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2民初922号 原告：蔡忠乾，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原告：王宇芳，女，1991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敏，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华，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梅关大道16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004917506816。 法定代表人：赖卫国，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徽，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哲，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院员工，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人民路4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724491860098X。 法定代表人：刘会林，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珍，女，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系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员工，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特别代理授权。 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诉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忠乾、王宇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敏、刘海华，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剑徽，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徐平、周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忠乾、王宇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向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8033元、赣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967元（赔偿项目清单附后）；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5月28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向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8033元（医疗费1899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丧葬费8846元，鉴定费15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赣州市人民医院向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967元（医疗费379元，死亡赔偿金33819元，丧葬费1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蔡忠乾、王宇芳是夫妻关系，死者蔡某二人第一胎第一产之女。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在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处建立《孕产妇保健档案手册》，自怀孕后原告根据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要求按时进行产检，产检都未发现胎儿有异常；原告为确保胎儿健康，怀孕期间即2018年7月17日，特前往赣州市人民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胎儿的检查结果也是未显示任何异常。2018年11月1日凌晨3点原告王宇芳宫缩激烈，即送往大余县人民医院住院待产，2018年11月1日上午顺产分娩一女婴（即蔡云舒），大余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在产后观察期间未对婴儿做任何检查。2018年11月1日下午16时左右，婴儿全身出现发绀，呻吟、反应差，不哭等症状，经科急会诊后拟“1、新生儿××；2、先天性心脏病”，后立即收入儿科NICU住院治疗；当日19时患儿出现心跳迅速下降、呼吸微弱等症状，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日19时43分宣布死亡。原告因对患儿死亡存疑，即被告大余县人民法院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患儿尸体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患儿蔡云舒尸体解剖见心脏房间隔缺损，面积约1.7×0.6㎝，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并且在分娩过程中羊水吸入引起羊水吸入性××，最终因急性心功能衰竭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综上所述，两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患儿的检查未作出专业的判断，抢救措施缺乏针对性，故两被告应对患儿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赣州市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证明1、原告王宇芳在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检查的事实情况；2、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为检查出胎儿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及存在过错的事实情况； 证据3、《孕产妇保健档案手册》复印件，证明1、原告王宇芳怀孕期间在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全程产检的事实情况；2、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未检查出胎儿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及存在过错的事实情况； 证据4、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对胎儿检查的相关报告复印件，证明1、原告王宇芳怀孕期间在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检查的相关事实情况；2、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未检查出胎儿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及存在过错的事实情况； 证据5、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复印件、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复印件，证明1、患儿在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2、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对患儿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及具有过错的事实情况； 证据6、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证明1、患儿蔡云舒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并在分娩过程中羊水吸入引起羊水吸入性××，最终因急性新功能衰竭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的事实情况；2、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大余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情况； 证据7、王宇芳在大余县人民医院的票据11张、赣州市人民医院的票据1张、赣州市妇保院票据一张，证明在住院期间的费用、产检的费用、药物费用、产后治疗的费用。 