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82刑初5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1年10月23日减刑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并羁押，次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教英，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向被告人陈某某送达起诉书副本、量刑建议书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被告人陈某某拒绝签收。本院通知雷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出庭为被告人陈某某提供辩护，该援助处指派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蔡教英律师为其提供辩护。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分别向被害人王某1、罗某发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通知书》，通知被害人王某1、罗某于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被害人逾期均没有提起。于2019年8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花、助理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1日20时许，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有群众报警称在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有人抢他的土地还打他。接报后，该所赵某副所长带领民警王某1、辅警罗某等人出警现场。被告人陈某某自称是其报警。赵某即通知被告人陈某某到新城派出所作笔录。在新城派出所大厅内，赵某等人闻到被告人陈某某一身酒气，要求被告人陈某某先在一楼办公室休息等候，被告人陈某某不同意并粗言恶语辱骂民警。赵某指示民警将被告人陈某某带入办案区，王某1、罗某等人将被告人陈某某带入办案区门口时，被告人陈某某不肯进入，极力挣扎并用头撞向墙壁，王某1、罗某等人为制止被告人陈某某自残而用力拉住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被带进办案区门口后，用头向王某1、罗某胸部撞砸，致使王某1、罗某受伤。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采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我没有用头部撞击民警的胸部。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蔡教英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陈某某对犯罪事实始终未承认；2、对被阻碍执行职务的民警身份存疑,民警执行职务的内容不明；3、本案证人证言是新城派出所五名民警自述，视频资料严重缺乏完整性；4、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如何粗言恶语谩骂民警；5、被告人作为报案人，采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有悖常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到湛江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报警，接报后，该派出所赵日焕副所长带领王某1、罗某等人到雷州市新陈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出警处置。随后，赵某副所长等人将自称是报案人员的被告人陈某某带回雷州市新城派出所调查询问。由于被告人陈某某身上有酒气，执勤民警便要求其在新城派出所一楼办公室休息等候，在这个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与执勤民警发生争执,并用雷州粗话谩骂民警，赵某副所长便指令将被告人陈某某带进办案区。在民警林某、廖妃仁及被害人王某1、罗某等人将被告人陈某某带入办案区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不肯配合并极力挣扎，在挣扎中用头部碰撞被害人王某1、罗某的胸部，致被害人王某1、罗某胸部受伤。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1年10月23日减刑刑满被释放。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22时10分许，雷州市公安局附城派出所接到雷州市新城派出所赵某副所长报案，称被告人陈某某在雷州市新城派出所辱骂民警并打伤同志。接报后，雷州市附城派出所立即开展调查，并将新城派出所移交涉嫌妨害公务罪的被告人陈某某带回附城派出所调查。次日，雷州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主体适格，有犯罪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的归案情况及到案经过。（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1、罗某于2019年6月1日经雷州市人民医院诊断，其二人胸部软组织挫伤。（5）自述材料。①赵某的自述材料：2019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湛江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来电：在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有人抢了他的土地还打他。