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初605号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轵城镇新安村。 法定代表人：李小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新源华食品饮料商行，经营场所安徽省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三期T1015号。 经营者：何中华，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伍红，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是何中华妻子。 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农夫山泉公司）与被告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简称大雄鹰饮品公司）、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新源华食品饮料商行（简称新源华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夫山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被告新源华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伍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雄鹰饮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雄鹰饮品公司停止对原告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其商品上使用与“茶π”系列商品相同或近似的名称、包装及装潢，并停止生产、销售涉嫌不正当竞争的系列商品；2、新源华商行立即停止对原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销售上述系列商品；3、大雄鹰饮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含维权合理开支），新源华商行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诉称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为国内著名饮用水、饮料生产企业。2006年10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农夫山泉”为中国驰名商标。2014年，“农夫山泉”入围2013年度中国行业影响力品牌。2017年，“农夫山泉”成为G20杭州峰会、“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三大国际会议的指定用水品牌。 2016年上半年，原告推出一款“茶π”茶饮料，共有四种口味，即“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茶π”饮料不仅名字具有独创性，而且包装装潢也独具特色，采用插画风格，再配合字体、颜色、图案等因素，区别于市场其他同类商品。自上市以来，原告投入大量广告宣传，通过原告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使“茶π”系列饮料迅速占领全国市场，成为茶饮料市场的知名品牌。 2018年4月24日，原告对新源华商行销售“果π”饮料产品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该被控侵权产品标注的信息显示其生产商是大雄鹰饮品公司。该公司在被控产品上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与原告“茶π”系列饮料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足以导致一般消费者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将被控产品误认为是原告的“茶π”商品，或以为该公司与原告之间具有诸如许可授权或加盟控股等特定关系，构成对原告实施混淆的不正当竞争。新源华商行是被控产品的销售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销售大雄鹰饮品公司生产的上述商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新源华商行答辩称，其不清楚该产品是否侵权，在销售被控产品时也没有发现普通消费者曾发生混淆误购现象。其产品是合法取得，并提交证据证明产品的提供者，根据商标法规定，不承担赔偿责任。 大雄鹰饮品公司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大雄鹰饮品公司的“太子福”商标与原告的“农夫山泉”商标在图案、文字、读音及字母均不相同不相近似，不构成商标侵权。大雄鹰饮品公司的“果π”产品上清楚标明了厂名、厂址，外观与原告“茶π”产品不相同不相近似，没有消费者混淆误认和误购的事实存在，不侵害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告“茶π”产品上市销售不到三年，还是通过原告的“农夫山泉”销售渠道铺货销售，说明其“茶π”饮料不是知名品牌，更不是驰名商标，消费者不存在误认误购。由大雄鹰饮品公司对“果π”饮品精心调制，使用真材实料，薄利多销让利消费者，不存在故意侵权行为。原告涉嫌以大欺小，欺行霸市，到处起诉小厂家，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农夫山泉公司旗下“茶π”系列饮料的生产及知识产权注册等情况 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注册资本36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等。2016年，农夫山泉公司推出“茶π”饮料产品，旗下共有四种口味，分别是“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 2015年11月23日，农夫山泉公司就“茶π”饮料使用的瓶体申请名称为“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4月27日，专利号ＺＬ20153047××××.2。 2016年3月10日，农夫山泉公司为“茶π”饮料四种产品的瓶贴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其中名称为“瓶贴（柠檬红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8）；名称为“瓶贴（西柚茉莉花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7）；名称为“瓶贴（柚子绿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2；名称为“瓶贴（蜜桃乌龙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27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5）。 2016年6月27日，农夫山泉公司为“茶π”饮料四种瓶贴的图案办理了著作权作品登记。登记证书与作品名称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49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柠檬红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0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西柚茉莉花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1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蜜桃乌龙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2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柚子绿茶”的美术作品。 2017年4月28日，农夫山泉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9380826号“茶兀”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等，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4月27日。 