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民初300号原告（反诉被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龙腾路以东光明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87251064B。法定代表人：付桂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平，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洪清，江西袁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汉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83158655W。法定代表人：陶东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航，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奥，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潘应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余永四、张金元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鄂0117民初3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佳阳公司的银行存款36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鄂0117民初300号民事裁定书之一，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电梯公司的银行存款1,020,2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平，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云航、刘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753元；2、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损失301,000元；3、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原、被告签订电梯定作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定作电梯31台，定作款共计5,101,000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首批交付电梯款的25%计508,000元，（2）余下交付电梯，被告提前90日发出通知，经原告确认后，被告于7日内支付当批电梯款的25%，（3）提货前15日内，被告支付发货款的65%，（4）电梯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货款的7%，（5）余货款的3%在通过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保修期期满后的7日内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应按逾期部分每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5%；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原、被告不得单方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应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还与案外人新余亚洲富士长林电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梯安装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电梯安装公司为被告安装上述合同项下的电梯31台，安装款2,579,000元；安装开工日期7日前支付当批电梯安装款的50%，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安装款的45%，余安装款的5%为保质金。原告按被告通知已交付电梯21台，尚有10台未交付。电梯安装公司也已对交付的21台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21台电梯定作款3,596,000元、安装款1,836,000元，合计5,432,000元。电梯验收合格7日内，被告应付原告到期定作款3,488,120元（不包括未到期的质保金107,880元）、电梯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案外人到期安装款1,744,200元（不包括未到期的质保金91,800元）。截止2018年2月26日，被告先后累计支付原告款4,685,470元，其中定作款3,101,795元，支付案外人安装款1,583,675元。尚欠原告定作款362,016元，安装款184,834元，2018年8月17日，被告单方解除未交付的10台电梯合同，合同价款1,505,000元，依约应支付违约金301,000元。被告迟延支付安装款、单方面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及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金，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辩称，1、关于电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没有阐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具体天数，我公司无法确认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即使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也是因为电梯公司交付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电梯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我公司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不应支付违约金。3、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10台未交付电梯部分；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020,200元；3、诉讼费用与保全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定作为反诉原告定作电梯31台，合同总价款5,101,000元。其中，合同6.4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6.4.1、乙方生产的电梯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可能对甲方房屋销售造成重大影响的；6.4.2、有其他事由证明乙方所生产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6.4.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合同附件二《售后承诺书》约定：“乙方将在新城港都建立一个维保站，派有经验的管理者及技术过硬的维修保养人员在项目所在地驻守，如果电梯一旦发生故障，接到通知后（按照新要求30分钟）赶到现场解决。”。