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志先，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庚，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强，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滨培，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安市老表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村前镇。法定代表人：谢志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韦志先与被上诉人黄永强、原审被告高安市老表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表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志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庚、被上诉人黄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志先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3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2、改判韦志先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黄永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抗辩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大理石损坏的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查明，但未做出正确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自然段查明，装车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A字铁架用于固定石材。并称与上诉人一起装货，但上诉人陈述是被上诉人将货物装上车。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与上诉人一起装车，则应当认定是被上诉人装车。根据合同法一百五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A字铁架不足以支撑大理石重量的证据有被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第一页倒数第二行，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二自然段第三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6，价格评估结论书中A字铁架全损的报告，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A字铁架支撑力不足，是造成案涉石材损坏的根本原因。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过错，A字铁架不能支撑石材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错误。被上诉人装货后，上诉人行驶几十公里，在罗定市××路太子楼门前路段，因停车等红灯，刹车行为导致石材倒塌。刹车行为并不异常，是运输途中的必然行为。被上诉人装运的货物不能要求上诉人在行驶过程中不刹车。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装货行为未达到足以保护标的物的方式，A字铁架不牢固。被上诉人认为其通知或指示上诉人必须走高速，不能走国道，没有证据证实。2、托运人有过错，承运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托运人黄永强提供的A字铁架不牢固，托运人送货后才行驶几十公里，一个刹车行为即导致A字铁架损坏，石材倒塌并损坏的后果，承运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刹车行为不是介入因素，不是异常行为，倒塌后果是因为A字铁架支撑力不足的原因。3、损失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进行货物损失评估后，上诉人还将案涉货物运送给快环市场严小姐和高峰市场彭老板的货物并没有损坏，且已收货。另外在停车场评估损失以后，被上诉人曾安排车辆拉走很多石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黄永强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按行业惯例将货物包装好交由上诉人装车，并明确由上诉人做好保护措施，碰损由上诉人全部赔偿，上诉人认可货物的包装以及赔偿条款。（2）上诉人称其刹车并非异常，但也可能存在上诉人高速行驶遇到路口转红灯时，急刹车导致货物损毁，否则不可能从出发地云城罗沙到罗定市，中间有几个红绿灯，几十公里路程，不是在第一个红绿灯出事，而是在几××红绿灯××后××罗定市出事。（3）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A字铁架有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而且保护措施是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过错。（4）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只有严小姐、高峰立兴隆收货，其他均没有收货，故将货物运回老家，详见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三段，被上诉人的货损报告及赔偿请求均无严小姐以及高峰立兴隆的货物。上诉人所称高峰彭老板收货及被上诉人拉回货物非事实，上诉人应就其主张事实提供证据。老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志先立即赔偿黄永强货物损失147835元及鉴证咨询服务评估费4200元。2、老表汽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韦志先、老表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黄永强将一批大理石石材以及石材定制工艺品交由韦志先运送给黄永强的多个客户，并与韦志先签订了一份行车单记录，载明：车号：赣Ｃ×××××，日期2018年12月11日；客户1:海普市场桂楚小阮，品种:新西米，数量:1扎，63㎡；客户2：海普银磊石业温总，品种：玉兔米王，数量：5扎，432㎡，品种：山水纹1件，5.3㎡，共438㎡；客户3：快环市场严小姐（金鸡岭），品种：神洲绿条一排，数量：169㎡，注明169㎡×9元=1520元，收现金；客户4：高峰市场彭老板，品种：奥特曼，数量：5扎，118㎡；客户5：高峰立兴隆，品种：木托，数量：2个。注意：大理石为贵重货物，做好保护措施，如在运输过程中有发生碰撞损坏的需要按价赔偿，损害的货物由司机全部负责赔偿。发货方：云浮云安臻诚石材运输部。韦志先在司机签名处签名确认，黄永强亦在行车单记录备注处签名确认。韦志先按照黄永强的要求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到达黄永强指定的地点进行装货，在装车过程中，黄永强提供了A字铁架用于固定石材。庭审中，黄永强称黄永强与韦志先是一起将货物装上车的，韦志先称是黄永强负责将货物装上车的。装车完毕后，韦志先对装车的方式没有提出异议。