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3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凯翔，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远强，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锋、施慧婷，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俊彬，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惠安县。2017年5月3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凯翔、陈远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至2017年9月间,因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借款未还,黄洪林（另案处理）纠集、指使被告人林凯翔、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赵煌江、何明南、何平扬、陈惠峰、刘灿杰、“惠阳”（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支付佣金给林肖洪，让林肖洪纠集被告人郑俊彬和蔡明彬、刘杰阳、黄惠萍、蔡东煌（均另案处理），聚集在其经营的惠安县宏惠投资有限公司内，按指令分别结伙到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和担保人即被害人潘某1的经营场所、住宅及其家人的工作场所等地，采取强拉公司电动大门、拉挂横幅、聚众哄闹滋扰、张贴分发传单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非法讨债，严重影响了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和潘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运营、工作、生活，损害了潘某1及其家人的声誉，造成潘某1家人心理恐慌和经济损失。2017年11月23日，黄洪林因琐事与“酒划算”店员被害人王某1发生纠纷后，纠集郑俊彬、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等人到“酒划算”酒行采取打砸物品、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对王某1耍横，致物品损毁价格人民币2251元和王某1诱发病因而死亡。黄洪林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洪林为首，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蔡明彬、刘杰阳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其中，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5月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陈远强伙同“晓波”(另案处理)等十多名男子到惠安县辋川镇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采用聚众哄闹及驾驶农用挂车强拉该公司电动大门等手段进行讨债，导致电动大门被损坏，引起公司员工、群众围观议论，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 2.2016年至2017年9月间,在黄洪林的纠集、指使下，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蔡明彬、刘杰阳等人多次分别结伙到被害人潘某1的经营场所、住宅及其家人的办公场所等地，采取拉挂横幅、聚众哄闹滋扰、张贴分发传单等违法犯罪手段进行讨债，严重影响了潘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工作、生活，造成潘某1家人心理恐慌，损害了潘某1及其家人的声誉。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陈远强伙同“晓波”等人到惠安县辋川镇华总商业街华总房地产公司（简称华总地产）找被害人潘某1讨债未果，遂沿着华总商业街墙面张贴在潘某1身份证复印件上写有”欠债不还”等内容的传单，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2）2017年6月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林凯翔驾车载林肖洪等人到华总地产找被害人潘某1讨债未果，遂在该公司售楼部后门以拉挂横幅方式向潘某1示威讨债，引起群众围观、议论、车辆滞留、交通堵塞，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3）2017年6月22日上午，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林凯翔和庄惠彬驾车载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等人到华总地产找被害人潘某1讨债未果，遂沿着华总商业街抛撒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有潘某1住址及“老赖欠钱不还，还住别墅”等内容的传单，引起群众围观、议论，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4）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林凯翔和庄惠彬驾车载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等人到华总地产找被害人潘某1讨债未果，遂沿着华总商业街店面墙壁张贴数十张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有潘某1住址及“老赖欠钱不还，还住别墅”等内容的传单，引起群众围观、议论，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5）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黄洪林纠集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和庄惠彬驾车载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何平扬、何明南、赵煌江、蔡东煌等十几个人到华总地产售楼部找被害人潘某1讨债，聚众造势，行为嚣张，引起群众围观、议论，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6）2017年8月11日上午，在黄洪林的指使下，被告人林凯翔和庄惠彬驾车载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蔡东煌、刘灿杰等人到泉州市丰泽区千亿山庄世外园15排5号别墅（简称千亿别墅）被害人潘某1的住宅讨债，敲门找潘某1未果后，在该小区内分发讨债传单，直到小区保安人员制止才离开。 （7）2017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人林凯翔和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等人到千亿山庄讨债未果后，又到晋江市工商银行东石支行（简称东石支行）找该行行长被害人潘某2（系潘某1儿子）讨债。