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1382号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章启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薇，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女。被告：黎程，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喻萍，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仪佳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与被告黎程、被告喻萍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仪佳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太平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54,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日，在原告居间撮合下，被告(买受方)与案外人(卖售方)就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与原告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就原告提供的该居间服务，被告应支付原告居间服务费共计64,000元整。被告现仍有佣金54,000元尚未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黎程、被告喻萍辩称如下：涉案房屋的交易最终并未继续履行，被告与案外人通过诉讼解除了买卖合同，经法院判决被告向案外人支付了50,000元违约金。原告作为居间方，在居间过程中存在多处严重过错：首先，原告明知被告有两套房，属于限购对象，且被告新购房屋必须出售原有住房。原告作为专业的居间中介，应该将风险和后果向被告说明，而不是为了促成交易积极游说。其次，在2018年3月9日被告已经告知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仍于2018年3月10日被告与案外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拉取了网签合同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在他处挂牌。在被告与案外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必须由原告去撤销网签合同。原告以此要挟被告支付佣金，行为恶劣。由于原告该项行为，导致被告与案外人无法自行协商解除合同，最终导致被告与案外人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再次，原告在与被告、案外人沟通过程中，并未如实陈述双方的意见、在交易双方之间传递虚假信息，导致双方误会加深。最后，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通过判决解除，原告并未提供完整的居间服务，现原告主张全部佣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日，案外人屈某某、案外人朱某某作为出卖人(甲方)与被告黎程、被告喻萍作为买受人(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原告太平洋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的总房价款为3,000,000元。补充条款第12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于2018年3月10(日)之前至中介方，以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条件补签网络备案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则约定：1.乙方于签约时，支付甲方房款30,000元整。2.乙方于2018年3月10日之前，支付甲方房款70,000元整。3.乙方于2018年8月3日之前，支付甲方房款1,620,000元整……。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同日，被告黎程、被告喻萍作为乙方与原告太平洋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佣金确认单》(No.XXXXXXX)，上载：“……现甲乙双方就此项服务确定服务费金额支付方式如下：1、乙方于签约时，支付甲方服务费陆万肆仟元整……。”在该《佣金确认单》空白处，手写添加：“佣金支付时间为：1.签约当日支付壹万元整；2。2018年3月10日之前，支付贰万元整；3.2018年8月3日之前，支付佣金叁万肆仟元整。”原告于落款处盖章，两被告于落款处签字。两被告于当日向原告支付佣金10,000元。2018年4月8日，案外人屈某某致电被告黎程。案外人屈某某称其知道被告黎程方不愿再购房后想在他处挂牌时获知太平洋公司已拉取了网签版买卖合同，虽然双方并未正式签订网签版买卖合同，但仍导致涉案房屋在没有撤销该网签版买卖合同时是无法在他处挂牌交易的。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屈某某、朱某某以黎程、喻萍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16937号。案外人屈某某、朱某某主张：1.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黎程、喻萍赔偿屈某某、朱某某违约金600,000元；3.判令由黎程、喻萍承担全部诉讼费。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原告屈某某、朱某某与被告黎程、喻萍就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8年5月28日解除；二、原告屈某某、朱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黎程、喻萍返还3万元；三、被告黎程、喻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屈某某、朱某某支付违约金5万元。”后，案外人屈某某、朱某某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房屋的产权所有人系案外人屈某某、朱某某。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2018)沪01民终14270号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2019年4月8日)一组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以及案外人屈某某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2018)沪0112民初16937号案件中对该两组微信记录亦认为聊天对象身份未明，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对该两组微信记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佣金确认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佣金确认单》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佣金确认单》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黎程、被告喻萍是否应向原告太平洋公司支付剩余佣金全款。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太平洋公司主张因两被告导致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最终解除，原告作为中介公司并无过错，两被告在《佣金确认单》上所载明的付款节点只是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故两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剩余佣金。两被告则认为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诸多瑕疵，而《佣金确认单》上载明的付款节点应为附条件的付款约定，鉴于被告与案外人解除了买卖合同，所以后续的服务原告并未提供，而被告已经支付了其应付的10,000元中介费，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已促成两被告与案外人屈某某、朱某某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被告理应支付佣金。两被告现虽抗辩称《佣金确认单》上的付款节点应理解为附条件的付款方式，但两被告的举证以及陈述难以令本院信服。至于被告另陈述的原告明知其限购，原告在被告与案外人之间传递虚假信息等瑕疵服务的情况，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应对其自身属于限购且付款能力存在不足的情况有充分认知，最终被告无法履行合同的过错不在于原告的服务瑕疵。其次两被告对于原告存在传递虚假信息等行为亦存在举证不足的情况，就目前两被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对象不明，实难作为定案之依据。但考虑到房地产居间介绍服务，由该项居间服务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复合法律关系，即居间人除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外，还应包括帮助委托签约、贷款、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等多项服务。现本案中原告仅完成了上述服务中的部分义务，基于公平原则，并参照物价部门关于居间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佣金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再考虑到虽原告称其获得双方的授权可以自行拉取该网签版买卖合同，但纵观合同约定以及原告之举证，本院并不能得出原告受到授权的结论。本院据此认定原告确存在擅自拉取网签版的买卖合同的行为，该行为此后也确实为被告与案外人解除买卖合同造成了一定的障碍。且在庭审中，原告亦向法庭明确其作为中介公司，对于网签合同拉取后即便买卖双方最终未签字，但仍会对该房屋在他处挂牌出售造成阻碍的情况清楚知晓。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提供居间服务时，存在一定瑕疵。两被告此前已向原告支付过佣金10,000元，本院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两被告再向原告支付佣金9,2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黎程、被告喻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9,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50元，由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剩余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被告黎程、被告喻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 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瞿思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