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忠连，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争明，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小娟，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格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55号13幢负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PM628M。法定代表人：谭为勤，经理。上诉人万忠连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云格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格里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忠连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0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等多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在送货单中的签名均高度一致，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达到高度盖然性。云格里餐饮公司未答辩。万忠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决云格里餐饮公司立即支付万忠连货款157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78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2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云格里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忠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送货单”22张，“送货单”抬头的收货单位处所载的名称为“云格里”，前述“送货单”均无云格里餐饮公司盖章，“送货单”上显示有“冯本金”等字样的签名。拟证明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24日，万忠连、云格里餐饮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原件由万忠连持有，送货单金额总计11615元，此外万忠连还向云格里餐饮公司供货19165元，总计30780元，送货单上有“冯本金”等人的签名，签名的人均是云格里餐饮公司火锅店的员工。云格里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万忠连举示的“送货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送货单”载明的送货金额为11615元。无法确认送货人是本案万忠连，另外收货单位也没有云格里餐饮公司全称，所有“送货单”均无云格里餐饮公司盖章，所有签名的人员均不是云格里餐饮公司员工，云格里餐饮公司也不认识。万忠连主张的另有19165元供货无证据证明。万忠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8年6月5日万忠连与云格里餐饮公司员工田维君对账确认云格里餐饮公司欠货款19165元，该金额不包含万忠连本案中举示的“送货单”金额。云格里餐饮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名写的小田，云格里餐饮公司不清楚是谁。一审审理中，万忠连陈述：云格里餐饮公司在谢家湾经营云格里火锅。万忠连、云格里餐饮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供货方式是送货上门，万忠连供货金额为30780元，云格里餐饮公司支付过15000元的货款（该款是小田支付的），尚欠15780元。云格里餐饮公司陈述:万忠连、云格里餐饮公司之间没有交易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万忠连主张其与云格里餐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云格里餐饮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为此，万忠连向一审法院举示了“送货单”，云格里餐饮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万忠连举示的“送货单”抬头的收货单位处所载的名称为“云格里”，“送货单”上未加盖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印章，“送货单”上显示有“冯本金”等字样的签名，万忠连陈述签名的人均是云格里餐饮公司火锅店的员工，但云格里餐饮公司不予认可，万忠连未举证证明签名人与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送货单”与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关联性，万忠连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忠连、云格里餐饮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云格里餐饮公司收到“送货单”上所载的货物。对万忠连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云格里餐饮公司不予认可，万忠连未举证证明聊天人与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与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关联性，万忠连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云格里餐饮公司员工田维君与万忠连对账确认云格里餐饮公司欠货款19165元的主张。综上，万忠连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万忠连要求云格里餐饮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忠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2元，由万忠连负担。本院二审中，万忠连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民事判决书、供货合同、供货单复印件4份、股权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案外人与云格里餐饮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经生效判决认定，其中该案的送货单有李争、周雪渝的签字，而本案部分送货单出现了李争、周雪渝的签名，印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同时张朝阳系双方买卖关系发生时云格里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朝阳与本案送货单签字的田维君的身份证地址相同，应是同一家庭成员。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万忠连陈述双方交易模式是未付款部分的送货单原件由其保存。对于已经支付的货款，相应的送货单原件由云格里餐饮公司收回。经本院审查，万忠连一审举示的送货单原件共22份，金额合计11615元，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有冯本金、田维君、李争、周雪渝等人。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渝01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云格里餐饮公司与重庆好食惠油脂有限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云格里餐饮公司向重庆好食惠油脂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490元。在该案采信的证据4份送货单载明的验收人处分别有张朝阳、李争、周雪渝等人签字。2018年7月6日，云格里餐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张朝阳法定代表人职务，由谭为勤担任法定代表人。另查明，除本案万忠连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云格里餐饮公司外，还存在其他多人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云格里餐饮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均有冯本金、田维君、李争、周雪渝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一审中，万忠连举示的22份送货单均无云格里餐饮公司印章，亦无证据认定送货单签字人员系该公司员工，故万忠连一审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万忠连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万忠连举示另案的民事判决书、送货单等证据可印证在本案送货单签字的李争、周雪渝系云格里餐饮公司的员工，另一个签字人员田维君的身份证地址与云格里餐饮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地址相同，亦可印证田维君的身份。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证据以及本案买卖交易具有金额小、次数多的实际情况，万忠连与云格里餐饮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的事实的存在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故本院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认定。对于万忠连主张的货款金额15780元，本院认为根据万忠连自述的交易模式，本院对万忠连提交的送货单原件载明的金额总计11615元予以主张，对于其他金额，万忠连并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对于万忠连主张的按同期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酌情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最后一次送货之日即2018年6月24日起算。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新证据，万忠连的上诉请求大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云格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忠连尚欠货款11615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1615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8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万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元，由重庆云格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2元，由万忠连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重庆云格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4元，由万忠连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