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4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振钦，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0月1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被害人林某3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被害人林某3之女。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振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闽0504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振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杜振钦在泉州市洛江区操作装载机作业时，未认真观察周边环境，导致该装载机左前轮碾压被害人林某3并致其当场死亡。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林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车辆碰撞、碾压等致多脏器破裂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杜振钦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杜振钦的亲友杜某1、杜某2代为向被害人林某3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林实才支付被告人杜振钦的赔偿款30000元。2018年12月5日，溪北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害人林某3的子女林某1、林某2作为乙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本起事故系乙方父亲林某3饮酒后到施工现场查看，被甲方负责载运砂石的装载机驾驶员杜振钦重大过失碾压致死，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二、乙方确认死者林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林某1、林某2，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三、乙方保留向杜振钦主张民事赔偿权利的前提下，双方自愿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处分自己的权利，并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本协议中的约定没有误解，签署协议属于自愿行为；四、若法院未判决驾驶员杜振钦全额赔偿的情况下。1、甲方自愿在己方责任比例范围内或者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的范围内赔偿45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所有赔偿项目），此赔偿金与杜振钦方该负的民事赔偿责任无关。2、在驾驶员杜振钦不能全额赔偿的情况下，甲方于意外发生后先期支付的50000元可以直接抵扣甲方的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均已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溪北村委会委员。洛江区马甲镇溪北村事故发生时正在修建的是环村路，以溪北村为业主召集工人进行修筑，资金是由联享华理生态公司先行垫付，村里指定林某4、林某7两人为主负责工地督工，其余村两委成员有空时也要帮忙监督，所需的机械设备由其负责召集，工人的工作任务是由其和林某7负责安排，并无特别指定何人负责现场的施工安全，村两委委员谁到现场就要负责监督工地包括施工安全方面。该工地的位置偏僻，且事故发生时也才开始施工不久，所以没有设置安全和防护措施。事故中的推土机司机是杜振钦，是由其雇佣来施工的，死者是林某3，系溪北村后仁组的村民。事故发生时，其在溪北村××路的另一端，距离事故现场约30米的山上。 2、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其为溪北村委会主任。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其接到林某4的电话知道发生了事故，赶到现场才知道溪北村后仁组的村民林某3被杜振钦驾驶的装载机在施工过程碾压致死。溪北村××路是由联享集团垫资的，由溪北村组织施工建设，村里派了林某4和林某7到现场进行管理。2018年9月14日开始，村里雇了挖掘机师傅和装载机师傅、土方车师傅进行作业，这些人都是林某4负责雇佣的。该施工现场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具体的现场管理人员是林某4和林某7,但案发当日，林某7没有在施工现场。 3、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溪北村委会副主任。该村的环村路是由村里作为业主组织施工的，资金是由联享公司垫付的，村委指派林某4和林某7负责督工，其他村两委有空了也要帮忙监督施工安全。该施工区域并未设置安全提醒设施和安排专职的工地安全员。事故发生后，其了解到推土机的司机是林某4雇佣来的杜振钦。 4、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实其为溪北村委员会委员。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其因有事请假在家，后接林某4电话称林某3被装载机碾压致死，后赶到现场发现林某3躺在装载机左前轮处，头部向上对着装载机的轮胎并有被碾压的痕迹。林某3是该村后仁组的村民，平时都在泉州帮他儿子带孩子，也是事发前几天才回村里的。溪北村修建该环村路只有其和林某4负责现场施工，其主要负责记录装载机、土方车、挖掘机的施工时间，指导土方车回填过程中不能过界。林某4负责联系土方车、装载机、挖掘机以及现场施工。该施工现场并无设置警示标志，开装载机的是杜振钦。 5、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实其和林某3是堂亲和邻居。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其在家门口遇到林某3发觉他一身酒气，便把他扶回他家门口，后过了20几分钟，就听说林某3被推土机压到了。 6、证人林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13时30分许，其在洛江区的工地上务工，见到林某3在施工的地方逛。当时，其和施工的师傅都有叫林某3不要在施工的地方逗留，且其有闻到林某3身上有酒味，后其被林某4叫进屋子修水管。于是，过了大约5分钟，其就听到开装载机的师傅在外面喊撞死人了。其和林某4从屋子跑出来，看到林某3躺在装载机旁边的地上。 7、证人林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为林某3的女儿。其于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接林剑斌电话方知事故的发生。事发发生后，其等人未与被告人杜振钦达成调解协议。 8、证人杜某1、杜某2的证言、收条，证实2018年10月13日，两证人代替被告人杜振钦赔偿给死者林某3家属方现金30000元，在场负责处理丧事的人员林实才出具一张内容为“兹收到溪北村委会人民币叁万元整”的收条。 9、泉州市公安局马甲派出所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抓获经过、报警登记表，证实经被告人杜振钦报警，民警到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溪北村案发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杜振钦接受调查。 10、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泉洛公（刑）勘〔2018〕1012B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杜振钦对案发现场的辨认情况。 12、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洛公鉴〔2019〕8号鉴定书、泉公鉴〔2019〕11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林某3的死亡原因符合车辆碰撞、碾压等致多脏器破裂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林某3的胃组织提取的检材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甲胺磷、乐果。 1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闽万鸿司鉴〔2018〕毒鉴字第9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林某3的角膜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7.86ｍｇ／100ｍｌ。 