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2，男，1955年8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某与被申请人张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松民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内04民终785号民事判决。王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内04民监2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陈某、被申请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赤峰中院（2016）内04民终785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王某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张某2无法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将所诉81万元借款支付给再审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所涉借款为8l万元人民币，其数额巨大，依法应当有过账凭证、取款凭条等金融机关出具证据予以证实借款实际发生。但张某2无法提交任何借款发生证据，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本案应当认定基本法律关系发生在哪个主体之间，当时做出借贷意思表示的为赤峰宝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公司），故本案与王某无关。其次，与本案案情完全相同的案件，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同样作出了（2017）内0404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但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由王某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故以（2017）内04民终5311号裁定予以撤销。二、本案为张某2采取拆分起诉、拼凑打款凭证意图掩盖债权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谋取违法利益的系列案件中的一起，其应当就持续借款行为进行整体起诉。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证实其拆分起诉的行为已经被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否定，并驳回其拆分诉讼中一起的全部诉讼请求。1、宝石公司曾多次向张某2进行借款，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就借款总额进行了总结，并签订了《借贷抵押协议书》，确定总的借款本息金额为4.57016442亿元，但该数额本身违反法律规定，系张某2将利息多次计入本金重复违法计息所衍生出的结果。该4.5亿余元中包括涉案的借款，而原审已经查明涉案借款存在将利息纳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的事实，证明上述借款数额的不合法性。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及依法应予保护的利息远低于上述数额。2、被申请人在提起本诉的同时，以要求再审申请人代其偿还债务、以物抵债、擅自处置担保物等方式，在再审申请人知情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再审申请人处取得资产价值已经远超其依法应享有的借款本息总额。但由于在本案原审诉讼发生时，再审申请人未能察觉张某2未经再审申请人同意也未通知再审申请人的擅自处分行为，导致再审申请人对于已偿还借款数额无法全面知悉，作出错误表述。而经再审申请人多方调查，已经掌握了部分被被申请人私自处置资产，核算资产价值及现金偿债额，其总数已经远超被申请人享有的合法债权本息总额，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结清。3、在核算债权总额时，被申请人的拆分起诉行为仍在继续，其中一起诉讼经多次审理，内蒙古高院作出（2018）内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院作出（2018）民申6106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已经掌握的偿债资产及资金总额，在综合审查后，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宝石公司与被申请人间仅存在持续性的借款行为，而非如今起诉的单笔借款行为，张某2应就持续借款行为另行提起诉讼。至于持续借款总额的清偿，在被申请人张某2未就借款总数提起诉讼前，为保证不发生重复诉讼，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已经偿还借款证据，应在已提起诉讼案件中优先予以认定。依据以上认定，内蒙古高院驳回被申请人所提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与本案案情相同，都是拆分诉讼中的一笔，再审申请人已经提交的还款证据足以覆盖，且无打款凭证。高院已经确认还款凭证应在已起诉案件中优先认定，已起诉全部案件打款凭证所涉款项早已清偿，是不争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张某2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1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被告王某向原告张某2借款人民币810000元，并于同日为原告张某2出具借据一枚，载明“借据，人民币捌拾壹万元，￥810000.00元，王某，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无利息。”此款经原告张某2催要，被告王某未予偿还。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借款本金人民币8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并由张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王某为张某2出具借据一枚，载明“借据，人民币捌拾壹万元，￥810000.00元，王某，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无利息。”张某2于2015年10月26日持上述借据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某偿还借款本息。二审期间，王某称其系宝石公司财务负责人，涉案借据系因宝石公司借张某2的某笔借款到期后未给付利息而出具的欠据，应由宝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王某对涉案借据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主张其系以宝石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身份，代宝石公司出具借据，应由宝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以上主张，因王某未提举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涉案借据上亦未加盖宝石公司公章，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终188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院的民申610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裁定的第四页倒数第五行至第五页的上数第二行、第五页的第六行至第七行）。两份文书驳回了张某2的一系列案件诉讼请求，确定必须整体核算。第二组证据：宝石公司与张某2经济往来统计说明共37页，有一部分是宝石公司出具，有一部分出自行政主管机关，证明偿还的已经超过合法本息了。这些证据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88号判决书和最高院的民申6106号民事裁定上都有显示。被申请人张某2质证称，对高院的判决书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中涉及的内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主体不同，该判决是本案的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及宝石公司的债务纠纷问题。但本案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个人债务纠纷，与宝石公司无关联性。关于宝石公司与张某2经济往来统计说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说明与本案无关，仅是张某2与宝石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再审查明，涉案借款没有相应转款凭证，张某2庭审中称王某急需现金，给付的是现金，并称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每一笔都出具借据。另查明，张某2以王某、王海民、宝石公司等为被告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一案经本院一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予以维持。该案认定实际控制人王某及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民因房地产开发建设缺少资金多次向张某2借款。宝石公司与张某2之间存在多笔持续性的借款，也偿还过借款。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被申请人张某2仅凭再审申请人王某出具的借据主张权利，没有相应转款凭证，张某2庭审中称该款系现金交付，而王某对此并不认可，称未交付现金，并非其本人借款，系因宝石公司借张某2的某笔借款到期后未给付利息而出具的借据，应由宝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为8l万元人民币，依法应当有转款凭证、取款凭条或者有其他证实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借款实际发生。鉴于以上原因，张某2负有证实借款已实际发生的证明义务。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张某2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保护。但王某认可涉案借据系因偿还宝石公司借款利息而形成，又主张包括涉案利息款在内的所有借款均已偿还，而张某2亦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因此张某2可将该案纳入与宝石公司的持续借贷行为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某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内04民终785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77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2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3800元由张某2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王某、张某2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景娥审 判 员 乌 江审 判 员 高海霞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