证据8、赣南附属医院尸检的票据1张，证明为了查明患儿的死亡原因，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为7000元整。 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辩称，答辩人对患者诊疗符合常规，经鉴定没有过错，根据鉴定意见，答辩人没有过错，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未提供任何证据。 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辩称，1、诊疗过程情况：产妇王宇芳，女，27岁，末次月经2018年1月30日，预产期2018年11月6日，2018年3月18日在南康区中医院彩超提示宫内早孕声像（约5周5天）。2018年4月30日孕12周+6天在大余县妇保院行NT检查，NT厚约0.16㎝，2018年4月30日在大余县人民医院建卡及早期唐氏筛查，肝肾功能正常，××两对半正常，2018年5月3日早期唐氏筛查提示低风险。孕中期未行中期唐筛。2018年7月17日赣州市人民医院行四维彩超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成熟度I级，胎儿大小符合孕22+周。定期产检，2018年5月17日地中海贫血基因诊断未检出地中海贫血，2018年7月22日孕24+周行糖尿病筛查结果正常。分别于8月29日（30+周）、10月12日（36+周）一级产科彩超未见异常。孕25周+6天（7月29日）血常规提示红蛋白93克/升，嘱加强营养；9月13日血红蛋白85克/升，自备补血口服液（具体不详），10月12日复查血常规血红蛋白99克/升。2018年11月1日4时35分因停经39周+2天，阵发性腹痛2+小时入院，行一级产科彩超提示晚期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位置正常，羊水正常，胎儿脐带绕颈1周。入院后常规观察产程，入产房后常规持续胎心监护直至分娩，结果正常，产程进展顺利，11月1日12时43分自然分娩一活女婴，阿氏评分10分/10分，羊水清亮，常规清除新生儿口鼻分泌物，心肺听诊未见异常，产后立即给予产妇及新生儿母婴接触，母婴在产房观察2小时，无特殊病情变化。出产房新生儿交于家属、反应好、皮肤红润、哭声响亮，交代母婴同室，指导母乳喂养，继续观察母婴情况。家属微信圈分享了宝宝的初次见面照，说明宝宝一般情况好。11月1日15时50分新生儿出现皮肤发绀，哭声响，呻吟状，全身皮肤粘膜发紫，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少许啰音，心律130次/分，律齐，无杂音。诊断：青紫查因：新生儿××？转儿科治疗。2、参照《妇产科学》产前检查的方案。王宇芳孕期在大余县人民医院产检10次，在我院行3次产科一级彩超未见异常，（《胎儿畸形产前超声诊断学》科学出版社出版，第2版26面，产科一级彩超仅对胎儿数目、胎心搏动、胎方位、生物学测量、胎盘羊水量进行观察）。《妇产科学》第九版（第33、37页）胎儿妊娠16周时出现能使羊水进入呼吸道的呼吸运动；羊水具有保护胎儿的功能，胎儿吞咽或吸入羊水可促进胎儿消化道和肺的发育。胎肺在宫内是扩张的，肺泡内充满液体，新生儿出生后肺泡内液体完全吸收可能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妇产科学》第九版（第138页）单纯羊水粪染不是急性胎儿窘迫的证据，需要结合胎心监护进行评估；《实用儿科学》（第398页）1、在神经系统成熟的胎儿、脐带挤压引起短暂的副交感刺激引起胎粪排出；2、胎粪排出是胃肠道成熟的一种自然现象，胎粪吸入综合症与胎儿宫内窘迫相关，但临订较多胎儿有胎粪吸入综合症，而并无宫内窘迫表现，可能的机制是仅仅短暂宫内缺氧导致胎粪排出而尚未引起明显的窒息，结合产妇胎心监测正常，产程过程中羊水一直清亮，对产程的观察规范，无胎儿宫内窘迫表现，答辩人诊疗过程没有过错，符合医疗规范，体现在孕检、分娩的医疗行为、儿科抢救的医疗行为；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不成立，鉴定程序错误，答辩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鉴定没有事实依据，意见不能成立，患者是先天性疾病房间隔缺损导致死亡，医院不存在观察不足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执业许可证、医生执业证，证明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的法人信息情况，业务范围（执业许可范围）情况； 证据2、蔡云舒病历，证明患者蔡云舒在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的就诊情况，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抢救情况。证明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及规范，不存在对患者蔡云舒观察不足情形，不存在过错； 证据3、王宇芳病历及孕检记录，证明王宇芳在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分娩情况，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及规范，不存在过错。2018年7月17日赣州市人民医院对王宇芳产前四维彩超检查，应当查出胎儿（患者蔡云舒）房间隔缺损（尸检缺损面积约1.7*0.6cm）这一先天××症情况，但未检出，存在诊疗行为过错； 证据4、《大型房间隔缺损》（人民卫生出版社《实用新生儿学》），证明胎儿、新生儿房间隔缺损的医学理论，是属于先天性心脏病。病症发生会导致心力衰竭、呼吸衰竭。患者蔡云舒呼吸衰竭是房间隔缺损的直接原因力； 证据5、《妊娠期母体的变化》（人民卫生出版社《妇产科学》）、《吸入综合症》（人民卫生出版社《实用新生儿学》），证明新生儿吸入羊水、胎粪情况和处理的医疗规范，原告诉讼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6、《胎儿畸形》（科学出版社《产前超声诊断学》），证明胎儿房间隔缺损超声检查的医学理论。2018年7月17日赣州市人民医院对王宇芳产前四维彩超检查，应当查出胎儿（患者蔡云舒）房间隔缺损症状。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4月30日在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处建立《孕产妇保健档案手册》，自怀孕后原告根据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要求按时进行产检，产检都未发现胎儿有异常；原告为确保胎儿健康，怀孕期间即2018年7月17日，特前往赣州市人民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胎儿的检查结果也是未显示任何异常。2018年11月1日凌晨3点原告王宇芳宫缩激烈，即送往大余县人民医院住院待产，2018年11月1日上午顺产分娩一女婴（即蔡云舒）。2018年11月1日下午16时左右，婴儿全身出现发绀，呻吟、反应差，不哭等症状，经科急会诊后拟“1、新生儿××；2、先天性心脏病”，后立即收入儿科NICU住院治疗；当日19时患儿出现心跳迅速下降、呼吸微弱等症状，后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1日19时43分宣布死亡。