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刚虎，男，回族，1975年4月19日出生，军户农场六连职工，住第六师军户农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女，回族，1979年10月20日出生，第六师军户农场六连职工，住第六师军户农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扇小栋，男，回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志江，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刚虎与被上诉人扇小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五垦法民一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马刚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兵六民一终字第278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兵0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马刚虎不服再次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6年12月13日，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出合伙账目核算申请，经本院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新疆分所对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审计，2018年12月10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19年2月28日双方当事人均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提出异议，2019年5月24日鉴定机构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再次进行修订，并委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上诉人马刚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上诉人扇小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志江、王彪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围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刚虎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兵0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2012年5月被上诉人投资1 175 000元，上诉人投资1 280 000元，租用场地，合伙建砂石料厂，厂房位于军户农场六连石河子河道边。双方的投资用于支付租地费用、建设厂房的费用、购买设备的费用（铲车、翻斗车、加油车、砂车）、还贷款的费用、水电费用、人工工资等费用；2、2012年8月砂石料厂房建设完成开始经营，砂石料是由被上诉人销售，在49公里处设有第二销售点，销售款被上诉人自行收取，被上诉人在第二销售点销售的货款有360 000元，在刘世新处有270 000元货款，两笔销售款是合伙期间的财产，法院在庭后也做了相关调查，证实确实有360 000元及270 000元的货款在被上诉人处，该两笔合伙期间的收入就应当按比例分配给上诉人。法院认定只有116 141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3、除2外，在合伙期间，新疆焕新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20万元左右砂石料款，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关系，私自从新疆焕新金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这些砂石料款的帐结走。所以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供给该公司砂石料明细，核实上述款项。还有被上诉人与胡军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有6万元左右的砂石料款在被上诉人处，这些债权属于合伙期间的，也应当按比例分配；4、被上诉人投资1 175 000元是事实，这其中有250 000元贷款，部分投资款购买了铲车、翻斗车、水车等机器设备。在2013 年的时候被上诉人就擅自将上述设备从厂子拿走了，那么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就不是1 175 000元，应当将拉走的设备购买款、贷款从1 175 000元中扣除，剩余的投资款才是被上诉人的，法院未扣减是错误的，判决全额返还投资款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5、上诉人合伙期间所负债务的数额不对。