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开强，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朝光，广东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民众镇接源粮食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接源村1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78999032。负责人：杨赛妹，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熙，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红，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开胜，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廖开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接源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接源加工厂）、原审第三人廖开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开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接源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接源加工厂只提供了两张送货单，不足以证明廖开强与接源加工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两张送货单认定接源加工厂交易对象为廖开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以送货单上签名以及曾经付货款认定廖开强为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但一审对廖开强提交的参保证明、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统计表、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表、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增减变动表、社会保险费定额核定通知书没有任何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廖开强为中山市三角镇金匠餐饮管理服务部（以下简称金匠餐饮）的员工，结合廖开强提交的证据现场检查笔录、继续教育培训班（该证上面有廖开胜名字），这两份证据证明廖开胜承包了中山朗峰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峰公司）的饭堂，足以证明廖开强下单、在送货单上签名以及曾经付货款均为职务行为，涉案大米亦用于经营郎峰公司的饭堂，金匠餐饮是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但一审对廖开强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甚至认为廖开强辩称系金匠餐饮向接源加工厂购买涉案货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一审法院脱离廖开强系金匠餐饮员工的基础事实，片面以所谓“双方交易习惯”认定，违背商业惯例，也违反了员工为单位代理人的代理制度，于法不符；2.一审以廖开强提交的电话录音认定廖开强为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虽然廖开强强调系廖开胜与接源加工厂进行交易，但接源加工厂对此并不确认。然而，该录音内容中，面对廖开强多次强调其并非欠款人时，接源加工厂对该问题避重就轻，刻意回避，并且也不否认金匠餐饮（廖开胜）为交易对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可以认定廖开强并非交易对象具有高度盖然性；3.一审以接源加工厂在不知情下“信赖”廖开强认定廖开强为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脱离廖开强系金匠餐饮的员工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接收货物等行为并不一定产生“交易信赖”。本案中，廖开强系金匠餐饮的员工是不争的事实，廖开强在送货单上签名、代付货款是职务行为，而且送货单上记载收货单位沙栏廖老板，与金匠餐饮的经营地址xxx号首层相符，“廖老板”明显指廖开胜，说明接源加工厂明知真正的交易对象是金匠餐饮，并非如一审所认为的接源加工厂对交易对象不知情，事实上，接源加工厂在得知金匠餐饮被终止承包饭堂并注销营业执照后，因金匠餐饮履行能力问题转而起诉廖开强（金匠餐饮注销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送货单时间为2016年8月9日、9月19日，恰好在注销前一两个月，进一步佐证涉案大米购买人是金匠餐饮）。（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前往朗峰公司调查的情况，廖开强收到判决书才知道，其调查内容如何，调查是否有针对性，是否起到查清关键事实的作用，无法得知，且调查笔录没有质证环节，违反法定程序。接源加工厂辩称：（一）我方不确认交易对象为金匠餐饮，我方与廖开强在2014年开始交易，廖开强电话下单，收取货物后再现金支付货款，故本案的交易对象为廖开强。（二）廖开强提供的电话录音中我方并未确认廖开胜为实际交易对象，另一审判决第四页载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前往朗峰公司调查，朗峰公司称廖开强是食堂负责人，负责食堂食材的购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开胜没有参加诉讼，廖开强提交署名为廖开胜的书面陈述意见称，关于廖开胜与接源加工厂、廖开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涉及的大米货款是廖开胜承包朗峰公司期间产生，廖开强是我派往朗峰公司饭堂负责采购的员工，其签名的2016年8月9日、9月19日接源加工厂送货的货款为廖开胜承包朗峰公司饭堂期间所欠，与廖开强无关，因廖开胜现经济困难，暂无法支付上述货款。接源加工厂对上述署名为廖开胜的陈述意见不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接源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廖开强向接源加工厂支付货款22620元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匠餐饮系个体户，经营者为廖开胜，经营场所位于中山市××××号首层，于2016年10月13日注销。廖开胜与廖开强系兄弟关系。接源加工厂称与廖开强自2014年始素有交易往来，廖开强通过电话下订单，接源加工厂送货至廖开强指定地点，由廖开强收取货物后现金支付货款。