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吴川农信社”）。住所地：吴川市梅录街道人民中路1号博茂大厦。法定代表人：傅碧建，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文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兰。上诉人陈剑因与被上诉人吴川农信社、窦文坚、陈春兰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川农信社、窦文坚、陈春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三、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川农信社、窦文坚、陈春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认为吴川农信社的抵押权范围包括1387平方米错误。窦文坚、陈春兰在向农信社贷款时，只是到徐闻县房产局办理房产抵押登记，而未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窦文坚向吴川农信社贷款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1387平方米设定抵押登记。（一）窦文坚、陈春兰办理贷款时只有涉案房产设定抵押登记。一审中，吴川农信社提交的证据显示，窦文坚、陈春兰在向吴川农信社贷款时，只是用涉案房屋向吴川市信用合作联社提供抵押担保。吴川农信社提交的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抵押的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房屋坐落：徐闻县署前街40号，基底面积336.49平方米。抵押登记时间是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二）窦文坚、陈春兰贷款没有用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登记。吴川农信社未能提交窦文坚、陈春兰用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登记的证据，即未能提交土地抵押他项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将抵押时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同时抵押……”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建基面积336.49平方米，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应是336.49平方米。所以，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是房屋占用范围内的336.49平方米,其余1050.51平方米(1387平方米－336.4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未设定抵押。按照“地随房走”，也即是房屋占地范围的336.49平方米可认定为设定抵押，除此之外，涉案房屋占地范围之外的1050.51平方米土地没有设定抵押。（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机关是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土地登记办法》（自2008年2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六条规定：“依法抵押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应当持土地权利证书、主债权债务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同一宗地多次抵押的，以抵押登记申请先后为序办理抵押登记。符合抵押登记条件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抵押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在土地登记簿和土地权利证书上加以记载，并向抵押权人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第三条规定：“土地登记实行属地登记原则。申请人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依法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土地权利证书。但土地抵押权、地役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核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本案中，吴川农信社未能提交“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故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认为“徐闻县房产局的抵押登记，按一般人的理解也认为不必要再到国土局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即使不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也应认定徐闻县房产局办理的登记包括全部的土地使用权（1387平方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关于吴川农信社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清偿权错误。（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已抵押给陈剑。2014年4月28日，窦文坚以用于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剑借款700万元，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关系，陈剑与窦文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428)和《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编号：20140428号），《抵押合同》约定：窦文坚向陈剑人借款人民币7000000元整，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28日止。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由陈剑将上述借款汇入窦文坚指定的账号（开户行：农行湛江分行；户名：窦文坚；账号6228490628002167076)。窦文坚用其位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房地产提供提保：1.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58147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徐国用（2000）第0372号。2.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提供担保。上列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向陈剑设定抵押，虽然未到国土部门进行登记，但抵押关系成立。（二）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已侵犯了陈剑的合法财产权益。陈剑为追索窦文坚借款700万元，2015年11月3日申请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诉前保全，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窦文坚涉案房产权和涉案土地使用权。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判决：窦文坚向陈剑归还欠款418万元及利息。取得执行依据后，陈剑申请遂溪法院执行窦文坚的涉案房产权和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评估作价901.34万元，现还在继续执行中。