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望江东路丽江花苑3幢2404室东首，法定代表人庄淑。 诉讼代表人林再秋，女，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系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章继坚，男，汉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大专文化，系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鹿城区。2018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宁荣，浙江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双燕，女，汉族，1986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大专文化，系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申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单证员，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2018年1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毅、冯心如，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朝伟，男，汉族，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大学文化，系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久新、胡慧，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加生，男，回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嵩明县，小学文化，个体经商，户籍地云南省嵩明县。2018年2月6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宁波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生、胡志伟，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易朝伟、马加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王圣达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严宁荣、刘毅、陈久新、陈春生、胡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蒂盛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主要从事货物进出口等。被告人章继坚与马某华（另案处理）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经被告人章继坚与马某华决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国家禁止从疫区进口盐湿牛皮的情况下，自行或接受被告人马加生等人的委托走私进口从哥伦比亚、缅甸等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具体过程中，蒂盛公司或委托人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再由蒂盛公司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单证的流转等由公司单证员被告人孙双燕、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易朝伟按马某华的要求操作。经查，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蒂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走私进口盐湿牛皮62票，合计3067.915吨。其中，有6票332.6吨盐湿牛皮系接受被告人马加生委托从疫区走私进口。 二、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马某华独自或伙同被告人章继坚以温州市帝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帝美公司）名义，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又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被告人孙双燕按马某华的要求具体负责单证的流转等。经查，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孙双燕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牛皮36票，合计1886.164吨。其中，被告人章继坚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牛皮13票，合计708吨。 三、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温州市申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申某公司）经马某华决定，自行走私进口从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具体过程中，申某公司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单证的流转等由公司单证员被告人孙双燕按马某华的要求操作。经查，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申某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走私进口盐湿牛皮45票，合计2822.226吨。 上述进口牛皮，均已在境内销售。 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易朝伟在接受宁波海关缉私局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马加生经电话联系，陆续主动到宁波海关缉私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电子数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蒂盛公司、被告人马加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产地等方式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被告人章继坚系蒂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双燕、易朝伟系蒂盛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还以其他公司名义采用伪报原产地等方式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被告人孙双燕还作为申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蒂盛公司、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易朝伟、马加生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均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林再秋对起诉书指控蒂盛公司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 被告人章继坚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章继坚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依照章继坚在本起单位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大小，应认定其为从犯；章继坚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系被马某华蒙骗才卷入犯罪，主观恶性不大；从证据上看，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部门对于疫区认定的正式规定性文件，案卷材料中仅有复函一份，证明效力不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章继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双燕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孙双燕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虽在单位犯罪案件中一般不区分主从犯，但仍应按照其实际作用大小予以量刑；孙双燕有自首情节，犯罪性质属于非暴力犯罪，社会危害较小，走私行为实施之初对违法性认识不足，其认罪悔罪态度好，再犯的可能性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双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易朝伟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易朝伟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易朝伟在参与被告单位的走私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且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易朝伟予以最大限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加生对起诉书指控其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罪名无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马加生有自首情节；马加生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加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蒂盛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主要从事货物进出口贸易等。