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兴街道新兴场晨曦街6号。 法定代表人：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廷，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彬，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四川元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煜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彬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1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煜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海彬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周海彬依据出资行为当然具有股东身份和股东权益。出资行为应当作为认定股东身份的直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出资行为不是投资的，均足以认定其股东身份成立。二、煜桂公司与周海彬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而非外部关系，在股东周胜提出的与煜桂公司之间公司决议不成立之诉中，法院判决周海彬与煜桂公司签署的《关于周海彬退出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协议书》（以下简称《退出协议书》）所依托的公司决议不成立，故周海彬依据该协议主张退还投资款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案由认定错误，应当是减资纠纷。周海彬将1600000元投资款支付到煜桂公司后，该款项就转化为公司资本，周海彬要求公司退还该款项，实质上是减资，需要按照减资纠纷处理。 周海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周海彬与彭辉、周胜等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后，煜桂公司应当按照公司法及增资协议的约定及时变更章程。2.周海彬是否取得股东身份应当从两个方面考量：第一是周海彬是否足额出资；第二是其他股东是否愿意吸纳其作为新股东加入，周海彬是否享受了相应的股东权益。而就一审查清的事实及相应证据来看，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后，煜桂公司进行的四次工商变更中均未将周海彬变更为登记在册的股东，甚至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也未依法通知周海彬。因此，周海彬实际并未取得股东身份，《增资扩股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也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相反，《退出协议书》才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煜桂公司应当向周海彬返还投资款。3.关于股东周胜提出的与煜桂公司之间的公司决议效力纠纷（2018川0116民初12886号），该案件完全是股东周胜为了配合煜桂公司提起的诉讼，该案件的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考量因素。 周海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煜桂公司向周海彬退还投资款120万元；2.判令煜桂公司向周海彬支付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全部投资款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9月29日暂计为：20266.67元）。一审庭审中，周海彬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归还的投资款即1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煜桂公司系从事生态旅游项目开发、农业技术开发、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7日，甲方（原股东）彭辉、乙方（原股东）谢馥伊、丙方（新股东）唐兴斌、丁方（新股东）周胜、戊方（新股东）补越龙、己方（新股东）周海彬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一、目标公司基本情况1.名称：煜桂公司。2.住所……3.法定代表人：彭辉。4.注册资本：1000万元。5.股东及出资比例：彭辉，出资比例为97.5%，谢馥伊，出资比例为2.5%。二、增资扩股内容1.本次增资扩股的金额为1000万元。增资扩股以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增加到2000万元……3.丙方以现金4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2%的股权；丁方以现金4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2%的股权；戊方以现金4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2%的股权；己方以现金160万元认购目标公司2%的股权，其中40万元作为增资款，其余120万元作为资本公积金。……三、增资时间及方式1.本次增资扩股以现金方式进行。2.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以内，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向目标公司的下列银行账户一次性支付全部增资款，账户名称：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12×××05；开户行：中国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四、股权变更登记时间1.因客观原因，目标公司暂时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各方同意待可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善相关手续并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交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文件。2.各方同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动，协助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五、承诺及保证……3.甲方和乙方承诺：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变更公司章程、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彭辉、谢馥伊、唐兴斌、周胜、补越龙、周海彬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目标公司煜桂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 协议签订后，周海彬按约分别于2017年12月8日和2017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煜桂公司在中国银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的账户12×××05转账120万元、40万元，共计160万元作为增资入股款。 