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1民初2854号原告：敖卜梅，女，198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杜玉平，男，1981年7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盘县人，无业，住贵州省盘县。二原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然，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水城县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双水大道北侧茶叶公司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709515765J。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慧颖，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江源路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36601124D。法定代表人：顾典合。原告敖卜梅、杜玉平诉被告水城县茶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叶公司”)、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杜玉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然、被告茶叶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慧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敖卜梅、杜玉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38826.70元、逾期付款利息28435.97元，以上两项合计467262.67元（逾期付款利息以438826.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予以计算，暂从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共计18个月，2019年6月22日之后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被告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华玉春系被告金果公司的受委托人，以金果公司的名义从被告茶叶公司处承包了位于水城××龙场乡管委会茶叶园区建设施工工程。2016年8月12日，华玉春代表被告金果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敖卜梅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以建筑面积422元/平方米的单价，华玉春将水城××龙场乡管委会茶业园区26＃楼和28＃楼两栋楼的基础承台基础梁、主体结构、钢筋、支模、内外粉刷项目发包给原告敖卜梅。2016年8月19日，敖卜梅将从华玉春处承包来的上述工程已建筑面积336元/平方米的单价转包给胡永富，由胡永富实际施工。因杜玉平系敖卜梅的丈夫，因此原告杜玉平在施工过程中在现场进行管理并与二被告对接工程事宜。2017年12月21日，经被告金果公司现场负责人程海平与杜玉平结算，26号楼总建筑面积为4405.85平方米，原告修建26号楼应得工程款为1873846.70元。扣除被告支付给杜玉平的143万元及公司收尾产生的费用502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8826.70元。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项迟迟不予支付，原告无力支付胡永富工程款，胡永富又将原告诉至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结算日为应付款日，即从2017年12月21日为应付款日，故原告方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原告认为，涉案工程至今为止已交付被告使用一年多，涉案工程系被告金果公司从被告茶叶公司处承包，被告茶叶公司作为发包人及工程所有者及实际使用人，依法应当对下欠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茶叶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没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对原告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2.该工程尚未结算，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没有欠付工程款，因此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向被告金果公司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被告金果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金果公司的委托人花玉春（甲方）与敖卜梅（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水城××龙场乡茶叶管委会园区。二、承包内容：甲方把水城××龙场乡管委会茶叶园区26﹟楼和28﹟楼，共计两栋以劳务清包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包括基础承台、基础梁、主体结构、钢筋、支模、内外粉刷项目和含所施工使用工具、机械设备、加班灯线等。三、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22元每平方米。四、付款方式：按建设单位给甲方进度款到账时，甲方再给乙方按已完成工程进度的60%支付，待完工验收交房后，六个月内支付劳务费35%，剩余5%按甲方合同付款时再付给乙方。五、结算方式：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决算为准。”双方还就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和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敖卜梅、杜玉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7年12月21日，经结算：1、建筑面积4404.85平方米，按合同价422元每平米计算，4404.85平方米×422元平方米=1858846.7元。2、因2016年9月28日开白族文化节用钢管、木方、层板、扣件等材料费及拆除费用15000元。合计：1858846.7元+15000元=1873846.7元。3、扣除5%的质保金92942.3元。4、扣除公司派人收尾5020元。5、合计减去扣除部分：1873846元-92942.3元-5020元=1775884.4元。杜玉平及被告金果公司现场负责人程海平在劳务结算单上签名捺印。被告金果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20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30000元。2016年8月19日，杜玉平之妻敖卜梅（甲方）与胡永富（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水城××龙场乡茶叶管委会园区。二、承包内容：甲方把水城××龙场乡管委会茶叶园区26﹟楼和28﹟楼，共计两栋以劳务清包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包括基础承台基础梁、主体结构、钢筋、支模、内外粉刷项目和含所施工使用工具、机械设备、加班灯线等。三、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336元每平方米。四、付款方式：按建设进度进行付款，建设第一层（包含：主体、钢筋、支模）全体完工后支付40%；建设第二层（包含：主体、钢筋、支模）全体完工后支付40%；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并经工程审理结束后扣除按审计最终总价款工程质量保修金5%后6个月内付清。五、结算方式：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决算为准……。”