(1)被上诉人投资1 175 000元中，其中有250 000元是在农业银行的贷款，期限届满，被上诉人不予偿还，无奈之下，上诉人于 2014年3月31日偿还了被上诉人在银行的贷款250 000元及利息20 943.08元（见农行证明及利息清单）计270 943.08元；（2）还有租用马占新地皮费30 000元；（3）马刚龙地皮费150 000元；（4）建厂时双方到付从刚处借款200 000元；(5)2012年至2014年的电费28 442.06元。这些债务均是合伙期间产生的，属于合伙债务，应当按比例由双方来承担；6、上诉人是基于信任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砂场，是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与上诉人共同经营，致使砂场停业两年，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被上诉人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一味将责任推给上诉人，推卸自己的责任，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对合伙期间的账目、利润、亏损、债务等基本事实未予查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扇小栋辩称，1、被上诉人投资1 175 000元是事实，但该款里不包括后期购买的设备(铲车、翻斗车、加油车)，如果包括购买的设备，被上诉人的投资应当是1 780 000元；2、第二销售点销售的货款被上诉人知道的是260 000元，而非上诉人所说的360 000元，为此一审时未按1 780 000元主张权利，而是按1 460 000元主张权利的；刘世新处有11万多债权，刘世新用一套门面房抵账，一审已对该门面房进行了处理；3、不存在被上诉人私自结款60 000元的事实；4、被上诉人没有贷款购买设备(铲车、翻斗车、加油车)；5、对于马占新的地皮费的事实存在，但不知道金额；不存在欠马刚龙地皮费一事；也没有向付从刚借款200 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欠电费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扇小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扇小栋与马刚虎之间的合伙关系；2、马刚虎返还扇小栋出资款1 788 384元；3、马刚虎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301 560元；4、马刚虎向扇小栋支付2013年4月中旬至5月初扇小栋组织生产17天，生产砂石料约1.5万方的一半利润350 000元(以评估价为准)；5、马刚虎支付扇小栋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一年的工资款120 000元；6、马刚虎向扇小栋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31日砂厂经营的一半利润600 000元(以评估价为准)；7、马刚虎支付扇小栋购买的铲车、双桥翻斗车、加油车两个月的使用费90 000元（铲车、翻斗车月使用费各20 000元，加油车每月5 000元，2013年4月至2013年5月）；8、马刚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马刚虎与扇小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砂石料厂。2012年5月，双方共同出资建设砂石料厂房，厂房位于军户农场六连石河子河道边（没有办理产权手续）。2012年8月，砂石料厂房建设完成，由双方共同开始经营。2012年11月，进入冬季，砂石料厂停止经营。2013年3月至4月砂石料厂经营了一个月左右。因经营期间双方产生矛盾，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砂石料厂没有正常营业。双方合伙期间，扇小栋投资了1 175 000元及马刚虎投资的1 280 000元用于砂石料厂建厂房、铺设地暖、拉电、修路架桥、打井、购买砂机等，因投入资金不足，双方均对外负有债务。2015年4月9日，军户农场司法所对扇小栋、马刚虎合伙期间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并制作调解笔录。调解过程中双方进行清算，双方认可的项目有：扇小栋投资的费用是1 175 000元，马刚虎投资的费用为1 280 000元；扇小栋在经营期间对外负债为：砂机借款200 000元、打井61 800元、砖厂砖钱10 000元、地暖款8 600元、欠小陈（陈立斌，音）铲车费50 000元（法院判决由扇小栋、马刚虎承担）、借马新仁20 000元、欠徐良机油款700元、欠马木海黄油款460元，合计351 800元；马刚虎在经营期间对外负债为：小潘（潘存东）铲车费用30 000元、干老五（甘生兵）铲车费用为36 000元、小陈（陈立斌，音）铲车费50 000元（法院判决由扇小栋、马刚虎承担）、小安（安彦有）铲车费用20 000元、欠马海龙车队款82 480元〔车队共四人各欠马海龙31 280元、毕有拾17 000元左右、马海荣8540元（包括马刚虎于2015年11月支付的5000元）、王彦山26 591元〕、清真寺地皮费6000元，合计224 480元。另军户农场司法所制作的调解笔录中马刚虎在经营期间对外负债没有数额的还有马刚龙地皮费、马刚龙、田峰、马勇、马小燕、意思嘛（音）、马翔、小李子、田峰外甥工资。经本院核实，上述人员的工资数额为马刚龙17 500元、田峰36 000元、马勇17 500元、马小燕6000元、意思嘛（音）6000元、马翔6000元、小李子6000元、田峰外甥9000元。