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8，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葛庆宽，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金柱(别名：张小子)，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长春市双阳区，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路雪娇，女，1986年9月6日出生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吴明言，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1日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8）吉011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刑终42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112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2月27日重审立案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4日向本院送达延期审理建议书，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葛庆宽、被告人张金柱、被告人路雪娇及其辩护人吴明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张金柱伙同路雪娇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租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宋家村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场地，私自印制丽平合作社收粮凭证,以倒卖玉米为诱饵,先后骗取郑某1、张某1、张某2、郑某2等四十余户卖粮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14581.20元后逃匿,赃款被其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 2.被告人张金柱伙同路雪娇先后于2017年2月至11月间，明知位于长春市双阳区鹿城明珠小区的长春市双阳区向尚网吧（以下简称向尚网吧）系同他人共有，仍使用欺骗手段将该网吧变为自己所有，隐瞒该网吧的实际情况，先后骗取宋某50万元，李某130万元，赃款被其偿还个人债务及倒粮启动资金。 3.被告人张金柱于2017年7月至11月间，利用本人和刘某1、尹某等人的身份贷款购车15辆，趁贷款购车未封籍之机，使用将车辆登记证挂失的手段将车辆先后卖掉，从而骗取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望公司)担保款2188890元，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以冒用他人名义收购粮食，明知没有实际还款能力收受粮款2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金柱系主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被告人路雪娇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张金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的罪名无异议，对合同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200多万元不应全部被认定为诈骗数额；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成立诈骗罪，其虽然隐瞒了只在网吧占40%股份，还有合伙人的事实，但其是以网吧抵押向宋某借款，不是兑网吧。自2017年2月签订合同，一直给利息至2017年末，给宋某转账及现金已超过四十六万元，最后还过二万元，其履行了还款义务，不构成诈骗罪；李某1的情况与宋某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其借款用于收粮的启动资金，宋某的钱其基本还清了，其在网吧的股份足以偿还李某1的借款，同样不构成诈骗罪；对指控的第三起诈骗帝望汽车公司事实，其支付了首付款30%及部分车辆的月还款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路雪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有异议，认为收粮的事是张金柱和王某1整的，前期我不知道，没和我商量，是张金柱通知我去粮站开票子的，也不经常去。后期因为没经验，赔了钱，被粮贩子骗了，我同意我辩护人关于我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2017年2月份张金柱从宋某处借款五十万元，名义出兑，实际是借款，借款后仍然是我在经营，五十万元利息每个月四万元，还款数额以银行流水为准；李某1的钱是2017年10月份收粮之前借的，名义出兑，四分利，给了28万多元，到案发前还没到还本金的时候，我们就被羁押了，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路雪娇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张金柱骗取的是被害人的粮食，不是粮款，应当对粮食作价；路雪娇没有诈骗被害人粮食的共同故意，不能证明路雪娇与张金柱曾经共谋；不能证明路雪娇明知张金柱收粮是为诈骗被害人。张金柱将粮食转卖后，使用路雪娇名下银行卡收取粮款，偿还欠款，路雪娇提供银行卡账号，给被害人出具收粮票，转卖粮食等行为属于帮助张金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不是共同诈骗行为；2.关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路雪娇将网吧两次更改经营权人，进行抵押借款，系受张金柱指使所为，张金柱、路雪娇与宋某、李某1之间是借款关系，向尚网吧为借款抵押物。张金柱、路雪娇构成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数额应当扣除案发前已经返还部分，路雪娇属从犯。综上，路雪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合同诈骗罪，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租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宋家村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场地，私自印制丽平合作社收粮凭证,以高价向社会大量收购玉米，将玉米转卖后，所得销售款部分用于支付前期收购玉米欠款，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消费。至2017年12月末，张金柱无力还款后逃匿。张金柱、路雪娇先后骗取被害人李某2粮款36458元、被害人杨某1（张某3）粮款28241元、被害人崔某1粮款141275元、被害人高某1（多人以高某1名义卖粮）粮款53692元、被害人郑某1粮款433338元、被害人郑某2粮款146418元、被害人张某4(户口名张某2)粮款277455元、被害人高某2粮款42367元、被害人张某1粮款100451.2元、被害人张某5粮款55138元、被害人张某6粮款144599元、被害人朱某粮款184534元、被害人索某粮款66832元、被害人刘某3(徐某用刘某3银行卡)粮款22445元、被害人马某粮款77587元、被害人吴某粮款61651元、被害人肖某粮款30370元、被害人李某3(儿子李某4)粮款23400元、被害人王某2粮款29528元、被害人赵某1粮款52501元、被害人张某7粮款6683元、被害人冯某粮款52494元、被害人张某8粮款60037元、被害人牛某粮款83369元、被害人崔某2粮款75366元、被害人陈某粮款72790元，合计2359019.20元。 上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以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为名头的玉米入库单票据复印件50张，其中37张经手人系路雪娇，13张经手人系刘某1。证实：欠张某4（张某2）粮款73911元、75036元、74059元、84449元；欠冯某粮款52494元；欠马某粮款77587元；欠索某粮款66832元；欠肖某粮款30370元；欠张某8粮款60037元；欠高某2粮款37220元、40762元；欠郑某1粮款26699元、34151元、36771元、36119元、36857元、39172元、33444元、28188元、24100元、24622元、39470元、36859元、36888元；欠高某1（高某3）粮款6796元、17455元、21377元、20509元；欠郑某2粮款67606元、78812元；欠崔某1粮款45464元、54609元、41202元；欠牛某粮款42498元、40871元；欠张某5粮款26820元、28610元；欠张某3粮款28241元；欠朱某粮款34607元、36863元、40177元、39580元、33307元；欠王某2粮款29528元；欠崔某2粮款75366元；欠张某6粮款72790元；欠张某6粮款71809元；欠李某2粮款36458元；欠刘某3粮款22445元；欠张某7粮款37683元(拉走4万斤粮食,还欠6683元) 2.场地租赁合同，证实：甲方闫某1于2017年10月28日将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五千平方米的场地，租给乙方张金柱存粮食使用，租赁时间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租赁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甲方允许乙方使用抽样化验设备，乙方经营活动与甲方无关。 3.伊丹镇金田粮库粮食收购结算单收据10张；太平镇将军岭水稻合作社收据2张；伊丹镇鑫圣粮食经销处收据23张；齐家镇齐鑫粮食收储有限公司收据13张，证实：伊丹镇金田粮库于2017年12月19-21日收购路雪娇的粮食后，向其名下银行卡转账582318元，付路雪娇现金120126元；太平镇将军岭水稻合作社于2017年12月25日收王某1粮食后，付其现金63879元，于2018年1月1日收路雪娇的粮食后，付其现金62757元；伊丹镇鑫圣粮食经销处于2017年12月22-31日收购路雪娇的粮食后，付路雪娇现金1689537元；齐家镇齐鑫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18日收购路雪娇的粮食后，付路雪娇现金888237元；以上共收款2824536元。 4.被告人路雪娇、张金柱微信截图，证实：部分被害人自2017年12月21日至31日在微信中催要粮款，张金柱、路雪娇多次推脱始终未打款。 5.双阳区供求世界双阳分公司广告收据复印件3张，传单印刷记录，证实：双阳区供求世界双阳分公司曾于2017年11月14日印刷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收据20本，每本100张，收据上客户签字显示为路雪娇；于12月2日印刷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收据100本，每本33组三联单，收据客户签字处为路雪娇；于12月8日印刷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PVC卡500张，收据客户签字为李某6。 6.长春市金峰天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入库单，证实：被害人高某2卖玉米10180公斤,每斤0.77元，共卖了15615元。 7.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玉米入库单及高某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高某1(高某3)用自己银行卡卖玉米及通过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的情况。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叫王某1，曾用名孙某，大伙都叫我王某3，是养大车的。2017年11月17日张金柱让我帮他拉粮，我就开始帮他拉粮了，每次根据距离长短给钱。张金柱现在还欠我运费一万多元。张金柱让我把粮食运到过新安、太平、伊丹、秦家屯、公主岭等地的粮库。张金柱卖粮时问过我去哪里卖粮，他刚开始收粮卖粮，不知道哪里收粮的价高。我说新安将军岭那块儿的粮库收的粮价高。张金柱带着样品和我去了，谈好价钱后第二天就开始往那里送粮，其他的几家粮库也是这么整的。我就是听别人说这些家粮库价高，我才向张金柱推荐的。张金柱收粮，我就正常挣运费，没有别的好处。刚开始我和他谈，我卖他的粮给我稍微价钱高一点，别压我的水分，我们司机就是正常送货，大多数时候张金柱开着他的路虎车拉着他媳妇路雪娇一起跟着，有时候把路雪娇扔下，张金柱自己走，然后路雪娇在那结账，还有时候是路雪娇直接跟着我们送粮车去粮库，反正基本上都是他们两口子跟着去粮库结账的。路雪娇主要负责管钱，收粮卖粮基本上都是她负责的，去粮库结账的票据上也大多都是路雪娇签字算账的。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张金柱收粮，我在那里干化验员的活。工作地点在宋家小学西边50米处，和我一起干活的除了两个装卸工和张金柱、路雪娇外，还有路雪娇的哥及她哥的老丈人，这俩人负责验水和装卸的活，但其他的活也都干。张金柱将收来的粮放在粮库场地内，我每天晚上八九点就走了，我走后张金柱往外运粮，每次都运二三车那样，不将粮食全拉走，运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有几次张金柱白天运粮，我看见了。现在粮库内应该是没有粮了，我昨天知道张金柱欠了很多粮款，在网吧要跑，我就没再去粮库。 10.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经营的鑫圣粮食经销处，2017年12月张金柱在我们这卖过二十三车粮，总价六七十万元，有的现金付给他，有的是银行转账到路雪娇的账户里，现在不欠他钱了，粮食也都发走了。每次卖粮都是张金柱亲自来，还有几次卖粮张金柱开着路虎车和他媳妇路雪娇来收钱的，收据上写的名都是他媳妇路雪娇的名。