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三人在银行办公场所未找到潘某2，遂在银行大堂对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大声叫嚣“行长老爸欠钱不还”等，并在大堂内分发讨债传单，引起大堂办理业务的客户议论纷纷，干扰了客户办理业务，影响了银行的正常办公秩序，损坏了潘某2的声誉，后经保安人员的劝说和警告报警才离开。 被告人郑俊彬参与上述非法讨债违法所得共人民币5800元。 3.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黄洪林将其的闽Ｃ×××××号奔驰小轿车停放在惠安县螺城镇金石花园小区“酒划算”酒行门口，该酒行员工被害人王某1让其停到别处，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后被旁人劝开。黄洪林为发泄情绪，纠集被告人郑俊彬、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等人到“酒划算”酒行找王某1“算账”。黄洪林、林肖洪在弧形吧台前指着王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期间林肖洪还用力锤打桌面，黄洪林脚踹吧台，造成吧台表面损坏；庄惠彬在一旁扔砸葡萄酒，造成葡萄酒等财物损毁；郑俊彬和陈远强站一旁壮势。黄洪林等人的打砸、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致使王某1当场精神紧张、头痛，诱发脑动脉瘤破裂于2017年11月25日死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经鉴定，被损毁酒类、弧形吧台、展示台布、涂料粉刷的墙面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251元；王某1符合颅内右侧椎动脉动脉瘤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郑俊彬在惠安县“阿彬”餐馆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远强在福建省仙游火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林凯翔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万达广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闽052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郑俊彬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 审理期间，黄洪林通过家属与被害人王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40万元，王某1家属对涉案人员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非法讨债寻衅滋事部分：（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2012年间为王某2向黄洪林（经辨认确认）借款300万元和200万元提供担保。王某2没有全部还清借款，其有代还146万元。2014年6月14日其在华总商住区的三个店面被人喷油漆“欠债、还钱”。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黄洪林指使他人到华总街售楼部后门拉横幅布条讨债。同年夏天的一天，有一伙人到华总街找其讨债，还沿街撒传单，其知道又是黄洪林叫人去做的；同年8月左右，黄洪林叫了很多人到华总街找其；还有一次在华总街沿街店面、巷子贴传单，但忘记是什么时间。这几次都有很多群众围观，很多朋友在传，对其声誉、口碑造成了影响。黄洪林还指使“Ｑ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等人到其住处多次用力敲门、大声叫嚣等不文明行为讨债，其中一次在小区内发传单，讨债过程中导致其家入户门锁部分零件损坏，干扰了其家人的正常生活，其妻子潘某3在被讨债期间及之后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很差，情绪容易激动，家里的两个孩子也经常被吓到。黄洪林还三次到其儿子潘某2工作的东石支行讨债，影响其儿子工作。其还辨认确认参与讨债的庄惠彬。 （2）被害人潘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潘某1妻子，因潘某1帮别人担保，有一伙男子四五次跑到其千亿山庄15排5号别墅家中暴力讨债，每次都有一个光头男子，他们除了第一次比较文明外，其他每次都是很用力敲门、喊的声音很凶，每次都让人很害怕，还损坏了门锁。他们的暴力讨债对其影响很深，吃不好睡不好，总害怕有人再来讨债，日夜都不敢随便开门，过了几个月才恢复正常，那段时间两个孩子经常半夜会哭闹。听说有一次对方还在别墅小区内分发有关潘某1欠债的传单，造成很严重的影响，人家都议论说其家欠钱之类不好听的话。这些人还跑去潘某2的单位闹，给他的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3）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15日下午，其在东石支行上班时，一名叫“Ｑ三”（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的男子带着三名男子（经辨认确认其中之一系蔡明彬）到办公室拿其父亲替人担保的借条，说是黄洪林叫他们来讨钱的。其让他们去找其父亲，不要在办公场所闹事。他们坐在办公室不走，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影响其工作，直到警察到现场将他们叫出去。“Ｑ三”他们还多次到其位于千亿山庄的家中用力敲门讨债，造成其母亲精神紧张、恐慌。2017年9月15日13时许，其接到母亲潘某3电话说有七八个男子到家里很用力敲门要债，她一人带着两个八个月大的孩子，受到惊吓，不敢开门。其到家时发现别墅大门被损坏。 （4）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2012年左右，黄洪林和其妹妹程惠芬合股成立“泉州市宏惠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占股75%、25%。因程惠芬都在深圳，就挂其的名字，但她俩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投入任何财物，也没有参与业务。公司有文员陈某32、财务庄某1、厨师老曾、黄洪林的专职司机及其他员工。2012年或2013年间，陈惠琼说她丈夫黄洪林名下公司“信捷车行”需要资金周转，向程惠芬借款200万元。借款后，黄洪林只按时还息了几个月就说钱是转借给立恒公司老板王某2，并拿了一张出借人放空、由王某2、江碧蓉、潘某1签借款人、担保人的借条，让其去起诉对方。法院判决对方应偿还190万本金及相应利息，但至今没还。2017年6、7月间，其到深圳前的几个月，有碰到一些陌生男子聚集在公司内。经辨认，公安民警出示的“酒划算”门口监控截图，右至左第二个那个光头有胡子的好像叫“Ｑ三”，第三个男子好像叫“小池”，左侧白色衬衫男子就是黄洪林。 （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立恒涂料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起，其以公司经营周转为由向黄洪林（经辨认确认）借款，其中300万元、200万元的借款是潘某1和江某担保的。其至2015年已还500万元以上，还欠480多万元。黄洪林打电话催讨时说不还会给其好看，也有到其办公室讨债。其没钱还，黄洪林就找潘某1讨债，潘某1也有还100万元。2014、2015年间的一天，其出差时接到保安电话说有一伙讨债的人在堵大门，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其让保安询问是哪个债主指使的，但讨债的人不说。