此8人工资合计104 000元。马刚虎认可扇小栋还有对外债务欠祁永明3200元。扇小栋、马刚虎在经营期间，扇小栋负责49公里处第二销售点，该销售点售出砂子计款286 565元，此款扇小栋用于砂厂运费运营。扇小栋、马刚虎在经营期间，位于六连的砂厂销售点也有砂子售出。扇小栋离开砂厂后该销售点尚有砂子未售出，之后马刚虎售出。扇小栋处有结回刘世新处的砂石料款116 141元。双方称在胡军处有债权60 000元；在马刚龙处债权3580元。马刚虎认可马刚虎已结回红虎防水（音）处沙石料款13 000元、马刚虎已结回王寿生（音）处沙石料款15 000元。2015年5月14日扇小栋诉至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7月24日，扇小栋、马刚虎经协商，就石河子河道经营权分割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扇小栋享有从解放军69240部队路口以北约5公里的石河子河道清淤治理项目的经营权，盈亏自负；马刚虎享有从解放军69240部队路口以南约5公里的石河子河道清淤治理项目的经营权，盈亏自负。自此，双方依此约定在划分的河道内清淤经营。经计算，扇小栋、马刚虎的出资比例，扇小栋为47.86%〔1 175 000元÷（1 175 000元+1 280 000元）〕，马刚虎为52.14%〔1 280 000元÷（1 175 000元+1 280 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军户农场调解笔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扇小栋、马刚虎合伙开办沙石料厂，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因合伙事宜产生分歧。2015年7月24日，扇小栋、马刚虎经协商已就石河子河道经营权分割达成协议，双方亦按协议各自经营。双方实际已解除了合伙关系，现扇小栋再要求解除已无必要，故对扇小栋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诉请，不再处理。因合伙关系已解除，双方投资建设的厂房、铺设地暖、拉电、修路架桥、打井、购买砂机等，已归马刚虎所有，且已由马刚虎实际使用，故马刚虎应支付扇小栋投资款1 175 000元。关于扇小栋主张其共投入资金1 780 000元，因扇小栋未向本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马刚虎对此数额也不认可，故对扇小栋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扇小栋、马刚虎对外所欠债务中均含欠小陈（陈立斌，音）铲车款50 000元，该款已判决，不再作处理。扇小栋合伙期间的债务经计算为304 760元（301 560元＋3200元），马刚虎合伙期间的债务经计算为278 480元（224 480元-50 000元+104 000元），均应由扇小栋、马刚虎按出资比例负担。关于合伙期间收回的沙石料款：扇小栋已结的砂石料款116 141元，应按出资比例负担支付给马刚虎；马刚虎已结回的沙石料款28 000元，应按出资比例负担支付给扇小栋。债权：双方称在胡军处有债权60 000元、在马刚龙处债权3580元，合计63 580元，应按出资比例负担予以划分。扇小栋要求马刚虎支付2013年4月中旬至5月初扇小栋组织生产17天，生产砂石料约1.5万方的一半利润350 000元，因此期间生产出的砂石料方数扇小栋没有证据证实，也无法评估，故对扇小栋此诉请，不予支持。扇小栋要求马刚虎支付其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一年的工资款120 000元，因此期间双方尚在合伙，对扇小栋的工资双方并无约定，故对扇小栋此诉请，不予支持。扇小栋要求马刚虎向其支付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31日砂厂经营的一半利润600 000元， 因此期间生产出的砂石料方数扇小栋没有证据证实，也无法评估，故对扇小栋此诉请，不予支持。扇小栋要求马刚虎支付扇小栋购买的铲车、双桥翻斗车、加油车两个月的使用费90 000元，因扇小栋未提交证据证实此费用的产生，故对扇小栋此诉请，不予支持。马刚虎辩称，扇小栋在49公里处第二销售点已收回360 000元，应折抵扇小栋的投资款。因49公里处第二销售点的收入支出情况扇小栋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马刚虎此辩称，不予支持。马刚虎辩称，扇小栋的出资款中有250 000元是在农业银行的贷款，马刚虎替扇小栋偿还了本息270 943.08元。因此银行贷款双方在军户农场司法所的调解笔录中有记载，当时扇小栋就未予认可，现马刚虎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此贷款系扇小栋的投资，故对马刚虎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马刚虎辩称，租用马占新地皮费30 000元、马刚龙地皮费150 000元，因马刚虎未提交证据证实此费用的发生，扇小栋也不认可，故对马刚虎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马刚虎辩称，扇小栋购买的铲车、双桥翻斗车、加油车已算到扇小栋的投资款1 175 000元中，因马刚虎未提交证据证实，对马刚虎此辩解理由不予采纳。