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5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爱联股份合作公司前进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爱联前进1巷2号。负责人：黄力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明，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姣敏，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中盈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嘉长源高科技工业园宿舍211室。法定代表人：杨锡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聚，湖南天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暖，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爱联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美晨路18号。法定代表人：程一春，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深圳市爱联股份合作公司前进分公司（以下简称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中盈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科公司）、一审第三人深圳市爱联股份合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16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盈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实现《意向书》的责任在何方未能查明，二审判决依照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深规土龙函[2016]***号复函（以下简称***号复函），认定责任在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一方错误。该函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宗地因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已经政府有关部门及司法判决确认，该三宗地权属清晰，属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所有。同时，复函统计范围还包含了建新公司的土地，复函所称的内容与证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是否已按《意向书》约定提供中盈科公司申报改造的土地这一基本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复函不能作为认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违约的裁判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赋予中盈科公司选择权，排除《意向书》中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权利，支持中盈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意向书》属于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定《意向书》未履行的责任在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一方适用法律错误。三宗地权属归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所有。二审判决把相关行政机关因行政不作为的过错归责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并认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中盈科公司没有提出诉讼和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认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违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意向书》约定的义务，提供了符合改造要求的土地及报批资料，现旧改项目未能完成，依照《意向书》第五条第4款约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申请解除合同，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由于中盈科公司没有提出反诉，二审判决认定中盈科公司有选择权，进而认定中盈科公司选择了继续履行合同错误。中盈科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268号复函准确反映了项目土地权属情况，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提供的土地权属清晰比例未达到申报时的法定要求，《意向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本案属于《意向书》第五条第4项情形，依约应当“自动延期”或者“退还保证金，意向书自动解除”。但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至今未退，且该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有选择权。二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故请求驳回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与中盈科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意向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当事人应依《意向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意向书》签订后，中盈科公司向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000万元，并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规划，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意向书》约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义务包括“保证该项目合作地块没有产权争议”，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虽依约委托中盈科公司作为城市更新单元规划制定计划的申报主体，但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2268号复函可知，涉案地块因“权属清晰比例不满足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申报的要求”，中盈科公司申请退文，涉案项目未能继续推进。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意向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一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再审申请称因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历史遗留问题，已经政府有关部门及司法判决确认，该三宗地权属清晰，属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所有，但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实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两规”处理的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未能获得支持。由于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依照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3）深龙法民初字第3961号民事调解书，承租涉案地块。对于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是否已经收回某某运动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承租的涉案地块等问题，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复函确认的事实，二审判决以该复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意向书》期满失效，中盈科公司抗辩称本案《意向书》期满后自动延期。由于审理《意向书》期满是否失效的问题必然涉及到《意向书》期满后是否存在自动延期等问题，因此本案应当对《意向书》是否存在期满失效、是否存在期满后自动延期的情况进行审理。即中盈科公司有关本案《意向书》期满后自动延期的主张无需以反诉形式提出，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有关本案二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不当的再审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意向书》第五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若因甲方及甲方所属居民原因，或有关政策及政府主管部门原因，本意向书期限届满及延期后本旧改项目未能完成在市更新改造办公室及龙岗区政府立项手续及确定乙方为改造单位的，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本意向书自动延期，或甲方在期限届满及延期后十个工作日内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甲、乙双方所签订意向书视为自动解除”。即《意向书》对于因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继续履行，约定的法律后果为“自动延期”或者“退还保证金，意向书自动解除”，该约定的两个法律后果互相矛盾，二审判决认定守约方即中盈科公司对此有选择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保护了守约方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意向书》原来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中盈科公司选择要求继续履行《意向书》，即《意向书》的履行期限得以延期，由此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主张《意向书》期满失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二审判决驳回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要求确认《意向书》期满失效的诉讼请求正确。需要指出的是，二审判决论理部分“现中盈科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意向书》，应当予以支持”，表述不够准确，但综合全案看，该表述是对中盈科公司的一审抗辩和二审上诉理由的采信，并不是对中盈科公司诉讼请求的支持。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以《意向书》第五条第5项约定“本意向书期限为五年，期限届满后由双方协商延期”，认为本《意向书》属于附期限的合同，但该第5项的约定应当结合第4项的约定理解，即第5项的适用应当排除第4项的情形，而本案属于第4项约定的情形，故本案不应当适用第5项的约定。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再审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爱联公司前进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爱联股份合作公司前进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学辉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周小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彤郭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