员工报警后，那些人才逃离。十来天后，其回到公司，员工说堵大门的讨债人员是黄洪林叫来的，电动大门被损坏。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立恒涂料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间，董事长王某2说要向黄洪林分两次借款共500万元，让其作担保人。2014年间，听说公司大门被一伙讨债的人开车堵住，影响厂区车辆正常通行，后来报警解决了。 （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立恒公司保安。2014年5、6月间的一天下午，其听说公司电动大门和保安岗办公桌被一伙讨债的人拉走，到公司看到大门的电动门已经断了半截，很多员工和群众在议论。第二天或第三天，被载走的东西又载回来了，听说是老板去协商的。在更换新大门前，没掉的半截电动门都用一根长竹竿临时代替。 （8）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16时45分左右，其在立恒公司门卫值班，看到六辆小车停在大门口附近，十几个年轻男子将大门围着，有人用铁链将公司电动大门和一辆类似挂车的大型农用车绑住。其制止未果就打电话给公司经理。二十多个员工没人敢说话都站着看，周边的店家、群众也围观了一二十人。那辆农用车将电动大门硬生生地拉断了一半（四米左右长），两三个男子还进入保安室，搬走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那被拉走的半截电动大门，只好用一张长的竹梯临时代替。当晚，那些被载走的东西又被载回来。 （9）证人陈某31的证言，证实其是立恒公司仓库管理员，公司的电动大门被讨债的人用铲车推挪开过，当时是工作时间，很多人看，货车不能正常出入，在厂里滞留。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立恒涂料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黄洪林是债权人。其在立恒公司期间，有听公司员工说黄洪林在重组之前有叫一伙人开车堵立恒公司大门。 （11）证人潘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自2014年起一直在华总商业街物业管理处做保安。2017年的一天，其看到华总街售楼部和很多沿街店面被人贴了Ａ4纸复印件，大概是写“潘某1欠钱住别墅不还钱”；2017年夏天的一个白天，一个剃光头、留胡须、个子不高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跟七八个社会青年站在销售中心后门白布条旁，边上停了两三辆小车，白布条上大概是写欠钱还钱的字样。很多附近的居民、店家都站着围观，有的过路车辆也停下来看，影响了通行。围观的人至少有50个人以上。大概半个小时后，辋川派出所出警，那伙人才勉强将白布条收起来离开；不记得是拉白布条之前几天还是之后几天的一个下午，负责打扫小区卫生的一个清洁工拿着一些传单说有人中午在华总街上开车洒传单，从街头到街尾至少几百张。其看了一下，内容还是“潘某1欠钱住别墅不还钱”。很多周边居民都在议论这事。 （12）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在华总商业街Ａ2幢经营一家店铺。2017年5至8月间的一天15时许，听说有人在华总财富广场销售中心的后门（经辨认指认）拉白布条就去围观，现场群众至少有30人以上。“Ｑ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跟七八个社会青年站在白布条旁边，白布条绑在“华总财富广场销售中心”后门的两棵树干之间，写着“潘某1欠债不还”的大字，对面停着一辆好像是银白色的普通的商务车，很快围观人数达到100人以上，开车经过的人也停车看，以致车辆没法正常通行，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辋川派出所出警后，那伙人才勉强将白布条收起来离开；拉白布条的第二天中午，听说那群人又来讨债，开车沿华总街洒传单，其走到华××商业街（经××）××至少××Ａ4纸复印件传单在地上，大概写着“潘某1欠钱住别墅不还钱”等，很多周边居民都在议论；又过了一两个月，看到黄洪林和林肖洪带着至少十几人乘坐三辆车来，气势汹汹，其中一辆车停得稍微远点，黄洪林和林肖洪等人进入华总街售楼部，其他的人在车上或在街上逛。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在华总商业街物业管理处做保安，2017年的一天下午看到华总街售楼部和很多沿街店面的墙上，包括华总街楼与楼之间的巷子墙壁上都用胶水贴了Ａ4纸复印件传单，至少有二、三十张，大概是写“潘某1欠钱住别墅不还钱”，很多商家出来看自己墙上传单；2017年5、6、7月的一个下午，在保安亭里看到华总财富广场销售中心后门站着一些年轻人，其中一个剃光头、个子不高（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他们站在绑在两棵树干之间的白布条旁，白布条上写着大字，边上停了两三辆小车，很多居民、店家都在围观，很多车主停车看。大概半小时后，辋川派出所出警，那伙人才勉强将白布条收起来离开。后来听说白布条写的内容大概是“潘总欠债不还”；拉完白布条后的两天，其上班时听说前一天华总街又被人讨债撒传单。 （14）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5月底或6月初的一天白天，有个光头男子（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带了四个男子到其上班的华总地产售楼部找潘总，在二楼和大厅转了一圈后离开；经查询手机，2017年6月22日上午11时许，林肖洪带着两个年轻人进来，大门口还有几个人，他们看起来怒气冲冲的，林肖洪凶神恶煞地要找潘总，听说不在就马上离开了。其跟出去，看到他们拿着Ａ4纸复印件沿着华总商业街撒得满地，几分钟后，林肖洪坐在一辆黑色车副驾上从保安亭往华总街牌经过，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车。沿街店面的商户、附近的住户都出来看，很多人捡起Ａ4纸看，大家都在议论。其捡起看，内容大概是“潘某1住千亿山庄，欠债还钱”，就用手机拍了照，并在潘总的指示下安排人清理掉那些Ａ4纸。 （15）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起一直在华总商业街物业管理处担任清洁工。2017年的一天中午，有人叫其到街上打扫传单，当时有点风，传单到处飞，也有一些被人捡走。其从街头扫到街尾扫了几十张，飞到华总街以外的传单就没管了。其不识字，不知写着什么，听说是找潘总讨债的事。 （16）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千亿山庄物业安管部工作人员，见过三四次15排5号别墅潘姓业主家被讨债：2017年夏天，15排5号别墅业主打电话说有人到他家里闹事，其跟同事到现场看见三四个体型健壮（其中一个手上有纹身）的男子在业主家门口。业主开门后，双方吵了起来，内容跟欠款有关。警察来了这些人才离开。之后这些人又来了两三次，其中一次在业主家门口发传单，随意抛洒，其上前制止。有一次听业主对警察说对方把他们家门锁弄坏了。这些人一来，保安就得到现场看着，怕他们闹事，且他们在附近发传单，对小区环境和业主影响都不好。 （17）证人赵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东石支行的保安。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们上班时，突然听到大堂有很大的吵闹声，以为有人吵架，进去看到一名光头男子手中拿着一叠Ａ4纸和两三个年轻男子从楼上走下来，光头男子向大堂办理业务的群众分发了四张左右的Ａ4纸，并说“欠债赖债不还”之类的话，这些行为影响了群众办理业务。当时现场有20个群众。他们劝说光头男子等人离开时，才知道是来找潘行长的。