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某，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榆次区东顺城街1号陈侃楼2-3-4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原市庄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大楼104号。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晋中金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开发区使张村。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佳新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晋中市开发区迎宾西街晋商国际B座11层。   法定代表人：石某1，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石某2，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田某，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址不详。   一审第三人：王某，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晋中市××区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某因与上诉人太原市庄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庄泰公司），被上诉人晋中金联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金联公司）、山西佳新燃料有限公司（下称佳新公司），一审第三人石某2、田某、王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3）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庄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晋民终57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晋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柳某、庄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某，庄泰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某、杨某，金联公司、王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佳新公司、田某、石某2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1日，柳某与庄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庄泰公司向柳某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0月20日，庄泰公司以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金联公司、佳新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如庄泰公司逾期还款，除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直至还清，逾期一个月的，还应支付欠款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柳某与庄泰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庄泰公司向柳某借款30000000元，庄泰公司以座落于太原市××街的房屋（房权证并字第00137738号、面积8828.8平方米）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述抵押房产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6月21日，柳某、金联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下称保证一），约定金联公司为庄泰公司向柳某的借款提供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30000000元、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律师费、实际支出等），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起至借款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后两年止。同日，柳某、佳新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下称保证二），约定佳新公司为庄泰公司向柳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余内容与《保证一》同。庄泰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申明将该笔借款直接转付给王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时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股东石某2以“法人代表”名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之后，柳某于2011年6月21日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955万元，于2011年6月24日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1500万元，于2011年6月27日向王某银行账户转账310万元，于2011年8月10日向王某账户转账300万元。2011年11月15日，庄泰公司为柳某出具收据一支载明，收到柳某支付的30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庄泰公司未能依约归还借款，柳某与庄泰公司、金联公司、佳新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1年6月，庄泰公司向柳某借款3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庄泰公司将位于太原市××街的商业用房作了抵押，但至当年10月，庄泰公司未能支付本息；经核对，截至2012年8月，庄泰公司欠柳某借款30000000元，利息12600000元（14个月），违约金2400000元，以上共计45000000元，庄泰公司承诺2012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若不能如期归还，则庄泰公司自愿承担违约金，且拍卖、变卖抵押房产保证柳某优先受偿；柳某与庄泰公司、金联公司、佳新公司此前分别签订的协议依然有效，保证人金联公司、佳新公司对本协议的履行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庄泰公司未能归还借款。   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庄泰公司原股东张逸驰、张宏、张丽萍与第三人石某2、田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在第三人石某2、田某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前，庄泰公司的印章仍由原三股东持有，如利用庄泰公司房产进行融资，应提前取得原股东的同意及确认，并确保原股东全程参与。