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7271号原告：石淑敏，女，195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宝厚，男，196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晨，女，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姜荣，女，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姜云，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姜艺，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兼被告姜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华，女，195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杜淑明，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姜悦，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兼被告姜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莲启，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姜荷，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平，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涛，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兼被告姜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英，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刘玉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石淑敏与被告姜宝厚、姜荣、赵平华、姜云、姜艺、杜淑明、冯莲启、姜悦、姜荷、姜涛及第三人刘玉英共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淑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画，被告姜宝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晨，被告姜荣、姜云、被告兼被告姜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华、被告杜淑明、被告兼被告姜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莲启、被告姜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平、第三人兼被告姜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英、第三人刘玉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淑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涉案款项5220882.36元为原、被告共同所有;2.请求判决被告配合原告将共有财产5220882.36元从昌平区人民法院领出,由原告暂时保管,并由原、被告共同协商,进行共有财产分割。事实与理由:原告和10位被告均是姜氏家族的家庭成员。1985年原告的丈夫姜宝元(已故)个人筹建沙河精神病院,其兄弟四人姜宝升(已故)姜宝祥(已故)、姜宝瑞(已故)、姜宝厚在筹集过程中共同进行投资。沙河精神病院于1991年与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合并,成立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下称“精保院”)。原告系姜宝元之妻,姜荣系姜宝元之女,刘玉英系姜宝升第一任妻子,杜淑明系姜宝升第二任妻子,姜涛、姜荷系姜宝升之子女,赵平华系姜宝祥之妻,姜云、姜艺系姜宝祥之女,冯莲启系姜宝瑞之妻,姜悦系姜宝瑞之女。原告与除姜宝厚以外的其他9位被告分别于已故的姜氏四兄弟去世后合法继承其财产份额。2010年,精保院提出将精保院国家资产与姜氏家族私人资产予以分割,双方诉至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6586号一审判决书,判决姜氏家族个人权益占比9.61%,个人权益折价五百二十二万零八百八十二元三角六分。姜氏家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精保院即将判决款项交付给昌平区人民法院。现昌平区精保院支付的补偿款5220882.36元暂由昌平区人民法院保管。在精保院资产分割过程中,原被告作为一个整体参与资产分割。被告均表示同意将应分得资产由原告统一领取、保管,由原被告共同协商进行分割。第三人刘玉英与姜宝升已离婚,并在离婚时已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刘玉英对涉案财产没有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共有人不得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现原告领取原告和被告共同享有的昌平精保院的财产份额对应的补偿款,需共有人共同行使权利。现被告既不主动行使权利,又不配合原告行使权利,致使原告对共有财产行使权利遭遇障碍,故请求人民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判决确认涉案财产为原被告共同所有,判决被告配合原告将上述共有财产从法院取出,并由原告暂时保管,共同协商分割财产,以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被告姜荣、赵平华、姜云、姜艺、杜淑明、冯莲启、姜悦辩称，请求法院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被告姜荷、姜涛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涉案款项。第三人刘玉英称，精保院房产系姜宝升与刘玉英共同投入建设，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未投资。不同意由原告保管涉案款项，请求法院进行分割，我个人投资的部分不低于60%，请求我个人分得60%的份额。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5年，姜宝元个人筹建沙河精神病院，在当地政府协调下，通过租赁方式取得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村一处非耕地（约11亩）土地的使用权用于建院，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土地使用费由成立后的沙河精神病院支付，姜氏家族部分家庭成员在筹建过程中进行投资，并在该院中任职。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成立于1958年（1960年曾被撤销、1987年被再次复建）成立，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成立后在沙河精神病院内挂牌办公，姜宝元等人在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中兼任职务。1988年期间，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在原沙河精神病院院址的基础上，通过征用方式从原北京市昌平县七里渠乡豆各庄三队取得约14.9亩土地使用权。1988年9月，昌平县卫生局将沙河精神病医院确定为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附属医院。1991年，经属地人民政府批准，沙河精神病医院与昌平县精神病防治所合并，成立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以下简称昌平精保院）。成立后的昌平精保院又在1992年和1994年两次通过征用方式取得13.15亩土地使用权。形成现院址（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豆各庄1号，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面积为25409.7平方米）。合并前，姜宝元个人资产和国家的资产未进行清算，在被告昌平精保院合并过程中建造了房屋、添置相应医疗器械等相关动产、不动产。合并后，姜宝元及姜氏家族部分成员继续在昌平精保院任职，1992年开始，属地财政部门开始向昌平精保院拨款。2008年，姜氏家族成员多次向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局提出对昌平精保院的资产进行确权分割的要求。后，本案当事人与昌平精保院就资产权益比例分割问题在我院提起诉讼。我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6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昌平精保院给付姜宝厚、石淑敏、姜荣、杜淑明、赵平华、姜云、姜艺、冯莲启、姜悦、刘玉英、姜涛、姜荷个人权益折价款522.088236万元；该判决确定本诉案件受理费207298元，由姜宝厚、石淑敏、姜荣、杜淑明、赵平华、姜云、姜艺、冯莲启、姜悦、刘玉英、姜涛、姜荷负担（已交纳）。