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宋洛乡。法定代表人：陈长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强，湖北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胜利四路22号。主要负责人：童波,该分行行长。原审被告：湖北神农磷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宋洛乡莲花村。法定代表人：吴显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长宏，男，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董巧珍，女，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及原审被告湖北神农磷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谷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支付代理费13.3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全部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3日，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百斯特律师事务所……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就本案向湖北百斯特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0万元，并约定于一审结束前付清”，但绿谷水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代理律师费过高提出异议，湖北百斯特律师事务所系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的常年法律顾问，且《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包含一审、二审及强制执行等事宜。一审判决将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为一审的律师代理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应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分担费用，判决绿谷水电公司承担一审阶段的代理费13.33万元。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谷水电公司偿还交通银行宜昌分行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8年7月13日的借款利息425667.36元、罚息600372.5元、复利127444.59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566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5.655%×1.5）计算复利；2.绿谷水电公司偿还交通银行宜昌分行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8年7月13日的借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2280779.69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4.35%×1.5）计算利息及复利；3.绿谷水电公司支付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律师代理费40万元；4.陈长宏、董巧珍、神农磷业科技公司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对绿谷水电公司的77套机器设备和位于神农架××××6万吨磷矿石享有抵押权，即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有权就上述资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绿谷水电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申请人民币2000万元的授信额度，用于购买原材料（磷矿石），授信期限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为固定利率的，该笔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均执行所记载的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同时约定违约责任，即“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月30日，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申请贷款本金金额1950万元，用于购买磷矿石。此笔贷款约定的贷款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17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5.655%，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于当日向绿谷水电公司发放了1950万元贷款。2015年10月22日，绿谷水电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分别签订编号为抵A101E15201、抵A101E15201-1《抵押合同》，约定绿谷水电公司以其77套机械设备为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100万元；以其位于神农架××××6万吨磷矿石为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1638万元。两份《抵押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权人保管抵押物的费用、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保证期间为根据主合同约定的各笔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第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对上述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0月23日，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编号为保Al01E15201、保A101E15201-1《保证合同》，约定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为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分别为2340万元。合同第二条“保证责任”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3.保证期间根据主合同约定的各笔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笔主债务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主债务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神农磷业科技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编号为保A101E15201-2《保证合同》，约定神农磷业科技公司为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下列两项金额之和：①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人民币1950万元，②前述主债权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本合同约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关于保证责任等事项的约定与陈长宏、董巧珍分别和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相同。2016年3月17日，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申请使用的借款到期后，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申请了重组贷款，并于2016年6月20日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申请授信额度1950万元，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绿谷水电公司尚未清偿完毕的全部主债权，授信期限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利率由双方在每次使用额度时协商后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为固定利率的，该笔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均执行所记载的利率。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同时约定违约责任，即“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6年6月23日，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申请贷款本金金额1950万元，用于偿还原合同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绿谷水电公司尚未清偿完毕的全部主债权，双方约定的贷款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4.35%，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于当日向绿谷水电公司发放了1950万元贷款。2016年6月20日，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编号为保A101E16077、保A101E16077-1、保A101E16077-2《保证合同》，均约定：1.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为绿谷水电公司在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属本合同保证的范围。3.三保证人均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有权不分先后顺序地分别或同时向包括保证人在内的一个或多个担保人主张部分或全部担保权利；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对其他担保人的担保权利、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4.均知晓并同意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项下的贷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绿谷水电公司尚未清偿完毕的全部主债权。2017年6月23日贷款到期后，绿谷水电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8年7月13日，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尚欠借款利息425774.38元、罚息450279.38元、复利109764.52元，合计985818.28元。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尚欠借款本金19500000元、利息及罚息、复利2280779.69元，合计21780779.69元。另查明，1.陈长宏、董巧珍为夫妻关系。2.2018年8月13日，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提供法律服务。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就本案向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0万元，并约定于一审结束前付清。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于2018年11月27日向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已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绿谷水电公司提交的《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申请的贷款金额足额发放了贷款，但绿谷水电公司未在合同到期后按约定的时间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应由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关于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对应《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清偿问题。绿谷水电公司在该笔贷款到期后，因无力偿还贷款本息，遂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重新签订一份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以此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完毕的全部主债权。但由于绿谷水电公司对该贷款的利息并未予以支付，因此，绿谷水电公司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贷款利息及罚息、复利的义务。交通银行宜昌分行起诉时主张绿谷水电公司应支付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8年7月13日的借款利息425774.38元、罚息600372.5元、复利127444.59元。庭审中发现由于其计算依据错误，导致计算结果错误。庭审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经核对重新确认截止2018年7月13日绿谷水电公司应支付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425774.38元、罚息450279.38元、复利109764.52元。一审法院经审核，对交通银行宜昌分行重新确认的金额予以确认。绿谷水电公司和神农磷业科技公司关于根据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表述的内容可以证明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息已经还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诉讼中，绿谷水电公司、神农磷业科技公司也未提交其已支付了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相关利息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主张的绿谷水电公司应支付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尚欠借款利息425774.38元、罚息450279.38元、复利109764.52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577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5.655%×1.5）计算复利的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对应《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问题。由于绿谷水电公司在该笔贷款到期后未如期偿还贷款本息，因此，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绿谷水电公司立即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截止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复利计2280779.69元，并从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4.35%×1.5）支付利息及复利，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绿谷水电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问题。绿谷水电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债务属于《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因此，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对绿谷水电公司所有的并已办理抵押登记的77套机器设备和位于神农架××××6万吨磷矿石享有抵押权，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有权申请对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在保证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关于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的保证责任问题。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1.关于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问题。陈长宏、董巧珍均自愿分别为绿谷水电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债权额为2340万元的连带保证担保；神农磷业科技公司自愿为绿谷水电公司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在2015年10月22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中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人民币1950万元，及前述主债权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本合同约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由于绿谷水电公司未按照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贷款利息的义务，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依据其分别与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其对绿谷水电公司在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应偿还的贷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问题。神农磷业科技公司、陈长宏、董巧珍分别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表示自愿为绿谷水电公司在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向三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诉讼中，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已提交了其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付款凭证。根据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本案各被告间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偿还编号为A101E152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18年7月13日尚欠的贷款利息425774.38元、罚息450279.38元、复利109764.52元，合计985818.28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2577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5.655%×1.5）支付利息；二、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偿还编号为A101E1607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尚欠的借款本金19500000元，及截止2018年7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复利计2280779.69元。并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9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4.35%×1.5）支付利息；三、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四、湖北神农磷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长宏、董巧珍对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对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77套机器设备和位于神农架××××6万吨磷矿石享有抵押权，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有权申请对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在保证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7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湖北神农磷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陈长宏、董巧珍连带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履行义务。本案二审仅绿谷水电公司提出上诉，故二审仅围绕绿谷水电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绿谷水电公司是否应当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支付律师代理人400000元。本案一审中，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提交的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和付款凭证，足以证明交通银行宜昌分行已实际支付400000元的律师费的事实。依据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与绿谷水电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绿谷水电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交通银行宜昌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绿谷水电公司向交通银行宜昌分行支付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绿谷水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谷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神农架绿谷水电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胡 晟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毅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