韦志先驾驶上述货车装载石材运送给黄永强的客户，2018年12月12日1时30分许，在运输期间导致货物损坏，为此，韦志先报警处理，广东省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12日1时30分许，韦志先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罗定市××线××路太子楼门前路段时，驾驶员因停车等待红绿灯，刹车导致车内货物倒在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厢内，导致车内货物受损。特此证明。”发生石材毁损事故后，韦志先将货车开到了云浮市云城区云石大道的停车场停放。2018年12月14日，黄永强自行委托广东信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情况进行价格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粤信价估[2018]202号）载明：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价格为147835元，《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价格评估明细表》载明，项目1：玉兔米黄大理石，规格/型号：板材，数量431.19㎡，评估单价：205元，受损程度：100%，评估价格：88393.75元；项目2：维纳金麻光面，规格/型号：定制工艺品，数量32.27㎡，评估单价：980元，受损程度：80%，评估价格：25299.68元；项目3：奥特曼大理石，规格/型号：板材，数量141.94㎡，评估单价：180元，受损程度：100%，评估价格：25549.74元；项目4：蓝贝露大理石，规格/型号：板材，数量5.26㎡，评估单价：270元，受损程度：100%，评估价格：1419.5元；项目5：新西米大理石，规格/型号：板材，数量62.87㎡，评估单价：95元，受损程度：100%，评估价格：5972.53元；项目6：A字铁架，规格/型号：国标，2套，评估单价：600元，受损程度：100%，评估价格：1200元；上述合计共147835.19元。该次评估，黄永强支付了评估费4200元。庭审中，黄永强称由于黄永强是通过收购其他石材厂的石材回来，再发货给客户的，韦志先所运输的货物以行车单记录为准，行车单记录与评估报告书所记载的货物是一致的。黄永强提供了一份出货单和四份订货单，载明：向广州找石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新西米石材62.4875㎡；于2018年12月11日，向大兴石材购买了431.189㎡玉兔米黄石材，价格为每平方米205元；于2018年12月5日，向云浮市宏玮石材订购了蓝贝露5.2574㎡，价格为每平方米270元，合计货款1420元；于2018年12月11日，向通达石材购买了169㎡石材，价格为每平方米95元，合计货款16057元；2018年12月6日，订购了奥特曼石材141.943㎡。另外，黄永强还提供了一张立兴隆石业（深圳）有限公司的结算单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1日购买了维纳金麻光面石材工艺品32.27㎡，总货款为31622.64元。韦志先对黄永强出示的行车单记录、订货单、结算单没有异议，而老表汽运公司认为韦志先所承载的货物种类和数量应以行车单记录为准，不能以订货单、出货单来确定承载货物的种类和数量。黄永强称在事故发生后，韦志先自愿将车辆开回云浮市云城区云石大道的停车场停放，黄永强才可以委托评估货物损失，评估时黄永强曾通知韦志先，但韦志先不配合，故黄永强才单方委托评估的。韦志先称是黄永强通知他将车开回云浮市云城区云石大道的停车场停放，但到达停车场后，黄永强取走了车辆钥匙并扣留了车辆，且黄永强评估时亦没有通知韦志先。货物损失评估后，涉案车辆及车辆装载的货物均由韦志先开车运回了韦志先广西的家乡。对此，韦志先称在评估后，按行车记录单的电话将货物运输到客户处，只有快环市场的严小姐、高峰立兴隆收了货，其他均没有要货，故韦志先就将货物运回老家。黄永强与韦志先口头约定运费按120元/吨计算，总货物为35吨，韦志先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后，经客户确认货物无损，就由黄永强支付运费给韦志先。因货物已经损坏，黄永强没有支付运费给韦志先。另查明，韦志先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老表汽运公司。2018年7月2日，韦志先（承租人、乙方）与老表汽运公司（出租人、甲方）签订了一份《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为乙方融资购买汽车壹辆租赁给乙方使用和经营，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租赁物件。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及乙方的自主选定，以租给乙方为目的，为乙方融资购买乘龙牌汽车，车牌号为赣Ｃ×××××号，挂车购买江骏牌，车牌号为赣Ｃ×××××，汽车壹辆租赁给乙方，乙方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第二条、租赁期间。租赁期限为：二年，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以汽车提单交付之日为起租日）。第三条、租赁租金。……2、租金总金额为326400元……。第四条、租赁汽车的购买。1、乙方根据自己的需要，自主选定汽车，……。2、甲方负责筹措购买汽车的资金，并办理购买汽车的各项手续，……。第九条、租赁汽车的保险和损害赔偿责任。……3、租赁期间，乙方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可尽力协助乙方处理有关事宜，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六条、租赁期满后租赁汽车的处理。1、租赁届满，乙方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甲、乙双方应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黄永强作为托运人，将一批石材及工艺品交给被告韦志先运送到黄永强指定的客户处，黄永强填写了行车单记录，韦志先作为承运人签名确认，双方亦对运费进行了约定，行车单记录是黄永强与韦志先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此形成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黄永强有按约定支付运输费的义务，韦志先有将黄永强所托运的石材及工艺品等安全完整地送达目的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永强提供的行车单记录可以证实黄永强已经告知韦志先运输货物是大理石，为贵重货物，要求做好保护措施，双方并约定如在运输过程中有发生碰撞损坏的需要按价赔偿，损害的货物由司机全部负责赔偿的违约责任。上述法律第三百零六条规定：“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包装货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韦志先认为是黄永强过错造成货物损毁的,黄永强提供的A字铁架不能支撑石材，导致石材受损，且大理石本身也存在瑕疵，但是韦志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装车完毕后，韦志先对货物本身自然性质和货物包装固定的方式没有提出异议，亦没有拒绝运输，故韦志先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韦志先在运输途中，因停车等待红绿灯，刹车导致车内货物倒在车厢内，导致车内货物受损，未将承运的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其行为已违反了运输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永强要求韦志先赔偿货物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老表汽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老表汽运公司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可以证实韦志先与老表汽运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黄永强主张韦志先与老表汽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老表汽运公司只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而本案的货物的损坏是承租人韦志先在运输过程中导致的，故黄永强要求老表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黄永强自行委托广东信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情况进行价格评估，韦志先、老表汽运公司认为黄永强是单方面委托鉴定货物损失，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但韦志先、老表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亦没有提供证据反驳推翻该份价格评估报告。