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2016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台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1日被台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2月21日被台江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12日被台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英杨，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金林，男，1978年9月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运输毒品罪，现羁押于施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生务，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2009年6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1年4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运输毒品罪，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胜科，曾用名杨成九，男，1986年11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2008年5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0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杨胜奎，曾用名杨言语，男，1997年4月2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2017年8月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于2019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登富，曾用名杨保沙，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况龙，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检一刑诉〔2019〕1号起诉书及台检刑检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礼静、伍永棋、姚敦莉、张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及辩护人胡英杨、况龙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利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寻衅滋事、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欺压百姓、架空基层组织、对抗基层政府，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生务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体，该集体先后分别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 一、具体违法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27日中午，杨某13因其子杨某1被无端“罚款”到村委活动室与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理论，双方引发争执，被告人杨荣逞凶殴打杨某13和王某1（杨某1之妻），造成王某1软组织挫伤。 2、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杨金林用广播通知田坝村村民用“罚款”进行聚餐，每户出十元钱及一斤米。当日聚餐时，被告人杨金林用广播宣布罢免村干，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用打印好的免去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四人田坝村委会一切职务的材料给聚餐村民签字捺印。蒙蔽、裹挟群众非法罢免上述几名村干后，用锁将村活动室锁住，造成村委会无法工作，致村委会瘫痪长达五个月之久。 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份，台江县革一乡屯上村举办“七月半”节庆篮球比赛活动，8月24日，田坝村篮球队在与排生村篮球队的半决赛中，因田坝村篮球队的最后进球被裁判判罚无效，被告人杨荣等人便到屯上村篮球场主席台找主办方进行理论，在要求更改结果未果后，被告人杨荣等人便扬言要让屯上村第二天的决赛举办不下去。8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在田坝村活动室用喇叭召集村民集中，要求村民去屯上村进行理论。屯上村篮球场开展决赛时，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为首的100余名田坝村村民手持刀、斧、棍棒等工具闯入屯上村篮球场，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等人对主席台肆意打砸，其他人员站在篮球场中间阻挠正进行的篮球决赛，导致屯上村篮球场主席台的桌椅板凳及广告幕布等物品被损毁，正在进行的篮球决赛被迫终止。经鉴定，被损毁的物品价值共计1955元。 2、2016年4月1日，台江县革一乡政府依法对杨某14武等几户违章建筑进行强拆时，被告人杨荣携带刀具强行闯入拆迁现场，恐吓威胁挖掘机驾驶员，辱骂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并进入挖掘机驾驶室将挖掘机的钥匙拔走，扰乱正常拆迁秩序，致使强拆工作无法进行。4月5日，被告人杨荣、杨生务等人带领村民10余人，以杨某14武家违章建筑被强拆为由，到革一乡政府要求赔偿，在革一乡政府院坝内大吵大闹，扬言要实施报复并推搡接访干部，在时任革一乡人大主席杨某3办公室拍桌子、撕文件、将杨某3的上岗牌砸到地上；在时任革一乡政府党委书记吴某、时任革一乡乡长程某等人接待他们时，被告人杨荣见到纪委副书记张某1在做接访记录，从张某1手中抢走接访记录本撕毁、并在革一乡政府食堂强行用餐，致使革一乡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违章建筑整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 3、2016年8月26日中午，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以村干倒卖村集体土地为由，煽动村民100余人到村活动室滋事，无视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和派出所民警的警告制止，强行对村干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5人各罚款20000元，后因被害人杨某3跪地哭求，经被告人杨生务提议，被告人杨荣、杨金林决定每人罚款1600元，限于次日中午交清，并威胁谁不交就拆谁家的房子。杨某2等5名被害人迫于恐惧和压力，各自缴纳“罚款”1600元，被告人杨登富负责收集保管“罚款”。8月28日下午，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用“罚款”所得8000元召集村民聚餐，并现场非法“罢免”村干，造成该村村委会长期瘫痪，非法侵害了五名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和村民以及当地村民委员会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台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长期聚集在一起，在台江县革一乡辖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该组织系犯罪集团，应依法追究各成员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荣辩称：其没有和杨金林、杨生务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其都没有杨金林、杨生务的电话；罚款的事其并不知道是犯法，而且村干也有罚款的先例，另外村干是贪官，贪污村里的钱，从不公布账务情况。 被告人杨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荣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是不构成恶势力。1、阻止强拆及到乡政府理论的事，被告人杨荣在强拆现场并没有对刀具进行威胁性展示，在乡政府调解时，被告人杨荣只是作为杨某14武家属去的，而且是乡政府邀请村民在食堂吃饭的，并且公安机关已就该事对杨荣进行了行政拘留，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该事情不应该再处罚，并且在该事中，被告人杨荣、杨生务是为了争取自身利益，不是故意；2、在屯上村篮球场事件中，被告人杨荣不是组织者；3、对于罚款村干的事，是被告人杨荣等人自发对村干进行监督，并且罚款1600元是协商的结果，而且事发后村干也没有报案。请求法庭根据三起事实单独适用刑罚，不适用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杨金林辩称：罚款的事其同意杨荣的辩解，是因为杨某2才导致的，当年杨某2也是这么罢免村长的，杨某2当选村长后制定了村规民约，大小事都是他们说了算；威胁乡政府的事其没有参与；其不应当去屯上村篮球场打砸主席台，其承认自己的错误。 被告人杨生务辩称：其不是恶势力，之前被判处抢劫罪后其都小心翼翼的，对于在乡政府理论的事，其只是送长辈过去；屯上村篮球场的事与其无关；罚款村干的事是事出有因，希望给予其认错的机会。 被告人杨胜科辩称：没有长期纠集在一起，也没有欺压百姓，其和杨登富之前都没有联系过；罚款是因为杨某2才导致的；屯上村篮球场的事是因为冲动造成的，其认识到错误，不应该打砸主席台；阻止强拆的事其没有参与。 被告人杨胜奎辩称：2013年屯上村篮球场的事其没有参与；没有长期纠集在一起。 被告人杨登富辩称：其只是保管罚款，没有长期纠集在一起横行乡里。 