14、人民调解协议书、汇款凭证、收条，证实2018年12月5日经洛江区马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死者的亲属林某1、林某2与溪北村委会达成调解，由溪北村委会赔偿林某1、林某2450000元等事实。 15、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溪北村民委员会2019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泉州市公安局马甲派出所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调查报告、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的基本情况及其与死者林某3的亲属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溪北村委会的基本情况。 16、泉州市鲤城区开元街道华新社区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产租赁合同、火化证、收款收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死者林某3自2017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泉州市鲤城区华新社区及事故发生后火化等情况。 17、被告人杜振钦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振钦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8、被告人杜振钦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其驾驶推土机在溪北村后垅组一公路建设现场施工。当时，其作业流程是从高处铲石头，倒退到中间一个面积较大的空地调转方向，再运到下面堆起来。当其运到第二、三车从上面倒车下来时，有往后右方看见死者在后方和人聊天，其将车辆倒车到空地左后转向时，因为左后方停着一挖掘机，其一直往左后方观察，主要是怕推土机后退进而碰到左后方的挖掘机。当退到合适的位置时，其就挂上前进档，打回转方向要把车朝右前方前进，当时目光也是朝右前方，根本就没注意车左边方向。突然，其发现左前轮有东西闪了一下，其感觉到压到什么物品，便马上将车倒退下，下来查看发现是死者躺在地上，便拨打电话报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振钦在操作装载机时，因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情节较轻。被告人杜振钦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杜振钦系初犯，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少部分的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因其父林某3的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以及各方责任划分，具体分析如下：一、损失数额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为842420元；2、丧葬费为34514.5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分别确定为5000元、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以支持。综上，合计损失数额为891934.5元。二、责任划分。本案事故发生于修建环村路的施工作业现场，所处区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范畴，且根据庭审时各方的陈述，被告人杜振钦自带机器设备根据第三人溪北村委会的指示进行作业且按小时领取相关报酬，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人杜振钦在未持有相关的装载机操作证件的情况下，未认真观察施工现场周边环境，在施工作业过程中碾压被害人林某3，存在重大的过错，对损失数额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45967.25元。鉴于其在案发后已赔偿了30000元，故仍需赔偿415967.25元。第三人溪北村委会作为定作人，根据其村委相关人员的证词，其未对被告人杜振钦的驾驶资质进行审查，在施工现场未设置警示标志及事件发生时未有现场安全管理人员在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对损失数额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7580.35元。虑及其已与被害人林某3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故无需再行赔偿。根据在场证人证言及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害人林某3角膜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7.86ｍｇ／100ｍｌ，且从证人的证言可见，其在经人劝阻后仍在严重醉酒的情况下进入施工区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损失数额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78386.9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杜振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责令被告人杜振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15967.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振钦上诉称，被害人系农村居民户口，虽然被害人于案发前一年才开始居住于城镇，但他进城居住是为了与儿子一家同住，照顾三名十周岁以下的孙女，并非参与务工、经商等生产经营活动，不存在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情况，故原判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56420元；丧葬费应依法认定为26465元；原判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过高，误工费应不予认定，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382885元，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1442.5元，扣除已赔偿的30000元，上诉人还应赔偿的数额的161442.5元。上诉人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初犯、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法定、酌定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应对上诉人进一步从轻处罚。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振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其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振钦在操作装载机时，因疏忽大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情节较轻。上诉人杜振钦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杜振钦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少部分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上诉人杜振钦从轻处罚。上诉人杜振钦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林某3死亡而给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提交的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产租赁合同，足以认定被害人林某3案发一年前即已居住、生活在城镇，原判据此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杜振钦诉称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赔偿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丧葬费34514.5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判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对当事各方的责任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合法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