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2719号原告金玉芳，女，1948年4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赵建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忠，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与原告系母子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焰红，女，1966年11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盘龙区。被告吴焰波，女，1968年4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被告陈琦，女，1970年5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西山区。被告陈璇，女，1964年8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世恩、李娟，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金玉芳诉被告吴焰红、吴焰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陈琦、陈璇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玉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建云、陈忠，被告吴焰红、吴焰波、陈琦、陈璇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世恩、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金玉芳与四被告的父亲吴定邦于1984年1月17日在昆明登记结婚。1993年吴定邦单位云南省石油公司职工集资分房，需要夫妻双方的工龄证明才有权分房，故原告从自己所在单位昆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开了工龄证明，原告用自己的工龄分与吴邦定的工龄分外加夫妻两人的积蓄14000元参加了吴邦定单位的集资分房。两人最终分到了石油公司集资房一套，该房的具体地址为昆明市官渡区云南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分到后，原告与吴定邦就在该房屋里居住生活。1998年吴定邦因身体健康原因，经常要到医院看病及住院。原告与吴定邦为了看病方便，就常住在附18号。大约1999年的某一天，原告与吴定邦回到马军场小区住处，发现被告吴焰波和丈夫赵国健已经在房屋里居住。原告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因为吴焰波他们事先根本没有和原告说过要到原告马军场小区的房屋居住。原告就问老伴吴定邦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他们为什么会住在我们的房子里？吴定邦告诉原告说他也不知道吴焰波他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吴焰波他们住进来之前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个事情。事后吴定邦告诉原告说吴焰波他们家生活困难，让他们住一段时间，他们找到房子后一定会搬走的。原告当时想人都有困难，何况他们已经住进了，也就没说什么。吴焰波便在马军场小区住了下来，从那以后吴定邦的病情更加严重，经常住院，吴定邦的几个女儿因为工作忙，只是偶尔会来医院探望一下，吴定邦的生活起居全部由原告照顾。2002年9月，吴定邦因病去世。吴定邦去世后，原告继续居住在附18号，被告吴焰波继续在马军场小区居住。在吴定邦去世一年多后的某一天，吴定邦的二女儿即被告吴焰红来找原告说商量一下他爸爸丧葬费的事，原告就一个人过去协商。当时除原告以外，还有吴焰红、吴焰波姐妹四人，吴定邦的姐姐妹妹等7人。他们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协议并告诉原告，要原告和他们商量统一下意见由谁领取吴定邦的丧葬费，意见统一后吴定邦的单位才发放丧葬费。接着，吴焰红就说吴焰波现在还没有房子住，让原告继续给吴焰波住着，丧葬费由原告领取，他们再补一点。吴定邦生前借了14000元给他妹子，吴定邦的四个女儿就说都是亲戚还整的。4000元就不用还了，当时原告也没有多想，只觉得不签字这笔丧葬费单位不发也不是回事。房子他们本来也一直在住着，当时房子也没有拿到产权证。不给吴焰波住叫吴焰波搬出去也没有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原告不识字，就由吴定邦的四女儿念了一下，他们就叫原告签了名字。事后双方也没有再联系过。直到五年前吴焰红又来找原告，说单位要做个登记，需原告的身份证，原告没有多留心就把身份证拿给她。事后大家也没有联系。2018年原告因为现在租住的单位快要拆迁，没有地方住，准备申请公租房，就去房管局开无房证明才得知。她们姐妹用自己的身份证去单位办房产证，产权人是原告，所以原告没有开到无房证明。知道这事后，原告非常伤心气愤，原告七十二岁的老人这么几十年居住的向单位租赁的宿舍吃喝拉撒一间房。他们心安理得霸着原告的房子近20年。然后，办到产权证根本不向原告说一声，而且平时从来也不来往问候一下。原告气愤不过就叫着自己的儿子陈忠带着原告去讨个说法，找到他们后，他们说这个房子和原告没有关系了，因为已经签过协议了。他们用手机拍了个协议拿给原告的儿子看，意思因为这个房子就是属于他们的，跟原告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原告及原告的儿子和他们协商两次都没有结果。再到后来，他们根本不出来协商了。就该房子的问题。首先原告认为昆明市官渡区云南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产权证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从来没有委托吴焰红代替原告领取该房的不动产权证。因此，吴焰红应该将房屋产权证返还给原告。其次，原告认为自己是昆明市官渡区云南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当时将房屋让给吴焰波居住，是因为考虑到吴焰波生活困难，为了帮助她才给他住，但是吴焰波一住下来就不走了，到现在已经近20年；被告背着原告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而不告知原告。