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小明，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宁波隆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集团）总经理助理兼人事行政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束红军，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小明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小明及其辩护人束红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日、3月5日、3月8日，被告人邱小明通过微信联系废品收购人员王某1，擅自将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隆某集团仓库内的黄铜废料约0.069吨、0.27吨、0.74吨，以3.1万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1，分别得款2000元、8100元、23000元。同年3月9日，被告人邱小明再次使用同样方法，将厂区仓库内的紫铜废料（掺杂部分黄铜废料）约2.25吨以4.2万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1。在运往王某1废品收购站的途中，隆某集团总经理陈某得知该情况后电话要求邱小明将紫铜废料运回。邱小明仍将约0.109吨紫铜废料运至王某1的废品收购站，得款4120元后，方才将剩余部分运回隆某集团。经称重、分拣，涉案的黄铜废料为1.243吨、紫铜废料为2.2795吨，共计金额137795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邱小明，宣读、出示了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黄某、何某、俞某1、王某2、李某的证言，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视频光盘，任命书，身份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邱小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邱小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邱小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邱小明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因为其犯罪行为更多的是利用了其作为被害单位的总经理助理兼行政总监这一职务上的便利。（1）邱小明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人事行政总监，除协助总经理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外，同时是行政部门的最高负责人，直接负责对所有行政工作人员及门卫等的管理，虽然他并不直接负责废品的处理，但通过对行政部门的管理，事实上起到对废品处理的管理责任；（2）被害公司有严格的物品出入管理制度，任何物品被运出厂除需要有一定的流程之外，还需要有批条，没有批条门卫不能放行。邱小明将赃物运出厂区时，被门卫阻拦，邱小明是利用了其作为总经理助理兼行政总监的便利，通过向门卫打招呼的方式，让门卫放行。而门卫也是基于对邱小明总经理助理这一身份的畏惧，不得不开门放行。邱小明如果不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兼行政总监，在没有放行单（批条）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能将公司的任何物品运出公司。2.邱小明最后一次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在该次犯罪中，其已经将废品运出公司，接到公司通知后，及时将赃物运回公司，该部分废品并未给被害人造成任何损失，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减轻处罚。3.邱小明有坦白情节。