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麻栗坡县麻栗镇茅草坪田房村大湾子。法定代表人：王连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学，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崇勤，男，1960年7月10日生，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住福建省永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永，男，1967年11月14日生，汉族，福建省永安市人，住福建省永安市。上诉人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崇勤、陈振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4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曾用于鸿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属认定错误。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既不是上诉人投资成立，也不是上诉人的股东投资成立，这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既能证实清楚。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前提下即武断认定上诉人曾将该公司用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崇勤签订租赁合同后，鸿源公司将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移交给张崇勤从事金属硅生产经营”，此事实认定同样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是鸿源公司移交给张崇勤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因此，此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曾用该公司进行过生产经营，并且，该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也是上诉人移交给张崇勤管理使用，该公司向信用社所借款项由上诉人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就错误的认定结账单上所列“过农信社94万元”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支付，从而得出上诉人对结账单内容不存在重大误解的错误结论。二、两份结账清单和补充结算单均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l、2018年1月5日被上诉人陈振永要求签订第一份结账单时，恰逢上诉人当时的代表人王连平母亲去世，王连平急着赶回福建老家处理老人后世，被上诉人陈振永带着一批人围着不准走，要求在结账单上签字并同意电力部门恢复供电方能走，由于王连平急着赶回老家对其内容没有仔细核对即签了字，对结账单中的“乙方代甲方垫付94万元农信社贷款”误认为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所欠信用社贷款本息，因此，上诉人确实存在重大误解。2、2018年4月13日双方再次结算，王连平在结算后核实公司财务情况才发现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帮上诉人赔还94万元贷款本息，而是被上诉人存在百成工贸公司法人账户上的钱被信用社扣划了90多万元直接赔还百成工贸公司所欠信用社的贷款本息。王连平这才发现结算错误，要求陈振永重算，但是，陈振永拒绝重算。王连平又找张崇勤重新结算，张崇勤只同意对错算、漏算部分给予重新结算，对信用社的94万元却不给予更正，王连平只好与张崇勤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补充结算单。因此，双方在结算中上诉人确实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存在，上诉人可依法申请撤销。3、本案中最核心的问题是被上诉人存于百成工贸公司法人账户上的90多万元存款被麻栗坡县农商≤原信用社≥直接扣划清偿百成工贸公司所欠贷款本息，该扣款应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前面已经讲得很清楚，上诉人与百成工贸公司之间无任何关联关系，百成工贸公司所欠贷款本息当然由其公司承担赔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上诉人承担赔还。而结账单中被上诉人却把这笔扣款以混淆视听的方法转嫁由上诉人承担，这显然是错误的，因此，人民法院应当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精神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服特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为谢！张崇勤未作书面答辩。陈振永未作书面答辩。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的“结账清单”、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结账清单”和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结算单，法院主持双方重新结算结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成立，该公司曾用于鸿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2月27日，鸿源公司与张崇勤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约定：1、总则，（1）、鸿源公司将机械设备、土地、厂房等附属设施及生产用具租赁给张崇勤用于生产经营……；（2）、租赁方式，由张崇勤注册设立合法的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行使生产经营权，实行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租赁期限六年，即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9日止。2、租赁费及其费用。（1）、租赁费按张崇勤开工生产后，以产量计算租赁费上交给鸿源公司，即每生产一吨金属硅成品上交鸿源公司租赁费450.00元（通氧，若生产不通氧金属硅每吨下浮12%），张崇勤应在生产次月10日结算完毕支付给鸿源公司，租赁费鸿源公司原则上应优先安排清欠债务为主，减轻张崇勤在生产经营中的不利因素，张崇勤在租赁期的第二年起，每年应递增5%上交鸿源公司租赁费，即按产量为：2018年每吨上交472.00元，2019每吨上交496.00元，……。3、代垫款及保证金。（1）、合同签订后，张崇勤应在三日内向鸿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0元，七日内向鸿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00元，双方移交工作完毕后再向鸿源公司交保证金500000.00元，总计1000000.00元，并转入鸿源公司指定账户，出具收据，该保证金租赁期满双方交接完毕后一个月内退回张崇勤。……。（3）、因鸿源公司尚欠电费等部分款项，将影响张崇勤租赁生产经营，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认定后由鸿源公司监督、张崇勤负责处理下述欠款：电费1500000.00元、工资400000.00元、税收400000.00元、木柴款60000.00元、氧气款150000.00元、刘中华煤款300000.00元、涂诗文货款250000.00元、范玉凯货款90000.00元，合计3150000.00元，按实际付款数额由张崇勤负责先垫付偿还，从张崇勤向鸿源公司上交的每月租赁费中原则上50%用以抵偿，付清为止。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租赁合同签订后，鸿源公司将该公司的机械设备、土地、厂房等附属设施及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移交给张崇勤从事金属硅生产经营。2017年12月29日，张崇勤与陈振永签订《情况说明暨不可撤销授权书》。约定：2017年2月27日，张崇勤与鸿源公司签订的《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中，合同当事人双方关于对张崇勤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权利实际享有人、义务实际承担人均为陈振永。……。