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京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柯飚，男，49岁（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孝感市，中专文化，北京财富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俊，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经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被告人柯飚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任国库、代理检察员张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飚及其辩护人夏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柯飚于2004年2月至9月间，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财富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的圣卡迪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谎称“安真美”韩国时尚女鞋、“卡迪亚”法国女鞋系国际品牌女鞋，夸大公司实力，诱使193名被害人签订特许经营授权许可合同、特许代理授权许可合同、授权经营合同书等合同，骗取加盟费、代理费、货款共计人民币597万余元。2004年9月被告人柯飚携款潜逃。 被告人柯飚于2018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柯飚犯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柯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柯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柯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柯飚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柯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飚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柯飚于2004年5月至9月间，谎称“安真美”韩国时尚女鞋、“卡迪亚”法国女鞋系国际知名品牌女鞋，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财富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和实际控制的圣卡迪亚（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卡迪亚公司），与连某、白某1、马某1等193名被害人、被害单位签订特许经营授权许可合同、特许代理授权许可合同、授权经营合同，骗取上述被害人、被害单位支付的加盟费、代理费、货款等共计人民币597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柯飚于2004年9月携款潜逃，将被害人、被害单位支付的加盟费、代理费、货款等非法占为己有。 被告人柯飚于2018年10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柯飚退赔的部分赃款冻结在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柯飚的供述：韩国安真美国际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2004年3月在国家工商总局申请注册了“安真美”商标及标识。“安真美”其实跟韩国没有关系。其任法定代表人的财富公司做“安真美”韩国女鞋的代理加盟、发展专卖店。其2004年3月起在电视、报刊杂志、互联网广告中以韩国著名品牌女鞋宣传加盟经营，几个月的时间内在全国共发展百余家地区代理及加盟商，销售韩国“安真美”女鞋。其于2004年7月还成立了圣卡迪亚公司，做“卡迪亚”女鞋代理加盟，发展专卖店，当时成立两个品牌是想产品可以互相调换。后因供货不及时、产品质量不好等导致大量违约问题，公司从2004年8月中旬资金链开始断裂，8月20几号已经不发货了。大部分代理商、加盟商来公司要求退货、退款，其给一百五六十个加盟商退了货款，后来报案的都是没有退款的加盟商。2004年9月7日公安机关让其去谈话，其没敢去。因无法正常经营，也无力退款赔偿，其就带着家人离开北京回湖北了，离开北京时带走了30多万元合同款。长远天地大厦A座1006室房产经拍卖后有部分执行余款，这部分钱款是其和涂某1婚姻存续期间的合法财产，其愿意将属于其的份额用于退赔被害人。 2.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证明：其从辽宁卫视投资问答栏目看到的财富公司加盟做韩国“安真美”时尚女鞋店的代理商广告。其于2004年6月15日与财富公司签订合同，买断宁波区域独家经营权后，交纳了代理费5万元，加盟费1万元。财富公司没有给其发货。后其在宁波地区发现另一个商户于2004年6月9日也与财富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 3.被害人白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参考消息》报纸得知财富公司正向社会招商，代理“安真美”品牌的女鞋。其于2004年7月15日与财富公司签订为期二年的代理合同，财富公司授权其在辽宁省独家代理“安真美”韩国时尚女鞋的经营业务，其支付了15万元作为买断费用。后其发现财富公司同时向辽宁省内其他客户供货，明显违背了与其签订的合同。其于2004年9月10日到北京后，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其交纳的下一级加盟商的货款及夏季“安真美”牌凉鞋的返货货款共计6万元，财富公司也未返还。 4.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电视广告知道了“卡地亚”女鞋加盟的消息。其于2004年8月24日与圣卡迪亚公司签订为期二年的代理合同，成为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卡迪亚”法国女鞋专卖区域独家经销商，交纳了独家代理费6万元。除了交纳的6万元代理费外，其还交了29827元的货款，但财富公司一直没有发过货，其到公司要货时发现公司已经没人上班了。 5.