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7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斌彬，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树、姚柏平，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白虎，男，1978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瀚波，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伟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丽鹃，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梓潼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梓潼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堂兴，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梅，女，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丽鹃、方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斌彬及其辩护人李建树，被告人杨白虎及其辩护人何瀚波、徐伟明，被告人姜丽鹃及其辩护人欧堂兴，被告人方梅及其辩护人赵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在宁波市鄞州区横溪大酒店内一楼金生水起足疗养生会所，组织、管理穆某、税某某、屠某等多名小姐以口交、性交等方式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姜丽鹃、方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参与其中，被告人姜丽鹃负责介绍项目、收银、发放服务员工资，被告人方梅从2018年5月开始负责带嫖客去房间、端茶倒水。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丽鹃、方梅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钱斌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涉案卖淫犯罪与其无关。被告人钱斌彬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钱斌彬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钱斌彬已将足浴店以协议方式转让给杨白虎。 被告人杨白虎辩称其没有参与管理足浴店的卖淫活动。被告人杨白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白虎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如果构罪，被告人杨白虎只能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姜丽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只负责收银。被告人姜丽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丽鹃受钱斌彬安排从事辅助事项，案发后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方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梅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方梅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在宁波市鄞州区横溪大酒店内一楼金生水起足疗养生会所，组织、管理穆某、税某某、屠某等多名小姐以口交、性交等方式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姜丽鹃、方梅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参与其中，被告人姜丽鹃负责介绍项目、收银、发放服务员工资，被告人方梅从2018年5月开始负责带嫖客去房间、端茶倒水。 2018年10月25日，该足浴店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白虎、姜丽鹃、方梅在店内被当场抓获；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钱斌彬在宁波市鄞州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和客人多次以打飞机、口爆、发生性关系等方式卖淫；姜丽鹃负责收银，方梅带客人和倒茶等事实； 2.证人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和客人多次以打飞机、口爆等方式卖淫；老板娘负责收银、发钱等的事实； 3.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和客人多次以打飞机、口爆、发生性关系等方式卖淫；姜姐负责收银，虎哥基本在店里的事实； 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跟小姐发生性关系时被当场抓获的事实；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朋友金某一起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跟小姐以口交形式嫖娼的事实； 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雷某一起在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浴店跟小姐以口交、打飞机形式嫖娼，并付了两人1200元嫖资后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抓获的事实； 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姜丽鹃的母亲，其在2018年2、3月来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足疗养生会所上班，女儿负责收银，杨白虎不清楚，但两人基本每天在店里，老板是姓钱的，其打扫卫生时发现过避孕套的事实；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2月来横溪大酒店金生水起店里上班，主要是负责厨房做饭。姜丽鹃和杨白虎在其上班不久接管这家店的。姜丽鹃负责收银，姜某打扫卫生，方梅送茶水和带客人。杨白虎和姜丽鹃是在店里管着的，还有本地男子钱某三人是有股份的。店里有正规洗脚和卖淫服务，杨白虎两夫妻在店里就是负责人一样，店里有个微信群的事实；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横溪大酒店法人代表的女婿，由其经营管理横溪大酒店,四年前其把一楼北面大厅和楼上出租给钱斌彬，今年4月又和钱斌彬重签了一年租期的事实；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斌彬的母亲，其儿子在象山办厂资金链断裂欠了很多债，钱斌彬与杨白虎签订转让足浴店协议其在场的事实；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钱斌彬的法律顾问，是其起草签订足浴店转让协议的，签协议时其在场的事实； 1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屠某辨认被告人方梅、姜丽鹃、杨白虎和嫖客洪某；税某某辨认被告人方梅、姜丽鹃和嫖客雷某；穆某辨认被告人方梅、姜丽鹃和嫖客金某；被告人杨白虎辨认被告人钱斌彬、方梅；被告人姜丽鹃辨认被告人方梅、钱斌彬的事实； 13.检查证、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金生水起足浴店里卖淫现场进行检查、扣押手机1部及账本1本的事实；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姜丽鹃的手机提取到嫖客金某微信转账支付嫖资1200元的事实； 15.上钟记录手机图片、金生水起日营业表，证实金生水起足浴店里卖淫的事实； 1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包括姜丽鹃与钱斌彬之间、姜丽鹃与杨白虎之间、金生水起足浴店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钱斌彬、姜丽鹃、杨白虎等人共同参与管理金生水起足浴店的事实； 17.