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清，男，1957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明、吴安妮，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清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30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锦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莆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锦清及其辩护人林志明、吴安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锦清因家庭纠纷对其兄陈锦禄一家怀恨在心。2018年12月9日20时许，陈锦清驾车来到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苍然小区月亭路65号附近路边的停车位，并利用随身携带的一把“7”字套筒扳手，将陈锦禄女婿即被害人郑某停放在该处的车牌号闽Ｂ×××××丰田牌轿车右前车轮的五个固定锁止螺母中的四个卸除后予以抛弃，随后离开现场。次日，郑某驾驶该车行驶至涵江区时发现右前车轮异响，遂停车查看后报警。 案发后，被告人陈锦清于2018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指认地点笔录、指认作案工具照片、现场照片，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行驶证，告知函，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分析意见书（含附件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资质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陈锦清的供述等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六条六十七条原判认为，被告人陈锦清故意破坏他人汽车，足以使该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被告人陈锦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第、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锦清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7”字套筒扳手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锦清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破坏交通工具犯罪的主观故意，系因母亲的赡养问题与兄弟陈锦禄产生矛盾，其为了逼迫陈锦禄一家出来解决问题，才将陈锦禄家的小轿车轮胎的四个固定螺丝全部卸除。车辆一起步就产生较大异响而无法驾驶，请求二审减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上诉人陈锦清主观上并无希望或放任车辆发生倾覆危险的犯罪故意，属于过失犯罪。陈锦清主观上想卸除汽车所有固定螺丝让轮胎与汽车完全分离，使汽车无法行驶，借以教训陈锦禄一家，而非希望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陈锦清没有卸除全部螺丝母，剩余一颗螺丝，是出于认识上错误而没有全部卸除。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倾覆的危险，本案鉴定机构超出鉴定范围、鉴定程序及实质内容存在违法、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未考虑本案的前因及被害方的过错，对上诉人量刑偏重。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锦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陈锦清主观上并无希望或放任车辆发生倾覆危险的犯罪故意，属于过失犯罪。陈锦清主观上想卸除汽车所有固定螺丝让轮胎与汽车完全分离，使汽车无法行驶，借以教训陈锦禄一家，而非希望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陈锦清没有卸除全部螺丝母，剩余一颗螺丝，是出于认识上错误而没有全部卸除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在案上诉人陈锦清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以及现场照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锦清将被害人郑某所有的车牌号闽Ｂ×××××轿车右前车轮的五个固定锁止螺母中的四个卸除，后被害人郑某在驾驶该车过程中发现异常并报警的事实。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分析意见书，证实涉案机动车辆前轮胎的四个固定锁止螺母缺失后，容易导致汽车转向系失灵和制动系失控翻车。上诉人陈锦清长期从事汽修业务，具备汽修专业知识，对车辆安全性能、轮胎螺丝被卸掉后车辆的性能及行驶后果的危险性较常人更具清晰的认识。根据汽车型号、生产产家的不同，车轮螺丝有四个、五个、六个甚至三、二个不同，并非固定性四个，其回答“车轮都是四个螺丝固定”明显与长期从事汽修业务的情况相悖。上诉人陈锦清归案后至多次庭审，对车辆轮胎螺丝被卸掉后车辆的性能供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综上，上诉人陈锦清作为具有机动车驾驶经验、维修知识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卸除车轮固定锁止螺母的行为可能造成车辆在行驶中发生倾覆、毁坏危险，仍实施卸除，具有破坏交通工具的主观故意。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倾覆的危险，本案鉴定机构超出鉴定范围、鉴定程序及实质内容存在违法、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1、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郑新忠、王明顺、吴宁圣均有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的资质，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包括车辆技术检验鉴定，且车辆技术检验鉴定的内容包含对车辆安全性能的鉴定。该所出具的分析意见针对车辆安全性能进行检验鉴定，并作出机动车辆右前轮胎五个固定锁止螺母被拆卸四个的后果技术分析，车辆技术检验鉴定的内容包含对车辆安全性能的鉴定。该分析意见并未超出该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且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该分析意见实质上符合检验报告的形式，系由专门知识人员根据专业知识、技术规范作出的分析说明和判断，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2、本案涉案车辆特定，且破坏时处于停机待用，属于在使用中的交通工具。3、上诉人陈锦清拆卸车辆的右前车轮的固定锁止螺母，是汽车车轮轮毂和车轮紧固连接的重要禁固件，系关系汽车安全性能的重要零部件。上诉人拆卸轮胎上5颗固定锁止螺母中的4颗并扔掉，对待机使用中的汽车造成了实际危险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锦清故意破坏他人汽车，足以使该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上诉人陈锦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现无证据证明被害方对本案具有过错，故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考虑本案的前因及被害方的过错，对上诉人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越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