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7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忠，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八一七中路602号。 法定代表人：赵红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萍，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锋，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忠因与再审申请人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2018）闽01民终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忠申请再审称：因人民医院重大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刘忠于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产生后续治疗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未支持刘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刘忠提交的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忠因后续治疗各种疾病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人民医院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忠主张的医疗费不具有必要性或合理性，原判决仅支持部分医疗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2.《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刘忠属于眼部及大小便失禁等患者，需由他人护理，赴外地就医必然产生相关的陪护住宿费。另外，刘忠因大便失禁，每天都要专配水龙头温水处理清洗肛周多次，住院部普通病房不具备这样清洗条件。因此，刘忠及陪护人员必须在院外住宿，而且刘忠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支出陪护住宿费用，原判决未予支持，于法无据。3.刘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及陪护人员前往北京等地就诊而产生的交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刘忠因后续治疗而支出交通费，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但原判决仅酌定支持部分交通费，于法无据。4.根据现行福建省财政厅“闽财行(2014)22号”通知的标准，福建机关工作人员外省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是100元／天，但原判决仅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错误。5.刘忠因人民医院的过错导致重复开刀，造成大便失禁，肠胃功能紊乱，食物无法消化，气虚血虚阳虚阴虚，需要补充足够的营养。本次的后续治疗从2014年l0月起至2017年4月止，近三年的时间，刘忠为能够加快病情康复，及时补充营养，已实际支出不止3万元的费用，原判决酌定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6.人民医院医疗过错造成刘忠身体器官病痛折磨至今难愈，眼盲及体虚及不断出现的病症，因治疗无法上班，工资被扣，晋级绝望，精神折磨谁人体会，区区万元精神抚慰金难以抚平。因此，原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7.复印费是刘忠必要诉讼支出成本，原判决却不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有关规定，申请再审。 人民医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程序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系刘忠与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后续治疗费案件，应当以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经一审法院重审，人民医院是否具有过错、刘忠的损害后果与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均未确定，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决既认定[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97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由生效的（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确认系错误的，另一方面又确认前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自相矛盾。两份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问题，予以采用，明显错误。2.刘忠各项支出的关联性与必要性均无法确认，具体的后续赔偿费用应当待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结果出来后再逐项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 刘忠答辩称，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刘忠、人民医院因不服福州中院（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均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闽民申878号民事裁定，认定刘忠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指令福州中院再审。故人民医院关于福州中院（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未获支持。在该案重审过程中，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重审结果对于人民医院的过错、刘忠遭受的损害后果与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等的认定结论不会轻于福州中院（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对人民医院的相关认定。在此情形下，本案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二）本案二审期间，福州中院（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被依法撤销，故一审判决关于“因[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97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由生效的（2016）闽01民终1456号民事判决确认采信”的认定失去了依据，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该表述内容予以更正系正确的。（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法定资质，人民医院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闽鼎[2014]临鉴字第L793号和L793-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二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而是采信上述鉴定结论，并无不妥。（四）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刘忠有权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费用的赔偿，但应当举证证明相关的损失金额。原判决对刘忠证据中无法体现关联性的外购药花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刘忠的护理人员，其妻子邹长君已达退休年龄，二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合法有据；刘忠在北京治疗期间均为住院，其主张赔偿邹长君此期间的住宿费，原判决在已经判决支付邹长君护理费的情况下，未支持该项赔偿主张，并无明显不当。原判决根据案件情况酌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数额较为合理，亦无明显不当。在刘忠与人民医院的前案诉讼中，刘忠已经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无法律依据；刘忠主张的复印费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未予支持正确。 综上，刘忠与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忠、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