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3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文礼，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梅，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芹，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和平区十一纬路76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寰，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涛，长白征收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所在地址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51号。法定代表人：王勇，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放，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该局工作人员。高文礼因诉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平区政府）、第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以下简称和平分局）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行初3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文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梅、张淑琴，被上诉人和平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涛、李娜，被上诉人和平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李放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9月6日，高文礼与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7.3亩，承包期从2002年9月1日到2029年1月1日。2005年3月29日，高文礼成立沈阳市和平区百卉花卉种植园，在该土地上从事花卉种植生产经营。2013年6月，和平区政府作出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根据区政府的统一部署，决定对长白岛开发区前竞赛村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征收，征收范围：东至：村界；西至：浑河；南至：村界；北至：村界。征收政策：集体土地的征收补偿标准，依据《辽宁省实施办法》，按照《沈阳满融经济区耕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办法》（沈和政发【2012】2号）及《沈阳满融经济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沈满融发【2011】10号）执行。征收期限：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项目单位：沈阳长白岛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具体征收工作由项目单位委托沈阳市和平区新城征地拆迁有限公司、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组织实施。2014年10月20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布《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适用于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内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的十个村并于同日开始实施，《沈阳满融经济区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和《沈阳满融经济区耕地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办法》同时废止。2015年6月10日，沈阳市和平区村镇建设办公室向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建筑产权登记情况的复意》，载明高文礼在承包地上所建房屋在其处无产权权属登记及其产权证核发相关备案手续。2015年6月12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和平分局向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高文礼在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前竞赛村地上有2处建筑物，自2010年3月至出具说明时，分局未对上述建筑核发过规划审批手续。在2015年6月16日，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向和平区政府作出《关于核查前竞赛村农用地地上建筑物的情况报告》，记载经对前竞赛村大坝路项目内2户农用地地上建筑物进行核查，未能提供建筑物合法手续，建议和平区政府委托相关部门依法查处。2015年7月24日，和平区政府对和平分局下发行政强制执行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授权你局对“浑河左岸（长大铁路桥至浑河××××）堤防建设工程”和平区段（东起长大铁路，西至和平区与苏家屯区届）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依法实施行政强制执行。2015年8月7日，沈阳市××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土地房屋征收处及和平分局等六机关下发《关于清理违法占用土地非法建筑物的通告》，要求违法用地上的非法建筑物自《通告》下发之日起自行拆除。高文礼所建造的花卉种植园在此范围内。2015年11月5日，和平分局对该种植园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后，高文礼以和平分局为被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强拆行为违法并赔偿。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3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以和平分局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高文礼起诉。高文礼上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01行终349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7月4日，高文礼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高文礼申请对因强拆导致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选定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评估机构。2018年3月9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1月5日，高文礼因2015年11月5日强拆行为导致的可评估资产评估值为816446.87元。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沈阳市××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条规定在本项目征收范围内且30日内签订补偿合同的一次性补助每亩5万元……60日后停止该补助措施。2018年1月19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对高文礼被征收时情况及依据政策享受的补偿金额作出说明：包括依据政策补偿、生产经营损失、征收补助及评估四项，合计补偿金额2193452元。2018年6月13日，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更正说明》：根据《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第十条规定，征收补助不属于补偿范围，将其在应补偿金额中去掉，将合计补偿金额更正为1828452元。高文礼一审诉称：高文礼于2002年9月6日与现和平区浑河西街道前竞赛村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7.3亩，承包期从2002年9月1日到2029年1月1日。后高文礼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将土地予以平整，并建设起养殖用房及各项附属设施，于2005年3月29日成立沈阳市和平区百卉花卉种植园，从事花卉种植生产经营。