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荣，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王荣荣，女，系王某、陈某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1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理人：王荣荣，女，系王某、陈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国贸中心万兴印象G幢4楼1号。负责人：方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林，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乾凤，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光伦，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成，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王荣荣、王某、陈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长林、王乾凤、郭光伦、李斌、张春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荣荣、王某、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王某系未成年人与死者陈志远一起共同生活，死者承担其一切生活、学习费用，已经与死者形成实际抚养关系，依法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陈长林在其儿子未发生事故死亡之前无缘无故做一个丧失劳动能力鉴定，不符合逻辑，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不符合常情常理。因此陈长林在其儿子死后去做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来作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完全是合法合理的。陈长林经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依法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贵FXXX号轿车登记在被上诉人李斌名下，其属于车主。因此被上诉人李斌作为车主将未年检、未购买保险且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被上诉人郭光伦驾驶，被上诉人李斌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李斌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当，对上诉人不公。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以及一审原告陈长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斌（贵FXXX号轿车车主）不承担责任明显不当。李斌未出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否将车子卖给他人，仅仅依据一个无任何证据证明的证人证言判定被上诉人李斌将车子卖给他人于法无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按照分项限额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整，超出部分商业三者险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交强险限额应当分项确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郭光伦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交强险责任，不足部分同等责任，各承担50%。保险合同约定在同等责任中，承担50%的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针对王荣荣、王某、陈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王乾凤针对王荣荣、王某、陈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无意见。陈长林答辩称，请求法院酌情考虑我的抚养费问题。张春成就王荣荣、王某、陈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依法裁判。李斌就王荣荣、王某、陈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王某与死者之间存在抚养关系。陈长林不应当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斌不应当承担责任。王荣荣、王某、陈某就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公司称王某与死者之间没有抚养关系错误。王荣荣没有工作，所嫁之人肯定要负责孩子的抚养问题。王某只是在重庆读书而已。陈长林就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肇事车致人死亡，至少要承担80%的责任，请法院酌情考虑我的生活费。王乾凤就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无法律依据。张春成就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依法裁判。李斌就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不分责分项的判决应当维持。涉案事故是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碾压所致，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光伦、张春成承担责任，但应当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王某、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陈志远死亡的丧葬费35897.5元（标准为71795元/年）、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陈长林、王某、陈雨涵）生活费406960元（20348元/年算20年），共计1074457.50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先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郭光伦、李斌、张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几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志远原系赫章县公安局在编干警，长期在赫章县生活。原告陈长林系陈志远父亲，原告王乾凤系陈志远母亲，陈长林、王乾凤共生育有三子女，即长子陈志远、长女陈姗、次子陈晓虎且均已成年；原告王荣荣系陈志远妻子；原告陈某系陈志远长女；原告王某的户籍登记在重庆市并长期在重庆市生活，与陈志远系继父子关系。2018年2月10日，郭光伦驾驶贵F8XXX号小型轿车（该车车牌号实为贵FXXX，未投保险、逾期未年检、打到报废标准）搭乘饮酒后的陈志远从赫章县白果镇往赫章县城关镇方向行驶。当日00时35分许，该车行驶至夜郎大道白果镇往城关镇方向金海岸路段时，在行驶中该车右后车门开启，随即该车左后刹车灯增量，该车减速，乘车人陈志远从该车右后门扑倒于公路行车道内。后该车向右偏移停车，随即又起步行驶，右后车门关闭，郭光伦未下车查看，继续驾驶该车离开事发地点。之后陈志远多次起身站立未果，续蹲踞、坐卧、停留于行车道内，期间有多辆车经过此处，均减速避让、绕行，安全通过。00时37分许，张春成驾驶云AAXXX号小型轿车搭乘其妻子李会英行经此地，该车前部碰撞陈志远后将陈志远压于车底盘下。01时03分许，陈志远被施救后用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整个过程，造成陈志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云AAXXX号小型轿车车头轻微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直属二大队就该事故作出黔公交（复）认字[2018]第00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驾车人郭光伦驾驶贵F8XXX号小型轿车（经核实，该车车牌号为贵FXXX）行驶过程中，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逾期未年检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在车门、车厢没有关好时行车；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乘车人陈志远从该车右后车门扑倒于公路车行道内，郭光伦未下车查看且继续驾驶该车离开事发地点，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2.驾驶人张春成驾驶云AAXXX号小型轿车行驶过程中，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确保安全通行；超速行驶（该道路限速40公里每小时，车速鉴定结果为47.0公里每小时）；事故发生后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又一原因。3.乘车人陈志远乘坐贵F8XXX号小型轿车（经核实该车车牌号实为贵FXXX，案发时悬挂贵F8XXX号号牌）无违法行为及过错。据此，认定：郭光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春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志远无责任。另查明：郭光伦驾驶的贵FXXX号（事故时悬挂号牌为贵F8XXX）小型轿车系郭光伦实际所有，该车原系李斌购买，且该车登记在告李斌名下，后李斌将该车出售但未办理过户登记。之后，案外人陈德礼从别人处购得该车并使用，购得时该车车况良好，在陈德礼使用该车期间，为该车购买保险并将该车进行车审。张春成驾驶的云AA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春成）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各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原告陈某生于2013年12月24日，陈志远死亡时年满4周岁。又查明：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2924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348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被告郭光伦无证驾驶未年检、未购买保险且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搭乘陈志远，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将陈志远置于路中，致陈志远被张春成驾驶的云AAXXX号车碰撞身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郭光伦与张春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志远无责任。而云AAXXX号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各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故对于陈长林等原告因陈志远死亡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酌定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由郭光伦赔偿40%；太平洋财保公司和郭光伦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再由张春成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斌并非贵FXXX号车的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且贵FXXX号车在案外人陈德礼转让给郭光伦时并不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即李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李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某的诉讼主体问题。