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32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沙河驿镇李店子村。法定代表人;赵文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增彬，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孙玉华，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广印，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系孙玉华丈夫，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复，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满族，系孙玉华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广电路祥业二期团1号楼1单元0402号。被执行人：赵文宝，男，196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伟，男，198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系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增彬，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朱振海，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被执行人：桑翠华，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东红寺村南。法定代表人：马庆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言，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京开路西公主府乡级路南。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言，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刚，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东红寺村南。法定代表人：陈同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肖言，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利汇丰）不服河北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承德中院）（2019）冀08执异4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执行听证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承德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孙玉华与被执行人宝利汇丰、赵文宝、朱振海、桑翠华及担保人唐山宝利源炼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炼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固安金源智能饲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廊坊市保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地产）、固安空港航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安空港）以承德中院错误划拨第三人固安空港银行存款为由向承德中院提出书面异议，承德中院经审查作出（2019）冀08执异4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宝利汇丰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形成本案。承德中院查明，一、2013年7月23日，宝利汇丰与徐学勤共同出资成立保利地产。2013年10月2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徐学勤、宝利汇丰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1月28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杨文利、原喜凤。2014年12月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杨文利、原喜凤变更为王利民、宝利汇丰。2014年12月16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宝利汇丰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2015年8月15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李俊民、刘计滔变更为李俊民、刘计滔、王利民。2016年7月7日，保利地产的股东由王利民、刘计滔、李俊民变更为固安空港。几次变更后的股东均未向宝利汇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未投入资金。二、2016年6月15日，固安空港(甲方)与李俊民(乙一)、刘计滔(乙二)、王利民(乙三)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鉴于1.保利地产(以下称“项目公司一”)为固安孔庄村新民居项目的开发公司，乙一、乙二、乙三(以下合称“乙方”)持有项目公司一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一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1％，乙二持有40％，乙三持有9％。2.金源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二”)，乙一、乙二持有项目公司二100％股权，拥有项目公司二的所有股东权益。其中乙一持有50％，乙二持有50％。项目公司一及项目公司二合称项目公司。《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一、交易标的1、约定:“甲方对乙方拥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予以收购以及对项目公司进行承债式收购，包括乙方所持有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包括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项目用地权益、合约权益、政策权益、应由乙方支付的项目用地已发生一级开发成本反资金成本、项目公司的前期运营成本费用等(以上款项由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以对项目公司借款和/或注后资本出资等方式投入)”。2、约定“项目公司一已向固安县政府所交的保证金归乙方三，不属于交易标的范围，不在交易价格5亿元之内，甲方对该保证金不享有任何权利”。《合作框架协议》二、交易价格及支付方式1、约定:“本次交易标的收购总价款为5亿元人民币。其中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3.7亿元；对金源公司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为1.3亿元”。6、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以上所有款项，全部支付至固安县政府指定的监管账号，在固安县政府监督下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领取。三、2017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日，该院两次询问《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之一王利民(乙三)，其承认保利地产工商登记个人那部分包括王利民个人部分也是代宝利汇丰持股。因当时宝利汇丰拖久刘计滔、李俊民款项也就是宝利汇丰给其二人担保，其二人也不是实际意义的股东，也没有投资。四、经该院查询河北省固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及宝利汇丰、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财务账目，发现宝利汇丰从2013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保利地产投资476452357.30元，该笔投资尚未收回。五、《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截止2019年4月18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交易价款已经合计支付350971953.42元;固安空港未支付王利民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六、该院在审查上列三异议人的另一起执行异议案【案号:(2018冀08执异5号】中，于2018年1月29日举行的听证笔录记载，上列三异议人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为2.2亿元，非裁定所述4.7亿多元。2018年1月29日异议人向该院提交的代理意见，承认宝利汇丰自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仅向保利地产投入约2.2亿元左右，且该投入已在2014年12月全部用于抵债。固安空港受让保利地产100％股权后已完成支付交易价221850690元。另査明，2013年10月29日，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保利地产(乙方)、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丙方)签订了《固安农村新民居建设保证金使用管理协议》。协议第一条4项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新民居建设项目(一期)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大写捌佰万元)”。