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民初9192号原告：陈绍县，男，194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曹爱绿，女，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夏冬引，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陈小鸯，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陈花燕，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陈晓意，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陈鹏，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上列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用，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住苍南县，系上列七原告的亲属。原告：陈先用，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苍南县龙港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27ME3469737T，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原仕家垟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叶纪训，该村委会主任。被告：苍南县龙港镇利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仕家垟2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先坐，该经济合作社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绍县、曹爱绿、陈先用、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与被告苍南县龙港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利民村村委会）、苍南县龙港镇利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利民村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9月25日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先用、原告陈绍县、曹爱绿、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用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绍县、曹爱绿、陈先用、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退还原告套房建造预交款151106元（240090元扣除8898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1106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退还给原告农村承包地（水田）2.27亩，并予以恢复原状及予以确权。在审理本案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1月29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2.判决两被告退还给原告套房建造预交款149762元（240090元扣减9032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49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被告退还原告农村承包地（水田）（其中龙港镇原仕家垟办公楼后面643.32平方米、龙港镇仕家垟村89号屋前695.22平方米）和自留地160平方米，并恢复原状予以确权或按现状返还并予以确权。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2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每亩地补偿征地款39200元，原告的农村承包地为2.281亩，征地补偿款共计90328元，并说我们要建套房分，但要求原告预交套房建造款240090元，抵扣后原告交纳了149762元。至今已有八年，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承诺建造的套房及原告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等义务均未兑现，已明显不具备履行合同的义务。原告陈绍县、曹爱绿、陈先用、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原告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承包权证、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用以证明原告承包地的期限至2028年12月3日止，承包地的位置是明确的；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已向利民村经济合作社交纳房屋建造款240090元；土地征用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与原仕家垟村委会签订协议书；龙港镇龙高南A02地块农房改造集聚点工程一期用地规划图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作了标记的地块就是龙港镇原仕家垟办公楼后地块600多平方米和龙港镇仕家垟89号屋前690多平方米承包地和160平方米自留地的坐落位置；照片，用以证明龙港镇仕家垟89号屋前690多平方米承包地和160平方米自留地的现状。被告利民村村委会、利民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原告与利民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与利民村经济合作社无关，利民村经济合作社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案涉承包地属仕家垟村集体所有，由村委会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村委会和原告签订协议，约定村委会和原告解除承包权，原告向村委会交回承包地，村委会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协议书标题虽为土地征用，其实质是双方解除土地承包关系，村民向村委会交回承包地。原告和村委会解除土地承包关系是自愿作出的，合法有效。3.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村民对其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补偿。