被告人杨登富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登富仅有保管罚款的行为，该行为虽构成寻衅滋事，但不是被告人杨登富的故意行为，而是基于村规民约参与村集体活动，并且被告人杨登富没有裹挟煽动等暴力行为，整个活动是村集体的自发活动，与一般寻衅滋事罪有一定区别，因此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杨登富的刑事责任，若要追究也应当在拘役以下判处。被告人杨登富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自愿认罪，系初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登富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杨登富没有与其他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且仅有保管罚款行为，其余两起没有参与。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台江县革一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架空基层政权，对抗基层政府，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生务为固定成员，被告人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24日，在台江县革一乡屯上村举办的“七月半”节庆篮球比赛的半决赛中，由于田坝村篮球队在最后时刻的进球被裁判判罚无效，被告人杨荣等人遂到主席台找主办方进行理论，在要求更改结果未果后，被告人杨荣等人便扬言要让屯上村第二天的决赛举办不下去。8月25日上午，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在田坝村活动室用喇叭召集村民集中，要求村民去屯上村进行理论，随后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为首的100余名田坝村村民手持刀、斧、棍棒等凶器闯入正在开展篮球赛决赛的屯上村篮球场，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等人便对主席台进行打砸，其他村民则站在篮球场中间阻止篮球赛的进行，导致主席台的桌椅板凳及广告幕布等物品被损毁，篮球赛无法开展。 2、2016年4月1日，台江县革一乡政府依法对杨某14武等几户违章建筑进行强拆时，被告人杨荣腰上挂着刀具闯入强拆现场，恐吓威胁挖掘机驾驶员，辱骂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并进入挖掘机驾驶室将挖掘机的钥匙拔走，致使强拆工作无法进行。之后，被告人杨荣、杨生务和其他10余名村民于4月5日以杨某14武家违章建筑被强拆为由，到革一乡政府要求赔偿，在革一乡政府院坝内大吵大闹，扬言要实施报复并推搡接访干部；在时任革一乡人大主席杨某3办公室拍桌子、撕文件、将杨某3的上岗牌砸到地上；在时任革一乡政府党委书记、乡长等人在接待他们时，被告人杨荣从正在做接访记录的工作人员手中抢走接访记录本，并将记录内容撕掉；期间在午饭时间，被告人杨荣、杨生务等人还到革一乡政府食堂强行用餐。 3、2016年8月25日，革一乡屯上村村民谭某1的母亲去世，因谭某1家老坟在革一乡田坝村的集体土地上，谭某1便和田坝村村委会杨某2等人商量，希望将其母亲也安葬于老坟处，并同意支付3660元。经田坝村村委会同意后，屯上村村民于2016年8月26日到谭某1家老坟处挖坑，被被告人杨荣、杨金林等人制止，随后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便以村干倒卖村集体土地为由，煽动村民100余人到村活动室滋事，无视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和派出所民警的警告制止，强行对村干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杨某55人各罚款20000元，后因被害人杨某3哭求，经被告人杨生务提议，被告人杨荣、杨金林决定每人罚款1600元，限于次日中午交清，并威胁谁不交就拆谁家的房子。次日，杨某13（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到村活动室找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理论未果（期间双方发生了冲突），之后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等人便前往各被害人家索要“罚款”，被害人杨某2等5人在被迫无奈之下，各自交了“罚款”1600元，共计8000元，由被告人杨登富负责保管该款。 具体违法事实如下： 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在收得8000元“罚款”后，被告人杨金林用广播通知田坝村村民用“罚款”聚餐，每户另出十元钱及一斤米。当天聚餐时，被告人杨金林又用广播宣布罢免村干，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用打印好的罢免村干的材料给聚餐村民签字捺印，之后还用锁将村活动室锁住，致使该村村委会数月无法开展工作，国家政策无法传达、村民办事无人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案件来源及办案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荣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胜科于2019年6月3日在广州被抓获；被告人杨登富于201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杨登富，被告人杨登富称其在医院看病，之后公安机关赶到医院将其传唤到案。 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杨荣被台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5、（2008）台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胜科曾于2008年犯抢劫罪被台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0年3月20日刑满释放。 6、（2009）台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生务曾于2009年犯抢劫罪被台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1年4月23日刑满释放。 7、（2017）黔2630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台看刑释字（2017）第15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胜奎曾于2017年犯敲诈勒索罪被台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于2017年12月5日留所服刑期满被释放。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台江县公安局依法对杨荣的贵Ｈ×××××红色雪佛兰小型轿车依法搜查，对被告人杨荣的车辆、人民币、手机以及搜查物品依法进行扣押，均经过被告人杨荣签字确认。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台江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3日对被告人杨荣的车辆和住所搜查到的物品依法扣押。 10、搜查照片，证实：台江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杨荣革一镇的住所搜查时的原始概貌。 二、屯上村篮球场案的证据材料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8月19日，我们村在老篮球场组织“七月半”节庆活动，我担任篮球活动的组织者。2013年8月24日田坝村球队和排生村球队进行半决赛，全场时间结束的时候，田坝村球队投进最后一球，但是场上裁判和主席台都判定此球无效，田坝村球队和带队人杨荣不服，就和裁判争执，杨荣就和田坝村球队队员去打裁判，我们主办方的人就去劝，当天晚上没有打成架。第二天早上9点，我们正在开展决赛，杨荣、杨生务、杨金林的等人就带田坝村100多号人来到主席台，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主席台的桌子板凳，他们100多号人手上都拿着刀、斧头、锄头等工具，把我们主席台的桌子板凳砸坏，一边砸还一边说比赛不公平之类的话。我们村的谭小刚村长就去说他们“你们不要砸主席台，这些都是村里的物资，你们砸坏不好”，杨荣、杨生务、杨金林、“老黑”就去围攻谭某3刚，我看见谭某3刚被围攻我就去劝，我就说“你们不要闹，球赛是以主席台的锣声为准，你们这么做是无理取闹”，我就让我爱人把谭某3刚先拉回家。田坝村这100号人就在篮球场上拿着手上的工具乱舞，不让继续比赛。我就用话筒通知球赛暂时取消，推迟至下午2点重新开始。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田坝村的人才从我们球场退回去。（2）带头闹事的是田坝村的杨荣，他是田坝村篮球队的负责人，田坝村球队和排生村球队半决赛的时候也是杨荣带头去围攻裁判，而且在第二天闹事的时候，杨荣在100号人中第一个冲到主席台前来打砸的人，其他人看见他砸了也跟着他开始砸主席台。砸主席台的人的有杨荣、杨生务、杨金林等人，其他人就在主席台下起哄。杨荣拿一把长柄斧头冲在最前面，来到主席台就用斧头砍桌子，杨生务、杨金林、老黑、张某9等人就各自拿着刀、斧子、锄头砸桌子椅子，他们几个还把主席台后面的幕布用刀划破。（3）杨荣等人是为了显示他们的威风，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厉害，他还说只要我们村举办类似活动就要来闹事，让我们举办不成。整个活动总共有80支球队参与，决赛那天有200多人在场观看，也看到杨荣他们砸主席台的事情。（4）杨荣这人在革一经常闹事，帮助惹事生非的人出头等，属于地头蛇式的人物，跟着杨荣的杨生务、杨金林他们一伙在革一横行霸道，没有人敢和他们对着干。田坝村前任村长就是被以杨荣为首的年轻人罢免的，老百姓都怕他们，希望公安机关能打击处理下这伙人。（5）黄某1辨认出打砸主席台桌椅的是杨胜科、杨某9、杨某15、张某3。 2、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农历七月半，我们屯上村组织节庆活动，我负责节庆活动的交通秩序和治安这一块工作。