王某1是给张金柱拉粮的司机，是通过卖粮才认识的。 11.证人闫某2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四平市伊丹镇金田粮食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不认识张金柱，认识路雪娇。2017年12月中旬，路雪娇拉着玉米过来，她到好几家都没收，到我家问我价格，我说每市斤0.75元，她当场就把粮卖给我了。一共大约400吨，现金支付约60万元。 12.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四平市伊丹镇金田粮库的检斤员。2017年12月左右，路雪娇和一个大车司机一起来我们这卖粮，共收475.14吨，共支付702448.68元。 1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太平镇将军水稻合作社收粮的，我不认识张金柱。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有个开白色车的人到我这，问我收粮给不给现金，我说是。第二天，有个人拉来一车粮，但不是同一个人，我将车里的粮称重化验，给了这个人63879元现金，这个人就走了。这一车玉米有80860斤，按每斤0.79元收的，跟市场价差不多。 14.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我在齐家镇四屯村六社的齐鑫农民种植合作社工作。张金柱的卖粮款总共60万元左右，运一次给一次钱，都是给的现金。我们合作社有正规手续，称重、验水都有专人负责，负责的人也都有资格证。张金柱总共在我这卖过13车粮，卖粮前张金柱联系我询问粮价，我回复后，他觉得合适就拉来粮，不合适就不拉。张金柱卖粮前给我看过样品。我们之间没有中间人。 15.证人闫某1证言，证实：我是农民，我媳妇是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因为张金柱向我租场地,并用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头向别人收粮，我来说明情况。我和张金柱是在2017年10月28日签的租赁合同，租期半年，租金10万元，用的设备都是我的，租金张金柱分五次给我，都是微信转账，共给我10万元。张金柱收粮是否有手续我不清楚，2017年11月份张金柱问我有没有粮食收储证，我说我的到期了，之后张金柱就没再往下问。我没有把收储证借给过张金柱，也不知道张金柱收粮时写的发票用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头。2017年12月29日粮食局找我说张金柱收粮食时用的我家合作社的名头时，我才知道的。之后我找过张金柱，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我们合作社不允许张金柱使用我们名头，我有合作社的公章，但是没给过张金柱，只是将场地租给他。丽平农民合作社有粮食收储证，但没借给张金柱。 1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我在双阳区供求世界广告公司工作。2017年11月份，有叫路雪娇和李某6的人在我们这定做过“丽平合作社”的单据。2017年11月13日定做了20本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收据，每本100张，共160元；12月2日联系定做了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收据100本，每本33组三联单，共270元；12月8日联系定做了名头为“丽平农业合作社”的PVC卡500张，共150元，前两次署名都是路雪娇，最后一次署名为李某6。 17.证人衣某证言，证实：我向张金柱粮库卖过粮，是在2017年12月通过高某1卖给张金柱的，用高某1的银行卡转的粮款。我家卖了10120斤粮食，给了我590元，还欠我家7000元，票据在高某1手里。 18.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我向张金柱粮库卖过粮，是在2017年12月通过高某1卖的，用高某1的银行卡转的粮款。我家卖了27400斤粮食，给了我5500元，还欠15000元，票据在高某1手里。 19.证人李某8证言，证实：我家通过高某1在2017年12月把粮卖给张金柱粮库的，因为当时是拼车卖的粮，用的高某1的银行卡转的粮款。我家卖了13200斤粮食，给了我零头，还欠我9000元，票据在高某1手里。 20.证人李某9证言，证实：我家在2017年12月通过高某1把粮卖给张金柱粮库的，因为我没有银行卡，用高某1的银行卡转的粮款。我家卖了14500斤粮食，有0.75元一斤的，有0.76元一斤的，给了我3000元，还欠我7000元，张金柱收粮时没写收据，票据在高某1那一起算。 2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我家在2017年12月通过高某1把粮卖给张金柱粮库的，用高某1的银行卡转的粮款，留的我丈夫张某10的名，欠我家卖粮款约10000元，具体在高某1那有统计。 22.证人李某10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中旬，我岳父刘某6家通过高某1将玉米卖给张金柱了，一共卖了8960斤，粮款6800元，一直没拿到手，票据在高某1那有统计。 23.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中旬，我家通过高某1将玉米卖给张金柱，留的我丈夫周某的名，钱说打到张某5的银行卡里，一共卖了18000多斤，粮款给了一部分，还欠我家10000元，票据在高某1那有统计。 24.证人李某1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我家通过高某1将玉米卖给张金柱，钱说打到张某9的银行卡里，一共卖了1720多斤，粮款一直没给，欠我家1307元，票据在高某1那有统计。 25.证人李某1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我和刘某7、王某一起通过张某1把粮食卖给张金柱了，张金柱说过两天将粮款打过来，张某1做的担保，我们也同意了，但是没给我收据，只给了我一张称重的小票，由张某1记上了。我卖给张金柱28000斤粮，张金柱一分没给，总共欠我218O0元。张某1自己给我5000元，现在还差我16800元。 26.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我通过张某1卖给张金柱粮食了，张金柱说过两天将粮款打过来，张某1做的担保，我们也同意了，但是没给我收据，只给了我一张称重的小票，由张某1记上了。我卖给张金柱20500斤粮，张金柱一分没给，总共欠我16000元。 27.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我通过张某1把粮食卖给张金柱了，张某1做的担保，说好张金柱将粮款给张某1，我们找张某1要钱。现在收据在我手里，我卖给张金柱20420斤粮，张金柱一分没给我，总共欠我33890元。 28.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4日我通过张某1把粮食卖给张金柱了，张某1做的担保，说好张金柱将粮款给张某1，我们找张某1要钱，只给了我一张称重的小票，张某1记账。我卖给张金柱32480斤粮，张金柱一分没给，总共欠我25300元。 2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我邻居徐某家打粮食，我和他一起去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卖粮，徐某没有银行卡用我名开票，开票人是路雪娇。15300公斤，单价0.735元，一共22445元。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给的价格比别的地方高一分钱。后来我从12月21日一直打电话要钱，拖到现在也没给欠款。 30.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我卖粮被张金柱给骗了。2017年12月24日，在双阳区平湖街道宋家小学张金柱收粮的地方，被骗23720公斤的玉米，共计36458元。 31.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0日，我朋友赵长春给我打电话，说他家有点粮食，想用我车给他卖了，我就开车去我朋友家把粮食装车上，拉到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给卖了。当时承诺2017年12月25日给我打款，到12月28日还没给我结账。我去合作社，到那发现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我就卖了这一车粮食，以我媳妇张某3的名开的票，开票人是路雪娇，19120公斤，单价0.74元，共计28241元。 32.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我于2017年11月份听说双阳区宋家小学附近有个农业合作社收粮，我就联系了本屯的赵某2、崔某3、谭某一起去卖粮，结款时对方告知要三到五天才能给钱，因为我们之前听说很多乡邻在这卖粮也没出过差错，所以就相信他们了。后来我们这几家一起去丽平合作社，到了之后，对方的老板不在。我们前后一共去了四次，都是相同的经历。直到今天早上，我们给老板娘路雪娇打通了电话，她竟说现在连她也正在找老板，老板失踪了。我们才感觉被骗，于是就到派出所报案了。我一共卖了十车左右粮食，给我结了七车粮款20多万元，还有三车粮款没有给，一共是183320斤，粮款141275元。 33.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0多号，我跟沈某、曲某一起卖了张金柱一车粮，以每公斤0.745元的价格卖的，2万多斤的玉米，钱三五天就打到我卡上了。我收到钱后，我们村里的人听说张金柱收粮的价钱挺合理，陆续就都将粮卖给张金柱了。我一共向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送了四车粮食，其他都是我们屯邻，有衣某，李某8，李某7，刘某6，张某10，李某13（祥）的。因为他们没有银行卡，打款都打在我的卡上，所以开票时开的都是我名，都是路雪娇开的，有两张开的是高某3，有两张开的是高某1。当时承诺三五天就打款，结果到现在也没给钱。四张票据分别为21377元、6796元、17455元和20509元，总计66137元。张金柱有22445元放在我这几张票子上了，这笔钱打到我卡里了，还有老百姓通过我卡卖粮时，有的款项没有结清，通过我算账，张金柱还欠我10000元，是张某5的名，我这有张某5卖粮票子，现在实际欠我53692元。 34.被害人郑某1陈述，证实：我是养大车的，被我同学张金柱给骗了。2017年11月份，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粮库开始收粮，让我在屯里收点粮食卖给他。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7日我给张金柱送了十车粮食，给我结账了，等到12月7日至23日又给送了十三车粮食，一直没给我算账。2018年1月2日张金柱打电话打不通了，联系不上他了。这十三车的总价是433338元，都是我在当地邻居那以0.72元左右收的，拉给张金柱了。收粮时张金柱负责联系，张金柱的媳妇路雪娇负责开票打款。 35.被害人郑某2陈述，证实：2017年11月份我送过一车粮食，当天晚上就给我付款了。2017年12月22日我又去宋家粮库送粮，卖了42600公斤，单价0.795元，总价67606元，开票员是路雪娇，承诺12月27日付给我粮款。2017年12月25日我又卖一车，48440公斤，单价0.815元，总价78812元，开票员是刘某1，承诺12月30日付款。两次一共卖了146418元。后来我去找路雪娇要钱，一直没给我。2018年1月1日，我去粮库要钱，看粮库大门锁上了，院里没有粮食了，我就给她打电话，但打不通，感觉被骗了。 36.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我平时叫张某11，和张金柱是同学。2017年12月13日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双阳区宋家小学的一个农业合作社收粮，让我把玉米拉到他的粮库去卖。我感觉价格挺好，就往他那送了四车玉米，共计207.7吨，总价约306000元。张金柱当时说12月19日给钱，等到12月19日，张金柱说过两天给我钱，我就接着等。28日张金柱给我转了3万元，他说剩下的2018年1月2日给我，结果1月2日当天粮库关门了，也联系不上张金柱，才知道被骗了。当时张金柱媳妇路雪娇在那当会计，给我开的应付款票据，现在还欠我277455元。 37.被害人高某2陈述，证实：2O17年12月15日左右，我去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听说张金柱要在这收粮，我就将两车粮食拉到这里。第一车以每公斤0.735元的价格卖了25480公斤粮食，合计37378元，于24日把钱打到我卡上的；第二车以每公斤0.74元卖了25200公斤粮食，合计37220元，收据上写20至21日打款，但是一直没给。2017年12月25日张金柱又以每公斤0.83元收购了我24600公斤粮食，合计40762元，是刘某1代签的票据，写着30日打款，但也一直拖着，直到28日张金柱给我第二车粮款2万现金，总共还欠我57982元。之后给张金柱打电话一直往后推，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张金柱负责收粮定价，路雪娇负责会计。张金柱的价格略高于市场价，在他不给我结款后，我在合作社场地内拉走了10180公斤粮食，0.77元卖的，一共卖了15615元，现在还欠我42367元。 38.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我和张金柱有亲属关系，他在双阳区宋家有个粮点，张金柱和他媳妇路雪娇一起到我家说想收点粮，让我帮着叫话（叫话的意思就是给做担保）。我帮着张金柱叫话了121840斤粮，承诺三四天就把钱给上，结果一直没给，现在我叫话的人都找我要钱。我还知道很多人都在找张金柱要钱。我帮着张金柱叫话的两车粮，第一车每斤0.78元，一共81000斤；第二次半车粮，每斤0.8元，共40840斤，总价值95852元，还有四车打玉米装车的钱6999.20元，总计102851.20元。 39.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我在我媳妇的姥爷高某4家，他家要卖粮，因为老人没有银行卡，我就跟着去了。卖完粮后，承诺三五天结账，到28号一直没结账。我就去合作社找了，发现很多和我一样的去公安机关报案了。我一共送去两车粮食。第一车是高某4，18000公斤，李某1，1860公斤；第二车是徐某8440公斤，周某9240公斤，都是以0.76元的单价卖的，路雪娇给开的票，开的都是我名，一张28318元，另一张26820元，一共55138元。 40.