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3民初963号原告：石康章，男，195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代理人：杨介先，黄石市下陆区三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叶涛，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广场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178422307B。法定代表人：俞泽炎，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敖英姿，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石市黄厂街学校，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黄思湾南屏巷3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203422225306U。法定代表人：曹霞，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拥军，学校副校长。原告石康章诉被告叶涛、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黄石市黄厂街学校（以下简称黄厂街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康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介先，被告叶涛，被告城乡公司委托代理人敖英姿、被告黄厂街学校委托代理人李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康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叶涛、城乡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9.902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39.9022万元，年利率6%，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叶涛是被告城乡公司职员。2014年7月5日，被告城乡公司与被告黄厂街学校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为履行所在单位的合同义务，2014年7月11日，被告叶涛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与被告叶涛各出资10万元，投入专用联名账户，用于工程施工支出。利润分配方案为：扣除各项成本费用后，按投资金额比例进行分配。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任务已完成，原告为该项目投资40.0709万元，被告叶涛投资38.0844万元，而项目审计造价为79.8043万元，已转至被告城乡公司账户。因被告叶涛与城乡公司以各种理由不与原告结算，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叶涛辩称，叶涛是被告城乡公司职员。2014年7月5日，被告城乡公司委托叶涛与黄厂街学校签订《施工合同》，并负责该项目的管理工作，叶涛是项目的实际投资承包人。此后，叶涛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建立了合作关系。签订协议后，在工程施工方面，原告未经叶涛同意，还擅自将部分工程分包他人施工，随意安排员工、购买材料，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工程利润被瓜分，施工成本不能得到有效控制。在资金使用方面，叶涛与原告按约定各出资10万元进入联名账户。2014年8月24日，联名账户存款使用完毕后，叶涛要求与原告每人再出资5万元向联名账户投入资金时，原告始终不予理睬，致使联名账户此后一直没有资金。2014年8月30日，因原告拒付工人工资，经黄厂街学校协调，叶涛与原告各支付工人工资2万元。2014年9月21日，经结算，原告应当支付叶涛5.5万元，原告仅支付3万元，余款没有支付。后期的办公楼装修等工程均由叶涛一人投资施工。工程施工完工后，在长达4年期间，一直是叶涛在办理竣工资料、签证、结算、送审、催款等各项事务，相应的支出也是叶涛承担，原告没有分担一点责任。在结算方面，因对账发现原告的账目存在自主购买材料、擅自分割工程、擅自对外分包、支出的金额重复计算、随意修改支出费用、违约支付不合理费用等事实，致使不能顺利结算，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在结算过程中，没有如实陈述支付金额，影响工程款的正常结算。经叶涛核算，原告实际出资为7.2122万元，故，同意支付原告实际出资7.2122万元。被告城乡公司辩称，1、城乡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城乡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原告也不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城乡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与被告叶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城乡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城乡公司对原告与叶涛之间的清算不承担连带责任。城乡公司没有认可原告与叶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没有与原告设立合伙关系，没有认同原告与叶涛是项目共同负责人。原告与叶涛之间的合伙财产纠纷，应当按他们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城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厂街学校辩称，黄厂街学校运动场改造工程于2014年6月底完成招投标，同年7月5日开始施工，9月7日完工。中标方是被告城乡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原告石康章和被告叶涛。2018年经审计，工程款造价为79.8043万元，已全部支付城乡公司。黄厂街学校对本案纠纷没有责任，原告也没有针对黄厂街学校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由于部分施工项目是由案外人黄镇、夏利生等人施工，黄厂街学校也经手部分施工，相应款项没有结算。故要求被告叶涛、城乡公司及时与黄厂街学校、黄镇、夏利生等结算后，再与原告结算。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被告城乡公司与被告黄厂街学校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城乡公司施工承建黄厂街学校操场改造工程和零星项目；工程施工期限2014年7月6日至9月5日；合同价款58.5105万元。被告叶涛在城乡公司印章下方代理人处签名。2014年7月11日，被告叶涛与原告石康章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黄厂街学校上述施工项目，计划投资20万元，由叶涛、石康章各出资10万元，各占50%的份额，各享有（承担）50%的利润（风险），若计划投资资金不足以支付工程施工支出，则按出资比例，继续追加出资。此外，《合作协议书》还对工程管理、财务管理等做出相应的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各出资10万元，并组织施工人员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有部分施工项目交由学校经办，也有部分项目由石康章交由他方施工。2014年9月7日，施工项目基本完成。因对实际施工工程造价产生争议，经审计部门鉴定：工程造价为79.8043万元（含税2.3941万元，按税率3%计算）。2018年11月28日，黄厂街学校按鉴定的工程造价，向城乡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黄厂街学校认为城乡公司欠付学校经办项目和其他案外人施工的部分工程款，要求城乡公司在没有得到该校同意的前提下，暂不向实际施工人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支付工程价款。原告石康章因没有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叶涛、城乡公司连带支付工程39.9022万元（按工程造价79.8043万元的50%计算）。另查明，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石康章实际出资为22.537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32.67%，被告叶涛实际出资为46.4456万元，占出资总额的67.33%（详见附《原告石康章出资情况登记表》、《被告叶涛出资情况登记表》）。被告城乡公司没有出资。被告叶涛系城乡公司职员，其与城乡公司之间工程款项往来情况不明。黄厂街学校经手项目、案外人施工项目涉及的拖欠工程款余款也不明。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结算审核报告》、黄厂街学校付款凭证、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出资凭证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借用被告城乡公司资质，以城乡公司的名义与黄厂街学校签订《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为履行《施工合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无效。2、关于工程款的权利义务主体问题。虽然《施工合同》、《合伙协议书》均无效，由于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已实际完成工程施工，工程也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法律规定，相应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享有。被告城乡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组织实际施工，不得享有任何权利义务。故，经审计确定的工程造价79.8043万元，扣除城乡公司代缴税款（按税率3%计算）后77.4102万元，应当由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共同享有。由于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黄厂街学校经办或交其他案外人施工，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共同承担。3、关于权利义务的分配比例问题。按照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享有（承担）债权（债务）的份额，应当按各自出资比例计算，即原告按32.67%享有（承担）权利（义务），被告叶涛按67.33%享有（承担）权利（义务）。4、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被告黄厂街学校已将工程款全部交付被告城乡公司，被告叶涛系被告城乡公司职员，被告叶涛、城乡公司均未提供二者之间的工程结算凭证，本院认为，应当视为二者在本案工程价款方面财务管理不清，应当共同对原告石康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工程款77.4102万元为基数，石康章的出资比例32.67%，向原告石康章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至于拖欠工程款的债务问题。由于拖欠黄厂街学校经办项目或其他案外人施工项目工程款数额不明，可待核定黄厂街学校或其他案外人债权后，由原告石康章、被告叶涛按出资比例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叶涛、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石康章支付工程款25.289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25.2899万元，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叶涛、被告黄石市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61元，由原告负担1229元，由被告叶涛负担25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附一：《原告石康章出资情况登记表》。附二：《被告叶涛出资情况登记表》。审判员  章国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