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1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五洲，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田安北路288号青年大厦。 负责人：陈洛琦，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水，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闽粤边界贸易加工区北区。 法定代表人：陈添珠，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陈春福，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原审被告：王松龄，女，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漳州市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广宝小区长安北路A5-2幢703。 法定代表人：陈春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吕五洲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原审被告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克鞋服公司）、陈春福、王松龄、漳州市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迈克鞋服公司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但未按通知要求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对其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不再进行审理，并将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列为“原审被告”。 吕五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关于迈克鞋服公司应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要求迈克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吕五洲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撤销该项判决。1.迈克鞋服公司并未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情况，因此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应该自行支付律师费。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根据自身情况委托律师事务所起诉迈克鞋服公司等人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其自行委托律师事务所所产生的费用成该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迈克鞋服公司应该承担对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光大银行泉州分行虽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是未提供发票加以证实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根据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所提供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仅能证实其双方有对律师费的约定签订合同，但是对于实际是否支付律师费20000元却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却未进行进一步审查，导致错误判决。3.吕五洲并未承诺对律师费提供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吕五洲对律师费部分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迈克鞋服公司需承担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进而认定吕五洲需对该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应该予以撤销，并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 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交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迈克鞋服公司需承担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律师费;吕五洲的担保范围也包括律师费。1.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在《综合授信协议》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与甲方根据本协议签订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均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并构成一个协议整体。2.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所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属于《综合授信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且在《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3.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吕五洲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二）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对所主张的律师费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足以证实因本案的债权实现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迈克鞋服公司支付尚欠光大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5739995元，及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7653769.05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3393764.05元；2.判令迈克鞋服公司支付光大银行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金额暂合计人民币33413764.05元）；3.判令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对迈克鞋服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光大银行有权依据ＱＺＤＺ14055ＤＹ001、ＱＺＤＺ14055ＤＹ002《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处置联鑫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Ａ幢、Ｂ幢、Ｃ幢、地下室）］，并在迈克鞋服公司拖欠光大银行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所有被告承担光大银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公证费用、公告费、保全费、执行费用等）。 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5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编号为QZDZ14055的《综合授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光大银行向迈克鞋服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30000000.00），且涵盖原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未结清业务授信额度在内；2.在最高额授信额度内，各具体业务品种仍可调整、变更，各品种间也可相互串用额度；3.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4.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使用日期不得超过上述最高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5.在本协议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及其有效使用期内，迈克鞋服公司可一次或分次逐笔向光大银行申请使用各具体授信额度；6.如发生争议，则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即光大银行）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2015年1月15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编号为QZDZ14055BC《综合授信协议补充协议》和编号为QZDZ14055BG《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对QZDZ14055的《综合授信协议》进行了补充。 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分别与光大银行签订编号为QZDZ14055BZ01、QZDZ14055BZ02、QZDZ14055BZ03《最高额保证合同》，就上述2014年6月25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编号为QZDZ14055的《综合授信协议》的切实履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各自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30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 2014年6月25日，联鑫房地产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编号为ＱＺＤＺ14055ＤＹ001《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Ａ幢、Ｂ幢、Ｃ幢），为迈克鞋服公司在编号为ＱＺＤＺ1559《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和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之后，联鑫房地产公司与光大银行办理了抵押权登记。 2015年1月15日，联鑫房地产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编号为ＱＺＤＺ14055ＤＹ002《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其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地下室），为迈克鞋服公司在编号为ＱＺＤＺ1559《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和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之后，联鑫房地产公司与光大银行办理了抵押权登记。 2016年5月31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编号为QZDZ14055D009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主要约定：1.迈克鞋服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人民币贰佰捌拾柒万元整（即￥2870000.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迈克鞋服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3.本贷款执行年利率7.208%，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合同签订后，迈克鞋服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向光大银行提交了借据编号为79521604000192001的《贷款借据》，向光大银行贷款人民币2870000元。光大银行于当天将迈克鞋服公司的借款划入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6年6月1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编号为QZDZ14055D0010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主要约定：1.迈克鞋服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人民币贰佰零贰万元整（即￥2020000.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迈克鞋服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3.本贷款执行年利率7.208%，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合同签订后，迈克鞋服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光大银行提交了借据编号为79521604000196001的《贷款借据》，向光大银行贷款人民币2020000元。