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男，1989年5月26日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花，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礼娟，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唐山某股份有限公司工人，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1日经丰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景黎，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丰检诉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涛、李志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刘凤刚、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李某2、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刘志花、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景黎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7月17日将该案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4日0时33分许，被告人闫某醉酒后驾驶“大众”牌冀XXX号小型轿车，沿胥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唐山某有限公司门前时，与行人李某1、刘某1发生交通事故，肇事后闫某驾车逃离现场。当日0时46分许，被告人韩某某驾驶“锋范”牌冀XXX小型轿车沿胥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闫某肇事的地点，将被撞倒地的李某1碾轧，肇事后韩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后闫某将肇事车辆开回肇事现场，停在现场北侧，并于当日2时许主动到丰南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1、刘某1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闫某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韩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2018年10月4日上午10时，韩某某主动到丰南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韩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闫某逃逸后将被害人刘某1带离现场，走偏僻小路至董各庄四村将刘某1从车上搬至车下，企图伪造现场，且第二现场有前后撞击石头的痕迹，前雾灯罩及挡风玻璃碎片掉落在现场，后又返回肇事地点，致刘某1因延误救治时间死亡，且闫某在醉酒后驾车致二人死亡，应加重处罚，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 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李某2称，被告人闫某肇事后逃逸致李某1被碾压死亡，应以故意杀人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闫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主要辩称，案发时被告人闫某虽对伤者处置不妥，驾车离开现场，但其与同车人拨打了120及交通事故电话，且在驶离现场后又在短时间内返回现场，在他人陪同下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其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不应认定其为交通肇事逃逸。另法医鉴定能够证实李某1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伤导致颈髓损伤合并肝脏破裂死亡，机动车碾压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认定闫某的肇事行为导致二人死亡。 被告人韩某某辩称其当时不能判断地上的是人还是东西，当日上午从工友处得知发生肇事有人死亡后随即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辩护人主要辩称：一、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韩某某肇事时并不明知其碾压被害人，第二天知道事故发生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证实其并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二、不应将二次事故完全割裂分开，对于第二次事故闫某也应当承担责任，不应认定韩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韩某某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0时33分许，被告人闫某醉酒后驾驶“大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冀XXX），沿胥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唐山某有限公司门前时，将同向步行的被害人李某1、刘某1撞倒，李某1倒在路上，刘某1附挂在闫某所驾驶车辆的后备箱上，肇事后闫某驾车逃离现场，并拖带刘某1沿胥涧线拐入董各庄乡路进入董各庄四村村内，行驶约2公里后停车，在乘车人张某的帮助下将刘某1挪至车内座位上，张某拨打了120电话，后闫某驾驶该车返回现场，将肇事车辆停在现场北侧，乘坐他人车辆于当日2时许到丰南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当日0时46分许，被告人闫某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告人韩某某驾驶“锋范”牌小型轿车（车牌号冀XXX）沿胥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闫某某肇事的地点，从被撞倒后躺卧在路上的李某1身体上碾轧过后驾车逃离现场。 此次事故造成刘某1颅脑内脏损伤死亡；造成李某1交通伤（机动车撞击、碾轧）导致颈髓损伤合并肝脏破裂死亡，分析其胸腹部擦伤出血较轻微，肋骨骨折未见明显出血，肝脏破裂出血量较少，符合濒死期受机动车碾轧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闫某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韩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韩某某主动到丰南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和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闫某供述证实，2018年10月4日0时许，其同张某一同饮酒后驾驶冀XXX黑色桑塔纳小轿车由黄各庄二村出发沿胥涧线由南向北行驶，张某坐在副驾驶睡觉，当行至某地税局南侧时将并肩行走在胥涧路马路右侧同向行走的两名男子撞飞，其中一人倒在马路右侧靠近路边，另一个人掉在了车后备箱上，其将张某叫醒，说撞人了，并未下车查看，马上开车向马路东侧董各庄二村村内路驶去，途中让张某给孙某打电话问怎么办，孙某让其拨打120并报警，其驾车从董各庄二村村内路由北向南行驶途中通过后视镜发现车后备箱上挂着一个人，就停车和张某一起将人抬到了后座上，此时伤者还有呼吸，其又开车回到了肇事现场，将车停在现场附近，张某拨打120电话，其到丰南交警投案的情况；2、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4日0时许，其驾驶冀XXX银色本田风范小轿车沿胥涧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某地税局附近时，感觉车“咯噔”一下不知道轧到什么东西了，其没有停车直接回家了，当日8时许，其拨打110报警，后先后到派出所和交警队投案的情况；3、证人张某证实，当日其同闫某等人一起饮酒后，乘坐闫某驾驶的小轿车沿胥涧路由南向北行驶去黄各庄镇宋坨村浴池，其坐在副驾驶睡觉，当行驶至某地税局南侧时，闫某停车将其叫醒说撞人了，其见前挡风玻璃碎了，闫某马上开车朝马路东侧的道路行驶，一边开车一边让其给孙某打电话说发生交通事故了，孙某让其打120、122报警。