接报后，我立即带领廖妃仁、王某1、黄某、罗某、全某等同志驱车处警处置。到达指定地点时，现场没有一个人影。不久，有一名叫陈某某男人驾驶着一辆电动车来到我们警车旁边停下。陈某某下车后冲我们大声喊叫讲是他报警，是人抢了他东西。我们出警同志向陈某某了解情况后则通知陈某某随我们回我所询问制作笔录。陈某某随我们回到我所大厅后就站在我所接警台处，因陈某某满身酒气。我们就要求他到我所一楼办公室坐等休息。但陈某某蛮不讲理，喊叫讲他是报警的，不是犯罪，不肯到我所办公室休息等候，一直站在接警台处大声谩骂：“我就是不去你们办公室，我没犯罪，我不可能去你们办公室，我倍你母支（雷州方言粗话），人劫我地去，我报警你叫我去你办公室哦，我就是不去，你们想怎样就怎样。”还边骂边拍桌子。见他用粗言恶语谩骂不停，我当时就指令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廖妃仁、王某1、罗某、杨某等同志当时就将陈某某带往办案区。陈某某被带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处时就不肯进入办案区，还用头向办案区门口土墙乱撞。王某1、罗某等同志怕他撞伤，就用力拖拉不让他撞碰土墙自伤自残。但陈某某不理，继续用头撞碰上墙，王某1、罗某在拖拉他时，陈某某反而用头向王某1撞碰，当场撞伤王某1肚部、胸部，将王某1撞退跌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墙角处。后来王某1、廖妃仁、林某、杨某等同志协力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陈某某被带入办案区门口内侧时，则用头撞伤罗某的胸部。后我与廖妃仁、林某、王某1、罗某等同志一起协力才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②林某的自述材料：2019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110指挥中心来电称：在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有人抢了他的土地还打他。接报后，我所领导赵某副所长立即带领廖妃仁、王某1、黄某、罗某、全某等同志驱车前往处置。晚上8时许，赵某副所长等人处置完毕后回到我所。当时一个名叫陈某某的男人跟着一起回到。陈某某回到时满身酒气行到我所接警台处。我们同志当时叫陈某某到我所一楼大办公室休息一会后再询问作笔录。但陈某某不听，站在我所接警台处大声喊叫讲他没有犯罪，不作错事，我倍你母支啊（雷州方言粗话），人劫我土地去，我报警你还叫我进入你们办公室哦，你母支啊（雷州方言），我就是不去。王某1等同志当时在旁边向他解释，讲是到我们办公室坐休息，酒醒后再作笔录。但陈某某不肯，还是站在接警台处用手拍打桌子谩骂我们。赵某副所长见他态度太恶劣，就指令我们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廖妃仁、王某1、罗某等同志当时则将陈某某带往我所办案区。陈某某被带往我所办案区时，我就突然听到吵闹声。我当时就向办案区走去，至办案区门口处时，看见陈某某用头撞墙，王某1、杨某、罗某等同志在拖拉不让他撞墙。王某1、罗某等同志拖拉陈某某时，陈某某就用头撞碰王某1肚部，当时就撞伤王某1肚部。接着又用头撞碰王某1胸部，当时又撞伤王某1胸部，将王某1撞跌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墙角处。见状，我就与廖妃仁、王某1、罗某、杨某等同志一起合力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陈某某被带入办案区门口内侧时又用头撞伤罗某胸部。后来我与赵某、王某1、罗某等同志合力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③廖妃仁的自述材料:2019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110指挥中心来电称：在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有人抢了他的土地还打他。接报后，我所领导赵某副所长立即带领我和王某1、黄某、罗某、全某等同志驱车赶到指定地点处置。我们去到后发现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没有灯光。过约2分钟，一名叫陈某某男人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指定地点。陈某某来到后就大声喊叫人抢了他东西。我与王某1了解情况后则通知陈某某随我们回我所询问制作笔录。陈某某随我们回到我所大厅后，由于陈某某喝酒有些醉意，我们就要求陈某某到我所一楼大办公室休息。等酒醒后再作笔录。陈某某当时不肯进入我们办公室休息，站在我所接警台处用粗言恶语谩骂我们：“我就是不入你们办公室，我没有犯罪，你们这帮契弟拼什么叫我进入你们办公室啊，我倍你母啊！（雷州方言粗话），我的土地被人全部劫了啦！我报警你们还叫带我到你们办公室哦！我就是不去，你们要怎么样啊！”我和王某1同志当时在旁边向他解释，讲是去我们办公室休息酒醒后再作笔录，但陈某某不听，还是站在我们接警台处用粗言恶语谩骂我们。赵某副所长见陈某某蛮不讲理，用粗言恶语谩骂我们，则指令我们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与王某1、罗某等同志则依法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们将陈某某带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处时，陈某某就用头撞向办案区门口土墙。我所王某1、罗某等同志见怕他撞伤，就拼命拖拉不让他撞碰土墙自伤自残。但陈某某不理，继续用头撞碰土墙，王某1与罗某在极力拖拉他时，陈某某反而用头向王某1肚部撞碰，当场撞伤王某1肚部。接着又用头撞碰王某1胸部，当场又撞伤王某1的胸部，将王某1撞退到我所办案区门口角落。我与林某、杨某等同志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们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门口内侧时，陈某某则又用头撞碰罗某，当场撞碰伤罗某的胸部。