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珍，女，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亚美，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雯，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岛新区河南大道以南、新丰西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庞振柯。原审被告：郭顺和，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黄诚伟，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原审被告：湛江德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28号怡福国际大厦A栋20楼05房。法定代表人：庞振柯。上诉人李雪珍因与被上诉人万亚美，原审被告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湛江德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谢雨露及被上诉人万亚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雪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万亚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超出审理期限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万亚美于2016年12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审理期限的规定。2、万亚美在开庭前有足够时间提交证据，但却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交证据，在第二次开庭时再次提交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由于万亚美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故万亚美有故意逾期提供证据的嫌疑。公告案件中，对提交的证据应当公示完毕之后再开庭审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就算符合规定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并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的合议庭成员（何涛、韩剑、吴嘉嘉）与第二次开庭审理的合议庭成员（韩剑、蔡华、赖红月）属于更换，就算符合规定更换合议庭成员且已经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及时通知李雪珍。4、一审法院认为大湛公司拒不出庭属程序错误。5、一审法院追加李雪珍为被告，亦应将黄诚伟的妻子追加为被告，否则有失公正，有地方保护主义的嫌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在2017年庭审时，李雪珍已退休，故在法官询问李雪珍在哪工作时，李雪珍回答现在无业。但一审法院错误演绎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2、李雪珍和郭顺和没有联名的房屋。李雪珍唯一一套在深圳的房屋已被拍卖（拍卖剩余款项现已被一审法院冻结）。当时深圳房价很低，且李雪珍有工作。李雪珍完全有能力购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李雪珍和郭顺和拥有共同房产是凭空捏造的。3、一审法院已查封其他被告的财产。4、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认定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就算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雪珍对大湛公司的债务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名，一审判决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庞振柯是大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只能作为本案主债务人（即被告）出庭。庞振柯作为大湛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述其对涉案借款用途及去向不清楚，是虚假陈述。万亚美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1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明郭顺和占股41%，是实际控股人，但在2015年4月24日公司股权就发生变更，郭顺和在大湛公司已没有股份。万亚美答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错误及违法的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但就程序问题提出几点意见：1、万亚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经过一审法院充分询问了李雪珍的意见，且李雪珍也对证据一一进行了补充质证。从程序上来说，一审法院事先进行了释明，也客观尊重并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采信该证据并不违背抗辩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万亚美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可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并无不当。2、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必须送达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必须送达被告的是起诉状副本，并无必须同时将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并送达被告的强制性规定。即使在案件审理中补充提交新的证据，因送达证据材料并非民诉法规定的法定程序，故无再次公告送达之必要，并不会引起诉讼程序上的瑕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雪珍与郭顺和是夫妻关系，（2015）湛仲字第84号《裁决书》以及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予以认定，且郭顺和也承认其与李雪珍是夫妻关系。此外，在1994年2月1日前，存在事实婚姻，且事实婚姻与登记婚姻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即使李雪珍与郭顺和并未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其也存在事实婚姻，属于夫妻关系。而且，如果不是夫妻关系，李雪珍与郭顺和的户籍地址为何会在同一个地址？2、在一审庭审时，万亚美问李雪珍的职业是什么，李雪珍的回答是“无业”，并不是回答之前的职业是什么，也不是回答已退休。而且李雪珍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退休金以及退休之前的职业是什么。3、大湛公司是郭顺和一手创办，实际控制人是郭顺和。郭顺和为大湛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既是为了大湛公司经营，亦是为了其家庭收益。李雪珍与郭顺和是夫妻关系，大湛公司的经营收益与郭顺和、李雪珍的家庭收入息息相关，其二人分享着大湛公司的经营利润。因此，郭顺和作为实际控制人为大湛公司担保借款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郭顺和与李雪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即李雪珍对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雪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亚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大湛公司向万亚美偿还借款本金59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9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79966.67元，本息合计暂为6429966.67元）；２、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李雪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律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李雪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8月31日，万亚美与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由万亚美出借595万元给大湛公司作为经营周转，期限四个月（即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月息3%。另外还约定万亚美将出借款325万元汇入方伟珠于广东南粤银行第三直属支行的账户；将270万元汇入湛江市霞山区盈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广东南粤银行第三直属支行的账户。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作出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约定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大湛公司向万亚美出具一份《委托支付书》，要求万亚美将上述借款汇入指定账户内。万亚美于同日将上述两笔出借款汇入指定的账户内，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亦向万亚美出具《收据》，确认已经收到借款。借款到期后，经万亚美多次催讨，大湛公司未能偿还借款。万亚美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另查明，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证明郭顺和与李雪珍系夫妻关系。（2015）湛仲字第84号《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中认定郭顺和与李雪珍系夫妻关系，郭顺和也承认与李雪珍系夫妻关系。再查明，大湛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振柯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大湛公司前身是大湛贸易有限公司，当时郭顺和是用其儿子郭伟兴的名义创办的。大湛公司的大股东是郭顺和，实际控制人亦是郭顺和，系由香港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德逸公司合资成立。庞振柯在成为大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前亦是大湛公司的债主，对借款的用途及去向也是不清楚。又查明，大湛公司的营业执照中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万亚美与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大湛公司、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向万亚美出具《委托支付书》、《收据》是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出具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大湛公司不依约偿还借款，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万亚美起诉要求大湛公司偿还借款59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亚美请求大湛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作为借款担保人并签字确认，同时也在收据中签字确认，故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雪珍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借款人是大湛公司，万亚美认为大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郭顺和，大湛公司实际为郭顺和的家庭企业。