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志贵，男，汉族，1985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岳明，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耀林，男，汉族，1966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永，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石湾镇联岗太湖。法定代表人：谭志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谭志贵因与被上诉人黄耀林、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志贵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岳明、被上诉人黄耀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志贵上诉请求：1、请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变更上诉人谭志贵与被上诉人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价格为990.8万元整；2、请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耀林返还上诉人谭志贵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40.2万元整；3、请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耀林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其因被上诉人黄耀林违约给上诉人谭志贵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37万元整，共计：237万元整；4、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黄耀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严格按照上诉人谭志贵与被上诉人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进行审查，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其所拥有的广东省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所有合法财产全部转移给上诉人。(注：不能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担保或者瑕疵)。根据合同法的全面履行义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甚至采取欺诈、虚增公司资产行为骗取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第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其合法拥有的长宁办公楼、停车场、客运车辆、出租车及指标等属于黄巴公司全部财产转移给上诉人，在移交过程中1、被上诉人移交的长宁办公楼根本没有办理征地和建设施工行政许可手续属于不合法有瑕疵的财产且该长宁办公楼、停车场系被上诉人承租而来。(注：关于长宁办公楼、停车场上诉人在重审时均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租赁合同，而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2、被上诉人提供的移交清单中81辆客运车辆，其中有5辆车是承包停运，有21辆车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9月26日就已经在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销登记。(注：一辆牌号为粤Ｌ×××××的客运车被扣且办理了机动车辆注销)；报废车辆11辆；自主在营车辆16辆。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日将其公司合法拥有的18辆车出租给邹某、徐某1、唐某1等人(具体内容见合作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日将其公司合法拥有的10辆车出租给黄某1、陈某1(具体内容见合同书)；上诉人实际只是收到被上诉人16辆基本符合要求的车辆且该16辆车中有一辆没有线路牌，三险过期，两辆车交强险过期。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内容和目的，被上诉人应当要移交81辆车的所有权而非一审判决的车辆经营性收益权。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只是交付了990.8万元的财产给上诉人，而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431万元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返还440.2万元给上诉人。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述上诉人存在违约的问题。三、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使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一直都在为被上诉人偿还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债务，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的债务至今无法确定。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商变更过户。以上种种都说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约37万元整，共计：237万元整。四、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一条第一、二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车指标款纯属虚构，根本没有所谓的出租车指标款，但是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20万给被上诉人，为此，该款也应该在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谭志贵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请求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变更上诉人谭志贵与被上诉人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价格为990.8万元整，2、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耀林返还上诉人谭志贵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40.2万元整，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耀林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及其因被上诉人黄耀林违约给上诉人谭志贵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37万元整，共计：237万元整。被上诉人黄耀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成不成立，其主要目的是拖延支付股权转让款，混淆事实，应当予以驳回。