协议书第一段约定，根据《苍南县政府关于苍南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的通知》（苍政发［2009］72号文件）关于被征地农民安置费及赔青费的有关规定，结合仕家垟村实际，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农房改造工作的实施细则。根据72号文件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被征地农民可获补偿有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对此，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村委会发放给原告安置费及赔青费每亩39200元，合计88984元，该补偿标准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第72号文件相关规定，款项已在协议书签订时约定以抵扣房屋建造款的方式支付完毕，为此村委会在协议签订后已对原告补偿完毕。3.建造房屋进行安置，不是村委会对原告交回承包地的补偿，而是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安置留地指标使用方案，协议书予以记载。72号文件第十六条规定，政府按一定比例安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安置留地指标，其中最高标准为被征地面积的10%，该指标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用于被征地农民解决住房困难等问题。根据该规定，被告认为安置留地指标不属于被征地农民的征地补偿，是政府安排给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委会的，既然协议书是根据72号文件制定的，那么安置留地指标的分配自然也不属于原告交回承包地的补偿。由于当时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已决定将安置留地指标用于解决交回承包地的村民的住房困难问题，为明确各村民的建房指标分配方案，协议书以套房安置方案的形式予以记载。4.建造房屋并向原告等交回承包地的村民收取建造费，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其性质是该部分村民集资统一建房，由村委会代为办理，是对安置留地指标分配方案的落实。5.村委会对房屋至今无法建成的问题没有过错，收取的款项已大部分用于建造房屋的筹备工作，相关票据存放于龙港农经站，村委会无需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因案涉村民向村委会交回承包地，不是政府征地行为所致，为此当时所谓的安置留地指标是不存在的。村委会要统一建房，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需要向县政府申请并通过审批。如上所述，安置留地指标最高标准为被征地面积的10%，为此，就算县政府照顾村委会，在未征地的情况下预先安排安置留地指标，村民交回承包地每亩可获得建房指标最高也只有66.6平方米。但原告参与在内的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村民交回承包地每亩可分配150平方米建房指标，村委会无权决定建房指标分配方案，只能按照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向县政府申请安置留地指标，其结果当然无法获得审批。需要注意的是，原告之一陈先用在2011年是村委会书记，前述村民代表大会的召开、协议签订、款项收取、款项使用、建房筹备工作的落实、向政府提出申请等工作均是陈先用组织开展的，8名原告是一个家庭成员，为此原告对前述情况是清楚的。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明知150平方米/亩的建房指标分配方案远超出村委会可能获得的最高安置留地指标标准，仍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按该标准分配建房指标并指示村委会向政府提出申请，致使相关申请至今无法获得政府审批，且该决定一旦落实也只有原告等村民获利，为此建房申请至今无法获批的责任均应由村民承担。村委会只是代为落实相关工作，且至今仍积极向政府提出相关申请，没有过错，已使用的建房费用无需返还。请法庭给予村委会时间向龙港农经站调取相关资料，及时统计出相关费用收支情况。统一建房是原告参与在内的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村委会收取建房费用是代交回承包地的村民办理建房事宜，村民之间是合伙关系，和村委会是委托代理关系。为此，原告要求村委会返还建房费用中未使用的部分，先要确定不再参与统一建房事宜，也就是退伙，并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方可。被告利民村村委会、利民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关于要求解决龙港镇龙高南A02地块农房改造集聚点项目供地报批等相关问题的请示两份，用以证明村委会已多次向龙港镇政府、苍南县政府申请项目供地的事实；2.套房店面预收款明细账、在建工程-碧水家园明细账、在建工程-农房改造明细账，收款凭证、发票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陈先用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作为村支书，组织集资建房工作，审批款项使用，村委会收取的建房费用已用于建房筹备工作等事实；3.利民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利民村经济合作社登记证，用以证明因村居合并的原因，两被告主体变更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利民村村委会调取关于案涉《土地征用协议》所涉地块的坐落位置和面积情况的材料。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和证据6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提出其中有多人登记的名字与原告的名字不一致的，另案涉的面积应以登记为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协议书的抬头是原仕家垟村委会，不含仕家垟股份经济合作社，另根据该协议第一行可看出是依据苍政发2009-72号文件制作的，故相关补偿应依据该文件确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提出其对图纸中标记的地块位置也是认可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提出被告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所指的费用是为碧水家园即整个龙港龙高南A02地块所支出，并非本案所指的安置房支出，与本案无关。根据苍南住建局苍住建（2012）25号文件、苍南县水利局苍水许字（2012）21号、38号、52号文件和苍南县环保局苍环批（2012）116号文件可看出，龙高南A02地块的建设主体方为龙港镇政府，而村集体为该地块所支出的项目审批等费用是代龙港镇政府垫付的，待该地块项目建设招标完成后将由龙港镇政府返还给村集体。