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1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貌赛奥（自报），又名麻翁，散奥，赛奥，男，1998年12月24日生，景颇族，缅文四档，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暂住瑞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文昌，云南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亚固昂迪（自报），又名翁迪，昂迪，男，1996年10月25日生，景颇族，缅文六档，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暂住瑞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炯，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朵靠（自报），又名道考，相旺，男，1993年7月25日生，景颇族，缅文七档，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暂住瑞丽市。于2018年11月24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莫丽芹，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腊南（自报），又名貌腊南，阿导，阿端，阿刀，男，1995年1月14日生，景颇族，缅文十档，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暂住瑞丽市。于2018年11月24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生涛，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拉考（自报），又名貌克考，男，1995年3月5日生，景颇族，缅文十档，务工，住缅甸，国籍不明，捕前暂住瑞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梁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蔺汝林，云南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岳安英，梁河县客运站退休工人。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璇、芦小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及各自的辩护人，本院为五名被告人聘请的景颇（大山）语翻译岳安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在瑞丽市223县红砖厂西侧空地殴打被害人吴某1，并对被害人吴某1拳打脚踢，并用皮带、背包带对吴某1人身进行抽打、捆绑、勒脖子伤害的行为，最后用瓷砖打击被害人吴某1头部至其倒地后将其抛在旁边的凹地。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外伤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五名被告人的行为不区分主从犯，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判处。五名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貌赛奥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貌赛奥是外国人，不懂中国法律，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貌赛奥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的辩护人均提出（1）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冒索某的姐姐有强奸行为，从而导致本案发生。（2）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炯还提出，亚固昂迪系从犯，非犯意的提起者，不能因缅甸克钦邦政府拒绝引渡犯意发起者阿某1、阿某2，而让五名被告人承担主犯的责任；五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作用力不同，亚固昂迪徒手，没有使用工具或器械，是阿某2使用瓷砖打击被害人头部才致被害人外伤颅脑损伤死亡。腊南的辩护人闫生涛亦提出腊南只是拳打和用皮带抽打，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据此，五名辩护人均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涉案人员冒索某以其姐姐努努被被害人吴某2强奸为由，邀约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亚固昂迪又邀约了被告人腊南，腊南邀约了被告人朵靠。