并且原告现在居住的地方也可能要拆迁，原告将来也可能没有房子住，所以原告不愿意把马军场小区的房子让给吴焰波居住，故原告要求吴焰波从该房屋中搬离，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最后，原告认为，原告之所以和被告签订该协议，是受了被告的欺骗，当时他们叫原告过去签协议，说的是协商原告老伴吴定帮丧葬费事宜的，根本没有说要把房屋的所有权转给她们姐妹几人，因此原告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而且，该协议从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对原告也是不公平的。（一）该协议的第一条说“房子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人民币1万元，甲方不再对该房产要求权利”。原告于1993年用夫妻两人工龄分加14000元的集资款才购得的房屋。签协议是2004年签订的，距离原告购房已经过去11年，原告怎么可能用那么低的价格将房屋转给乙方。（二）协议第二条的丧葬费、抚血金等费用是原告本来就有权领取的，而且吴定邦生前都是由原告照顾，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如果该财产作为遗产进行非分配，原告有权分取更多。（三）协议第三条“乙方父亲吴定邦生前所有债权金额合计14000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要求权利”这一条约定从文字上看原告是获利的，但事实上，原告根本就没有获多少利益。因为该条文所宣称的吴定邦生前所有债权其实是吴定邦用夫妻共同财产借给自己的妹妹的借款。这笔债权本来就属于原告和吴定邦的共同债权。债务人是吴定邦的妹妹，也就是被告的小姑即使不写这一条，吴定邦的妹妹本来就应该还这笔钱给原告，被告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找他们的小姑要这笔钱，才故意将这笔债务分给原告。而且他们也不注明这笔债权是对他们小姑的债权。只写了吴定邦生前所有债权几个字弄得好像原告因此占了什么便宜一样。而且这笔债权金额原本为14000元，但是他们说都是一家人还个整数算了。原告至今也只收到债务人返还的1万元，而不是协议上所写的14000元。所以原告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而且该协议的内容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原告请求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要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吴焰红向原告返还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二、被告吴焰波向原告返还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三、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焰红、吴焰波、陈琦、陈璇辩称：针对原告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产权证以及返还马军场小区的房屋，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返还原物必须是无权占有人，侵占所有权人的财产，本案的被告吴焰波、吴焰红对于该房屋是有权占有。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我们可以从原告的诉状上可以看出协议是在吴定邦去世后一年后双方经过协商确定的。并且原告也按照协议从吴定邦的单位领取了相应的抚恤金、住房公积金以及丧葬费。原告对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不存在原告不识字，到了后面才知道这个情况。而且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对协议的内容是明知的。该协议也不存在显示公平或者具有重大误解。四被告对原告不存在欺骗的事实。该协议的签订是在吴定邦所在单位办公室签订，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综上理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金玉芳针对其诉讼主张及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欲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二、金玉芳与吴定邦的结婚证、吴定邦生前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金玉芳与吴定邦于1984年1月17日结婚。吴定邦于2002年9月去世。三、1、金玉芳与陈璇、吴焰红、吴焰波、陈琦签订的协议，2、吴焰红身份证、3、个人住房信息查询打印表、4、不动产帮助信息查询结果证明、5、昆明商品房均价数据，欲证明协议最下方的手写文字可以证明吴焰红在2018年7月18日领取了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金玉芳是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004年昆明地区商品房均价为2473.78元；2004年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市值为156936.63元，金玉芳不可能以10000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吴焰红四姐妹。四、1、《昆明二建物业管理公司房屋租赁契约》、2、金玉芳居住宿舍视频截屏照片、3、金玉芳居住宿舍视频光盘，欲证明金玉芳是租职工宿舍居住，目前所居住的宿舍面积为13.91平方米。五、马军场小区不动产权证领取表一份，欲证明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的产权证系被告吴焰红领取的。