案涉股权转让款是双方出于各自真实意思的约定，不得随意变更；除第三人公司划扣的85万元可以作扣除外，220万元的“出租车指标款”不应扣除，因此，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为2100万元-85万元，即为2015万元，请依法改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根据本案证据可知，除220万出租车指标款之外，其余全部事实均已查明，上诉人故意再次混淆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相关概念，以达到拖延支付甚至少付股权转让款的目的，因此，应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依约全部移交完毕这一事实并无异议，仅仅是极小一部分细节性问题有所不满，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双方的移交清单及交接后上诉人反应问题的几个函件(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实。也就是说，诸如交付车辆、扣减220万元出租车指标款等重大事项，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最典型的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石排法庭执行过程中，也没有提及这些问题。2、上诉人关于第三人公司的所有财产及财产性权利也是明确知道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隐瞒，被上诉人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均已告知上诉人，况且这些情况通过正常途径都是可以查询到的，被上诉人根本不可能隐瞒。合同签订后，相关文件原始资料等也交付给上诉人，其并无任何异议。3、上诉人对股权转让之前第三人公司的负债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有对负债及债务纠纷有所约定，为此，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归属于被上诉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本签订的就是股权转让合同，转让标的就是股权，股权价格是双方根据真实意思确定的，不应被随意调整。5、上诉请求第三项37万损失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超出一审起诉范围，应予以驳回。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220万出租车指标款，一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认为不应扣减。被上诉人一直都在反复强调，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出租车指标款的问题，上诉人一直都在反映问题，找被上诉人的毛病，唯独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可见，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提出的这一问题，一审更不应当支持其请求。案涉股权转让合同里的“出租车”不是人们通常意义上理解的出租车，而是指承包给他人经营的车辆，口头习惯上表述为出租车，所谓的“指标”是指这些车辆的线路牌。线路牌实际上是政府部门的一个经营许可，基于这个许可，车辆才可以成为营运车辆，上路运营，从而产生收益。第三人公司正是取得了多条线路的经营许可，黄某1、邹某等人才会承包经营案涉车辆，使第三人取得管理费收益。线路牌本身就是极具商业价值的东西，取得这些线路牌本身就要付出巨大成本，第三人公司取得后，其他公司就不可能取得了，其本身就有一个价值，这是一回事；把线路牌对外承包出租，取得承包收益，这又是另一回事。一审将出租车辆管理费收入与线路牌价值划等号，明显认定错误。值得注意的是，被上诉人在另案先行起诉索要剩余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才开始千方百计试图拒绝支付余款，才对220万指标款纠缠不休，此前其也并未提过任何异议。综上，该220万不应予以扣减。三、双方违约的主观意愿和后果不同。被上诉人虽然存在违约行为，即推迟13天办理过户手续，期间还包括元旦放假，但对上诉人的经营没有产生任何不利影响，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无须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上诉人违约完全是为了拖延支付所欠款项，主观恶意明显，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导致不能及时清偿对外债务，增加了高额利息成本。因此，被上诉人无须支付违约金，一审对此认定结果是正确的，理由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此次并未上诉，一是因为经济困难，二是因为想要尽快结案，解决所有纠纷。四、其他重要情况。另外，需要提及的是，上诉人的父亲谭某1才是真正的股权受让人，整个购买股权的考察活动和签约都是谭某1参与，上诉人基本没有参与，只是签字时他才出现。谭某1在东莞大朗等镇专门从事公交车业务十几年，对公交车精力非常熟悉，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欺骗到他。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出自其尹姓财务之手，谭某1不允许作出任修改，现在看来，不排除这是他故意设下的伏笔。所以，合同当中才有很多不规范的表述。五、法谚云：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中行为获益。不支付这笔款项。究其心理原因，上诉人认为支付了过高的价格，而在后来的经营过程中，并没有获得预期的回报，所以，一直不平衡。然而，经济形势的发展变化不是个人能够掌控的，而且谭某1的初衷是发展纯电动公交车，也未完全如愿，这都不是被上诉人的错，更不应该以此为其毁约的理由。上诉人长期不支付股权转让款，造成被上诉人经济上十分困难，在此情况下，却支持扣减220万元，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故此，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谭志贵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其称在二审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黄耀林违约。原审原告谭志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移交36辆客车（并赔偿36辆客车从2015年12月25日至移交之日的运营损失，如不能移交，则按车辆价值扣减双方股权交易价格）。2、变更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的交易价格为544.8万元（2100万元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债务618万元、36辆客车价值739.2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付的款项908.2万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万元。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原告谭志贵与被告黄耀林签订了一份《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持有第三人莞惠通公司(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100%股份以2100万元转让给原告，该100%的股份包括长宁办公楼、停车场、客运车辆、出租车及指标等属于第三人公司的全部财产；原告已付款883万元给被告（其中股份金663万元，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47万元，工商变更过户（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后7日内再支付370万元，其余600万元在工商变更过户完成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完毕（前四个月支付300万元，经公示无争议后付清300万元余款）；如原告未按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被告；如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工商变更过户及100%股份款项结清后仍存在债务纠纷而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被告应赔偿原告2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权债务、2015年工商年检、所得税清算等属于2015年度的税费均由被告承担；签订合同后，双方对公司财物及经营管理进行交接，包括：营运车辆、营运线路、财务工作、职能部门、文书合同；被告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者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被告承担，给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等等。