不可撤销授权内容：1、张崇勤与鸿源公司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争议及其与其他第三方滋生的全部纠纷均由陈振永负责处理，并由陈振永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若陈振永根据需要继续履行或者重新补充达成、变更达成新的履行义务，所作出的承认、放弃、变更、签署书面文件、组织实施生产等行为，相应法律后果由陈振永自行承担。3、本不可撤销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非因张崇勤和陈振永达成书面一致意见，不得由张崇勤的个人意愿单方撤销。4、本授权时间限于二年期限，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终止。5、本不可撤销授权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且对陈振永在本不可撤销授权书签署前的行为进行追认。情况说明暨不可撤销授权书签订后，陈振永接收张崇勤租赁经营的鸿源公司机械设备、土地、厂房等附属设施及生产用具进行生产经营。2015年1月5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陈振永签订《2017年度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陈振永）结账清单》。约定依据合同，责任与义务，经平等结算如下：1、鸿源公司应收入资金，（1）、2017年3月份保证金1000000.00元；（2）、2017年8月13日，原材料盘点后资金1204589.00元；（3）、租赁费收入919×450÷2=（924+5-1.6）×450÷2=207540.00元；合计2422129.00元。2、陈振永支付按合同应帮鸿源公司垫付（1）、合同内3150000.00元；（2）、合同没有约定局出垫款，①过农信社940000.00元，②苏红要410000.00元，（5393554.00元-3150000.00元-940000.00元-410000.00元-苏红要差额头6789.00元-41.00元=835664.00元。3、鸿源公司扣回租赁费代垫款207540.00元。4、陈振永方陈文胜支付50000.00元。结论：（1）、鸿源公司应收到陈振永必须开支的资金而未收到的数额为2422129.00元-苏红要410000.00元-50000.00元；（2）、陈振永为鸿源公司代付资金5393554.00元-苏红要410000.00元-陈文生30000.00元-江斌30000.00元-王连平10000.00元=实际代垫款为4855564.00元。2018年4月13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陈振永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张崇勤结账清单》。鸿源公司法定代人表王连平与陈振永从2017年2月27日起截止2018年3月30日结算如下：1、陈振永帮发包方代垫资金5393554.22元，其中，这笔款有发包方王丹阳出的自有资金422520.00元，所以实际承包方帮发包方代垫了4971034.22元。2、承包方应上缴给发包方的材料款1204589.00元。3、承包方跟发包方结算承包费数据如下：（1）、总产量截止2018年3月30日止，1659吨×450.00元=746000.00元；根据承包费跟王丹阳的合作合同1659吨×500元=829000.00元（其中王丹阳根据合同应当承担的利息6个月）×2400000.00元×2分=288000.00元；应承担前期检修费用600000.00元（1500000.00元×40%）-59000.00元（王丹阳实质承担）。4、根据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其它分摊，承包费同意发给发包方代表二人工作100000.00元。5、根据2018年1月4日补充协议，由于承包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数量，承包方按约定补交。（1）、500吨承包方给发包方，500吨×450.00元=225000.00元；（2）、给王丹阳500吨×450.00元=250000.00元。6、综上，因承包方代垫款4971034.00元王丹阳应补给承包商的59000.00元+承包方春节期间王丹阳复给49500.00元，合计5079534.00元。减承包方应付给发包方款项如下：（1）、材料款1204589.00元；（2）、100000.00元；（3）、承包费746000.00元；（4）、500吨的225000.00元+250000.00元=475000.00元；合计2525589.00元，即5079534.00元-2525589.00元=2553945.00元，双方同意按2530000.00元结算。结论（1）、由于“1”错算，实为4855564.00元+30000.00元（陈文胜）=4885564.00元，差额85470.00元。（2）、王丹阳自有资金退回利息422500.00元×8个月×2分=6760.00元。（3）、“3”（1）的总产量承包费实为1659吨×450.00元=746550.00元，少550.00元。所以实际结算最终数为2530000.00元-85470.00元-6760.00元-550.00元=2437220.00元。经平等结算，双方均无异议，陈振永最终帮发包方代垫资金2437220.00元。2018年4月30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张崇勤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租赁承包补充结算单》。约定根据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表王连平与张崇勤（承包方代表陈振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从2017年2月27日起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结账单，因部分错算漏算及陈振永不清楚部分，现作出以下补充结算：1、根据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王连平与张崇勤（承包方代表陈振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从2017年2月27日起截止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结账单，承包方代业主多垫支付金额为：2437220元。2、因存在部分错算漏算及陈振永不清楚部分，现承包方还应支付以下款项给业主方，（1）、原结算单2中，王丹阳自有资金退回利息应为422500.00元×8个月×2分=67600.00元，错算差额：67600.00元-6760.00元=60840.00元。（2）、租赁期间承包方将业主方原有成品硅卖掉1.68吨×12000元/吨（不含税价）=20160.00元。（3）、租赁期间承包方应支付业主方代表公差报销费用38000.00元（张崇勤已签字确认）及2018年1月业主方王连平帮忙垫付办事费用10800.00元，合计48800.00元。（4）、租赁期间承包方将业主方以下原有物品卖掉旧电极（价值11000.00元）、硅渣（价值13000.00元）、废铁（价值8000.00元），合计为：32000.00元。（5）、以上（2）、（3）、（4）项共计价值102640.00元，承包方占用业主方资金计息102640.00元×7个月×2分=14370.00元。（6）、承包方未按时缴纳给业主方保证金逾期差额利息92606.00元，①（1000000.00元-100000.00元）×2分×3个月（4-6月份）=54000.00元；②(1000000.00元-580000.00元)×60%×2分×7.66个月=38606.00元。（7）、业主方原有原材料被承包方使用为付款逾期利息1200000.00元×13个月×2分=312000.00元。（8）、原老厂坪上库存旧石墨电极被承包方使用掉，作价200000.00元结算。以上8项合计金额为：780776.00元。3、综上所述，1减2得承包方最终帮业主方代垫资金实际应为：2437220.00元-780776.00元=1656444.00元。结账清单、补充结算单签订后，鸿源公司认为其与百成工贸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被告的资金进入百成工贸公司法人账户后被扣划了90多万元用于赔还百成工贸公司的贷款本息。鸿源公司以被告用混淆视听等方法，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与被告签订结账清单，致使原告遭到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2018年1月5日、4月13日鸿源硅业与陈振永签订的结账清单，2018年4月30日鸿源硅业公司与张崇勤签订的补充结算单是否属于可撤销协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是当事人对合同关系某种事实因素主观认识上的错误而订立的合同。