马刚虎辩称，马刚虎处还有其他合伙债务，因马刚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扇小栋、马刚虎所投资建设的位于军户农场六连石河子河道边的沙石料厂厂房及附属设施归马刚虎所有，马刚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扇小栋投资款1 175 000元；二、合伙期间收回的沙石料款：扇小栋已结回的刘世新处的砂石料款116 141元，扇小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马刚虎60 555.92元(116 141元×52.14%)；马刚虎已结回的红虎防水（音）、王寿生（音）处的沙石料合计款28 000元，马刚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扇小栋13 400.8元(28 000元×47.86%)；三、合伙期间的债权：在胡军处有60 000元、在马刚龙处3580元，合计63 580元，扇小栋分得30 429.39元(63 580元×47.86%)、马刚虎各分得33150.61元(63580元×52.14%)；四、合伙期间的债务：扇小栋合伙期间的债务304760元，由扇小栋负担145 858.14元(304 760元×47.86%)，由马刚虎负担158 901.86元(304 760元×52.14%)。马刚虎合伙期间的债务278 480元，由扇小栋负担133 280.53元(278 480元×47.86%)，由马刚虎负担145 199.47元(278 480元×52.14%)；五、驳回扇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6元、邮寄送达费177.6元，以上共计34 383.6元（扇小栋已预交），由扇小栋负担17 191.8元，由马刚虎负担17 191.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刚虎提交大量经营票据，被上诉人扇小栋亦提交部分账目，为此，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对双方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鉴定。经本院委托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新疆分所(以下简称中天运事务所)进行审计，2018年12月10日，中天运事务所出具中天运(新)［2018］普字第0005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双方当事人均提出异议，中天运事务所根据双方所提异议均予以回复。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马刚虎与扇小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合伙经营位于军户农场六连石河子河道边（没有办理产权手续）的砂石料厂。2012年8月，砂石料厂房建设完成，双方开始共同经营。2012年11月入冬后停止经营。2013年3月至4月经营一个月左右后，双方因经营管理等问题产生矛盾，扇小栋退出经营，双方未能清算导致纠纷产生。   2015年4月9日，军户农场司法所应军户农场六连调委会要求，组织扇小栋与马刚虎就产生的纠纷进行调解。调解笔录记载：扇小栋认可与马刚虎第三次算账确定的马刚虎出资1 280 000元；马刚虎认可与扇小栋第三次算账确定的扇小栋出资1 175 000元；马刚虎认可扇小栋欠外债351 800元；扇小栋认可马刚虎欠外债224 480元；协商过程中，双方对已经确认的对方出资予以否定，均要求由原会计再算一次账后，协商解决。   2015年5月14日，扇小栋以马刚虎为被告、马涛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扇小栋与马刚虎之间的合伙关系；2、马刚虎返还扇小栋出资款1 780 000元；3、马刚虎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351 800元；4、马刚虎支付与他人合伙期间的利润200 000元；5、扇小栋享有5公里石河子河道清淤治理经营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五垦法民一初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扇小栋与马刚虎的合伙关系；二、扇小栋、马刚虎所投资建设的位于军户农场六连石河子河道边的沙石料厂厂房及附属设施归马刚虎所有，马刚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扇小栋投资款1 175 000元；三、扇小栋享有经营期的债权100 000元；四、马刚虎享有经营期间的债权100 000元；五、扇小栋对外所欠债务301 800元，由扇小栋、马刚虎共同负担；六、马刚虎对外所欠债务174 480元，由扇小栋、马刚虎共同负担；七、驳回扇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扇小栋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兵六民一终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2015年7月24日，扇小栋、马刚虎经自行协商，就石河子河道经营权分割事宜达成协议，各自在约定划分的河道内清淤经营。发回重审后，扇小栋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   二审期间，中天运事务所出具中天运(新)［2018］普字第0005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产生鉴定费80 000元。