被害人张某6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给长春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送去一车粮，12月22日又送去一车粮，承诺三天结账，到28日也没结，后来发现还有很多其他人也一样，就来报案了。路雪娇给开的票，一张46120公斤，单价0.78元，共71809元；另一张46660斤，单价0.78元。共72790元，两张合计144599元。 4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我向长春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送过十来车粮食，后期的五车没给我结账。这五车有两张是路雪娇开的票，三张是刘某1开的。2017年12月21日开的票是24300公斤，0.76元单价，36863元；12月22日是26140公斤，0.77元单价，40177元；12月23日是21120公斤，0.79元单价，33307元；12月24日是24940公斤，0.795元单价，39580元；12月29日是21140公斤，0.82元单价，34607元，总计粮款184534元。我的玉米是去外乡农村收的，价格大约在0.74-0.78元，丽平合作社比别的地方收粮食的价高1-2分钱，我就想挣差价钱。 42.被害人索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我卖给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一车47500公斤玉米，0.705元单价，粮款66832元。当时承诺12月21至22日打款，找他好几次就是不给我结账，是路雪娇开的票。 43.被害人徐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我卖给张金柱3万多斤粮，每斤0.75元，总共欠我22400元，一直没给我，票据在我这，但是上面写的刘某3的名，因为我没有银行卡，就用刘某3的银行卡交易。 44.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7年1218日我把家里的粮食打了，卖到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承诺12月22日至23日打款，后来一直没给我结账，路雪娇于2017年12月18日开的票，50480公斤，单价0.77元，总价款77587元。 45.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我跟张金柱是同学。2017年12月份，张金柱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去收点粮食，挣点运费，我就在舒兰给他收了一车粮食，12月30日晚上，我把粮食送到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我自己卸的车，我俩电话联系的，他承诺明天给我钱，并让我再帮他收粮，后来我一直找他要钱，他就一直说明天。2018年1月2日，我听同学说他跑了。张金柱这收的价格比别的地方高一分左右,我没开粮票,有微信记录,共39520公斤,单价0.78元,总价款61651元。 46.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8日我听说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收粮给的价格高，就把玉米打了，送到宋家小学。当时承诺12月22日至12月23日打款，到23日我给合作社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这两天就结账，一直推到2018年1月2日，我听说老板跑了。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给我的价格比别的地方高1分至2分，卖粮时是路雪娇给我开的票，19760公斤，单价0.77元，总价款是30370元。 47.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张金柱到我家所在的屯收粮，我父亲（李某3）将自己的30000斤粮食卖给了他，每斤0.78元，总价23400元。张金柱承诺过两天给钱，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家。张金柱定的价比市场价高了2分钱，没发票，就是一张手写的收据，也没验水称完重就拉走了。 48.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5日我朋友要卖粮食，当时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给的粮价略高，每斤高于市场价一分左右，而且比较近。我就把我朋友的粮食拉到了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卖了。老板说钱周转不开，过五天给粮款，就给我开的发票。过了五天我打电话联系合作社，他们人说元旦都放假了，让我再等两天。2018年1月2日我再打电话联系，就打不通了，随后听大家说出事了，老板跑了。我卖粮时化验员刘某1开的票，票子上开的是17820公斤，每市斤0.83元，总价款29528元。 49.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张金柱是我亲外甥。2018年1月1日我给张金柱打电话，告诉他我家后院也卖粮，张金柱和他媳妇下午三点多来我家，张金柱和毕某谈的价格，然后先打毕某家玉米，后打的我家玉米，装完车都晚上十点了。当时玉米价格0.77至0.78元，张金柱给我的价格是0.82元。我家17000公斤，毕某22940公斤，一共39940公斤，卖了65501元。张金柱当时给我15000元，没给我出手续。后来张金柱的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张金柱跑了，现在还欠我粮食款50501元，机器人工2000元，一共52501元。 50.被害人张某7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6日中午，我把我家玉米打了，送到长春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当时承诺12月30日给我打款。我卖完后感觉不对劲，就天天找他要钱，他也不给我钱，我就去他的场地，把他的粮食装走40000斤多一点，当时承诺给差价。我当时卖给张金柱粮食23020公斤，单价0.82元，总价是37683元。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比别的地方高2分钱，后来我拉走不到21000公斤，我以0.76元的单价卖了，卖了31000元，还欠我6683元。 51.被害人冯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0日，我在土顶子附近收了几车粮食，都送到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之前送的几车都给我结账了，后来三车分几次给我结的款。现在还欠我5万多尾款没给我结。后来听说老板跑了。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收粮比别的地方高1分至2分，路雪娇给我开的票，还欠我52494元粮款。 52.被害人张某8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5日，我听别人说长春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收粮给的价格高，就把粮食送到宋家小学，当时承诺12月30日给钱，到12月30日我给老板打电话，他告诉我说这两天放假了，等到2018年1月2日给钱。后来听说出事了，老板跑了。我卖了一车玉米，刘某1给我开的票，36900公斤，单价0.815元，总价款60037元。 53.被害人牛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5日，我听说长春市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那收粮，给的价也挺好，我就把粮食拉到丽平合作社卖了。当时承诺12月30日打款，后来我听别人说老板好像跑了。我卖了两车玉米，刘某1给我开的票。第一车26120公斤；第二车25120公斤，单价都是0.815元，两车一共51240公斤，总价款83369元。 54.被害人崔某2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2日我拉了一车粮食（玉米）卖给丽平合作社了。路雪娇给我开的票，47400公斤，单价0.795元，总计75366元。当时没有结账，后来我打电话催款，天天推，到现在也没给我结账。 55.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2日，我和我姑爷张某6将两家的粮一起卖给张金柱了，收据上写的都是张某6的名，用张某6的银行卡进行交易，但张金柱一直没给钱。我卖给张金柱93000多斤粮，总共欠我72790元钱。 56.被告人张金柱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做其他的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了，我朋友王某3说收粮可以挣钱，本钱少还可以周转一下资金，可以押一部分送粮人的钱。这样我在双阳区宋家村丽平农业合作社闫某1那租的场地，用丽平农业合作社的手续收的，收粮用闫某1场地和手续，租金10万元，到2018年5月末。我收粮时给送粮的人出具的收据上面写的是丽平农村合作社，是我让我媳妇路雪娇去制作的。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有收储证,我在签合同时和对方讲好了,合作社的收储证我得使用,闫某1还说他们的收储证快到期了,实在不行就不租给我了。我告诉他时间来得及,收储证12月份到期,然后他就把收储证给我用了。我们做完玉米入库单后,有一次闫某1告诉我不要用他们名头的票据收粮,也没说别的。2017年11月中旬我开始收粮，定的价格比其他的粮库价格每斤大约高出市场价一分或二分，这样我前期收了大约300万元左右的粮食，被我低价卖了，这些粮款都正常支付给送粮的人，我赔了一部分。后期我又开始收粮，收了220万元左右的粮食，也被我转手低价卖了，所得的钱补了一部分之前的窟窿，还拿出一部分还给高利贷了，因为我之前在长春市承包思瑞网吧装修，垫付了50万左右的工程款，我用卖粮款把我垫付的工程款还了。思瑞网吧之前已经给我50万元的工程款了，但是我没有与材料供应商结账，我把思瑞网吧给我的工程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及别的欠款了。还宋某、闫某3高利贷40多万元，支付王某3运费20万元，给收粮人开工资3万元，丽平合作社场地费10万元，支付欣航网吧装修款5万元，其他钱随来随花我记不清了；2017年12月末，我资金周转不开了，老百姓都来要粮款，这些钱补不上了，我就躲了。我收粮的时候和老百姓都说好了，粮款不当天给，欠他们一段时间，这样我手里有资金能够流转。我现在欠老百姓大约220万元的粮食款。欠郑某2，146418元，欠张某6，144599元，欠郑某1，43338元，欠高某2，57982元，欠李某2，36458元，欠崔某2，75366元，欠吴某61650元，欠朱某184534元，欠杨某1，28241元，欠牛某83369元，欠索某66830元，欠张某8，60037元，欠张某11（张某2）277455元，欠马某77587元，欠王某229528元，欠崔某1，141275元，欠刘某3，22445元，欠肖某30370元，欠冯某52494元，欠张某5，55430元，欠高某1，66137元。总计2131543元；我收来的粮食卖给伊丹粮库、新安粮库、太平粮库、四平公主岭市粮库等地方，卖粮用的都是王某3的车。我雇我大舅子路某1负责检斤，雇路某1他岳父负责抽样，还雇了几个临时工负责卸粮，王某4、高某3、刘某1负责化验。我妻子路雪娇负责收完粮食核对金额后，她去给老百姓开票，她在票子上签字。收粮食高价收低价卖路雪娇有一部分知道，有一部分不知道。 57.被告人路雪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8日，张金柱同丽平合作社签订合同租的场地，从2017年11月中旬开始收粮的。张金柱负全责，我负责会计工作，给开票，我哥路某1负责检斤，路某1的他老丈人方武负责抽样，刘某1负责化验。刚开库收粮的时候，是六角三四分那样，后来随行就市都涨价了，到最后12月28日左右达到8角多。我家粮库收粮价格普遍比同期别的粮库高些，大约一二分那样。收粮多少我记不清了，大约有几千吨玉米，欠粮款大约一百多万。我家粮库收储的玉米卖到锦州、四平、伊通和双阳齐家、太平等地的粮库，卖的时候价格和市场价持平，没剩什么利润，基本是赔钱的，运费、人工、场地存储、电费都赔里了。我家粮库都是张金柱说了算的，我曾经跟他说过：“这样高来低走，啥时候是个头啊。”但他也不听，还是这样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是张金柱与闫某1签的，我不清楚约定内容。收据是张金柱自己印的，用的是丽平农业合作社名头，下边的电话号是张金柱的，张金柱拿的票据样本让我去做，我在双阳区供求世界做的；张金柱最后没有给老百姓结剩余的粮款，还给宋某30万或40万元，是用我尾号6555的建行卡转的，还有一些钱还思瑞网吧的装修工程款了，也是用我尾号6555的建行卡转的，也有张金柱转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7年11月份还给君越投资的人一些钱，我微信里有记录。诚信小额贷款公司在我微信里叫“A鼎鑫小额贷”。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对证人闫某1有异议，认为闫某1允许其使用收粮许可证；本院认为闫某1是否允许二被告人使用收粮许可证，对本案定性并无影响，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与车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车某出资50万元，获得了向尚网吧60%的股权，投资人由路雪娇变更为车某。2017年2月8日张金柱、路雪娇为向宋某借款，由路雪娇与宋某签订出兑合同，约定路雪娇以50万元价格将向尚网吧转让给宋某。路雪娇在车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虚假材料，将向尚网吧投资人由车某变成路雪娇，又于2017年2月28日将向尚网吧投资人由路雪娇变更为宋某。 另查明，2016年10月26日宋某名下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路雪娇名下尾号6555的银行账户转款192000元。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9日，路雪娇通过上述账户向宋某转款111000元。