邱小明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虽然其对罪名定性存在异议，但不能因此否认其有坦白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邱小明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法院综合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2日15时许、3月5日15时许、3月8日15时许，被告人邱小明通过微信联系废品收购人员王某1，擅自将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的隆某集团仓库内的黄铜废料约0.069吨、0.27吨、0.74吨，以3.1万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1，分别得款2000元、8100元、23000元。 2019年3月9日12时许，被告人邱小明再次使用同样方法，将隆某集团仓库内的紫铜废料（掺杂部分黄铜废料）约2.25吨以4.2万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1。在运往王某1废品收购站的途中，隆某公司负责人陈某得知该情况后电话要求邱小明将紫铜废料运回。邱小明仍将其中约0.109吨紫铜废料运至王某1的废品收购站，得款4120元后，方才将剩余部分运回隆某集团。 2019年3月9日17时20分，陈一向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横溪派出所报案。民警前往隆某集团，经询问了解基本情况后，将邱小明传唤至派出所调查处理。 2019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对邱小明卖给王某1的铜废料经扣押、分拣、称重，查得黄铜废料为1.243吨，紫铜废料为2.2795吨。3月26日，经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黄铜废料的市场价格为3.2万元/吨，紫铜废料的市场价格为4.3万元/吨。由此，被告人邱小明盗窃数额共计1377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称其系隆某集团总经理，证明邱小明于2018年7、8月份到隆某集团上班，任其助理，2018年11月16日公司任命邱小明兼任人事行政部总监。邱小明负责协助其编写公司制度、员工操作规范、岗位业务手册等文件、向政府部门沟通，申报，以及指导人事、行政部门等工作。邱小明没有权利处理废铜。公司废铜的处理程序是这样的，如果原材料厂家能回收，就由该厂家来回收，如果遇到掺杂铁丝情况对方不收，公司才会堆积在厂区，到达一定数量后，其或其父亲即公司董事长会与相关公司谈妥价格，再由其或其父亲指派人员去处理，不存在由公司个人直接处理废铜的情况。2019年3月9日下午1点左右，其接到厂里门卫老俞的电话，说邱小明带一辆货车在厂里拉了一车东西没有携带出门单出去，问其是否知情。其很吃惊，马上打电话询问邱小明，邱小明说是其让他装的，其就发火了，让邱小明把东西拉回来。2点钟邱小明和一辆蓝色货车到了厂里，并把货卸下来。其查看了监控，了解了情况。4点钟时其问邱小明怎么解决，他说要辞职。其觉得仅让他辞职有些问题，于是就报案了。邱小明装载厂里的东西离开厂，带去的是废铜，以紫铜为主，掺杂一些铁丝，紫铜占比90%以上，后来称重大概2.25吨。门卫告诉其3月5日下午邱小明带着一辆货车，也是没有出门单情况下拉走了一车货。其查了监控，发现3月5日确实有这么回事，车牌浙Ｂ×××××。但具体拉了什么东西其还没有确定等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其是做废品回收生意的，证明2019年3月2日下午2点多，邱小明通过其网站主动联系到其，说他是隆某集团的，有四袋黄铜废料要出售，问其价格，其说黄铜每吨3.1万元，并给了他其的手机号码。这样就联系上了。其打邱小明手机号码，邱小明让其马上到隆某集团。其带着两个朋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到了隆某集团，邱小明让门卫开了门，带他们去厂区一个仓库，仓库门口有四袋废铜。邱小明提出把这废铜拉到其废品回收站再称。他们把这四袋废铜装进车子后备箱，邱小明坐他们的车一起离开。经过门卫时，门卫不让走，邱小明对门卫说“让我们出去”，门卫就打开了门。其感觉邱小明是厂里的领导。到了其废品回收站，称重为69千克，其用微信转账给了邱小明2000元。3月5日下午2点多，邱小明又打其电话，说他又有一批货要出手，叫其开一辆小型货车并带一个会开叉车的人一起去。其就带一个开叉车工人和其一起开着号牌为浙Ｂ×××××去了隆某集团。他们到了之后跟着邱小明进入厂区，还是原来那个仓库，有一筐黄铜废品，邱小明拿来叉车钥匙，带着其叫来的开叉车工人，将这筐黄铜废品搬到其车上。他们用雨布盖好之后，车子经过门卫时，邱小明和门卫说了声，门卫就开门让他们走了。到其废品回收站，称重为270千克，其用微信转账给邱小明8100元。3月6日邱小明向其借钱5000元，说还有批货要出售，这笔借款可以从货款里扣除，其就把钱借给他了，分两次转账给他，一次2000元，一次3000元。