光大银行于当天将迈克鞋服公司的借款划入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6年6月22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编号为QZDZ14055D011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主要约定：1.迈克鞋服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人民币壹仟零玖拾贰万元整（即￥10920000.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迈克鞋服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1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3.本贷款执行年利率7.208%，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合同签订后，迈克鞋服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向光大银行提交了借据编号为79521604000231001的《贷款借据》，向光大银行贷款人民币10920000元。光大银行于当天将迈克鞋服公司的借款划入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6年6月24日，迈克鞋服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编号为QZDZ14055D012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协议主要约定：1.迈克鞋服公司向光大银行借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即￥12000000.00）；2.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迈克鞋服公司应于2016年12月23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3.本贷款执行年利率7.208%，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合同签订后，迈克鞋服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向光大银行提交了借据编号为79521604000233001的《贷款借据》，向光大银行贷款人民币12000000元。光大银行于当天将迈克鞋服公司的借款划入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 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均约定：4.如果迈克鞋服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计收利息，直至迈克鞋服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5.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光大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6.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构成违约，贷款行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7.如发生争议，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光大银行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 迈克鞋服公司未依照约定按期履行支付本金和利息，借款到期后，光大银行于2018年4月、5月分别向迈克鞋服公司及连带责任保证人陈春福、吕五洲、抵押担保人联鑫房地产公司、王松龄主张偿还义务，但主债务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抵押担保人均未履行偿还义务。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迈克鞋服公司尚欠光大银行本金25739995.00元，利息、罚息、复利7653769.05元，本息合计人民币33393764.05元。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联鑫房地产公司等担保人也未依照约定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庭审中，光大银行主张截至2019年5月21日，迈克鞋服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借款本金25739995.00元，利息、罚息、复利8873634.45元。 根据光大银行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光大银行起诉状主张的事实一致。截至2019年5月21日，迈克鞋服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借款本金25739995.00元，利息、罚息、复利8873634.4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光大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一审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光大银行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能否成立；2.吕五洲提出本案的罚息不能再计算复利能否成立；3.吕五洲主张本案应先判决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能否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主体资格，其与迈克鞋服公司分别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综合授信协议补充协议》、《综合授信协议变更协议》以及《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联鑫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依约向迈克鞋服公司发放贷款25739995.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迈克鞋服公司未依约还款。经光大银行催讨，迈克鞋服公司未能还本付息，其他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截至2019年5月21日，迈克鞋服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借款本金25739995.00元，利息、罚息、复利8873634.45元。光大银行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为20000元。故光大银行要求迈克鞋服公司清偿全部借款本金25739995.00元及截至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8873634.45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支付光大银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迈克鞋服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光大银行有权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计收利息，直至迈克鞋服公司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第十条约定：“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光大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包括：受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授信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因此，逾期利息包括罚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光大银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保证合同中也约定担保范围的利息包括罚息以及复利。因此，吕五洲提出本案的罚息不能再计算复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鑫房地产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Ａ幢、Ｂ幢、Ｃ幢、地下室），为迈克鞋服公司在编号为ＱＺＤＺ1559《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人民币3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和抵押权人（即光大银行）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如迈克鞋服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光大银行有权以联鑫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Ａ幢、Ｂ幢、Ｃ幢、地下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25739995.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等范围内优先受偿。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为迈克鞋服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现迈克鞋服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应对本案债务在各自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授信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授信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须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人的担保），也无须首先向授信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采取任何其他救济措施。”因此，吕五洲主张本案应先判决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迈克鞋服公司、陈春福、王松龄、联鑫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迈克鞋服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借款本金25739995.00元及截止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8873634.45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二、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律师费20000元；三、如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有权以漳州市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12）第00520号的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影视商务中心滨江新都汇Ａ幢、Ｂ幢、Ｃ幢、地下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25739995.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对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08769元，由漳州市迈克鞋服有限公司、陈春福、吕五洲、王松龄、漳州市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吕五洲是否应对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与吕五洲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包括迈克鞋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光大银行泉州分行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因此，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吕五洲的保证担保范围已经包含了律师费。一审时，光大银行泉州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且一、二审审理中，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也均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律师费20000元亦属于合理的范畴。以上相关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光大银行泉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吕五洲的保证担保范围包含律师费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五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吕五洲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