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宋某名下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张金柱名下尾号9002的银行账户累计转款59.76万元。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路雪娇名下尾号6555的银行账户向宋某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累计转款483913.50元。在此期间，张金柱曾向宋某还现金2万元。 （三）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路雪娇提供虚构材料将向尚网吧投资人由宋某变更为路雪娇。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于2017年11月10日由路雪娇与李某1签订出兑协议，约定路雪娇以30万元价格将向尚网吧出兑给李某1，并将向尚网吧投资人由路雪娇变更为李某1。同日李某1让刘某2向路雪娇转款2880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被害人李某1转给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96000元。自2017年12月10日至2017年12月21日路雪娇共向刘某2转款132000元。 上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向尚网吧股份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12月9日，甲方张金柱、路雪娇与车某签定向尚网吧股份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向尚网吧作价83万元，乙方车某出资50万元，购买60%股份所有权。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向尚网吧法人路雪娇不做变更，由张金柱负责日常管理和经营。2017年3月8日路雪娇收到50万元。 2.房屋租赁合同、出兑合同及长春市向尚网吧营业执照，记载：2017年2月8日宋某租赁李某14位于双阳区鹿城明珠2号楼101-102房屋，年租金10万元；2017年2月8日被告人路雪娇与宋某签订出兑合同，以50万元将向尚网吧转让给宋某。当日付10万元，余款30日内支付；长春市向尚网吧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宋某，登记日期2017年2月28日。 3.出兑协议及营业执照，记载：被告人路雪娇将向尚网吧以30万元价格出兑给李某1，时间自2017年11月10日起到2018年11月10日止；长春市向尚网吧投资人李某1，登记日期2017年11月10日。 4.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变更决定书、企业变更情况查询表、转让协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路雪娇伪造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将长春市向尚网吧所有权人于2016年12月9日由路雪娇变更为车某；2017年2月28日由路雪娇变更为宋某；2017年11月9日由宋某变更为路雪娇；2017年11月10日由路雪娇变更为李某1。 5.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证实：公司变更登记需提供>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 6.宋某提供的借款合同，记载：2017年2月8日出借人宋某、借款人路雪娇；借款金额50万元，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按月利3%计算利息。 7.宋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7年2月8日借款人路雪娇向宋某借款50万元，用于装修，月利3%计算利息。 8.宋某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5月10日张金柱从宋某账户转账支取7万元。 9.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0月26日宋某名下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路雪娇名下尾号6555的银行账户转款192000元。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9日，路雪娇通过上述账户向宋某转款111000元。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宋某名下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张金柱名下尾号9002的银行账户累计转款59.76万元。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路雪娇名下尾号6555的银行账户向宋某尾号8396的银行账户累计转款483913.50元。在此期间，张金柱曾向宋某还现金2万元。 10.证人车某陈述，证实：2016年12月9日我与张金柱签订协议，我投入50万元得到向尚网吧六成的股权，向尚网吧的法人是路雪娇，张金柱和路雪娇是夫妻关系。我和张金柱、路雪娇在双阳区工商局当天办理的变更法人手续，把法人变成我的名了，张金柱负责实际经营。2018年1月2日21时许，我给张金柱打电话，他的电话消号了，路雪娇也不接，我就知道有问题了。我来双阳区看见网吧的大门被锁了，还查到网吧有四次法人变更。2016年12月9日是，2017年2月27日变更为路雪娇，28日变更为宋某，11月9日再变更为路雪娇，11月10日变更为李某1。我和张金柱、路雪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张金柱夫妻每天都按份额给我打款。 11.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1月2日下午，来了四五个人，手里拿着向尚网吧的手续，说网吧是他们的。我感觉应该是兑我网吧的人，又兑给别人了，我就报警了。2017年10月末，我侄子张某12找我，说路雪娇欠他钱，想用网吧抵债，我们在一起商讨过几次，后来决定我给路雪娇30万元，网吧过户到我名下。我和路雪娇签出兑协议、租房协议，我和路雪娇没有经济账，她和我侄子张某12有经济账。路雪娇替我管理，我和我侄子张某12不定期过来看看，网吧一天的营业额大约2000元，营业额归我，我一周左右来取一次；2017年11月10日刘某2卡转给路雪娇288000元，是借他们的30万元，直接扣除了利息，2017年11月17日两次转给路雪娇48000元，共96000元，是又借给他们10万元，扣除4000元利息。后来路雪娇于2017年12月10日还了12000元；12月18日还了30000元；12月20日还了40000元；12月21日还了50000元，一共还我132000元。这132000元中，有还借我10万元的本金，剩余32000元是还先前借我30万元的利息。 12.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我在长春市开宾馆，和路雪娇是朋友。2017年2月份我向路雪娇兑的长春市向尚网吧被别人兑走了。2017年2月28日过的户，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名。兑来后我没时间经营，每天路雪娇都给我发营业报表，直到2017年12月31日我联系不上路雪娇了，我就自己去经营了。今天中午另一伙兑路雪娇网吧的人到来了，我才知道路雪娇将网吧又兑给别人了；如果没有网吧抵押我不会花50万元兑的，也不会借张金柱钱的。我除了抵押50万元外，张金柱还向我借10万元，其中我给张金柱打过去7万元现金，加上欠我3万元营业额。这10万元在2017年末就还完了，是通过建行转账还的。转账中剩余4万多元，再加上陆续还我的钱一共是20万元,张金柱家还我这20万元，也没有明确说是还我本金还是还我利息；2017年2月的时候，路雪娇找到我跟我说她在双阳区三角公园附近有家向尚网吧要出兑，我与路雪娇以50万元的价格谈妥，将向尚网吧兑过来。我自2017年2月份先后几笔将这50万元兑店款打给张金柱，之后我与路雪娇到工商管理所将网吧过户。过户后我没有时间经营，路雪娇每天都给我发当天的经营明细，每个月的月底和月初由路雪娇将经营款打我的卡上。我与张金柱、路雪娇一直有经济往来。包括我打给张金柱的50万元兑网吧的钱、张金柱向我借的钱和还我的钱，网吧兑过来之后的营业款。我都是用网上银行使用我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向张金柱中国建设银行卡号*******************转账的，转账金额也是商量好的50万元。通过调取金柱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共分8笔转给张金柱59.76万元，这8笔中有7笔是我向张金柱支付的兑网吧的50万元，剩余的9.76万元是我借给张金柱的。我与路雪娇约定我将网吧兑过来后由她负责日常经营，每月将营业款通过她的建设银行卡号*******************转到我的尾号8396的建行卡上，具体营业额的数目都在向尚网吧的账本上有登记。通过公安机关调取路雪娇尾号6555的建行卡，显示2016年10月26日我转给路雪娇192000元，这笔钱我记不清是什么钱了。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分88笔路雪娇转账给我594913.50元，我忘了是些什么钱，我能确定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这段时间内给我转的钱都是向尚网吧每月的营业额，还有就是之前张金柱向我借的钱和张金柱雇佣我在长春装修网吧的工钱。张金柱、路雪娇欠我的钱与雇佣我干活的钱全部都结清了，就差一个向尚网吧的钱了。因为张金柱、路雪娇私下做了假的委托书将我的网吧卖给了别人，所以张金柱、路雪娇欠我一个网吧的钱，也就是50万元钱。张金柱曾以现金形式给过我2万元，我给他出过收条。兑完网吧后，我和路雪娇约定，如果每个月营业额纯利润超过四万元，他俩只需要给我打4万元，剩余的钱就当作分红交给张金柱和路雪娇自行处理，所以确实有每个月给我打4万元的事，但这钱是我应得的。我没向张金柱、路雪娇以高利贷形式向二人借款。我与张金柱、路雪娇平时就是用以上提到的三张建行卡进行经济往来。 13.被告人张金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双阳区开了一家向尚网吧，法人是路雪娇，2016年底，车某和杨某2入股网吧，他俩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后来我在没有告诉他俩的情况下，让路雪娇办手续把网吧抵押给宋某，因为我在宋某手里借了50万元钱，约定2018年1月份还款,到期我还不上他的钱了。因缺收粮启动资金，我又让路雪娇办手续把网吧抵押给李某1，他给了我30万元。从宋某手里借来的50万元钱，被我给付温度旅馆装修款了，还有一部分被我还高利贷的利息了。从李某1手里借的30万元，用于我收粮的启动资金了。我跟宋某、李某1借钱的时候用向尚网吧抵押。我当时没有告诉他们两个人，这个网吧还有车某和杨某2的股份，我要说了他俩不会把钱借给我。路雪娇知道，我让她对网吧进行更名过户的原因，但是钱没给她，钱都被我用了。在我从宋某处借完50万元之后不到一周,宋某就来双阳把向尚网吧的法人名字，由路雪娇变更到他名下了,仍然由路雪娇在那管理；2017年2月份我从宋某那借了50万，他让我提供抵押物，我就用向尚网吧抵押，他同意后，我和路雪娇开车来到长春市蒲东路阿里金币投资公司院里，我俩上了宋某的车，他拿了一份合同，我和我媳妇都没看就签字了，约定月利8分，签完后宋某往路雪娇银行卡里打了46万元，直接扣除了4万元的利息。2017年六七月份我又从宋某手里借了10万块钱，月利1角，这个没写合同。在我借完50万元之后不到一周，宋某来到双阳把向尚网吧的法人名字由路雪娇变更到宋某名下。向尚网吧实际就是我们俩的，一直由路雪娇在那管理。宋某借我的50万元的给付期限是2018年1月份。2017年12月25日左右，宋某开车拉着好几个人在向尚网吧门口给我打电话，我和路雪娇就去了，我让他宽限几天，他说不行，要不让我跟他走，否则把网吧给他，我媳妇就商量他，但他不同意。后来我答应他明天给他他才走。第二天他来了，我给了他2万元，他给我媳妇打了个收条；宋某给我转过46万元，转到我尾号9002的建行卡或者是路雪娇尾号6555的建行卡，时间是我俩签订50万元借条的前后，从借条签订之后我每个月给他转4万，从我和路雪娇以上两张卡转出去。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后来我还过宋某2万元现金，我现在不欠宋某钱了。 14.被告人路雪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金柱是我丈夫。从2008年开始我们在双阳经营金马网吧，2016年金马网吧搬到向尚网吧并重新装修，期间2013年9月份经营了佳和网吧，2014年10月份开了一间若石足道，2015年在长春开了畅游网吧，2016年在长春开了盈佳网吧，2017年在双阳开了英杰网吧，以上这些除了金马网吧其他都是合股开的。开始时这些网吧都是盈利的，到2014年开的若石足道亏损了，2016年7月份若石足道停业了，2016年9月份若石足道改成温度宾馆，2017年七八月份温度宾馆转手了。温度宾馆房子是林志国的，每年租金40万元，我们转手给姓盖的，每年租金25万元，转手得20万至30万元钱，因为当时着急用钱，张金柱答应将差的15万元租金补上。张金柱在2016年年末给指芭蕾网吧装机器，装机款被张金柱的朋友给截留了，之后张金柱开始借高利贷，经营的几个店盈利的钱抵不上高利贷的利息，高利贷越滚越大，现在张金柱欠下的高利贷欠款没多少了，但是欠下的利息还有很多，在宋某那借过50万，在长春诚信小额贷款公司借过款，在长春君投小额贷款公司借过款；我家在双阳有两个网吧，一个是晨宇小区的英杰网吧，另一个是鹿城明珠的向尚网吧。向尚网吧押给了宋某和李某1，向尚网吧押给宋某50万元，押给李某130万元，押给宋某是在2017年2月28日，押给李某1是在2017年11月10日。我与宋某签定的出兑合同，合同上写明把向尚网吧出兑给宋某了，并且于2017年2月28日将营业执照过户到宋某名下了。我将向尚网吧抵押给李某1也是签定的出兑合同，合同上写明把向尚网吧出兑给宋某了，并且于2017年11月10日将营业执照过户到李某1名下了。后来向尚网吧的营业执照从宋某名下变更到我名下，又变更到李某1名下，因为我知道工商局变更法人不需要原法人到场，只要有原法人的委托授权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就能办理，我就自己伪造了一张宋某的委托授权书，又拿了一张原先我过户给宋某时留下的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9日把营业执照先从宋某名下变更到我名下，于次日又从我名下变更到李某1名下的。