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93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二街村北北京德安玉苑玉雕工艺品批发市场31号。法定代表人：史玉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6号1幢、2幢。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苗苗，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晶齐，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晨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威晨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玉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被告（反诉原告）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苗苗、常晶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晨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能公司给付772080.8元工程款；2.国能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国能公司承担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威晨益公司和国能公司自2014年开始业务往来，威晨益公司为国能公司进行建筑安装、维修、厂库房、车间等的改造工程施工。经核对账目，截至2017年8月，国能公司尚欠772080.8元工程款未给付。威晨益公司已将发票全额开具给国能公司，但国能公司至今未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国能公司辩称，不同意威晨益公司的诉讼请求。国能公司与威晨益公司确实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涉及多份施工合同。国能公司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间已陆续向威晨益公司给付工程款604万余元，这些款项完全包括了威晨益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八份合同的工程款，并且还超额支付了。威晨益公司不仅以自己公司名义施工，还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施工。由于工程项目多、时间长、付款次数多，双方未对工程款实欠或多付的问题进行核对。国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威晨益公司为国能公司开具金额为725833.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威晨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国能公司自2016年起已累计向威晨益公司给付4960616.09元工程款，威晨益公司开具了部分发票，尚有725833.36元发票未开具。威晨益公司针对国能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开具发票是行政机关管理的问题，法院不宜处理。国能公司不能提供确凿的数字和金额，更不能分清双方之间标的总额达几千万元的数份施工合同的票据，国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威晨益公司（乙方）就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签订《合同书》，约定工期1个月，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502177元，超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项需另行计价，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150653元预付款，工程进度达50%支付150653元工程款，施工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75762.1元工程款，工程款的5%即25108.9元为质量保证金，在12个月内付清。杜建修作为国能公司代表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在本案诉讼中，国能公司申请对该《合同书》是否为同一打印机连续打印形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国能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为同一打印机非一次连续打印形成。国能公司支付鉴定费15900元。2016年7月12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威晨益公司（乙方）就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工程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GNB2016071201WCY），约定工期30天，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316000元，超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项需另行计价，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158000元预付款，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58000元工程款，工程质保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2016年7月20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威晨益公司（乙方）就危险品库改造工程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GNJS20160720001WCY），约定工期1个月，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172093元，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77441元预付款，施工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86046元工程款，工程款的5%即8604元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杜建修作为国能公司代表人在该《合同书》上签字。2016年8月11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威晨益公司（乙方）就电芯半成品库工程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GNJX20160811002WCY），约定工期1个月，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191563.2元，超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项需另行计价，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105359.8元预付款，施工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其余86203.4元工程款。2016年9月14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威晨益公司（乙方）就废料存放库工程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GNJX20160914003WCY），约定工期1个月，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133607.7元，超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项需另行计价，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60123.4元预付款，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其余73484.3元工程款。国能公司与威晨益公司还就电池车间改造工程达成了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国能公司（甲方）与北京汇鑫日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日胜公司）就PACK厂房改造工程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GNJX20161111005WCY），工期1个月，自乙方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工程固定总价450372.8元，超出合同工程承包范围的工程变更或工程增项需另行计价，合同生效后3日内，甲方支付135111.8元预付款，工程进度为50%时支付135111.8元工程款，施工完毕后3日内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157630.5元工程款，质保金22518.7元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付清。杜建修为甲方工程现场授权代表人，并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国能公司与汇鑫日胜公司还就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工程达成了协议。威晨益公司提交《合同巡签单》，该巡签单显示的合同编号为GNJX20161212006WCY，送审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合同名称为国能电池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合同。汇鑫日胜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明》称：“我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日（合同编号GNJX20161028004WCY）、2016年11月11日（合同编号GNJX20161111005WCY）与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国能电池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是代表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威晨益公司）签的，全部施工均由威晨益公司完成。工程款也应由国能电池公司给付威晨益公司，此前付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了威晨益公司，因此上述两份合同未付款部分仍应由威晨益公司向国能电池公司索要，与我公司无关”。再查明，威晨益公司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并交付国能公司使用。威晨益公司与国能公司核对工程款给付情况。