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汇总表，证实姜丽鹃与钱斌彬之间转账资金的事实； 18.租赁协议，证实2018年4月1日钱斌彬与横溪甬临酒店订立租房协议的事实； 19.转让协议书记载：钱斌彬将足浴店转让给杨白虎，以及约定利益分配等内容。但被告人杨白虎对落款签名“杨白虎”表示异议，否认是其本人签名；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卖淫女和嫖客均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 21.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钱斌彬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对外欠款的事实； 2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事实； 2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各被告人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1）被告人钱斌彬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其在横溪大酒店一楼开了一家金生水起的足浴和SPA店，从事洗脚和精油开背。2018年3月，其将金生水起这家店转让给杨白虎，注销了该店营业执照，转让费按月盈利的80%给其，另外20%给杨白虎，由杨白虎支付房租、水电费等，然后其没有参与店管理，偶尔去店里，杨白虎是老板，杨老婆姜丽鹃负责收银、记账，方梅是服务员，安排技师、倒茶。SPA服务是有的，打飞机项目应该有的，性交服务有没有其不清楚了。有一个金生水起的工作微信群，群主是其。杨白虎两夫妻刚经营经验欠缺，多次向其请教管理上问题，其就给他们提供指导。其和姜丽鹃微信对话中有转账以及经营方面等情况的内容，转让费以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给其。其从去年3月至10月获利大概10万元不到一点，在庭审中供述获利约20万元； （2）被告人杨白虎供述和辩解称：其是2017年12月左右住到横溪大酒店内的金生水起SPA店里，店里就有卖淫嫖娼现象。老板是钱斌彬，其就在店里帮忙维修等，老婆姜丽鹃负责收银，方梅负责接待、倒茶和管理技师，姜某打扫卫生，杨某是厨师。技师培训工作由钱斌彬负责，技师服务有口爆、性交等。今年夏天钱斌彬与其之间签了一份协议，20%利润给其，其签字了，钱斌彬是为了应付讨债的人和其签的这份协议，但是现在钱斌彬提交这份协议并非是其与他签订的那份。其老婆会把营业款以现金、微信、支付宝方式给钱斌彬。店里有个微信群，群主是钱斌彬，其至今没有拿到过钱； （3）被告人姜丽鹃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2月其和老公杨白虎到横溪大酒店内的金生水起SPA店里工作，老板是钱斌彬，里面经营普通足浴、半套用手、口帮客人射精、全套发生性关系服务。其负责收银，方梅负责带客人、介绍项目、安排服务员，杨白虎在店里帮忙维修工作。其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形式将营业款给钱斌彬。店里屠某、穆某、蒋某、税某某等提供性服务，卖淫人员由钱斌彬培训。店里有两本账本。杨某是店里厨师，其母亲姜某负责打扫卫生。店里总的营业额在80万元左右，钱都被钱斌彬拿去了。店里有个微信群，群主是钱斌彬； （4）被告人方梅供述和辩解称：其是2018年5月来横溪大酒店内金生水起SPA店里工作，其收到4个月工资14000元。姜丽鹃负责收银，其负责带小姐和倒茶，杨白虎在店里看着，店老板是钱斌彬。SPA技师的工资由老板钱斌彬算好后，由姜丽鹃给其，其再交给技师。店里有正规足浴，也有半套打飞机用手、口帮助客人射精、全套发生性关系；店里SPA收入一个月在10万元左右。SPA技师有屠某、穆某、税某某。店里有个微信工作群，群主是钱斌彬。SPA技师由钱斌彬培训。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是否参与组织卖淫犯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均否认参与组织卖淫犯罪。 1.被告人钱斌彬获得的是转让金生水起足疗养生会所转让费还是组织卖淫犯罪的非法利益 经查，被告人钱斌彬原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3月其将金生水起这家店转让给杨白虎，转让费按月盈利的80%给其，另外20%给杨白虎，杨白虎两夫妻刚经营经验欠缺，多次向其请教管理上问题，其就给他们提供指导。被告人杨白虎在侦查阶段供述，店老板是钱斌彬，钱斌彬为了应付讨债与其之间签了一份协议，20%利润给其，金生水起SPA店里技师培训工作由钱斌彬负责。被告人方梅在侦查阶段供述，店老板是钱斌彬，店里SPA技师由钱斌彬培训。被告人姜丽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SPA店里老板是钱斌彬，卖淫人员由钱斌彬培训。 上述三同案犯的供述以及微信工作群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能够证实在涉案时间段金生水起SPA店的管理情况，被告人钱斌彬建立微信工作群，并担任群主，进行日常管理交流；钱斌彬对技师（卖淫女）进行培训，这些技师提供的的是口交、性交等形式的性服务，被告人钱斌彬收取营业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钱斌彬实际参与管理该足浴店的卖淫活动。故至于其出于规避外债的原因、形式上将店转让给被告人杨白虎还是双方存在真实的转让关系，均不影响对其组织卖淫犯罪的认定。被告人钱斌彬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杨白虎是否参与本案犯罪 经查，被告人钱斌彬供述，2018年3月其将金生水起这家店转让给杨白虎。被告人杨白虎的妻子被告人姜丽鹃供述，SPA店里经营普通足浴、口交、性交服务，杨白虎在店里帮忙维修。被告人方梅供述，杨白虎在店里看着。证人屠某、姜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白虎基本上在店里。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白虎明知金生水起店内实施卖淫犯罪仍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故应当认定其是组织卖淫犯罪的共犯。被告人杨白虎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或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合伙组织多人卖淫，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姜丽鹃、方梅协助组织他人卖淫，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姜丽鹃的辩护人提出姜丽鹃有坦白情节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的坦白情节认定除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应当如实交代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姜丽鹃对其丈夫被告人杨白虎参与的犯罪事实交代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故对其不能认定坦白。被告人方梅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根据被告人姜丽鹃、方梅犯罪的性质、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钱斌彬、杨白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姜丽鹃、方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方梅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斌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白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姜丽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方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的35天也予折抵，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忻吉良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