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825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龙芳（绰号刘茧狗），男，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丰县，2004年6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9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4月10日被临时寄押于浙江省温州市苍南看守所，2019年4月17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7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智辉，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丰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龙芳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红、检察员助理宋艳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龙芳及其辩护人唐智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邹某到庭陈述案情。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经沿陂镇枧田村西元村人黄正根介绍，被告人刘龙芳与被害人邹某在南昌见面并认识。刘龙芳谎称其从事工程承包，要求邹某投资入股。2016年5月6日至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刘龙芳多次以停车场拆迁、老周立交桥、路面整修工程、院校拆迁、挖机购买项目、房屋和门面项目、樟树码头、广告牌、南昌十字街开工等名义要求邹某支付“投资款”，同时提供其妻高桂秀银行账号。邹某陆续向刘龙芳银行转账78万元和支付现金2.3万元，共计80.3万元。所诈骗的钱款均被刘龙芳挥霍一空。2017年1月21日，刘龙芳骗取邹某出具一张90万收条。2019年4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刘龙芳在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华侨路与河滨路附近被灵溪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龙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8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刘龙芳具有犯罪记录，且本案发生在取保候审期间，主观恶性大，到案后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未退赃，没有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刘龙芳辩称其与邹某系借贷关系且已归还大部分，收条并非其以欺骗手段获得，借贷金额也没有指控的这么多，其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龙芳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即使罪名成立，数额认定应有利于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龙芳与被害人邹某均系永丰县沿陂镇人，邹某与黄正根均系枧田村人，二人认识多年。2016年上半年，黄正根对邹某称刘龙芳在南昌做停车场工程并邀请邹某一起去看看。2016年5月，经黄正根介绍，邹某在南昌与刘龙芳见面并认识，刘龙芳谎称其从事工程承包并邀请邹某参与合伙，邹某信以为真并决定投资入股，刘龙芳遂将其实际控制的其妻子高桂秀名下的两个银行账号提供给了邹某。2016年5月6日以来，刘龙芳多次以垫付工资、支付伙食费、项目开支等各种理由要求邹某付钱，邹某则通过支付现金、无卡存款、银行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刘龙芳支付“投资款”。二人交往期间，刘龙芳实际在南昌市某工地务工，每月收入约3000元至5000元，刘龙芳则一直向邹某谎称其在从事停车场拆迁、院校拆迁、码头等各种工程，还谎称其与中纪委干部父亲“老周”熟识并合伙了诸多项目。2017年1月21日，刘龙芳向邹某谎称其算命发现高桂秀运气不行，要求邹某写一张90万元的收条用来转运，邹某信以为真并当场向刘龙芳出具收条称“今收到所有存入高桂秀卡内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全部清账”。至2017年3月26日，邹某通过支付现金、无卡存款、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刘龙芳支付人民币共计77.7万元（部分由邹小明筹集而来），其中打入刘龙芳指定账户的款项共计75.4万元，刘龙芳到案后拒不交代该款去向。2017年以来，邹某多次向刘龙芳追问项目进展、要求结账，刘龙芳则一再谎称项目正在进行，对结账分红事宜则以各种理由一再推脱。 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刘龙芳在浙江省苍南县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4月17日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告人刘龙芳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8月25日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该案因审理过程中刘龙芳逃逸而于2016年10月13日中止审理，2017年8月25日刘龙芳被逮捕，2017年9月14日婺城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8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04年6月16日，刘龙芳因犯强奸罪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两份、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刘龙芳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4年6月16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9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罪被取保候审期间曾逃逸直至2017年8月被逮捕。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龙芳2019年4月10日在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涉案的高桂秀二张银行卡已被公安机关扣押。邹某手写借款明细清单，证实邹某对每次付款的时间、事由、金额等进行了登记，并于2019年4月将登记详情提交给了公安机关。刘龙芳、高桂秀、邹某、刘小燕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邹某通过现金、无卡存款、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刘龙芳付款的详细情况，且银行流水与邹某的登记基本一致，刘龙芳、高桂秀、刘小燕的银行流水由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后陆续调取。