办业务的群众都在议论纷纷。之后的一天，他们站在门口值班时，东石边防所民警来询问是谁报警并去了二楼。过了一会儿，光头男子等人下楼离开。 （18）证人陈某3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中至2017年12月底担任宏惠公司的文员，公司法人代表是黄洪林，曾鹏强是食堂厨师，负责一日三餐。 （19）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在宏惠公司担任财务，期间，文员频繁辞职换人。林凯翔是老板黄洪林专职司机。食堂厨师曾鹏强负责员工伙食。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郑俊彬辨认指认作案的华总商业街。经同案人林肖洪、蔡明彬辨认指认作案的华总商业街、千亿别墅、东石支行。经被告人郑俊彬及同案人林肖洪、刘杰阳、蔡东煌对千亿别墅监控视频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辨认，确认参与人员。 （21）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截图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潘某5处提取到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有潘某1住址及“老赖欠钱不还，还住别墅”等字样的传单一份；从被害人潘某1手机上提取到“2016年7月1日16时50分”的照片一张，内容为玻璃门上贴着印有潘某1身份证复印件并写“欠钱不还”字样的传单；从被害人潘某1处提取到千亿别墅被非法讨债的视频四个及截图十张；从证人王某4的手机上提取到“2018年6月22日11时48分”的照片一张，内容为借条复印件上写有潘某1住址及“老赖欠钱不还，还住别墅”等字样的传单；从被告人郑俊彬手机上提取到其收到“阿怪”微信转账1500元的交易记录一份；从同案人林肖洪手机上提取到黄洪林通过微信转账8000元、2000元给林肖洪及林肖洪转账4000元给被告人郑俊彬、转账1500元给刘杰阳、转账1500元给蔡明彬的交易记录；从证人程某手机内提取到程惠芬2013年5月24日通过名下银行卡一次性转账到黄洪林银行卡200万元的明细。 （22）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债权申报登记表、申报书、借条、借据等相关材料，证实黄洪林与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王某2等债权、债务情况，其中潘某1对福建立恒涂料有限公司向程某借款200万元及对王某2向黄洪林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 (23)现场处警情况记录表、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6月15日华总售楼部卷帘门被用油漆写字的情况。 （24）接警单详情、现场处警情况记录表，证实2017年8月15日，公安机关接、处东石支行报警情况；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分别接、处千亿别墅潘某2报警情况。 （25）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晋江市工商银行东石支行方位及平面情况。 (26)工作说明，证实因涉案电动大门品牌、型号等特征及相关采购材料无法查证也无实物，无法进行价值鉴定；经查询指挥中心报警录音记录，暂未核实到2017年间讨债人员到华总地产售楼部后门拉横幅布条进行非法讨债的相关报警录音，辋川派出所值班电话未有自动录音功能，无法开展核实工作。 (27)同案人蔡东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8月初的一天，“Q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叫其到黄洪林(经辨认确认)的宏惠公司上班，帮他讨债，但其没拿到一分钱。其平时在公司就是泡茶聊天、玩手机，黄洪林或Q山发话时，一起出去讨债。公司有两个年轻女性工作人员和一个年长的男性厨师，其和林肖洪及“阿乖”、“大头”、“空小池”、“阿彬”(经辨认确认分别系蔡明彬、刘杰阳、庄惠彬及被告人郑俊彬)、“憨酒”、“阿尾”、“惠平”等人都是负责讨债的。讨债的方式要么打电话给潘总催债，要么直接到他单位、住处催债。外出讨债一般是装腔作势，让旁人看起来害怕，目的就是要逼迫他还钱。其参与两次外出讨债，林凯翔都有去：①2017年8月11日上午，按照黄洪林的指示，林肖洪带其和蔡明彬、刘杰阳、“阿尾”等人开2辆车到千亿别墅潘总家，一辆车司机是林凯翔，一辆车司机好像是庄惠彬。林凯翔指方向后，其和林肖洪、蔡明彬、刘杰阳、“阿尾”找到潘总别墅。一个妇女开了个门缝，林肖洪拿出复印件材料，让那个妇女转告潘总要尽快还钱。一个物业保安过来把其等人劝离。之后其五人回到林凯翔和庄惠彬停车的地方汇合后离开。②2017年8月中下旬的一天，黄洪林和林肖洪组织人员去华总商业街找潘总讨债。林凯翔开黄洪林的尾号5555奔驰车载黄洪林在前面带路，“阿彬”和庄惠彬各开一辆车，共十人左右去。黄洪林和林肖洪等人进售楼部找潘总，其他人在车上等候或下车抽烟溜达。这次刘杰阳、“阿尾”也有去。 （28）同案人林肖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6月左右，黄洪林（经辨认确认）说华总商业街老板潘某1欠他700多万本金和利息一直不还，让其找四五个人来帮忙讨钱，承诺每人每月3000元，平时在公司泡茶聊天、玩手机，需要讨债时负责打电话催债或一起出去。其纠集“阿乖”、“大头”、“阿彬”、“东煌”、“惠萍”（经辨认确认分别为蔡明彬、刘杰阳和被告人郑俊彬及蔡东煌、黄惠萍）等人来公司帮忙讨债。公司有两个年轻女性文员（经辨认确认系陈某32、陈幼腾）和一个男性厨师及黄洪林的专职司机林凯翔（经辨认确认），还有就是负责讨债的人员包括其六人和“憨酒”、“空小池”、“阿尾”、“平扬”、“阿南”、“惠峰”（经辨认确认分别系赵煌江、庄惠彬、刘灿杰、何平扬、何明南、陈惠峰）、“惠阳”。电话催债没有采取恐吓、威胁、辱骂等方式，只是多次打电话，语气比较生硬。外出讨债都是黄洪林叫的，他没发话，除了其叫来的人外，其他人不会配合。黄洪林一共给其等人20000元的工资，其将其中10000元微信转账1500元给刘杰阳、转账1500元给蔡明彬、转账4000元给郑俊彬，并让郑俊彬分一些给蔡东煌、黄惠萍，自己留3000元。另10000元让蔡明彬分配，其得2000元左右。其共拿到5000元工资。 其五次到华总商业街讨债，记得林凯翔参与的有二次、郑俊彬参与的有一次，分别是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带着蔡明彬、刘杰阳、何平扬、何明南、“惠阳”等人从宏惠公司带着上百张的借条复印件等材料，由庄惠彬开车到华总地产找潘总未果，就在华总商业街沿街撒借条复印件，还把一些传单塞到墙壁的缝隙内。离开时，庄惠彬还拿了一些传单从车内往车外扔，当时整条华总街地面上都是借条复印件的传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引起群众议论，让潘总重视，让他还钱。这次如果是两辆车去，另一辆就是林凯翔开的；2017年7、8月的一天，黄洪林亲自带其和蔡明彬、刘杰阳、何平扬、何明南、赵煌江、蔡东煌等十几个人分坐林凯翔、庄惠彬、郑俊彬的车到华总商业街，但没有找到潘总。回去的路上有拿两三百元给郑俊彬作酬劳。 其五次到千亿别墅讨债、三次到工行东石支行讨债，记得林凯翔参与了2017年8月11日那天的讨债，当时是林凯翔和庄惠彬各开一辆车，载其和蔡明彬、刘杰阳、蔡东煌、刘灿杰到千亿别墅。林凯翔指明位置，庄惠彬坐在车上，其和蔡明彬、刘杰阳、蔡东煌、刘灿杰下车到潘总别墅敲门，潘某1不在，一个女的出来开门，其拿着借条复印件等材料跟她说潘总欠钱。其和蔡明彬、刘杰阳等人还在几户别墅门外的信箱上放传单，在小区路面也撒了几张，后保安叫离开。