被告人章继坚与马某华（另案处理）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 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经被告人章继坚与马某华决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国家禁止从疫区进口盐湿牛皮的情况下，自行或接受被告人马加生等人的委托走私进口从哥伦比亚、缅甸等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具体过程中，蒂盛公司或委托人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再由蒂盛公司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单证的流转等由公司单证员被告人孙双燕、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易朝伟按马某华的要求操作。经查，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蒂盛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走私进口盐湿牛皮62票，合计3067.915吨；其中6票332.6吨盐湿牛皮系接受被告人马加生委托从疫区走私进口。 二、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马某华独自或伙同被告人章继坚以帝美公司名义，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又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被告人孙双燕按马某华的要求具体负责单证的流转等。 经查，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马某华及被告人孙双燕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牛皮36票，合计1886.164吨；其中，被告人章继坚参与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盐湿牛皮13票，合计708吨。 三、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申某公司经马某华决定，自行走私进口从疫区采购的盐湿牛皮。具体过程中，申某公司从疫区采购盐湿牛皮后，委托他人将单证中的原产地、装货港等改成非疫区，并用虚假单证报检、报关，单证的流转等由公司单证员被告人孙双燕按马某华的要求操作。经查，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申某公司采用上述方式共走私进口盐湿牛皮45票，合计2822.226吨。 上述进口牛皮，均已在境内销售。案发后，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章继坚及被告人易朝伟、孙双燕、马加生先后向宁波海关缉私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综上，被告单位蒂盛公司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2票，合计3067.915吨；被告人章继坚参与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75票，合计3775.915吨；被告人孙双燕参与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143票，合计7776.305吨；被告人易朝伟参与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2票，合计3067.915吨；被告人马加生参与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票，合计332.6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开始，其担任蒂盛公司出纳。公司主营牛皮进口销售，马某华和章继坚是公司的管理层，马某华主要在外面负责采购牛皮和部分销售，章继坚负责部分牛皮的销售和款项支付的审批，易朝伟负责翻译等，孙双燕负责公司的进出口操作。公司进口牛皮业务，货款先由香港公司支付给境外供货商，再由蒂盛公司汇款至香港公司账户；香港方面制作证书的费用，由其支付到马某华、孙双燕提供的个人账户。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担任蒂盛公司兼职会计，根据公司业务单据在电脑上做账并报税。公司老板是马某华，进口牛皮业务的货款支付到一家名为YIWUNEWLAND的公司。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温州市朝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2017年其公司受他人委托，办理从哥伦比亚进口盐湿牛皮的清关业务。其又通过孙双燕委托了蒂盛公司，与蒂盛公司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是其让叶某签订的。该批牛皮就1票，大概23-24吨，因当时赶船期，单证材料由香港直接寄到其公司，香港寄过来的清关单证已将原产地改成了哥斯达黎加。2014年时，马某华说他有牛皮进口业务，之后其公司就开始和马某华合作，一开始马提供的进口经营单位抬头是申某公司，之后变成了帝美公司，对方操作员孙双燕会把进口牛皮的报关资料传给其公司的操作员张某2或梁景。 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温州市朝夕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7月份，其受郑某委托，以其公司名义委托孙双燕所在的蒂盛公司进口1票盐湿牛皮。 5.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温州致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操作员。2015年下半年，马某华联系其，想通过其公司进口牛皮，其咨询过报关行陈某2后，开始和马某华合作。马某华先提供帝美公司作为抬头，之后又提供了申某公司，后换成蒂盛公司。三家公司平时具体的进口业务主要是孙双燕和其直接联系。其证言还证实了孙双燕与其之间具体的联络、操作流程。 6.证人陈某2、张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开始，其公司温州外代报关行接受温州市朝夕进出口有限公司郑某的委托，为申某公司进口牛皮业务报关，之后换成了帝美公司，货代公司也换成了温州致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具体由鲍某联系，再后来由帝美公司换成蒂盛公司作为抬头公司，操作方式都一样。2016年初，其公司的具体业务操作换成张某1。申某等三家公司的具体业务操作是孙双燕，老板是马某华，还有一个姓章的，以及原产国等报关要素由孙双燕提供。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温州大顺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至2017年，通过温州外代报关行陈某2介绍，其公司承揽过马某华、章继坚进口牛皮集装箱境内运输业务，主要是从港区运到温州瞿溪牛皮市场。 8.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兰溪市鑫华制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5年以来，其公司先后为帝美公司、蒂盛公司申领进口牛皮许可证，分别涉及75柜、42柜，帝美公司由马某华出面商谈，蒂盛公司是马某华介绍，该公司老板姓章。其公司具体由沈某负责联系许可证申请。 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兰溪鑫华制革有限责任公司的外贸操作员。2015年以来，其公司先后为帝美公司、蒂盛公司申领进口牛皮许可证并加工进口盐湿牛皮等。蒂盛公司由孙双燕为其提供单证。 10.