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707号原告：白xx，女，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戢xx，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杨xx，男，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白xx与被告戢xx、第三人杨xx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xx、被告戢xx、第三人杨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x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转让费23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代销报刊损失约8000元；第2项至第3项款项共计31000元人民币；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因被告正在转让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报亭（以下简称涉案报亭），原告便与之洽谈并告知被告，承租涉案报亭用于手机维修业务。被告承诺在报亭内可以干手机维修并且邮局每天发放的报纸杂志后期都可以退掉，每月报刊钱也就一两千元。洽谈过程中，被告声称系通过中间人从杨xx处租赁的涉案报亭，并曾向中间人支付了转让费，所以被告向原告索要三万元转让费。经过多次协商，原告向被告支付二万三千元转让费，此转让费平摊至36个月，被告承诺原告在3年的租赁期内可以正常使用涉案报亭干手机维修并配合原告与杨xx签租赁合同。但承租后，原告家人经营过程中，第一个月交的报纸杂志费用就九千多元，再加上每月租金2500元，即涉案报亭每月需交11500元，而且至今还有约8000元报刊无法退掉，全部压在原告手中。2018年9月份左右至今，工商、城管、街道办事处等各个部门频繁找原告及原告家人，告知禁止在报亭内干手机维修，致使原告无法正常在涉案报亭内经营。被告在转租报亭之初，有意隐瞒实际情况，明知不能干手机维修，竟欺骗原告可以经营手机维修并谎称报亭每月一两千元且全部报刊都能退掉。原告发觉受骗后，多次找被告要求退还转让费，但被告拒不退还，也一直拒不提供其与涉案报亭所有权人签订的合同，他们根本无权转让且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费协议》系无效合同，被告应退还原告全部转让费，并赔偿原告损失。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无奈之下，只能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转让费21087元；并撤销第3项诉讼请求。戢xx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的东西卖给原告，是她同意买的，我和原告签的合同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她。价钱也是协议达成的。自从原告和杨xx达成合同时，我和杨xx的合同就已经解除了，期间我也没有收原告一分钱的租金。杨xx辩称，原告与被告6月16日签订的协议我不知道，那时我在哈尔滨，没有通知我。我和原告签过合同，5月24日签的，签协议时还没有到日子，原告说签的6月1日，我就同意了。关于报纸和杂志，三个人都在场，我说我不负责。起诉以后，我才知道原告和被告签了合同，因为这个亭子是我的，现在没有损害我的利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报刊亭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附近。北京市报刊零售公司（以下简称零售公司）负责涉案报刊亭的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统一供货、统一服务。自2005年左右开始，杨xx每年与零售公司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有效期均为一年。2019年9月12日，零售公司与杨xx又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零售公司为甲方，杨xx为乙方。根据邮政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按本协议约定代办报刊亭业务。乙方承诺在代办业务经营过程中，依法经营、规范服务，服从甲方及政府部门的管理、培训、监督、检查，无条件接受甲方对其违约行为的处理。乙方租赁的报刊亭位于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南门天通尾货门口，该报刊亭租金为每月850元。本协议期内的租金合计10200元。为规范报刊亭的经营管理，乙方所租赁报刊亭的经营项目仅包括以下内容：零售甲方统一供货、统一配送的国内版图书、期刊、报纸、电子出版物、电信卡；办理甲方统一供货的其他业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报刊亭交予包括“协作人”在内的任何第三人经营。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通知乙方解除协议，收回报刊亭，并无需退还租金及保证金：……；（7）将报刊亭租赁或承包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并于乙方支付足额保证金后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协议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另查，2014年左右，杨xx将涉案报刊亭转给戢xx经营，租赁期为一年。后双方每年签订一次《报刊亭租赁合同》，租赁期均为一年。2018年2月27日，杨xx与戢xx又签订了一份《报刊亭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杨xx为甲方，戢xx为乙方。乙方向甲方承租经营甲方天通苑邮政报刊亭一处，地点天通苑尾货。租期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2月27日。甲方为乙方提供报刊亭一处及必要的营业设施，向乙方一次收取报亭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每月收租亭费2800元/月。乙方违反报亭零售经营管理办法和协议，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昌平区邮政局报刊亭零售管理办法，接受邮政局和相关部门的管理，依法经营、规范服务。乙方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该合同签订后，戢xx继续在涉案报刊亭承租经营。戢xx在经营过程中，其因个人原因欲转让该报刊亭的经营权。白xx及其爱人得知该转让消息后，与戢xx、杨xx协商一致，于2018年5月24日，白xx与杨xx签订了一份《报刊亭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杨xx为甲方，承租方白xx为乙方。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天通尾货的报刊亭租赁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为3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有优先承租权。自甲方与邮局签约后，本合同自动延续三年，若因邮局政策原因无法续签，本合同自动终止。租金标准为每月2500元，支付方式每三个月一付。在前2年租赁期内，租金标准不变，第3年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租金最高不超过每月3000元。甲方为乙方提供报刊亭一处及必要的经营设施，向乙方一次收取报刊亭押金3000元、报刊杂志押金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部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当日，白xx通过戢xx向杨xx支付了3个月的租金7500元和押金5000元，同时向戢xx给付转让费23000元。2018年6月16日，戢xx与白xx在杨xx不知情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费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戢xx为甲方，承租方白xx为乙方。