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超群，女，汉族，1986年9月2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赛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小玲，女，汉族，1965年5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肖志高，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再审申请人侯超群因与被申请人罗小玲、一审第三人肖志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湘民申1567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进行了不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侯超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捷、詹赛男，被申请人罗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一审第三人肖志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小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肖志高将夫妻共同财产1,500,000元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侯超群的行为无效；2．侯超群返还罗小玲的夫妻共同财产1,50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侯超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当事人之间关系的相关事实：罗小玲与肖志高系夫妻关系。2015年上半年，侯超群与肖志高相识，之后肖志高在与罗小玲婚姻存续期间长期与侯超群保持婚外男女关系。在此期间，肖志高陆续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侯超群给付金钱。2017年11月28日，肖志高向侯超群出具了《承诺书》：“今我肖志高承诺：1．照顾好超儿侯超群。2．每月付超儿生活费壹万元。付叁拾年（30年）按物价指数调整。3．超儿妈妈的保险被取部分2017年11月30日之前补上，金额陆拾万元。4．如果再伤害侯超群，我自愿剁小指头。”2017年12月9日，罗小玲得知侯超群与肖志高之间存在婚外男女关系。之后，罗小玲以侯超群诈骗肖志高60万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1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对侯超群进行了询问，侯超群对其自2015年起与肖志高长期保持男女关系、已经收到肖志高给付60万元等事实予以认可，但称自己并未诈骗或胁迫肖志高，是肖志高为维持两人男女关系主动给付60万元款项并向其出具了承诺书。二、关于侯超群与肖志高款项往来情况：2015年11月12日，肖志高从62×××67账户上支取现金49999元；同日，侯超群62×××45账户上存入现金49999元。2017年2月17日，肖志高从长沙银行62×××83账户上通过ＡＴＭ机分7笔现金取款共计2万元；同日，侯超群中信银行62×××50账户存入现金2万元。2017年9月24日，肖志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户向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5万元用于为侯超群在该公司购买房屋。2017年9月25日，肖志高从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户上取款37000元；同日，侯超群中信银行62×××50账户分四笔存入现金共计34800元。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1月30日，肖志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45账户转账方式分三次向侯超群6222021901008337451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罗小玲与肖志高系合法夫妻关系，且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进行约定，故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罗小玲与肖志高婚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均系两人共同共有。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在罗小玲、肖志高婚姻存续期间，肖志高却与侯超群保持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且在此基础上将其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转移或交付给侯超群，其该行为显然侵害罗小玲财产权益，于法有悖，且有违公序良俗；同理，侯超群占有涉案财产的行为欠缺理据，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其应当予以返还。关于侯超群侵占及应予返还的财产金额，一审法院结合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罗小玲提交的有效证据作如下认定：1．罗小玲提交的第二组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询问笔录》及证据4-1、4-2、4-3可以充分证明肖志高通过建行（账号为62×××45）于2017年11月29日、11月30日共向侯超群转款60万元。2．结合罗小玲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前往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情况，可以认定肖志高因侯超群购房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户代侯超群向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5万元。3．罗小玲提交的第五组及第六组证据，显示的肖志高银行取现时间和金额基本能匹配侯超群现金存款时间和金额，据此可以认定肖志高分别于2015年11月12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9月25日向侯超群支付了49999元、2万元、3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侯超群共侵占了罗小玲及肖志高夫妻共同财产1356999元，其依法应予以返还；鉴于肖志高前期存在婚外情及就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处置行为，上述款项应当直接返还给罗小玲管理；当然需要予以指出的是，因罗小玲与肖志高仍系夫妻关系，故侯超群应返还的涉案款项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另，侯超群主张其与肖志高交往期间承担了肖志高生活费，并为罗小玲购置了相关用品，肖志高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系对侯超群上述支出的补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其该抗辩主张，侯超群并未提交购物发票、合同等有效证据等予以证明。