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304号原告：甘健华，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怡福街16号之1三楼-1房。法定代表人：**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65号1910房。法定代表人：黄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斌，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联系地址。原告甘健华与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伦思宇，被告华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源、吴羽鹏，被告企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甘健华与华太公司、企贤公司自2007年12月16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企贤公司向甘健华支付拖欠的工资14341元；3.企贤公司向甘健华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47931.03元；4.华太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华太公司、企贤公司承担。庭审中，甘健华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甘健华与华太公司自2007年12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企贤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拖欠工资的时间段是2019年1月至3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是指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本院释明，原告主张与华太公司、企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由法院认定。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7年12月16日入职华太公司处，担任司机一职，现约定的工资为6500元/月，该固定部分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其余的出车补贴均通过现金发放，原告一直任职至今，自2008年11月1日起，企贤公司为原告购买了社保。2018年12月30日，华太公司以张贴通知单形式，告知原告因公司业务结束，所有人必须每天按时上班交接，并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1月，企贤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发放工资1719.66元，此后一直按照该标准发放工资。华太公司答辩称：一、华太公司是用工单位，不是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并已依法履行劳动法规定用工单位的义务，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华太公司每月结清原告的劳动报酬，并准时向企贤公司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相关劳动报酬的事实。华太公司向企贤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中包括了原告的基本劳动报酬和公司补贴两部分，其中公司补贴部分根据原告工作业务量计发，实行多劳多得的原则。华太公司因公司业务调整，于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实行停工停产，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企贤公司支付了停工停产期间原告的基本劳动报酬。后华太公司于2019年3月复工复产，经统筹安排工作，原告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安排，不参加公司的劳动，造成的劳动报酬数额减少是正常的，华太公司不存在拖欠相关劳动报酬的事实。三、华太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确保了原告的休息休假。同时，已安排原告休年假。由于华太公司所承接工作具有时间不确定性的特点，经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同意，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在企贤公司与华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告知。华太公司已积极安排原告休2018年的年休假。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5条第2款规定,华太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根据工作业务集中的特点，无法在2018年度内安排年休假,经企贤公司同意，于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2日集中安排原告休年休假。该安排既符合华太公司业务工作的实际情况，亦没有损害企贤公司及原告的权益。现因原告不服从安排进行休假，不能将责任归咎于华太公司。且，华太公司亦同意企贤公司再次安排未实际休年假的原告休2018年度的年休假。另外，原告要求支付2018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企贤公司答辩称：企贤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华太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企贤公司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与仲裁裁决书一致，同意仲裁裁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甘健华与华太公司自2007年12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企贤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2.企贤公司向甘健华支付2019年1月至3月拖欠的工资14341元；3.企贤公司向甘健华支付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47931.03元；4.华太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资、未休年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该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穗荔劳人仲案字〔2019〕563-571之1号、之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甘健华与企贤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企贤公司一次性支付甘健华2019年1月工资差额1468.33元；三、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企贤公司一次性支付甘健华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640.61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与企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1895元/月，工作岗位是司机。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广州市骏德人力资源发展公司从2008年11月到2008年12月为原告缴纳社保，企贤公司从2009年1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主张2007年12月16日通过华太公司车队门卫介绍到华太公司处工作，由华太公司的人事兼安全员吴宗兴面试，入职至今一直在华太公司工作，2008年10月签订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为空白，不清楚劳动合同的主体，广州市骏德人力资源发展公司在从化注册，前几年知道华太公司安排该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原告称2012年初年前聚餐知悉由企贤公司缴纳社保,不清楚劳动合同的主体。华太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已过仲裁时效，并称与企贤公司一起招聘，有告知原告由企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原告，但劳动合同的主体是企贤公司。企贤公司辩称本案劳动者由华太公司招聘，由于华太公司需要招聘大量人员，故采用双渠道招聘，面试人员中有企贤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主张其底薪650元，加其他补贴固定工资是2100元，安全奖每月300元半年发一次共1800元，有出车就有补贴，去不同地方的补贴不一样，每个月大概6000元，每半年发放的半年奖3000元，年终奖即每年发放一次的工龄金5700元。企贤公司提交了有原告签名确认的工资单和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已足额支付原告工资及相关福利。原告主张除通过银行发放的部分工资外，另有部分通过现金发放，需签收，签收表在华太公司处。原告和华太公司均确认华太公司2019年1月、2月停工停产，2019年3月1日起恢复经营，2019年1月至本案开庭当天原告每天回华太公司打卡四次，华太公司没有将原告退回企贤公司，企贤公司也没有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仍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有缴纳社保。2019年3月1日华太公司恢复营业后，原告主张华太公司没有为原告安排工作，华太公司则称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原告确认2019年3月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仅回华太公司打卡。华太公司、企贤公司称已安排原告在2019年3月休2018年年休假，该安排符合华太公司的实际情况。各方均确认原告实际上未休2018年年休假。企贤公司经广州市荔湾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许可经营劳务派遣。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银行账户流水、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通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及纳税清单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其2007年12月16日通过华太公司车队门卫介绍入职华太公司并工作至今，入职时由华太公司的人事兼安全员吴宗兴对其进行面试。虽然企贤公司和华太公司主张是共同招聘，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入职的单位为企贤公司，华太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原告采用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根据原告及另案劳动者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入职的单位为华太公司，与华太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华太公司应对原告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现华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原告自入职至今一直在华太公司工作，华太公司抗辩原告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企贤公司2009年1月起为原告缴纳社保并不必然产生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效果。华太公司将已与本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变更至劳务派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原告自2009年1月起采用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华太公司、企贤公司主张劳动合同已明确合同主体为企贤公司，但除本案已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外，拒不提供之前的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鉴于原告称2012年初已知悉由企贤公司缴纳社保而没有提出异议，结合另案劳动者的陈述，视为原告同意华太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采用劳务派遣的用工方式，自2012年1月1日起与企贤公司成立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华太公司自2007年12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企贤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9年1月至3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原告与华太公司均确认华太公司2019年1月和2月停工停产，2019年3月1日起恢复经营。对于2019年1月的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华太公司的停工停产属非因原告的原因造成，企贤公司应按上述法律规定按正常工作时间向原告支付工资。对于2019年2月工资，企贤公司按21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对于2019年3月工资，原告及华太公司均确认原告2019年3月仅回华太公司打卡，原告主张华太公司没有安排工作，华太公司则称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但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义务，现华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服从工作安排，应按正常工作时间向原告支付工资。关于原告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数额。原告主张其每月工资约6000元，另有每半年发放一次的半年奖3000元及安全奖1800元，每年发放一次的工龄金5700元。华太公司、企贤公司主张原告的工资为工资单列明的数额，但工资单中的劳动者有司机、搬运、杂工等，不同岗位的工资待遇应有所差别，而工资单所反映的各劳动者应发工资相当，华太公司、企贤公司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鉴于原告的主张相对合理，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故此，企贤公司需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3月工资差额7800元[（6000元－2100元）×2]。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提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201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华太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跨年度休假已征得原告同意，且原告实际上未享受2018年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原告享有年休假天数为10天。如前所述，本院采信原告对工资数额的主张。故此，企贤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6689.7元{[6000元＋（3000元×2＋1800元×2＋5700元）÷12个月]÷21.75天×10天×200%}。华太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甘健华与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07年12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甘健华与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甘健华2019年1月、3月工资差额78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甘健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689.7元；五、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甘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被告广东华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企贤人才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燕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江志芳黄帼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