王某户籍登记在重庆市，且其长期生活在重庆市，而陈志远长期生活于贵州省赫章县。故在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上主要受陈志远供养且其生活上主要受陈志远抚养、教育的情况下，则其不是与陈志远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即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对于原告王某要求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认定。（一）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1462元（62924元/年÷12月/年×6月）。（二）死亡赔偿金。1.陈志远的死亡赔偿金，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原告请求的581600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陈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在陈志远死亡时年满4周岁且有扶养义务人即原告王荣荣，故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14年，为142436元（20348元/年×14年÷2）。关于陈长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陈长林于2018年8月1日丧失劳动能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长林在陈志远死亡前即丧失劳动能力。其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长林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陈长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724036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痛失爱子，原告王荣荣没有了丈夫，原告陈某丧失了父亲，原告陈长林等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故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以及当地生活水平、被告郭光伦的给付能力等，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损失合计为770498元。该损失，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648498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60%即389098.80元，由郭光伦赔偿40%即259399.20元。即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511098.80元，被告郭光伦应赔偿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259399.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郭光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59399.2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11098.80元；三、驳回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2.00元，公告费600.00元，合计6072.00元，由原告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负担1520.00元，由被告郭光伦负担1532.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担302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斌新提交的证据有：交强险保单三份，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一份、李念证明一份。证明：李斌在2009年出卖贵F8XXX号车辆时，该车辆并非系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且李斌已经在2009年将贵F8XXX号车辆出卖，交付给张亮的事实；车辆在2013年度交强险投保保单中被保险人为柳明东、约定车主为柳明东，2014年度、2015年度交强险中被保险人唐瑜的事实，可见李斌不是车辆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李斌实际已经将车辆出卖张亮，该车虽然登记在李斌名下，但李斌并非该车辆所有人，并结合一审法庭询问笔录，该车张亮又转让给陈德礼，陈德礼又转让给郭光伦，郭光伦为最后的受让人。王荣荣、王某、陈某质证认为，只是写了证明，没有过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陈长林、王乾凤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车辆过户给别人，承担连带责任。张春成质证认为无意见。就前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郭光伦驾驶的贵FXXX号（事故时悬挂号牌为贵F8XXX号）小型轿车系郭光伦实际所有，该车原系李斌购买，且该车登记在告李斌名下，后李斌将该车出售但未办理过户登记。之后，案外人陈德礼从别人处购得该车并使用，购得时该车车况良好，在陈德礼使用该车期间，为该车购买保险并将该车进行车审。张春成驾驶的云AA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春成）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各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与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矛盾，与李斌提交的交强险保单矛盾，不予确认。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贵F8XXX号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5月31日。2、事故发生后，张春成向王荣荣支付了1万元。3、毕节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根据陈长林2016年10月18日前列腺癌治疗情况，于2018年8月1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陈长林符合完全丧失劳动能力。4、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光伦驾驶的事故车辆为红色吉利牌轿车，实际号牌为FXXX号，事发时悬挂贵F8XXX；交警部门车辆管理所登记的贵F8XXX号车为红色夏利牌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斌。本院认为，关于王某能否因陈志远死亡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因王某与死者陈志远无血亲关系，故王某需与死者之间存在扶养教育关系，其才能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本案中，王某一方无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与死者之间存在扶养教育关系，故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长林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应否支持的问题，陈长林系基于事故发生前的自身疾病导致被认定完全失去劳动能力，可见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据此可以看出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依靠子女抚养，故应当支持陈长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按照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年，即：20348元/年×20年÷3（陈长林共有三个子女）=135653元。前述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交强险应当分项限额进行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并未规定在分项限额内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太平洋财保公司承保车辆为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结合其承保车辆一方的过错情况、因果关系大小看，一审认定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保险公司主张其按保险合同只承担50%的责任比例问题，保险公司无保险合同以及其就赔偿比例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完成举证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应当先由郭光伦承担交强险责任的问题，死者系郭光伦车上人员，且死者从车上坠落后，并未与郭光伦车辆发生接触，故郭光伦一方车辆不承担交强险责任。关于李斌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内容，郭光伦驾驶的事故车辆为红色吉利牌轿车，而登记在李斌名下的贵F8XXX号车为红色夏利牌轿车，可见事故车辆与登记在李斌名下的贵F8XXX号车并非同一车辆。故李斌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一审已经认定的损失数额，各方未提出具体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损失总额应当认定为：770498元+135653元=906151元。该损失，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784151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偿60%即470490.6元，扣除张春成已经支付的1万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应支付460490.6元；郭光伦赔偿40%即313660.4元。上诉人王荣荣、王某、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7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由郭光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3660.4元；四、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因陈志远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82490.6元；五、驳回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072元，由陈长林、王乾凤、王荣荣、陈某负担692元，由郭光伦负担186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担3518元。王荣荣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72元由其自行负担4644元，由郭光伦负担33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负担496.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官渡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