其次，侯超群提交了肖志高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肖志高向其支付的600000元款项系承诺对其补偿，但该承诺书内容有违公序良俗，且于法有悖，应认定无效，侯超群不能据此作为占有涉案财产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侯超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小玲一次性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356999元；二、驳回罗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罗小玲负担1300元，侯超群负担22000元。罗小玲上诉称：一、请求法院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对一审判决中认定不清的部分金额共计193,000元进行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侯超群与肖志高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完全一致。未予认定的款项包括：1.2017年5月9日肖志高取现金8万元，次日侯超群现存6,700元；2.2017年5月11日肖志高先后取现金6万元、69999元，当日侯超群现存13万元；3.2017年6月30日肖志高现金取款15万元，当日侯超群现存145000元；4.2016年9月14日肖志高向侯超群转款1,200元。上述四笔往来数额前后具有高度一致性，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侯超群答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一、罗小玲称肖志高将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侯超群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二、侯超群和肖志高系恋爱关系，当时肖志高自称是单身，侯超群对肖志高有家室不知情。恋爱期间侯超群自行承担生活费用，未从肖志高处收到相关款项。肖志高答辩称：2016年9月14日我从建行转账给侯超群尾号157的建行卡1,200元属实。2017年3月10日我从建行取现金8万元给侯超群属实，有一部分侯超群第二天就存进了她的工行卡。2017年5月11日，我从建行卡取现金6万元，同时又从另一张建行卡取现6.9万元，在长沙杜鹃路上给了侯超群，侯超群当天就存进了她的工行卡上。2017年6月30日，我从我的建行卡上取现金15万元，在长沙杜鹃路上给了侯超群，当天扣留了5,000元自用，又把钱都存进了工行卡。侯超群没有正当的工作、收入来源，可以从侧面证实以上都是事实，靠敲诈勒索得来的财产。侯超群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原判决第七页第七段，2015年11月12日49999元款项，尾数为0045的存入账户其持卡人为肖志高本人，该款项并非侯超群支取。其二，原判决第七页第七段2017年2月17日2万元款项，原审并无证据证明款项系从肖志高处转移至上诉人处，对于该事实的认定纯属主观臆断及推测。其三，原判决第八页第二段2017年9月24日65万元款项，该笔款项不仅涉及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利益，而且相关房屋的交易信息、产权信息、目前状况等，原审并未进行一一核实，故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其四，原判决第八页第三段2017年9月25日肖志高取出37000元款项与上诉人存入34800元款项，原审无证据证明该34800元与37000元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不仅数额不符，且无证据证明系从肖志高处转移至上诉人处。其五，原判决第八页第四段2017年11月29日、30日肖志高向上诉人转账共计60万元款项，该款项系肖志高向上诉人母亲所借债款，肖志高所出欠条可证明该笔债务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便上诉60万元系肖志高非法转移至上诉人，该60万元系肖志高向亲朋好友举债而来，不属于肖志高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且并未用于肖志高与被上诉人婚后夫妻共同生活，该60万元债务举债时，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不属于肖志高无权处分；即便该60万元系肖志高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鉴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肖志高之责任追诉，根据夫妻共同财产之原理，应当免除上诉人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罗小玲答辩称：一、对于原判决第七页第七段是法院表述有误，但事实认定没有错误，2015年11月12日肖志高确实取现49999元，并且将该款未经罗小玲同意的情况下交付给侯超群，一审法院在表述侯超群账户时将肖志高的账户写成了侯超群的账户，事实没有错误，仅表述错误，应当是侯超群62×××83的卡号。二、2017年2月17日的这一笔款项，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没有错误，与事实相符。三、2017年9月24日这一笔，我们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已经向案外人长沙景泰物业有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和进行相关调查附卷。四、一审判决第三段2017年9月25日这一笔，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五、2017年11月29日、30日的60万元，并非像侯超群所述，此款是侯超群向肖志高索要，且违反公序良俗，该60万应当返还，且罗小玲在肖志高支付60万元时并不知情，借款的债权人并不知道肖志高出于何种目的借款，此60万元为罗小玲与肖志高的共同债务，且该60万元已经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因此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肖志高单方交付给侯超群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返还。