2011年9月6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依张逸驰、张宏、张丽萍的申请，作出（2011）杏民初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冻结第三人石某2、田某登记在庄泰公司名下的股权；查封了位于太原市××区、1幢1层、1B区-2层、1幢2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00137735号、第00137736号、第00137737号、第00137738号）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并政地国用（2006）第00262号】。2012年5月23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杏民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解除张逸驰、张宏、张丽萍与第三人石某2、田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石某2、田某将持有的庄泰公司股权变更至张逸驰、张宏名下，法定代表人由田某变更为张丽萍。石某2、田某不服，上诉后，一审法院维持了原判。   再查明，2013年6月3日，该院立案庭对第三人石某2进行了询问。石某2陈述，其为庄泰公司股东，与田某合计占95%的公司股份，2011年6月庄泰公司向柳某借款30000000元，约定利息3分，借款打到了个人账户，但具体是谁的账户记不清。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王某向该院陈述，收到柳某支付的3000万元，并转付给石某2，但具体转账信息因时间太久无法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与柳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抵押担保合同》对庄泰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二）借款是否已实际支付及借款数额、利息应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柳某与庄泰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借款协议》及《抵押担保合同》，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庄泰公司抗辩案涉合同中与庄泰公司有关的印章均系被伪造，上述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但据工商登记记载，上述合同签订时田某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田某不仅在上述合同中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时还向柳某提供了《股东会抵押担保决议》、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并用公司名下房产作为抵押且已将房产证原件交付柳某。基于此，柳某有理由相信作为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履职行为的真实性和正当性，即田某的行为代表的是庄泰公司的行为。法定代表人在任职期间持有的印章与任职前后的印章是否一致以及案涉印章与备案登记印章是否一致，均已超出一般出借人合理的审查范围，而且苛求出借人的审查义务亦有违民法鼓励交易、保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初衷。庄泰公司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冻结股权及财产的时间为2011年9月，时间系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因此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庄泰公司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田某、石某2对外融资应经原股东同意并全程参与，但本约定系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因此对外不发生效力。庄泰公司认为田某、石某2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就此庄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故该院对于庄泰公司提出的鉴定印章真伪以及中止审理之请求，不予准许。综上，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对外所签的《借款协议》、《抵押担保合同》对庄泰公司发生效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协议》签订时，石某2任庄泰公司高管且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为夫妻关系，案涉《授权委托书》有其个人签名及公司印章，内容亦载明“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我公司承担，与柳某无关”，因此柳某有理由相信其行为系履职行为。庄泰公司主张柳某与王某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嗣后，柳某按照《授权委托书》中的要求将案涉款项转付给王某，指示交付即完成。   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根据该院两次审理过程中调取的柳某银行流水、转账信息以及王某账户信息，2011年6月21日，柳某向王某汇款955万元，2011年6月24日，柳某向王某汇款1500万元，2011年6月27日，柳某向王某汇款310万元，对于庄泰公司提出6月24日1500万元汇款为伪造的意见，根据该院调取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汇款的真实性，银行流水数额无法衔接的问题仅为同一天内交易记录顺序颠倒，不能证明汇款为伪造。对于2011年8月10日，柳某向王某汇款300万元，该院认为，该笔汇款距离借款时间较长，且接近借款到期日，付款后借款总额超出借款合同约定数额，不合常理，故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支付借款总数额为2765万元。对于利息的计算，根据双方《借款协议》约定，应当自逾期之日起，即2011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直至还清，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对于违约金，柳某自行放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认可。   柳某与金联公司、佳新公司签订的《保证一》、《保证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柳某诉至该院时尚在保证期间内，故金联公司、佳新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原市庄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某借款本金2765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从2011年10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晋中金联贸易有限公司、佳新燃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保证责任。   柳某和庄泰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柳某上诉称：1、依法撤销原判借款本金数额为2765万元的认定部分，改判庄泰公司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2、依法撤销原判庄泰公司从2011年10月21日起承担利息的认定部分，改判应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承担利息；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其支付给庄泰公司借款总额为2765万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银行的转款凭证，足以证实其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分四次足额支付给庄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某3000万元，其中前三次转账支付2765万元，最后一次转账支付300万元（多付的65万元与本案无关）。