其向黄洪林汇报，他说直接去东石支行找潘总儿子潘行长，林凯翔载其和刘杰阳、蔡明彬等人到东石支行，其和蔡明彬、刘杰阳在东石支行潘行长办公室没找到人，就跟黄洪林打电话汇报，边说边下楼走到大堂，当时大堂至少有十几个群众在办理业务，因为说话声音比较大，有说到“银行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很多群众都在注视着。其还有将传单发给大堂办理业务的群众，对群众说“行长老爸欠钱”。两个保安过来说这是公众场合不能大呼小叫，发传单去外面发，还说如果不走要报警。其临走前，把一些传单放在大堂的一张桌子上。 (29)同案人庄惠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黄洪林在东南豪苑小区外开了一家宏惠投资有限公司，让“Q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纠集一些社会闲杂人员，付工资帮他向潘总讨债。其经常去公司泡茶，他们出去讨债时会帮忙开车但没拿工资。其参与的讨债有：①2017年8、9月间的一个白天，“憨酒”(经辨认确认系赵煌江)叫其载他去辋川找林肖洪，他们要帮黄洪林讨债，途中接了两个人。在华总售楼部旁边，看到黄洪林那辆5555的奔驰车和“阿彬”开的一辆车停在路边。随后，赵煌江三人去找林肖洪他们，其走到茶叶店找朋友陈俊强泡茶。十来分钟后，黄洪林和林肖洪等人来到茶叶店门口，其就载赵煌江回去。②2018年8月中旬，其载林肖洪、“阿怪”、“大头”(经辨认确认系蔡明彬、刘杰阳)、赵煌江到千亿别墅，林肖洪等人拿着一些纸下车去讨债。后来，几个保安走到林肖洪他们身旁，他们就回到车上并让其载去晋江一家工行讨债，四十多分钟后再将他们载返惠安，途中他们有说支行有人报警。 (30)同案人蔡明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6、7月间，“Q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召集其到宏惠公司上班，帮黄洪林(经辨认确认)讨债。公司除了两个女性文员和一个男性厨师外就是几个负责讨债的人员，有林肖洪和林凯翔、“阿彬”、“大头”、“空小池”、“东煌”、“憨酒”(经辨认确认分别系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和刘杰阳、庄惠彬、蔡东煌、赵煌江)、“惠萍”、“阿尾”等人，其中蔡明彬、蔡东煌、郑俊彬、“惠萍”也是林肖洪纠集的。平时大家在公司泡茶聊天、玩手机，中午在公司吃饭。黄洪林有时会让大家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潘总催他还钱。黄洪林或林肖洪发话大家就一起出去讨债。讨债用的借条复印件、法院判决书等材料是林凯翔给的，但不知是谁复印的。 其参与华总商业街讨债中，有林凯翔、郑俊彬参与的是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和林肖洪、刘杰阳、“平扬”(经辨认确认系何平扬)等人从宏惠公司带着上百张的借条复印件等材料，坐庄惠彬的车到华总地产（忘了是一辆车或两辆车去，如果是两辆车，另一辆车就是林凯翔开的），没有找到潘总，就在华总商业街沿街撒借条复印件，离开时，庄惠彬还拿了一些传单从车内往车外扔；2017年7、8月的一天，黄洪林亲自带其和林肖洪、刘杰阳、赵煌江、蔡东煌、何平扬、“阿南”(经辨认确认系何明南)等十几个人去找潘总，由林凯翔、庄惠彬、郑俊彬各开一辆车负责接送。当时大部分人都下车，黄洪林和林肖洪等人去售楼部找潘总，后来大家在一家茶叶店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去千亿别墅和东石支行讨债中，林凯翔有参与的是2017年8月11日上午，黄洪林叫大家去千亿别墅讨债，由林凯翔和庄惠彬各开一辆车载其和林肖洪、刘杰阳、蔡东煌、“阿尾”去。庄惠彬坐在车上，林凯翔指明哪一栋是潘总别墅后，其五人去敲门，有个女的开门出来。其几人还在几户别墅门外的信箱上放传单，在小区撒了几张传单，后被保安叫离。林肖洪向黄洪林汇报，黄洪林让去东石支行找潘总的儿子潘行长。林凯翔载其和林肖洪、蔡明彬到东石支行，其三人进入银行后在楼上办公室没找到潘行长，就边大声说“银行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边下楼到大堂，当时大堂至少有十多个群众在办理业务，林肖洪将传单发给他们，还说“行长老爸欠钱”。听到保安说要报警，其等人才离开。 (31)同案人刘杰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6、7月间，“Q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叫其到黄洪林(经辨认确认)的宏惠公司上班，帮他向华总地产老板潘总讨债。公司里有两个年轻女性文员和一个男性老厨师，负责讨债的除其和“阿乖”、“阿彬”(经辨认确认系蔡明彬和被告人郑俊彬)、“东煌”、“老塞”是林肖洪纠集来的，还有林凯翔、“憨酒”、“空小池”、“阿尾”等人，平时大家就是泡茶聊天、玩手机，等黄洪林或林肖洪发话出去讨债。 其到华总商业街讨债中，有林凯翔、郑俊彬参与的是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和林肖洪、蔡明彬等人从公司带着上百张的借条复印件等材料，坐“空小池”的车到华总商业街，沿着街撒借条复印件，这次如果是两辆车，林凯翔也有开车去；2017年7、8月的一天，黄洪林亲自带其和林肖洪、蔡明彬、“憨酒”、“东煌”、“阿南”、“平扬”等十几个人去，由林凯翔、“空小池”、郑俊彬各开一辆车接送，但没找到潘总。 到千亿别墅和东石支行讨债，有林凯翔参与的是2017年8月11日上午，林凯翔和“空小池”各开一辆车载其和林肖洪、蔡明彬、“东煌”、“阿尾”到千亿别墅讨债。“空小池”坐在车上，林凯翔指明潘总别墅后，其五人去敲门。和出来开门的女子说潘总欠钱后，其等人在几户别墅门外的信箱上放传单，在小区路面上也撒了几张传单，直到保安过来叫离开。黄洪林让去东石支行找潘总儿子潘行长，林凯翔就载其和林肖洪、蔡明彬去。其和林肖洪、蔡明彬没找到潘行长，走回到大堂时大声说“银行欠钱不还”之类的话。当时大堂有不少群众，林肖洪将传单发给他们，两个保安过来制止并说要报警，其等人才离开。 （32）被告人林凯翔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初至2018年初，其在惠安县宏惠公司上班，是老板黄洪林（经辨认确认）专职司机，每月工资4500元。2017年5、6月开始，黄洪林纠集“Ｑ山”、“空小池”、“阿怪”（经辨认确认分别系林肖洪、庄惠彬、蔡明彬）等人帮忙向担保人华总商业街老板潘某1讨债，其负责后勤工作，帮忙开车和叫人复印一些传单。如果是第一次到讨债现场，其都会亲自开车带他们去。 其共去华总商业街讨债过四次①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和庄惠彬分别开一辆小车、一辆面包车，载着林肖洪等十多人到华总地产售楼部附近，林肖洪等人下车去售楼部找潘某1，面包车上下车的人手中还带着白布条横幅，这次他们去的时间比较久，半个小时后，林肖洪等人带着白布条回到面包车上，说没找到潘某1，就在售楼部外面拉白布条横幅逼债，很多人围观议论，有人报警才离开。②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其和庄惠彬各开一辆车载林肖洪、蔡明彬等人到华总地产售楼部附近，“Ｑ山”等人从售楼部出来后开始沿街面撒传单（借条复印件）。离开途中，有人还从车上往外继续撒传单，整条华总街都撒满了传单，至少有几百张。③2017年6、7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其开车载林肖洪、庄惠彬、蔡明彬等人到华总地产售楼部附近，他们下车找潘某1，但没找到，就拿着胶水、传单（借条复印件），在华总商业街的店面墙壁上张贴，至少几十张。④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其和庄惠彬、“阿彬”各开一辆车载黄洪林、林肖洪、蔡明彬、“大头”等十几个人到华总地产售楼部附近，其和“阿彬”坐在各自车上，其他人跟着黄洪林去找潘某1，但还是没有找到。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围观议论，忘记有没有发传单。 