将向尚网吧押给李某1时宋某不知情。向尚网吧法人曾是车某，车某在向尚网吧入了百分之六十的股，并于2016年12月9日将法人变更为车某，于2017年2月27日将向尚网吧法人变回到我的名下的。我将向尚网吧押出去之前车某不知情。这几次到工商局变更法人都是我自己去办理的。我将网吧押出去后，不管是车某、宋某、李某1，我一直在看网吧。我将向尚网吧车某入股的钱和宋某抵押的钱，都用于还债了，抵押给李某1的30万元钱用于整粮库收粮。我将向尚网吧两次分别过户给宋某、李某1时没有被强迫，就是向对方借钱，约定好的将网吧法人过户到对方名下，给别人转账及网吧过户都是按照张金柱告诉我的意思去办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及辩护人对出兑合同、出兑协议、被害人宋某、李某1陈述均有异议，认为是抵押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卷宗被害人宋某、李某1陈述及银行转款记录，张金柱、路雪娇与宋某、李某1之间均系借款关系，对此意见予以采纳；对车某陈述有异议，认为车某与他人共同出资50万元，共占股60%，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对车某一方的出资总额及占股比例没有异议，车某是否与他人共同出资、持股，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对意见不予采纳；对宋某提供的借条有异议，认为借款金额应以银行转账流水计算，本院认为，此借条进一步证明了二被告人与宋某之间是借款关系，对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帝望公司在客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路桥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台州路桥支行）贷款购车过程中，由浙江源广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广合公司）、浙江鑫宝行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行公司）为客户的透支款向工行台州路桥支行担保，帝望公司为客户的透支款向源广合公司、鑫宝行公司提供反担保，在客户不能还款时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金柱及其找来的刘某1、尹某等11人通过帝望公司贷款购车15辆，共向工行台州路桥支行透支2163090元，需分36期还清透支款，帝望公司预留了15辆车的单期还款额作为保证金，共计60085元。张金柱还曾还款86878元。张金柱趁贷款所购车辆未封籍之机，采取将车辆登记证挂失后再补领车辆登记证的手段，将贷款购买的车辆先后卖掉，从而造成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望公司）损失2016127元，所得赃款被张金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案发后，被告人张金柱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路雪娇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冻结张金柱(张小子)、路雪娇及其女儿张某19名下37张银行卡内资金共63089.38元。 上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帝望公司营业执照、控告材料、失控车辆登记表、合作协议，证实:帝望公司法宝代表人为王某8；该公司与浙江源广合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协议，开展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在购车人支付首付款后通过其在金融机构申办的用于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信用卡支付剩余汽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向金融机构偿还透支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帝望公司向源广合公司申请成为指定区域合作人，源广合公司为帝望公司推荐的客户向金融机构提供购车分期业务担保服务。王某8、刘赢为帝望公司合作期间所负担的债务向源广合公司提供反担保。 2.车贷合同，证实:被告人张金柱及张某17、刘某1、王某6、郭某、庞某、路某2、路某1、焦某、尹某、张某13、贾某因购车与工行台州路桥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浙江源广合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垫资合同（含车辆信息及贷款数额）。具体如下：2017年8月7日张金柱从该行透支（贷款）174840元购买一台紫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张金柱又从该行透支（贷款）320577元购买一台灰色宝马525轿车；2017年9月26日张某17从该行透支（贷款）174840元购买一台白色丰田汉兰达轿车；2017年9月26日刘某1从该行透支（贷款）74600元购买一台白色奔腾B70轿车，又从该行透支（贷款）92200元购买一台二手白色本田思域轿车；2017年9月28日王某6从该行透支（贷款）90900元购买一台白色大众速腾轿车；郭某从该行透支（贷款）92200元购买一台白色大众速腾轿车；2017年9月6日庞某从该行透支（贷款）174840元购买一台棕色大众夏朗轿车；2017年9月30日路某2从该行透支（贷款）93300元购买一台二手灰色大众速腾轿车；2017年10月11日路某1从该行透支（贷款）247200元购买一台灰色沃尔沃XC60轿车；2017年焦某从该行透支（贷款）204200元购买一台白色奥迪汽车；2017年尹某从该行透支（贷款）67700元购买一台二手白色奔腾B70汽车，2017年9月15日尹某又从该行透支（贷款）90893元购买一台黄色现代汽车；2017年张某13从该行透支（贷款）141200元购买黄色大众迈腾汽车；2017年贾某、霍某从该行透支（贷款）123700元购买一台红色马自达6汽车。以上十二人由源广合公司、鑫宝行公司担保共贷款2163190元。 3.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三份，证实：被告人张金柱于2017年11月4日将一辆白色奥迪以181000元的价格卖给姜某；王某6于2017年9月19日将一辆灰色大众速腾以87000元卖给恒基车业；孙立权于2017年11月10日将一辆白色奔腾B70以78000元卖给张某16。 4.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九份，证实：刘某1于2017年9月12日以67000元从黄春立处购买的思域牌轿车，于2017年9月18日将该车以40000元卖给张某14，2018年1月16日张某14以5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颜某；刘某1于2017年10月18日以120000元从焦某处购买的大众牌轿车，于2017年11月1日将该车以30000元卖给孙某；焦某于2017年11月2日以208000元从曹某处购买的奥迪牌轿车，于2017年12月4日将该车以80000元卖给姜某；郭某于2017年10月30日以130000元从王一韩处购买大众牌轿车，于2017年11月1日将该车以30000元卖给孙某；尹某于2017年10月23日以80000元从张某15处购买一汽牌轿车一辆，于2017年11月10日将该车以95000元卖给张某16；张某13于2017年11月14日以180000元从韩彦丽处购买大众牌轿车；2017年11月28日贾某以160000元从李某14处李某14处购买的马自达牌轿车，于2017年12月11日将该车以145000元卖给杨某；张金柱于2017年7月21日以425000元从初韩亮处购买的宝马牌轿车；张某17于2017年8月31日以220000元从孙某处购买的丰田牌轿车，于2017年10月23日将该车以150000元卖给宋某。 5.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北山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补充材料）证实：张金柱诈骗一案中，顶名购车人涉嫌犯罪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6.工行台州路桥支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郭某、王某6、尹某、刘某1、路某2、庞某、张某17、路某1、张某13、贾某、张金柱名下该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张金柱名下账户于2017年11月10日收到路雪娇尾号6555账户跨行转款12000元，2017年12月7日收到30700元，2017年12月25日收到15000元；路某1名下账户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路雪娇尾号6555账户跨行转款8800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9000元；尹某名下账户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路雪娇尾号6555账户跨行转款4778元；王某6名下账户于2017年12月26日收到路雪娇尾号6555账户跨行转款6600元。以上合计86878元。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帮张金柱联系过小额贷款，联系过三回，但都是帮张金柱的朋友联系的。我在长春市西安大路的一个小额贷上班，叫友利车贷。我就联系了一个车贷公司，将张金柱的朋友带到蓝色港湾楼下，车贷公司的人和张金柱的朋友当面谈的，具体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然后车贷公司的人和张金柱的朋友签的合同。过了十多天，张金柱的朋友将车取走了，整个过程张金柱都没来，也没收钱。第二次和第一次的过程一样，张金柱也没来，也没收钱；第三次张金柱还让我帮着联系，但是我没在家，就没帮他联系，他自己办的。第一次小额贷款押的本田思域；第二次小额贷款押的奥迪A6；第三次小额贷款押的沃尔沃XC60。张金柱在外面借高利贷时跟我说他把房本押他同学那了，押了20万元，还问我能不能联系在谁那贷款30万元，我没帮他联系。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通过一个卖车微信群里的张某18介绍认识的张金柱，张金柱又介绍十二名客户一共在我公司购买了十五台车，是我在公司给办理的贷款业务。我分别对十二名客户查询了信用情况，客户提供身份证、户口及房产信息，之后签订贷款审批合同和抵押合同，十二名客户自己提供首付款，我们公司对这些客户进行垫资（贷款额）给车行，提车后，我们公司把提到的车抵押给银行，公司做为客户贷款的担保人。客户贷款购车，应按月还贷款，如不还款，我公司作为担保人要负责偿还，客户需遵守跟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贷款购车的流程是：通过贷款申请、贷款调查、贷款审批、签订购车合同、发放贷款。因为我们公司是垫资方，银行发放贷款的钱会打入我们公司账户******************号。张金柱于2017年7月20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紫色本田奥德赛轿车，贷款额174840元，我们垫资174840元。张某17于2017年9月8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丰田汉兰达轿车，贷款额174840元，我们垫资174840元。路某1于2017年9月28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灰色沃尔沃XC60轿车，贷款额247200元，我们垫资247200元。路某2于2017年9月24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灰色大众速腾轿车，贷款额93300元，我们垫资93300元。张金柱于2017年7月20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灰色宝马525轿车，贷款额320577元，我们垫资320577元。庞某于2017年8月25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棕色大众夏朗轿车，贷款额174840元，我们垫资174840元。焦某于2017年11月1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奥迪轿车，贷款额204200元，我们垫资204200元。张某13于2017年11月12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黄色大众迈腾轿车，我们垫资141200元。郭某于2017年10月30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大众速腾轿车，贷款额92200元，我们垫资92200元。尹某于2017年9月3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黄色现代IX35轿车，贷款额90893元，我们垫资90893元。尹某于2017年10月21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奔腾B70轿车，贷款额67700元，我们垫资67700元。刘某1于2017年10月17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速腾轿车，贷款额92200元，我们垫资92200元。刘某1于2017年9月11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白色本田思域轿车，贷款额74600元，我们垫资74600元。王某6于2017年9月17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灰色速腾轿车，贷款额90800元，我们垫资90800元。贾某于2017年11月27日在我公司申请一台二手红色马自达六轿车，贷款额123700元，我们垫资123700元。因为这十二名客户没有按购车合同约定的贷款日期还款，不配合送相关证件，15台车上安装的GPS均无信号，并且其中的路某1的沃尔沃XC60、路某2的大众速腾、张金柱的本田奥德赛已更名过户了。经向张金柱询问，他说已经将三台车卖掉了，他会继续还款。等再与张金柱联系时，发现电话已经是空号了。