闫某驾车行驶中发现后备箱有个人，就停车和其一起把伤者扶到了车后排座上，其先后拨打了两次120，后闫某开车返回现场北侧停车等待；4、证人高某证实当晚其朋友孙某给其打电话称闫某发生交通事故了让其去现场，其驾车赶到现场，把车停放在受损小客车西侧路对面，看到小客车南侧路面上躺着一个人，其没有下车，闫某和张某到其车上，让其驾车把他俩送到交警大队的情况；5、证人李某3证实，其丈夫刘某12018年10月3日晚出行及其家庭成员情况；6、证人李某4证实，其丈夫李某1出行及家庭成员情况；7、证人杨某1证实，2018年10月4日0时30分许，其驾车沿胥涧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某厂附近时，发现有人躺在路面上，位置在路中心偏东，某厂偏北位置，其打方向躲避，撞在了路东侧树上的情况；8、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10月4日早上，其家人发现其兄刘某1一夜未归，遂拨打其电话，后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人自称叫谢某某，是丰南区某村人，让其去取手机等物品，其与谢某某见面后他告知是在董各庄四村王某某家门口发现的两部手机、一条宝石项链、一包一次性口罩，经其辨认，是其兄刘某1的东西；9、证人王某某证实，2018年10月4日早上6点多，其发现在其家门口菜地旁有两部手机、一条项链、一串钥匙还有一些黑色的汽车碎片，这时手机响了，其告诉对方来村里取，后将东西交给了村干部谢某某的情况；10、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当日早上6点多钟，其从王某某家门口经过，王某某告诉其在她家门口菜地旁捡到了两部手机，一条项链，项链上有血，其到现场发现菜地里和马路上都是血迹，后其将东西交给失主家属的情况；11、证人杨某2证实，2018年10月4日7时许，其得知0时40分许在董各庄村某厂门口撞死两个人，因工友韩某某与其一起下班正好从事故地点经过，其担心是不是韩某某撞了人，遂给韩某某打电话问他“你从那经过看见地上躺着个人着吗？”，韩某某说“看见着”，随后就挂了电话，两天后其遇到韩某某骑电动车上班，称把地上躺着那个人轧过去了的情况；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等证实现场情况；13、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酒精鉴定意见书证实闫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14.55mg/100ml；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XXX和冀XXX小轿车与李某1、刘某1碰撞接触部位；15、法医损伤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刘某1符合颅脑内脏损伤死亡；16、唐山市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符合交通伤（机动车撞击、碾轧）导致颈髓损伤合并肝脏破裂死亡，分析其胸腹部擦伤出血较轻微，肋骨骨折未见明显出血，肝脏破裂出血量较少，符合濒死期受机动车碾轧所致；17、丰南区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实，被告人闫某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韩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刘某1不承担责任；18、122接警记录、丰南区医院120调度通知单等证实案发后相关人员报警、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闫某、韩某某到案情况；20、和解协议、收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韩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并获得谅解的情况。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闫某、韩某某交通肇事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违反交通运输安全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被告人韩某某违反交通运输安全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与闫某先后撞击、碾压共同作用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肇事后逃逸，负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对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量刑的观点，经查，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韩某某系因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未违反其他交通安全管理规定，其逃逸行为是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在量刑时重复评价，对其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故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闫某、韩某某在案发后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韩某某具有悔罪表现，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二被告人可依法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根据被告人韩某某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害人近亲属及近亲属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闫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闫某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李某1倒在路上，置于危险境地，被后续车辆碾压共同作用致其死亡，被害人刘某1附挂在车上被带离现场，在乘车人拨打120后被闫某送回现场，因颅脑内脏损伤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闫某肇事后逃逸及拖带被害人离开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亦不能证实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逃逸）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闫某、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观点，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人张某、杨某2等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闫某、韩某某在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逃离现场，其行为均已构成逃逸，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害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不应将二次事故完全割裂分开，对于第二次事故闫某也应当承担责任，不应认定韩某某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观点，经查，韩某某驾驶车辆与闫某先后撞击、碾压共同作用致李某1死亡，对李某1的死亡结果闫某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韩某某在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责任逃离现场，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其提出韩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通过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及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新 人民陪审员  孟令会 人民陪审员  赵连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小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