接源加工厂提供2016年8月9日、9月19日两份送货单，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沙兰廖老板、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单价、金额等数据，两份送货单货款金额分别为11220元、11400元，合计22620元，廖开强均在收到单位盖章处签名，并注明，未付款。廖开强提供参保证明及电话录音称案涉货款的实际交易对象系金匠餐饮，其系金匠餐饮的员工，金匠餐饮承包朗峰公司的饭堂，案涉货物系送至朗峰公司饭堂，确认两份送货单系由其签名及货款金额22620元，但主张应由金匠餐饮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接源加工厂对此不予确认，称其系与廖开强进行交易，其不认识廖开胜，且与金匠餐饮无交易往来。另，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前往朗峰公司进行调查，朗峰公司称其公司饭堂地址位于中山市××路××号，其不清楚公司饭堂的大米系由何人供应，并称廖开强曾是其饭堂的负责人，负责饭堂食材的购买。因接源加工厂向廖开强催款未果，遂于2018年5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接源加工厂提供的送货单货款合计22620元，廖开强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接源加工厂主张其交易对象为廖开强，廖开强不予确认，其辩称接源加工厂交易对象应系金匠餐饮。首先，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接源加工厂与廖开强素有交易往来，交易均由廖开强下单，接源加工厂提供的两份送货单均系廖开强予以签名确认，双方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廖开强亦支付了之前交易的货款。廖开强辩称系金匠餐饮向接源加工厂购买案涉货物，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次，从廖开强提供的电话录音来看，虽然廖开强在电话录音中强调系廖开胜与接源加工厂进行交易，但接源加工厂对此并未确认；最后，廖开强与廖开胜系兄弟关系，且廖开强负责大米的采购，即使如廖开强所述，实际交易对象为廖开胜，但接源加工厂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于与廖开强长期的交易信赖认定廖开强系其交易对象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综上，廖开强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认定本案接源加工厂的交易对象系廖开强。廖开强拖欠接源加工厂货款22620元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对所拖欠的货款22620元负有给付义务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给接源加工厂造成的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货款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现接源加工厂主张廖开强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接源加工厂的主张在上述规定范围之内，故对接源加工厂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三人廖开胜经公告传唤，公告期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廖开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接源加工厂支付货款22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62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元，廖开强负担。二审期间，廖开强提交证据如下：1.收款收据三张，拟证明：金匠餐饮收取朗峰公司的费用；2.变更税务登记表一份，拟证明：登记表上纳税人签名为廖开胜，廖开胜是金匠餐饮的负责人；3.伙食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金匠餐饮与朗峰公司签订了伙食承包合同；4.廖开胜书写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廖开胜确认涉案的货款是其本人所签。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大米的交易对象是廖开胜。接源加工厂没有新证据提交，接源加工厂对廖开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廖开强为本案的交易对象，如果廖开胜才是本案的交易对象，那么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出于对廖开强长期交易信赖，认定廖开强是交易对象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诉讼中，廖开强称其曾向接源加工厂出示过金匠餐饮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廖开胜的身份证、食品安全许可证等，接源加工厂对此予以否认，廖开强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廖开强还表示其是在收到廖开胜给的钱之后再付给接源加工厂，但亦未对此予以举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廖开强是否为涉案交易的买受人。本院认为，廖开强主张其下单及签收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但是送货单上的客户名称是“沙栏廖老板”，并非金匠餐饮，也没有金匠餐饮的盖章。廖开强称其曾向接源加工厂出示过金匠餐饮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廖开胜的身份证、食品安全许可证等，并且是在收取廖开胜给的现金之后才支付给接源加工厂，但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接源加工厂亦予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廖开强虽然提交金匠餐饮与朗峰公司的伙食承包合同书、金匠餐饮收取朗峰公司费用的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廖开胜为金匠餐饮的实际经营者，但也不能证明廖开强代表金匠餐饮或者廖开胜与接源加工厂进行交易。且一审经调查，朗峰公司确认廖开强曾是其饭堂的负责人。综上，廖开强缺乏证据证明其曾经向接源加工厂表明其代表金匠餐饮或廖开胜采购，接源加工厂亦坚称其是与廖开强交易，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易的买受人为廖开强，并无不妥。廖开强应当及时清偿其拖欠的本案货款22620元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廖开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上诉人廖开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