2019年11月19日零时许，6人将被害人吴某2强行带至瑞丽市“223县道”红砖厂西侧空地殴打被害人。先是拳打脚踢，用皮带、背包带对吴某2人身进行抽打、捆绑、勒脖子等伤害的行为，最后用瓷砖打击被害人吴某2头颈部、胸背部等多个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犯罪工具电动车2辆（貌赛奥、拉考各1辆）、手机6部、瓷砖块（已破碎为二块），皮带、背包（已损坏）及尸体等物的概貌。二、书证1.身份证件及国籍确认证明。被告人自报系缅甸国人，虽持有证件（经翻译），但去函缅方，无回函，以国籍不明确认，身份情况以自报认定。被害人身上携带的证件所载姓名为吴某2，生于1972年7月23日。2.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封存笔录、提取样品记录。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相关涉案物品提取、扣押并封存。分别进行编号，封存后用于鉴定。3.克钦邦独立军政府人民行政管理局县管理办公室迈扎央县、克钦邦独立军政府人民行政管理局边境安全机构东部县中心于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8日出具的函件（附翻译件）。内容为（1）勒蒙佐仁（即冒索某、阿某2）、勒蒙努努（即努努）在中国瑞丽杀害果赛，已被逮捕。因中文公安需询问与案件相关问题，所以将该兄妹暂时移交中国。调查结束后遣送回迈扎央县。（2）勒蒙佐仁、勒蒙努努兄妹是克钦邦人民，将由克钦邦独立军政府在法院依照法律法规进行审判，不适合遣送中国。4.情况说明。被告人的姓名，因无完整的中缅翻译标准词典，中文同意字较多，笔录中出现的貌赛奥、麻翁、散奥、赛奥为同一人，亚固昂迪、翁某1、昂迪、翁某2为同一人。拉考、阿某3、阿某4、阿某5为同一人，腊南、阿某6、阿某7、阿刀为同一人，朵靠、道考为同一人，冒索某、阿某2、索某为同一人，努努、阿某8为同一人，吴某2为果散。三、证人证言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及经过。2018年11月21日15时35分，村民到瑞丽市公安局瑞宏派出所报案，称其于当日14时30分许，在瑞丽市红砖厂后面的空地上，发现一名男子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经过走访调查，调取主要路段的视频监控予以分析，抓获五名被告人。2.证人万某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1日14时30分许，在瑞丽红砖厂后面的空地草丛中发现一具仰面朝天的男尸。四、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貌赛奥供述（1）2018年11月18日20时许，阿某2（即冒索某）打电话给阿某4（指拉考），说他姐姐被一名老缅打。当时，其和翁某1、阿某4都在坎南仓库（瑞丽，下同）休息。其和翁某1（即亚固昂迪）、阿某应某的要求到瑞丽德隆珠宝城跟他汇合后，在新建路伊斯兰教堂旁边的一个小巷道找到阿某2的姐姐。阿某2的姐姐打电话给那名缅甸男子，让他到木姐（缅甸，下同）见面，但那名缅甸男子没来。当日22时30分左右，其一行四人骑着二辆电动车准备到木姐找他，但他刚好来瑞丽。之前，在木姐的时候，翁某1打电话约阿某6，阿某6又约了他的一个朋友（即朵靠）。阿某2打电话给那名男子无果。19日凌晨，六人喝酒后，在德隆珠宝城后门路边遇到那名男子，便把他拦下来，为他打阿某2的姐姐这事，准备将他带到章凤岔路口殴打他。阿某2和阿某6的朋友驾驶这名缅甸男子的摩托车，其提出让这名缅甸男子乘坐其驾驶电动车的中间，由阿某6坐后面。阿某2把他姐姐接来，在章凤（陇川，下同）方向一个废弃的红砖厂内，其和阿某6拉着这名缅甸男子进入废弃砖厂内的草垛中，在阿某2的责问下，这名男子便一直道歉。但阿某2不听，开始打他。翁某1从后面将这名男子踢倒，让他跪在地上。其又在前面踢了他的胸口一脚。大家将这名男子按倒在地，阿某4和阿某6的朋友把这名男子腰上系着的皮带抽出来，阿某4用皮带反捆着他的双手；其又用脚踢他的左边胸口、两边肋骨；翁某1用脚踢他的左边颈部，使这名男子倒下；其又用脚踩他被捆住的双手，用手揪着他的头发往后扯；翁某1很用力地用脚踢他的两边肋骨；其用这名男子身背的包带勒他的脖子，包带断了，其滑倒在地捡到一块瓷砖，往这名男子的背部打；其将瓷砖扔在地上后，阿某6的朋友（朵靠）又捡起来先用宽的一面打背部，又用窄的一面打这名男子的右边脸部，跪着男子便开始流血倒地；阿某2接着又拿瓷砖板打向阿某6的朋友打的位置，将瓷砖打拦了一截，这名男子的右边脸流血，并开始喘粗气，阿某2扔掉瓷砖，继续用拳头打他的鼻子部位。这时，拉考打开手机的屏幕，就着灯光，其看到这名男子的右边脸部和地上都是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翁某1和阿某2还用手伸到他鼻子底下，说没有气了。大家知道人已死，便将他抬起丢在草墩里。