况且，在货物损坏后，是由韦志先将货物运回云浮市云城区云石大道的停车场停放，在货物评估完毕后，韦志先又将货物运走，且现在损坏的货物存放在韦志先老家，可见，韦志先是知道黄永强委托评估机构对货物损失进行了评估。广东信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一所从事价格评估的专门机构，对本案的价格评估具有相应的资质，其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黄永强损失的依据。关于本案中黄永强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关于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装载货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再结合黄永强提供的订货单、出货单认定如下：对于新西米大理石板材数量，根据黄永强提供的订货单记载，黄永强共向广州找石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新西米石材数量62.4875㎡，评估报告中认定新西米石材数量为62.87㎡与订货单的数量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应该以黄永强实际购买该石材的数量为准，因此新西米石材损失计算为，数量62.4875㎡，单价：95元，受损程度：100%，损失金额为5936.3元。其余的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与黄永强提供的订货单数量、单价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认定玉兔米黄大理石板损失金额为88393.75元；维纳金麻光面（定制工艺品）的损失金额为25299.68元；奥特曼大理石板材的损失金额为25549.74元；蓝贝露大理石板材的损失金额为25549.74元；A字铁架损毁金额为1200元；另外，黄永强因评估石材损失所支出的4200元评估费，属于处理本案纠纷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共151998.9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韦志先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赔偿151998.96元给黄永强。二、驳回黄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韦志先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34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1670元，由韦志先负担。二审期间，韦志先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5302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及被上诉人委托的价格评估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有过错。2、微信截图及照片共8张，拟证明在损失评估后，上诉人送还部分货物给客户并向被上诉人微信通报了送货情况。3、行车单记录1张，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将一部分货物给客户，其他货物在罗定发生事故时已经损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韦志先在二审期间认为装车石材属于人造石材，黄永强单方委托价格评估结论过高，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韦志先是否应当对黄永强因本案运输合同纠纷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损失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六条规定：“托运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式包装货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托运人违反前款规定的，承运人可以拒绝运输。”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包装方式交付标的物。对包装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通用方式的，应当采取足以保护标的物的包装方式。”本案中，黄永强与韦志先对案涉大理石板的包装方式未作约定，案涉大理石板在托运时已进行了包装，如韦志先认为包装不当不宜运输，其在接受货物时可以向黄永强作出提示，或者拒绝运输，但韦志先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案涉大理石板的包装方式。故韦志先上诉认为黄永强提供的A字铁架支撑力不足是造成案涉石材损坏根本原因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行车单记录》中载明：大理石为贵重货物，做好保护措施，如在运输过程中有发生碰撞损坏的需要按价赔偿，损坏的货物由司机全部负责赔偿。韦志先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托运货物毁损，又未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依法应按照双方约定对毁损货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价格评估报告》并非完全依据委托人黄永强提交的材料简单计算，而是结合现场实物勘查情况、货物毁损率、市场调查结果进行比较后再甄别使用，且广东信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具有法定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的公司，其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鉴定依据正确，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韦志先认为评估结论价格过高，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价格评估报告》确定黄永强因本案运输合同纠纷造成的大理石损失147835.19元、评估费4200元，共计151998.96元，并判决韦志先对上述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韦志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韦志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