2013年8月25日，早上我弟黄某1就来我家给我说“田坝村邀约一伙人来球场，不让比赛继续进行”，然后我和谭某1、沈某1、张某2来到我们球场，我看见田坝村一伙人在信用社旁边路上聚集，田坝村的杨某2、潘某2、杨登富、友生在我们球场上，我们就把杨某2、潘某2、杨登富、友生叫到偏僻一点的地方说话，我就对他们四个说“我们是邻村，我们搞活动为了整个革一的繁荣，不只是为了屯上村，你们应该多多支持，而不是来找事”，友生就说“这个冠军必须要判给我们，否则你们球赛无法进行下去”，我就对友生说“这个怎么可能，比赛都没完成，怎么可能把冠军判给你们”，友生就从胸前拿出一把西瓜刀指着我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杀死”，我就说“你要杀就杀嘛”，杨某2就把友生拦住，友生就跑去喊信用社旁边那伙田坝村的人去了，我们就回主席台。没多久，田坝村七八十人就冲到球场上，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刀、斧头、钢筋、锤子、木棍等工具，这伙人冲到球场的时候，杨荣就喊“把这些东西砸了”，喊完就用斧子砍主席台下面的桌子，其他十多二十人就砸主席台上桌子，杨登富又接着喊“全部给我砸烂”。这些人就把主席台上的桌椅板凳全部砸烂，把音响、功放机推到在地上，主席台后面的幕布也被他们砍烂。我和谭某1、沈某1就把我们村的村民喊回家了。当时的决赛因为他们这么一砸就无法进行了。（2）带头的是杨荣，还有其他一二十个人。杨荣持长柄斧头第一个开始砸，他把篮球场旁边放记分牌的桌子砸了又到主席台上砸另一张桌子，他还叫其他人一起砸；还有一个叫杨金林的人手持大铁锤，砸主席台第一张桌子，还把功放机踢倒在地上；狗元、杨胜奎、杨成九、老黑、保生分别持工具砸主席台。他们就是想在球赛中逞威风，不让他们得冠军他们就要在武力上逞威风，所以杨荣等人就来砸主席台。他们这次打砸造成有六张桌子、四五十张板凳被砸坏，功放机被砸坏，幕布被划破，这些价值在七八千元左右。友生在砸主席台的时候就对我说“以后不要让我单独碰见你，碰见你就打死你”。（3）这次村子里凑得二十来万组织这次节庆活动，就因为这个打砸行为搞得整个节庆活动气氛都被破坏，导致往后3年都没举办活动，现在外面的人一说来革一参加节庆活动，都怕被打，不敢来。杨荣他们这伙人在革一相当霸道，大家都怕他们，就连我们革一街上的都交代家里人不要去惹他们，要不会被打。不处理这伙人，我们都没得安宁，希望公安机关能严肃处理这伙人。（4）黄某2辨认出2013年8月25日在屯上村篮球场打砸主席台桌椅的张某3，杨生务、杨胜科、杨某9、杨某15、杨胜奎。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8月25日早上11点，我儿子说田坝村的人邀约一大群人来球场闹事，我就从家里赶到球场，我看见田坝村的杨荣、杨金林、杨某8、友生带着一伙人来到主席台下面，后面跟着七八十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柴刀、木棒，杨荣、杨金林、杨某8、友生还有其他人就把主席台的桌子拉下去用柴刀木棒开始砸，有一些老人家就劝杨荣、杨金林这伙人，但是他们不听还是继续砸，砸了几分钟，把我们主席台的桌子椅子砸坏后他们就站在球场中间。带头的是杨荣、杨金林等人，我看见杨荣、杨金林走在人群最前面到达主席台的，而且最先动手砸桌椅的就是他们。我看见杨荣、杨金林、杨某8、友生等人把主席台上桌椅拉下去用柴刀木棍等工具乱打乱砸，还把遮太阳的伞拉倒折断。杨荣等人平时在革一就是惹是生非的人，这是活动他们来闹事影响比较大，希望公安严惩这伙人。（2）张某2辨认出打砸主席台桌椅的杨某9。 4、证人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农历七月半，田坝村球队对裁判不满，田坝村的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疯子的儿子就准备打裁判，我们就去劝，田坝村球队就起哄，当天的比赛就进行不下去。到了第二天早上9、10点，我们正在进行决赛，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成九及田坝村100余人拿着刀、斧子、锄头、木棍来到屯上村球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成九、友生他们一来就用手里的刀、斧子、锄头、木棍对主席台的桌椅板凳乱砍乱砸，砸完后就把砸坏的桌椅板凳扔下主席台。当时我就劝他们说“大家都是本地方的人，不要这么做”，但是这伙人根本不听继续打砸，大概砸了半小时。我们劝不动他们，我们屯上村的人就散了，他们还在球场上窜来窜去的。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成九、友生走在最前面，一来就直接冲上主席台砍砸桌椅。我们从部分田坝村村民口中得知，有些人是不愿意来的，但是如果哪家不来，以后红白喜事都不会帮忙，并且还拉他家猪、拉他家牛。这次不仅影响屯上村形象，还影响到革一乡、台江县的形象。现在说到革一打篮球赛，都有人说我们这个地方的人野蛮，不敢来，怕赢球了还被打。被砸坏的桌椅村民在收拾篮球场的时候，拿去扔掉、烧掉了。杨荣这伙人口碑差，称霸一方，基本上革一的人都恨、怕他们，希望公安机关能将他们打击一下，老百姓也过点放心的日子。2012年的时候，屯上村的任苏兰的爱人雷世修屯上村任苏兰家的房子，雷世请得一个师傅来做活路，不知什么原因，杨荣将这个师傅殴打到跪地求饶。（2）谭某1辨认出2013年8月25日打砸屯上村主席台桌椅的杨某9、杨胜科。 5、证人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8月25日，我去篮球场集合，看到杨荣、杨金林、狗元、成九等二十多人带着斧子、锤子、木棒来到篮球场，一到球场就对主席台打砸，当时杨荣拿着一把斧子吧计分桌砸了，其他几个人就不拿主席台上桌子拉下来打砸，砸桌子的有二十来人，后面陆陆续续的不断来人，都拿有工具、总共七八十人来到篮球场。杨荣带头进行打砸，所以印象很深。杨荣他们打砸后，我们屯上村的人很生气，很伤心，之后2、3年没有举办活动，这次打砸就是其中一个原因。杨荣这伙人在革一很多人都怕他们，也不敢跟他们交往，害怕被打。（2）沈某1辨认出2013年8月25日在屯上村篮球场打砸主席台桌椅的杨生务、杨胜科。 6、证人李某1、杨某6、杨某7、刘某1四个裁判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屯上村组织篮球比赛他们几个老师去当裁判，吹的第一场是半决赛，参赛队分别是田坝村和排生村两支球队，当时裁判是李某1、刘某1、杨某7三人，比赛马上结束的时候田坝村球队投进最后三分球，但是裁判和主席台都判定此球无效。田坝村球队不服判决就和主席台起争执，现场太混乱，几个裁判担心被误伤，就离开球场了。 7、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半，当天早上我听到村里人说要去屯上村打架，我就去开我面包车，在路上的时候有几个村民就上我的车，还把工具放在我面包车，我就拉几个村民到街上，他们几个拿工具下车了，工具是木棒、铁棒之类的。 8、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半，有一天早上我听到杨金林用村委活动室喇叭喊话“通知大家来篮球场集中，屯上村要和我们田坝村打架了，大家快点来集中后就去屯上村找他们打架”，我到篮球场才知道是因为打篮球的事情。我们村民来到屯上村旁边供电所门口的马路上集中，等人多了就进入屯上村的篮球场，没有看见屯上村的人，等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杨荣和杨金林就带头上去把主席台的桌椅板凳砸了。屯上村主席台的四套桌椅板凳被杨荣他们砸烂。我虽然是村主任，但是我在村里说话比较没有分量，杨金林、杨荣等人在村里说话比我要算数，我阻止不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七月半，我赶到篮球场，篮球场主席台已经被砸了，后来他们说要去黄某2家打裁判，有人喊防暴队的马上过了，之后他们就散了。我从路边回到篮球场的时候，看到杨金林手上拿有一根棒棒，听周围的人说，杨荣拿有斧头，球场上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等这些人。 10、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1）2013年8月25日早上，我们田坝村的村民接到通知，要去找屯上村的打架，接到通知后，我就和我们田坝上寨的杨某2、杨某1还有我堂弟“连江”（苗某）等人一起去到屯上村，当时去的时候人很多都把屯上的篮球场站满了；我们在屯上篮球场停留了一个小时左右，人就陆陆续续的散开了，人群散开之后我就才看到屯上篮球场主席台上的几张桌子都被打烂了。当时我们去的人主要是想去打屯上村的人，后来屯上的人都不敢打我们田坝的，后来大部分人就散了。我了解有三、四个人得动手砸桌子，其中杨金林也砸了屯上村篮球场主席台的桌子，屯上村主席台后面的幕布也被人破坏了。我们村连妇女都去了很多人，村里面的活动每家都必须有人去的，如果哪家没有人参加，就怕被孤立，到时候家里有什么红白喜事都没有人帮忙就不好办。（2）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是杨金林叫其去的，去到球场的时候，主席台已被砸烂，就回家了。 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1）农历2013年“七月半”的时候，当时革一屯上村组织篮球赛，我们村在和革一排生村比赛的时候，因为我们村最后投进一个3分球被裁判吹无效，我们村就和主席台发生争执，当是当天我不再现场；（2）第二天十点左右，我就听到我们村有人用喇叭在喊话，我听声音是杨金林在喊：“寨子上的所有年轻人来活动室集中”。我听到喊话后，就赶到村委活动室门口大树下面，我就听杨荣说：“昨天他们判我们村的那个进球无效不合理，我们去要一个说法”；（3）我最开始是听到是杨金林喊的，杨荣和杨生务后来也得用广播喊过，大致意思都是召集大家前去屯上。杨荣讲的话我们都比较听，他这样讲了我们就跟他去，当时我还年轻不懂事，杨荣、杨金林这些年纪比我大的叫我们怎样做我们就跟着怎样做。（4）我看到杨金林、杨生务手上拿着木棒，杨荣也拿有东西，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也拿东西。然后杨金林就说：“走，去屯上去。”我看着他们手里都有东西，我就跑到村委活动室旁边找了一块木板跟着大家走；（5）在革一街上我碰到我舅，他问我去哪里，我就停下来和我舅说我们寨子上去处理昨天打球的事情。他就跟我说：“这是寨子上的事情，你不要冲到前面，把手上的东西丢了。”然后，我就把手上的木板丢了，就追上村里面的人一起来到革一屯上村篮球场；（6）到革一屯上村篮球场后，就听到杨金林说：“砸”。接着，我就看到杨金林、杨荣、狗元、杨胜奎、杨胜科五个就动手打砸主席台的桌子；（7）屯上村就有人来劝，之后杨荣看到桌子被砸烂后就说：“走”。然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篮球场。