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3民初352号 原告：齐向桥，1966年4月4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尹大伟，1968年5月6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春秋，1967年5月2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杰，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香，1973年6月23日出生，女，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孟祥成，1973年1月13日出生，男，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为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2019年5月28日更名为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铭更名为马树文），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1346号。 法定代表人：马树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骎，1981年1月14日出生，男，汉族，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科员，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原告齐向桥、尹大伟与被告吕春秋、张玉香、孟祥成、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向桥、尹大伟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被告吕春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张玉香、孟祥成、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齐向桥、尹大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吕春秋、张玉香共同返还侵占合伙体的财产2512605.65元，判令被告孟祥成与吕春秋、张玉香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判令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应当支付给合伙体的剩余工程款510000元直接支付给二原告；3.诉讼费用有被告吕春秋、张玉香、孟祥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通过庭审调查，发现合伙人吕春秋在受托管理合伙体财务期间，未经过任何合伙人的同意，擅自将收取的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支付给合伙体的工程款转入到吕春秋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牡丹江市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683934.41元至今未还。合伙人吕春秋在受托管理合伙体财务期间，虚构财务事项，编造了合伙体向其借款1200000元虚假项目，并从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支付给合伙体的工程款中将此虚构的借款1200000元据为己有。被告张玉香作为吕春秋的妻子，与吕春秋共同管理合伙体财务，在收取了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支付给合伙体的工程款后，没有经过合伙体同意擅自将自己账户内转款628671.24元占为己有。二被告作为夫妻，共同串通，共计侵占合伙体财产2512605.65元。被告孟祥成协助吕春秋、张玉香侵占合伙体财产，应当与吕春秋、张玉香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鉴于被告吕春秋的前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已经不适宜继续管理合伙体财务事宜，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将应当支付给合伙体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二原告。以上侵占合伙提财产的事实，有银行流水、业务回单、财务账簿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根据《民法总则》第113条、第120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9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前列请求。 被告吕春秋辩称，原告诉称其和张玉香侵占合伙体财产并非本案事实，要求其返还侵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张玉香辩称，原告所述并非事实。 被告孟祥成辩称，自己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自己也是投资方，合伙事实存在，其不应该返还这个钱，认可赔钱的事实。 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辩称，其不知道合伙体的事，只是将工程款转给项目部用于工程，所以其不能把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因为其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只针对项目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合作协议及投资收据7张。被告吕春秋对合作书无异议，对7张收据有异议，被告孟祥成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张玉香及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认为自己不是合伙人，对合伙合同不知情，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对7张收据有异议。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的四名当事人对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哈牡客专阿城土方项目合作书》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合伙的自然人情况，7张收据，其内容不完整，手续不完备，故对7张凭证不予采信。证据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四被告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中铁四局与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证据三、中铁四局出具的付款明细及说明，四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出具的付款证明。四被告对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汇款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申请法院调取的林口县龙爪镇丰宇建筑路桥工程队、林口县龙爪镇诚顺车队银行流水。被告吕春秋、张玉香、孟祥成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龙飞公司收到款项后不能给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出具税务发票，因此在当天龙飞公司又将该笔款项如数汇给了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给张玉香账户转账也用于合伙施工的工程中。被告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认为欠款用于购买材料和支付机械费、人工费。本院认为，四合伙人没有进行最终的合伙清算，以上资金往来只是合伙体全部经济往来的一部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六、张玉香银行账户流水。被告吕春秋、张玉香、孟祥成认为进入张玉香账户的工程款均用于工程中。本院认为，虽然有工程款进入张玉香账户，但合伙体没有进行合伙没有进行结算，对合伙体的财务没有进行审计，不能确认以上欠款最终去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七、财务凭证一份。被告吕春秋认为，吕春秋将支付的1200000元工程款已经投入到合伙工程施工项目当中，而且这些结算单据也都入在封存的财务账目当中，吕春秋不存在侵占合伙债务的行为，在2016年8月5日财务票据之后，即附着该1200000元支出的各项费用的结算单据，而且这个结算单据实际上已经超出了拨款的1200000元。被告张玉香认为该120万元均用于工程施工。本院认为，我国当前的企业基本采用借贷记账法记账，体现为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借贷只是凭证上的加减符号，至于“借”表示增加，还是“贷”表示增加，取决于账户的性质和所记录经济内容的性质，单纯的看一张或几张凭证上的借和贷并不能体现出全部的财务状况，故不能证明吕春秋及张玉香侵占该1200000元，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八、财务传票两张、录音一组。原告意在证明孟祥成与吕春秋合谋串通，虚报费用，做虚假票据，共同侵吞合伙体财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目的是为被告孟祥成提供一个背景证据，即孟祥成作不实陈述，所以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吕春秋及张玉香侵占合伙体的财产应当举证证明吕春秋及张玉香侵占财产的要件事实，及孟祥成在他人侵占财产的过程中应当承当责任的证据，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孟祥成应当承担责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九、照片6张。意在证明吕春秋、张玉香以及赵丽波共同串谋修改账目被二原告发现，当场将账封存，也由此证明二被告将账目篡改。本院认为，照片只是一个静态的图片，没有其他账簿比对，无法证明篡改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吕春秋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牡丹江分行出具的牡丹江市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到2016年8月2日的转账明细、现金日记账第6页2016年7月20日119号记账凭证、119号传票及后附支出票据。证明在林口县龙爪镇丰宇建筑路桥工程队收到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683934.41元后于2016年8月2日将该款项转给牡丹江市龙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龙飞公司收到款项后不能按照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的要求出具税务发票，因此该款项在2016年8月2日由龙飞房地产公司将该款又转回了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证据二、2016年8月份会计凭证中自167号凭证开始到199号，现金日记账第9页。证实拨付的1200000元，吕春秋已经用于合伙施工的工程项目当中。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只是全部会计资料的一小部分，以上证据不能反应合伙体的全部经济状况，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对被告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吕春秋、孟祥成、尹大伟、齐向桥四人合伙签订《哈牡客专阿城土方项目合作书》，承包哈牡客专阿城土方项工程。由于没有施工资质，便挂靠到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委托吕春秋为阿城项目负责人和中铁四局签订了土方合同。2016年4月3日合伙组织开始施工，截止2016年11月份工程完工，中铁四局将工程款支付给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扣除相关费用后，将余款打给合伙组织找到的三个企业，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鸡西林口经营部、林口县龙爪镇丰宇建筑路桥工程队、林口县龙爪镇诚顺车队，三企业收到款项后再支付给合伙组织，工程结束后，四合伙人因收益产生纠纷，并没有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本院只审理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不是合伙组织的成员，二原告主张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承担责任的诉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二原告要求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本案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多数是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或是现金日记账及银行流水的一小部分，没有一套完整的账户体系，不能全面反映合伙组织经济业务内容和资金运动的来龙去脉，不能进行试算平衡，无法查账和对账，故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凭证及现金日记账等多数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被告吕春秋及张玉香侵占合伙体的财产，应当举证证明吕春秋及张玉香侵占财产的要件事实证据，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齐向桥、尹大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901元，由原告齐向桥、尹大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 霞 审判员 刘大为 审判员 李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张炜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