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65年9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汪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1992年1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系被害人汪某之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谭冬廷，慈利县零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甄云跃，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为慈利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8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慈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云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9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唐艳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谭冬廷，被告人甄云跃及其辩护人邓先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云跃与汪某系婚外情关系。2019年3月29日晚，被告人甄云跃在慈利县汪某家中过夜，因琐事与汪某发生争吵。次日8时许，被告人甄云跃与汪某又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后汪某去二楼卧室睡觉，甄云跃跟进房间与汪某在床上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汪某说了一句“三年不早，五年不迟”，被告人甄云跃认为汪某早晚要杀死他，遂骑在汪某的腰腹位置，双手握拳用大拇指挤压汪某的颈部，致汪某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云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共同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甄云跃赔偿丧葬费32997元、死亡赔偿金258720元、交通费1000元、丧事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4571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户口信息及慈利县零溪镇岩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提交了慈利县零溪镇黄连村委会及岩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两村委会各垫付安葬费20000元。 被告人甄云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一时冲动，具有改造的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2月开始，被告人甄云跃与被害人汪某成为婚外情人关系。2019年3月20日，甄云跃与妻子朱某离婚。 2019年3月29日晚，甄云跃与汪某在朋友家玩，之后一起回到慈利县汪某的家中过夜，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次日8时许，二人仍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汪某去二楼卧室睡觉，甄云跃跟进房间，二人躺在床上再次争吵，甄云跃产生杀死汪某的想法，遂骑在汪某的腰腹位置，双手握拳、两大拇指叠加按压汪某颈部气管，致汪某机械性窒息死亡。 作案后，甄云跃在回家途中购买了草甘膦（农药），回到家中卧室喝农药自杀，被前妻朱某发现，甄云跃告诉朱某杀害了汪某，朱某等人将甄云跃强行送往慈利县中医院治疗。3月31日上午，甄云跃从医院回家，又趁机喝途中购买的甲胺磷（农药）自杀，甄云跃的儿子甄某1得知后电话报警，甄云跃被朱某及接警赶来的民警等人送往医院治疗。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是被害人的丈夫，谢某2是被害人的女儿。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31日9时许，甄云跃在家中服农药自杀，其家人发现后拨打急救电话并报警，民警赶到后与其家属一起将其送至慈利县中医院救治。2019年4月8日，甄云跃出院后被民警带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甄云跃对杀害汪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慈利县汪某家，是一栋坐南朝北的2层楼房。汪某家四周门窗完好，无撬压、打击等破坏痕迹，屋前阶沿上立着一把拖把，把上提取擦拭物。一楼室内无打斗痕迹，在客厅桌上放有一个黑色挎包，挎包无翻动；一楼东侧卧室的衣柜门开着，无翻动；一楼餐厅桌上的烟灰缸内有烟头1枚，餐厅垃圾桶内有烟头6枚，现场拍照后原物提取。 中心现场位于汪某家二楼，是一个3室1厅1卫结构的套房。客房无打斗痕迹，物品摆放无异常；客厅无打斗痕迹，物品摆放无异常。二楼卧室门窗完好，无撬压、打击等破坏痕迹，门把手上提取擦拭物。卧室北墙有一个窗户；靠西墙摆放一张双人床及两个床头柜，北侧床头柜上有一部手机，柜旁有衣服，床边地面有一双毛线鞋；靠南墙摆放衣柜和梳妆台。