其捡起地上烂了的一截瓷砖往前走并扔在草丛里面，翁某1拿起大的那块瓷砖丢在尸体旁边草丛。离开时，阿某4骑这名缅甸男子的摩托车往陇川方向行驶一段后，将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其再将阿某2的姐姐送回她的房间。（2）阿某2的姐姐和死者曾是一起做生意的伙伴关系。打人时，阿某2的姐姐被阿某2叫到路边等着，没有动手。（3）打人的瓷砖是一块完整的、长长的、扁扁的白色瓷砖，长约70cm，宽约30cm。其用以勒那名男子脖子的包是单肩，留在现场附近。2.被告人亚固昂迪供述，2018年11月18日，阿某2打电话给拉考，说他姐姐阿某8被人殴打和强奸，要求过去看看。其和赛奥（即貌赛奥）被拉考邀约前去与阿某2会面，并被阿某2带到他姐姐的住处，大家看到他姐姐身上都是伤，都很气愤。阿某2说已经约好那名男子，到缅甸木姐跟他谈这事。当晚21时许，大家在木姐的小吃店等那名男子，但他并没有出现。其又打电话给阿某7，等阿某7到木姐后，大家便一起通过小国门回到姐告（瑞丽）中缅街附近，阿某7的朋友拉赛（即朵靠）等在那里。6人骑着2辆电动摩托车到德隆珠宝城附近，阿某2一直打电话给那名男子。后来，就遇到了骑着摩托车的那名男子。该男子被阿某2叫住，要求他跟着去找阿某8。随后，阿某2骑着这名男子的摩托车，这名男子坐在赛奥和阿某7驾乘电动车的中间位置。等阿某2接到他姐姐后，七人往章凤岔路口方向。期间，其因担心这名男子会叫人来，便把他的手机砸了。在一个山坡，阿某8、阿某2便质问那名男子，其也上前质问，并打他嘴巴。然后，其拎着这名男子的后衣领，把他带到距离公路10米远的地方。除了阿某8外，6人全力打这名男子，打到他双膝跪在地上。其中的一人，捡到一块白色的瓷砖，朝那名男子的脸部挥打过去；其他人也都用瓷砖砸过他，都是用挥打的姿势。在打的过程中，瓷砖断了，其他人拿这断了瓷砖继续打。这人被打倒仰面在地后，其仍用手中的瓷砖不停地砸他的胸部和头部。3.被告人拉考供述（1）死者是缅甸人，听说喜欢并追求阿某2的姐姐努努，但努努不喜欢他，死者曾某和殴打过努努。（2）2018年11月18日23时许，阿某2给其和翁某1、散奥打电话，说到原因，要求帮他找到并殴打那个欺负他姐姐的人。翁某1打电话叫来两个人，一个是阿某7，另外的不知名。大家先去木姐找那人，但没有找到。阿某2知道那人那天晚上会在瑞丽，大家便在那里找。后来，那人出现了，阿某2便拦下这人，质问对方，那人便跪下来道歉。阿某2强行拉扯他乘坐散奥骑的摩托车，后面坐的是翁某1叫来不知名的朋友；阿某2骑那人的摩托车接来他姐姐，七人在一个砖厂附近汇合。努努确认过这人后，还对阿某2说“打过就得了，差不多就行了”。翁某1拎着这名男子的后衣领在前，其余的人跟在后面，让努努在公路边等着。当这人被带到砖厂里面的草丛中，这人又跪下认错求饶。阿某2边吼骂边打用拳头打他的头面部，翁某1也跟着用拳头打他的头，其还听到有皮带打的声音。其余四人先是在边上看看，接着，也跟上去用拳头打他的头部。主要是阿某2、散奥、翁某1围着打，旁边的人时不时打一下；貌赛奥还用背包带勒他的脖子，背包带都断了；阿某7还用皮带抽打过。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不知散奥从哪里拿来一块砖，阿某2用这块砖砸这人的胸部，这人便往后倾；阿某2接着又拿砖砸他的背部，把他砸倒在地后，用砖砸他的右后边脑壳，当时就流血，阿某2不停地砸。散奥、翁某1、阿某2轮流用砖打，砖被打成两半；旁边的人用脚踢。后来，其拉着死者的脚，翁某1、散奥拉死者的手，将他丢进一条干沟里。一伙人便撤了出来，送走努努。第二天，阿某2发来微信和打电话说，如果别人问起这事，就说不知道。（3）打人的砖头有“A4”纸大，白色。（4）阿某2让其将死者的摩托车丢在砖厂附近的路边草丛中。（5）在木姐吃烧烤时，阿某2就跟其和散奥、翁某1说要干死这个人。翁某1在打的过程中，也提出最好把这个人杀掉，不然对大家有威胁。4.被告人腊南供述，2018年11月18日23时许，其和朋友相某（即朵靠）在姐告，其在木姐一侧出入境处盖章时，接到翁某1的电话，要求去木姐小国门对面的烧烤店见面。其到了以后，看到貌赛奥、翁某1和两名不知名的男子。其中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说他姐姐被人强奸，约大家去打那人，大家都同意了。找的过程中，女子的弟弟打电话给那名男子要求见面，但被对方拒绝。女子的弟弟便让其给那名男子打电话，那名男子只说在德隆珠宝城，并没有说具体位置。后来，大家在路上遇到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跪在地上道歉，被女子的弟弟以他姐姐要见面为由强行带到一处草丛中，六人围着这名男子拳打脚踢。不知谁递给其一根皮带，其拿着这根皮带抽打这名男子的背部两三下；其看到相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其也用过木棍；貌赛奥用死者的挎包带勒过死者的脖子。接着，女子的弟弟在地上捡起一块石板，双手拿着砸向被打男子的背部，石板被砸断了，被打男子面朝天倒在地上；其顺手捡起断裂的、巴掌大的一块，但没敢打，随手扔了；在打过程中，女子的弟弟说，要杀死这种人，并捡起断裂的一块大的，形状像刀一样的，揪住被打男子的头，手握石块重重的朝这名男子的脖子劈去。其不敢看当时的画面，只听到“蹦蹦”两声。