2012年底，沈阳市污水管线项目启动，在未向高文礼下发任何文件、通知或行政决定情况下，和平分局将高文礼种植园非法强拆，企业和个人物品均被拍扁，致使高文礼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同时对高文礼人身采取武力，亦造成损害。之后高文礼开始信访，因没有任何法律文书，导致高文礼欲告无门。直到2015年7月24日，和平区政府向和平分局下达强制执行授权书，和平分局又一次非法强拆剩余的百卉花卉种植园，并将上次拍在地下所有物品和财物悉数挖出运走。高文礼建设百卉花卉种植园的行为取得了相关合法手续，并不违反2011、2002年的乡及村庄规划，且高文礼建设行为远早于《城乡规划法》的施行时间，故和平区政府认定高文礼违反规划没有依据，根据《立法法》规定，和平区政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强制拆除高文礼种植园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综上，和平区政府强拆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之处，严重损害高文礼合法权益。请求法院确认和平区政府在2015年11月5日强制拆除高文礼百卉花卉种植园的行为违法，赔偿给高文礼造成的各项损失，并判令和平分局对和平区政府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和平区政府具有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系和平分局根据和平区政府授权实施的执行行为，故和平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诉强拆行为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和平区政府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和平区政府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和平区政府主张其系征收主体，被诉强拆行为是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法律规定，对在征收过程中遇到的违建问题一并处理的行为。和平区政府主张的土地征收行为系集体土地征收，和平区政府及和平分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在实施被诉强拆行为前已依法对高文礼进行了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规定，在未对高文礼依法补偿情况下，和平区政府主张的被诉强拆行为系在征收过程中遇到的违建问题一并实施的处理行为，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应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于被诉强拆行为违法导致的损失，高文礼有权要求赔偿。关于赔偿范围问题，鉴于本案系因征收导致的强拆行为，为避免诉累，一并解决实质争议，最大限度保护高文礼合法权益。高文礼基于征收补偿政策享受的征收补偿待遇亦属于因强拆行为导致损失的赔偿范围。根据和平区政府发布的沈和长拆公【2013】4号征收公告，《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为涉案征收行为所依据的补偿方案。根据和平区政府提交的征收实施单位沈阳长白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其认可的补偿款项包括依据政策补偿、生产经营损失、征收补助及评估四部分，在《更正说明》中去掉征收补助项。和平区政府提交的《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与《更正说明》出具时，对于高文礼应否享有征收补助款并无新的事实发生，而和平区政府未能证明其提交《更正说明》时附带的《沈阳长白岛经济区基础设施足球公园项目用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系涉案征收所依据的补偿方案，另《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中征收补助项的记载并非笔误问题，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既定力和公信力，在和平区政府未能提交充分依据说明出具《更正说明》合理性情况下，应按照《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内容确定，高文礼可享受征收补助款7.3亩×5万元=365000元。根据《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及《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对于地上物，综合补偿价格为18万元/亩，当按评估价值补偿高于综合补偿时按照评估价值补偿，故对被诉强拆行为导致高文礼地上物损失划分为按评估价值补偿和综合补偿两部分。征收过程中沈阳瑞新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对高文礼地上物及设施出具了《现场核量单》，辽宁宝堃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该核量单出具了《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本案中高文礼主张因强拆导致损失的地上物、设施及物品等与《现场核量单》不一致，《现场核量单》及《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无高文礼签字，且和平区政府及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核量或评估依法经过了见证或公证。考虑到证据不足导致无法确定具体损失的情况，主要是因和平区政府及和平分局没有依法履行保全等程序导致，故对于地上物、设施及物品的损失情况，只能结合强拆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酌定。对于《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与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对象重叠问题，基于行政审判保护高文礼合法权益的目的，对重叠部分按照有利于高文礼的原则进行认定：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性情况下，数量按照高文礼主张、价格采用单价较高的标准。基于以上，高文礼的地上物损失=高于综合补偿的评估价值补偿+综合补偿。其中高于综合补偿的补偿项目包括看护房94.08㎡×879元/㎡=82696元、彩钢房58.96㎡×480元/㎡=28301元、玻璃花窖836.38㎡×335元/㎡=280187.3元、车库18㎡×474元/㎡=8532元、花卉部分根据高文礼提供的损失明细及强拆后现场照片酌定损失为50000元，总计449716.3元；综合补偿部分：包括羊圈、大棚架子、温室及花卉等地上物、构筑物，数额为（7.3亩×666.67㎡/亩-94.08㎡-58.96㎡-836.38㎡-18㎡）÷666.67×18万/亩=1041997.96元。地上物部分总计1491714.26元。关于设施及物品损失部分，基于地上物部分同样的审判理念，结合涉案建筑实际用途及生活常理，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包括：控温系统1901元、控湿育苗设备1320元、喷灌系统4711元、保温系统9629元、监控系统2300元、水泥电线杆3600元、电线465元、电井7800元、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设备评估明细表》部分（扣除机井1995元）57846.97元、《生活用品评估明细表》部分12563.45元、《评估明细表（设备）》6783元、锅炉260元、暖气片370.96元，总计109550.38元。生产经营损失为（7.3亩×666.67㎡/亩-94.08㎡-58.96㎡-836.38㎡-18㎡）÷666.67×2万/亩×3年=347332.65元。其他应享受的补偿待遇：搬运费7500元。关于奶山羊及不能评估的32项物品是否属于赔偿范围问题。涉案土地已经划入征收范围较长时间、强拆行为实施前已向高文礼进行告知，并结合高文礼被拆除建筑的实际用途及日常生活经验，另考虑到高文礼提供的强拆后照片均未能体现上述物品存在，故该部分物品不属于强拆导致的损失范围，高文礼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文礼提出的现金8000元、人身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2321097.29元，即和平区政府应赔偿高文礼损失的数额。考虑到本案系因征收引发的强拆案件，和平区政府在实施强拆行为后未及时赔偿高文礼损失或按照其认定的补偿数额将款项提存，故和平区政府应按照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时间从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日2015年11月5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关于评估费用承担问题，因评估范围采用高文礼主张，且在委托评估时一审法院已告知高文礼风险负担情况，故对于评估报告中不属本案赔偿范围的2012年损失部分，对应的评估费用应由高文礼承担，数额为825287.60元/1641734.47元×16420元=8254.21元，和平区政府应承担的评估费16420元－8254.21元=8165.