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出通知定作电梯21台，反诉被告进行了定作并由电梯安装公司进行了安装。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反映情况，反诉被告并未建立维保站，反而派遣位于武汉市新洲区的维修人员（第三人）进行维修，但维修不及时、不彻底，以致电梯故障反复，反诉原告多次遭受业主投诉。2018年8月17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发出《（佳阳新城港都电梯设备定作及安装合同书）部分合同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剩余10台未交付电梯的定作合同。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交付的电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出现故障次数严重过多，无法达到正常使用标准，符合合同6.4.2条“乙方所生产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的情形。且电梯故障维修作为反诉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在反诉被告承诺在“新城港都项目”建立专门的维保站的前提下，反诉被告未经反诉原告同意擅自将电梯故障维修工作交由武汉市新洲区当地维修人员维修，符合合同6.4.3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的情形。据此，反诉原告可解除与反诉被告剩余10台未交付电梯的定做合同，并按照合同6.3条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定作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反诉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被告不构成违约，理由如下：1、交付的21台电梯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3月23日经过武汉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且在相应第二年度的2018年11月份、2019年3月年度检验也是合格，因此电梯质量是符合合同要求及法定要求的。2、反诉被告保管使用电梯不当并造成电梯的人为损坏甚至破坏不属于反诉被告的制作安装责任，且反诉被告及时派人予以维修，满足了使用要求，且反诉原告解除未交付的10台电梯定做合同及安装合同理由不当。3、反诉原告诉请第二项支付违约金1,020,2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第三项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提交的电梯定作合同、电梯安装合同、检验报告21份及交接单、付款凭证、合同解除通知函及回复函、武汉悦士通电梯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保单均无异议，对承诺书及三份联系函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承诺书系复印件，三份联系函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没有签收；对聊天记录及照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交付的电梯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提交的电梯定作合同、武汉悦士通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合同解除函及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电梯维修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维修记录系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维保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认损坏原因。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承诺书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对佳阳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三份联系函系电梯公司为处理电梯维修事宜而向佳阳公司发出的联系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聊天记录只是电梯维修人员在维修电梯过程中所作的个人评论，不能作为电梯损坏原因的鉴定结论；照片中未标明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电梯维修记录及电梯维修记录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是证实电梯维修人员对电梯进行维修的真实记载，只能作为电梯质量鉴定时的参考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电梯公司与案外人电梯安装公司系关联公司。2016年12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销售电梯，安装其定作的电梯31台，安装款共计2,579,000元；设备价总计：5,101,000元。付款方式预付定金：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甲方以电汇的方式向乙方支付首批具体发货（包括自动扶梯、1#9#10#楼消防梯和客梯）数量价格的25%即人民币：508,000元作为订金；余下批次订金按照如下方式支付：甲方提前90日向乙方发出定作通知，经乙方书面确认后，甲方于7日内支付当批货款的25%作为当批货物订金。提货前15日内，甲方以电汇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分批具体发货数量价格的65%提货款。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以电汇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分批具体发货数量价格的7%。通过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贰年保修期满后7日内，甲方以电汇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该部分款项即为合同质保金。合同变更和违约：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发货日前一个月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认可。乙方逾期发货或甲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四向守约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违约方须向守约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实际损失超出前述违约金数额的，应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在本合同履行过程发生以下情形，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乙方生产的电梯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可能对甲方房屋销售造成严重影响的；2、有其他事由证明乙方所生产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本合同所有附件，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1、规格参数表；附件2、售后承诺书。