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西三区天通尾货的报亭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与杨xx签订报刊亭租赁合同。乙方与杨xx签约当日，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费23000元，此转让费平摊至36个月。甲方承诺杨xx3年之内不收回所租报亭，如在租赁期3年内发生非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无效或解除的、杨xx收回报亭等事由，致使乙方无法使用所租报亭经营的，甲方需按每月639元的标准将剩余月数的转让费退回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享有报亭的占有、使用权，租金由乙方承担，直接支付给杨xx。乙方于2018年5月16日已支付1000元定金至甲方支付宝，作为转让费的一部分，甲方于2018年5月24日已收到乙方通过支付宝转至甲方支付宝22000元，共计转让费23000元已付清。白xx与杨xx签订《报刊亭租赁合同》后，在涉案报刊亭除从事图书、期刊、报纸等零售活动，还进行手机维修活动。经查，白xx已给付杨xx涉案报刊亭租金至2019年10月1日。再查，2019年4月18日，白xx作为原告提起对被告戢xx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即本案。同日，白xx作为原告提起对被告杨xx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该案另案处理。庭审中，白xx称，戢xx不是涉案报刊亭所有权人，其是从杨xx处租赁的涉案报刊亭，杨xx无转租转让权，作为次承租人的戢xx更无权转让，其擅自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退一步讲，戢xx与杨xx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中租期至2018年9月，而原告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中约定的是3年转让费（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超过杨xx与戢xx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所以原告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中自2019年2月28日以后的部分应属无效；戢xx与杨xx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故原告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戢xx明知邮局禁止转租转让，却隐瞒、欺骗原告，属于欺诈行为，原告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邮局是国有单位，涉案报刊亭是邮局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被告未经批准擅自处分涉案报刊亭系违反法律法规行为。戢xx称，原告方经常不开门，导致报纸卖不出去，签合同时，我也和原告说过报刊有包销和代销。杨xx称，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不损害我利益的情况下我不管，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本院认为，白xx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白xx所称杨xx无转租转让权，作为次承租人的戢xx更无权转让，其擅自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事实上，零售公司在已知晓杨xx出租报刊亭的情况下，仍与杨xx签订了2019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该行为视为其同意杨xx的转租行为。杨xx也明确表示，其对戢xx与白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异议，换言之，戢xx的转让行为得到了杨xx的认可。还需说明的是，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杨xx和零售公司每年签订一份《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这种交易习惯延续了十余年，如未出现特殊情况，杨xx和零售公司还将签订下一年度《报刊亭业务代办协议书》。综上，白xx认为戢xx擅自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应属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白xx称戢xx与杨xx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其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虽然我国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但白xx未提供证据证明杨xx和戢xx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为此，对白xx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白xx称戢xx明知邮局禁止转租转让，却隐瞒、欺骗，属于欺诈行为，其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即使戢xx存在欺诈行为亦不会导致双方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为此，本院对白xx的观点不予采信。白xx还称，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33条：“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重大资产处置，需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和《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25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的规定，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戢xx未经批准擅自将涉案报刊亭转让给原告并收取转让费的行为，因违反上述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经查，《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属管理性规范，且在未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白xx依此确定戢xx转让行为无效的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白xx依据财政部颁布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定戢xx转让行为无效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白xx要求确认其与戢xx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的《转让费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白xx称，戢xx与杨xx签订的《报刊亭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27日届满，而其与戢xx签订的《转让费协议》履行期限超过2019年2月27日，为此，自2019年2月28日以后的部分应属无效的观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释明后，白xx坚持不变更本案案由，亦不变更诉讼请求，为此，对其要求戢xx退还转让费210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白xx其他观点，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白xx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元，由白xx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建新人民陪审员  赵惠云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