之后，其和相某先离开，步行到公路，貌赛奥骑电动车将其和相某带到女子住的宾馆，等女子的弟弟回来时，其看到他手上有血迹和伤口。5.被告人朵靠供述，2018年11月18日23时许，其和腊南在上班。期间，腊南接到一个电话，便约其提前下班到姐告。因其没有带出入境证件，腊南便单独出境去木姐，其在姐告等。半个小时后，腊南和四名缅甸男子骑着二辆电动车入境到姐告与其汇合后，一起到德隆珠宝城。腊南告知其，朋友的姐姐被一名缅甸中年男子强奸，要去教训那人。腊南和他的朋友都给中年男子打过电话，其听到腊南说：“我们不整你，见面好好谈”。之后，在路上便遇到那名中年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这名男子跪下认错，被带到瑞丽和章凤的老岔路口等候，腊南的朋友（女子的弟弟）骑着缅甸中年男子的摩托车接来他姐姐。等的过程中，同伙中的一名男子将缅甸中年男子的手机强行砸坏扔在路边。等女子和弟弟二人到后，质问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辩解喜欢女子，但未获谅解。大家都生气了，其便打了这名男子几嘴巴、几拳头；接着，大家纷纷拳打脚踢。有一名瘦瘦的男子给其一根粗木棍，其拿着这根木棍击打中年男子的后背，把棍子都打碎了。女子的弟弟和一名短头发男子都用一块瓷砖样的东西殴打中年男子头部和脖子，其听到“咕咕咕”的声音，然后中年男子就没反应了。女子的弟弟在用瓷砖殴打中年男子的过程中，说过“这种人要杀掉呢！”其也用长条形的瓷砖条打过中年男子的背部，并将用过的瓷砖条丢在旁边，站在其旁边的一名男子还捡起丢往远处。打的过程中，腊南使用皮带鞭打；还有人用中年男子的挎包带勒住中年男子，使其面朝下趴在地上，但等女子的弟弟用瓷砖打过后，中年男子已仰面朝天。后来，女子的弟弟让其看看这人的死活，其看到该男子仰面在地，头部、脸部都流血，也不知道死活，感觉是出事了。接着，其和腊南先步行离开，又被同伙骑电动车接走。6.涉案人员冒索某供述，2018年11月18日12时许，姐姐努努给其打电话，称她被果散（即被害人吴某2）强奸并殴打，她已经换了住的地方。其听了很气愤，便给拉考、昂迪（即亚固昂迪）打电话说这事。当晚20时许，拉考、昂迪和貌赛奥到德隆珠宝城与其汇合，并到姐姐住的地方看她，其说要把果散带去缅甸木姐警察局，让他受到应有处罚。拉考他们都同意了，因为都是同乡，并把其姐姐当成自己的姐姐看待。但其和拉考等人在木姐警察局并没有等到果散，他以马上来由敷衍。当日23时许，昂迪给阿某7（即腊南）打电话，约他到木姐会面，会面后从姐告小国门进入中国，阿某7的一个朋友（即朵靠）等在那里。六人骑着二辆电动车到德隆珠宝城附近找果散，并给他打电话。2018年11月19日零时许，在德隆珠宝城附近遇到骑着一辆摩托车的果散，因果散不认错，同伙便将他带走；其把姐姐努努接来，在其接到姐姐与昂迪等人汇合时，有人给果散的手机打电话，被昂迪抢过手机砸了。大家把果散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先是昂迪、貌赛奥先扇果散耳光，用拳头打果散的头部，其余几名男子也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打了十分钟，感觉果散不服气。昂迪便拉着他的衣服往草丛里拉，大家接着拳打脚踢。这时，貌赛奥捡到一片白色的瓷砖，用瓷砖打他的背部、腹部四五下，阿某7和他的朋友（指朵靠）也用瓷砖打过背部。其还把皮带拿给阿某7用，阿某7用皮带抽打果散。之后，其听阿某7的朋友说果散被打晕并流血了。大家便散了，其让拉考把果散的摩托车推进草丛里藏好，但他顺手往公路边的沟里一推。19日8时许，其和姐姐跑到缅甸迈扎央，后被迈扎央民团抓了。其姐姐没有动手，她在路边草丛等着。7.涉案人员努努供述，其在瑞丽德隆珠宝城与果散共同摆摊卖玉石。二人同住一处出租房，但不是同一间房，他住在隔壁。其被果散追求，但其不喜欢他。2018年11月17日晚，果散将其送回出租房时企图强奸。其在反抗过程中，被果散打伤。其便告诉弟弟冒索某，弟弟又约了昂迪、拉考及另外三名男子一起找到果散，殴打他以求报复。在他们打的时候，其听到果散求饶，其不想听，堵上耳朵。半个小时后，弟弟他们出来，但果散没有跟着，其认为果散可能被打死了。当晚，有人建议其和弟弟躲一下。第二天，其和弟弟便包乘出租车到迈扎央。弟弟他们打果散时，其还说过不要把人打死。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辨认、指认笔录（附辨认和指认照片、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瑞丽市红砖厂西侧空地，该空地西南侧为瑞章公路（老瑞章公路），西北侧为五缘玉城。东北侧为山林。中心现场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位于空地的草地上，尸体东侧、北侧为芦苇丛，尸体下地面与尸体南侧的地面有一小坡，形成65cm的高度差。在尸体脚南侧307cm处地面草上遗留有9cm×5cm疑似红色斑迹，滤纸转移提取该位置疑似红色斑迹一份；在尸体脚南侧89cm处地面草上疑似有一黑色断离背包带，背包带长18.2cm，宽2cm。在尸体西北侧339cm处地面上遗留有一黑色背包，背包带与背包上侧连接包的缝合处呈损坏状，包内有马邦丁（缅甸身份证）一份，出入境边防检查边民自助通行卡一张，驾驶证一本，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证一本，强制保险卡一张，缅甸红书一本，缅甸币400盾，人民币34.5元。