结合庄泰公司在收款后出具的3000万元收款收据、各方在2012年8月13日达成的还款协议以及原审立案庭对庄泰公司时任高管石某2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都完全印证了其支付给庄泰公司的借款总额为3000万元，原判认定借款2765万元比其实际出借的金额少认定235万元。（二）原判认定庄泰公司应从2011年10月21日起承担利息损失错误。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21日至10月20日，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合同签订后，其在2011年6月21日、6月24日、6月27日分三次支付了庄泰公司2765万元，最后一笔235万元（实付300万元）也在2011年8月10日支付完毕，因此庄泰公司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至少应从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   庄泰公司答辩称，（一）庄泰公司没有借柳某的钱，无论是多少钱，如此巨大的额度，仅凭借款合同以及授权委托书无法认定；石某2的笔录是荒唐的。（二）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根本没有借款，是虚构的。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金联公司、王某共同答辩称，关于柳某上诉部分以及庄泰公司的答辩，金联公司作为担保人，我们仍然坚持原来的庭审观点，借款主合同如果不成立，那么金联公司的担保责任就不存在。关于借多少，王某是实际参与借款资金的往来知情人，从这个角度说资金的流向，通过石某2以及田某，当时转过来的钱是3056万，这个事实没有问题。其中65万与本案没有关系，3000万与本案有关系。至于双方的借款关系，请法庭依据事实认定，不发表意见。利息的问题不发表意见。   庄泰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7民初2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柳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柳某负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未真实发生，柳某与相关行为人虚构借贷事实，采取后补签借款文件方式，提起的意图损害其民事权益虚假诉讼，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上述涉案协议等书证所加盖的庄泰公司印章均系被伪造，并非庄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6）晋民终574号民事裁定要求对庄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而未作鉴定；一审法院调取的转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凭证所加盖的银行印章模糊不清，不排除重新调取的转款凭证系被伪造或变造而成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调取银行转款凭证，并查明银行交易记录数额衔接错误的真实原因。第三人王某称，收到柳某支付的3000万元借款后即转给石某2，但对此未提交证据；柳某所提交借贷《收据》载明的借贷资金收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5日，超过柳某诉称的借款支付时间5个月；石某2曾当面向庄泰公司总经理王琪称，“借款到期后，2012年中，柳某对他压力很大，他没有办法就在柳某出具的6份文件（即柳某向法院提交的6份书证）上签名，但这6份书证上加盖庄泰公司印章都是私刻的，究竟是谁私刻的，他不愿意说，6份书证载明的签订日期都是在2012年后补的，就是为了打官司”。2015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开庭时，柳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曾当面向庄泰公司总经理王琪承认，“这6份书证就是为了打官司后补的”。（二）即使借贷真实发生，涉案借款协议所加盖的庄泰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被伪造，并非庄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盖章”，而涉案借款协议未加盖庄泰公司真实印章。应由实际收取此款的第三人王某与实际对此款获益的第三人石某2、田某承担偿还责任。（三）即使借贷真实发生，柳某并非善意相对人，其主张适用表见代表制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1年6月21日，涉案借款协议签订时，公司登记的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某。按照庄泰公司原三股东张逸驰、张宏、张丽萍与石某2、田某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太原市庄泰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在田某、石某2付清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及利息之前，庄泰公司的房产对外进行融资，应提前取得上述原三股东同意，并确保原三股东全程参与。柳某在订立、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存在着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第三人。（四）庄泰公司印章被伪造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认定的法律事实对于本案具有预决性，在刑事案件终结前，应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柳某答辩称，（一）庄泰公司关于贷款未真实发生，本案系柳某与他人虚构事实，采取后补签借款文件方式提起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严重不符，纯属凭空捏造。（二）庄泰公司关于即使借贷真实发生，但因借款协议未生效，故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庄泰公司关于即使借贷真实发生，但柳某在借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四）庄泰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金联公司、王某共同答辩称，对于庄泰公司与柳某之间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不发表意见。但保证及还款协议上金联公司公章与王某签字没有问题，是真实的文件。庄泰公司主张即使是本案借款实际发生，认为应当由王某来承担责任，对这种说法不予认可。王某与庄泰公司、石某2、柳某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相关证据的分析判断。   对于柳某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以及根据庄泰公司的申请，本院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调取的杨翾在2011年6月22日到2012年4月10日销户期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庄泰公司质证意见，从杨翾账户往来情况可以看出，王某将借款打入杨翾的账户和上次情况说明一致，打给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的人，并没有打给本案当事人。柳某质证意见，对调取杨翾资金往来流水的三性均无异议。虽然款项没有打入庄泰公司账户，但是其中有三笔交易与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有关。