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丽娴，女，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日生，男，汉族，1960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先伟，男，汉族1986年6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菜玲，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丽娴、钟日生因与被上诉人许先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丽娴、钟日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源、被上诉人许先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菜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丽娴、钟日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02民初7034号民事判决书；2、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虽由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出面签订《协议书》、提供银行账户汇款收款，但实质上是被上诉人的父亲许木湖在操办一切手续。这一点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诉称“原告之父想在惠州买套房给原告……。2016年11月21日，原告之父与被告钟日生达成协议……”，而且上诉人认可该事实，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却忽略被上诉人该本身主张的事实，没有查明本案房屋买卖、违约等全过程均为被上诉人的父亲许木湖所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双方均已明确的事实，没有再进一步查明真相，导致案件关键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把定金错误认为购房款。1、一审判决“被告钟丽娴、钟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先伟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50000元”与法院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诉称“由原告支付定金80万元给被告”，而且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也明确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80万元”，一审法院也查明认定“被告向原告退回75万元”，但一审判决时要求上诉人返还的250000元却是购房款，明显错误。再者，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期间提交的主要证据之一二张合计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明确说明是购买东升组新村128号楼房定金，对此上诉人均表示认可。由此亦可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均为定金，而非购房款。故一审判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与已认定的事实明显自相矛盾。最后，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同样的道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的75万是购房款根本无法自我圆说，同样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被告钟丽娴、钟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徐先伟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50000元”，缺乏相应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对于解除《协议书》的原因即双方系以如何的条件来协商解除等事实方面，被上诉人恰恰缺乏相应确凿有效的证据(一审判决理由认定中“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各自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错误地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片面地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已交付的购房款，是极其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在开完庭后聘请了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的吴思源律师作为代理人，对于被上诉人因自身经济原因违约并同意上诉人退还75万元定金一事依法收集了新的证据即证人证言且第一时间提交给一审法院，而且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及时向一审法院分别提交了新的答辩意见和律师代理意见，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却对上诉人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字不提，对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不作任何评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当事人收到对方交换的证据后提出反驳并提出新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当事人在指定的时间进行交换”、第四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中间介绍人许辉创、知情人余锦波等证人的证言进行质证，并以此对案件事实定性作出准确的判断。但一审判决中根本没有对上述证据组织质证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在能够查明双方解除《协议书》原因及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刻意回避，仅仅只是认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书》，据此作出上诉人应返还购房款的错误认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等法律的规定，正是因为一审主办法官没有依法办案，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漏洞百出，对上诉人明确举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之父违约在先、同意上诉人退还75万元定金息事的证据视而不见，实属偏袒被上诉人(详见一审答辩状、代理词)。综上，本案疑点重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切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许先伟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原审原告许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房屋转让款2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约1万元（从汇款日之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利息明确为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钟日生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钟日生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恺区××组新村××连××一间平房（未办理产权证），转让价格为2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原告另与被告钟日生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钟丽娴名下位于惠州市惠环办事处中星社区居民委员会东升组新村128号房（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777.35平方米），转让价格为280万元。上述协议达成后，原告向被告钟日生支付了购房款20万元，向被告钟丽娴支付了定金80万元，合计100万元。原告提交的经被告认可真实性的《收据》载明：“此据于惠州市仲恺区东升组新村128号两栋楼房，钟丽娴同意转让出售给许先伟共人民币280万元正，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正）现收到定金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正）”，原告与被告钟日生分别在该《收据》中“经办人签字”处签名及捺指印。原告提交的经被告认可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6月12日、2019年1月2日向原告退回50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75万元。原告称，因被告钟丽娴名下房屋处于抵押状态，被告钟日生所有的平房没有证件，双方交易无法进行，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由被告退回购房款，上述《协议书》、《收据》原件交回给被告；被告则辩称，其已告知原告案涉房屋的状态，系原告不要房子也不支付剩余购房款，经双方协商，由其退回75万元给原告，上述《协议书》、《收据》原件交回给被告当场撕毁。2019年4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被告钟丽娴、钟日生系父女关系。被告钟丽娴确认，其清楚并同意被告钟日生将其名下房屋出售给原告。又查，原告提交的经被告认可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显示，位于惠州市××办事处中星社区××组新村××号（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建筑面积777.35平方米）房登记在被告钟丽娴名下，该房产抵押情况：抵押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抵押人钟丽娴，抵押期限2010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3日，一般抵押债权数额70万元。再查，依原告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7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钟日生名下位于惠州市惠环镇中星管理区东星村26号（产权证书号：1676577）的房产，查封价值以人民币25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有《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陈述，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协商已解除，但对于解除的原因，双方有不同的意见。原告称，因被告钟丽娴名下房屋处于抵押状态，被告钟日生所有的平房没有证件，双方交易无法进行，经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由被告退回购房款，上述《协议书》、《收据》原件交回给被告；被告则辩称，其已告知原告案涉房屋的状态，系原告不要房子也不支付剩余购房款，经双方协商，由其退回75万元给原告，上述《协议书》、《收据》原件交回给被告当场撕毁；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各自主张，应视为该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交付的购房款。经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返还原告购房款75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购房款25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丽娴、钟日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许先伟返还购房款人民币25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6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43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许先伟负担168元，由被告钟丽娴、钟日生共同负担420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25万元。本院析判如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经协商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购房款共100万元。上诉人主张双方已协商同意返还75万元给被上诉人，其余25万元不予返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其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与上诉人提交的由证人签名的证明有自相矛盾之处，且两证人均承认书面证明的内容并非证人本人所书写，故，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已协商同意返还75万元给被上诉人，其余25万元不予返还的事实。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均为定金，故，25万元不应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及《收据》载明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钟日生支付的20万元系购房款，并非定金。且即便被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均为定金，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和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上诉人亦应将收取的10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均正确，本院依法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钟丽娴、钟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耀辉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清楚，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一清楚，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