2016年6月17日固安渠沟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固安空港(乙方)签订了《保证金管理协议》。协议第一项约定“乙方于2016年6月21日把3000万元保证金及时支付至政府指定账户，专项用于保证固安孔家庄村村民2016年度过渡期安置费(约1950万/年)按时发放，其余部分用于回迁项目开工准备”。承德中院认为，因2016年6月17日固安渠沟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固安空港签(乙方)订的《保证金管理协议》约定“乙方于2016年6月21日把3000万元保证金及时支付至政府指定账户，专项用于保证固安孔家庄村村民2016年度过渡期安置费(约1950万/年)按时发放，其余部分用于回迁项目开工准备”，所以该院作出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划拨第三人固安空港对保利地产进行股权和承债式收购的交易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不当，应予撤销。异议人异议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二)项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65号之十执行裁定。宝利汇丰向本院复议称，一、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享有的是债权，双方是债权债务关系。该裁定该院经听证查明部分第七页:“四、经该院查询河北省固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及宝利汇丰、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财务账目，发现宝利汇丰从2013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保利地产投476452357.30元，该笔投资尚未收回”。在该查明事实中，宝利汇丰向保利地产投入的资金，是保利地产向宝利汇丰的借款，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该裁定认定的借款数额不准确，有一定的偏差。二、王利民持有保利公司的股权，并非是替宝利汇丰公司代持。该裁定该院经听证査明部分第七页:“三、2017年9月11日、2018年11月2日，该院两次询问《合作框架协议》的乙方之一王利民(乙三)，其承认保利地产工商登记个人那部分包括王利民个人部分也是代宝利汇丰持股。因当时宝利汇丰拖欠刘计滔、李俊民款项，也就是宝利汇丰给其二人担保，其二人也不是实际意义的股东，也没有投资”。上述内容是王利民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确认：1、承德中院(2019)冀08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听证查明内容中，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享有“投资权益”的法律性质不准确，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享有的是债权。2、(2019)冀08执异43号执行栽定书听证查明内容中，王利民持有保利地产的股权，并非是替宝利汇丰代持。本院另查明，固安空港、金源公司、保利地产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5日，宝利汇丰（甲方）与李俊民（乙方）、赵文宝（丙方）、王利民（丁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四、甲方的还款方法：1、甲方将其在保利地产的注册资本出资510万元作价51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1%股份的股权。2、丁方将其在金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100万元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0%的股份的股权。3、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3.37亿元中的67553000.00元作价67553000.00元转让给乙方。4、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6755300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5、自乙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收益权。6、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对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原股东投资数额在本确认书签订后应当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定为2014年12月16日），评估结果与本确认书所确认的数额发生的增减，按照甲乙双方发生新的债权债务对待（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六、在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以前，该二公司原有债权归甲、丙、丁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原有债务由甲、丙、丁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分担；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以后新发生的债权分别归该二公司享有，新发生的债务分别归该二公司承担”。同日，宝利汇丰（甲方）与刘计滔（乙方）、赵文宝（丙方）、王利民（丁方）签订抵债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四、甲方的还款方法：1、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的注册资本出资490万元作价49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49%股份的股权。2、丙方将其在金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出资100万元作价100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该公司50%的股份的股权。3、甲方、丙方、丁方将其在保利地产和金源公司的股东投资3.37亿元中的14250000.00元作价14250000.00元转让给乙方。4、经过上述甲、丙、丁持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及股东投资作价转让后，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14250000.00元按照还清处理账目。5、自乙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起，甲、丙、丁不再享有金源公司和保利地产的股权及股东投资收益权；六、在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以前，该二公司原有债权归甲、丙、丁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原有债务由甲、丙、丁三方按照股份比例分担；保利地产及金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日以后新发生的债权分别归该二公司享有，新发生的债务分别归该二公司承担”。另，孙玉华宝提交的2014年12月16日宝利汇丰（甲方）与刘计滔（乙方）、赵文宝（丙方）、王利民（丁方）签订抵债确认书中除第四条第3项中股东投资变更为5.5亿元，其他条款与固安空港、金源公司、保利地产提交的2014年12月15日抵债确认书的条款一致，宝利汇丰对该抵债确认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还是投资的问题。根据宝利汇丰、赵文宝认可的2014年12月16日抵债确认书看，宝利汇丰将其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的股权和部分股东投资转让后，虽然约定不再享有保利地产、金源公司的股权及股东投资收益权，但宝利汇丰既未提交对股东投资部分进行审计和清算的证据，也未提交保利地产、金源公司向其的借款的相关证据,而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认为宝利汇丰的投资已经全部用于抵债。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和保利地产、金源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宝利汇丰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对此，宝利汇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宝利汇丰主张在保利地产、金源公司享有债权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宝利汇丰主张承德中院根据王利民的单方陈述，认定王利民持有的保利地产9％股权是代宝利汇丰持有，没有事实的根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该错误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承德中院在两次询问保利地产的股东王利民时，王利民均自认其持有的保利地产股权是代宝利汇丰持股，王利民的该行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王利民自认行为并未损害宝利汇丰的实际民事权利。宝利汇丰以此为由代替第三人提出复议，属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承德中院虽然认定事实不清，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北宝利汇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执异4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王振健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美英书记员张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