签订《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后，双方履行了合同，原告谭志贵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被告黄耀林，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在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黄耀林变更登记为谭志贵。2016年2月17日，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变更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6年9月12日，办理了变更税务登记。2015年12月25日，原、被告在对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进行交接时，双方签订了资料移交清单，清单其中第11项为XX路（博罗XX站-XX车站/XX村）15台承包合同原件1份，承包人：黄某1、陈某1（月租3万元、15台Ｘ2000元/台/月），第12项为XX、XX路（XX-XX/XX-XX）18台承包合同原件，承包人：邹某、徐某1、唐某2、徐某2（月4.5万元）。移交清单还显示，移交了XX、XX、XX、XX、XX路线批复。另，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合同及经营线路许可》，由被告作为移交人共向原告移交合同4份及XX、XX、XX、XX、XX、XX、XX、XX、XX线经营线路许可证书（各线路台数共81辆，包括XX路10辆、XX路14辆、XX路10辆）。2013年1月31日，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与李某1等(委托代理人为孟某1)签订了一份《客车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的18辆客车为李某1等人负责车辆的购置费、入户费用、保险费等，第三人提供其经交通部门许可的黄XX线路及黄XX线路给李某1等人经营行驶，李某1等人按月向第三人缴纳管理费用，每月每车2700元，18辆客车每月共计48600元，合作期为8年，李某1等人经第三人同意，可以转包或变卖车辆，等等。2015年11月1日，第三人与邹某、徐某1、唐某1、徐某2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合同》，将以上黄XX线路及黄XX线路18辆客车的行驶经营权提供给邹某、徐某1、唐某1、徐某2，每月每车管理费为2500元，18辆客车每月共计45000元，合作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等等。2015年11月8日，李某1等人与徐某1、邹某、唐某1签订了一份《车辆转包协议》，将以上18辆客车转让、转包给徐某1、邹某、唐某1，转让、转包款为4586400元。2014年1月1日，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与黄某1、陈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第三人提供博罗XX站至石湾XX站、石湾XX村的两条客运专线给黄某1、陈某1经营，黄某1、陈某1自行购置15辆客车投入运营，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6年，每车每月管理费为2000元，15辆客车共计30000元，等等。2014年1月1日，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及黄某1（乙方）与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全额风险融资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博罗至石龙客运班线给乙方经营，乙方负责出资购买客车6辆，经营期为6年，等等。2017年5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黄某1、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被告黄耀林返还包括以上6辆车在内的8辆大型客车给原告（原告主张以上8辆车属争议的36辆车范围）。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粤13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对外债务说明》，确认其及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对外债务合计340万元不到，确定需要承担支付的143万元、尚在协商处理的25万元、争议的170万元。本案重审时，原、被告均明确表示不能确认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的具体金额有多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被一审法院扣划的85万元属于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且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该85万元。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的问题，被告在庭审时表示系黄某115台车、邹某等4人18台车的线路牌的价值，原告表示有异议，并主张指标款是被告在转让时政府部门将要拨下来的款项。双方在移交清单中没有出租车的任何信息、资料。双方在股份转让中，没有约定因纠纷引起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在执行刘某1申请执行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挂靠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粤1322执314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粤Ｌ×××××、粤Ｌ×××××、粤Ｌ×××××号三辆车。另查明，本案重审时，原告明确表示其请求被告移交的36辆客车应该是33辆客车，就是邹某、徐某1等人的18辆客车和黄某1、陈某1等人的15辆客车，一共是33辆客车。另，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在移交前注销报废的车辆有21辆。又查明，黄耀林于2017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谭志贵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69万元及违约金200万元，并请求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7）粤1322民初1213号，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原告谭志贵与被告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是否包括36辆客车？2、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是否包括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3、原告在经营第三人期间以公司名义承担的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是否应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予以扣减？4、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原告？关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是否包括36辆客车的问题。本案重审时，原告明确表示其请求被告移交的36辆客车应该是33辆客车，就是邹某、徐某1等人的18辆客车和黄某1、陈某1等人的15辆客车，一共是33辆客车。