3月8日下午2、3点钟，其根据邱小明的安排，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Ｂ×××××的蓝色货车，再次到隆某集团，邱小明带其去仓库，里面有很多筐黄铜废品，其带去的开叉车工人驾驶邱小明安排的叉车，将货装上车，邱小明向门卫打招呼让他们离开，邱小明和他们一起到其废品回收站，称重为740千克。其得给邱小明23000元，扣除3月7日邱小明向其借的5000元，其还得给邱小明18000元，因为微信转账超额，其向邱小明转了10000元，另外8000元是用现金给付的。3月9日11点多，邱小明又给其打电话，叫其12点半到，多叫几个人搬东西。其就叫了三个人一起开着号牌为浙Ｂ×××××的蓝色货车到隆某集团，邱小明在门卫打了招呼让他们进厂区，这次他带他们去了另外一个仓库，那里有很多紫铜废料。他们搬了大概十几箱，邱小明让厂里一个员工开着叉车装了两板。他们把这些东西装车后，邱小明给门卫打了招呼，门卫放行，他们就往其废品回收站开。开出二十分钟不到，邱小明接到电话，他叫对方“陈总”，与陈总电话沟通了一段时间后，邱小明说得把货拉回去。他们就掉头。但没一会儿，邱小明说“还是去你地方卸下几箱吧”，又说他可以做主，没问题。于是就到其废品回收站卸下四箱，称重109千克。其微信转账给他4120元。之后邱小明删除了其微信好友，还让其也把手机内容删除。之后他们把其余的货拉回隆某集团。其一共给邱小明37220元货款。其收购黄铜废品、紫铜废品的报价分别为每吨3.1万元、4.2万元，与市场价相差无几等事实； 3.证人黄某的证言，称其系隆某集团原材料仓库保管员，负责原材料进出、分配以及废料处理等工作。证明处理废料不是邱小明的职责范围。关于废料的处理，大部分由公司向原材料采购商换新材料；部分废料夹杂铁丝等杂质的，公司会与原材料采购商协商价格处理这批废料。处理时仓库保管员、采购人员、财务人员、车间保管员一般都得在场，称重过磅，交给对方公司，保管员开具出门单，这样对方才能顺利将货拉出厂区。其从未和邱小明说过要他向陈总汇报废料处理，因为其有自己的直接领导，就算要汇报也是让其自己的领导去汇报。邱小明于2019年3月9日用车拉出约二三吨紫铜废料，未经通知其及其他保管员等事实； 4.证人何某的证言，称其系隆某集团分厂厂长。证明3月9日其在厂里开叉车运货，12点50分左右其发现一辆蓝色货车停在仓库里，邱小明与另外三四个男子在向蓝色货车搬货，邱小明让其帮忙用叉车将他们在搬的一些紫铜废料叉到蓝色货车上。其就帮他叉了两板，估计约有两吨。其问邱小明“老板同意了吗”，他说“同意了的”。因为邱小明是总经理助理，其不好多问，就离开了。后来门卫向其反映邱小明没有出门单拉了一车货出厂，其让他直接向陈总汇报。处理废料不属于邱小明的职责范围等事实； 5.证人俞某1的证言，称其系隆某集团的门卫，平时负责管理进出工厂的车辆。证明3月9日12点左右，一辆蓝色货车开进工作，半小时后那车装着货物出来，后面盖着篷布，里面具体装着什么货物看不出。其向开车司机要出厂单。邱小明走过来叫其开门让这辆货车出去，其说要看出厂单，邱小明一直坚持让其开门。因为邱小明是总经理助理，权力比较大，又一直催促其开门放车出去，一直拿他总经理助理的位子来威胁其，其害怕得罪他以后工作会不保，只好开门放车。邱小明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轿车，跟着货车一起离开了。事后其觉得事情不对，就去厂里仓库问情况，仓库管理员说刚才那辆货车拉走一车紫铜。按厂里规定，车子拉货出厂，需要有批条进仓库，两个仓库管理员称重、登记，才能把货装车，装车后，需要开具出厂单和实物出厂单，交给门卫核实后，才能最后出厂。邱小明带这辆货车进来拉这些紫铜，没有办任何手续。于是其打电话给总经理汇报此事等事实； 6.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其是隆某集团负责工程维修的管理人员，另外还管理废品的处理、门卫等事务，其上面还有行政专员。证明公司的废铜处理都是公司与铜材料公司说好，由铜材料公司来回收处理，员工不参与处理。邱小明无处理废铜的权力； 7.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系隆某集团一分厂装配部员工，负责将厂里返修产品统计好数量登记后统一放进仓库，一般每十天去统计一次。仓库平时有人管的，但周末没有人管，而且仓库没有锁。所有出厂的产品离开门卫时都需要批条。证明3月10日其经厂里要求，去仓库核对返修产品数量，发现的确少了很多，少的是厂里G01-30产品，这些产品都是黄铜做的等事实； 8.监控视频，证明邱小明在隆某集团厂区盗窃铜废料的事实； 9.指认笔录，分别证明邱小明带着民警至鄞州首南街道王某1废品回收店门前，指认其将隆某集团铜废料卖于此处；王某1向民警指认其废品回收店；邱小明向民警指认偷卖的黄铜废料和紫铜废料；王某1向民警指认从邱小明处回收的黄铜废料和紫铜废料； 10.辨认笔录，证明邱小明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王某1，王某1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邱小明；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鄞州首南街道王某1废品回收店进行搜查，向王某1扣押了黄铜废料1.01吨、紫铜废料2.54吨； 12.