被害人白某2、鲍某、蔡某1、蔡某2、曹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程某、崔某、董某1、都某、高某1、高某2、韩某、何某1、贺某1、贺某2、赫某、侯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黄某1、黄某2、姜某1、姜某2、姜某3、蒋某、解某、金某、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李某15、梁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刘某10、刘某11、卢某、罗某1、马某2、孟某、明某、宁某、泮某、戚某、齐某、乔某1、乔某2、秦某、邱某1、饶某、任某、尚某、申某1、申某2、盛某、石某1、石某2、时某、史某、宋某、苏某1、苏某2、苏某3、孙某1、孙某2、谭某、唐某1、陶某1、童某、涂某2、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王某14、王某15、王某16、王某17、魏某1、魏某2、魏某3、魏某4、吴某1、吴某2、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邢某、熊某、徐某1、许某1、许某2、薛某、闫某、尹某、严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衣某、臧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某11、张某12、张某13、张某14、张某15、章某、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赵某5、郑某1、郑某2、郑某3、周某1、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朱某1、祝某1、庄某1、卓某1、巴某1、白某3、曹某1、邓某1、侯某1、姜某1、马某3、王某16、魏某5、徐某2、于某3、张某16的陈述、被害单位南京某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的陈述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连某、白某1、马某1的陈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间，其没有办过并使用其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其对建设银行卡号尾号7062的银行卡的大额取现情况不清楚。其名下的长远天地大厦A座1006室房产以及中海雅园的房产是用柯飚挣的钱分期购买，也是柯飚在还银行贷款。 7.证人涂某3的证言证明：柯飚曾使用其身份证办公司，其在柯飚的公司干发货的工作一个多月。后柯飚说生意上出问题，让其离开。 8.证人刘某12的证言证明：其是财富公司的货车司机。财富公司代理的“安真美”女鞋，鞋里面有注册商标标识，但没有产地、生产厂家的信息。 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了其是财富公司客服部职员，财富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加盟费、代理费的情况。 10.证人刘某13、何某2、胡某5、许某3、罗某2、钟某、易某、刘某14、杨某、陶某2、于某1、陈某9、苏某4、苏某5、董某2、田某、于某2、余某、邱某2、郑某等的证言及订单明细、收据、送货单、进仓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柯飚于2004年6月至8月间向广州的供货商购货的情况，柯飚欠供货商货款211万余元。 11.证人唐某2、徐某2、黄某3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柯飚经营的广州顺行鞋厂于2004年拖欠员工工资及厂房租金的情况。 12.证人李某16的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7月到中海物业公司工作，负责怡通阁的安保。2004年8月底，其看到居住在怡通阁6A的柯飚，带着家人搬了十几个箱子乘坐面包车离开，至今未归。2004年7月中旬，其看到柯飚的妻子涂某1拿了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背包口开了，里面都是百元面值一捆一捆的人民币。 13.代理合同、独家区域经营权代理商协议、特许经营授权许可合同、发票、电汇凭证、授权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财富公司和圣卡迪亚公司与被害人、被害单位签订特许经营授权许可合同、特许代理授权许可合同、授权经营合同，并收取加盟费、代理费、货款的情况。 14.“卡迪亚”宣传彩页材料、北京天鹏时代广告有限公司出具的节目播出通知单、网站建设项目合同、业务转移申请表、域名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柯飚通过卫视频道、网络媒体等宣传“安真美”韩国时尚女鞋、“卡迪亚”法国女鞋系国际知名品牌女鞋的情况。“卡迪亚”的宣传材料宣称，加盟卡迪亚投资回报年纯利润215280元，投资回收期三个月。 15.被害人陈述、合同、发票、电汇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柯飚于2004年5月4日至2004年9月7日间，骗取193名被害人、被害单位加盟费、代理费、货款等共计5976028.8元。 16.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消费信贷还款计划一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涂某1名下建设银行卡号尾号7062的银行账户、交通银行卡号尾号8206的银行账户于2004年5月起，收到转账汇款的加盟费、代理费、货款后，取现共计1081万余元。被告人柯飚于2004年3月至9月偿还长远天地大厦A座1006室房产的贷款共计73364.95元。 17.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材料等书证证明：财富公司、圣卡迪亚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安真美商标注册情况。 18.北京市海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柯飚及涂某1、张本和名下无京、粤、鄂牌照的车辆登记记录，柯飚、涂某1、张本和在北京无房产。 19.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案发后，柯飚退赔的60余万元冻结在案。 20.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柯飚被立案、抓获归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1.