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30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凭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328号123室。法定代表人：叶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俊，上海枫格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蓝天豚绿色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云路100号（9号车间）101房。法定代表人：童彬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丰铭，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上海凭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凭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蓝天豚绿色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海凭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而二审裁定蓝天豚公司撤回上诉的民事裁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晚于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且蓝天豚公司撤诉的理由是因为未缴纳上诉费用，该事由早已发生，但一直未通知上海凭益公司，导致上海凭益公司一直认为蓝天豚公司仍然是二审上诉人，严重影响上海凭益公司对本案二审的判断及运作。二、原审判决认为《补充协议》主文部分约定的法律效力应高于“鉴于”部分所做约定的法律效力是错误的。首先，法律并未规定协议主文部分约定的法律效力应该高于“鉴于”部分所做约定的法律效力。其次，硅藻泥有不同产品和配方，品种不同会使每小时的产量也不同，上海凭益公司提供的两条硅藻泥生产线对某类硅藻泥产品是可以达到单台1小时产量6-8吨。蓝天豚公司在产量验收时，生产比重最轻的硅藻泥产品，故意使两条硅藻泥砂浆生产线达不到每单台1小时产量6-8吨。再次，双方“鉴于”部分第三条专门对硅藻泥生产线做了明确的约定，应当以此为准。且原审法院认为上海凭益公司与蓝天豚公司《承揽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未约定蓝天豚公司有向上海凭益公司提供数据的义务，但上海凭益公司一直向蓝天豚公司要求提供硅藻泥材料性能、比重等数据，原审认定上海凭益公司未要求蓝天豚公司提供数据错误。三、23000元费用的性质应为蓝天豚公司工地基坑尺寸做错进行改造而产生，并非支付《补充协议》的设备改造款，不能作为蓝天豚公司的损失。四、45813元空压机设备款，应当由蓝天豚公司支付，双方约定上海凭益公司代购的空压机设备费用是60000元，但是上海凭益公司仅找到45813元的收据，故只主张45813元。五、38000元的破碎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蓝天豚公司应当支付。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蓝天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海凭益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再审审查阶段查明，根据上海凭益公司自行提供的《硅藻泥厂特种干粉砂浆生产线》价款表格，螺杆空压机（冷凝、压力罐、管道）虽然标注为蓝天豚公司自购，但已经计入蓝天豚公司与上海凭益公司硅藻泥厂特种干粉砂浆生产线的总价1820500元中，即该价款已经包含在双方《承揽合同》成交价款1700000元之内。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再审案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进行审查。关于上海凭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的行文结构是“鉴于……签订如下补充协议……”，按照一般的文意理解，应当以“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之后的主文条款为正式条款。根据《补充协议》主文亦即“签订如下补充协议”部分第三条对硅藻泥生产线的生产标准约定为每单台1小时产量6-8吨，且该条款对生产标准的约定与《承揽合同》双方所约定的生产标准相同，故一、二审法院推定硅藻泥生产线的生产标准为每单台1小时产量6-8吨并无不当，上海凭益公司认为硅藻泥生产线的生产要求应当以6批/小时为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蓝天豚公司和上海凭益公司在2017年12月29日对改造后的两条硅藻泥生产线进行验收，其中一条产能实际为每小时3吨，一条产能实际为每小时2吨，均未达到每小时6吨的产能标准。上海凭益公司主张因蓝天豚公司以产品保密为由未向上海凭益公司提供硅藻泥材料性能、比重、混合时间、产量、配比量等数据以及故意使用生产比重最轻的硅藻泥产品才导致硅藻泥生产线验收达不到每小时6吨的产能标准。但上海凭益公司作为专业设备的生产商，在与蓝天豚公司签订合同并设计、制作硅藻泥生产线之前，理应明确掌握相关技术要求。并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生产标准为每单台1小时产量6-8吨，应当理解为在一般的硅藻泥生产中最低每单台1小时产量不低于6吨，而蓝天豚公司是通过使用案涉生产线生产硅藻泥进行验收，确未达到每单台1小时产量不低于6吨的标准。故上海凭益公司认为系蓝天豚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硅藻泥生产线不符合产能标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现上海凭益公司提供的生产线产能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设备进行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标准，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审法院未支持上海凭益公司关于判令蓝天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40000元、质保金85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设备改造款120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海凭益公司认为自身不构成违约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蓝天豚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上海凭益公司转款23000元的性质问题。上海凭益公司再审认为蓝天豚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其转款的23000元并非用于支付《补充协议》的改造款而是支付本应于2017年7月初就应该支付到位的第一次改造款。但上海凭益公司提供的安装工作联系函004、公事函上并无蓝天豚公司签章，故据此并不能确认双方有就第一次改造款具体事项达成合意，且该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之后，与《安装工作联系函004》载明的付款时间及用途均不一致。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海凭益公司的主张，上海凭益公司认为案涉23000元性质认定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蓝天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45813元空压机设备款的问题。依据上海凭益公司原审提交的《硅藻泥厂特种干粉砂浆生产线》价款表格标明“螺杆空压机（冷凝、压力罐、管道）”费用为60000元，由蓝天豚公司自购，但该笔费用已经算入双方硅藻泥厂特种干粉砂浆生产线的价格总额中，蓝天豚公司无需再行支付。另根据上海凭益公司提供的构成45813元的三张票据，票据上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是上海凭益公司为蓝天豚公司代购的空压机设备，也不能证实相应设备用于了蓝天豚公司的硅藻泥生产线。综上，上海凭益公司认为蓝天豚公司应当支付该笔费用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蓝天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38000元破碎费用的问题。蓝天豚公司未在上海凭益公司制作的《增加破拱系统费用》协议上签字盖章，表示同意增加该项费用。且根据上海凭益公司原审提交的图片也无法看出其有实际制作料仓破拱系统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上海凭益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海凭益公司认为蓝天豚公司应当支付38000元破碎费用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蓝天豚公司确因未缴纳上诉费而被原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蓝天豚公司的上诉被二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未剥夺或限制上海凭益公司诉权的正常行使，也未损害上海凭益公司的利益。上海凭益公司认为二审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海凭益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凭益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匡小芹审判员 方 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汤杨程书记员肖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