原告因对患儿死亡存疑，即一被告大余县人民法院委托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患儿尸体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患儿蔡云舒尸体解剖见心脏房间隔缺损，面积约1.7×0.6㎝，患有先天性房间隔缺损，并且在分娩过程中羊水吸入引起羊水吸入性××，最终因急性心功能衰竭及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支付鉴定费7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蔡忠乾、王宇芳向本院提出申请对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婴儿（蔡云舒）出生后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赣虔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诊疗行为的分析说明：“1、王宇芳怀孕期间于2018年7月17日在赣州市人民医院做四维彩超检查，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头位，胎盘成熟度I级，胎儿大小符合22+周。王宇芳做彩超前在产前四维检查知情同意书上有签字，并写有“我已阅读，充分理解，同意检查”字样。知情同意书第9条明确写明：胎儿期卵圆孔及动脉导管开放，故不能诊断中央型房间隔缺损及动脉导管未闭。相应的超声检查知情同意书中对此进行了说明。卵圆孔是房间隔中部的一个开放区，位于胚胎期原发间隔与继发间隔的交界处，卵圆孔通常由原发间隔的一个薄片所覆盖，出生前，由于血流是从右到左，使卵圆孔持续开放。因此，胎儿期房间隔卵圆孔是开放的，属正常的生理现象，随着胎儿出生后大部分可以关闭，但仍有少数未闭合。赣州市人民医院履行了产前超声检查的告知义务，无过错。2、根据大余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分娩时羊水清亮，阿氏评分10分。3小时后出现发绀、呻吟、反应差，不哭约10分钟，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性啰音，白细胞：46.98×10~9/L。说明患儿有××症状及指征。根据所提供的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赣济司鉴中心［2018］尸检鉴字第34号）记载：蔡云舒肺泡间隔毛细血管扩张瘀血，肺泡腔内充满红细胞，可见较多角化上皮及胎粪等羊水成分，说明新生儿蔡云舒有吸入性××（吸入羊水、胎粪）。医院关于羊水清的病历记录和尸检鉴定结果不一致，因此医院对患儿有吸入性××病情观察不足，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5%。患儿自出生到发病约3小时，起病急，进展快，且主要因自身体质原因引发死亡，大余县人民医院在患儿地产程、治疗及抢救过程中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鉴定意见为，1、赣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2、大余县人民医院对患儿有吸入性××病情观察不足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5%。本次鉴定由原告蔡忠乾支付鉴定费7300元，专家会诊费1200元，合计8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原告的出入院记录及婴儿诊疗情况记录、住院医疗发票、《赣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足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为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虔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在听取医、患双方意见基础上作出的，系本案中证明被告为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参与度的参考依据。鉴定意见为，1、赣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2、大余县人民医院对患儿有吸入性××病情观察不足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5%。故本院认定被告赣州市人民医院不承担本案过错责任，被告大余县人民医院依据过错参与度为25%的结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其数额的确定，结合原告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以下计算结果保留到小数点后两位） 1、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和补偿后，原告王宇芳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6197.19元【（1868.98元+3000元+25元+91.92元+28.63元+68元+91.92元+20元+486.36元+20元+105.70元+119.88元+270.80元）】；2、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及鉴定期间确实会产生相关费用，本院酌定为500元；3、丧葬费及丧葬误工费：关于丧葬费：因蔡云舒的死亡发生在2018年，故应参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统筹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故丧葬费应为15599元（31198元/年÷12个月×6个月）；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主要人员及人员的收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鉴定费：15500元（尸检鉴定费7000元+过错鉴定费7300元+专家会诊会1200元）；5、死亡赔偿金：蔡云舒的死亡发生在2018年，故应参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统筹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23960元（31198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对蔡云舒的诊断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告蔡忠乾、王宇芳造成精神损害，故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应对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30000元明显过高，综合考虑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蔡忠乾、王宇芳的损失有：医疗费6197.19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15599元、鉴定费15500元、死亡赔偿金623960元，合计661756.19元； 二、由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承担原告蔡忠乾、王宇芳损失的25%，即赔偿原告蔡忠乾、王宇芳165439.05元； 三、由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蔡忠乾、王宇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四、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蔡忠乾、王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江西省大余县人民医院负担850元，由原告蔡忠乾、王宇芳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按照规定缴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菁菁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人民陪审员  庄明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丽萍                                                              书记员   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