称重记录、情况说明一、视频资料，称重记录证明2019年3月10日18时，公安机关对邱小明卖给王某1的铜废料进行称重，紫铜的净重为2.54吨,黄铜的净重为1.01吨，整个称重过程以视频和照片形式固定，邱小明全程在场并对称重过程及称重结果无异议；情况说明一，证明2019年3月9日横溪派出所将邱小明控制住后，因场地以及称重器材限制，将邱小明从隆某集团偷运出去卖给王某1的紫铜材质废品零部件运回隆某集团仓库内暂时保存，后于3月10日称重并扣押，保存期间以及称重过程都录音录像并刻录光盘； 13.情况说明二，证明公安机关对邱小明于2019年3月9日盗窃的那批紫铜废料过磅称重，称得净重量为2.54吨。后公安机关对该批废铜分拣、精确称重，纯紫铜2.0985吨，紫铜、黄铜结合物0.181吨，纯黄铜0.233吨，合计2.5125吨。称重时，民警将该批废铜放置在监控探头下，分拣前无废铜的增减情况。后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该数据对该批废铜进行了价格认定； 14.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3月8日至3月9日废铜市场回收价格分别为黄铜3.2万元/吨、紫铜4.3万元/吨，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资料和部分废铜实物，1.243吨黄铜价值39776元，2.2795吨紫铜价值98019元，合计价值137795元； 1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王某1向邱小明微信转账钱，2019年3月2日转了2000元，3月5日转了8100元，3月6日转了2000元和3000元，3月8日转了10000元，3月9日转了4120元； 16.隆某集团任命书，证明被告人邱小明于2018年11月16日被隆某集团任命为总经理助理兼人事行政部总监，任期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等事实； 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邱小明到案的过程；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邱小明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邱小明于2019年3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陈述2018年12月隆某集团仓库保管员黄某多次对其说仓库那边有一堆紫铜废料，让其向老板汇报一下如何处理。其去问总经理陈某，陈某说可以去外面问问价格。经咨询几家后，2019年3月1日其通过钉钉向陈某汇报，大致价格在4.2万元/吨。陈某没有回复其。其又去陈某办公室向他汇报，陈某说“4.2万元可以”。于是今天下午其联系王某1和另外三个男子来拉货了，结果车没开出多久，陈某打电话质问其怎么把东西卖了，让其把东西拉回去。其回到公司，让王某1把东西都卸下来。下午4时其去陈某办公室，陈某说给其两个处理方案，一是扣下三月份工资加辞职，另一是报案。其同意前者。但后来人事部门却告诉其要扣除二月份和三月份的工资，其就不同意了，与陈某协商无果，陈某就报警了。其职责不包括处理废料，但陈某和其说了，其就去做了。其拉货时，因为是其在处理这批废料，保管员不在场，其也没有通知，也没有进行出入库登记。王某1于今天12点40多分开来一辆蓝色货车到厂里，其让他们把车倒进仓库，王某1与另三名男子搬上车。下午1点他们装完车，其与王某1他们一起开车离开厂区，到门口时，其对当班门卫说让车开出去。其坐车跟着王某1，在路上陈某叫其回去，其与王某1就返回了，没有停车，中间没有卸货，东西一点没少送回厂里了。王某1等人之前来过厂里两次，都是来看一下这些货之后离开，什么也没做； 被告人邱小明于2019年3月10日之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将厂里的产品偷偷拿出去卖的情况。其在隆某集团任总经理助理，负责人事行政上的事务，以及执行总经理下达的其他任务，其职责包括生产安全、厂区环境整顿、人事行政等，不包括公司产品的运输以及销售等。之前其个人做生意失败亏了10多万元，2018年其在网上赌博又输了3万多元，另外还欠同事2万多元，欠朋友2、3万元，其工资已经负担不了这些外债，实在没办法其就想到了将厂里的产品卖掉，然后把卖产品所得的钱用于还债。其是因为被催还债，没办法才这么做的。其总共把厂里产品偷偷拿出去卖了四次，第一次是在2019年3月2日，第二次在3月5日，第三次在3月8日，第四次在3月9日。之前其向陈某汇报过厂里一些次品零部件需要处理以及当前废铜的市场回收价格等情况。但陈某没有安排具体怎么做。