（8）在检察机关的证言证实，是杨金林用喇叭喊人集中，杨荣、杨金林喊走，我们一伙人就朝屯上村走去，杨荣他们几个先到球场，到球场后看见杨金林在主席台砸桌子，杨荣在杨金林旁边讲话，其认为打砸屯上篮球场是杨金林、杨荣组织的。 （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杨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七月半，我们田坝篮球队比赛，有一场比赛发生争执。因为我们田坝村的一个三分球被裁判吹无效后，我们村就和主办方屯上村起了争执，争执没有结果后，我们就和屯上村的人讲“今天晚了，我们明天再来说这个事情”，第二天田坝村的人（包括我）就去把屯上村主席台的桌椅砸了，我当时用斧子砸了一张桌子，我们去打砸屯上村主席台就是为了让主办方屯上村改变前一天比赛的判罚；（2）一个寨子的人都去了，去了100多个年轻人，这100多号人手里都拿着镰刀、木棒等工具，当时去砸屯上村主席台的事情，是由杨某2在后面出点子，有杨登富、杨金林、杨生务听见，去到屯上村篮球场，他们正在进行比赛，我们进去后，比赛就停止了。 2、被告人杨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是农历七月半在屯上村举办节庆活动时发生的一些事情。田坝村与屯上村因为打篮球争输赢发生矛盾，那天早上7点钟的时候，田坝村聚集10多人来到我们门面的旁边。杨荣讲“昨天打篮球的时候最后一个被主办方判不算，等屯上村开始举办这场篮球赛的时候我们去问昨天那场球该怎么判”；（2）到了中午，我看见供电所周围站满了我们田坝村的大概100号人左右，他们有些人手上拿着木棍等工具。田坝村的这伙人就进到了屯上村篮球场，我就跟着进入屯上村篮球场，我看见屯上村篮球场上主席台的桌椅落被砸坏在篮球上，这伙人在篮球场上逛来逛去；（3）参与打砸这个事情有田坝村的100多个村民，其中我记得的有杨荣、杨某9、杨某8，他们三个在篮球上讲话比较大声一点，所以对他们印象比较深。 3、被告人杨生务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辩解其没有参与。 4、被告人杨胜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农历2013年“七月半”，屯上村组织篮球赛，8月24日那天，比赛最后时刻我们队投进一个三分球，但被判进球无效，当时田坝村民就和主席台发生冲突，杨生务就出来骂主席台的人；（2）第二天，我就听到杨金林就用喇叭通知：“在村里的人一起去屯上村，屯上村的人想打架”。我听到后，就到村篮球场，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在，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都在，起主要作用的是杨金林，他当时讲话比较多，大家也比较听。（3）到革一屯上村篮球场后，杨金林直接把主席台的桌子拉倒在地，说：“砸”。 （三）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打砸现场（原篮球场）位于台江县革一镇屯上农贸市场中心概貌，因原案发现场已改变，对农贸市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其它痕迹物证。 三、乡政府闹事案的证据材料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上午，革一乡人民政府组织革一乡全体干部和县城管队、国土的干部到革一乡田坝村对杨昌武家的违建房进行强拆，在强拆一半的时候，杨荣就跑进现场，当时他腰间插着一把10厘米的小刀，把上衣脱了并大骂干部，说再动就杀人，并跑到挖机旁边说驾驶人“不停就先杀死你”，在他的威胁之下，挖机的驾驶员就下车，不敢在动工了。接着杨荣又指名说杨某3主席、肖副乡长，你们处理不好，我杀死你们的话。然后杨荣又上到挖机去把钥匙取走，并说事情处理不好，就扣这挖机赔偿。在他的煽动之下，越来越多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在现场骂干部。因为强拆就无法继续进行了，过了一段时间拆迁组就全部回到革一乡政府了。 2、证人郭某（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杨荣强行闯入强拆中心区域，并朝着现场作业的挖机位置跑过去，同时对挖机驾驶员进行谩骂，拿出手机对强拆作业的挖机和作业员进行照相，然后被维护现场秩序的干部劝回去，过了几分钟某又到现场并扬言要杀死挖机操作员和肖某副乡长以及乡人大主席杨某3，而后挖机的操作员因担心就从挖机控制室跳下来，不再施工。当时虽然挖机的操作员下车了，但是挖机还没发动，杨荣就威胁道“现在哪个能站出来的话，我就杀死他”，因杨荣情绪较为过激，在场的干部都不敢靠近，于是杨荣爬上挖机控制室，把挖机的启动钥匙拔了，机子熄火，强拆工作被迫停止。强拆工作被迫停止后，截止到今日，杨荣等人到政府讨要说法好几回，每次来闹的最凶的都是杨荣为代表，杨荣等人是通过辱骂的方式对当天参与强拆工作的乡政府领导班子成员进行语言攻击。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早上，在对违章建筑进行强拆时，有一名年轻人冲破干部警戒线，进入现场大骂，其走到现场中央，脱掉自己的上衣丢在现场就出去了，腰后有一把小刀，过了几分钟他又转回来，进入现场大骂，问谁带头，谁带头就杀哪个，走到正在现场工作的挖机，用手机对挖机司机进行拍照，然后喊挖机驾驶员停工，驾驶员走出驾驶室到一边，他又用手机对驾驶员进行拍照，并说“老子第一个杀死你”，这时候围观的群众就越来越多，有六个人冲破警戒线进入现场。他们对执法的干部进行谩骂。这时候，那个年轻人又进入现场进入挖机的驾驶室并把挖机的钥匙取走，他下车时说“谁也不准将挖机开走，等处理好再开走”，干部劝解，他不听，并进行谩骂。 4、证人张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4月1日早上，在对违章建筑进行强拆时，田坝村的杨荣冲进现场，在现场大骂工作人员，并对程某、杨某3、肖某和开挖机的驾驶员进行点名，并说一些威胁的话，事后找他们麻烦，并用手机对驾驶员进行拍照，驾驶员就离开驾驶室，过来一会杨荣自己就打开驾驶室的门，关掉发动机，并拿走钥匙。（2）经分别辨认，指认出到乡政府的有杨荣、杨生务。 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张某6带队去对田坝村杨某14武家开展强拆违建工作，田坝村的杨荣气势汹汹来现场，强行闯过警戒线，进入强拆违建施工的中心现场阻工，同时还把上衣脱掉，并辱骂和威胁工作人员和施工人员，然后强行将挖机师傅拉下来并语言威胁他不给其施工，同时杨荣还准备用手机给挖机师傅照相威胁他，及时被工作人员制止，挖机师傅离开现场。后来杨荣再次返回施工现场并强行进入，走到杨某3和肖某旁边用手指起他们大声威胁说：“我们认识你们，我第一个要杀死的就是你杨某3，第二个杀死的是肖乡（指肖某副乡长），第三个就是挖机司机。”杨荣在施工现场走来走去不停地重复威胁工作人员的话语，然后就走上还没熄火的挖机上面打开车门把挖机钥匙拔走，并威胁工作人员，阻扰施工人员施工。同年4月5日，田坝村的杨荣等人到革一乡政府讨说法，杨荣气焰十分嚣张，直接把接访记录本的当天接访记录撕掉，然后他们对政府的行为发泄不满，后来在工作人员做工作后他们就自行离开了。 6、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4月1日早上，杨荣在强拆现场大吼大骂工作人员，并指手和语言威胁工作人员谁拦路搞死谁，杨荣的腰间还挂着一把银色的折叠刀子，直接冲到挖机拆迁现场，公开扬言放话要搞死带队领导，直接威胁带队领导出来承担讲话，然后他跑到挖机旁，威胁驾驶员下车，并扬言要搞死驾驶员，驾驶员很害怕就离开驾驶室，杨荣随后就把上衣脱了大骂现场人员并指名要搞死革一乡政府肖某副乡长和杨某3主席。他走了一会之后，又回来骂骂咧咧的，冲到挖机驾驶室把钥匙拔出来，后来派出所的人员到现场喊他退钥匙，他没有理会。同年4月5日，杨荣等人到杨某3主席的办公室破口大闹，杨荣看到张某1同志拿笔记本记录，就伸手过去抢当场撕烂丢在花篮里，同时伸手指着张某1说你是大塘村的，我认识你，你不要想找死，再记录我就搞死你。（2）经欧某分别进行辨认，指认出在办公室以及政府会议室带头威胁、辱骂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是杨荣；多次带头参与辱骂、威胁乡政府工作人员的是杨金林、杨胜务、杨胜科、杨某15。 7、证人王某3、张某7、薛某、万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大致一致，主要证实：2016年4月1日，杨荣到强拆现场阻工，腰间插着一把10厘米左右的小刀，并大骂干部说再动就杀人，并跑到挖机驾驶员旁边威胁驾驶员，导致挖机驾驶员下车，不敢再施工，接着杨荣又指着杨某3主席、肖副乡长说，你们处理不好，我杀死你们等话，后来他又上到挖机去把钥匙取走。在他的煽动之下，村民越来越多，村民也七嘴八舌的骂在现场干部，为此，无法再继续强拆。 8、证人李某2（挖机师傅）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早上，革一乡政府请我开我老板的挖掘机去革一田坝村公路边对一违建民房进行强拆，我开挖机把这栋民房挖差不多一半时就有一个肥胖的年轻人到我的驾驶室下指手，叫我不要挖了，要我走出驾驶室，否则就杀死我，当时我很怕，就停此开挖，走出驾驶室。我走出驾驶室后，那个人还叫站好，他对我照相，就要找麻烦。后来我不敢再开挖机，自己走回我的住宿。4月5日下午我和革一派出所的民警去现场看时，发现挖机两个电瓶被拆走了。 9、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4月1日早上，在对田坝村一处违建进行强拆时，田坝村的杨荣强行进来，进来时就朝正在施工的挖机走过去，对挖机的驾驶员进行谩骂，还有手机对驾驶员照相，边骂边脱衣服出去，过了一会，他又转回来，扬言说要杀死这个驾驶员以及乡人大主席杨某3，因挖机驾驶员害怕就下车来，不再施工，但机子还在发动，杨荣就说谁出来，我就杀他，因他情绪较为过激，光起身子，现场的干部都不敢制止，杨荣走进挖掘机，把挖掘机钥匙拔了，自己熄火强拆工作也被迫停止，后来挖机还停留在现场。杨荣在现场闹起来后，就陆续来了很多村民，他们来现场和杨荣一起阻挡我们实施拆除工作，于是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只好回去，但是挖机被他们扣在现场不准离开，挖机被他们扣在现场50多天；（2）4月5日那天下午，杨生务等人带领村民来到革一乡政府闹事了，我记得当时我们正在食堂吃饭，杨生务就在食堂把我拉出去，拉出去一会他问我是不是动他父亲，我说没有动，这时他父亲杨辉就过来说不是我动他，是欧部长动手拉他，于是杨生务才放过我，转去找欧某部长，刚好欧部长在旁边，杨生务和他父亲就骂欧部长，并威胁说要搞死欧部长，我们在旁边劝。过来一会儿杨荣就带着一些村民也来到乡政府，很狂妄和嚣张，根本不把政府工作人员放在眼里，现场辱骂和威胁政府工作人员。第二天杨荣他们又来政府谈判，在会议室里破口大骂，拍桌子叫嚣。