上诉人的辩解没有任何根据，违反公序良俗。肖志高答辩称：我与侯超群属于不正当两性关系，侯超群没有正当职业和稳定收入来源，却靠勒索等手段拥有不相称的存款和资产。侯超群谎话连篇，所言不可信，侯超群以威胁逼迫的方式向我索要大量钱财。其一，2015年11月12日，从建行尾数为6267卡取现金49999元，在雅阁国际售楼部给了侯超群，侯超群用在了购买雅阁国际公寓1804房的第二次付款。其二，2017年2月17日，因侯超群向我索要2万元，我从我的长沙银行尾数为8183卡上取现金2万元，存入了侯超群中信银行尾数为4550账户，是在中信银行金麓支行存的。其三，2017年9月24日，侯超群用向我索要来的尾数为6267建行卡刷了65万元到长沙景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上，用来购买融创融公馆的住房，我当时没去，也没有在刷卡单上签字。她是以自己做菜剁玉米时剁伤手指，说我没有照顾好她，落下了后遗症为借口，以威胁为手段，向我索要的。其四，2017年9月25日，侯超群又向我索要资金，我只好从证券账户里转出资金到我的尾数为6267建行卡上，再在建行长沙八方支行取出现金3.7万元，在交叉口东北方向的中信银行前面交给了侯超群，她当即在ＡＴＭ机上存款3.48万元到她的尾数为4550中信银行账户上。其五，2017年11月29日和30日，在侯超群恐吓威逼下，我只得通过向朋友借钱等方式筹措资金，向侯超群的尾数为7451的工行卡转账共付给她60万元，其中29日付25万元，30日付了1笔15万元和另一笔20万元，都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有记录可查。二审中，肖志高向提交新证据：照片三张，拟证明其是在侯超群的逼迫下给钱给她的，罗小玲并不知情。罗小玲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侯超群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侯超群是在知晓肖志高为已婚的情况下，到其办公室与其理论，但被肖志高控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二审法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7年5月11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0045的账户现金支取6万元，通过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分五次现金支取69999元。同日，侯超群通过个人尾号为7451的账户现存13万元。2017年6月30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现金支取15万元。同日，侯超群通过个人尾号为7451的账户卡存145000元。2016年9月14日，肖志高通过ATM转账的方式向侯超群尾号为7157的账户转账1,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侯超群应返还款项的认定问题。肖志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侯超群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交付给侯超群，该行为侵犯了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罗小玲的财产权益，侯超群应予返还。本案中，因存有大量的现金交易，结合侯超群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综合考虑肖志高与侯超群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侯超群未能举证证明其款项来源的前提下，对肖志高银行取现时间和金额与侯超群现金存款时间和金额基本匹配的款项应认定为肖志高无偿交付给侯超群的款项，应予返还。二审中，双方存有争议的款项包括：一、2015年11月12日的49999元。2015年11月12日，肖志高从个人尾号为6267的卡号中现金支取49999元。肖志高称该笔款项交付给侯超群支付了雅阁国际公寓1804房的房款，但肖志高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侯超群对此亦不予认可，肖志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二、2017年2月17日的20000元。2017年2月17日，肖志高从个人尾号为8183的卡号分七次现金支取2万元。虽同日侯超群个人尾号4550的账户现金存入2万元，但鉴于该笔款项并非肖志高直接存入侯超群账户，且金额不大，而侯超群亦有一定的经济来源，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三、2017年9月24日的65万元。2017年9月24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向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转账65万元，结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前往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情况，该笔款项已作为侯超群购房的定金缴纳给了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侯超群享有了退还定金的权利，应认定该笔款项为侯超群所收取。四、2017年9月25日的34800元。2017年9月25日，肖志高从个人尾号为6267的账户现金支取37000元，虽同日侯超群个人尾号4550的账户分四次现金存入34800元，但鉴于该笔款项并非肖志高直接存入侯超群账户，且金额不大，并非一一对应，而侯超群亦有一定的经济来源，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五、2017年11月29日、30日的60万元。2017年11月29日、30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0045的账户分三次向侯超群7451的账户转账60万元。侯超群虽抗辩称该笔款项系肖志高向其母的举债，但其并未提供证明肖志高与其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无证据证明其母向肖志高支付过借贷款项，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该笔款项应予认定。六、2017年5月9日的6,700元。2017年5月9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0045的账户现金支取8万元，次日侯超群个人尾号7451的账户现存6,700元。因该两笔款项数额相差较大，且并非同一天发生，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七、2017年5月11日的13万元。2017年5月11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0045的账户现金支取6万元，通过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分五次现金支取69999元。