2018年1月5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陈振永签订《2017年度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陈振永）结账清单》；2018年4月13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陈振永在《2017年度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陈振永）结账清单》的基础上，对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的账目进行结算，协商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结账清单》；2018年4月30日，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平与张崇勤在前两次结账清单的基础上对漏算账目进行补充结算，协商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租赁承包补充结算单》；双方当事人三次签订的结账清单及补充结账单相互衔接，都是双方自愿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1月5日的结账清单中过农信社940000.00元，从明细确认单的项目中看出，有一部分用于赔还鸿源公司的贷款本息，有一部分用于赔还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成立，2017年2月27日，鸿源公司与张崇勤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时，鸿源公司将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交给张崇勤，后张崇勤又将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交给陈振永。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前曾用于鸿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二份结账清单及补充结算单的法定情形，虽然结账清单、补充结算单中存在一些错误和遗漏，双方可以协商变更。如果鸿源公司在签订《2017年度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陈振永）结账清单》时对过农信社940000.00元这一事实存在重大误解，鸿源公司不可能再继续与陈振永、张崇勤《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结账清单》、《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租赁承包补充结算单》；加之，鸿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二份结账清单及补充结算单时有重大误解的事实。故，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除将“麻栗坡县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成立，该公司曾用于鸿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以及“租赁合同签订后，鸿源公司将该公司的机械设备、土地、厂房等附属设施及百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移交给张崇勤从事金属硅生产经营”删除外，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三份结算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本院认为，可撤销合同，是指因意思表示不真实，通过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行使撤销权，使已经生效的意思表示归于无效的合同。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合同一方在有证据证实其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合同。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的损失，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本案中，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法定代理人王连平在签订涉案的三份结算单时存在对文字的误解而要求撤销，在一、二审中提交了《借款展期协议》及还款明细，还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实其误以为诉争的94万元是代为垫付给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贷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麻栗坡县百城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麻栗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还贷款的事实，无法证实王连平在签下涉案的2018年1月5日《2017年度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租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陈振永）结账清单》、2018年4月13日《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后期委托管理人结账清单）》、2018年4月30日《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截至2018年4月30日止租赁承包补充结算单》时产生了重大的错误的认知。且从《借款展期协议》及还款明细可知，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两笔款项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0日及2017年8月17日，而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的最早的结账清单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王连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肩负管理一家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职责，其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结账清单前对于公司是否确实进账90余万元的事实应当具备完全的认知。在此情形下仍然在经过阅读后自愿签订诉争的三份清单，现又主张签字时存在重大误解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该公司应予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是对撤销权消灭的规定。根据该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以两种方式放弃撤销权：一是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放弃撤销权。以明示的方式放弃撤销权的行为是很典型的对权利的处分的方式。二是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根据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以及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的代理词、二审上诉状中明确载明的“2018年4月13日双方再结账时……事后去查，发现被告根本没有代原告赔还借款本息，其赔的是百城工贸公司的借款本息，这才发现上当受骗，原告代表王连平之后再跟陈振永联系更改协议内容时就遭到了陈振永的拒绝。原告跟张崇勤联系要求更改协议重签，张也只同意就其他漏算、错算部分补签协议”，再结合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再次自愿签订《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方张崇勤截至2018年4月30日止租赁承包补充结算单》的事实。本院认为，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知道94万元并非用于归还该公司贷款之后，其即具有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的诉权，其在未通过审判机关申请撤销先前两份结账清单的情况下，仍然再次与被上诉人一方签订结算单的行为，视为其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是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故在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产生撤销权消灭的法律后果后，再以诉讼方式主张行使撤销权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麻栗坡县鸿源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