合同附件二：售后承诺书中载明乙方将在新城港都建立一个维保站，派有经验的管理者及技术过硬的维修保养人员在项目所在地驻守，如果电梯一旦发生故障，接到通知后保证（按新要求30分钟内）赶到现场解决，所需更换的零部件有供应厂直发现场，从预订至到货的时间不超过72小时。质保期内，每半个月进行一次免费检查保养，及时排除故障，进行必要的检修。维修保养人员每三个月向招标方提交一份有关电梯维修保养情况的报告。在质保服务期间，免费更换正常使用情况下损坏的电梯零部件。在质保服务期间，每个季度给物业电梯管理维修人员进行维护知识培训一次（有记录备案），并提供职能技术上岗考证机会和方便。质保期满后，可与乙方续签优惠保修协议，货物继续由乙方公司来进行有偿维保。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与案外人电梯安装公司签订了一份《佳阳·新城港都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安装运输维保总价确认2,579,000元。付款规定：甲方在双方约定的安装开工日期前7天，向乙方支付分批具体发货数量安装费总额的50%，乙方将在收到货款之日起的7天内进场安装，若现场已具备安装条件，乙方在一周内未及时安装，甲方有权另请其他安装单位，且乙方应在收到首笔安装款的一周内双倍退还甲方已付该工程的安装款。电（扶）梯安装调试完成，通过当地建筑行业职能质检部门和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发证后，甲、乙双方办理电（扶）梯相关证件、资料和移交手续，电梯使用管理的物业单位签字确认后，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剩余分批具体发货数量的45%安装费，余下5%作为本合同的质保金。特别声明：乙方承诺按照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售后承诺书》提供保修服务。违约条款：乙方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造成不能按时完成电（扶）梯安装，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具体的计付方法为：每延误一周，违约金为本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周的以一周计，但此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本合同中为按时完成电（扶）梯安装总价的百分之十；在未得到对方许可的情况下，甲方或乙方均不得擅自终止本合同，如双方中的任何一个造成前述事实，则违约方将向另一方支付中途毁约违约金，金额为本合同总价的2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电梯公司陆续向佳阳公司共计交付电梯21部，已交付的电梯全部安装完毕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佳阳公司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8年12月13日共计向电梯公司支付电梯定作款3,596,000元、安装款1,836,000元，合计5,232,320元，下余电梯款5%作为质保金(未到期)未支付。佳阳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电梯公司发出《佳阳新城港都电梯设备定做及安装合同书》部分合同解除通知函，内容为：一、贵我双方于2016年签订《佳阳新城港都电梯设备定做及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约定交付31部电梯至我司使用，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止贵司陆续向我公司交付21部电梯（已交付电梯清单见附件一）并使用，还有10部电梯（具体型号、规格见附件二)未交付。我公司2017年11月起至今使用过程中发现贵司交付的电梯，具有以下严重问题：在使用期间不完全统计电梯故障次数高达332次，故障表现为：电梯里有人情况下电梯门无法打开、无人时自动打开；电梯内照明灯、楼层按键、监控及对讲机在非人为损坏情况下无法使用；电梯渗水、异响、无法运转等。我司在电梯发生故障后第一时间联系贵司工作人员进行维修，在维修后的使用中仍然出现上述故障，但贵司售后维修服务不到位、不及时。上述情形发生于多个已交付使用的电梯中，详情见电梯维修记录（附件三）。二、我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赋予的义务，而贵司交付的电梯频繁、反复的出现故障，且截止到目前，贵司未能彻底消除故障，鉴于以上情况，我方认为贵司交付的电梯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以上有质量问题的电梯，不仅对我司业主人身安全造成极大隐患和损害，同时也给我司新城港都项目品质带来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也大大打击了消费者对我司项目楼盘的购买热情。三、依据双方签订的原合同6.4.2之规定，“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6.42有其他事由证明乙方所生产电梯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我方特向贵司通知如下：1、由于贵司交付的电梯质量存在上述严重问题，我司特依照合同约定通知贵司解除部分原合同（部分解除指特定未交付的10部电梯）。2、未交付使用的10部电梯，停止向我司交付。3、解除部分合同后，并不当然免除或减少贵司已交付我司使用的21部电梯的免费保修责任和售后维修责任（原合同第4.3款规定，以上原合同附件二《售后承诺书》）。4、同时，烦请贵司收到本部分合同解除通知函三日内派人前来协商有关合同部分解除的善后事宜，核对我司已付货款的数额；对于贵司已交付电梯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我司将保留对贵司进一步的法律追索权利。电梯公司2018年8月30日向佳阳公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我公司就贵公司2018年8月17日《《佳阳新城港都电梯设备定做及安装合同书》部分合同解除通知函》（下称《通知函》）回复如下：一、我公司收到贵公司《通知函》后，立即派出工程负责人员与专业技术人员一行前往贵司项目现场，对21台电梯逐台反复进行了运行试验与检验检测，其结果除1#楼有一处略有不平层情况另一台有轻微异响情况外，其余全部电梯运行平稳无杂声，各层、站门开、关准确、到位，乘梯舒适，电梯完全处于安全正常运行中。另对上述1#楼中有不平层有异响的梯子进行了原因排查与检修且已得到了解决，电梯也都处安全正常运行状态。二、贵公司在《通知函》中所称的我公司所存在的“严重问题”并附的贵公司自己制作的电梯维修记录，与我公司检修维保人员反映情况且与事实不符，其中所称“电梯里有人情况下电梯门无法打开、无人时自动打开；电梯渗水、异响、无法运转等。”其表述不清楚也不具体，且所附的贵公司自己制作的电梯维修记录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证明不了什么，另即使所称中有些情况存在也是因为贵司房屋大量搞装修，施工人员不注意使用电梯甚至野蛮货物装卸造成对电梯的损坏所致。三、贵公司称电梯存在“严重问题”我公司不予接受，我公司交付的电梯完全按合同并执行国家有关电梯标准及安全规范生产与安装，并经当地政府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验收合格，该检验检测结果最具客观、公正与权威性。