中天运事务所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原始单据进行审核、登记、分析、与双方当事人确定合伙经营的投资期和生产经营期。投资期确定为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7月31日，生产经营期确定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6日。由于合伙经营初期未建账，也未设立财务岗位，2013年3月后设立财务岗位，且财务处理不规范，最终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情况形成合伙期间出资、销售、费用、债务汇总表：                     序号                   项 目                   确 认           一 致                   确 认           不一致                   合计                         1                   销售收入                   1 062 391.5                   477 090                   1 539 481.5                         2                   马刚虎投资款                   280 084                   224 557.5                   928 590.7                         3                   扇小栋投资款                   423 949                         4                   马刚虎支付费用                   183 911                   1 010 879.33                   1 290 277.23                         5                   扇小栋支付费用                   32 669.9                         6                   货款支付费用                   62 817                         7                   鑫磊砂厂债权                   537 330                   15000                   552 330                         8                   鑫磊砂厂债务                   5200                   872 121.1                   877 321.1             由于确认不一致的争议金额占比较大，在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双方当事人再行核对陈述后，依然不能查明争议事实。如上表中销售收入双方确认一致的1 062 391.5元中，绝大部分标注为“未收款”，在罗列的68个债务人中，既存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认识的债务人、也存在虽标注为未收款，但债务人已经向合伙人之一支付过的情形；双方确认不一致的1 010 879.33元中，主要的争议是该部分费用的支出到底是用销售砂石料的回收款支付的，还是自筹资金支付的；对于投资款中，还存在向他人借款投入合伙运作，虽能就借款情况说明，却无法说明投入合伙经营的什么项目及具体时间。   二审庭审中，对于扇小栋为合伙投入资金的情况，马刚虎确认无异的有：购砂机190 000元、购挖机184 100元、支付挖机贷款76 700元、河道测绘10 000元、开业购买礼品7000元、建房51 125.75元、修路29 640元、砂机运行期间使用配件43 046元；有争议的有：马刚虎认可打井约花费400 000元，其中15 1100元为马刚虎支付，其余付款情况不清楚，但对扇小栋陈述的打井款381 700元，除已经支付的220 000元外还欠打井款61 800元不认可；对扇小栋称支付油料款197 498元不认可，该部分属于用销售款支付，且也不全是扇小栋充值。另，扇小栋2011年跟随马刚虎承包土地，秋收结算后，马刚虎应向扇小栋支付420 000元未支付。   马刚虎陈述为合伙投入的资金有：拉电线315 000元、建沙基底490 000元、建房约250 000元、修路120 000元、砂机机组电线、配电箱、砂网55 000元、办理手续活动花费300 000元、挖机首付款280 000元、贷款、流动资金投入440 000元、租地皮90 000元、打井首付款100 000元、水泵51 100元、还有欠付工人工资。扇小栋对以上账目的意见为：拉电线315 000元认可、建沙基底的费用不清楚具体数据、建房约250 000元中也有扇小栋的投资、修路120 000元认可、砂机机组电线、配电箱、砂网55 000元也有扇小栋出资的5200元、办理手续活动花费的金额不清楚，但其中有扇小栋出资的7000元、挖机首付款280 000元认可、贷款情况不清楚、流动资金投入款中应当包含未向扇小栋支付的种地收入、租地皮事实存在，但从未明确过如何支付租金、打井首付款100 000元和水泵款51 100元无异议、欠付工人工资属于马刚虎自行经营期间的支付，与扇小栋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扇小栋及马刚虎对于合伙开办砂石料厂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扇小栋与马刚虎涉案纠纷为合伙协议纠纷，故对双方争议应按个人合伙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行为或组织形式。