后，姜宝厚、石淑敏、姜荣、杜淑明、赵平华、姜云、姜艺、冯莲启、姜悦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民终5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确定案件受理费207298元由姜宝厚、石淑敏、姜荣、杜淑明、赵平华、姜云、姜艺、冯莲启、姜悦负担。现本案当事人就前述522.088236万元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石淑敏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姜氏家族共兄弟五人，即姜宝元（已故）、姜宝升（已故）、姜宝祥（已故）、姜宝瑞（已故）和姜宝厚。石淑敏与姜宝元系夫妻关系，姜荣系姜宝元之女。刘玉英与姜宝升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姜涛和一女姜荷。杜淑明与姜宝升系夫妻关系，二人未生育子女。赵平华与姜宝祥系夫妻关系，姜云、姜艺系姜宝祥之女。冯莲启与姜宝瑞系夫妻关系，姜悦系姜宝瑞之女。再查，2009年8月4日，石淑敏、杜淑明、赵平华、姜宝瑞、姜涛、姜荷、姜宝厚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由姜姓五家同辈人员各出一名代表参与同昌平区卫生局协商解决此问题的各项事宜，各家的代表分别是石淑敏、杜淑明、赵平华、姜宝瑞、姜宝厚；二、创建初期投资和形成的资产的归属问题有结果后，根据五家协商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比例如下：姜宝元家占22%、姜宝升家占22%、姜宝祥家占22%、姜宝瑞家占17%、姜宝厚家占17%。”2009年8月7日，杜淑明、姜涛、姜荷、姜宝厚签订《协议书》，约定：“姜宝升家所占份额分配如下：姜荷占家族总份的11%、杜淑明占家族总份的10%、姜涛占家族总份的1%，姜荷、杜淑明、姜涛三人合计占家族总份的22%。另由姜宝厚无偿赠给姜涛家族总份的2%，姜涛合计所得资产占家族总份的3%。”石淑敏对前述协议真实性认可，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份额进行分割，但请求扣除本案当事人与昌平精保院诉讼期间支出的诉讼费414596元和律师费21万元。姜宝厚、姜荣、杜淑明、赵平华、姜云、姜艺、冯莲启、姜悦对前述协议真实性认可，同意按照协议约定的份额进行分割，但表示诉讼费已经支付，律师费因无发票，不同意在本案中解决。姜荷对前述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前述协议中并非其本人亲笔签名，但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其表示诉讼费和律师费应自行解决，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姜涛对前述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前述协议中并非其本人亲笔签名，但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其称在前述协议签订期间，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但未提交证据，亦不同意对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其表示诉讼费和律师费应自行解决，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玉英对前述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并称该协议排除了刘玉英的权利，该协议不合法，不同意按照该协议进行分割。再查，姜宝升（生）与刘玉英于1990年6月8日登记离婚。二人离婚协议书约定：姜涛、姜荷均由女方抚养，男方给付子女抚养费各100元直至孩子独立生活为止；女方要求分得的财产有北瓦房2间（西边）、席梦思床1套、日立牌20英寸彩电1台、145立升电冰箱1个、大衣柜1个、宝石牌16英寸电扇1台、东芝牌吸尘器1个、存款5000元、姜涛和姜荷的生活用品及衣物、女方个人的生活用品及衣物；男方要求分得的财产有北瓦房3间（东边）、东房2间半、东芝牌21英寸彩电1台、东芝牌145电冰箱1台、百灵牌双卡录音机1台、存款4000元、煤气灶一套及男方自己的衣物。2002年，刘玉英起诉姜宝升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我院经审查认为刘玉英之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故驳回了刘玉英的诉讼请求。刘玉英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一中民终字第773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姜宝升一次性给付刘玉英离婚后财产折价款4万元（已执行）。庭审中，石淑敏称刘玉英与姜宝升已离婚，并在离婚时已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因此刘玉英与本案财产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经核实，刘玉英在（2002）一中民终字第7731号一案中，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明确要求姜宝升赔偿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投资（开办昌平区精神保健院的投资）及收益。姜宝升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答辩称其在与他人合伙开办精神病防治所的资金均为贷款，后因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经上级指示与沙河精神病院合并为昌平精保院，该院现系事业单位，不存在任何收益。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确定由姜宝升给予刘玉英4万元补偿。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姜氏家族成员在昌平精神保健院享有一定的资产权益比例，经过法院判决对其享有的资产权益比例已转化为货币。因本案当事人就各自所占比例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份额予以分割。根据各当事人的身份关系，本院确定杜淑明享有10%的份额；姜荷享有11%的份额；姜涛享有3%的份额；姜宝厚享有15%的份额；石淑敏和姜荣共享有22%的份额；赵平华、姜云和姜艺共享有22%的份额；冯莲启和姜悦共享有17%的份额。本院依照前述份额对本案所涉款项予以分割。关于石淑敏主张在本案一并就本案当事人与昌平精保院诉讼期间的诉讼费和律师费一并处理的请求，本院认为，原一、二审法院已经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且本案其他当事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不宜予以处理；关于律师费，因石淑敏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亦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刘玉英要求分割涉案款项的主张，因其在与姜宝升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就此事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姜宝升已经支付了补偿款，故刘玉英就姜宝升在昌平精保院中的资产权益不享有分割的权利，故其无权主张分割本案所涉款项。第三人刘玉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淑敏和被告姜荣共计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1148594.12元；二、被告姜宝厚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783132.35元；三、被告赵平华、被告姜云和被告姜艺共计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1148594.12元；四、被告杜淑明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522088.24元；五、被告姜荷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574297.06元；六、被告姜涛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156626.47元；七、被告冯莲启和被告姜悦分得北京市昌平区精神卫生保健院所支付的个人权益折价补偿款887550元；八、驳回原告石淑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46元，由原告石淑敏负担106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姜宝厚负担72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赵平华、被告姜云和被告姜艺负担106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杜淑明负担48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姜荷负担5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姜涛负担1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冯莲启和被告姜悦负担821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王慧霞人民陪审员  张蕊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