双方还就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与其他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胡永富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1日，经结算：1、建筑面积4404.85平方米，按合同价336元每平米计算，4404.85平方米×336元平方米=1480029.6元。2、因2016年9月28日开白族文化节用钢管、木方、层板、扣件等材料费及拆除费用10000元。合计：1480029.6元+10000元=1490029.6元。3、扣除5%的质保金74001.5元。4、扣除公司派人收尾5020元。5、合计减去扣除部分：1490029.6元-74001.5元-5020元=1411008.1元。杜玉平、胡永富及被告金果公司现场负责人程海平在劳务结算单上签名捺印。另查明：通过招投标手续后，2017年2月4日，被告茶叶公司（发包人）与被告金果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水城县茶文化产业园区（白族风情园）c区房建工程（A包）。5、工程内容：白族风格C区房建工程包含19﹟、20﹟、26﹟、30﹟、32﹟、33﹟，总面积约为12170平方米，以上房建不含屋檐瓦面、仿古门窗、文化彩绘等施工内容……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暂定工程合同估算价人民币壹仟伍佰陆拾万元整（小写：￥15600000.00），最终工程竣工计算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金额税前下浮7.05%进行据实结算。”因被告茶叶公司规划布局作了调整，前述《劳务承包合同》中28﹟楼并未实际施工。上述工程已交付使用，但被告茶叶公司与被告金果公司并未审计结算。再查明：杜玉平与敖卜梅于2007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原告敖卜梅、杜玉平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华玉春户籍信息、二被告的工商企业登记信息、2016年8月12日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12月21日劳务结算单、2016年8月19日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12月21日涉及胡永富的劳务结算单、2018年黔0221民初（3585）民事判决书、（2019）黔02民终45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茶叶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人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敖卜梅与被告金果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虽名为劳务承包合同，但从该合同的内容看，其实质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因作为承包方的原告敖卜梅系自然人，其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故原告敖卜梅与被告金果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原告敖卜梅之夫即另一原告杜玉平已于2017年12月21日与被告金果公司现场负责人程海平就原告修建的26号楼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在劳务结算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该结算清单应作为原告与被告金果公司的结算依据。根据该结算清单约定原告所修建的26号楼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873846.70元，扣除5%的质保金92942.30元，扣除公司派人收尾产生的费用5020元，合计减去扣除部分工程款为1873846.70元-92942.30元-5020元=1775884.40元。虽原告主张其修建的26号楼应得工程款为1873846.70元，扣除被告支付给杜玉平的143万元及公司收尾产生的费用502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8826.70元，故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438826.70元。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了5%的质保金即92942.30元，由于原告与被告金果公司未在劳务承包合同、劳务结算清单中就质保金返还期限进行约定，鉴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就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在庭审中也陈述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已将案涉工程交付给被告金果公司，故竣工验收之日为2017年12月21日。因此，现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质保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873846.70元，扣除5%的质保金92942.30元、被告金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430000元及公司收尾产生费用5020元，被告金果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345884.40元（1873846.70元-92942.30元-1430000元-5020元）。由于原告与被告金果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也无效，视为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故本案工程款项支付的时间应为原告与被告金果公司结算之日即2017年12月21日，被告金果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以工程款345884.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产生的利息22861.52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茶叶公司对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虽然被告茶叶公司作为发包方，但根据被告茶叶公司与被告金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最终工程竣工计算价款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以国家审计机关审定金额税前下浮7.05%进行据实结算”的约定，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已经进行了审计结算及被告茶叶公司尚差欠被告金果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茶叶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敖卜梅、杜玉平工程款345884.40元及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22861.52元（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付）。二、驳回原告敖卜梅、杜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8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54元元，由原告敖卜梅、杜玉平负担876元，被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278元（限被告贵州金果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二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