通过以上交易证实了这个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田某，杨翾和田某存在着关联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从本案案件事实情况看，一审法院立案庭曾对第三人石某2进行询问，石某2陈述，其为庄泰公司股东，与田某合计占95%的公司股份。2011年6月庄泰公司向柳某借款3000万元，约定利息3分，借款打的个人账户，但具体谁的账户记不清。在2019年8月22日二审庭审中，王某代理人在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我向王某核实相关情况，对转款，是根据石某2和田某提供的账户进行转款的。综合本案情况看，柳某提交的《情况说明》，调取的杨翾银行交易记录能够反映案件事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账号×××，户号为杨翾，在2011年7月22日、7月26日、8月5日与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有三笔交易，杨翾和田某存在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柳某与庄泰公司之间《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是否应当中止诉讼问题；（三）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柳某与庄泰公司之间《借款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庄泰公司主张，柳某与相关行为人虚构借贷事实，采取后补签借款文件方式，提起意图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虚假诉讼，涉案借款协议未生效，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在认定柳某与庄泰公司也即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田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庄泰公司利益的合同时，应以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有无通过与相关行为人通过恶意同谋之行为损害庄泰公司利益，谋取不正当利益为标准。本案中，柳某与庄泰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庄泰公司即以座落于太原市××街的商业房屋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虽未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将该房产证原件交付柳某；同日，柳某又与金联公司、佳新公司签订保证协议，均约定金联公司、佳新公司为庄泰公司向柳某的借款提供担保；2012年8月13日，柳某与庄泰公司、金联公司、佳新公司又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庄泰公司承诺2012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金联公司、佳新公司对本协议的履行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现无证据证明柳某系通过恶意同谋损害庄泰公司的利益。关于庄泰公司上诉称，柳某在订立、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并非善意相对人的主张。经查，从柳某提交的庄泰公司、金联公司、佳新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借款协议》、《抵押担保合同》、《股东会抵押担保协议》、《保证协议》分析，其已经尽到应当的注意义务和审查之责。故原判关于柳某有理由相信时任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履职行为的真实性和正当性的认定意见，即田某的行为代表的是庄泰公司的行为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柳某与庄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庄泰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履行、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列明借款人为庄泰公司，且落款处加盖有庄泰公司印章和时任法定代表人田某的签名，因其行为系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对庄泰公司发生效力，并无不当。2011年6月21日，庄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将借款直接转付给王某，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柳某按照上述授权委托书所指定账户转款事实，已经一审法院调取的柳某银行卡流水、转账信息予以证明，柳某已经履行了款项出借的义务，借款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合同目的已达成。庄泰公司认为涉案借贷未真实发生，与本案已查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庄泰公司主张印章被伪造，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应中止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性质涉及刑事案件侦查内容。另外，民间借贷案件涉嫌构成追究刑事责任的，并不当然影响借贷合同相对应的合同效力。借贷案件审理在认定事实时，并不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亦无须中止诉讼。因此，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庄泰公司关于应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系多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柳某起诉及上诉认为本案实际的借款额为3000万元，一审判决借款额少认定了23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致成诉讼的原因比较特殊，庄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与公司股东，时任高级管理人石某2系夫妻关系，一、二审期间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2011年8月10日，柳某向王某汇款300万元，该笔汇款距离借款时间较长，且接近借款到期日，付款后借款总额超出借款合同约定数额，不合常理，故认定柳某向庄泰公司总计支付借款总额为2765万元，这样考虑处理亦无不妥。柳某上诉少认定235万元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柳某与庄泰公司《借款协议》约定，庄泰公司逾期还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直至还清。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和双方约定，认定应从2011年10月2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故柳某关于庄泰公司应从收到借款之日起承担利息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亦不支持。   综上，柳某与庄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柳某已缴纳的25600元；太原市庄泰科技有限公司已缴纳的180050元，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堃   审判员 何炳武   审判员 吴捷慧     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