庭审中，大湛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庞振柯认可郭顺和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决策人，也提供会计凭证予以证明。万亚美主张郭顺和和李雪珍是夫妻关系，并提供了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的《证明》，虽然李雪珍否认与郭顺和是夫妻关系，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李雪珍提出与郭顺和不是夫妻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的名义所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审查该债务是否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需审查夫妻双方是否存在举债的合意、是否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在第一次庭审中，李雪珍陈述其无业；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其已退休，每月退休金才3000多元，从万亚美提交的证据显示，经审查郭顺和与李雪珍名下有多套房产及债权，李雪珍抗辩认为双方不是夫妻关系，且没有共同的房产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另李雪珍否认其有与收入不符的其他财产与查实的事实不符，且李雪珍也未能举证其名下的财产为其个人的合法财产，故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李雪珍既然享受郭顺和经营所得的利益，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万亚美请求郭顺和与李雪珍共同承担对大湛公司的上述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顺和、黄诚伟、德逸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万亚美借款本金595万元及支付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郭顺和、黄诚伟、湛江德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顺和、黄诚伟、湛江德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清偿义务后，可向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追偿；三、李雪珍对郭顺和应承担的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雪珍在履行清偿义务后，可向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9元，申请费5000元，由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郭顺和、黄诚伟、湛江德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雪珍提交《档案证明》一份和《查阅婚姻登记记录的复函》一份，拟证明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已经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经化州市档案馆和化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核，李雪珍在1972年10月至2019年5月22日没有婚姻登记资料。因此，万亚美在一审时提交的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属实。万亚美提交（2016）粤089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李雪珍与郭顺和是夫妻关系。经质证，万亚美对李雪珍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在可查阅范围和可查阅时段没有婚姻登记记录，但不代表在其他时段和其他地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李雪珍认为万亚美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是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雪珍提交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在化州市河西镇移交给化州市档案馆的婚姻登记资料（1972年10月至2003年9月）中没有李雪珍的婚姻登记资料，以及在化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没有李雪珍的婚姻登记记录（2003年10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万亚美提交的上述判决中没有确认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关系。因此，李雪珍和万亚美各自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因审理案件需要，本院依职权分别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取（2016）粤0891民初1311号案件的证据：李雪珍和郭顺和于1971年5月2日登记结婚的《结婚证书》；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局北岸派出所调取李雪珍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成员信息》。经质证，李雪珍对《结婚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该《结婚证书》是另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排除伪造证据的可能性；对《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成员信息》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户籍登记和婚姻登记属于不同部门的职能范围，户籍登记资料不能作为认定存在婚姻关系的依据。万亚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实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婚证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常住人口登记表》和《户成员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13日，李雪珍以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没有及时通知其，故有理由相信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7）粤0803民初23号《决定书》，决定驳回李雪珍的回避申请。再查明，2019年6月19日，李雪珍向本院申请调取于2016年8月31日分别转给方伟珠325万元和湛江市霞山区盈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公司270万元后，该两笔款项的流水清单。又查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于1979年12月24日生育女儿郭伟英，于1981年7月23日生育儿子郭伟兴。郭伟英于1998年9月3日因升学迁深圳。《户成员信息》载明，户主郭顺和、妻李雪珍、儿子郭伟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雪珍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万亚美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1、李雪珍以一审法院更换合议庭成员没有及时通知其，故有理由相信审判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决定驳回其的回避申请。故李雪珍上诉时又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2、万亚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证据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时，李雪珍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延期审理，且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李雪珍以万亚美逾期举证及一审法院在公告案件中没有对证据公示完毕就开庭审理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为证人。庞振柯虽为大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以个人名义出庭作证不违反上述规定。李雪珍上诉主张庞振柯只能作为被告出庭，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黄诚伟的妻子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雪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黄诚伟妻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的期限是否超出法定期限，不属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李雪珍上诉主张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李雪珍和郭顺和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的问题。男女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在1994年2月1日前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仍按事实婚姻处理，认定双方存在婚姻关系。本案中虽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李雪珍和郭顺和办理结婚登记，但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显示，李雪珍和郭顺和是夫妻，于1981年7月23日生育儿子郭伟兴。而且存档在公安机关户籍卷中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均具有较高的准确性和真实性，足以表明李雪珍和郭顺和在1994年2月1日前已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的规定，李雪珍和郭顺和之间的关系按事实婚姻处理。李雪珍以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郭顺和办理结婚登记为由否认双方的真实婚姻状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雪珍对担保债务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595万元并非郭顺和向万亚美所借，而是大湛公司向万亚美所借的，郭顺和只是作为担保人，在大湛公司没有履行债务，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由此可知，涉案借款595万元并非郭顺和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万亚美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万亚美主张李雪珍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雪珍对郭顺和承担的担保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雪珍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涉案借款的流水清单，因借款人大湛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该流水清单对本案的处理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万亚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61809元，由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9元，由广东大湛管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