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虽约定100%的股权包括了客运车辆，但双方没有约定客运车辆的数量、牌号，且从双方移交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的财产时，移交清单第11项注明移交的是XX路15台承包合同原件1份，同时注明承包人为黄某1、陈某1，月租为3万元（15台Ｘ2000元/台/月）。以上事实结合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与黄某1、陈某1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每车每月管理费为2000元、合同年限为6年，即每车总管理费为144000元（按2000X12X6计算）的约定，及结合每车辆购置价格的比较，可以确认以上《合同书》中约定的15台车辆为黄某1、陈某1自行购置后投入运营。以上认定，也与以上《合同书》约定的黄某1、陈某1自行购置15台客车投入运营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转让的的仅为以上15台车的承包合同及管理费。与以上相同的是：移交清单第12项注明移交的是6、8路18台承包合同原件1份，同时注明承包人：邹某、徐某1、唐某2、徐某2，月租为4.5万元（18台Ｘ2500元/台/月）。以上事实结合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与李某1等签订的《客车运输合作经营合同》、与徐某1、邹某、唐某1等签订的《合同经营合同》约定的每月每车管理费为2500元（合作期为3年3个月，每辆车的总管理费为97500元=2500元X39个月），与李某1等人与徐某1、邹某、唐某1签订的《车辆转包协议》约定的将以上18台车转让、转包给徐某1、邹某、唐某1，转让、转包款为4586400元（每辆车平均254800元）的约定分析、比较，可以确认以上《合同书》中约定的18台车辆为邹某、徐某1、唐某2、徐某2自行购置后投入运营的，以上认定与《客车运输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18台客车为李某1等人负责车辆的购置费也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转让的的仅为以上18台车的承包合同及管理费。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322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中，已对黄某1、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是否应返还包括涉案争议36辆车在内的8辆大型客车给原告判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以上8辆车不再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股份转让款2100万元不包括以上36辆客车。据此，现原告请求被告立即移交36辆客车（并赔偿36辆客车从2015年12月25日至移交之日的运营损失，如不能移交，则按车辆价值扣减双方股权交易价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是否包括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以2100万元转让100%股份包括了出租车及指标，并明确写明原告已付款883万元给被告（其中股份金663万元，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包括了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至于被告辩称以上出租车指标款系指黄某115台车(XX路线)、邹某等4人18台车（XX、XX路）的线路牌的价值，与移交清单上的包括的XX、XX、XX、XX、XX路线牌不相符，即XX、XX、XX线路牌的指标价值不相符，且根据《合同及经营线路许可》显示，以上全部路线属公交专线及农村客运班线范围，而不属出租车范畴。据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包括了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但是，被告在本案中并没有将出租车指标款对应的财产（权）移交、兑现给原告，据此，现原告请求在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在经营第三人期间以公司名义承担的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是否应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影响第三人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务，双方在转让股权后，原告在经营第三人期间，仍需以公司名义承担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应承担股权转让前即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据此，原告在经营第三人期间以公司名义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即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应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予以扣减。本案中，虽然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对外债务说明》，但是，本案重审时，原、被告均明确表示不能确认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的具体金额有多少，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被一审法院扣划的85万元属于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且被告明确表示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该8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暂时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予以扣减85万元，对于以后原告在经营第三人期间以公司名义承担的股权转让前即在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原告可另行起诉，请求从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中予以扣减；若原告已付清转让款给被告，原告亦可另行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应扣减的款项。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原告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已付款883万元给被告（其中股份金663万元，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47万元，工商变更过户（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后7日内再支付370万元，其余600万元在工商变更过户完成之日起半年内支付完毕（前四个月支付300万元，经公示无争议后付清300万元余款）；如原告未按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被告；如被告在2015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工商变更过户及100%股份款项结清后仍存在债务纠纷而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被告应赔偿原告2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原告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被告；同时，如果被告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过户，在原告付清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后，如果被告未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从而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被告也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给原告。