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判决：1、确认和平区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对高文礼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高文礼财产损失2321097.29元；3、和平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高文礼应得赔偿款2321097.29元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4、驳回高文礼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评估费16420元由高文礼承担8254.21元、和平区政府承担8165.79元，诉讼费50元由和平区政府承担。高文礼上诉称：1、评估费承担问题。高文礼提交的损失范围是2015年本次违法拆迁造成的损失，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故意篡改高文礼的真实主张，造成评估内容失实。2、本案中，高文礼仅对强迁造成的损失请求赔偿，未涉及土地费，一审法院随意增加土地补偿费的判项，属于超范围审判。3、和平区政府在违法拆迁时未进行任何针对性的告知和评估工作，高文礼在被强拆之前，一直要求政府部门针对地上物的财产进行评估鉴定，一直没有得到答复和结果。高文礼在多次上访过程中得到一个从未参与和知晓的部分财产评估结果，高文礼在一审庭审质证中使用这份证据是用以证明和平区政府提出拆迁前没有进行任何的财产登记造册等情况是不真实的。4、评估公司的评估标准适用的是成本法，明显评估方法不适当。5、行政赔偿和征地补偿是有原则区别的，一审法院没有阐述清楚。6、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高文礼反复提出本案所涉土地已经有文件《沈阳市城市总体规划》（2011-2020）确定为中心城区，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责令和平区政府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平区政府及和平分局均没有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7月4日，原告提起本诉”更正为2016年9月5日，高文礼提起本诉。本院认为：本案系诉和平区政府强拆违法一并赔偿的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和平区政府及和平分局均没有提出上诉，高文礼虽然提出上诉，但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和平区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对高文礼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可一审的论述观点，不再赘述。关于赔偿范围问题。本案案涉建筑物在征收范围内，强制拆除行为系因征收引起，高文礼的地上建筑物被拆除后失去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却没有得到合理的征地补偿，一审法院从一并解决实质争议出发，将集体土地征收中的征收补偿利益与强拆导致的物品损失一并列入本案审查范围，有利于充分保护高文礼的合法权益，减少诉累。此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基于征收政策高文礼应当享有的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沈阳长白岛经济区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办法》、《关于前竞赛村高文礼相关的情况》、《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附着物及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及强拆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本着有利于高文礼的原则，在沈阳市××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依据补偿政策确定的补偿数额、《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和《附着物及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确定的补偿标准与资产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数额不一致时，在赔偿数额计算上，采取了补偿标准、面积认定就高的原则，充分保护了高文礼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即：征收补助费7.3×5万元﹦365000元；看护房94.08㎡×879元/㎡=82696元、彩钢房58.96㎡×480元/㎡=28301元、玻璃花窖836.38㎡×335元/㎡=280187.3元、车库18㎡×474元/㎡=8532元；综合补偿部分：包括羊圈、大棚架子、温室及花卉等地上物、构筑物，数额为：（7.3亩×666.67㎡/亩-94.08㎡-58.96㎡-836.38㎡-18㎡）÷666.67×18万/亩=1041997.96元；生产经营损失为：（7.3亩×666.67㎡/亩-94.08㎡-58.96㎡-836.38㎡-18㎡）÷666.67×2万/亩×3年=347332.65元；其他应享受的补偿待遇：搬运费7500元；总计2161546.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高文礼主张一审超范围审查、评估方法不当导致评估价格偏低、应当按照中心城区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物品、花卉损失。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设备）》一栏包含：控温系统1901元、控湿育苗设备1320元、喷灌系统1769元、保温系统9629元、其他（自装进户电源包含水泥电杆、电缆线、电表）1555元五项。《附着物及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喷灌系统4711元、监控系统2300元、电线465元、水泥电线杆3600元。通过对两表对比，其中，喷灌系统、水泥电杆、电缆线价格不同，监控系统《评估明细表（设备）》中没有列项，一审法院采取就高的原则，对《评估明细表（设备）》中没有及价格低于《附着物及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的物品，均按照《附着物及构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记载的种类、数量、价格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辽永安评报字【2018】B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其他设备评估明细表》、《生活用品评估明细表》、《评估明细表（设备）》（39项）确定的评估物品种类、数量、价格，均予以支持，充分保护了高文礼的合法权益。花卉损失部分，虽然资产评估报评估值为158791.90元，但因综合补偿中已经包含了对花卉经营损失的补偿，故一审法院再酌定给予50000元的赔偿，已经充分保护了高文礼的利益，并无不当。关于奶山羊及不能评估的32项物品的赔偿问题。一方面案涉土地列入征收范围已较长时间，强拆行为实施前已经向高文礼进行了告知，高文礼应当对强拆行为有心理准备，强拆时被拆除铁皮房中留存贵重物品及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将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举证责任转移到被告，但并不等同于原告可以不提供证据。本案中高文礼应当对其赔偿请求承担初步的证明义务，但根据高文礼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物品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不支持高文礼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高文礼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评估费的承担比例问题。本案评估范围采用高文礼的主张，且一审法院在委托评估时已告知高文礼风险负担情况，故一审法院决定评估报告中不属本案赔偿范围的2012年损失部分对应的评估费用由高文礼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文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