砍倒尸体周围的芦苇，在尸体东侧489cm处芦苇丛内地面草上遗留一块瓷砖块，该瓷砖块总长56cm（瓷砖块面与相粘连的方形瓷砖块之间的长度），瓷砖面长37.3cm～44.4cm，宽19.4cm，厚1.5cm，重量为4.5公斤。在此状面上有15cm×9cm疑似红色斑迹遗留，滤纸转移提取该位置疑似红色斑迹一份。该块瓷砖上相粘连的方形瓷砖块长21.5cm,宽4.5cm，厚2.6cm?30cm。在尸体头北侧632cm处芦苇丛内遗留一根断离黑色皮带，皮带长94.5cm，宽3.3cm，在距皮带末端49cm?50cm处皮带外侧面有疑似斑迹遗留，滤纸转移提取该位置疑似斑迹一份。在尸体脚东南侧654cm的芦苇上遗留一顶黑色帽子；在尸体脚东南侧775cm芦苇丛中的地面草上遗留有一瓷砖块，该瓷砖块呈不规则状，瓷砖宽19.4cm，长12cm?25cm，厚1.5cm，重量为1.25kg。该瓷砖块与4号位置遗留的瓷砖块为同一整体。移开尸体后，在尸体头下位置的草丛滤纸转移提取疑似红色斑迹一份。在亚固昂迪的指引下，侦查机关在瑞丽市政府工地内施工场地查获被亚固昂迪砸碎并丢弃被害人手机的碎片。包括手机屏保、显示屏、手机背壳（印有小米标识）、手机电池及若干零件。检查过程已拍照固定。貌赛奥带民警来到瑞丽市农业局种子管理站门口人行道进行辨认，该位置是6人遇到缅甸男子，并去找阿某2的姐姐的地方；瑞丽市“223县道”云南德宏石油分公司下行100米处，是阿某2和拉考接来姐姐汇合的地方；瑞丽市“223县道”红砖厂附近路边，是7人将缅甸男子带到后，该男子下跪的地方，往草丛里进入10米是其用背包带勒缅甸男子的脖子和其捡瓷砖并用瓷砖殴打该男子的地方。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及冒索某均对上述地点进行了相同内容的辨认。拉考还辨认了其与亚固昂迪抛那名男子尸体的地方。冒索某还辨认了扔果散摩托车的位置。努努辨认了瑞丽市新建路红仁宾馆门口附近，是其被弟弟接的地方；瑞丽市“223县道”云南德宏石油分公司下行100米处，是接到其后与昂迪等人汇合及殴打果散的地方；殴打果散时，其躲藏的草丛。经照片混同辨认，被告人貌赛奥辨认出阿某2的姐姐努努，辨认出阿某7即是腊南，辨认出亚固昂迪、拉考，辨认出阿某7的朋友即朵靠，辨认出冒索某即阿某2，辨认出死者吴某2是被其殴打的缅甸男子。亚固昂迪辨认出阿某2的姐姐努努，辨认出阿某7即腊南，辨认出貌赛奥、拉考，辨认出阿某7的朋友是朵靠，辨认出冒索某即阿某2，未能辨认出死者吴某2。拉考辨认出貌赛奥、腊南、亚固昂迪、腊南的朋友即朵靠，辨认出冒索某、努努，辨认出死者吴某2是被其殴打的缅甸男子。腊南辨认出努努，麻翁即貌赛奥，辨认出拉考、翁某1（即亚固昂迪）、相某（即朵靠），冒索某即案发当晚邀约大家打人的男子，辨认出死者吴某2是被其及同伙殴打致死的缅甸男子。朵靠辨认出邀约其的腊南，辨认出拉考和亚固昂迪、貌赛奥均是打人的男子之一，在分别××、××组照片中，其未能辨认出二人；未能辨认出死者吴某2。冒索某辨认出死者吴某2就是被其及同伙殴打的果散，辨认出其姐姐努努，辨认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阿某7（即腊南），未能辨认出混有朵靠的照片。努努辨认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冒索某均是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死者吴某2就是果散，未能辨认出混有腊南、朵靠的照片。六、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颈部、胸部、背部及四肢均检见损伤，其中头面部损伤较重，头面部见多处片状擦挫伤及挫裂创，创深均深达肌层，损伤造成大脑、小脑及脑干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下颌骨离断性骨折，结合现场勘验综合分析，死者吴某2系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2.致伤方式。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头面部、颈部、胸部及背部损伤均符合钝器打击致伤形成。3.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损伤形态分析，死者头面部、颈部、胸部及背部损伤符合钝器类工具。4.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结合调查结果，死亡时间为距尸体检验前65至67小时，即2018年11月19日00时00分至2018年11月19日02时00分。送检的尸体南侧草丛内背包带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男性DNA，与死者吴某2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18。