（3）自从4月1日强拆工作被阻以后，杨荣、杨生务等人就三番五次来政府，提出无理要求，使政府工作人员人人心里都很恐惧，害怕村民作出什么过激行为，导致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连周末都不能休息，还有备勤，公安机关也一样备勤。（4）经分别辨认，指认出带头阻工、带头到政府闹事的是杨荣；多次带头、参与到政府闹事的有杨金林、杨生务；参与阻工的有杨某15；参与到政府闹事的有杨某9。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4月1日，革一乡政府在对田坝村一违建建筑强拆时，杨荣到现场来阻工，不听干部的劝解，强行到现场来，对施工挖机驾驶员进行威胁，并用手机对驾驶员进行辱骂，并不断地打电话，过后不久，杨荣就来到施工现场，不听干部的劝解，强行到现场来，对挖机驾驶员进行威胁，并用手机对驾驶员拍照，杨荣来回进出几次，并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我看他身上带有管制刀具，还扬言说“今天谁带队我就先搞死谁”，由于当时杨荣和部分村民情绪激动，态度恶劣，在场指挥人员和执法队不敢答复他。挖机驾驶员从驾驶室下来之后，杨荣就上到挖机驾驶室把钥匙拔了，后来很多干部跟杨荣做思想工作，跟他把钥匙要回来，但是都没有效果。后来工作组只好撤回来，但挖掘机还停在那里。（2）4月5日下午的时候，杨荣、杨生务等十几人到我办公室，杨荣在办公室拍桌子，丢文件，还把我的上岗牌丢到一边去。乡长程某、书记吴某来到后，一起到会议室接待他们，杨荣还把乡干部张某1的记录本撕毁了，杨荣还说，你们一定要去现场，如果不去，我们就强行拉，到现场如果处理不好，只要杨某16发话，我们就在现场搞死你们。（3）经杨某3分别辨认，指认出在其办公室带头闹、把其桌子上的文件、上岗牌扔在地上、拍桌子，在政府火元素把张某1笔记本撕毁，并且扬言如果杨某16放话就要搞死革一政府工作人员的是杨荣；杨金林4月5日也在革一政府，在现场也很活跃，也在吼和闹；杨生务在其办公室拍桌子且拉其手，要其去现场，在革一政府会议室也放话，只要杨某16放话，就把政府干部搞死；到其办公室的还有杨胜科。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日，镇政府联合县相关部门对田坝六组杨某14武家修建的违法建筑进行强拆，当天上午10点左右，我们正在执行强拆，杨某14武的家属就先来阻工，不准我们拆除他家的违章建筑，但都被我们当时现场维持秩序的政府干部阻拦下来，而后杨荣也赶到现场，他一到现场，就强行闯入强拆范围后就直接拿着手机对挖机师傅进行拍照并辱骂挖掘师傅，我们政府的干部又劝阻杨荣，杨荣就把上衣脱了，杨荣被劝出强拆中心后，过了几分钟，他又转回来，并扬言说杀死挖机师傅和肖某副乡长以及人大主席杨某3，当时杨荣在现场说了一句，哪个敢站出来，老子就杀死，政府的工作人员都不敢去劝他，于是杨荣就把挖机钥匙熄火拔了，钥匙也被他拿走了。我在政府的工作职责主要是搞综治，杨荣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在村里属于爱出风头的那种，作威作福，爱惹事生非，而且人很混，他这样一闹，政府怕出现更大的问题，就一直没有对他家修建的房屋进行拆除，但我们政府的相关部门也依法多次下达整改通知书到他家，直到现在，杨荣也没有对他家的违章建筑进行整改。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下午2点钟我刚上班不久，我正在革一乡政府综合楼二楼办公室办公，革一乡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黄某4找到我，要我带着笔记本到革一乡人民政府综合楼三楼党委会议室去记录关于革一乡田坝村杨荣等人来革一政府理论关于田坝村杨昌武户违建房屋被拆一事，我进到会议室看见革一乡田坝村杨荣、杨生务等人，还有革一乡政府党委书记吴某、乡长程某、人大主席杨某3、副乡长肖某都在讨论了。我讲双方的谈话内容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这时杨荣就看见我在记录他们的谈话，杨荣伸手过来将我的笔记本拿在他的手上，口头上跟我说“我们都是熟人，没有必要搞这些嘛”，杨荣说完就将我的笔记本抢过去，把我记录他们谈话的那一页纸撕碎丢在地上，同时顺手把我的笔记本甩在地下，党委书记吴某看到后就叫我出党委会议室了。开始我在会议室的时候只有杨荣、杨生务在，后面我回到办公室听见外面很吵，应该还有人来，但我没有出去看。 13、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4月初，多部门联合政府决定对杨某14武家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工作，当时拆除的时候我是在现场维稳工作，开始动工没多久，杨荣和杨某14武就来到现场，杨荣到后就拿手机冲到挖机前对挖机师傅进行拍照，并阻止挖机进行工作，还对现场的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谩骂。（2）我不记得是当天还是第二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我出来看到杨生务带着大概五六个人到革一乡政府球场兵乓球桌旁边将欧某围起来，还与欧某部长发生拉扯，当时我听到杨生务说拆除违章建筑的时候欧部长拦着他父亲，还抱着他父亲和叔叔不准他们进现场，当时我在现场劝解之后，杨生务说给我个面子，但是必须要欧部长去向他叔叔道歉，之后杨生务就带人离开了。（3）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唐某分别辨认，指认出在现场阻工的是杨荣；带头到革一乡政府门口闹事的是杨生务。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4月1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我修房子的工地上做事，听过路人说有人在拆我叔叔杨昌武的房子。我就去现场，边走边把我上衣脱掉，到现场看有挖机在拆房子，我就对工作人员说：今天你们做的这个事情要有人站出来说话，如果没有手续我就把带头的人杀了。见他们没有人说话，我就往挖机方向走去，我非常气愤和激动的说：今天你们做的这个事情要有人站出来说话，如果没有手续我就把带头的人杀了。然后我走到挖机旁，拿出我的手机对挖机驾驶员拍照，怕挖机的门对驾驶员说：师傅你不要挖了，快下来，要不然大家大不了命抵命。驾驶员就将挖机停止工作下来往人多的地方走了。我到革一街上买水喝，我又赶到现场，到现场我非常激动，气愤的骂他们工作人员，跟现场政府工作人员说：这个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哪个也不要动这台挖机，现在这个房子已经被拆烂了，我也不要了，就拿这台挖机来抵，如果哪个来动这台挖机我就先杀杨某3，然后再杀肖某。骂了一会儿我就拿着挖机的钥匙离开现场。（2）过来三四天后杨昌武打电话给乡政府说要政府的领导来工地现场商量这个事情，但是乡政府的说去乡里面说。我、我父亲、杨昌武和其他几个我们家族的人一行十多人去了乡政府，到了乡政府后乡长、乡党委书记他们几个领导在政府三楼会议室接待我们，我的几个长辈具体和乡领导谈，我坐在旁边听。交谈中我看见坐我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用笔记记录，我就跟他说张某1你记这个搞哪样，都是认识的，我叔叔的房子被拆了现在不知道多伤心。说完我就伸手去把他记录的笔记本的那页撕掉了，撕了以后张某1就拿着笔记本走了。那天没有把事情谈好。两天后谈判我在外面，是几个家族老人和政府领导具体谈。（3）到饭点了，懒得回家吃，没有谁喊，我们就去政府食堂吃了，吃完继续谈。 2、被告人杨生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听说杨荣的叔叔房子被政府强拆了，村里面的老辈子就要去问清楚，我就跟他们一起去革一乡政府问一下。当时去了几天，我只去了一天，当时没有谈出结果，到中午了，我们就去食堂吃饭，吃完后等政府拿规划图，政府当天拿不出来，我们就回家了。 四、“罚款”村干案及违法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疾病证实：书、X光照片报告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被台江县革一乡卫生院诊断为软组织挫伤的事实。 2、关于9.23原田坝村委活动室大门开启前后经过，证实：2016年9月23日，原田坝村委活动室大门开启前后经过，系郭某联系杨金林后，杨荣拿钥匙打开的。 3、从革一镇调取的《田坝村全体村民关于杨昌名、杨某3、杨某4、杨某1和杨某2五人出卖集体土地违反国法和村规民约进行罚款的报告》及罢免杨某2、杨某1、杨某3、杨某4四人田坝村委会一切职务的签字表，证实杨荣等人对村干罚款以及要村民罢免村干的事实。 4、收据，证实：收取罚款的情况。 5、《田坝村村规民约》，证实：田坝村村规民约的内容。 6、革一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打算给谭某1安葬其母亲的土地是田坝村集体土地的事实。 7、关于出警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27日台江县公安局革一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出警，过程中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2017年5月公安内网感染勒索病毒导致视频被破坏无法修复，故无法提供视频资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顾某的证言，其主要内容证实：2016年8月底的一天的中午，我听到村委活动室的喇叭叫村里的人到村委活动室集中，杨某13因自己的儿子是村干被罚就是村委会活动室理论，走到村委活动室的过道时，由于人多过道又窄，杨某13就挤过去与杨荣三等人准备理论，过程中有争吵有拉扯，杨某13的儿媳妇王某1就过去，也发生了争吵，杨荣三等人就准备推和打杨某13，杨荣三就打了王某1胸口两拳，王某1就捂着胸口一直在喊痛，之后她就去医院治疗。在下村委会活动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劝双方，在劝的过程中，杨某13的妻子就与杨荣三争吵，杨荣三就准备去打杨某13和他的妻子，后来很多人上去劝双方才平息的。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就和张某8赶到田坝村，到村活动室时，那里就聚集了很多人，当时村民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只看到村民要罚村主任杨某2，组长杨某1等五个人，每人1600元，原因是村干要把本村的地卖给屯上村的人，如果不交罚款，就拆房子，当时我还对村民说要冷静，但村民不听，有村民还到杨某1家要罚款，村干不得已把罚款交后，村民才散去。8月29日，就有十多个田坝村的年青人到屯上活动室，把村民集体联名签名罢免村干的材料找到我，要我盖章，我说这个事是大事，我无法决定和表态，我也是不可能盖章的，之后他们就去政府去了，这个事情发生后，影响较大的，造成田坝村的村干直到现在都无法开展工作，也有的村干不敢开展工作了。