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全立，男，汉族，1966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东，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潇丹（又名张春红），女，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德、王保文，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全立因与被上诉人张潇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全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东，被上诉人张潇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保德、王保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全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减少上诉人偿还借款995752元并撤销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女儿姜某给被上诉人的转账是代上诉人偿还的借款，被上诉人原审时认可是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利息，原审认定与本案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5年3月3日、3月10日分别借款194000元、400000元，但上诉人于2015年3月27日偿还了403000元，按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96821.8元，而原审对上诉人偿还403000元未予认定不当。案涉400000元、100000元两笔款应按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其他5笔借款认定本金时没有扣减预先扣除的利息，全部是按借条记载金额认定借款本金。一审认定的2016年6月2日600000元借款无事实根据。张潇丹辩称，原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中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潇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姜全立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全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①2015年3月3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注明：“借款金额200000元，月利率3%，从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视为违约，应保证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194000元。②2015年3月10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注明：“借款金额400000元，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止。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视为违约，应保证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③2015年4月17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注明：“借款金额500000元，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视为违约，应保证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借款人：姜全立（注先付息）”。同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970000元和30000元。④2015年7月17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485000元。2016年6月1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注明：“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视为违约，应保证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⑤2015年12月10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291000元。2016年6月2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条一份，主要注明：“今借到张春红现金600000元，期限叁个月”。同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388000元。⑥2015年7月18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条一份，主要注明：“今借张春红现金100000元，期限壹年”。同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⑦2015年9月12日，张潇丹向姜全立银行账户转账176000元。2015年9月13日，姜全立向张潇丹出具借据一份，主要注明：“借款金额200000元，月利率3%，从2015年9月13日起。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借据的约定向出借人履行还款义务，视为违约，应保证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借款人：姜全立。2015年9月13日已付1个月利息”。2015年3月27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7月4日，姜全立向张潇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3000元、30000元、66000元、66000元、18000元。2015年6月18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月25日，姜全立女儿姜某分别向张潇丹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75000元、356000元。2015年8月17日，姜全立向张春玲银行账户转账22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2015年3月3日的借款200000元、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200000元、2016年6月1日的借款500000元，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确定，即2015年3月3日借款194000元、2015年9月13日借款176000元、2016年6月1日借款485000元。2016年6月2日出具的借款600000元，是因先后借款300000元、400000元，提前扣除利息后分别支付了291000元、388000元，后又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故出具了600000元的借条，借款本金应按照579000元确定。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共计应为2434000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认定问题：2015年3月3日的借款200000元、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200000元，该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该院予以支持。2016年6月1日的借款500000元、2016年6月2日的借款600000元，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存在提前扣息的情形，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3%，故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该院予以支持。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500000元，在借条中注明“先付息”，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形，故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该院予以支持。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400000元、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不能证明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形，该院对该两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日期的问题。张潇丹认可“上述借款本金中，除了2016年6月1日的500000元和2016年6月2日的600000元外，其余借款的利息均按照月息3%支付至2016年6月1日”，故对2016年6月1日的500000元、2016年6月2日的600000元，其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对未认定存在约定利息的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400000元、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100000元，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对存在利息的2015年3月3日的借款194000元、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500000元，其利息应自2016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张潇丹持有借条原件，姜全立仅提供转账记录,未提供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汇款是偿还本案中的借款本金或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外人姜某转给张潇丹及姜全立转给案外人张春玲的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经该院通知姜某，其未到庭说明情况，故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姜全立偿还张潇丹借款本金2434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6年6月1日的借款本金为4850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6年6月2日的借款本金为579000元，自2016年6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3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194000元，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176000元，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潇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姜全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姜全立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姜某代其父姜全立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1.张潇丹于2015年2月11日向姜全立汇款1880000元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张潇丹与姜全立在2015年3月3日之前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姜全立于2015年7月16日向案外人张春玲出具500000元借条手机截屏一份，拟证明姜全立与张春玲存在借贷关系；3.2017年1月26日向姜全立发送短信截屏一份，拟证明姜全立偿还款项包括案外人张春玲的借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姜全立向案外人张春玲（张潇丹的妹妹）借款后，姜全立的女儿姜某向张潇丹转账356000元系偿还张春玲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张潇丹转交张春玲。另张潇丹于2015年2月11日向姜全立汇款1880000元。2.姜全立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7月4日向张潇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3000元、66000元、66000元、18000元。姜全立于2015年8月17日向张春玲银行账户转账22500元。姜某于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17日、2016年1月15日、2017年1月25日向张潇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0000元、30000元、75000元、356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姜全立于2015年3月27日向张潇丹汇款403000元是否偿还案涉款项问题。姜全立主张系偿还本案2015年3月3日194000元和2015年3月10日400000元两笔借款，首先，两笔借款发生后9个月内姜全立仍向张潇丹借五笔款共1840000元（2434000元-194000元-400000元），其在上述两笔借款未到1个月（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予偿还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姜全立与张潇丹之前亦存在借贷行为，其中张潇丹于2015年2月11日向姜全立汇款188000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403000元系偿还本案款项。关于姜某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潇丹银行账户分别转账356000元系偿还何笔款项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姜全立向案外人张春玲借款后，姜某向张潇丹转账356000元系偿还张春玲借款本金及利息，并由张潇丹转交张春玲。关于借款利息计付问题，原审计算双方借贷本金时，对预先扣除的部分没有计算在内，按照实际发生的借贷数额计算借款本金数额共计为2434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3月10日400000元、2015年7月18日100000元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借期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应支持，400000元借款逾期之日为2015年6月11日，100000元借款逾期之日为2016年7月18日，故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从各自逾期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一审查明的事实按照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1日（张潇丹自认日期）与姜全立向张潇丹支付的利息基本相当，故一审认定双方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6月1日并无不当，但姜全立于2016年7月4日向张潇丹支付18000元，应当从利息中扣除。对姜全立的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姜全立偿还张潇丹借款本金2434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3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为400000元，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015年7月18日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6年6月1日的借款本金为4850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下余1449000元借款本金利息自2016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1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潇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7元，由姜全立负担13000元，张潇丹负担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宋 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宋德卿书记员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