其参与去千亿别墅和东石支行讨债有①2017年8月的一天，在黄洪林的指使下，和庄惠彬各开一辆车共七八人到千亿别墅。其指明潘某1的别墅后就回到车上等，“空小池”没有下车。过了一会，林肖洪、蔡明彬、“大头”等人回到车上，说没找到潘某1，就在小区内发传单，被保安叫出来。林肖洪向黄洪林汇报后，决定要去东石支行找潘某1的儿子潘某2讨债，途中庄惠彬说要带人返回千亿别墅再看看潘某1有没有在家，其就载着林肖洪、蔡明彬、“大头”到东石支行，他们三人进去。过了一会，林肖洪三人回到车上，说没有找到潘某2，因为在银行大声吵闹说讨债的事情及向办理业务的群众发了几张传单，被银行的保安拦了出来。②几天后，黄洪林又安排人去讨债，其没空就让庄惠彬开车载林肖洪、蔡明彬他们去千亿别墅和东石支行讨债。③还有几次载林肖洪、蔡明彬等人去千亿别墅讨债，都是在车上等，回途中听他们说找不到潘某1，在他家别墅外面塞传单、大声叫嚣、用力敲门，让潘某1的家属恐慌，目的让潘某1出面还钱。 (33)被告人郑俊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7月底至8月初，“Q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让其到黄洪林(经辨认确认)的宏惠公司上班，平时在公司内泡茶，有需要时出去帮忙讨债，每个月给一些工资。2017年8、9月的一天下午，林肖洪让其开车送他们去辋川找潘总讨债。林凯翔开着黄洪林的那辆尾号5555的奔驰轿车在前面带路，其载林肖洪和“阿怪”(经辨认确认系蔡明彬)跟在后面，还有一辆不确定是不是“空小池”(经辨认确认系庄惠彬)开的。黄洪林拎了一个包带着林肖洪等人气势汹汹地走入华总地产售楼部内，剩下的其他人在华总街溜达。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又全部回到车上各自离开。林肖洪说没有找到潘总，拿了300元加油钱给其，之后又给了两个月的辛苦费各1000元、1500元。 (34)被告人陈远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①2014年4、5、6月的一天，“晓波”叫其一起到立恒公司大门口讨债，当时至少有五六辆小车十几人去。有人开了一辆拖车过来，勾住立恒公司大门口的电动门直接拉走，拉断了一半，当时周边的群众和公司员工都在围观，其觉得很恶劣，就溜走了，后来“晓波”说是帮黄洪林（经辨认确认）讨债。②2016年左右的一天，“晓波”叫其一起到华总地产找潘总讨债，没找到就在华总商业街店面贴了至少十几张印有潘总身份证放大写着欠债不还内容的传单。 2.“酒划算”寻衅滋事部分：（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在花店上班时，隔壁“酒划算”收银员王某1因停车问题和一男子争吵，吵了三五句后，那男子进了艾美啦剪发。十几分钟后，那男子披着一块毛巾，后跟三四名男子到“酒划算”骂王某1，其中一人拿店里的酒瓶砸。和王某1吵架的男子与另一名脸上有胡须的男子站在收银台前做势要打王某1。其有点害怕，退回自己的店门口。过了约五分钟，那群男子离开。其走到王某1身边，发现她用手在揉头，说头痛。没多久，王某1的表弟来店里，那群男子又走过来，和王某1的表弟谈话后离开了。 （2）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9时许，前台通知其给黄洪林理发，但黄洪林洗发后就走出去了。其跟着去看，见他和两三个年轻人进入“酒划算”，其中一人拿一瓶玻璃装啤酒砸向地面。其劝黄洪林，另一人说没他的事，叫他出去。其回店里几分钟后，黄洪林过来理发，嘴上还念停车被骂的事。 （3）证人王和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到二儿子王某6的“酒划算”店里，看到地上散落着几瓶酒，空气中有很浓的酒味，女儿王某1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靠在收银台的后面，说她和人发生纠纷的事。那天过后，王某1就一直头疼，直到25日8时许，王某1女儿陈某3打电话说她快不行了。其赶去的路上接到妻子电话，说王某1已经去世了。王某1平时身体很好，没有什么重大疾病。 （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接到妹妹王某1电话说有人在砸店，回到店时，弟弟许某也在。王某1说了过程，许某称有报警，但因砸店的人是认识的，就让他们离开了。王某1扶着头部，说头很疼。24日早上王某1说头疼没法来上班，其让她下午来。24日19时许，其到店里，王某1说她还是头疼。25日早上，其父亲打电话说王某1死了。王某1在事发当天有清点损毁物品并写一份物品损失清单交给许某。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接到表哥王某6电话，说有人砸他的酒行，赶到“酒划算”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闽Ｃ×××××奔驰小车，电话问陈某35确定是黄洪林的。其进店后看到黄洪林和他几个朋友边骂边走回来，就劝他，陈某35也正好打电话给他。民警到现场向表姐王某1了解情况，黄洪林表示要赔偿，双方就跟民警说是朋友要私了。他们离开后，王某1一直在揉头部，表情痛苦，但她确定没有被黄洪林等人打。其让王某1统计损失的酒并开单，以便找黄洪林赔偿。当晚十点多，王某1理出被砸坏酒的品种、数量、价格。其见她还是头痛，又确认了一遍是否被打，她说没有。25日8时许，王某6打电话说王某1人不舒服；9点多，又打来电话说王某1死了；当晚，其将赔偿清单拿给陈某35、黄洪林看，陈某35拍了照。 （6）证人陈某3（系未成年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24日17时许到其母亲王某1上班的“酒划算”，见她趴在茶桌上，拿着一个热水袋在捂后颈，说头痛。22时许，王某1头痛回租房休息，还说有人去砸店、打她，她吓到了。一晚上，王某1都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翻来覆去的。第二天8时32分，王某1摇醒其，用很微弱的声音，很艰难的说她头痛得全身汗都要出来了。其赶紧打电话给外婆，五六分钟后看到王某1仰躺在床上，嘴巴张着，以为她睡着了。又过了几分钟，其想叫醒她到医院，但她没反应，指甲都是白色的。外婆过来后，其拨打120，医生做了心电图，说母亲已经死亡。从24日22时许到母亲去世期间，她没有受到殴打等伤害行为或摔倒过。 （7）证人陈某3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10时许，王某1到其诊所看病，说头痛两三天且没有受过外伤或摔倒。其开了治疗神经性头痛的药，又按她要求开了“芬必得”止痛药。 （8）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23时许，其听王某1说她因停车问题被人砸了几瓶葡萄酒，头疼呕吐。24日10时许，说还是头痛。25日下午，其给王某1发微信，她二哥回复说她死了。 （9）证人陈某35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9时许，其接到许某电话说黄洪林在“酒划算”和他表姐吵架，就在电话中劝黄洪林，并让许某找其算砸坏的酒钱。24日上午，许某打电话说他表姐把损失赔偿单写好了，大概两千多。25日晚上，许某说他表姐已死，赔偿的事做不了主，其就把赔偿单拍了下来。 (10)证人林凯翔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到金石花园艾美啦理发店帮黄洪林开车，看到林肖洪、庄惠彬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人站在车旁，听他们说刚才店内一个女员工不让车停放在酒划算门口，他们去理论时，将酒行里两三瓶红酒扔在地上。因那名女员工叫来的人刚好有认识的，事情就算了。警察到现场后，那名女员工和她表哥都表示双方已自行解决了。当晚，其又听说那个女员工被吓到，两天后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黄洪林、庄惠彬对“酒划算”酒行监控视频辨认，确认参与人员。