目前田坝村的活动室被锁了，工作很难开展。其他人我不认识，只认识杨荣，当时他走来走去，说是为了群众的利益，村干把村里的地卖了等语言。今年政府对田坝村进行强拆的时候，杨荣来闹事，当时脱起衣服，后来又多次来政府，我对他印象比较深刻。当时我在场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对黄东淋副书记说：以后你们政府要通知什么事情直接通知大家，村干已经被我们罢免了。去田坝村里面看，村子里面垃圾遍地无人打扫，很多工作无法开展。被“罢免”的村干部现在都迫于来自村民的压力都不敢开展工作了。 3、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中旬，我们来到村委活动室的时候，看得很多人在活动室那里，当时活动室的门是被锁起的，院子里有一伙的年轻人，当时他们在罚村干的款，5个村干，每人要罚款1600元。当时已经有一个村干交钱走了，当时交钱的组长应该是上寨的组长杨某3，之后的几个村干都是这伙年轻人上门去收的，不交钱就一直在门口坐起，坐到你交钱为止。杨某4是他老婆拿钱来活动室来交钱的，当时杨某4的老婆跟年轻人吵了下架。现在田坝村所有的事情都是拖起的，什么事情都办不了。 4、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田坝村委商量在田坝村的集体土地荒山上埋葬其母亲，费用谈好是3600多元。我村的人到该地挖坑，计划当天上山，结果到挖坑快结束的过程中，就被田坝村的杨金林、杨荣等八九个年青人来制止，我听此情况后也感到非常气愤，但没有办法只好临时到后哨村安埋。 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田坝村七组杨秀志来到我家说8月28日下午要在田坝村篮球场全村聚餐，每家出一碗米。2016年8月28日下午16时左右我到达田坝村篮球场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大约200人足有都在那里等着吃饭了。我刚坐下就听见喇叭里在广播，说田坝村村干杨某2、杨某4、杨某3、杨某1等五人在田坝村不管事还出卖土地，也不跟田坝村村民说清楚，现在我们要开除上面几个人。吃完饭后，田坝村的年轻小伙子就拿着一张白纸要求每个在场的人员都签字按捺手印，集体罢免上述五人的职务。后来我签完字按完手印就回家了。现在土地确权工作还有村里的大小事也无人管理，田坝村乱成一盘散沙，村里的事务至今无人管理。 6、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实：（1）今年8月底，接到杨胜科打电话给我，说是别村的人拿人到我们寨子炸药库背后的土地里埋，我村的村干私自把土地卖给别人要我过去现场，我就去到炸药库背后，埋人的坑已挖好，当时现场已经有我村二、三十个年青人和老人，死者家属把坑填了，我们就回来，说是吃完早饭后大家到村委活动室集中开会，商量如何处理此事，约13时许，我们有三、四十个年青人和老人就来到村委活动室用村里的喇叭通知大家开会商量处理此事，有人通知村里的村干来村委活动室，杨某2、杨某1、杨某3等人来到村委活动室，杨某1就说，那个雄得很就上来，听到这个话后，杨荣就用没有盖子的矿泉水瓶扔过去，没有打到杨某1，在场的年青人立即冲上去准备想打杨某1，后来有人说不要打架，所以打架就停止了。（2）第二天中午，村里的年青人来到村委活动室就用喇叭通知全村18岁以上的村民集中到村委活动室开会商量如何处理此事，当天来了很多人，以村规民约罚款处理的，5个村干每人是1600元，共8000元钱。（3）杨某13来活动室理论过，和杨荣发生冲突，杨某13媳妇就拿着板凳过来想打杨荣，杨荣推了一下板凳，杨某13的媳妇就倒地了。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14时我去讨组长杨某4帮我写材料申请政府救济，组长杨某4给我讲村干已经被罢免了，让我去找村长说这件事，然后我就去村长杨某2家找到村长，我把家里的困难情况给村长杨某2说了，杨某2也说现在他已经被罢免了，无法帮助我申请救济，我自己没有文化不会写申请也不知道找什么人帮我。 8、证人杨某11的证言，证实：一个月前，因为我和我的儿子杨胜银因家庭琐事争吵，关系到分家分户等问题，所以我去找田坝村七、八组组长杨某4来给我们解决，那时候杨某4就跟我讲：“现在我没有权利了，不能给你办这件事了，你去找包村干部来给你解决”。我们现在办事情都不找村干了，找了也没用。 9、证人杨某1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下午18时左右，杨某17（苗某）等三人来到我家，田坝村对私自出卖土地的杨某2等五人每人罚款1600元钱共计8000元钱，现在收取的钱用于田坝村全体村民杀猪聚餐，怕罚款的钱不够花，每户出10元钱、1斤大米，聚餐时间定于8月28日下午。8月28日下午15时左右，杨金林用村委会的广播喊话，田坝村对私自出卖土地的杨某2等五人每人进行罚款，现在全村的人都去田坝村新篮球场用罚款的钱来聚餐。杨金林用村委会的广播向全村的人宣布，由于杨某2等五人随便出卖田坝村集体山林，我们全村村民从今天起罢免他们五人的村组干职务，我们在快吃完饭的时候，杨荣就拿着关于罢免和罚款的同意书，在场的每个人都签字并按捺手印，当时所有人的按，我也签字按手印了。 10、证人杨某13的证言，证实：（1）我记得那天中午12点左右，我在家听见村委的广播喊全村人到村委会那里集合，并且要对我儿子杨某1罚款1600元，听见这个事后，我就急忙赶去村委会，想问为什么要罚我儿子的款。等我刚走上村委会二楼，还没有进到村委办公室，杨荣和杨生务就在村委办公室门口拦住我，杨荣就说“日你妈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打是不是”，我听杨荣骂人我就跟他理论，杨荣看我给他理论，就上前抓住我胸口衣服把我往后推，一直推我到楼梯口那里时，我儿媳王某1看见后，就拿着村委会的塑胶凳子来拦住杨荣，防止杨荣殴打我，杨荣看见我儿媳来阻挡他后，就说“你妈的你们一家人是讨打是不是。”说完，杨荣就把我放开，然后就用拳头去殴打我儿媳的胸口几拳，把我儿媳打到在地上后，就用脚去踢我儿媳腿几脚，我看见我儿媳被打倒在地后，我怕杨荣又来推我下楼梯，我就急忙下楼来，杨荣又从楼上追着我下来，我就急忙往球场方向跑，杨荣当时还把上衣脱了追我，口上还一直说要搞死我，跑到球场后，当时球场有很多人，就急忙上前来劝我离开，被他们把我和杨荣隔开后，我就回家了。（2）因为我儿子当时是一、二、三组的组长，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说我儿子他们参与卖村集体土地，就要罚他们款，我儿子后来还是交1600元给杨金林。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我被罚款1600元，开始是要16000元，后来经过协商和组长杨某3的哭诉哀求，杨荣他们才定为1600元的。因为我们几个村干同意革一屯上的谭小刚的母亲安葬在我们村的集体荒山上后，杨荣组织村民强行罚我们。我们村的村民都集中在我们村的球场，我本人也在现场，杨荣就和村民说，要求我们开会同意谭某3刚家母亲安葬用地的村干每家罚款1600元，不拿钱的就拆房子，当时全村的村民都在现场起哄，杨荣说是两小时不拿钱来，他就带头拆房子，我看现场的村民起哄老火，我也不敢和杨荣他们吵，我就从身上拿出钱了交给了杨登富，收条是杨金林写给我的。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某17、杨某10他们比较活跃。杨荣在村民面前举起拳头说，限制这几个村干两个小时内拿钱来，哪个不拿钱来我就带头先拆哪个家房子等威胁的话语。杨金林和杨生务就来和我说，我是村主任，先交点钱，起到带头作用。就是怕他召集村民来拆我们的房子，被迫交的罚款。我们交钱给这几个人后，当晚他们就拿我们的钱买猪来杀聚餐，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还威胁村民，要求每家户都必须来聚餐，不来以后他家红白喜事村民都不给去帮忙。在聚餐的当晚，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等人就要求村民签字罢免我们五名村干。我爱人也被杨荣、杨金林等人的语言威胁，不去就开除寨籍，所以我家就我爱人去吃。谈到处罚杨某13的儿子杨某1时，杨某13就说他们错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处罚，然后杨荣就说是先拿钱再说，不拿钱就拆房子和打人，然后杨某13不同意，杨荣就用手臂夹着杨某13的颈部，拖出球场打，王艳看到了，就在村委活动室门口拿了一张塑料凳子去抵抗杨荣，然后也被杨荣打倒在地。杨荣带人到杨某13家门口时，杨某1怕这些人来抄家搬东西和拆房子，于是他家就把1600元钱拿给杨荣带来的这些人，我们村委活动室的门都被杨荣等人用一把锁锁了，我们村干无法进入工作。村里的工作处于瘫痪状态。我们田坝村一组田庆荣家发生火灾，消防器材都锁在村委活动室内，没有钥匙进入，导致消防器材没有得到使用，导致经济损失严重。革一乡政府领导到我们村来无法开展工作和传达国家政策，村民办事找不到地方。还有村里面的集体物资餐具、犁田机、推斗车丢失，公务牌被破坏，饮水没有人管理和维修，饮水得不到保障，村里卫生没有人来管理和打扫，多次被县里面和镇里面黄牌警告，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希望政府部门能够给我们这几个村干做主，对我们村的这些恶势力进行打击，还我们村村干一个平白和共建一个和谐、团结、友爱的田坝村。 2、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4日革一镇屯上村一组谭某1母亲去世，找到我们村主任杨某2及我们组长商量买坟地一事，我们商量过后同意给他安葬，后被村里的年轻人看到了后上去阻止，谭某1不得已改到后哨村方向进行安葬。村里面的年轻人叫我们村活动室去理论，当时我们也向村民承认错误，没有和全村人商量好就决定将土地让给谭某1，村里的年轻人决定对我们罚款，杨某3就打电话来给我说年轻人要罚我们每人1600元，说不拿钱的话就要把我们房子拆了，他们年轻人很多我也害怕房子被拆，8月26日我就拿钱来给他们后我就不再参与了，我是听其他村民讲的，在聚餐的时候村里面的那伙人就说要罢免我们村委会的职务，不能参与村里面的一切活动，现在村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去过村委活动室那里上班，村民来找我办事我也不敢办了，怕再惹是生非。杨荣他们当着全村的人说如果我们几个哪个不交这1600元的罚款就带人去把哪家的房子拆掉，迫于这一压力我就只能交了。杨荣、杨金林他们几个先提出，提出后村民就起哄要对我们进行处罚和罢免职务的。杨金林是我们村的一个村干，也同时是我们村青年协会的负责人，杨荣喊的最凶，杨金林、杨生务等人也积极发言出主意。 3、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我就接到杨某2电话，他在电话里喊我去田坝村活动室说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在找我们麻烦。