同日，侯超群通过个人尾号为7451的账户卡存13万元。两笔款项的存取时间发生在同日，金额基本对应，在侯超群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来源的前提下，对该笔款项应予认定。八、2017年6月30日的145000元。2017年6月30日，肖志高通过其尾号为6267的账户现金支取150000元。同日，侯超群通过个人尾号为7451的账户卡存145000元。两笔款项的存取时间发生在同日，金额基本对应，在侯超群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来源的前提下，对该笔款项应予认定。九、2016年9月14日的1,200元。2016年9月14日，肖志高通过ATM转账的方式向侯超群尾号为7157的账户转账1,200元，该笔款项直接发生在肖志高与侯超群之间，应予认定。综上，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二、限侯超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小玲一次性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526200元；三、驳回罗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罗小玲负担1,300元，侯超群负担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罗小玲负担6,868元，侯超群负担11432元。侯超群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罗小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罗小玲诉讼请求为确认肖志高将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的行为无效。二审判决侯超群返还夫妻1,526,200元，超出了罗小玲的诉讼请求范围。2．罗小玲在一审时并未对69,999元、145,000元、1,200元三笔款项主张权利，而是在二审时才提出请求。对于一审未主张的内容，二审法院直接判决，剥夺了侯超群的上诉权利。3．原判认定侯超群于2017年5月11日存现的13万元，以及2017年6月30日存现的145,000元两笔款项为肖志高赠与的事实错误。4．侯超群对肖志高向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转款65万元不知情，原审法院在未向案外人长沙璟泰工苑置业有限公司核实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侯超群对此笔款项享有退款权利并判令侯超群返还购房款无法律依据。5．侯超群曾取出其母亲保险金60万元给肖志高用于巨额生活消费开销，肖志高于2017年11月29日、30日向侯超群转账的60万元是为了弥补侯超群母亲的保险金。该承诺书系肖志高亲笔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60万元系肖志高向亲朋好友举债而来，未用于肖志高与罗小玲婚后夫妻共同生活，肖志高举债该60万债务时，罗小玲并不知情。该60万元应认定为肖志高个人债务，并非肖志高与罗小玲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存在肖志高无权处分之情形。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罗小玲在一审法院第一次递交的起诉状请求为：1．确认肖志高将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的行为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侯超群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侯超群承担。开庭时，罗小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肖志高将夫妻共同财产1906199元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帐方式交付给侯超群的行为无效；2．侯超群返还罗小玲的夫妻共同财产190619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侯超群承担。因罗小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侯超群要求法院重新给予答辩期，请求延期开庭。罗小玲不希望延期开庭，故当庭撤回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肖志高为已婚人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侯超群不正当交往，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侯超群，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应认定赠与行为无效。侯超群因此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罗小玲在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请求之一为判令侯超群返还夫妻共同财产150万元，二审法院判决返还1,526,200元，超出了罗小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69,999元、145,000元、1,200元三笔款项进行了审查，侯超群认为上述三笔款项是在二审时才提出的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侯超群的其他再审理由，一、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以及递交的证据，已经逐一作出了充分论述。经本院审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判决理由充分，合理合法，应予确认。侯超群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侯超群的其他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侯超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小玲一次性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500,000元；四、驳回罗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罗小玲负担1,300元，侯超群负担2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罗小玲负担6,868元，侯超群负担11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逸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