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江，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素波，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素波，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静，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辉南县。上诉人朱凤江、高素波因与被上诉人孙静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凤江、高素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孙静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孕牛发生在孙静自己照看期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家承包养蛤蟆的沟塘。孙静为将其家的孕牛放在上诉人家的蛤蟆沟放养。2019年5月5日经孙静与上诉人高素波协商，达成口头意向，高素波于5月15日开始照看孙静家的两头牛（一大、一小）期限100天，孙静向高素波支付2,700元钱劳务报酬。高素波接管前，由孙静自己看护。尽管孙静称5月6日将孕牛送到上诉人高素波家蛤蟆沟，5月11日发生孕牛死亡事件，但此期间，上诉人高素波尚未接管看护孙静家的孕牛。所以孕牛的死亡损失，发生在孙静自己照看期间，损失应由孙静自己承担。二、孙静孕牛的死亡不是上诉人高素波过错所致，与上诉人高素波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高素波对孙静的诉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雇人放牛的行业惯例，放牛只负责看管，防止牛被偷或走失。如果活牛不见影，死牛不见尸，看管人负责赔偿。只要牛在（包括死牛)，看管人就不承担任何责任。孙静自认孕牛死亡，且牛尸体还在。孙静诉请上诉人高素波赔偿孕牛死亡造成的损失，违反行业惯例。且孙静无证据证明，孕牛死亡系上诉人高素波过错造成的。三、孙静的孕牛死亡原因系牛脖子上的铁钱过长，孕牛在活动过程中，牛腿被该铁钱缠住拌倒，牛脖窝在下面，不能自主呼吸，最后因窒息而死亡，这属于意外事件。导致该事件发生的罪魁祸首是牛脖子上过长的铁线。而该铁线是孙静自行拴在牛脖子上的。所以孙静的过错是导致孕牛死亡的直接原因。孙静应自担孕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向上诉人高素波索要，没有法律依据。四、当上诉人发现孙静家的孕牛死亡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孙静，孙静知悉此事后，没有采取联系兽医到场检验、处置死牛等止损措施，导致牛尸体腐败，人为扩大损失。对此，上诉人所举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孙静孕牛死亡产生扩大损失，上诉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依据上诉人与孙静商定的牛丢失价值认定孙静损失19,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价值系双方商定是如果在上诉人照看期间活牛丢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时价值。原审证人证明的行业习惯，牛发生死亡，看管人没有及时通知，导致牛尸体发生腐败时，才承担一半赔偿责任。本案，第一不属于上诉人看管期间活牛丢失。第二牛死亡在孙静看管期间，上诉人意外发现，好心及时通知了孙静，但孙静又怠于履行处置死牛，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静二审答辩称，孕牛死亡发生在上诉人照看期间，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5月5日下午17点47分，双方就照看孕牛一事达成协议，上诉人特别强调，因为是孕牛，需要特别照看，所以收取1,400元照看费用（正常牛1,300元），双方达成一致，2019年5月6日早6点多，上诉人让孙静把牛牵到蛤蟆沟，也就是放牛所在地，并让孙静给朱凤江打电话，当时牛正式交接给上诉人，以上均有证据为证。孙静于5月6日把牛送到蛤蟆沟交于上诉人照看，期限100天，而上诉人说是5月15日开始照看，实属胡编乱造。5月5日有证据显示达成协议，第二天把牛送到上诉人指定地点并与朱凤江交接，在此后孙静从未接触过牛，该牛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牛死亡发生在上诉人照看期间，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孙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凤江、高素波赔偿孙静损失24,000.00元；2.诉讼费由朱凤江、高素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孙静与高素波达成了口头协议，由高素波为孙静照看自家的两头牛（一大一小，大的已孕），双方约定看护费是1,400.00元，保管期间100天。2019年5月6日孙静将两头牛送到高素波处，朱凤江接收了牛，并与孙静商定牛的价值在18,000.00元-19,000.00元之间。2019年5月11日下午，孙静的孕牛死亡，高素波通知了孙静，孙静通知石道河镇兽医站，兽医到达现场进行了检验，告知孙静、高素波牛已死亡，由于其死亡原因不明，牛肉不可以进行出售及食用。需要经县里兽医总站来人进一步检验查明死因后，方可出售及食用。但孙静与高素波均未申请兽医总站前来检验。另查明，孙静、高素波生活区域内放牛行业的交易习惯是放牛人只对牛丢失或者被盗才进行赔偿，若牛发生意外受伤或者死亡，放牛人应第一时间告知牛的主人，放牛人不赔偿，若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主人或没及时发现，致使尸体腐败牛肉无法销售或食用，放牛人应赔偿牛价值的一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孙静与高素波、朱凤江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孙静与高素波事先约定了看牛的时间和报酬，孙静将牛交予了朱凤江并与其约定了孕牛的价值。可以认定孙静与高素波、朱凤江之间订立了保管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二、高素波、朱凤江是否要对孕牛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孙静与高素波、朱凤江在订立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约定孕牛死亡后应当如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双方在孕牛死亡后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可以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确定。当地的交易习惯是牛死亡后不能食用或出售时，由放牛人赔偿牛价值的一半。该案中牛死亡后未经县级兽医部门检验不能确定死因，当地兽医站不允许出售和食用，可按照牛死亡后不能食用和出售的情形确定放牛人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孙静孕牛价值的一半。孙静和高素波、朱凤江均有义务申请县级检验部门检验，但双方均怠于履行义务，对于损害结果，双方应共同承担。三、关于孕牛的价值确定问题。由于孙静和高素波、朱凤江在对孕牛进行交接时，约定价值为18,000.00-19,000.00元之间，按照有利于受损方的解释，将孕牛的价值定为19,000.00元，对此孙静、高素波、朱凤江均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孙静请求高素波、朱凤江赔偿其2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只能支持其中的9,500.00元。对于高素波、朱凤江的其他免责辩解，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素波、朱凤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孙静赔偿经济损失9,5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原告孙静负担262.50元，被告高素波、朱凤江负担13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是高素波和朱凤江是否应当对孕牛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高素波和朱凤江主张孕牛死亡发生在孙静自己照看期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孙静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孙静于2019年5月6日与高素波联系交接孕牛的事宜，并于同日将孕牛送到朱凤江处。高素波主张其与孙静协商好在5月15日前由孙静自己照看，但高素波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高素波和朱凤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素波和朱凤江主张其对孕牛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素波、朱凤江和孙静均认可当地放牛行业的惯例是若牛意外死亡，放牛人应第一时间告知牛主人，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告知牛主人或没及时发现，致使尸体腐败牛肉无法销售或食用，放牛人赔偿牛价值一半损失。根据当地放牛行业的惯例，放牛人需履行看护和及时告知的义务。高素波自述2019年5月11日早七点多喂完盐，下午两点发现牛不见，找到牛时已接近4点，高素波自认找到牛时，牛的死亡时间在5小时之内。虽然孕牛是意外死亡，但高素波接受孙静委托照看孕牛，有责任及时关注孕牛的动向，高素波疏于管理，导致在孕牛发生意外时没有及时发现，也没有在孕牛死亡的第一时间通知孙静。后高素波和孙静均怠于申请检验部门检验，最终导致牛肉变质无法出售。高素波对牛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惯例，其应承担牛价值一半的损失。高素波和朱凤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高素波、朱凤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素波、朱凤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军审判员  何秋彦审判员  王艳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