我去他办理贷款考察的住址长春市双阳区建龙第一城A13栋3单元406号房时，家中始终没人。我又让张某13和刘某1查询，他俩名下已经没有车了。后来公司王某8总经理查询发现15台车都被过户卖掉了。车辆认证就是把车辆的买卖权委托给他人，可以不用车辆登记证所有人去车管所，被委托人有权买卖车辆。购车贷款通过车辆登记证书抵押，将车辆登记证书由银行通过车辆管理所封籍，这些购车贷款都是在工行台州路桥支行办理的。这15辆车是张金柱以他自己和其他一共12人的名义与帝望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都是张金柱领着其他11人办理的。我们签订的都是分36个月还清的贷款合同，由帝望公司将车辆信息及贷款人的相关个人信息发送给一家叫“源广合”的担保公司，由这家公司对车辆定价及贷款额度进行确定，担保公司认为可以进行放款，就会直接将公司定价的金额打到帝望公司的户头上，业务员得知下款后就会拿着担保公司打给我们的钱领着客户到二手车市场去买预定的那辆车，如果担保公司打的款低于售车价，那么差的这部分就由车主自行垫付，如果担保公司打的款高于售价，我们会把多出的钱给客户返回去。这15辆车源广合给的额度都没够，都后补了一万余元。买完车后，担保公司拿着客户资料到工行台州路桥支行办理等同额度（与车款相同）的信用卡，信用卡下卡后会给担保公司源广合，源广合将卡内额度套现后将信用卡给办理贷款的客户，由客户按月还款。张金柱说他在买车时支付了首付款（差价）及第一个月的还款额。因为下款额度与实际销售价格不符，涉及张金柱的15辆车的差价都是张金柱补的。帝望公司一贯的规矩都是提车时由贷款人交一个月的月还款额至帝望公司作为保证金，这笔费用在第36个月的时候，由帝望公司为贷款的客户进行还款，张金柱在买车的时候交纳了这两笔钱。我不确定张金柱这15辆车都哪几个月还款了，因为我只负责办理贷款业务，不负责还款业务。 9.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是凯旋路二手车市场倒车的。我曾于2017年10月20日左右从张金柱手里买过一辆白色汉兰达，花了158000元，后来让我卖给宋某了。跟张金柱一起来卖车的还有七八个男的，听说话像是小额贷款公司的，张金柱拿着车辆交易验证手续，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和保险单。 1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是凯旋二手车交易市场倒车的。2017年10月23日我将车号为吉*****的白色丰田汉兰达车过户到我名下的，买车就该是10月23日之前的一两天。这车是我从杜某手里买的，杜某也是倒买二手车的。我当时花了16.3万元购买的，就是正常的市场价。买车时我没见到原车主，这辆车的验证手续，机动车登记证书，行车证，保险单等。车辆没有抵押，如果抵押过不了户。 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是恒基车业的员工，在绿园区华港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倒车。2017年11月1日我从张金柱手里买过一辆速腾车，当天张金柱来卖车，与我爱人赵某（也公司员工）谈的价，大约是九万七八千元。达成交易后，因为我们公司要求车主必须到场，一个叫郭某的人就来了，是我领着郭某一起去华港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的过户等手续，张金柱当天拿着机动车登记证书来的。这辆车不是抵押状态。我还从张金柱手里买过另外一辆速腾车，原车主是刘某1，买车的经过和上次一模一样，原车主都是同意的，也在场，张金柱手里有补充登记来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也不是抵押车，交易价格大约八万七八千元。我还在张金柱手里买过一辆吉A-622K0车，时间是2017年9月19日，原车主是王某6，王某6和恒基车业公司签的交易合同，交易价格是八万七千元。这三辆车都卖出去了，时间太长记不清卖给谁了，都是按正常市场价在华港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过户的。 1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我在绿园区华港二手车交易市场B15门市倒车。2017年11月4日我从张金柱手里买过一辆白色奥迪车，车辆识别码是：LFV3A28K0D3110569，花了181000元，原车主是焦某。焦某本人来华港办理的手续，不是本人不能办。当天路边收车的人将张金柱带到我的门市，他拿着验证手续，我看过后与张金柱签的买车合同给他的钱。 13.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凯旋二手车交易市场倒车的。2017年10月23日我曾卖给过张金柱一辆白色奔腾，他先给我交了2000或3000元的定金，说是给别人买的，下午领来一个男孩给我车款83000元后，去凯旋交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车就给张金柱了。第二天张金柱来退车，说他不想要了，还说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丢了，又去补办的登记证，我没同意收车，他就去我家旁边的宏大车行把车卖了，卖给宋某，宋某给我转款72500元，我又转给张金柱了，然后车主尹某跟宋某妻子去办理的验证手续。 1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下旬，我在北凯旋路的长春盛翔车行买过车辆识别码为LFPM4ACP3F1A64429的阿特兹轿车，花了13.2万元。我没见过上一任车主，警察向我出示的发票上上一任车主叫贾某。当时我妻子杨某与二手车贩找代办去交易市场办理的，过户时看到机动车登记证书了，车辆没有抵押，抵押过不了户，现在这车我开着。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张金柱用我的身份证办过车贷，我今天查是7万多元，张金柱用很多人的身份证贷了车贷，他的亲戚朋友都贷了。2017年9月12日贷款买的本田思域；2017年10月18日又拿我身份证贷款买了一辆黑色速腾。张金柱具体买车的细节我不知道，他应该是和贷款那边谈好了，他自己交了首付，然后拿我身份证贷的款，我在现场签的字，用我名义贷两辆车，剩下四辆中两辆也是速腾，一个是用王某6名贷的，一个是用尹某名贷的。 16.证人张某13证言，证实：我是张金柱亲老叔。2017年10月末,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开个租车公司,他自己名买不了车,想用我名买台车,我就同意了。过了十多天,又给我打电话说可以买车了,他让他朋友周某联系的我。2017年11月12日一个叫周某的贷款业务员通过电话联系我，在一汽大众公司209号门东侧附近我俩碰的头。在周某的车里，我签了一张购车贷款表，并给我照的相。2017年11月15日我和周某去长春凯旋二手车交易市场的一家车行买了一台二手迈腾车,我把车开到我的住处。第二天,张金柱和他媳妇路雪娇来到我的住处,我和张金柱去的中国银行办的我的工资流水，又把这台车开到凯旋路二手车交易市场，给车办的牌照吉*****。办完手续，路雪娇将我送单位去了，张金柱把车开走了。车是贷款买的，我听说是158000元,第一天提车时谁拿的钱我不知道，还没还款我也不知道，都是张金柱操作的。买车手续都是周某帮着办的，我签的字。后来银行找我还款是141600元。我不知道我什么时间办的挂失车辆登记证书，也不知道车被卖了，后来到车管所去查发现车主不是我了。 17.证人张某17证言，证实：我是张金柱亲妹妹。2017年9月末,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想用我名买台车，我就同意了。当天张金柱和路雪娇接的我，我们三个一起去长春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到那办的买车手续，我也没看，反正让我签字我就签，办完手续我们三个开车回的双阳。买的什么车我也不知道，钱都是张金柱拿的。买完车之后一个多月我也是坐着路雪娇的车在长春与张金柱见面的，他又领着我签几个字，具体签字内容我也没看。做完这些事就把我送回双阳了。我还给张金柱担保一台车，还有一些借款，多少钱我都不知道。 18.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我经常在张金柱家的网吧上网，认识张金柱。2017年10月初，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开一家租赁公司，想用我名贷款买车，第二天张金柱就拉我到绿园区正阳街3866号，长春帝望租车公司（华晨金杯帝望店）贷款买了一辆银灰色速腾，张金柱拿的首付款，之后又拉我去华港二手车市场把车辆登记证挂失补办了，又把车辆认证了。买完第一辆车后我就向张金柱借25000元，张金柱说没钱，让我再帮他买一辆车，把车卖了，从第二台卖的车款里借我钱。之后我让我对象郭某以她名义帮张金柱买一台车，方式都是一样的，在帝望公司买了一辆白色速腾轿车，让郭某把车辆登记证挂失补办，把车辆认证了。当天晚上通过电话，我跟张金柱说我明天出去溜达，借我点钱，张金柱通过微信给我转账2000元。大概过了一周左右，那2000元花没了，用于游戏充值了，之后我一直催张金柱借我25000元的事，大概一个月后，张金柱让她媳妇给我转账了15000元，我拿这钱到山东游玩把钱挥霍了。郭某不知道我从张金柱那借17000元的事情，我也没跟她说。2017年的12月份，这个“华晨金杯帝望店”给我打来电话要我还款，我才知道上了当。贷款公司也给郭某打电话问有没有还款能力，并说张金柱跑了，我们才慌了，去派出所报案了。整个手续都是张金柱一手策划的，我就是想跟他借钱花，所以让我签字我都签字了。这两台车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1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张金柱在网吧跟我说他要开租赁公司，让我用我名义帮他买一辆车，我没有同意。后来我对象王某6跟我说，张金柱给他打电话了，劝我帮张金柱把车买了吧。第二天，我到张金柱网吧，张金柱又跟我说了一遍用我名贷款购车的事，我没啥意见，张金柱就拉着我跟我对象到长春帝望金杯汽车公司办理了贷款购车手续，之后到车管所把车辆登记证挂失了，补办了车辆登记证，又在车辆交易大厅把我购买的车认证了。我看到张金柱开回来一辆白色速腾车，他把车开走了，我与王某6就回双阳了。王某6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从张金柱那里借了17000元的事，也不知道以我名义购买车后，张金柱才借王某6钱的事情，也不知道张金柱以我名贷款购买的车辆认证后卖掉是违法行为，也不知道张金柱首付拿多少钱。贷款购车的首期还款日期是2018年1月25日。 20.证人焦某证言，证实：我和张金柱是朋友关系。2017年10月末，张金柱和我说开个租车公司，想用我名买台车，我就同意了。2017年11月2日我和张金柱开车去的长春，他让我到万达国际车城帝望金杯汽车公司找的周某，由周某带我办的手续，提了一辆白色奥迪A4L，张金柱也过来了，我们一起和原车主过的户。然后周某开车和我一起回的双阳。第二天早上，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还差点手续没办完，让我和他再去一趟华港，张金柱就开这台车拉着我一起去的华港，张金柱找个人带我去补了这台车的大照手续，办到晚上我俩开着这台车回的双阳。12月20多号，万达国际车城让我去给车封籍，我给张金柱打电话，张金柱让我先别去，说那车是贷款买的。张金柱买车的时候没说是贷款买，去给车封籍我才知道是贷款，买回车一直是张金柱在开，现在车在哪我不知道，也不在我名下，去银行发现我名下有这辆车的贷款。 21.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我是向尚网吧的网管。2017年9月份我老板张金柱要拿我身份证贷款买一辆车，我就同意了，因为他是我向尚网吧的老板，我感觉他不能骗我。后来张金柱和他媳妇路雪娇开车把我从网吧拉到长春万达国际车城帝望金杯公司，办理贷款买车手续，买了一辆现代ix35，在那我签了一堆合同，内容我没看。又开车拉我到的凯旋路二手车交易中心，张金柱找了一个人领着我跟着办了一个车牌，又照相认证了，办了一个我名字绿色大本（车辆登记证书）。张金柱给我100元钱让我打车回网吧。车是张金柱付首付款买的，剩下贷款，他说他会按月还款。2017年10月张金柱又找到我说打算用我身份证再买一辆车，他之前用我的身份证买过一辆，这次额度不够就买一辆B70轿车，我又跟他去长春那家公司，跟工作人员签字买了奔腾B70，还是贷款，付首付买的，贷款他说按月还，是用我名字贷的，车名也是我的，跟上回一样，又到凯旋路二手车交易中心，找人领我办理的相关手续，流程和上次一样的。2018年元旦有人来收网吧手续，我才知道网吧更名了，不是张金柱的。两个车每月车贷5600多元，首期还款日期2018年1月25日，我接到贷款公司电话说要求我一次性偿还车贷158593元。 2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我通过干木匠活认识的张金柱。2017年11月26日左右，张金柱通过电话对我说让带身份证帮助他买台车，然后再过户卖给别人，他名下车多让我顶个名额，我就答应他了。后来张金柱将我接到长春市二手车交易市场附近，有一个二手马自达阿特兹的车主，另一个是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还有张金柱共四人，帝望公司业务员从手拎兜内拿出很厚的合同，让我在合同上分别签字画押，我签字画押了。之后我们一起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窗口以我名义和马自达阿特兹的车主办理过户手续，将车过户到我名下，张金柱开车将我送回双阳。第二天，张金柱电话通知我，让我准备户口本和我建设银行储蓄卡的流水，他把我接到北凯旋路车管所，张金柱在车管所找了一个男子，让我跟那个男子挂失并补办马自达阿特兹车辆登记证书和车辆认证手续，之后张金柱给我100元钱，让我打车回科技城干活了。张金柱跟我说办理完认证手续后就能更名过户了，以后不用再找我了。后来我电话联系张金柱，他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了。 23.证人路某2证言，证实：张金柱是我妹夫。2017年9月的一天，张金柱和我说用我名字买台车，他说他要开一家租赁公司，我就同意了。张金柱开车带着我拿着身份证到的长春二手车交易市场，之后就带着我到处签字，签的啥我也不知道，买的啥车我也不知道，因为他是我妹夫，我就没想那么多。买完车第二天张金柱又让我去长春二手车交易市场，同样有人接待我，让我签了几个字，我就自己回到我妹妹家了。 24.证人路某1证言，证实：张金柱是我妹夫。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张金柱和我说用我名字买台车，他说要开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我就同意了。