床上西侧可见汪某面部，其余部位被两床未装被套的棉被盖着，头部棉被处发现少许片状血迹；移走棉被可见汪某呈头西脚东仰卧状，左手放于腹部、右手自然伸直，上穿黄色内衣、下穿白色内裤、脚穿肉色丝袜，左手腕戴一个黄金手镯、左中指戴一枚黄金戒指、右手腕戴银手圈、颈部戴一条黄金项链、耳朵戴一对黄金耳圈，尸体下有一床新垫棉被。公安民警对汪某尸体颈部及左、右手指甲提取擦拭物。 3．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慈公物鉴（病解）字［20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汪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4.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张公物鉴（法物）字［2019］5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及样本：现场一楼餐厅烟灰缸烟蒂，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一楼餐厅垃圾篓烟蒂6、4、1、2、3、5，分别标记为2、3、4、5、6、7号检材；现场二楼卧室床上被子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甄云跃棉衣蘸取物,标记为9号检材；汪某口唇擦拭物,标记为10号检材;汪某颈部擦拭物,标记为11号检材;汪某右手指甲擦拭物,标记为12号检材;汪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标记为13号检材;汪某右乳头擦拭物,标记为14号检材;汪某左乳头擦拭物，标记为15号检材;汪某阴道拭子,标记为16号检材;现场汪某家屋前阶沿上拖把把上擦拭物,标记为17号检材;现场二楼卧室进门门把手擦拭物,标记为18号检材;甄云跃血样,标记为19号检材;汪某血样,标记为20号检材。 鉴定意见：送检的1—6、8号检材中检出的ＤＮＡ,与甄云跃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6×1027；送检的10、16号检材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汪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6×1024；送检的9、11、12、18号检材中分别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7、13、14、15、17号检材未检出人ＤＮＡ。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甄云跃是她的前夫，二人于2019年3月20日离婚。2019年3月30日中午，她从外面做事回到家中，发现甄云跃喝农药了，还说将汪某打死了，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就打电话喊来亲戚一起将甄云跃送到慈利县中医院抢救，之后她将此事告诉了儿子甄某1。3月31日早晨7点多，甄某1打电话问“甄云跃将汪小妹打死了”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说是的。上午8点多，甄云跃不愿在医院治疗要回家，途中甄云跃下车在慈利县农业局附近一个农药化肥店子买东西，她没看到买的什么。到家后没多久，她发现甄云跃又喝农药，说把汪某弄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她就打电话给儿子甄某1和亲戚，但甄云跃极力反抗不愿去医院，直到民警和救护车赶来之后，才被强行送到医院抢救。在医院的时候，甄云跃跟他外甥女说因为汪某要他扫地拖地他不愿意，两人争吵起来，汪某还说了一句“三年不早，五年不迟，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然后他就把汪某弄死了。 6.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0日13时，母亲朱某发微信说父亲甄云跃喝农药了，下午6点多他下班后看到微信便给母亲发视频，接通后母亲说听父亲甄云跃讲把汪某弄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就喝农药了，他当时不相信。31日上午7点多，他又给母亲发微信视频和打电话，问父亲的状况，并问父亲讲将汪某弄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母亲说问了父亲，说是真的。他便给汪某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担心是真的，便打电话报警，当时是上午9时许。 7.证人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他接到姐姐甄美玉的电话说哥哥甄云跃喝农药自杀了，便赶到哥哥家中，他要送哥哥去医院，但哥哥不肯，直到慈利县中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之后才强行将哥哥送到医院抢救，之后他就回家了。31日上午9点左右，他到中医院去看哥哥甄云跃，但没看到哥哥，经打电话知道哥哥已经回家了，后来接到姐姐甄美玉的电话，说哥哥又喝药了，他便赶过去想将哥哥送到医院，但哥哥说想求死，这时他听嫂子说哥哥甄云跃把汪某弄死了，所以才喝药自杀，而且哥哥的儿子甄某1已经报警了。哥哥一直不肯去医院，直到派出所的人来了才强行将他送去抢救。 8.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他从小就认识甄云跃，甄云跃是做道士的，汪某是做红白事吹号的，二人是情人关系，甄云跃已经离婚了，但汪某还没有离婚。2019年3月29日晚上，甄云跃和汪某都在他家吃的晚饭。吃完饭后，他们就一起去二斗岗村街上的茶馆打麻将，他自己没多久就回家了，晚上11点多，甄云跃又到他家拿汪某掉的手机。30日晚上，他听说甄云跃喝农药自杀了，他去医院看甄云跃，当时担心汪某是不是也自杀了，还给汪某打电话，但无法接通。31日下午，他听说汪某被甄云跃杀死了。 9.