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437号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20层2307。法定代表人：成湘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小营西路33号2F01室。法定代表人：王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娟，女，公司职员。第三人：霍尔果斯掌阅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天津路8号苏新公社公寓5幢六楼609室。法定代表人：王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女，公司职员。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看科技公司）及第三人霍尔果斯掌阅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互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告多看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娟以及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维权的全部合理支出，共计1000元。事实与理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掌阅书城”网站（http://www.ireader.com）及掌阅APP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原告享有涉案作品《不朽至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相应的维权权利。被告系“米阅小说”APP的所有人，被告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不朽至尊》公开在“米阅小说”APP上进行传播，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故原告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多看科技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授权书，无法体现作者的法定姓名与笔名的关系，涉案作品均为网络连载小说，作者使用的均为笔名，且作者均非知名或较为知名作家，无法从公开渠道查询其相关信息，因此，在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被告对法定姓名与笔名的关系存疑，进而导致对原告的诉讼资格质疑；2.被告APP上使用涉案作品系经过合法授权取得，被告与第三人于2018年1月25日签署《电子作品合作协议》，授权期限为1年，截止到2019年1月25日；此后，被告指定联系人王杉杉与第三人指定联系人王建年沟通续约事宜，最后因第三人要求被告支付保底分成过高，双方未达成一致，故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明确告知第三人，下架其涉案作品，双方的合作于2019年4月25日终止；3.虽被告与第三人签署的书面协议到期，但双方通过事实行为对该到期协议进行了续展，通过微信聊天记录、APP后台自助结算、电子邮件确认开票信息等，可以看出第三人认可并收取费用的形式进行了续签，因此，被告使用涉案作品，享有合法来源；4.原告与第三人是直接控股的母子关系，第三人声称是审计要求退回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分成款，这分明是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原告借此主张被告侵权，实属违反基本的商业诚信；5.原告索赔过高，且无任何依据，被告几乎无任何获利，即使法院判定被告构成侵权，也不应该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称，1.掌阅互娱公司（甲方）与广州小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双方就电子作品的授权使用及结算达成一致约定，授权期限为1年即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到期时，双方并未就后续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约定，未签订任何书面的补充协议或续约协议；2.关于结算，按照双方签订的《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双方的结算期限应为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结算金额总计560259.31元。现经我司财务部门核算，发现小米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向我司支付的结算费用602706.37元，相较于应支付的560259.31元，小米公司多支付了42447.06元。该多出部分的款项，由于缺乏合同依据，我司无权收取该部分费用，且我司财务部门也无法进行合法入账，现将42447.06元退还小米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1日，作者李洪涛（笔名且听风吟）与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作品《不朽至尊》签订《作品授权书》，约定本人（李洪涛）现将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改名权、翻译权、汇编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独家且专有授权于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50年。天津掌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可以原告公司名义制止对上述著作权利的侵权行为，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权利，授权期限为50年；授权作品目录中含有作品《不朽至尊》。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名称ireader，网站首页网址为www.ireader.com，网站域名为ireader.com，主办单位名称为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8-11-09。2019年4月19日，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委派其代理人刘敢抗、隋红柳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1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0840号公证书，载明：“米阅小说”、资费：免费、开发者为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界面“书架”栏搜索涉案小说名称《不朽至尊》，显示“且听风吟61.4万字暂无评价已完结”。另，2018年1月25日，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甲方）与广州小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及乙方关联公司于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世界范围内享有本协议《授权书单》中所列全部作品的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授权作品向潜在用户及读者提供在线试读和内容检索服务等权利；本协议所称关联公司是指北京小米移动软件有限公司和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本合同的授权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此外，被告多看科技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邮件截图以及结算单等证据；其中微信聊天显示，从2019年1月至5月，被告公司与微信名为“王建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合同到期后的续约情况进行商谈，其中2019年4月15日的聊天截图显示，双方确定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邮件截图显示，2019年4月25日，答复：掌阅文化内容下线；原告掌阅科技公司、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对被告的证据不予认可。另查明，上述涉案作品已下线，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撤回要求被告多看科技公司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作品授权书》、《授权书》、涉案作品的TXT文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截图、公证书、《电子作品合作协议》、微信聊天截图、邮件截图等证据，第三人提交的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授权书》、《授权书》以及TXT文件底稿，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掌阅科技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具备相应的诉讼资格。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告多看科技公司与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了《电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期限为1年。协议到期后，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达成了续约合意。故在此期间，被告多看科技公司未经原告掌阅科技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APP米阅小说上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掌阅科技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多看科技公司认为其与第三人掌阅互娱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的辩称，因被告未提供有利证据充分证明第三人就其事实行为形成承诺，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掌阅科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内容、独创性程度及被告多看科技公司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结算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掌阅科技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考虑到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批量案件所做的公证，且本案确有律师代理出庭应诉，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合理费用200元，共计8200元；二、驳回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76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多看科技有限公司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