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岐关西路55号朗晴假日园2幢2层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0823443T。法定代表人：黄玉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辉，男，该公司法务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祥，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鑫，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全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适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适安公司无需向王全祥支付利息20884.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已查明双方对王全祥以法院扣划执行案款的方式收取28227.15元事实均无异议，足以证明王全祥在基于一审法院执行法官陈旭灵在执行过程中的案件合并执行需求，王全祥确认采取了以法院扣划执行案款的方式收取余款28227.15元的事实，由双方执行案件承办人将适安公司已到账的执行案款28227.15元充当王全祥的余款支付给王全祥，一审理应正确适用法律认定适安公司已在约定期限支付余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支持适安公司的诉求。（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并证实：王全祥已在2018年8月16日确认在收取由适安公司在另案中的案件执行款28227.15元后终止执行，而承办人也是在2018年8月27日向适安公司办理支付手续并已在2018年8月30日到账，鉴于上述事实，并非适安公司的主观意愿决定，是根据案件承办人将两案合并执行后作出的执行和解行为，存在客观因素，且适安公司也在2018年6月15日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告知了王全祥，适安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因此，适安公司对本案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定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求。王全祥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和证据，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虽然王全祥与适安公司对王全祥以法院扣划执行款项互抵扣的方式收取28227.15元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但王全祥只是针对“收到执行款”这一事实表示无异议，并没有同意适安公司就“履行方式”和“履行期限”的问题变更执行调解协议的内容。适安公司未经王全祥同意擅自采用执行调解协议约定外的履行方式向王全祥支付尾款，从而导致其不能按照执行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故，适安公司迟延履行、瑕疵履行执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义务，王全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王全祥从未同意适安公司变更执行调解协议的内容，2018年8月16日的执行笔录只是反映王全祥愿意在收取另案28227.15元的执行款项后对适安公司的强制执行案件终止执行，即同意收到款项后同意法院对执行案件进行结案处理；另一方面，王全祥作为守约方，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才去法院办理收款手续，并从未同意适安公司变更执行调解协议中关于履行方式、履行期限的内容进行变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并不妨碍一方当事人主张另一方因迟延履行或瑕疵履行的违约责任。（三）适安公司上诉称其因主观不存在过错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系错误的。首先，合同法并没有规定一方若不存在过错就可以免除违约责任的情形；其次，适安公司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适安公司作为企业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其单方采用以法院执行款相互抵扣、划扣的方式向王全祥支付尾款，导致其不能按执行调解协议及时、直接的将款项转入王全祥指定的账户中，其应当知道法院划拨执行款及其办理收款手续均需要一定的时间，且明知需王全祥亲自从老家四川省赶至中山法院办理收款手续，应当预知执行款实际到账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会明显晚于执行调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在该情形下适安公司没有征得王全祥同意仍然采用该方式支付尾款，故其主观上存在过错。王全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适安公司支付王全祥逾期未按调解协议履行的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884.8元（1.以本金16498.9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1941天为5604.3元；2.以本金51728.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1688天为15280.5元；合计2088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王全祥（甲方）与适安公司（乙方）签订执行调解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中一法执字第3158号、（2014）中一法执字第1084号、（2016）粤2071执恢699号、（2016）粤2071执恢700号等4个执行案件的本金（不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为68227.15元。乙方承诺在2018年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元，在2018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元，在2018年4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元，在2018年5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元，在2018年6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00元，在2018年7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18227.15元，合计68227.15元。共分六个月支付完毕，此款全部分批次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营业部，户名：王全祥，账户：80×××47。若乙方按期足额履行本调解协议，则甲方放弃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追索；若乙方逾期未按本调解协议履行，则甲方可以恢复前述系列执行案件的执行，并有权要求乙方从最初立案执行时（本金16498.88元于2013年4月24日立案执行，本金51728.17元于2014年1月2日立案执行）起加倍支付甲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协议签订后，适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17日向王全祥支付本金10000元，合计40000元。