送检的死者头部下方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南侧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双脚南侧6.54米草丛内帽子上粘附的可疑斑迹、尸体头部东侧4.89米处瓷砖块红色可疑斑迹、尸体状况西北侧6.32米处断离的皮带红色可疑斑迹、尸体头部西北侧6.23米处断离的皮带上粘附的可疑斑迹未检出的男性DNA。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其无异议。七、视听资料（附视频侦查报告）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主要路段的视频监控予以分析，从而锁定本案嫌疑人为6男1女。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实质性异议。取证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貌赛奥、亚固昂迪、拉考、腊南、朵靠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五名被告人虽非犯意的提起者，但亚固昂迪还邀约同伙腊南，腊南又邀约朵靠；在殴打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六被告人先是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貌赛奥除使用带子勒被害人的脖子外，找到并使用致被害人最终死亡的工具瓷砖一块；亚固昂迪、阿某2及朵靠均使用该瓷砖殴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腊南还使用过皮带；朵靠还使用过木棍；六人地位和作用相当。由于共同犯罪并不是各人行为的简单相加，不能孤立地看待各共犯人的行为，不要求具体和精确地评价各行为人具体参与程度，只要造成整体的危害结果，即以最终造成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六人应共同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部分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杨炯、闫生涛提出亚固昂迪未使用工具和腊南使用的工具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被告人亚固昂迪的自认和多名被告人的指认相悖，不予采纳。貌赛奥的量刑幅度不属量刑规范化的适用范围；人的生命、健康权不分国界，都有受法律保护和不被非法侵犯的权利。貌赛奥的辩护人提出外国人文化低、不懂中国法律，可从轻处罚及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鉴于本案不排除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其他涉案人员冒索某等人系犯意提起者和积极参与者，因缅方以管辖权为由拒绝引渡，未能一并审理；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对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予供认，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五名被告人从轻处罚。部分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已予注意，提出被告人非犯意提起者及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根据本案事实，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虽不区分主从犯，但量刑时应有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貌赛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二、被告人亚固昂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三、被告人朵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33年11月23日止）。四、被告人腊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30年11月23日止）。五、被告人拉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8年11月23日止）。六、查获的犯罪工具电动车2辆（貌赛奥、拉考各1辆）、手机6部、瓷砖（已损坏）、皮带、背包（含包带，已损坏），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志翔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许 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