2017年8月3日，国能公司财务人员陈振中在《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晨益、汇鑫日胜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该对账单载明了施工单位、工程名称、合同编号、合同总金额、对方欠款数据、实际欠款、开票情况及备注内容。其中“实际欠款”栏显示：危险品改造合同欠款8606元、电芯半成品库改造合同欠款86203.4元、电池废料存放库合同欠款73484.3元（备注：追加工程50000，合计欠123484.3元）、高温静置房改造合同欠款25108.9元、PACK厂房改造工程欠款180149.2元、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工程欠款188029元、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欠款156000元、电池车间改造施工合同欠款54500元，合计772080.8元（该合计金额未包括电池废料存放库合同增加的50000元）。国能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显示：陈振中为财务部“应付会计”，2017年4月20日入职、2017年8月11日离职。2018年1月26日，杜建修在《2016年工程款未付款清单》上书写：“注：此页1-6项工程项目经本人所立合同，证明未付熟时（属实）”。该清单显示：1.危险品库改造合同8604元，2.电芯半成品库改造合同86203.4元，3.废料库改造合同123604.2元，4.高温静置房改造合同25108.9元，5.PACK厂房改造合同180149.2元，6.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合同188029元。在该《2016年工程款未付款清单》上还有手写添加的“7.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合同，50%，158000元，采购部（拾伍万捌仟元），8.4000平方厂房改造，50%，54500，谢总”。国能公司的谢经芝书写：“注：第八项，经核对，实今45000元（肆万伍仟元）”。国能公司认可杜建修和谢经芝为其公司员工，但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杜建修”和“谢经芝”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多次询问，国能公司称其一直不能联系上杜建修和谢经芝，二人均不能到庭也无法参与笔迹鉴定，且不能提供笔迹比对样本。国能公司申请撤回对“杜建修”和“谢经芝”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后，国能公司又提交书面意见称，杜建修为国能公司的技术中心工程师，本人无法确认是否签署过本案所涉文件；谢经芝任职期间为2015年至2018年3月，职务范围为资源开发；二人均无对外签订合同、对账等职权。除本案所涉合同外，威晨益公司与国能公司还存在多项施工合同关系。国能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威晨益公司开具725833.36元的工程款发票。就其主张开具发票的金额与本案所涉合同关系问题，国能公司称：该725833.36元是经财务部门统计的已付款与收到发票之间的差额，双方间的每笔付款没有具体区分针对哪个合同，不能明确该725833.36元与威晨益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合同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该725833.36元中是否包含本案所涉合同之外的付款。本案诉讼中，威晨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国能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窦店支行账号的银行存款80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1933号民事裁定，冻结国能公司在上述银行的存款80万元。本院认为，国能公司与威晨益公司就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工程、危险品库改造工程、电芯半成品库工程、废料存放库工程签订的五份《合同书》以及就电池车间改造工程口头达成的施工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虽然威晨益公司提交的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合同书》经鉴定为“同一打印机非一次连续打印形成”，但是该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在国能公司认可双方就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国能公司未提供相应合同文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加盖的国能公司印章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国能公司关于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合同书》系伪造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国能公司和威晨益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威晨益公司完成了相应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威晨益公司负有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依据国能公司提供的证据，陈振中的职务为国能公司财务部“应付会计”，任职期间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8月11日。陈振中于2017年8月3日在《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晨益、汇鑫日胜对账单》中确认签字，系其职务行为，且未超出陈振中的职权范围，陈振中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国能公司承担。对于杜建修于2018年1月26日在《2016年工程款未付款清单》中对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危险品库改造工程、电芯半成品库工程和废料存放库工程的欠付工程款确认问题。一方面，在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危险品库改造工程两份《合同书》中，杜建修均以国能公司代表人身份签字，另一方面，杜建修与陈振中确认的数额基本吻合。考虑到国能公司与威晨益公司签订和履行案涉系列合同的事实，在国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建修不具有确认工程欠款的职权且为威晨益公司所明知的情况下，本院对国能公司的关于杜建修无权确认工程欠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国能公司否认杜建修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国能公司的相关主张亦不予采信。本院对杜建修确认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威晨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谢经芝具有确认工程欠款的相关职权，本院对谢经芝签字确认内容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国能公司欠付威晨益公司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25108.9元、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款156000元、危险品库改造工程的工程款8604元、电芯半成品库工程的工程款86203.4元、废料存放库工程的工程款734484.3元、电池车间改造工程的工程款54500元，合计403900.6元。汇鑫日胜公司与国能公司就PACK厂房改造工程签订的《合同书》，汇鑫日胜公司表示该合同系代表威晨益公司签订，施工也由威晨益公司完成，已付的工程款也系向威晨益公司支付。国能公司认可存在威晨益公司借用其他单位名义施工的事实。威晨益公司就该PACK厂房改造工程向国能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具有法律依据。陈振中于2017年8月3日在《北京国能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晨益、汇鑫日胜对账单》中确认PACK厂房改造工程欠付工程款为180149.2元。杜建修在PACK厂房改造工程《合同书》中作为国能公司代表人签字，其亦确认欠付PACK厂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180149.2元。本院对该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威晨益公司主张的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工程，系汇鑫日胜公司与国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威晨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合同的关系，对威晨益公司基于PACK工厂展览厅改造工程主张的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除本案所涉施工合同之外，国能公司与威晨益公司尚存在多项施工合同关系。国能公司反诉要求威晨益公司开具725833.36元工程款发票，但不能明确该725833.36元发票对应的工程款与威晨益公司在本诉中所主张合同之间的关系，不能确定是否包含威晨益在本诉所涉合同之外的付款。本院对国能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就发票开具问题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国能公司应向威晨益公司给付高温静置房改造工程、涂布车间爆炸维修改造工程、危险品库改造工程、电芯半成品库工程、废料存放库工程、电池车间改造工程和PACK厂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584049.8元。威晨益公司和国能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据各《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也未证明各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综合考虑双方对账时间以及部分《合同书》中对质保金的约定，本院酌情确定工程款利息从威晨益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国能公司要求威晨益公司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584049.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60元，由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0元（已交纳），由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北京威晨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0元（已交纳），由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