但是，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致使陈剑的债权无法实现，合法的财产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三、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吴川农信社、窦文坚、陈春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陈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二、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川农信社、窦文坚、陈春兰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窦文坚与陈春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3月17日，窦文坚与陈春兰向吴川农信社签署了《房地产抵押贷款保证书》，约定其二人愿意将坐落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米]作为窦文坚向吴川农信社借款的抵押。2015年3月25日，窦文坚与吴川农信社签订借款58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窦文坚、陈春兰与吴川农信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编号：吴川农信（2015）抵字第013号]，由窦文坚、陈春兰以其坐落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六层房屋一幢及土地使用权一块[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米]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双方到徐闻县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徐闻县房产局于2015年3月26日为吴川农信社颁发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徐闻TX字第0500007362号]。《他项权证》载明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他项权利范围：全部；他项权利种类：房地产抵押；房屋情况：六层，建基面积336.49平方米，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土地情况：1387平方米。吴川农信社于2015年3月30日向窦文坚发放了580万元贷款。吴川农信社于2017年4月27日向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起诉，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0883民初第592号判决，判决：一、窦文坚偿还尚欠吴川农信社的本金580万元及利息、罚息；二、陈春兰对窦文坚尚欠吴川农信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吴川农信社对窦文坚名下坐落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六层房屋一幢及土地使用权一块[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米]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4月28日，窦文坚向陈剑借款700万元，陈剑与窦文坚签订《抵押合同》，窦文坚提供其所有的坐落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六层房屋一幢及土地使用权一块[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米]作借款的抵押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3日，陈剑向遂溪县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遂溪县法院作出财产保全，于2015年11月4日，遂溪县法院查封窦文坚名下坐落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六层房屋一幢及土地使用权一块[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37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米]。徐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4日办理土地查封登记，查封该宗土地。2015年12月3日，陈剑向广东省遂溪县法院起诉窦文坚请求归还欠款，遂溪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判决，判决窦文坚归还欠款418万元及利息给陈剑。陈剑向遂溪法院提出执行窦文坚的房地产。经评估作价901.34万元，第一次拍卖时流拍，第二次降价后至今未推出拍卖。吴川农信社于2017年11月1日向遂溪县法院提交《关于参与分配拍卖款及优先受偿申请书》，并附送包括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在内的证明吴川农信社对被执行房地产享有抵押权的证明材料。2017年11月9日，遂溪县人民法院执行一庭的书记员陈华清签字确认收到吴川农信社的上述《申请书》及相关附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有两个争议问题：一是关于陈剑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二是徐闻县房产局办理的抵押登记有无及于全部土地即1387平方米以及吴川农信社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如何界定。（一）关于陈剑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期限是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陈剑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8日才知道，理由是遂溪法院执行法官于2018年10月18日才通知其到遂溪法院与吴川农信社协商分配问题，才知道吴川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的民事判决。而吴川农信社认为，其已于2017年11月9日向遂溪县法院提交《关于参与分配拍卖款及优先受偿申请书》一份，而且随申请书同时附送了包括吴川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在内的证明其对上述被执行房地产享有抵押权的证明材料。应从遂溪法院收到此材料之日起计算六个月，陈剑的起诉以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认为，以遂溪法院收到吴川农信社的申请及判决书（2017年11月9日）作为陈剑知道或应当知道为起算点，不合常理。对陈剑主张遂溪法院通知其协商时间（2018年10月18日）才知道予以采纳，陈剑于2018年11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二）本案争议的另一个问题：窦文坚向吴川农信社贷款时，只到徐闻县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不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登记。后陈剑申请遂溪法院查封，徐闻县国土局办理土地查封登记。徐闻县房产局办理的登记有无及于全部土地即1387平方米？以及农信社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如何界定？徐闻县房产局于2015年3月26日为吴川农信社颁发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徐闻TX字第0500007362号]。《他项权证》载明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他项权利范围：全部；他项权利种类：房地产抵押；房屋情况：六层，建基面积336.49平方米，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土地情况：1387平方米。既然徐闻房产局发出的他项权证，已载明土地情况是1387平方米。即其办理抵押登记的既包括六层房屋，也包括138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徐闻县房产局的抵押登记，按一般人的理解，也认为不必要再到国土局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即使不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也应认定徐闻县房产局办理的登记包括全部的土地使用权（1387平方米）。