经被告人陈远强、证人林凯翔辨认指认“酒划算”酒行位置。 （12）现场处警情况记录表，证实2017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接、处王某1报警情况。 （13）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截图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陈某35及黄洪林处提取到被害人王某1生前出具的“赔偿清单”照片一张，证人许某对该照片予以确认；根据证人王某6的陈述与指引，提取到2017年11月23日18时“酒划算”酒行店门外、店门内吧台、酒柜三段监控视频。 （14）“酒划算”加盟店销货单、证人王某6出具的物品损坏清单，证实“酒划算”经销酒品的种类及王某6对财物损坏情况罗列的清单。 (15)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酒划算”方位情况。 (16)“酒划算”酒行监控视频材料，证实案发过程及被损坏财物情况。 (17)惠价认〔2018〕003号关于葡萄酒等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被损毁酒类、吧台、展示台布、涂料粉刷的墙面直接损失价格为2251元。 （18）司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综合分析，脑动脉瘤患者病变血管扩张、膨出，管壁薄弱，易发生破裂出血，情绪激动、紧张、血压升高等均可作为动脉瘤破裂的诱发因素。死者王某1符合颅内右侧椎动脉动脉瘤破裂致病理性脑出血，引起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19）工作说明，证实因被害人王某1于2017年11月25日死亡，无法制作其笔录；死者王某1清点被损毁的酒类后将已破碎的酒瓶全部清扫，其所列清单中被损毁的酒类已无实物；根据王某1、王某6所列清单，结合现场监控及现场查看情况予以鉴定；被害人王某1家属对惠价认【2018】003号价格认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惠安县价格认定局以当事人无法对鉴定书中鉴定内容存在异议的理由提出依据，无法重新鉴定；经对死者王某1尸体解剖，未发现其身上明显外伤。经调取死者王某1生前就诊病例，未发现死者生前有高血压等慢性疾病的就诊记录。 （20）人民调解协议书、赔偿谅解协议书、付款凭证，证实同案人黄洪林通过家属与被害人王某1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140万元的调解协议，被害人王某1家属对黄洪林及同案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21）同案人黄洪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11月23日18时许，其将车停放在惠安县螺城镇金石花园小区“酒划算”酒行门口。酒行女员工王某1不让停，其跟她说停车位是公共的，理完发就走，如果不让停就叫人将车拖走。王某1不依不饶，还骂其神经病。其没理会就进旁边理发店理发，王某1还在乱骂。庄惠彬（经辨认确认）、林肖洪到理发店后，其将事情告诉他们，并拿着一条毛巾和他们到酒行。其对着王某1骂，林肖洪用手朝收银台桌面砸了一下，庄惠彬拿店里摆放在地上的酒瓶朝酒柜扔，酒柜上摆放的几瓶酒就掉落在地摔碎了。庄惠彬一共扔了三次。王某1见状打电话找人，其很生气，踹了收银台一脚并用拿毛巾的手指她，不停的辱骂。这时，理发师过来劝，王某1叫的人也陆续到店里，她的表哥来说双方有共同的朋友就算了。其表示愿意赔偿，她表哥说不用。民警来核实情况时，王某1和她表哥都表示双方已经自行解决，无需公安机关处理，其就离开了。从监控中可以看到参与的人还有“阿强”、“阿彬”（经辨认确认分别为被告人陈远强、郑俊彬）。 （22）同案人林肖洪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23日17、18时许，其和郑俊彬到黄洪林公司，庄惠彬、陈远强、林凯翔等人也在。有人说黄洪林在旁边理发店跟人吵架，庄惠彬、陈远强急冲冲地跑过去，其和郑俊彬过了一会儿才到，看到庄惠彬、陈远强站在艾美啦理发店旁“酒划算”门口。庄惠彬跟其说黄洪林跟那个女店员吵架，要等黄洪林下来再一起去找那个女店员。其走到酒行看见王某1在店里，接着黄洪林拿着一条毛巾从理发店出来，表情非常气愤，用手往酒行方向指了一下，意思是过去找王某1算账。在店里，黄洪林对王某1进行辱骂，其用拳头朝收银台砸了一拳，也骂了她。庄惠彬拿酒瓶砸向对面摆设的酒，砸碎了几瓶，黄洪林还在骂骂咧咧，并朝收银台踹了一脚，用拿着毛巾的手在王某1面前指了一下，其也伸出右手手掌做出要打她的样子。陈远强站在门口、郑俊彬站在黄洪林身边充人头壮势盯着王某1看。一个男性理发师过来劝黄洪林，他才勉强边骂边走出酒行，但没走出几步又气冲冲地折返再次辱骂王某1，被理发师劝说后离开，快到理发店门口时，再次折返酒行继续辱骂，最后还是被那个理发师劝离了，其四人也是反复这样跟着出入。离开前，庄惠彬在店门口动作散漫嚣张的侧对着陈远强比划了一下要打火机。几天后，黄洪林打电话让其先躲一下，说那个女店员死了。微信上也到处传“惠安恶霸打死人”的消息，影响很恶劣，很多人在骂。 （23）同案人庄惠彬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23日下午6时左右，其到公司找黄洪林，他说在艾美啦理发店里洗头，其去找他的路上碰到陈远强。在理发店二楼，黄洪林说他和隔壁店的人因停车吵架，被对方骂了。其出于兄弟义气想替他出头，就走到隔壁“酒划算”去找骂他的人，发现是个女的（系王某1），就说你一个女的不要惹事，然后和陈远强站在店门口等。这时，林肖洪和郑俊彬也过来了，其说了王某1跟黄洪林吵架的事。一会儿，黄洪林拿着一条毛巾很生气的从理发店走出来，用手往“酒划算”方向指了一下，意思是过去找王某1算账，其等人就紧跟着他走进酒行。林肖洪和黄洪林对王某1进行辱骂，黄洪林朝收银台踹了一脚，其直接拿起酒瓶砸向对面摆设的酒，砸碎了几瓶，陈远强站在门口、郑俊彬站在黄洪林身边充人头壮势盯着王某1看。有个男性理发师过来劝黄洪林，他才勉强地边骂边走出去，但只走出几步就又气冲冲地折返继续辱骂，被理发师再次劝说后离开，快走到理发店门口时，突然再次折返对王某1继续辱骂，最后还是那个理发师来劝他离开。其等人也跟着反复出入。王某1死后几天内，其等人在“酒划算”店内辱骂她、打砸财物的视频、照片被人发到网上，很多人都骂太恶劣了。 （24）被告人郑俊彬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23日傍晚，其到公司楼下见到林肖洪，他说黄洪林在理发店跟别人吵架，叫其一起去看看。庄惠彬、陈远强站在金石花园“酒划算”门口，庄惠彬还说黄洪林是跟“酒划算”的女店员吵架，等黄洪林理发完再一起进去。一会儿，黄洪林拿着一条毛巾从理发店出来，表情非常气愤，用手往“酒划算”方向指了一下，大家就陆续走进酒行。黄洪林、林肖洪对收银台的那名女店员辱骂，黄洪林朝收银台踹了一脚，庄惠彬直接拿起酒行内摆设的酒瓶砸向店内对面摆设的酒，砸碎了几瓶。其站在收银台旁边，陈远强站在门边充人头壮势，都用恶意的眼神盯着那个女店员。有个男性理发师过来劝，黄洪林才勉强边骂边走出酒行，但走出几步又气冲冲地折返店内辱骂女店员，被那个理发师又劝说才边骂边走出店，快到理发店门口时，再次折返酒行辱骂那个女店员，最后还是那个理发师来劝离的。其四人也跟着反复出入。离开前，庄惠彬动作散漫嚣张的在店门口侧对着陈远强用手比划了一下要打火机。 （25）被告人陈远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7年11月23日17时许，其到黄洪林（经辨认确认）公司找“空小池”（经辨认确认系庄惠彬），当时“Ｑ山”（经辨认确认系林肖洪）、“阿彬”（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郑俊彬）也在公司里，黄洪林在艾美啦理发店里洗头。过了一会儿，庄惠彬说黄洪林和人吵架，叫大家一起过去帮忙。其和庄惠彬一路小跑赶过去，在理发店二楼找到黄洪林，他叫庄惠彬去骂对方。