其因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就动歪脑筋了。3月1日其通过手机百度搜索到一个收废铜的人，叫王某1，其与王某1谈好紫铜的回收价格4.2万元/吨，黄铜的回收价格3.1万元/吨。3月2日下午三点，王某1开一辆黑色轿车到隆某集团。其到厂门口，让门卫给王某1放行，带领王某1到仓库，与王某1一起从仓库拿了四袋次品零部件到王某1车上，那些次品零部件都是黄铜材质。然后其陪同王某1到门卫处，让门卫放行，一般情况下出去需要出门单，其去打招呼就不需要了。然后其坐王某1的车一起到王某1的废品回收站，在回收站当面称了重量，约69千克。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其2000元。第二次在3月5日三点左右，其联系王某1来隆某集团拉货。王某1带了另外一个人开小货车过来，其到厂门口将他们带到厂里存放废品的仓库，次品零部件装在两个筐里，这次也是焊割机上的配件G01-30，也都是黄铜材质。他们把这两筐货装上王某1开来的车，后其跟着王某1到他的废品回收站，当面称了重量，约270千克。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其8100元。第三次在3月8日下午三点多，其又联系王某1来厂里拉货，还与之前一样，王某1带了另外一个人，开一辆小货车过来，其将存放在厂里废品仓库里的次品零部件共五筐卖给了王某1，这批货与第二次卖的是一样的。货拉到王某1的废品回收站，当面称了重量，约780千克，本来王某1应该给其货款23000元，但3月6日其向王某1借了5000元，是王某1通过微信转账借给其的，所以扣除这5000元后，还剩下18000元。王某1就当面给其8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00元。收到钱后，王某1就开车把其送回隆某集团。第四次在3月9日12点左右，其在前一天联系王某1说厂里有批废品零部件要卖，王某1带另外三人又开一辆小货车过来。其带他们到厂里废品仓库，这次这批货大部分是紫铜材质，夹杂一些黄铜，王某1以紫铜价格回收。他们把仓库里的那些紫铜废料装上王某1的车，其跟着王某1去他的废品回收站，后接到陈某的电话，其跟陈某说了实话，陈某勒令其把货拉回去。其知道事情败露了，但由于其那时还着急还别人一笔钱，于是仍让王某1把废铜运到废品回收站，从车上搬下一袋紫铜，称了重量为109千克卖给王某1，王某1随后通过微信转给其4120元。收到钱后，其让王某1开车带着其和剩余废铜回到隆某集团厂区。这四次其共获利37220元，这些钱都已经被其用于还债和日常开支。其卖给王某1时，说其是公司领导，负责废品处理，现厂里要处理一批废品，问他收不收，王某1到厂里后，因其是公司总经理助理，其让门卫放人进来，门卫一般不会过多过问，所以王某1车子能进出自由。王某1把卖废铜的钱打到其个人微信，是因其对王某1说钱先给其，其收下回到厂里后会给厂里的，于是王某1相信了，并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将厂里的零部件拿出去卖，没有向领导汇报过，也没有经领导授权或同意，是其自作主张，而且卖掉后获得的钱其拿去还债及日常开支。3月9日被陈某发现后，其害怕事情暴露，叫王某1删除了转账给其的相关记录等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邱小明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邱小明没有管理、处理被害单位废铜的职责，其非法获取废铜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其运载废铜被门卫放行，利用的是其较高职位给门卫的压力而非职务之便，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邱小明构成职务侵占罪。关于辩护人提出邱小明2019年3月9日的盗窃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邱小明将废铜运出厂门即为既遂，不可能再转为犯罪中止。关于辩护人提出邱小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邱小明到案后第一次讯问中，未如实供述其前三次盗窃事实，并就第四次盗窃，虚假供述将所窃废铜全部运回被害单位，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邱小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邱小明所窃财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小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向霞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