被告吴焰红、吴焰波、陈琦、陈璇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一、二、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协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的5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吴焰红、吴焰波、陈琦、陈璇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一、病历一份、急诊就诊留观综合表一份、医疗费收据四份、医疗费结算单一份，欲证明被告父亲2002年9月8日突发疾病，在延安医院急诊科救治。被告四姐妹前往医院看护并支付全部医疗费的事实。二、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一份，欲证明被告父亲于2002年9月9日因病去世的事实。三、殡仪馆委托书一份、收费票据六份，欲证明被告为处理父亲后事支付相关费用5472.6元的事实。四、协议一份，欲证明被告父亲吴定邦过世一年多以后，被告吴焰红、吴焰波以及被告的另外两个姐妹陈璇、陈琦长期为处理被告父亲过世之后的事情与原告金玉方经过充分协商，于200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马军场云南石油公司宿舍1栋2单元302室归被告所有。被告四姐妹一次性补偿金玉芳人民币10000元，金玉芳就该处房产不再主张权利。2、吴定邦过世后的抚恤金、住房公积金、丧葬费合计22223元归金玉芳所有。3、吴定邦生前的债权合计14000元归金玉芳享有。该协议是双方在吴定邦生前单位办公室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五、收条一份，欲证明2004年5月26日，吴焰红、吴焰波、陈璇、陈琦，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一次性房产补偿款1万元，原告收到该款后出具收条的事实。六、国有住房出售票据一份，欲证明2012年12月6日，被告交付房款7861.35元的事实。七、照片两张，欲证明原告一直享有其单位分配的房屋，该房屋位于明通小学旁边，多年来原告一直出租给他人做商铺使用。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所提供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五、七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对收取的10000元无异议。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传唤证人张某到庭作证，欲证明协议是在云南省石油公司的办公室所签订的，并经双方认可签字的事实。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的证言无异议，可以证明签订协议是为领取吴定邦的丧葬费问题，并非是房屋的归属问题。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综上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运用证据规则综合分析后认为，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金玉芳与四被告的父亲吴定邦系夫妻关系。原告金玉芳与四被告的父亲吴定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3年参加吴定邦单位的集资分房，分得位于昆明市官渡区云南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168896号，产权人金玉芳）。该房屋自1999年以来以之由被告吴焰波居住管理使用至今。2002年9月9日吴定邦因病去世。2004年5月26日原告金玉芳与四被告在吴定邦生前办公室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一、金马寺马军场云南省石油公司宿舍1幢2单元302号归四被告所有，由四被告一次性补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原告对该处房产不再要求权利；二、四被告父亲吴定邦死后停分得的抚恤金、住房公积金、丧葬费金额合计22223元归原告所有，四被告不再要求权利；三、四被告父亲吴定邦生前所有债权14000元归原告所有，四被告不再要求权利；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认可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四被告支付了原告10000元房产补偿款。现原告以返还原物为由诉至本院主张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诉争的座落于昆明市云南民办科技园马军场小区4幢2单元302号房屋，系原告金玉芳与四被告的父亲吴定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在吴定邦去世后，原、被告双方就诉争房屋的归宿问题及其他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由于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具有上列认定协议无效的情形。故，原告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吴焰波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请，因被告吴焰波及其他三被告也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原告要求被告吴焰波返还诉争房屋及房产证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玉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金玉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谈建国人民陪审员  施云红人民陪审员  李洪跃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邹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