故贵公司以所谓“电梯存在严重问题”为由，通知我公司解除原合同中未交货的10台电梯的合同，我公司不予认可，贵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及对我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另查明，电梯公司对已经交付的21台电梯均提交了曳引驱动有机房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电梯公司未按照售后承诺书中约定在新城港都建立一个维保站，也未派有经验的管理者及技术过硬的维修保养人员在项目所在地驻守，在未经佳阳公司同意的情形下，将电梯维修保养工作交给案外人武汉悦士通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完成。再查明，未交付的10台电梯清单为佳阳·新城港都5号楼编号为L16消防梯一台、编号为L17客梯一台、6号楼编号为L18消防梯一台、编号为L19客梯一台、7号楼编号为L20消防梯一台、编号为L21客梯一台、1号、10号楼商铺自动扶梯4台。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电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佳阳公司签订的《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电梯公司实际向佳阳公司安装交付使用的电梯21台，佳阳公司共计向电梯公司支付了21台电梯扣除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电梯公司未经佳阳公司同意擅自将电梯维修保养工作交给案外人武汉悦士通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完成，违反了合同约定，而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其维修保养工作应由专业技术人员进行，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电梯安装公司承诺按照电梯公司《售后承诺书》提供保修服务，而《售后承诺书》中约定应由电梯公司在新城港都建立维保站并派维修保养人员在项目所在地驻守，电梯公司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建立维保站并派驻专业维修人员的合同义务，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佳阳公司就未履行10台电梯于2018年8月17日向电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其引用的合同条款是认为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庭审中佳阳公司提交的电梯维修记录表并不能证明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电梯作为特种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应由相关专业部门进行鉴定，经本院释明，佳阳公司未能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且电梯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后对佳阳公司提出的电梯存在严重质量安全隐患的事由不予认可，并在回复函中提出异议，在佳阳公司适用解除合同条件错误，且对方提出明确异议时，应当由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对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故佳阳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关于电梯维修保养工作是否属于主要工作的问题，本院认为，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应由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电梯维修人员进行维修保养，其维修保养人员的专业技术水平直接影响不特定公众的人身安全。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售后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电梯的维修保养工作应认定为合同的主要义务和主要工作。又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作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条件，而电梯公司未经佳阳公司同意将电梯维修保养工作交由案外人武汉悦士通电梯安装有限公司完成，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佳阳公司请求解除《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10台未交付电梯部分的反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解除合同时间应自本院判决生效之日作为解除合同之日；其主张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1,020,200元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另一方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故其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电梯公司要求佳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753元的诉讼请求，因佳阳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电梯公司主张佳阳公司赔偿违约金30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违反合同约定未经佳阳公司同意将主要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佳阳公司未违约，故其主张未交付的10台电梯定作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不应由佳阳公司承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电梯公司主张佳阳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未约定，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佳阳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反诉被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佳阳·新城港都电梯定作合同》中未履行的编号分别为佳阳·新城港都5号楼L16消防梯一台、L17客梯一台、6号楼L18消防梯一台、L19客梯一台、7号楼L20消防梯一台、L21客梯一台以及1号、10号楼商铺自动扶梯4台共计10台电梯定作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4,753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0元，保全费2,320元，共计9,640元，由原告亚洲富士长林电梯（新余）有限公司负担8,603元，被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7元。反诉受理费13,9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佳阳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应军人民审判员  余永四人民审判员  张金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邵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