后王全祥以法院扣划执行款的方式收到剩余本金28322.15元。王全祥主张其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剩余本金，并提交短信记录（打印件）为证。短信记录载明：“您的借记卡账户5862，于08月30日收入（2016）粤2071执恢700号）28227.15元，交易后余额28322.15元。【中国银行】”。王全祥认为，适安公司在履行执行调解协议的过程中存在逾期付款行为，适安公司应依约向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全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9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过程中，适安公司称其与黄丽静、路喜梅、夏国威、严元华、张镇武、朱德义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予以受理，案号为：（2018）粤2071执973号、（2018）粤2071执974号、（2018）粤2071执975号、（2018）粤2071执977号、（2018）粤2071执979号、（2018）粤2071执980号。适安公司提交其单方制作的《泰兴楼项目已判决法院执行款》文件，称泰兴楼项目已判决法院执行款分别为朱德义6500.76元、张镇武4041.96元、严元华3641.64元、路喜梅7144.13元、黄丽静3780.08元、夏国威1583.29元，合计26691.86元。上述费用已被法院与王全祥执行案件相抵扣，划拨给王全祥，并将其基本账户解封，已可正常使用。对于28227.15元与26691.86元的差额1535.29元，适安公司称已从其另案申请支付款中抵扣，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法调取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的申请执行人为适安公司的（2018）粤2071执973号、（2018）粤2071执974号、（2018）粤2071执975号、（2018）粤2071执977号、（2018）粤2071执979号、（2018）粤2071执980号共6个执行案件，以及申请执行人为王全祥的（2013）中一法执字第3158号、（2014）中一法执字第1084号、（2016）粤2071执恢699号、（2016）粤2071执恢700号共4个执行案件。一、适安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情况1.（2018）粤2071执973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额3780.08元。2018年1月16日，适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称其与被执行人黄丽静已达成和解。黄丽静已将全部的和解执行款转账支付给适安公司，故适安公司申请执行结案。2.（2018）粤2071执974号案件。在2018年3月7日执行笔录中，被询问人适安公司同意收取法院依法自被执行人路喜梅银行账户扣划的7094.13元和执行费50元以全执方式结案；因适安公司为另案被执行人，适安公司同意法院暂不支付7094.13元，待另案结案之后支付。3.（2018）粤2071执975号案件。2018年3月27日，夏德忠代被执行人夏国威缴纳执行款1583.29元。2018年5月29日，适安公司提交收款收据，确认其收到退还的该案案款1583.29元，要求一审法院将该款项支付至其指定的银行账户。4.（2018）粤2071执977号案件。在2018年3月7日执行笔录中，被询问人适安公司同意收取法院依法自被执行人严元华的银行账户扣划的3591.64元和执行费50元后以全执方式结案。5.（2018）粤2071执979号案件。在2018年2月9日执行笔录中，被询问人适安公司确认被执行人张镇武已缴纳案款为3991.96元，待其全部履行另案执行和解协议后由法院支款。6.（2018）粤2071执980号案件。2018年2月1日，被执行人朱德义向一审法院缴款6360.76元。2018年2月23日，被执行人朱德义向一审法院缴款140元。在2018年2月9日执行笔录中，被询问人适安公司称被执行人朱德义应缴纳的案款为6450.76元，同意被执行人朱德义补齐案款，且适安公司全部履行另案执行和解协议后由法院支款。二、王全祥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情况就（2016）粤2071执恢699号、（2016）粤2071执恢700号案件，在2018年8月16日执行笔录中，被询问人王全祥确认适安公司尚有28227.15元未支付，其同意收取适安公司在另案中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的案款28227.15元后终止执行。该案件中，案件承办人于2018年8月27日办理向申请执行人王全祥发放案款28227.15元的审批手续，案款来源包括:朱德义于2018年1月30日缴纳的款项6360.76元、陈岳华于2018年2月2日缴纳的款项3991.96元、严元华于2018年2月8日缴纳的款项3591.64元、路喜梅于2018年2月8日缴纳的款项7094.13元、朱德义于2018年2月9日缴纳的款项140元、夏德忠于2018年3月14日缴纳的款项1583.29元、适安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缴纳的款项2408.69元。王全祥对前述执行案件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与适安公司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未约定执行款项抵扣，双方亦未变更执行调解协议，其不同意以执行款抵扣适安公司应付款项。对此，王全祥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微信聊天中，昵称为“适安物业律师”的人员于2018年5月16日称“王全祥刚反馈说没有收到你们这个月的款项”，对方回复“还在财务流程”。2018年6月15日，昵称为“适安物业律师”的人员称“今天6月15日了，记得支付余款”，对方回复“已经全部支付法院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王全祥与适安公司签订的执行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执行调解协议约定，适安公司应于2018年2月15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4月15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7月15日前向王全祥支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8227.15元。适安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4月21日、2018年5月17日向王全祥支付10000元。双方对于王全祥以法院扣划执行案款的方式收取余款28227.1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王全祥收到余款28227.15元的时间。对此，王全祥提供短信予以证实。短信虽为打印件，但其载明的收款期限2018年8月30日与一审法院调取的前述（2016）粤2071执恢699号、（2016）粤2071执恢700号案件中的执行案款内部支付审批日期2018年8月27日相互印证，且适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余款28227.15元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王全祥于2018年8月30日收到余款28227.15元。