证人卓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卓某是慈利县中医院的医生,王某1是医院护士。2019年3月30日12时47分,卓某在急诊室坐班,医院接到120急救车带来的一名喝农药的患者,名叫甄云跃，卓某帮患者洗胃，但他不配合，经过他前妻的劝解才成功，之后将他安排在急诊科23床进行后期治疗。12时18分，王某1给卓某打电话说甄云跃跑回去了。13时22分左右，卓某接到电话说甄云跃又喝农药了。14时许，医院救护车将甄云跃带到医院抢救。18时左右，卓某从常德回来看到甄云跃在急诊科洗胃室。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慈利县零溪镇岩桥村书记，刘先忠是村治安主任。2019年3月31日13时左右，王某2接到零溪派出所聂所长电话说岩桥村的汪某可能遇害了，便赶往现场，同时让刘先忠到村部等聂所长。13时30分左右，王某2赶到汪某家，刘先忠和聂所长等人已经到了。后公安局的人来现场勘查，结束后聂所长、王某2、刘先忠三人到二楼卧室将汪某的尸体抬到门口的禾场上，法医进行尸检。当时汪某只穿着内裤和胸罩躺在床上。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慈利县零溪镇黄连村书记。2019年3月30日上午10时许，甄云跃喝农药后，他和村里的人把甄云跃抬上救护车，后来听说甄云跃不接受治疗从医院跑回来了。31日上午11时许，他接到零溪派出所所长的电话说甄云跃喝农药了，还说甄云跃把汪某杀了，他马上赶到甄云跃家，看到甄云跃躺在床上，拒不接受治疗，他和派出所民警等人强行将甄云跃抬上救护车后，甄云跃仍极力反抗，直到慈利县公安局的人来了才将甄云跃弄上救护车走了。甄云跃和汪某是情人关系。 12.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证明，甄云跃是做道士的，汪某是吹号的，二人经常一起做事，关系很亲密，2017年开始就是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 13.证人顾某、李某、谢某1的证言证明，汪某与甄云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3月31日上午11点多，顾某看见一辆车上下来三个人进了汪某家，几分钟后又出来了，顾某到汪某家门口发现是村干部刘先忠和零溪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刘先忠讲汪某已经死了。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慈利县零溪镇黄连村干部。2019年3月30日，他听说甄云跃喝农药被送到医院治疗。31日上午10时左右，他接到零溪派出所民警电话后带民警到甄云跃家中，发现甄云跃躺在床上，嘴唇乌青，嘴角流涎。民警说是甄云跃的儿子甄某1报警的，他就打电话问甄某1情况，甄某1说父亲甄云跃讲他杀人了，不想活了。120的车子来了之后，甄云跃不肯上车治疗，他们村干部和民警一起强行将甄云跃抬上120的车子送去医院治疗。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甄云跃辨认出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及逃跑路线。 16.天网监控视频（视频侦查报告书）证明了2019年3月29日至30日汪某和甄云跃的活动轨迹。 17.户籍资料证明了甄云跃、汪某的身份信息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汪某的关系。 18.被告人甄云跃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云跃因琐事与汪某发生争执，继而用手按压汪某颈部，致汪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甄云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提出“甄云跃系自首”的意见，经查，甄云跃作案后未主动投案，亦未委托他人报案，而是喝药自杀企图逃避法律惩处，其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自首的认定，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予以采纳。甄云跃仅因口角纠纷即杀害被害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对其应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 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甄云跃因犯罪行为对被害人一方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29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交通费，本院认为，丧葬费即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当然涵盖相关的误工和交通费用，故本案不应对误工费和交通费重复确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物质损失范围，应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甄云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甄云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丧葬费人民币329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 华 审 判 员  涂明珠 人民陪审员  杨 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巩守信 书记员甄婕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