我到达活动室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在用村里的喇叭在喊，全村都来活动室开会，如果哪家不来以后就不要怪。当时杨荣、杨金林、杨生务他们三个就带头提出来我们村干私自擅卖村里的集体土地，没有告知村民，你们四个把卖土地得来的钱分了，要我们给一个说法。杨荣三和杨金林就说：现在不管了，现在一定要罚款了。商量好后，杨荣三、杨金林、杨生务又进到活动室来告诉我们要每个人罚款12000元人民币。又告诉我们每个人要罚款3600院人民币。他们看我哭老火了，杨生务就说：好了，既然不错也错了，那就减2000，每人罚款1600元人民币。如果我们不交就会被打，被拆房子，我们是被逼无奈交的钱。杨金林打电话给我，叫我拿钱去我们田坝村活动室交，我接到电话后，就拿到钱到我们田坝村活动室，我就问是谁收钱，杨金林就说杨荣收钱，我就把钱交给了杨荣，杨荣接过钱后，就现场数钱，确定钱的数目没错后，杨金林就把我交的钱记上账。杨金林和杨荣是最积极的，杨生务这人也很积极，不过他主要是附和杨金林和杨荣的讲话，最后谈成1600元也是杨金林和杨荣同意后，其他村民也就没说什么了。 4、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7日，田坝村近百名年轻人用村里的广播陆续广播要求我们四个人还有杨某2主任每人各自处1600元钱作为补偿，还威胁如果不缴纳这个费用田坝村集体就要去拆我们的房子，不得不自己借钱每人拿出1600元钱给田坝村的年轻人。田坝村年轻人是由杨荣三带头的。收钱的时候有很多的村民在我家屋背后等我交钱，我没办法就去找我侄子杨登富借钱来交，我借得钱后我就拿到我家背后村民聚集的地方，我就说：“钱我借来了，哪个来收去，但要写一张收条给我，还要有三个人签字确认”，处于压力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把这罚款交给我侄子杨登富叫他帮我去交。村里的年轻人都很积极，但我们田坝村的年轻人中杨荣属于他们的一个带头人，年轻人都很听他的话。 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1）8月27日上午约10时许，村民发现谭小刚找人去田坝村“麦少冲”荒山他祖坟的旁边挖坑，于是就用村里面的喇叭喊所有村民到村委活动室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有些村民也陆陆续续来到活动室，他们又用喇叭喊了几次，后来又来了一些人，有人就提出罚我们的款，杨荣又说如果哪个不交钱，就去拆房子、拉猪，哪个不去我第一个去，幵始是罚12000元，后来又说罚1600元，约中午12时许，我父亲杨某13知道这个事情后，就上去活动室，当时也没有几个人，到活动室的过道时，杨生务在过道上，我父亲杨某13就过去，可能碰到杨生务，杨荣就出来，说你老头子来这里搞什么，你来这里找死，同时推我父亲，我父亲看情况不对头就回到楼梯口，然后我妻子就看到了，于是她就上去活动室，杨荣还在推我父亲，我妻子就用过道上的塑料凳子去挡，不给杨荣推我父亲，杨荣就说你还想用凳子来打我，就踢了我妻子两脚，并打了几拳，后来有人来劝，我妻子和父亲就离开活动室，我妻子感觉胸口很痛，就叫革一医院的车子来接到医院治疗来了。约到下午4、5时许，我在家看电视，杨金林就来到我家收罚款，我就拿了1600元给杨金林，他就回去了。（2）罚款是杨荣提出来的，他还问在场的人该不该罚、罚多少，大家都说该罚，罚12000元等，其他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3）我妻子被打的时候，我不在场，只是听我妻子说的。（4）我只是听说第二天村民们拿罚我们五个人的钱用于村里聚餐，我没有参加。 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那天我原本是在村活动室旁边的一户人家帮忙，当时还是杨某2我两个在炒菜，突然间就听到活动室上面很吵，听见是我公公在和其它人争吵，我就急忙的放下手头的事上去看，看见杨荣一只手揪着我公公的衣服，一只手张牙舞爪的想打我公，我就本能的在旁边拿起一根塑料凳子去挡不让杨荣打到我公公，但我还没有挡到就被杨荣把凳子拍到一边去了，这时杨荣就朝我的胸口处打了两拳，把我打倒在地，倒在地上后还看见他用脚踢了两脚我的大腿。在我被杨荣打倒后其他村民就上楼来把杨荣我们双方拉开了，当时我的胸口被打得太痛了，我就打110报警，警察来后就把我送到乡卫生院治疗，当时我还因为这事住了三天的院。（2）我上去的时候没多少人在，我记得当时杨生务、“海金”他们也在，杨荣揪我公公的衣服时他们也不来劝，就在旁边起哄看杨荣和我公公吵。（3）村里哪家有好事叫杨荣去帮忙他都能去的，但他这人就是村里有哪样事就喜欢出头，爱表现自己怎么怎么厉害。爱打架惹事，大家都不敢惹他，更不敢得罪他，大家对他是敢怒不敢言的。（4）我丈夫杨某1被罚了1600元。因为之前杨荣他们当着大家的面说如果哪个不交罚款就拉哪家的猪，拆哪家的房子之类的话。一大伙年轻人到进家来要，但我婆婆不让他们进，后来是杨金林一个人进去要的。我们怕才交的钱。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登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6年8月份，因为杨某2他们几个村干把我们田坝村的一块集体土地卖给了外村一个人来埋葬老人家用，在埋人挖坑的时候杨金林、杨生务他们几个知道了，然后他们就用广播喊全村人来活动室商量这事，说这事没有和他们商量，几个村干私自卖给其他人，杨荣、杨金林他们就提议说这行为已经违反了我们田坝村的村规民约，要对他们进行处罚，每人要罚1万多，但是最后每人只交了1600元，钱最后是杨金林他们收来叫我暂时保管。交最前面的是杨某3，杨某3当着全村人的面都认错了，但我伯伯杨某5认为他们做的没有错，所以一直没有交，但后来迫于压力（大家说不交就拆房子、拉猪）没办法我伯伯就来和我借了1600元拿去给他们，然后他们才又把钱拿到我这来保管。把钱收齐后，第二天每户还交了10元，大家用这些钱买肉买酒就在田坝村球场那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杨金林、杨生务他们几个就和大家说来吃饭的要在罢免杨某2他们五个村干的决定书上签字才能开饭，当时主要是杨金林在发言讲话。（2）第一个交罚款的是杨某3。第二个交罚款的是杨某1，杨金林在村委会外面打电话给杨某1后，他就带着2、3个人去杨某1家要钱来交给我，第三个交罚款的是杨某2，当时就在村委会隔壁，杨金林、狗元（苗某）还有一大伙人跟杨某2要钱，杨某2就说交钱可以，但是要喊村民签字来。杨金林、狗元（苗某）就组织现场的村民签字，签好后拿了一张给杨某2，杨某2就把钱拿给杨金林，杨金林数了过后就拿给狗元（苗某），然后狗元（苗某）就把钱拿给我。第四个交钱的是杨某5，杨某5来跟我说“杨金林、狗元（苗某）、杨荣他们来闹老火了，我现在没有钱，你先拿钱给我去交了，明天我再拿钱来还你”。我就借了1600元钱给杨某5。第五个交罚款的杨某4，杨金林去跟杨某4的老婆要钱，他老婆不给，就在那里骂，杨金林就说“你爱骂人很，我们也不要钱了，我们直接去你家拆房子去”，然后他老婆怕了，就把钱拿给杨金林，杨金林就过来把钱拿给我。我拿到钱后先放在我这里保管。（3）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保银（苗某）就来跟我要钱说去买猪，我就把钱全部拿给他了。保银（苗某）买到猪后还剩大概四百多块钱，现在还到我这里，我都有记录的。在我们村球场吃饭之前杨金林用村里面的喇叭喊我们村的村民签字，签完字后他们就宣布罢免村干。当天下午的时候，村里的人基本都去球场吃饭，杨荣、杨金林、狗元（苗某）他们说“来吃饭的人都要签字”。然后就把纸和笔一桌一桌的传起签字。等我们把名字签完后，杨金林就用话筒宣布：他们这几个村干把土地卖给别人，我们不要他们当村干了。第二天他们就来我们签字的这个纸条拿去政府，要求政府把我们田坝村的村干罢免，事情就是这样。（4）第二天又吃饭的时候，杨荣、杨金林、狗元（苗名）、保银（苗名）他们几个又喊我拿钱去买烟、买水、还喊我拿钱去买一把锁来把村委活动室锁了。我就把钱拿给了保银（苗某），过后我们村活动室就换锁了，要什么东西就喊言语（苗某，姓杨，田坝村三组人）去开锁，估计钥匙是他保管。（5）我到现场后看到杨金林得拿话筒跟大家说要罚款的事情。在罚款村干的事情当中表现积极的有狗元、杨荣、杨金林等人。准备罚款村干的时候杨荣特意跟我讲过：“杨某5是你伯你就不要参加了”。（6）当时大家说不交的话就拆房子、拉猪，这话当时应该就是杨金林、杨荣、杨生务他们几个带头的先说的，大家听后才跟着起哄说。（7）是杨金林、杨荣他们几个叫我保管杨某2等五人缴纳的罚款，因为我们村之前搞活动的时候还剩得一些钱，所以他们就叫我一并保管这些钱。 2、被告人杨荣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16年8月的一天，我们寨子的人喊我，讲是寨子上的人都在村委会开会，喊我也一起去，我到村委会的时候大概已经有70来个人在了，当时会议室里面在扯的话题就是问村干为什么把村里面的土地卖给外村的来埋人，也没有跟村民商量就卖了。杨某1当时就拍桌子站起来说话，然后在会议室的村民都站起来吼了，就跟村干发生了拉扯。然后会议室的村民就说：“你们村干什么事情都不和我们商量。”杨某1就说：“这个会我不开了。”杨某1转身走了。杨某3说：“我们错了的话我们就认。”杨某1走后大概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民警来后就说你们寨子上的事情你们就好好商量处理，不要闹。派出所的人走后，我们就和杨某2、杨某3在商量罚款的事情，一开始说的是一人罚款一万，然后杨某3就说：“我们错了，希望寨子里面的哥兄老弟谅解点，少罚点。”后面又扯了几次，最后定的是一人罚款1600元，总共8000元。（2）在处罚村干这件事情中，我就是参会发言，和杨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但是发生冲突不是我一个人，在场的村民都有发生冲突。（3）第二天交罚款的时候，我和杨某1的老婆发生了冲突。（4）罚村干的款是因为他们私自卖土地，我们是按照村规民约来罚款的，村规民约是杨某2上任那天定的。罚款得钱用来全村打平伙了，被罚款的村干本人没有来参与打平伙，有的是家里人来，有的也没有来。罢免村干是自发的，没有人组织。 3、被告人杨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8月27日10时左右，我们村的村民集中到村委办公室讨论关于执行村领导罚款之事，我来到杨某13就在村委会议室与杨荣三等人争吵、对骂。后来杨荣三就叫杨某13出去，并手抱起杨某13的颈部走出到村委办公楼过道铁门处时，王某1就举起胶板凳向杨荣三走过来，这时杨荣三就转身用手抓胶板凳并把王某1推倒到在过道上，我见状就去中间拉开他们劝杨荣三不要打了，就把杨荣三拉到楼下来。楼下杨荣三又与王某1的奶对骂和吵，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2）2016年8月的一个早上，村民张启明打电话来跟我讲：我看见屯上村的人在挖我们田坝村的集体土地，准备拿来埋人，我就打电话给杨某2，杨某2说：昨天几个组长商量后决定卖的。第二天杨荣就打电话给我，杨荣在电话里面跟我说：你来村委会这里商量哈，看卖土地这个事情怎么处理。然后我就听到广播在喊：所有村民18岁以上的个个都来村委会开会。