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9行初25号 原告徐春苗，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61号。 法定代表人侯富光，区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屠科增，舟山市定海区行政复议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殷飞，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春苗不服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春苗，被告定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屠科增、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3日，被告定海区政府对原告徐春苗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徐春苗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故不予提供。 原告徐春苗诉称，2019年5月14日，原告因三需要，通过网站向被告定海区政府要求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等相关详细内容的信息。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6月3日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此信息需要汇总、分析、加工，故不予提供。原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被告定海区政府采购范围内法律服务类项目，涉及公共财政类支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对于公共财政支出情况应该接受社会公众监督，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而且，该信息早已应该完整保存，不存在需要另行汇总、分析、加工的情形，被告应当主动公开。综上，请求本院判决撤销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答复；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拟证明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申请答复。 被告定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定海区政府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9年5月14日，定海区政府收到原告书面申请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定海区政府于同年6月3日作出被诉答复，并告知原告如对答复有异议，可以通过复议或诉讼途径予以救济。二、定海区政府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内容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原告的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统计属性，需要对已有的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或加工制作才能形成。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次，即使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需要汇总、加工、分析，但法律顾问费用属于政府内部信息，原告要求公开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相关规定，政府信息有法定的范围，并非指行政机关所有的信息。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在履行职责、行使职权、在管理或提供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得的信息，即与行政机关作为行政主体，行使公权力相关的信息。而行政机关同时也有可能作为一般民事主体，购买法律服务、购买办公用品等，此时形成的信息，不属于可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范畴。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参与行政诉讼，本质上是平等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综上，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定海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 2.EMS邮政快递单及物流详情查询单；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定海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申请答复； 被告定海区政府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定海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内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定海区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作为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4日，原告徐春苗通过定海区政府门户网站向被告定海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同年6月3日，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徐春苗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故不予提供，同时告知其如对该答复有异议的相关权利救济途径。该答复告知书于2019年6月4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徐春苗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该条规定，政府信息是基于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定海区政府聘请律师的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约定，并非行政机关作为管理社会的行政主体在履职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因此，原告徐春苗申请公开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定海区政府因为行政诉讼聘请律师所支出的费用情况，包括聘请了多少次律师，每次支付的费用是多少等信息，被告定海区政府以该信息需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为由，答复不予提供，虽理由不当，但不予公开的处理结果正确，故对答复结果可以支持，对其理由本院予以指正。 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徐春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6月3日作出〔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于同年6月4日送达原告徐春苗，行政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综上，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虽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原告徐春苗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该答复并责令重作，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春苗要求撤销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责令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限期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春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卫东 审 判 员 周 杰 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方园 代书记员 斯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