个人合伙是以合伙的意思表示一致为基础的，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一致，构成合伙成立和存在的基础，公民之间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终止合伙等问题，经过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并订立书面合伙合同，才能成立个人合伙。本案中，扇小栋与马刚虎在合伙筹办砂石料厂过程中，均积极各自筹措资金等，开展为经营确定位置的砂石料厂建设经营用房、修筑经营交通道路、购买经营用机械、租赁经营用场地、出售商品砂石料等等活动，但是，双方从未就各自如何出资、盈余如何分配、债务如何承担、销售收入如何管理等合伙经营中的基本问题在合伙前进行协商，在经营过程中亦未形成书面意见，导致经营时间不长即产生矛盾纠纷。纠纷产生后，因合伙投资时双方各自的投资款项未交会计进行作账，聘用会计后财务处理不规范，使双方的出资、盈余、债权、债务通过专业会计事务所算账依然无法算清。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故对产生的鉴定费用80 000元，扇小栋、马刚虎各负担50％。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扇小栋与马刚虎就合伙产生账目纠纷后，诉讼前已经自行进行了三次算账，第三次算账的情况在军户农场司法所进行调解矛盾纠纷时已有记载，根据记载的情况结合中天运事务所审计的报告及双方在法庭的陈述，双方均存在将举债投入到砂石料厂的债务作为己方负债的情形；经营期间双方均存在将己方联系销售收取的砂石料款直接用于砂石料厂经营支出的情形；双方也均存在以销售款形式支出的金额分别计入各自投资款的情形；鉴于以上情形，虽然双方当事人多次算账仍使账目不清，中天运事务所审计后亦未能确定各自准确的出资数额、销售收入、经营支出、盈余等合伙经营期间的基本账目。鉴于双方经营期限不长、扇小栋自行退出、已经投入的实物未带走或不能带走等实际情况，对能确定为扇小栋投入到砂石料厂的款项，由马刚虎向扇小栋予以退还；投入至砂石料厂的资产未付清的款项，由马刚虎继续履行支付义务，权利由马刚虎享有；双方已经收取和支配过的销售款、经营支出不再核算；尚未收取的销售款由马刚虎享有、未清偿的经营债务由马刚虎清偿。根据上述处理原则，马刚虎应向扇小栋退还的款项包括：合伙投资款420 000元、购砂机款190 000元、购挖机款184 100元、支付挖机贷款76 700元、河道测绘花费10 000元、开业购买礼品款7 000元、建房款51 125.75元、修路款29 640元、砂机运行期间使用配件款43 046元、打井款220 000元、打井拉水费600元；合计1 232 211.75元。对于扇小栋要求马刚虎向其承担合伙期间债务301 560元、2013年4月中旬至5月初组织生产利润350 000元、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工资120 000元、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31日利润600 000元、车辆使用费90 000元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扇小栋主张解除与马刚虎之间的合伙关系的请求，鉴于扇小栋于2013年4月不再参与经营的实际情况，双方实际已经散伙，所发生的纠纷只涉及清算问题，故对扇小栋与马刚虎于2013年4月散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扇小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601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刚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扇小栋合伙投资款1 232 211.75元；   四、上诉人马刚虎经营的砂石料厂中投入的资产未付清的款项，由马刚虎履行继续支付义务，资产权利由马刚虎享有；   五、上诉人马刚虎、被上诉人扇小栋于本判决作出前已经收取和支配过的销售款、经营支出不再核算；   六、上诉人马刚虎经营的砂石料厂于本判决作出后尚未收取的销售款由马刚虎享有、未清偿的经营债务由马刚虎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 206元，邮寄送达费177.6元，合计34 383.6元（扇小栋预交），由扇小栋负担17 191.8元；马刚虎负担17 1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 706元，邮寄送达费88.8元，合计11 794.8元（马刚虎预交），由扇小栋负担5 897.4元，由马刚虎负担5 897.4元；鉴定费80 000元（马刚虎预交70 000元、扇小栋预交10 000元）由马刚虎负担40 000元，由扇小栋负担40 000元。综上，被上诉人扇小栋向上诉人马刚虎支付马刚虎多预交的诉讼费用18 705.6元，该款与本判决第三项同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群   审判员  甄红星   审判员  李霞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