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衢州市富华皮革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以来，其公司先后为申某公司、帝美公司和蒂盛公司申领进口盐湿牛皮许可证并进行加工。马某华、章继坚为此都与其联系过。 11.证人董某的证言，其是温州翟溪做牛皮代销生意的。2016年至2017年，其客户马加生通过蒂盛公司马某华代理进口牛皮，其曾为马加生支付代理费给马某华。 12.证人章某2、颜某、李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帝美公司自2015年始为马某华进口牛皮业务提供公司账户及帮助支付结算等，进口牛皮由马某华采购和销售，以及帝美公司是按照马某华或章继坚要求操作的。 13.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华的妻子。马某华曾让其担任申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参与过该公司经营，一直都是马某华在经营管理。 14.证人张某2、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她们是温州朝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职员，曾负责操作过申某公司及帝美公司的进口牛皮货代业务，具体与对方的业务操作员孙双燕联系。她们还证实与孙双燕之间具体的联络、操作流程。 15.报关单、随附单证及真实提单，以及侦查机关制作的疫区牛皮数量核定表，证实被告单位蒂盛公司进口疫区盐湿牛皮62票，合计3067.915吨；相关被告人以帝美公司名义进口疫区盐湿牛皮36票，合计1886.164吨；申某公司进口疫区盐湿牛皮45票，合计2822.226吨。以上牛皮申报原产国一般为南非、哥斯达黎加等；提单起运国有委内瑞拉、缅甸、哥伦比亚等。 16.被告人章继坚提供的部分进口牛皮数量、提单号等的明细表等，温州朝夕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温州致高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帝美公司、申某公司、蒂盛公司的报关清单和收入账目明细，证人杨某提供的其与香港公司的邮件通信，证人沈某提供的其所在的兰溪市鑫华制革有限责任公司与蒂盛公司签订的进口代理及加工合同，帝美公司、蒂盛公司进口牛皮的统计表格及兰溪市鑫华制革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考核报告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等涉案公司、相关被告人走私进口疫区盐湿牛皮的相关情况。 17.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提取自被告人易朝伟手机的微信、QQ聊天记录以及牛皮真实提单、代理牛皮协议、牛皮汇款单等材料，证实易朝伟手机微信、QQ聊天记录中涉及到改单等事宜，以及证实被告单位蒂盛公司及相关人员从缅甸等进口牛皮、支付改单费等事实。 18.证人章某1提供的蒂盛公司、帝美公司部分进口牛皮相关资金往来及明细，帝美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蒂盛公司、申某公司、马某华、洪某、唐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等涉案公司及相关人员支付改单费用的银行交易记录相关情况。 19.帝美公司销售盐湿牛皮给其他公司的购销合同，证实帝美公司曾做过盐湿牛皮生意。 20.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复函，证实本案所涉进口盐湿牛皮均来自境外疫区。 21.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单位蒂盛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电脑、硬盘、手机、单证等物，对相关电子数据予以提取。 22.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的相关立功材料，证实章继坚、易朝伟分别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 23.侦查机关宁波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各被告人归案的具体经过情况，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 24.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材料，证实被告单位蒂盛公司以及申某公司等涉案公司的相关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6.各被告人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经被告人章继坚等人决定，及伙同被告人马加生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产地等方式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情节严重，被告人章继坚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孙双燕、易朝伟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等人还以温州市帝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采用伪报原产地等方式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双燕还作为温州市申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将疫区盐湿牛皮走私入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易朝伟、马加生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等人结伙以温州市帝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走私疫区盐湿牛皮入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继坚系主犯，被告人孙双燕系从犯，对被告人孙双燕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易朝伟、马加生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有立功表现，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庭审时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据其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等，依法可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章继坚、易朝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在参与被告单位的走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马加生的辩护人提出马加生在与被告单位的共同走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鉴于在涉及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走私犯罪中，被告人章继坚、孙双燕、易朝伟分别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足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实际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分别确定刑责，并处以相应的刑罚，无须再区分主从犯；经查，被告人马加生在与被告单位的共同走私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显著，且与被告单位相互合作完成走私行为，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章继坚的辩护人还提出公诉机关仅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复函认定涉案牛皮来自疫区的证明力不足的辩护意见，鉴于该答复函件系相关监管、鉴定部门依据法律、有关禁令出具的答复意见，其中对于有关疫区国家或地区的认定具有确定性和时效性，本院足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温州市蒂盛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章继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双燕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易朝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马加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被侦查机关查扣的手机、电脑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