后来我所赵某副所长、林某等同志赶到才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④王某1的自述材料：2019年5月31日20时许，湛江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来电称：在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有人抢了他的土地，还打他。接报后，我所领导赵某副所长立即带领我和廖妃仁、黄某、罗某、全某等同志驱车赶到指定地点处置。到达指定地点时，并不见任何人在指定地点。不久，一名叫陈某某的男人就驾驶一辆电动车来报大声喊叫是他报警。我们现场向陈某某了解情况后，通知陈某某随我们回我所询问制作笔录。回到我所大厅时，因陈某某酒气比较浓，我们就要求陈某某到我所一楼大办公室休息，等酒稍醒后再对其询问。但陈某某态度傲慢，喊叫骂讲他不犯罪，不肯到我所办公室休息等候，站在接警台处大声叫嚣谩骂说：“我就是不去你们办公室，我又没犯罪，你们凭什么叫我进入你们办公室哦！我就是不去。”我们当时还是和气跟他解释，叫他到我们办公室休息一会再作笔录。但陈某某就是不听，站在接警台处拍桌大声谩骂，去你母支（雷州方言粗话），我没犯罪，我就是不去。赵某副所长见陈某某态度恶劣，则指令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与廖妃仁、罗某等同志则依法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们将陈某某带到我所办公区门口处时，陈某某当时则用其头向办案区门口土墙碰撞。我所与罗某等同志见其自伤自残，则极力将陈某某拖拉不让其自伤自残。陈某某不顾我们拖拉，反而用头向我冲撞，当场撞伤我肚部、胸部等部位，将我撞跌到所办案区门口角落。接着又用头撞伤罗某的胸部。后我所赵某副所长、林某等同志赶到才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⑤罗某的自述材料：2019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我所领导赵某副所长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带领我和廖妃仁、王某1、黄晓春、全昌金等同志驱车前往雷州市新城街道福隆广场后门100米处处置。我们去到指定地点时，发现周围并没有人。过约几分钟，就有一名叫陈某某男人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陈某某停车后就大声喊叫讲有人占了他土地。廖妃仁、王某1等同志向陈某某了解情况后则通知陈某某随我们回所作笔录。回到我所大厅后，陈某某就径直走到我所接警台处。由于陈某某满身酒气，我们就要求陈某某到我一楼大办公室休息一会再作笔录。但陈某某站在我所接警台处喊叫讲他没有什么事，不肯到我所一楼办公室休息，还用粗言恶语谩骂我们：“我又没犯罪，你们凭什么叫我去你们办公室啊？我倍你母啊！（雷州方言粗话）我土地被人全部劫去啦，你还叫我去你们办公室内哦！我就是不入去你们办公室。”边谩骂边用手拍打报警台桌子。赵某副所长见陈某某见状就指令我们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我们将陈某某带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处时，陈某某突然用头撞向办案区门口土墙。见状，我就与王某1、杨某等同志拼力拖拉不让他撞墙。但陈某某不理，继续用头撞碰土墙，我与王某1等同志极力拖拉陈某某时，陈某某突然用头撞向王某1肚部，当场撞伤王某1肚部。接着又用头撞碰王某1胸部，又撞伤王某1胸部，王某1当时被撞跌到我所办案区门口墙角处。我与廖妃仁、林某、杨某等同志协力将陈某某带入办案区。（5）雷州市人民法院（1996）雷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阳江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于2001年10月23日减刑刑满被释放。2、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在雷州市新城派出所不肯配合民警进入办案区，挣扎中用头撞伤被害人王某1、罗某的情况。3、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湛某技不受[2019]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王某1、罗某体的伤情鉴定不予受理。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示意、现场照片。证明涉案现场位于雷州市新城派出所办案区内及现场情况。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明赵某、林某、廖妃仁、王某1、罗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就是2019年5月31日晚上8时许，在雷州市新城派出所用头撞伤新城派出所王某1、罗某同志的人。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21时许，我在我福隆小区附近住宅拨打110电话报警称：“位于雷州市福隆小区后门直下100米我祖公宅基地上的老井和树被人挖了，”不久，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同志就赶到现场，不久，他们抛出所同志就叫我坐警车回派出所作笔录，回到新城派出所一楼大厅，他们同志叫我拿我祖公宅基地有关凭证出来给他们看，然后我对他们讲：“在雷州市福隆小区后门直下100米我祖公宅基地上的老井和树被人挖了，”派出所同志大声对我讲：“你都没有祖公宅基地的有关凭证，也报案，”我对他们同志大声讲：“原来我也报过几次警，你们同志也出警了解过情况，”接着，他们几名同志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用手硬拉着我进去办案区，但我不肯，我对他们讲：“我是过来报案的，又没有犯法，你们为什么要拉我进去办案区。”但是他们同志不听我讲就硬拉我进去办案区，进去办案区后，他们一直用手拉着我，我就用力一直想挣脱他们，但是也挣脱不了，接着我的头部不知怎样撞到墙上，然后他们同志就拿手铐将我双手反扣到后面，并将我带到办案区留置室。”我在办案区留置室坐了一个钟头左右，你们附城派出所同志就过来将我带回附城派出所办案区调查。