2017年7月7日，农夫山泉公司经核准注册第20015124号“农夫山泉茶π”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等，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7月6日。 二、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经营中获得的荣誉及“茶π”饮料推广宣传情况 农夫山泉公司及其“农夫山泉”品牌及系列产品获得了诸多荣誉，包括：2006年10月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2015年1月被浙江省工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6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及其产品被指定为G20杭州峰会特级赞助商和指定产品；2016年8月农夫山泉公司被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2014年12月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的农夫山泉饮用天然水被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浙江名牌产品”；瓶装水品牌排行榜显示，自2011年至2018年农夫山泉公司的瓶装水品牌力指数始终排名第一位或者第二位。 2017年5月11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健审（2017）6409号审计报告，其中反映了“茶π”饮料的销售收入、广告宣传费用、市场终端费用情况，记载如下：自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销售数量总计69792780.1箱，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654491516.96元；农夫山泉公司投入资金为“茶π”饮料进行广告宣传，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先后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北京卫视、爱奇艺、腾讯、优酷等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并邀请国际知名艺人组合BIGBANG进行代言制作广告宣传片，投入广告费用共计118786597.48元；农夫山泉公司对“茶π”饮料的终端市场大力推广，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茶π”饮料进行各项促销活动共计花费23351341.99元。 三、大雄鹰饮品公司、新源华商行实施被控侵权的行为 2018年5月29日，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为取证所需，委托代理人虞某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8年5月11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及虞某来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标示有“新长江商业广场”及“中国合肥长江批发市场”的店铺内（店铺标识“新源華商貿”），虞某在上述店铺购买了一箱饮料并带回公证处，从中取出两瓶饮料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由虞某保管，公证人员某上述过程进行了拍照，所附照片显示保全的产品为太子福“果π橙果汁饮料”、太子福“果π芒果汁饮料”，上海市闵行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沪闵证经字第1173号公证书。 新源华商行提交了大雄鹰饮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以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两份，主张其产品合法来源于大雄鹰饮品公司。产品出厂检验报告记载的生产日期、检验日期为“2018年1月26日”。 另，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向大雄鹰饮品公司寄送本案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原告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大雄鹰饮品公司3月22日签收。该公司于答辩期满后的4月19日寄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并寄送了该公司产品照片、厂房照片以及产品外包装贴膜实物，农夫山泉公司的产品及新产品照片，双方产品的对比照片等证据。农夫山泉公司质证认为，大雄鹰饮品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公司“果π”饮料产品不止两种，而是四种。 大雄鹰饮品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16日，注册资本227万元，经营范围：饮料（茶饮料类、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加工销售。 新源华商行注册于2010年6月3日，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四、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与被控侵权产品的比对情况 根据农夫山泉公司提供的“茶π”饮料瓶子及瓶贴外观设计专利权证书、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及相关实物显示：“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四种口味的“茶π”饮料用了透明塑料材质的四棱方瓶，四棱均有一定弧度，瓶口至瓶颈部分较细，瓶颈为圆柱形，瓶颈下部较瓶颈上部粗，瓶口采用白色瓶盖。环瓶身一周贴有展开为长方形瓶贴，该标贴覆盖瓶身三分之二面积，且略靠瓶身下部，瓶贴使用的上述登记的四幅美术作品的图案，即“蜜桃乌龙茶＂底色为红黄色，内容是在圆形水果形状的人体造型，圆形水果形状构成了人体的头部及躯干，人体造型呈现奔跑状、跳跃状、站立状、走路状等多种形态；“柠檬红茶”底色为蓝色，内容是几只豹子和猴子在嬉戏，还包括小鸟、树、珊瑚、火山各种素材等；“柚子绿茶＂底色为绿色，内容是不同肤色的人们，在茶园里欢快地搬运着柚子；“西柚茉莉花茶”底色为浅粉色，内容是茉莉花人和西柚人一起跳起舞蹈嬉戏。瓶贴正面中间部位有一自上而下延伸的白色长方形，该长方形下底为锯齿状，白色长方形中部纵向标有“茶π”字样，左下方纵向标有“净含量：500ml”,右上方分别纵向标有“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字样，白色长方形左侧纵列标注红底白字“农夫山泉”四字。以上元素色泽明快，鲜艳，以插画方式配以卡通漫画，画面俏皮清新，构思创意独特，其瓶体形状、标贴字体、颜色、图案及其组合等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包装装潢的最显著的设计元素，具有较强的显著性。 庭审时，将（2018）沪闵证经字第1173号公证书项下的公证保全产品当庭拆封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为太子福“果π橙果汁饮料”、太子福“果π芒果汁饮料”，其包装瓶的形状、瓶贴的位置布局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相同（但瓶盖存在区别，被控产品整体为不透明的白色，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瓶盖仅顶部为不透明白色，四围为透明状态），瓶贴正面中间部位也有一自上而下延伸的白色长方形，该长方形四边为锯齿状，白色长方形中部纵向标有“果π”字样，下方横向标有“净含量：50Om1”，右下角纵向分别标有“橙果汁饮料”、“芒果汁饮料”字样，白色长方形的左上侧纵列标注红底白字“太子福”三字。 被控产品瓶贴图案中使用的人物、动物、植物形象等元素，均与农夫山泉公司产品不相同，但双方图案在整体风格上会给人以类似的感觉。在瓶贴底色方面，与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蜜桃乌龙茶”瓶贴相比，“果π橙果汁饮料”瓶贴的颜色基本相同，两者均为橙色，后者略深；“果π芒果汁饮料”瓶贴则为黄色。 被控产品瓶贴标注产品名称分别为“太子福橙果汁饮料”、“太子福芒果汁饮料”，均标注“北京太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以及制造商厂址、电话、网址。