我听到广播之后，我就去了村委会。当时会议室里坐着杨荣、杨某18、“东三”（苗某）、杨某12、还有几个村委的老党员，最后讨论结束是一人罚款1600元。杨某1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我就去杨某1家拿钱来交给杨登富。只有杨荣和杨某1的父亲吵架准备打架，我们劝开了，之后又和杨某1的老婆发生了拉扯。我和杨荣，杨登富他们到收杨某2等人的罚款，我还写了一张收条给杨某2，收到罚款是由保沙保管的。 4、被告人杨生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6年8月27日早上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听到村里活动室有人用广播在喊全村人集中，我就去活动室，到了之后看到球场已经有很人多了，我就直接上活动室，我刚到活动室杨某13就上来了，他上来后就找我们活动室的人理论，杨荣三和杨某13在那里争吵拉扯，当时理论比较激烈，我就看到他儿媳妇王某1想举橡胶凳过来准备打杨荣三，杨荣三转过身就把王某1推到坐在后面的板凳上，然后村里人都把他们劝开。（2）因为现场有村民说不交钱就把房子拆了，杨某2来交1600院的罚款时候，是杨金林写的收条，写好收条后在场的村民签字，然后就把收条给了杨某2。 5、被告人杨胜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某一天，杨生务在村里碰见我说有人发现屯上村的人在田坝村挖坑准备埋人，邀我一起去了解原因。回到村活动室后杨金林就把杨某2等村干叫来活动室，村干们承认他们把土地卖给屯上村的人。杨金林用村活动室喇叭通知全村人到篮球场集合。杨荣说“没有村民同意，你们为什么把土地卖给屯上村，你们这样的行为违法村规，要罚款”，杨荣就提出要罚5个村干每人1万元，杨某2等村干就讨少罚一点，后来决定每个村干罚1600元。罚款事情商量好后，就组织村里人集中好向村干要罚款，收到罚款第二天就组织村里人买得两头猪来打平伙。吃饭之前，翁涅（苗名）拿出一份罢免村干的一份材料让村里人签字，我就在材料上签了我的名字。上门收钱我不进户，跟着大家在球场等杨金林进户。罚款所得8000元都交给本村杨登富管理。 6、被告人杨胜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我听到杨金林喇叭通知每家出一个人到篮球场集合。我买烟后就去篮球场，当时看到杨荣、杨金林、杨生务在村委那里说罚款村干的事。第二天，我家人跟我说，村里广播通知去吃饭，用罚款村干的钱搞伙食，在吃饭那里时，听到杨金林拿话筒喊，拿资给大家村民签字（罚款村干1600元的事），罢免村干的事我不知道。在吃饭时有人拿一张纸来签字，我就签字后继续吃饭。 关于本案主要争议部分，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生务是否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即屯上村篮球场案），经审查，有证人黄某1、谭某1、杨某2、张某3、被告人杨荣及黄某1、黄某3斌、沈某1的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杨生务打砸篮球场主席台，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杨生务参与了该起犯罪，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该部分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胜奎是否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即屯上村篮球场案），经审查，全案证据仅有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黄某3斌的辨认笔录证明了被告人杨胜奎参与该起犯罪，而其他证据均未证实被告人杨胜奎参与该起犯罪，相较之下，证据不够充分，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该部分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杨登富是否构成自首，经审查，被告人杨登富自己陈述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台江县人民医院的；而公安机关出具的详细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登富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其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其在台江县医院看病，公安机关赶到台江县医院将其传唤到案。本院认为上述两种情况都具备一定的到案主动性，应当认定为主动到案，之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但是其主动程度不高，本院在从宽处罚的幅度上也将从严把握。 4、关于本案是否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经审查，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等人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在台江县革一乡多次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架空基层政权，对抗基层政府，扰乱当地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且有被告人杨荣、杨金林两名明显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生务作为重要成员也很固定，成员达三人以上，其成员共同故意实施了多次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其中至少有2名相同的人员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荣、杨金林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生务系固定成员。被告人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首要分子的组织、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的该部分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5、另外，被告人杨荣于2016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由于该次行政处罚与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荣阻止强拆系基于同一事实，故上述处罚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纠集多人到屯上村篮球场、革一乡政府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以“罚款”为由聚集村民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达8000元，之后还组织罢免村干，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杨荣、杨生务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被告人杨金林、杨胜科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二次及违法行为一次；被告人杨胜奎、杨登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一次及违法行为一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杨荣、杨金林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生务系固定成员，被告人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系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系主犯，其中被告人杨生务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生务、杨胜科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胜科、杨登富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胜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虽然供述了参与犯罪的事实，但在参与程度上均避重就轻，本院将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的违法犯罪次数、作用大小、认罪态度，并考虑本案系恶势力犯罪，结合当前刑事审判政策，综合全案及上述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分别作出量刑。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先行羁押三十日，行政拘留十日，共折抵四十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三月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生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金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杨胜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杨胜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止。） 六、被告人杨登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止。） 七、非法所得八千元，依法向被告人杨荣、杨金林、杨生务、杨胜科、杨胜奎、杨登富进行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毛永飞 审判员  潘文海 审判员  张峻源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