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6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曹家琲，上海中融信律师事务所。被告人马某某，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徐银凯、王强，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暂住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祖新义，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朱娟娟、张恒通，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刘泽军，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2，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王言，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9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中融民信公司于2012年4月在上海设立分公司，至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仲益大厦和中兴路XXX号新理想大厦等租赁办公地，招募业务员组成多个客户服务中心，以高额年化收益且承诺保本吸引社会公众出借资金，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3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后担任城市经理，分管第一、五、八客户服务中心，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亿余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3年5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一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6亿余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11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五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亿余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5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第四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6亿余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1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第八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700余万元。被告人沈锋于2014年3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二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其任职期间个人及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77万余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沈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系自首，且本次犯罪主观恶意较小，其本人及直系家属投入的300余万元亦没有兑付，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系自首、从犯，案发后积极做好客户安抚工作，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提供了全部营业部数据。其本人也用自己资金为客户垫付了部分投资款，其本人及直系家属投入资金亦没有兑付，导致家庭经济困难。据此请求对马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认定李某某非法吸收金额2亿元，应有集资参与人合同予以印证，但考虑到涉众案件证据收集的客观难度，希望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另鉴于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从犯，其本人及直系家属投入资金亦没有兑付，在本案中主观恶性较小，提请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于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关于王某某金额的认定，其自身和近亲属自投的金额应该从吸收中扣除。被告人王某某是初犯，在公司不能正常兑付后，王某某第一时间去北京总公司要求兑付，希望给投资人挽回损失，且案发前其也要回了100多万兑付给投资人，部分投资人也对其表示谅解。王某某本人也购买了公司理财产品且遭受损失，故其主观恶意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综上情况，希望对王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因为孕期和哺乳，参与非法吸收犯罪的时间较短，金额较少，目前有2岁的女儿需其抚养，虽家庭很困难，但仍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综上情况提请对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2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尽力退赔，也愿意认罪认罚，综上希望对沈锋从宽量刑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中融民信公司于2012年4月在上海设立分公司，至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仲益大厦和中兴路XXX号新理想大厦等租赁办公地，招募业务员组成多个客户服务中心，以高额年化收益且承诺保本吸引社会公众出借资金，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孙某某于2013年3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后担任城市经理，分管第一、五、八客户服务中心，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亿余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3年5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一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6亿余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11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五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亿余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5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第四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1.6亿余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1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担任第八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其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700余万元。被告人沈锋于2014年3月入职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后担任第二客户服务中心总经理，其任职期间个人及带领团队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77万余元。2018年5月7日、6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分别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同年6月6日，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同年8月18日、11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沈锋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退赔了36万元；被告人沈2退赔了6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施凯嘉、桑薏伟、董学青等证言、证人提供的《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向中融民信公司投资的经过和具体金额。2.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锋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其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同案犯陈晶晶、何为、谭敏捷、蓝麟、曹旭、王婧、叶雄、陶冶、唐莺、吴红宝、徐诚夏、杨栋等供述，证实在中融民信公司上海分公司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情况。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5.证人翟某某、付某某证言，证实中融民信公司通过线上和线下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资金进入公司帐户后出借给他人，后因资金无法收回致兑付困难。6.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白玉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7.工商登记资料、档案机读材料、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涉案公司基本情况和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等人作为中融民信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王某某自身和近亲属自投的金额应该从吸收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证均已扣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陈某某、沈2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依法应对被告人孙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王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某、沈2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沈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沈2到案后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可适用缓刑。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沈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违法所得责令退赔，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