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卫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168号科技实业园D组团厂房D-6D-11单体2D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810304。法定代表人:徐席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节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判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2.支付汤卫东2018年4月份至2019年3月工资85360.2元(7113.35元×12个月)；3.支付汤卫东双倍工资78246.85元(7113.35元×11个月)；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97.25元(7113.35元×3.5个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汤卫东与节源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自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该事实由节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法院多份法律文书认定。正因双方还有继续存在劳动关系的需求，节源公司才没有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汤卫东是2018年3月31日提出离职，但于2019年3月38日申请仲裁，说明辞职完全是被迫的。这一年来，节源公司没有发放任何工资报酬，应当支付劳动报酬和双倍工资。2.节源公司存在用工错过，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节源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资报酬，没有按实发工资基数缴纳社保，《年终奖发放的公司制度》没有经全体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依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汤卫东据此辞职并要求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员工离职审批表》中汤卫东本人签名以下内容，均是节源公司事后填写，汤卫东不认可。3.节源公司与合肥新东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服务协议》是两个法人之间的法律服务合同，其行为不是必然由法定代表人实施，法定代表人实施的行为也不必然代表企业法人的行为。新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从事法律顾问、法律咨询及服务，并没有民事诉讼中代理的资质。一审法院将汤卫东个人为节源公司的服务与新东公司为节源公司的服务混淆。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开庭时，节源公司当庭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听完回避申请后当场口头裁定驳回回避申请。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的回避由院长决定，其他人员的回避由审判长决定。一审法院没有请示汇报院长，就直接驳回对自己的回避申请，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节源公司辩称，1.2018年3月31日后节源公司与汤卫东就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更不存在向汤卫东支付双倍工资的义务。2.节源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拖延发放工资的情况，未按工资基数缴纳社保的情况不能作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3.2017年度节源公司仅向普通基层员工发放了年终奖，中层及以上干部均不发放年终奖，汤卫东作为中层干部不在节源公司2017年年终奖发放人员之列。综上，请求驳回汤卫东上诉请求。汤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节源公司支付汤卫东2018年4月份至2019年3月工资85360.2元(7113.35元×12个月)；3.判令节源公司支付汤卫东双倍工资78246.85元(7113.35元×11个月)；4.判令节源公司向汤卫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897.25元(月工资7113.35元×3.5个月)(以上合计人民币188504.3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节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汤卫东与节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入职节源公司，从事法务工作。2018年3月31日，汤卫东在《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签字，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并于当日在《员工离职交接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4月1日，节源公司与新东公司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新东公司为节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汤卫东系新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节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0向汤卫东发放2月、3月工资。2019年6月6日，合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合劳人仲案字第640号仲裁裁决书，对汤卫东诉节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裁决，裁决驳回汤卫东的仲裁请求。后汤卫东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何时解除劳动关系以及是否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汤卫东于2018年3月31日在《员工离职审批表》及《员工离职交接单》中签字确认，《员工离职审批表》中的辞职原因其本人书写为“个人原因”，《员工离职交接单》中个人申明一栏载明“自2018年3月31日起自愿与所在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有关离职手续已按规定办妥…”，应视为其个人辞职并已办理离职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汤卫东称其离职后仍在为节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且节源公司已于2018年4月1日与汤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新东公司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由新东公司为节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节源公司依约支付费用，结合协议的签订时间以及汤卫东的身份情况，该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双方并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对于拖欠工资及双倍工资问题，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其主张2018年3月31日后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汤卫东系因个人原因向节源公司申请辞职，其现又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卫东与安徽节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二、驳回汤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汤卫东负担。二审中，节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皖01民终6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皖0104行初157号行政裁定书一份、（2018）皖0111民初683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2018）皖0123民初9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汤卫东离职后以各种身份为当事人代理案件，汤卫东与节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汤卫东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汤卫东与节源公司达成的是灵活工作制，不用坐班，这与汤卫东以公民身份代理其他案件不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汤卫东于2018年3月31日在《员工离职审批表》《员工离职交接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4月1日节源公司与新东公司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协议》，约定新东公司指定汤卫东为节源公司提供法律咨询及服务。2018年4月之后节源公司依约每月支付新东公司8000元服务费，该服务协议已实际履行。二审中，汤卫东对2018年3月底确有离职意向不予否认，但认为双方实际未办理离职手续，这与《员工离职交接单》的内容并不相符。再结合2018年4月后新东公司与节源公司《法律顾问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可以确认2018年4月之后汤卫东为节源公司提供的法律咨询等服务系履行上述服务协议的行为，这与汤卫东二审中称其2018年3月之后不再去节源公司坐班的陈述亦相符。因此，汤卫东主张2018年4月后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汤卫东主张此后的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因汤卫东系因个人原因从节源公司离职，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汤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鲍晶晶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