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75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占军，男，195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尚志市鑫宝食用菌研究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苇河镇和平路。经营者：刘立钢，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新，黑龙江木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占军因与被上诉人尚志市鑫宝食用菌研究所（以下简称鑫宝研究所）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45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占军、被上诉人鑫宝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鑫宝研究所注册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刘立钢为经营者。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高占军起诉时只能起诉鑫宝研究所，不能起诉其经营者刘立钢，否则直接导致鑫宝研究所主体不适合。该民诉法解释施行当日，高占军起诉时列刘立钢为本案被告，未列鑫宝研究所为被告，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主体明显不适格。一、二审法院未对此事实审查，对错误的被告主体作出了判决。《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其中第（一）项规定，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高占军此次起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变更鑫宝研究所为本案被告，本次诉讼被告主体与前诉被告主体不相同，不属于法律禁止重复起诉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个体工商户与经营者为同一主体，主体性质没有改变，与法律规定相悖。二、一审法院应依法实体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1、因为使用了鑫宝研究所销售的过期失效药品，导致高占军所做木耳菌全部坏掉。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尚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可体现。鑫宝研究所对高占军举示的鑫宝菌业销售单、尚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尚工商处字（2015）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鑫宝研究所向高占军销售过期失效药品的事实。对此事实，高占军不存在过错。2、鑫宝研究所应对高占军诉请数额予以赔偿。鑫宝研究所明知已过期一年半消毒药品仍然销售，导致高占军使用过期药品，造成2.3万袋木耳菌全部坏掉。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鑫宝研究所应按3倍赔偿高占军损失。鑫宝研究所辩称，高占军诉请不应支持，一审裁定依法成立。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4日，高占军以与本案诉请的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了产品质量纠纷赔偿诉讼。经过两审判决认定，均驳回了高占军诉讼请求。驳回高占军的诉请，并不是依据诉讼主体不合格，而是以事实驳回。后，高占军又在2018年，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本案赔偿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属重复诉讼。本案，刘立钢和鑫宝研究所均是一个经营者，刘立钢身份是个体户。所以，一审裁定认定高占军起诉是重复诉讼正确。高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鑫宝研究所赔偿高占军购药费600元（1+3赔偿）、交通费2,654.50元、误工费6,000元、案件受理费3,970元（1,935元+1,935元）、木耳菌菌种184,000元（菌种2.3万袋×4元×2倍），合计219,273元。一审法院认为，高占军所提供的尚志市工商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新安村证明，该两份证据均已在（2015）尚民初字第327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进行过举证、质证。并非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新的事实。证人李某证言及证人王某、徐某、胡某证言，因四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不属于新证据。对于高占军提供吉林省微生物研究所证明，该证据已在高占军与高占武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申诉时提交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黑民申2168号民事裁定：驳回高占武、高占军的再审申请。故该证据亦非新证据，也不能证明新的事实。鑫宝研究所提供的2015年2月4日，高占军的起诉状、（2015）尚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书均证实高占军曾经起诉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2015）尚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264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申216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高占军虽然变更被告主体为鑫宝研究所，但其经营者为刘立钢，主体性质并没有改变。且本案高占军的诉讼请求所述事实与前案相同，诉讼标的也系在前案诉讼标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定数额而已，而高占军又未提出新的证据。故高占军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综上所述，高占军主张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高占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590元，退回原告高占军。二审中，高占军、鑫宝研究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高占军、案外人高占武共同在珍珠山乡××村从事做菌农。2014年11月，案外人高占武、梅凤在刘立钢处合买一箱消毒药品菇保，梅凤用一半，高占武、高占军用一半。高占武、高占军主张，因使用刘立钢销售的过期消毒药品，导致当年做的木耳菌未达到消毒效果，在发酵过程中坏掉，致使高占武、高占军2.3万袋木耳全部损失。2015年，高占武、高占军向一审法院提起主张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诉请刘立钢承担木耳损失80,500元（按照每袋3.5元计算），交通费390元，误工费4,500元，共计85,390元。此间，于2015年1月21日，尚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刘立钢销售超过有效期产品的违法行为，对刘立钢作出尚工商处字〔2015〕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罚款300元，没收非法所得10元，共计310元。2016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尚民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立钢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占武、高占军做木耳菌的失败与高占武、高占军使用超过有效期的药品菇保不具有因果关系，且刘立钢不要求鉴定。因此，刘立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立钢对高占武、高占军做木耳菌失败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庭审中，高占武、高占军承认现尚存部分坏掉的菌袋，其仅凭珍珠山乡新安村委员会的证明，不足以证明高占武、高占军使用了刘立钢出售给其的过期菌葆做了2.3万袋二级菌袋全部坏掉的事实。经法院释明后，高占武、高占军亦不申请对二级菌袋价格进行鉴定。对高占武、高占军主张赔偿损失80,500元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高占武、高占军主张赔偿误工费4,500元的请求，因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佐证，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高占武、高占军主张因找有关部门处理此事而发生的交通费390元，刘立钢同意按实际发生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高占武、高占军要求刘立钢赔偿其误工费4,500元及二级菌种损失费80,500元的诉讼请求；刘立钢赔偿高占武、高占军交通费390元。高占武、高占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6）黑01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高占武、高占军虽然主张因使用该过期消毒药品菇产品导致2.3万袋二级菌贷全部坏掉，并据此请求刘立钢赔偿损失80,500元，但因高占武、高占军未及时封存现场，导致其主张2.3万袋坏掉的菌种的具体情况及其主张该损失结果是否与使用菇保有因果关系等事实无法确认。故高占武、高占军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在高占武、高占军未举示其他有效直接证据证明其损失系使用过期菇保造成的情况下，其请求刘立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占武、高占军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申216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高占武、高占军举示的吉林省微生物研究所于2016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言，既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亦无制作证明材料的经办人员签字或盖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该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高占武、高占军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裁定：驳回高占武、高占军的再审申请。2018年11月20日，高占军以鑫宝研究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产品责任诉讼。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鑫宝研究所系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刘立钢，注册日期为2010年10月8日，注册号230183600213608，经营范围：食用菌菌种生产销售、棉花、石膏、菌袋零售。该企业现处于存续状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鑫宝研究所为个体经营，其经营者为刘立钢。该事实高占军承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产品责任纠纷，高占军于2015年，以刘立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再审法院裁判，驳回高占军的诉讼请求。现高占军于2018年，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再次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虽然高占军本次起诉，以经营者刘立钢注册公司鑫宝研究所为被告，但被告主体性质没有改变。尽管高占军本次诉请标的在前诉标的基础上增加一定数额，但其诉请事实与前诉事实相同。且高占军亦未提出新证据。故此，高占军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综上，高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