而我们向村集体缴纳的款项是安置房的建造款，被告所指的费用是整个项目建设费用，两者用途明显不符，被告以此为由拒绝退还建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其中部分发票中许多摘要明细复印不明，无法查明，另许多支出与套房建造无关，都是厂房平整、环境整治、临时厂房粗工费等，明显与本案无关，如提供的2013年的相关票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和证据6均无异议，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提出其对图纸上标记的地块位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该图纸存档机关盖章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未经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被告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是要求原告分摊建房前期费用，对该费用分摊宜另循其他途径解决，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不作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被告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9日，陈绍锁作为原龙港镇仕家垟村委会（甲方）的代表与原告陈绍县作为原龙港镇仕家垟村陈绍县农户（乙方）的代表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约定为搞好我村市级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试点示范村及市级农房改造试点村和龙港高级中学迁建我村等各项工作有序挤进，根据苍政发[2009]72号文件关于被征地农民安置费及赔青费的有关规定，结合我村实际，经2010年10月8日全体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本村农房改造工作的实施细则。为保证土地征收程序的合法性，使农民权益得到有效保障，经双方原则同意，订立书面协议如下：一、甲方征用乙方承包土地面积1520.89平方米，即2.281亩[其中：龙港镇原仕家垟村河边康庄道路用20平方米、龙港镇仕家垟村89号屋前695.22平方米、龙港镇原仕家垟村办公楼后面643.32平方米（其中坛65.55平方米）等]。二、甲方发放给乙方每亩安置费及赔青费计39600元，应付乙方合计90328元，款项由双方签字后当面付清。三、……。四、甲方应安置乙方套房面积273.3平方米，一楼店面35平方米，同时解除以上面积的承包权，今后永不享受任何优惠政策。五、甲方征用乙方自留地（或杂地）面积160平方米（2队老灰坛、陈绍道屋旁横头、开花机地、河边分地及龙港镇仕家垟村89号屋前），同时安置套房面积160平方米。六、以上安置套房及店面的一切建设费用及造价均由乙方自行负担。注：甲方收回乙方征地预支款33269元，应找乙方57059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要求原告预交套房及店面建造款240090元，抵扣90328元后原告实际交纳了149762元，原苍南县龙港镇仕家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陈绍县农户出具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五份，其中时间为2012年6月22日的收据四份，金额合计203590元，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的收据一份，金额为36500元。另查明，原龙港镇仕家垟村三组陈绍县承包户（其中户主为原告陈绍县，家庭成员有原告曹爱绿、陈先用、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期间约定承包原苍南县龙港镇仕家垟村委会发包的承包地2.281亩，其中龙港镇仕家垟村89号屋前（即土地承包权证注明的本人屋前）0.95亩（东边河、南边陈绍中、西边灰坦，北边陈先亮），龙港镇原仕家垟村办公楼后面（即土地承包权证注明的墩边）1.130亩（东边道路、南边陈绍孙、西边陈敬办、北边陈先亮）和龙港镇郭宕村0.19亩。又查明，案涉《土地征用协议》所涉地块除坐落于龙港镇原仕家垟村办公楼后面部分地块目前仍由陈绍县户在种植水稻外，其余坐落于龙港镇原仕家垟村办公楼后面部分地块、龙港镇仕家垟村89号屋前地块和自留地地块均已用于建造简易绿化带、道路或厂房等用途。再查明，因龙港镇优化调整部分行政村规模需要，撤销原仕家村、原吴家弄村、原陈宅村，合并设立利民村村委会、利民村经济合作社。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土地征用协议》名为土地征用，实为双方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而签订的协议，即原告将其承包地和自留地自愿交回给被告，由被告补偿给原告相关青苗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并给原告安置相应面积的套房和店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自双方于2011年1月签订案涉协议至今已近九年，被告不仅未提供给原告相应的套房和店面，至今尚未办理建房所需的供地手续，被告属超过合理期限未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导致原告签订案涉协议的主要目的即取得相应的套房和店面未能实现，现原告以此为由提出解除案涉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案涉协议所涉大部分地块已同其他土地一并用于建造道路、厂房，另双方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地块明确的四至位置，不适合将本案所涉地块单独析出返还给原告，综上，原告坚持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案涉土地的诉求，因存在客观障碍无法返还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可能涉及案涉房屋建造筹备期间支出费用如何分摊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建房预交款，宜另循途径解决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苍南县龙港镇仕家垟村民委员会与陈绍县承包户于2011年1月2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二、驳回陈绍县、曹爱绿、陈先用、夏冬引、陈小鸯、陈花燕、陈晓意、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苍南县龙港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锡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人民陪审员  余小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秋琴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