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入境记录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了被告人柯飚的自然情况、出入境情况及被网上追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柯飚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柯飚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柯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部分赃款，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柯飚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柯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柯飚退赔人民币五百九十七万六千零二十八元八角，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冻结在案的钱款，折抵被告人柯飚的退赔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吕 晶 人民陪审员  郑金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魏晓田 书 记 员  隗非凡 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金额 （币种均为人民币） 1.白某224317元； 2.白某1210000元； 3.鲍某60000元； 4.蔡某120000元； 5.蔡某220000元； 6.曹某16084元； 7.陈某142000元； 8.陈某246000元； 9.陈某310000元； 10.陈某410000元； 11.陈某520000元； 12.陈某65000元； 13.陈某710000元； 14.陈某830000元； 15.程某21000元； 16.崔某26000元； 17.董某130000元； 18.都某10000元； 19.高某110000元； 20.高某210000元； 21.韩某10000元； 22.何某126000元； 23.贺某110000元； 24.贺某220000元； 25.赫某10000元； 26.侯某59759元； 27.胡某150000元； 28.胡某250000元； 29.胡某310000元； 30.胡某410000元； 31.黄某110000元； 32.黄某220000元； 33.姜某120000元； 34.姜某260000元； 35.姜某331000元； 36.蒋某12225元； 37.解某21056元； 38.金某23254元； 39.李某122000元； 40.李某210000元； 41.李某346000元； 42.李某426000元； 43.李某510000元； 44.李某610000元； 45.李某710000元； 46.李某8（2004年5月16日签订合同）26000元； 47.李某8（2004年5月18日签订合同）5000元； 48.李某8（2004年6月9日签订合同）30000元； 49.李某9104278元； 50.李某1015706元； 51.李某1110000元； 52.李某1210000元； 53.李某1320000元； 54.李某1474408元； 55.李某1526100元； 56.连某60000元； 57.梁某26000元； 58.刘某110000元； 59.刘某230000元； 60.刘某330000元； 61.刘某410000元； 62.刘某510000元； 63.刘某648884元 64.刘某710000元 65.刘某810000元 66.刘某910000元； 67.刘某1040000元； 68.刘某1124276元； 69.卢某17366元； 70.罗某110000元； 71.马某230000元； 72.孟某22000元； 73.明某26000元； 74.南京某商贸实业有限公司300000元； 75.宁某36747元； 76.泮某46000元； 77.戚某10000元； 78.齐某10000元； 79.乔某153000元； 80.乔某261000元； 81.秦某10000元； 82.邱某126524元； 83.饶某30000元； 84.任某20000元； 85.尚某13226元； 86.申某1280000元； 87.申某226000元； 88.盛某36000元； 89.石某112000元； 90.石某227712元 91.时某10000元； 92.史某24036元； 93.宋某10000元； 94.苏某121790元； 95.苏某218100元； 96.苏某310000元； 97.孙某110000元； 98.孙某225144元； 99.谭某36000元； 100.唐某145000元； 101.陶某114000元； 102.童某108802元； 103.涂某210000元； 104.王某110000元； 105.王某220000元； 106.王某320000元； 107.王某410000元； 108.王某526701元； 109.王某610000元； 110.王某710000元； 111.王某846000元； 112.王某921690元； 113.王某1010000元； 114.王某1165000元； 115.王某1240635元； 116.王某1332538元； 117.王某1450000元； 118.王某1510000元； 119.王某1610000元； 120.王某1756000元； 121.魏某110000元； 122.魏某211234元； 123.魏某310000元； 124.魏某410000元； 125.吴某133537.8元； 126.吴某224550元； 127.谢某130300元； 128.谢某210000元； 129.谢某326000元； 130.谢某420760元； 131.邢某90000元； 132.熊某42000元； 133.徐某136000元； 134.许某1208819元； 135.许某210000元； 136.薛某20000元； 137.闫某46600元； 138.尹某10000元； 139.严某13000元； 140.杨某121614元； 141.杨某236000元； 142.杨某320000元； 143.杨某420000元； 144.杨某525130元； 145.杨某610000元； 146.衣某13200元； 147.臧某10000元； 148.张某110000元； 149.张某220000元； 150.张某3（2004年6月19日签订合同）10000元； 151.张某424000元； 152.张某510000元； 153.张某610000元； 154.张某740000元； 155.张某810000元； 156.张某910000元； 157.张某1018004元； 158.张某11131000元； 159.张某123000元； 160.张某1310000元； 161.张某1410213元； 162.张某1510000元； 163.章某25600元； 164.赵某155000元； 165.赵某215030元； 166.赵某316000元； 167.赵某430000元； 168.赵某550000元； 169.郑某128441元； 170.郑某210000元； 171.郑某310000元； 172.周某125960元； 173.周某220000元； 174.周某336000元； 175.周某4230000元； 176.周某526000元； 177.朱某150000元； 178.祝某127000元； 179.庄某130000元； 180.卓某110000元； 181.巴某120000元； 182.白某320000元； 183.曹某120000元； 184.邓某120000元； 185.侯某120000元； 186.姜某120000元； 187.马某189827元； 188.马某340000元； 189.王某1640238元； 190.魏某546613元； 191.徐某220000元； 192.于某37000元； 193.张某16（2004年9月4日签订合同）19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