瓶贴还标注“生产日期：见瓶盖或瓶身”，瓶身上部标注“201802010E”。 以上事实，由农夫山泉公司提交的第2003年-2006年中国名牌产品证书、2014年-2020年度浙江名牌产品证书、2011年-2018年度品牌力指数报告、2016年度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奖牌、2015年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等获奖证书、ＺＬ20153047××××.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第19380826号“茶π”和第20015124号“茶π”商标注册证、“茶π”系列产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茶π”系列产品包装著作权登记证书，审计报告（茶π系列产品）、爱奇艺、腾讯网、搜狐网等媒体广告材料、（2018）沪闵证经字第1173号公证书、合理开支票据等，大雄鹰饮品公司提交的产品照片及包装贴膜实物等，新源华商行提交的大雄鹰饮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以及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以及当事人在案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应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2、被控侵权“果π”饮料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相同或近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的民事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后，故应适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特有是指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非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并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是指知名商品独有的与通用名称有显著区别的商品名称；包装是指为识别商品以及方便携带、储运而使用在商品上的辅助物和容器；装潢是指为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自2015年推出以来，依托“农夫山泉”品牌的巨大优势，产品广告费用投入高，宣传力度大，产品销量大，该产品已在国内具有了较高的商品声誉，成为了国内茶饮料的知名品牌，因此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应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茶π”作为茶饮料的名称，其中的“π”本属于数学上的圆周率，通过农夫山泉公司的在茶饮料上的推广宣传使用，“茶π”已经成为农夫山泉公司该系列茶饮料的独有名称，使得消费者将“茶π”乃至“π”和农夫山泉公司名下的茶饮料产品联系起来，具有很高的独创性，与其他公司诸如“冰红茶”等茶饮料在名称上存在显著的区别。农夫山泉公司通过专利申请及著作权登记等方式，对“茶π”饮料瓶子包装、瓶贴装潢享有了相应的专利权和著作权，其在瓶子造型、瓶贴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创意独特，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给人以深刻的视觉印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符合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构成要件。综上，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 关于争议焦点二，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参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的“对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可以根据主要部分和整体印象相近，一般购买者施以普通注意力会发生误认等综合分析认定。一般购买者已经发生误认或者混淆的，可以认定为近似。” 本案中，将“茶π”饮料与被控侵权产品“果π”饮料的包装、装潢相比较，两者整体构造、颜色搭配、瓶子形状、瓶子细节部分的处理、瓶贴内容及元素，在隔离的状态下，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是从整体还是从要部观察，两者在视觉上均相近似，或令人产生系列产品的感觉。被控侵权的“果π”饮料使用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主观上存在借助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特有的影响力的故意，客观上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消费者会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源于农夫山泉公司，或其与农夫山泉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对农夫山泉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从事商品生产、经营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大雄鹰饮品公司作为侵权产品的生产商，生产、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名称、包装、装潢相似的侵权产品，其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新源华商行作为专门从事食品批发的个体经营户，应审慎审查产品的来源及是否构成侵权，对所销售产品可能构成侵权，应当有所认知，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产品的直接来源；其对侵权产品的销售，实际助推了大雄鹰饮品公司的侵权产品向消费市场流通，也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额，农夫山泉公司未提供其公司侵权受损或两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本院根据被告侵权的方式与情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农夫山泉公司产品的知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大雄鹰饮品公司赔偿80000元，新源华商行赔偿5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茶π”饮料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果茶饮料产品； 二、被告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新源华食品饮料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与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茶π”饮料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近似的果茶饮料产品； 三、被告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 四、被告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新源华食品饮料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 五、驳回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济源市大雄鹰饮品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被告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新源华食品饮料商行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丁延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