用刀捅死的。当时其三人共同租住在师大附近一民房内。张枝鄂提议去“弄点钱花花”，吴平弟就说去抢出租车司机比较容易得手。2000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七八点，其三人说好抢劫后，就在师大附近坐上一辆的士。当时张枝鄂坐在车副座，其坐后排左边，吴平弟坐右边。上车后，吴平弟讲去前屿，而后车就往前屿方向开。一直开到前屿福兴××附近，张枝鄂就与司机打起来，可能张枝鄂有动刀捅了司机。其听出租车司机喊抢劫，就去捂司机的嘴巴。第二天中午，其、张枝鄂、吴平弟、张枝来四个人在一起时，张枝来说昨天前屿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死了，其就问张枝鄂怎么回事。张枝鄂讲他用刀往司机身上捅了两刀，手臂上捅了一刀。后来，吴县弟、吴某1也来玩时，张枝鄂也对他们说出租车司机是他用刀捅死的。张枝鄂、吴平弟将作案用的刀扔在河边的泥巴里，是把长约三十厘米，宽三四厘米的单刃尖刀。出租车是一部红色的小轿车。 28.上诉人张枝鄂供述，供称张枝陇是其族亲，吴平弟是隔壁村的，和其是表亲关系。大概2000年年底的一天傍晚，其和张枝陇聊天，张枝陇说没钱不如找出租车司机弄点钱。张枝陇叫吴平弟过来，三人边走边聊，张枝陇说今晚去弄部的士，叫司机拿几百块钱来吃饭，其和吴平弟都同意。其当时有放了一把刀在张枝陇的房间，就把刀放在身上。后打了一部出租车，其坐在副驾驶位置，张枝陇和吴平弟坐在后面，张枝陇说到前屿。停车后司机就向其几人要钱，其就对司机说你拿几百块钱给吃饭，司机不理。张枝陇大声问司机有没有，司机一听觉得不对，就开始喊“抢劫啊抢劫啊”，张枝陇听到就赶紧去捂司机的嘴巴。其看到张枝陇动手了就把刀拔出来，记得是右手把刀拔出来，让司机不要喊，但司机还是在喊抢劫，其就直接用刀去捅那个司机，捅在那个司机肚子附近的位置。其怕被别人发现，就拿着刀打开车门逃跑，张枝陇和吴平弟也打开车门逃跑。在跑的过程中就把刀扔了,具体扔在哪里现在忘了。当时有一个老乡叫张某2，他姐姐在这个村里卖菜，其在他姐姐那边洗了个澡就走。刀总长三十公分左右，刀刃的宽大概四五公分，刀是铁的，就是普通的水果刀，单刃尖刀，刀把是塑料的。记得张枝陇和吴平弟是没有带刀。 关于上诉人张枝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仅捅刺被害人腹部一刀，被害人胸口致命一刀不排除为同案人吴平弟所致的诉辩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系张枝鄂一人捅刺被害人致死。理由有：第一，张枝陇到案后交代了张枝鄂坐副驾驶并捅刺被害人，其用手捂被害人嘴巴事实，吴平弟没有实施具体行为，三人同时逃离现场。张枝鄂到案后也供述其捅刺被害人，张枝陇捂嘴巴，没有提及吴平弟实施行为，后三人逃离现场。二人供述内容可以证实系张枝鄂一人实施了捅刺行为，主要情节相互印证。第二，与上述供述可以印证的两个关键证人吴某1、吴某2均证实，吴平弟和张枝陇案发后当面埋怨张枝鄂为何动刀捅人，张枝鄂被他们两个埋怨时没有吱声。第三，从现场照片看，的士车前排座位与后排座位存在栏杆隔离，二审期间向涉案的士车主、白班司机林某2、黄某取证，进一步证实涉案出租车前后排有铁栏杆，栏杆间距2-3公分，比较紧密，坐在后排的人一般打不到前排的人，但可以通过隔离栏和车辆顶棚之间间距伸手到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没有安装隔离栏。涉案车辆结构限制坐在后排的张枝陇、吴平弟无法捅刺到被害人，但可以伸手去捂驾驶员嘴巴。第四，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创口均位于身体前方下面部位，创口一钝一锐，推断为单刃锐器刀具所致。坐在后排的同案人无法捅刺到被害人身体前方。第五，目击案发的两个证人吴某3、李某均证实三人同时从车上下来逃离，的士司机也从他位置上下来倒地。排除了张枝鄂逃离在前，张枝陇、吴平弟进一步捅刺被害人可能。第六，同案人张枝陇供述、证人吴某1、吴某2、张某5证言均证实听张枝鄂说有捅两三刀的事实，其辩解只捅一刀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可以认定系张枝鄂一人捅刺被害人致死，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枝鄂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枝鄂抢劫出租车司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和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枝鄂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枝鄂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郑阿平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