本案中，被告并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工商变更过户，也未对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务进行清偿从而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但是，原告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也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给被告，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条件均不成立。据此，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因纠纷引起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应从中扣减出租车指标款220万元及上述债务85万元，扣减后，实际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795万元。据此，现原告请求变更双方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股权转让价款应按本案实际计算的1795万元为准。原告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31万元给被告，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364万元给被告。对于原告仍应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因被告已另案起诉原告，请求原告支付仍欠的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告谭志贵与被告黄耀林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的《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795万元。二、驳回原告谭志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92元，由原告负担57492元，被告负担3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志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刘某1、刘某2、王某1、谭某2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违背合同约定，造成上诉人巨大财产损失，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欠款316526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黄耀林对上诉人谭志贵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都是在一审判决之前形成的书面资料，二审不应该作为新证据予以认定，这三个案件都经历了二审和发回重审，其提供的判决书的最终效力不能确定。然后其提供的几张2019年1月25日的银行转账单暂时没有办法确认。即便该转账单是真实的，但是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予以主张权利。我方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博罗县莞惠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谭志贵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移交义务；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违约损失合计237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是股权转让涉及的车辆是33辆，还是81辆。上诉人在其提交的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移交36辆汽车，因被上诉人未能向其移交36辆汽车，故股权转让款应扣减36辆汽车的价值739.2万元。而在本案重审时，上诉人明确其请求被上诉人应移交33辆客车，即涉及邹某、徐某1等人的18辆客车和黄某1、陈某1等人的15辆客车，一共33辆客车。据此，本案应审查的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移交33辆汽车，而非81辆汽车。其次是被上诉人应移交的是33辆汽车，还是承包合同及管理费（收益权）。本院认为，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将原博罗县黄巴客运有限公司（下称黄巴公司）100%的股权包括客运车辆，合同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移交的客车具体数额及客车号牌。2、根据原黄巴公司财产移交时的清单第11项，被上诉人移交的是黄某1、陈某115台客车的XX路运输线路的承包合同原件。而根据原黄巴公司与黄某1、陈某1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合同书》涉及的15台客车系黄某1、陈某1自行购置投入运营的。3、根据移交清单第12项，被上诉人移交的是邹某、徐某1、唐某2、徐某218台客车的XX路和XX路运输线路的承包合同原件。而根据原黄巴公司与李某1等签订的《客车运输合作经营合同》和原黄巴公司与徐某1、邹某、唐某1等签订的《合同经营合同》及原黄巴公司与李某1等人与徐某1、邹某、唐某1签订的《车辆转包协议》等合同内容，亦可认定18台客车系邹某、徐某1、唐某2、徐某2自行购置并投入运营的。综上事实分析，被上诉人应移交的是33辆汽车的承包合同及管理费（收益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移交的是33部客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移交36辆客车或返还440.2万元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清偿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和未按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依约定应承担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及处理好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而上诉人则应将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如双方存在违约行为，各自应承担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及处理完2015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已构成违约。而上诉人只支付了1431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按约定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亦构成违约。依据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200万元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是上诉人主张的37万元经济损失，因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中并未请求37万元经济损失，且上诉人亦未提交37万元损失的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其代被上诉人偿还的债务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80元（上诉人谭志贵已预交121880元），由上诉人谭志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耀辉审判员  沈 巍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