第二天，张金柱让我去长春二手车交易市场，他在那等我，到后张金柱带我到处签字，签的是啥我也不知道，买的啥车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想那么多，当天就办完。第二天又拉我去长春二手车交易市场，又让我签了几个字，之后我自己回双阳了。 25.证人庞某证言，证实：我在双阳区中医院上班，张金柱是我战友。2017年五六月份时，我的民生信用卡一直在张金柱那，我透支了10000元，想让张金柱帮我还。7月初，张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有点紧，想让我帮他弄车贷整点钱花，去搞装修。我就答应他用我名义帮他买车，但是得把透支款还上。后来张金柱拉我到帝望公司以我名义贷款购了车。2017年9月初张金柱又拉我到凯旋路车辆管理所，把购买车辆的登记证书挂失补办，又进行认证，把购买的车卖给了一个倒卖二手车的人了，具体卖多少钱我不知道。2017年12月29日张金柱通过微信联系我，教我怎么跟帝望公司说，我知道张金柱的行为违法了，又问张金柱怎么办，张金柱没有回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万，就撒谎说车不在我手。购买的夏朗牌商务车好像是16万或17万元，办贷款的工商银行卡直接给张金柱了。购车首付是张金柱拿的。我知道张金柱这么做是违法行为，感觉战友一回，就帮张金柱弄钱。2017年7月份我帮张金柱用我名买车后，他帮我还了我民生银行信用卡的透支款。 26.被害人王某8陈述，证实：我是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任总经理一职。帝望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汽车贷款咨询服务、汽车租赁、二手车贷款、汽车销售等。在银行贷款之前，我们为客户进行垫资，银行放款之后我们为贷款客户担保。有十二个客户在我公司以贷款购车为名骗走十五台车，这十五台车都是业务员周某联系做的贷款业务。贷款购车的流程是贷款申请、贷款调查、贷款审批、签订购车合同、发放贷款。这十二名客户购车后应按购车合同约定的贷款日期还款，到期未还款，通知客户来办理抵押登记，客户迟迟推脱不配合送相关证件。十五台车安装的GPS全部无信号，通过朋友帮助，在交通部门查询，发现这十五台车已更名过户，被贷款购车人卖掉，随后周某联系张金柱，张金柱承认卖了十五台车中路某1购买的灰色沃尔沃XC60车、路某2购买的灰色大众速腾轿车、他自己购买的紫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张金柱说剩余的十二台车没有卖。我们分别找贷款购车十二个主贷人，他们说购车后分别到车管所将各自所购车辆挂失，挂失后第二天将车辆登记证书补回，随后将车辆交易更名过户。经了解情况，我们认为他们之间都认识，并且隐瞒了已将十五台车全部更名过户卖掉的事实。12名主贷人包括张金柱、张某17、路某1、路某2、贾某、王某6、刘某1、尹某、郭某、张某13、焦某、庞某。主贷人与工行台州路桥支行签有抵押合同，通过车辆登记证书抵押，将车辆登记证书由银行通过车辆管理所封籍。我们在客户签订贷款合同后，需要把其中一份抵押合同拿到工商银行盖章，这个期限需要时间去办理，还没来得及封籍，客户抓住这个空档期，去车辆管理所带着本人身份证件办理挂失、补办。这12名客户一共在我这里骗取2188890元；张金柱使用他本人及另外11人的名在我经营的帝望公司购买了15辆车，由帝望公司给客户做贷款手续，由源广合公司负责为客户资质进行审核，由工行台州路桥支行为客户进行放款。如果客户不按月还款，就会由源广合公司对客户的欠款进行清偿。我们帝望公司在贷款下放后会对客户预留一部分还款保证金，这笔保证金就是从客户贷款的钱中扣除，只要银行下款后，我们公司就会根据客户所购买车辆的月还款自动扣除其中一个月的钱用作保证金，等客户还款到最后一个期时，我们就会将这笔钱还上，并为客户办理解除贷款手续。与张金柱有关的这15辆车都预留了一个月的保证金，具体这15笔保证金多少钱我不清楚，只要看到贷款合同就能知道了。这15笔保证金被我拿去还这15辆车的贷款了，因为张金柱他们把车买走后就再没还款，银行找不到他们，就来找我们公司，没办法只能把这笔钱拿出来还贷款，并且逾期的滞纳金也是我公司交的。涉及张金柱的这15辆车的尾款都还清了，因为银行规定贷款逾期3个月不还就需要一次性还清剩余款，现在这15辆车的剩余款都被帝望还完了。我一共替张金柱还款218万余元，都还到工行台州路桥支行，我所说的还款218万元贷款不包括15台车的第一个月还款及张金柱本人的还款。 27.被告人张金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我在双阳区投资开了个若石足道，当时投了很多钱，但效益不好，2016年的时候房租一年40万元，我就从小额贷款公司，民间的高利贷开始借款了，第一笔借40万元，月利4分，因为若石一直亏损经营，入不敷出，通过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后期利息就分别是5分、1角、2角。2017年我因为高利贷的事就花200万元。2017年6月份，我连装修带营业一共赔了300多万元，我的资金链就断了，很多债主找我要钱，我想还钱，但是我已经无力偿还了。我妻子路雪娇因为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了，我当时害怕没来，今天来自首。我在长春市的小额贷款公司借了20万，4分以上的利息，名称我记不住了，还钱时知道对方卡号，我让路雪娇向里面打钱。我在李浩那借了15万，利息1角2分，在宋某处一共借了60万元，50万的利息8分，10万的1角，我还在其他人那借了100多万元，利息都在1角2分左右。我在绿园区用他人身份贷款购车时，在车辆未封籍的情况下把购买的车都卖了。贷款购车骗的是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我通过付首付款贷款购车，首付款占每辆车款价的百分之三十。在公司未对车辆封籍之前，把车辆登记证在车管所挂失，之后让车主对车辆进行认证，把车辆认证给第三方，北凯旋路二手车交易市场里面的一公司名下的员工，拿着认证单把车卖给购买二手车的人。车辆认证，就是车辆买卖时，车主可以不用去现场交易了，我持有认证单就可以把车更名卖掉了；我用我自己的名，还有亲属、朋友的身份证贷款买车，买了十四五台车，我只交了首付款，之后我把车全都卖了，钱全都用于偿还高利贷了。2017年7月份我用自己名字贷款购买了二手紫色本田德赛轿车，车牌号忘记了（买时花17万）；2017年7月中旬用我名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灰色宝马，车牌号不记得了（买时约花32万元）；2017年9月份让张某17去帮我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白色汉兰达轿车（买时花17万多元）；2017年9月份我让路某1帮我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灰色沃尔沃XC6O（买时花26万多元）；2017年9月份我让路某2帮我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灰色大众速腾轿车（买时约花10万元）；2017年8月份我让庞某帮我贷款买了一辆棕色二手大众夏朗轿车；2017年11月份我让焦某帮我贷款买的一辆二手白色奥迪汽车（买时花19万多元）；2017年11月份我让张某13帮我贷款买了一辆二手黄色大众迈腾汽车（买时花14万多元）；2017年10月份我让郭某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白色大众速腾轿车（买时花10万到11万元左右，这辆车郭某没做认证，也跟着卖来的）；2017年9月份让尹某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黄色现代iX35轿车（买时花7万多元）；2017年10月份让尹某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白色奔腾B70轿车（买时花8万多元）；2017年10月让刘某1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白色奔腾B70（买时约花10万元）；2017年9月份让刘某1帮我贷款购买的二手白色思域轿车（买时花6万多元）；2017年9月份让王某6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灰色大众速腾（买时约花11万元）；2017年11月份让贾某帮我贷款购买了一辆二手红色马自达六车。用别人的身份证买这些车就是为了套现金，还我以前做工程的工程款，还有我借高利贷利息和本金了，高利贷现在还没有还清。我知道这么做是违法行为，高利贷逼我还钱逼的太紧了，我没办法，才骗些钱还款。我一共骗取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大概一两百万元，具体数额购车合同里有。王某6、尹某、刘某1跟我两次贷款买车，清楚购车卖车流程，知道我的行为是违法的，还向我索要好处。十二辆车都卖给六七个车贩子了，车贩子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卖的这十二辆车都是按照我买车时的价格给车贩子打七五折到八折卖出去的，是在长春市凯旋路二手车和华港二手车市场卖的。王某6获利了，我给他拿过2万元钱，虽然没明说，但我感觉他应该知道。刘某1获利了，我之前借过他钱，但没向他要过，他也没说给我，他帮我买车和卖车了，对我诈骗车辆的事非常清楚，但我没直接给他好处。尹某没有获利，他帮我买车卖车，但他不清楚我用车辆诈骗的事。购买这十五辆车都是我自己拿的钱，自己还的款，跟顶名的人没关系，每台车都有一张车主姓名身份证对应的浙江台州工商银行信用卡，这些卡都在我身上，我每个月负责还款。我与帝望公司签订合同之后，首先支付30%的首付款，和每台车第一个月的月还款，有些车贷我还了几个月，有的一次未还，具体以15张银行流水为准。我有二手车租赁营业执照，是路雪娇的名字，实际没有营业。路雪娇注册这个公司与我诈骗15辆车没有任何关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金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的自然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金柱曾因经营网吧未按规定登记上网人员的有效身份证件，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7月1日被行政罚款3000元；被告人路雪娇无前科劣迹。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金柱于2018年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路雪娇于2018年1月4日被抓获到案。 4.银行流水单，证实：被告人路雪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账户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交易明细清单；路雪娇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账户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1月14日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张金柱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账户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交易明细清单；张金柱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交易明细清单。还证实了张金柱、路雪娇与被害人宋某、李某1（刘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5.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银行卡资金调查情况，证实：张金柱名下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45.79元,卡号******************账户,余额0.27元;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56.74元;卡号******************的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17.22元;张小子名下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311.12元,卡号******************账户,余额45.79元;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15.89元;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90.79元;卡号******************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1.27元;卡号************的中国银行账户，余额111.99元;被告人路雪娇名下卡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44.52元;卡号6210810940006911990账户,余额1015.38元;卡号*******************账户,余额215.4元;卡号************的吉林银行账户,余额10.07元;卡号******************账户,余额68.40元;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144.27元;卡号******************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62.93元;卡号******************账户,余额23.38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账户,余额47.24元;长春农村商业银行卡号******************账户,余额40.26元;中国光大银行:卡号******************账户,余额23.90元;卡号******************,余额209.17元;卡号******************,余额0.95元;卡号******************余额96.40元;招商银行卡号******************账户,余额171.06元;张某19为张金柱、路雪娇二人的女儿,工商银行卡号为******************张某19账户,余额为60390.24元,该卡现已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综上,经查询张金柱(张小子)、路雪娇、张某19的银行信息,共