遂溪法院到徐闻县国土局对窦文坚1387平方米的土地查封，只能视为续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陈剑起诉撤销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陈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陈剑负担。本案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现场勘查，涉案房地产情况与一审证据粤荣信[2017]（房估）P字101201号《广东荣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中的房地产照片情况一致，涉案房屋占地及方位情况与《房地产权证》的宗地图绘制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剑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本案二审应厘清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陈剑的民事权益及应否撤销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在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作出以前，陈剑已申请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了涉案土地，即司法部门已以强制力对涉案土地进行制约，保全行为会对土地所有权所具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能形成剥夺或限制，综合吴川农信社与陈剑金钱债权的数额、陈剑申请保全的范围以及涉案土地的具体情况，应认为保全行为的实施确实会使陈剑在客观上获得一定的实体权利，而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涉及对涉案土地物权的处分，故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陈剑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剑为支持其起诉，已向人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能够初步反映陈剑的起诉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关于陈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并无不当，本案各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陈剑亦可通过执行异议、案外人申请再审等途径寻求救济，但该类途径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同样出于保护第三人权益的目的，考虑到第三人的诉求只需撤销原判决对其不利部分，而非推翻原诉判决的效力，在当事人同时享有不同程序权利时，应尊重当事人择一行使的选择。故此，应认为陈剑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陈剑的民事权益及应否撤销，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涉案房屋与涉案土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以前即已进行了权属登记，当时并未实施房地一并登记的制度，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主管机关是房管局、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主管机关是国土局，且涉案房地产确实分属两个不动产权属证书，即颁发了《房地产权证》与《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法律规定、行政管理等原因，当时绝大多数房地产的登记颁证都存在这种情况，吴川农信社作为金融机构，理应经常办理抵押登记的业务，且吴川农信社与窦文坚签订的《房地产抵押贷款保证书》中亦载明了涉案土地单独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吴川农信社不可能对房屋与土地的抵押登记分开办理的情况不知情。吴川农信社取得的《房地产他项权证》上仅载明了房屋坐落情况，并未明确房屋所在土地的情况，故不能认为吴川农信社已经办理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虽然规定了建筑物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建设土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但并未明确设立土地抵押权的范围是该建筑物的建基面积还是该土地的宗地面积；根据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分析，其物理上所占用的土地范围客观形态上即其建设基础所占用的部分土地，亦即其坐落的范围，其建基面积仅约为宗地面积的24%，空地与房屋并非必需整体利用；虽然我国实行以宗地为单位的地籍管理制度，但是土地的物理属性亦属天然可以分割，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地籍管理制度均允许对土地进行分割，而根据本案房地产的具体情况，涉案房屋坐落于涉案土地的西南部，超出该房屋建基面积范围之外的土地尚是成片空地，即便予以分割亦并不当然影响该部分土地的交换价值。三、吴川农信社在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案中请求实现优先受偿权，仅是在观念上要求获得相应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如何认定吴川农信社的权利范围，并不影响涉案房地产在执行过程中的一并处理，亦不会直接减损涉案房地产的价值。四、如前所述，吴川农信社理应悉知涉案房地产抵押登记分开由不同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的情况，吴川农信社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因自身原因怠于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在房屋基建面积与宗地面积相差较大的情况下，如果其却反而因此获益，显然有悖民法的公平原则。陈剑作为窦文坚的债权人，其与窦文坚约定的抵押虽未登记生效，但其依法申请保全、执行的利益应受到保护。综上，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确实未充分考虑本案的客观实际，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并兼顾抵押权人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以抵押建筑物建基面积作为分摊涉案土地权益的基本依据。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存在不当，虽然陈剑请求撤销该判决，但结合陈剑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应认为陈剑的诉讼目的为撤销或改变原判决中对其权利构成影响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在第三人诉讼请求成立的情况下部分撤销原判决为法律所允许，为遵循民事诉讼的效率原则、节省司法资源、防止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予以部分撤销原判决。综上所述，陈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除吴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窦文坚名下位于徐闻县徐城镇署前街40号的六层房屋一幢（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2944261号，建筑面积2058.11平方米）及所占336.4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徐国用（2003）第0973号，使用权面积1387平方其中的336.49平方米]折价、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外的部分；三、驳回陈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元，由窦文坚、陈春兰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元，由窦文坚、陈春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