2018年4月27日，甲方煜桂公司与乙方周海彬签订《退出协议书》，内容为“乙方于2017年12月8日与甲方股东签订了增资扩股协议，并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甲方预交了公积金120万元，2017年12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甲方预交了认缴2%股权注册资本金40万元。共计160万元。现因乙方个人原因，要求退出甲方增资扩股协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经甲方股东商议，同意乙方退出增资扩股协议。2.甲方在此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所有投资款本金160万元，不计利息。甲方退完乙方投资款，乙方所持增资扩股协议作废。3.如甲方没有按时足额履行退款义务，则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未退款的利息，直至所有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甲方煜桂公司法定代表人彭辉在此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煜桂公司公章，乙方周海彬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煜桂公司向周海彬退还了40万元投资款后未再向其退还剩余120万元投资款。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告知煜桂公司，其应在2018年11月24日前向法院核实清楚关于是否制定公司新章程、是否向各新股东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及股东名册的相关情况，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但煜桂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告知上述情况，也未提交任何证明材料。 同时，2018年11月1日，周胜诉煜桂公司关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经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川0116民初12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关于周海彬退出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协议书》所依托的公司决议不成立。该案已生效。 一审另查明，煜桂公司收到周海彬投资款160万元后，在其《公司章程》中未将周海彬列为煜桂公司的实名股东，也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将周海彬登记为煜桂公司的股东。煜桂公司工商档案信息载明：2018年4月12日，煜桂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彭辉持有的公司30.5万元股权转让给周胜；谢馥伊持有的公司5.5万元股权转让给周胜。周胜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得煜桂公司36万元股权。2018年4月16日，股东股权由彭辉975万元、谢馥伊25万元变更为彭辉839万元、谢馥伊89万元、周胜36万元、廖玲36万元，同时修正了公司章程。2018年5月11日，煜桂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股东由彭辉、谢馥伊、周胜、廖玲变更为彭辉、谢馥伊、周胜、廖玲、罗千，股东出资情况也进行了相应变更，同时修正了公司章程。2018年8月27日，煜桂公司进行了股东、股权变更，由彭辉824.3万元、谢馥伊87.4万元、周胜35.4万元、廖玲35.4万元、罗千17.5万元变更为彭辉854.3万元、谢馥伊92.8万元、周胜35.4万元、罗千17.5万元，同时修正了公司章程。2018年10月15日，煜桂公司进行了注册资本变更，由原来的1000万元变更为2500万元，彭辉出资2135.75万元、谢馥伊232万元、周胜88.5万元、罗千43.75万元，同时修正了公司章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周海彬是否依《增资扩股协议书》而当然取得煜桂公司股东身份；二、周海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周海彬是否依《增资扩股协议书》而当然取得煜桂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之规定以及《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煜桂公司在收到周海彬的出资款160万元后，应当向周海彬的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进行变更登记，将股东的姓名、住所、出资额等记载于股东名册。但煜桂公司在2017年12月8日与周海彬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后直至双方2018年4月27日签订《退出协议书》期间，煜桂公司虽已收到周海彬160万元出资款但并未对周海彬的姓名、股权等载入公司名册，签发出资证明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变更公司章程。且根据煜桂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煜桂公司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先后进行了四次工商变更登记，煜桂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了2500万元，均不是依据2017年12月8日《增资扩股协议书》，且该协议涉及的增资新股东，均未以增资方式成为煜桂公司股东，虽然周胜成为了煜桂公司股东，但并不是基于2017年12月8日《增资扩股协议书》增加注册资本成为股东，而是通过受让彭辉的股权成为的股东，因此，事实上通过煜桂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变更及注册资本变更看，2017年12月8日《增资扩股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不能，周海彬并未成为煜桂公司的股东，故其与煜桂公司签订《退出协议书》退出增资扩股协议不应受《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减资的约束。煜桂公司抗辩称，其不具有签订《退出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并不是协议书的合同主体，系无权处分，该协议的性质是减资，应当履行合法程序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海彬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2018）川0116民初1288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退出协议书》所依托的公司决议不成立，但因周海彬没有成为煜桂公司股东，不影响煜桂公司对外与周海彬达成的《退出协议书》的效力，协议书载明：同意周海彬退出增资扩股协议，并承诺签订此协议后三个月内全额退还周海彬上述160万元投资款。