中国农业银行永丰支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龙芳所使用的高桂秀农行卡交易明细中的相关代码所代表的实际地点。永丰县公安局查询审批单及反馈资料，证实案涉尾号为6028的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和交易明细。 2.证人证言 邹小明的证言，证实其与邹某熟识，2016年5月份以来，邹某以和人在南昌搞工程为由向其借款数十万元，之后才知道邹某是和刘龙芳合伙并认识了刘龙芳，2017年以来刘龙芳还以做工程为由直接向其要钱。 高桂秀、刘小燕的证言，证实高桂秀、刘小燕分别为被告人刘龙芳的妻女，高桂秀名下银行账户由刘龙芳支配，刘龙芳在南昌期间没做过什么工程、身上基本没钱，且经常参与打麻将赌博等。 徐立新的证言，证实邹小明曾以跟人在南昌搞工程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 郭金花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南昌某工地做饭，其去之前是刘龙芳在做饭，刘龙芳并未承包该工地也没听说做过其他工程，且刘龙芳经常会赌博。 胡运英、胡艳艳的证言，证实其系邹小明的妻女，刘龙芳曾数次去其家中吃饭并说起南昌工程、买房、修路等事情。 陈贱英的证言，证实其系邹某母亲，刘龙芳曾到过其家中并与邹某、邹小明说起结拜为兄弟及在南昌买了三套房子的事情。 邹婷婷的证言，证实其系邹某女儿，曾与邹某、邹小明、刘龙芳一起吃饭，席间刘龙芳说自己在南昌承包了一个工程，并说在南昌混的非常好将带邹某一起发财。 邹鸣明的证言，证实其系邹小明兄弟，其曾于2016年8月借款给邹小明，该款给了邹某并最终转给了刘龙芳，2017年1月邹小明又以刘龙芳称新余买贪官房子为由向其借钱，其不认识刘龙芳，但邹小明、邹某说他在南昌做工程且有靠山，至2017年5月其才知道刘龙芳是骗子。 艾春发的证言，证实其系邹小明朋友，邹小明曾两次向其借款共10万元，邹小明曾向其表示刘龙芳在南昌做工程能挣到钱。 曾怀红的证言，证实其系邹小明朋友，2017年1月邹小明曾以在南昌做工程为由向其借款现金10万元。 曾宪国、刘汉生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曾经邹某介绍在南昌某工地做工并认识了刘龙芳，刘龙芳在该工地负责买菜做饭，未发现做过什么工程。 杨桂龙的证言，证实其系邹小明外甥，其2016年时曾听邹小明、邹某说认识了一个老板叫刘龙芳，很有本事，在做工程需要大量资金，其便将9万元交给邹小明并最终给了刘龙芳，之后才知道被骗。 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5月经黄正根介绍与刘龙芳认识，之后刘龙芳表示自己在做各种项目邀请其合伙，其信以为真，并先后通过现金、无卡存款、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刘龙芳付款80多万元，详情与其所登记的、银行流水均基本一致，该款大部分是邹小明筹集而来，2016年12月底刘龙芳以迷信方式骗其出具了一张收条但其并未实际收到钱，刘龙芳陆续向其归还金额共计1.15万元。 4.被告人刘龙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到案后拒不供述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邹某财物的犯罪事实。 5.永丰县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光盘），证实永丰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害人邹某所使用的手机电子数据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了其与被告人刘龙芳的相关电话录音文件。 6.视听资料，手机录音光盘一张，证实邹某对出具收条及之后数月的多次与刘龙芳的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录音中反映了刘龙芳骗取邹某出具收条的过程，并证实2017年7月刘龙芳仍多次在电话中谎称其工程相关事宜。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龙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龙芳所提出的其与邹某系借贷并非诈骗、且大部分款项已归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龙芳在自己并未进行任何工程承包事宜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骗得被害人向其支付巨额款项，大部分款项进入刘龙芳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后即被迅速支取或消费，并无任何归还记录，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收条系刘龙芳以迷信方式骗得邹某出具，且收条出具前后双方银行账户内均无相应大额资金往来，二人此后的通话录音亦可印证并未实际归还该数十万元，故刘龙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犯罪金额认定，被告人刘龙芳对于邹某以支付现金、无卡存款、银行转账三种方式付款并无异议，对于银行转账支付的结合相应银行流水依法认定为44.3万元；对于现金支付的，被害人邹某对每次支付均进行了详细记录并有相关取款记录为证，依法认定为2.3万元；对于无卡存款，结合被害人陈述、手写记录及高桂秀银行账户流水依法认定为31.1万元，其中2016年7月24日该次未登记、2016年7月28日该次银行流水显示为23000元，而邹某陈述及记录均为2300元，对该两笔共2.6万元不予认定；以上共计77.7万元。关于已归还部分的性质及金额问题，性质方面，被告人刘龙芳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相关财物一经被害人交由被告人控制即犯罪既遂，故对归还部分应列入犯罪金额；金额方面，被告人刘龙芳虽一直辩解大部分款项均在短时间内即已归还，但从银行流水看相关款项到账后即大部分均被其支取或消费，并无任何还款记录，邹某账上亦未见任何刘龙芳的转入记录，且反复借了还、还了借不符合一般生活习惯，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但被害人邹某曾自认刘龙芳归还过部分款项，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信邹某所作归还金额最大的陈述即认定为已归还1.15万元。被告人刘龙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在涉嫌其他诈骗犯罪行为被刑事追究期间犯下本罪，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交代所骗款项具体去向、拒不退缴犯罪所得，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大，应予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龙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龙芳将犯罪所得退还给被害人邹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春英 人民陪审员  杨卫萍 人民陪审员  张长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涌森书记员刘鹏飞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