在未与王全祥就变更执行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法院扣划执行案款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且王全祥未同意变更付款方式的情况下，适安公司未主动在约定期限内向王全祥支付剩余款项。适安公司虽已足额向王全祥支付款项，但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执行调解协议约定，适安公司若逾期未按本调解协议履行，其应从最初立案执行时（本金16498.88元于2013年4月24日立案执行，本金51728.17元于2014年1月2日立案执行）起加倍支付王全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35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失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根据前述规定以及执行调解协议的约定，王全祥诉请适安公司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至2018年8月2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884.8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适安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适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王全祥支付利息20884.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元，由适安公司负担。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王全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提交了其与昵称为“适安物业律师”的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6月15日，赖初帆向“适安物业律师”发送微信信息称：“今天6月15日，记得支付余款，谢谢。”当天“适安物业律师”回复称：“已经全部支付法院了。”随即赖初帆说：“为什么不直接支付给王全祥？”“适安物业律师”回复称：“法院陈法官处理的。”赖初帆紧接着表示：“未按协议履行，我方有权追究你们利息。”适安公司于一审诉讼期间未对上述微信发表质证意见。再查明：二审诉讼中，王全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与昵称为“适安物业律师”的人之间发生在2018年6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紧接着王全祥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在赖初帆表示“未按协议履行，我方有权追究你们利息”之后，“适安物业律师”表示：“都由法院代为支付，这是法院执行庭陈法官要求这样处理的。你可以向法官咨询下。”赖初帆继续说：“协议约定你们直接支付给王全祥账户，你们构成违约。”而后“适安物业律师”发送了一段语音，主要内容为适安公司在法院有2万多元的执行款，只要王全祥提交收款申请，法院就会直接将款项支付给王全祥，适安公司的这一做法是按照法院的要求，是想要尽快一次性结案。而后赖初帆发送了三段语音，表示：“这个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你看着办吧。如果都不按协议来执行的话，那个协议就一张废纸了。我方从来没有同意你们这样做啊，先声明一点。”2018年7月16日，“适安物业律师”发送语音给赖初帆说：“你好，赖律师，我们这边是适安公司的。上次那个法院那边的钱，我们在法院已经交了差不多28000元，你这边有无收到钱了，我想问一下。”适安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只是电子类证据，说明双方的沟通情况，不能作为执行调解协议书的补充。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适安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适安公司并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在2018年6月15日及2018年7月15日之前向王全祥的银行账户支付最后两期的执行调解款。对此，适安公司辩称王全祥已同意其变更履行方式，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王全祥在执行调解协议的履行期限届满前同意适安公司变更履行方式，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规定的迟延履行、瑕疵履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适安公司违反了执行调解协议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适安公司足额按期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前四期款项，只有最后两期款项未如期交付，但也在拖延两个月后最终通过法院执行部门全额支付给王全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若乙方逾期未按本调解协议履行，则甲方可以恢复前述系列执行案件的执行，并有权要求乙方从最初立案执行时（本金16498.88元于2013年4月24日立案执行，本金51728.17元于2014年1月2日立案执行）起加倍支付甲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根据前述规定以及执行调解协议的约定，由于适安公司按时履行部分为40000元，未按时履行部分28227.15元于2018年8月20日履行完毕，因此适安公司应当从2014年1月2日开始以未按时履行部分28227.1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至2018年8月2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计算，得8353元。王全祥诉求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20884.8元，过分高于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适安公司主张其无须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符合上述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适安公司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适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63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全祥支付迟延履行的加倍支付利息835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全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元（已由被上诉人王全祥预交），由被上诉人王全祥负担19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元（已由上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王全祥负担193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适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