由于周海彬支付款项均付至煜桂公司账户，基于该协议的约定，煜桂公司应予以退还，且付款期限届满后，煜桂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周海彬陈述已收到煜桂公司退还的投资款4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周海彬要求煜桂公司退还12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周海彬请求煜桂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全部投资款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未归还的投资款12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但根据《退出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煜桂公司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即2018年7月26日前）全额退还周海彬投资款，该协议第3点明确约定“如甲方没有按时足额履行退款义务，则按银行同期利息支付未退款的利息，直至所有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故对周海彬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周海彬请求的利息应从2018年7月27日起至120万元投资款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煜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海彬12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周海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91元，由煜桂公司负担。 二审中煜桂公司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四川天府新区法院成都片区法院正在审理案涉《退出协议书》的效力，本案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现该案尚未审结，故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煜桂公司的该项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关于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煜桂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中，煜桂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周海彬入股经过全体同意；2.龙小春入职表、考勤表、工资发放凭证，拟证明周海彬作为公司股东指派其妻子参加公司经营管理；3.周海彬参加公司会议照片，拟证明周海彬参加公司会议。周海彬质证称，对股东会决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龙小春公司入职表、考勤表、工资发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海彬的配偶龙小春确为煜桂公司工作人员，但并未担任管理人员；对周海彬参加公司会议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该份股东会决议系煜桂公司单方制作，且该决议仅有股东彭辉、谢馥伊签名，也未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故对该决议不予采信。2.虽周海彬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海彬成为了煜桂公司股东，不能达到煜桂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周海彬是否依《增资扩股协议书》而当然取得煜桂公司股东身份；二、煜桂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周海彬投资款120万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海彬是否依《增资扩股协议书》而当然取得煜桂公司股东身份的问题。 周海彬与彭辉、谢馥伊等人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本案中，首先，周海彬签订上述协议的合同目的是通过煜桂公司增资程序成为煜桂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但煜桂公司并未就增资事项召开股东会形成公司增资的有效决议，亦未向公司登记机关请求增资批准，故煜桂公司增资行为未完成，在此情况下周海彬成为煜桂公司的股东缺乏权利来源。其次，煜桂公司曾多次召开股东会议，但股东会决议中均未将周海彬作为股东予以记载，周海彬实际也未参加，煜桂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周海彬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则周海彬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未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亦未享有股东分红权。虽煜桂公司主张周海彬参加过公司项目推进会议，参与过公司经营且周海彬指派其妻子龙小春出任煜桂公司的财务或者出纳，但参加项目推进会不能证明周海彬系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煜桂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海彬妻子龙小春在煜桂公司担任的具体职务，且即使龙小春在煜桂公司工作也不能当然等同于周海彬作为股东在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故煜桂公司的主张不能证明周海彬享有股东身份。第三，周海彬按约向煜桂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60万元，但出资行为并不当然代表周海彬取得了股东身份，需煜桂公司按法律规定确认周海彬股东身份，保证周海彬享有股东权利。煜桂公司收到周海彬投资款后，未向其发放出资证明书，未变更公司章程，亦未在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进行的四次工商登记中将周海彬登记为煜桂公司的股东。综上，周海彬履行了出资义务，但未能成为煜桂公司的股东。 二、关于煜桂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周海彬投资款120万元的问题。 周海彬主张退还投资款系因其成为煜桂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非仅仅依据《退出协议书》。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周海彬未成为煜桂公司的股东，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煜桂公司应当将周海彬支付的投资款160万元予以退还。而《退出协议书》系双方就《增资扩股协议书》解除后款项返还达成的合意，不影响对周海彬股东身份的认定以及是否应退还周海彬投资款的认定。鉴于周海彬认可已收到煜桂公司退还的投资款40万元，故周海彬要求煜桂公司返还剩余120万元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煜桂公司主张周海彬支付的投资款已转化为公司资本，若周海彬想要取回投资款，需通过公司减资程序才能完成。本院认为，周海彬未成为煜桂公司股东，其向煜桂公司交纳的投资款并未转化为公司资本，煜桂公司关于需通过减资程序退还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4月27日，煜桂公司与周海彬签订了案涉《退出协议书》，即使该《退出协议书》效力尚未经生效判决认定，但可知，最迟于2018年4月27日周海彬已经向煜桂公司提出了书面的退还投资款的主张。且截至2018年5月11日煜桂公司关于股东变更登记时周海彬也仍未能被登记为股东。故煜桂公司应当返还周海彬投资款，因煜桂公司未及时返还投资款，导致周海彬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此后双方亦未达成就股东登记或退款时间新的合意，故煜桂公司至迟应当自2018年5月12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而周海彬主张自2018年7月27日起计算利息，系自愿处分其权益，减轻了煜桂公司的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四川煜桂生态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展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