在理发店门口，庄惠彬叫其先进“酒划算”酒行骂里面的人，其没去。林肖洪、郑俊彬过来后，庄惠彬跟大家说就是这家店（指“酒划算”酒行）跟黄洪林吵架。过了一会儿，黄洪林拿着一条毛巾非常气愤地从理发店出来，朝“酒划算”方向指了一下，大家朝“酒划算”走去。林肖洪和黄洪林站在店里吧台外侧，对那个女店员进行辱骂，庄惠彬拿起地上的酒瓶朝吧台旁边的一个展示柜砸去，砸碎了摆放在展示柜的几瓶红酒。黄洪林拿手中洗头用的毛巾朝女店员脸部挥去，做出要打她的样子，但没打到，还朝吧台踹了一脚。郑俊彬和其站在一旁用恶意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店员。有个男性理发师过来劝黄洪林，他才勉强地边骂边离开，但走出几步又气冲冲地折返，对王某1辱骂，被那个理发师劝说后很勉强地边骂边走向理发店，快到时突然再次折返对那个女店员再次辱骂，再被劝离。其等人离开前，庄惠彬侧对着其动作散漫嚣张的比划了一下要打火机，其赶紧拿打火机给他。女店员被辱骂期间，有拿手机打电话，但不知道是否报警。当时她看起来很害怕，想不到两天后死掉了。之后，现场照片、视频在微信朋友圈和公众号等大量转发，其自己看了也觉得很恶劣，就没再和黄洪林等人联系了。 3.综合证据：(1)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2)出入境记录，证实林肖洪近五年来出入境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到案过程。 (4)寄押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凯翔2019年1月31日至2月2日寄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的情况。 (5)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同案人黄洪林刑拘在逃，另案处理；同案人林肖洪等人均另案处理。 (6)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及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俊彬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刑及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12月12日情况。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凯翔受黄洪林指使，无视社会管理制度，伙同他人多次结伙到被害人的经营场所、住宅及其家人办公场所，采取拉挂横幅、分发张贴传单、聚众哄闹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郑俊彬、陈远强受黄洪林指使、纠集参与非法讨债及随意辱骂、恐吓他人致他人诱发病因而死亡，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公民财物价值人民币225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并形成了以黄洪林为首，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和林肖洪、庄惠彬、蔡明彬、刘杰阳等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林凯翔、郑俊彬、陈远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第三起犯罪中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为多因一果，且同案人已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该部分可对被告人郑俊彬、陈远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俊彬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经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凯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俊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郑俊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的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陈远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追缴被告人郑俊彬违法所得人民币5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凯翔上诉称，其只是打工的司机，按照老板安排接送人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远强上诉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坦白交代，且参与犯罪的情节较轻，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凯翔、陈远强及原审被告人郑俊彬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凯翔受黄洪林指使，无视社会管理制度，伙同他人多次结伙到被害人的经营场所、住宅及其家人办公场所，采取拉挂横幅、分发张贴传单、聚众哄闹滋扰等方式催讨债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并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远强及原审被告人郑俊彬受黄洪林指使、纠集，分别参与张贴传单或聚众哄闹滋扰进行非法讨债以恐吓他人以及共同参与随意辱骂、恐吓他人致他人诱发病因而死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期间还共同参与任意损毁公民财物价值人民币2251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凯翔、陈远强及原审被告人郑俊彬均参与了以黄洪林为首的恶势力实施的犯罪活动，其主观恶性均较大，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但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本案第三起犯罪中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且同案人已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可就该部分罪行对上诉人林凯翔、陈远强及原审被告人郑俊彬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俊彬参与实施前述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林凯翔、陈远强及原审被告人郑俊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的主观恶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前述情节分别予以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均适当。上诉人林凯翔、陈远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用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