计37张银行卡内,共有余额63089.38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张金柱认为200余万元不应全部认定为诈骗数额，经查，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自2017年11月份即开始收粮，至后期无力还款，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属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各被害人履行合同，其最后不能偿还的数额应全部认定为诈骗数额，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路雪娇及其辩护人认为，路雪娇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骗的是粮食，不是粮款，不应以粮款作为犯罪数额，应对粮食作价，经查，路雪娇在张金柱收购粮食时，明知其与张金柱的经济状况，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然制作收粮凭证，对收购的粮食核对金额，给被害人开具凭证并签名，积极参与出售玉米，明知玉米的库存、收支、高买低（平价）卖的情况，明知将老百姓的卖粮款用于偿还外债及其他用途，仍然配合、帮助张金柱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犯罪数额，各被害人因受骗向二被告人出售玉米，售粮凭证及被害人陈述所证明的数额，系被害人的可得利益，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对路雪娇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公诉指控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将向尚网吧出兑给宋某，以此诈骗宋某50万元一节，经查，张金柱、路雪娇系用向尚网吧作抵押向宋某借款，在变更该网吧的投资人时，路雪娇在原登记投资人车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将投资人变更在自己名下，在与宋某签订出兑合同后，又将投资人变更为宋某，实施了欺骗宋某的行为，但从张金柱、路雪娇与宋某之间的转款记录看，2016年10月26日宋某向路雪娇转款192000元。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9日，路雪娇向宋某转款111000元。自2017年1月13日（签订出兑合同时间为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5月10日，宋某向张金柱累计转款59.76万元。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路雪娇向宋某账户累计转款483913.50元，张金柱还曾向宋某还现金2万元。以上行为可以看出张金柱、路雪娇向宋某借款后，已偿还大部分借款，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的此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宋某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向张金柱、路雪娇主张权利。 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将向尚网吧出兑给李某1，以此诈骗李某130万元一节，路雪娇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借款，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前已偿还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经查，张金柱、路雪娇隐瞒向尚网吧系其与车某共有，并已作抵押向宋某借款的事实，在车某、宋某均不知情的情况下，先将投资人变更在路雪娇名下，在与李某1签订出兑协议后，又将投资人变更为李某1，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仍然向李某1借款288000元，后再次向李某1借款96000元，仅偿还132000元，余款252000元不能偿还。上述行为系名为借，实为骗，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被告人张金柱辩解，应将案发前已归还数额予以扣除。经查，张金柱实施诈骗时，帝望公司预留了15辆车的单期还款额作为保证金，共计60085元。另张金柱还还贷86878元，以上数额应予扣除，对张金柱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此起事实构成诈骗罪，但从案件事实来看，张金柱以其本人及他人的身份与银行签订合同贷款购车，与担保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实施诈骗，其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金柱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帝望公司的损失2016127元认定为合同诈骗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冒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宋家村丽平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收购粮食，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大量卖粮农户向其销售玉米，在后期粮款回笼后，不向被害农户支付所欠粮款，而用于偿还旧债等；张金柱使用其本人及他人身份，欺骗帝望公司为张金柱贷款购车提供服务，造成帝望公司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张金柱、路雪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隐瞒向尚网吧权属，在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系名为借，实为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张金柱诈骗帝望公司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诈骗卖粮农户过程中，张金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路雪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诈骗李某1过程中，张金柱、路雪娇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张金柱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当庭对其行为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路雪娇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金柱、路雪娇犯有数罪，应当并罚。对被冻结的张金柱、路雪娇银行存款63089.38元，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37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雪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李某2等二十六名被害人退赔人民币二百三十五万九千零一十九点二零元，向李某1人退赔人民币二十五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张金柱向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二百零一万六千一百二十七元。 四、被告人张金柱、路雪娇被冻结的银行存款六万三千零八十九点三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按比例返还给李某2等二十六名被害人、李某1、长春市帝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孙羽妹 审 判 员  贾云光 人民陪审员  钟文珠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吴 达 冻结张金柱、路雪娇存款63089.38元返还表 公式：（单位或个人被骗金额/涉案被骗总金额）×（扣押金额）＝应返还金额单位：元                            姓名                       涉案被骗金额                       按比例返还金额                               李某2                       36458                       497.09                               杨某1（赵长春）                       28241                       385.06                               崔某1                       141275                       1926.23                               高某1                       53692                       732.07                               郑某1                       433338                       5908.40                               郑某2                       146418                       1996.35                               张某4（张某2）                       277455                       3782.99                               高某2                       42367                       577.66                               张某1                       100451.2                       1369.61                               张某5                       55138                       751.79                               张某6                       144599                       1971.55                               朱某                       184534                       2516.05                               索某                       66832                       911.23                               刘某3（徐某）                       22445                       306.03                               马某                       77587                       1057.87                               吴某                       61651                       840.59                               肖某                       30370                       414.08                               李某3（李某4）                       23400                       319.05                               王某2                       29528                       402.60                               赵某1                       52501                       715.83                               张某7                       6683                       91.12                               冯某                       52494                       715.74                               张某8                       60037                       818.58                               牛某                       83369                       1136.70                               崔某2                       75366                       1027.59                               陈某                       72790                       992.46                               李某1                       252000                       3435.92                               帝望公司                       2016127                       2748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