我当时有喝酒。我说是我的祖公地，我没有证件，但我以前住在那里已经几十年了。我不清楚我头部的伤情是不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墙的，我没有自伤自残，是新城派出所同志要带我到办案区留置室里，我见他们要带我到办案区留置室里心里就惊慌所以才乱碰到办案区留置室土墙上。新城派出所同志没有动手打我。我在新城派出所一楼大厅里没有粗言恶语骂同志。（2）被告人陈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5月31日，夜8时30分许，我因我祖公的宅基地的老井和树被挖的事向110报警，新城派出所民警叫我到派出所做材料，我到派出所后，同志叫我拿祖公宅基地的凭证，我说，今早不是有人证明井是我的吗，现在打黑除恶，打小黑帮都打，这就是黑帮，你们打啦。同志说，讲是吗，立即有十多人把我压住，抢我手机，将我手扳回身后，将我拉进办案区，我喊救命，同志推我，我头撞到墙，后同志用手铐反扣锁我，强行将我拉入办案区，最后附城派出所同志来将我带到附城派出所办案区问话。当天我只是中午在南方电网对面洗车场隔离的大排档吃饭时饮了些米酒。我没有撞到同志，可能是同志抓住我的用手铐锁我，推扯我的过程中可能使我的头撞到同志，我事实上没有用头撞同志。被告人陈某某拒绝对辨认照片签名。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某某对赵某、林某、廖妃仁、王某1、罗某自述材料内容有异议，认为是民警先用其头撞墙。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蔡教英对赵某、林某、廖妃仁的自述材料有异议，认为其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监控视频有异议，认为视频仅有两段，缺乏完整性，没有被害人头流血的视频。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教英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经审查，民警赵某、林某、廖妃仁作为现场见证人，其自述材料中的内容与被害人王某1、罗某自述内容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两段现场监控视频时间上连贯，内容上衔接，并没有中断，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针对被告人陈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结合双方的控辩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一、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认为其没有用头部撞击民警胸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蔡教英认为被告人作为报案人，采用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有悖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雷州市新城派出所办案区监控视频、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伤情照片、自述材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不肯配合进入办案区，在被民警带入办案区过程中极力挣扎并用头部撞伤被害人王某1、罗某的事实。据此，被告人陈某某的该项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蔡教英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蔡教英认为被阻碍执行职务的民警身份存疑，民警执行职务的内容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雷州市新城派出所办案区监控视频及赵某、林某、廖妃仁、王某1、罗某的自述材料、执法资格证明，作为报案人的被告人陈某某由于身上有酒味，民警便要求其在一楼办公室休息等候，被告人不愿意并与执勤民警发生争执，讲粗话谩骂民警，赵某副所长便指令民警林某、廖妃仁等人将被告人陈某某带到办案区调查问话，被告人陈某某不肯配合民警，在挣扎过程中用头部撞伤配合执行公务的被害人王某1、罗某。据此，辩护人蔡教英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蔡教英认为本案证据存在疑问，在案证据是新城派出所五位民警自述，视频资料严重缺乏完整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赵某、林某、廖妃仁、王某1、罗某的自述材料均有签名确认，且侦办机关民警在材料上写明其接受材料的情况。本案监控视频是侦办机关依法搜集的，两段现场监控视频时间上连贯，内容上衔接，并没有中断。据此，辩护人蔡教英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蔡教英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如何用粗话谩骂民警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赵某、林某、廖妃仁、王某1、罗某的自述材料，被告人陈某某用雷州粗话骂民警，据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阻碍民警执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某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惩罚犯罪，维护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玉秀人民陪审员  廖思念人民陪审员  邓丽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绍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