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平，男，汉族，1962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明，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仲汉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良，男，汉族，1973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会。法定代表人：杨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莦林芷，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明知“能百旺”不适用于荔枝，却到上诉人所在荔枝场进行试验、召开“荔枝能百旺观摩交流会”等推销“能百旺”的行为避而不谈，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自2017年4月份始，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苏安文以及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到上诉人的荔枝场推广“能百旺”农药，吹嘘该农药着色好，防裂果，成熟快，且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试验。2017年5月1日，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的荔枝场举行所谓的“能百旺荔枝观摩交流会”，向上诉人及周边荔枝场主推销“能百旺”。在两被上诉人强烈推荐下，上诉人使用了该农药，最终导致115亩荔枝着色不均匀，无法销售的严重后果!后经电白区农业局调查，使用了该农药的荔枝“果实着色不均匀，全部果面着色不达三成”；且“按该产品能百旺(噻苯隆)说明不建议在荔枝上使用。”对此，上诉人提供了电白区农业局制作的《调查报告》、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苏安文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然而，原审判决对此却避而不谈，只字不提!二、产品生产者的责任应为严格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梁平没有提交关于施用‘能非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与荔枝无法销售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报告，亦不能证明其是否施用了‘能非旺’农药，或者是施用了‘能百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实上，产品缺陷并不单指产品质量而言，而包括产品的设计、原材料和零部件、制造装配或者说明指示等。尤其是农药，尚应标注“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等”。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在产品或者外包装上明确标明其“能百旺”不适用在荔枝上，反而到上诉人荔枝场进行宣传、推广，显属“产品缺陷”之范畴。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27条之规定，生产者应当对产品的质量负责。应举证责任而言，生产者并不能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因此，依法应当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其产品不适用于荔枝，却仍然在上诉人所在荔枝场进行推销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无过错仍需承担赔偿，更何况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至于上诉人是否施用了“能百旺”，原审中，上诉人虽然仅提供了购买10瓶“能百旺”的收据，但是，上诉人亦提供了电白区农业局制作的笔录，以及尚存放在荔枝场的包装照片为证。而且，从损害的荔枝面积而言，亦反证了上诉人确实施用了“能百旺”，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颗粒无收，欲哭无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任何的出错，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对于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理由，首先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安排任何人到上诉人所在的果园进行能百旺农药的推广，苏安文也不是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所谓的观摩会并不能认定为推广行为，从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供观摩会现场的视频也无法确定观摩会上有上诉人所讲的推广行为。其次，农业局的调查报告也只是根据汪月清怀疑使用能百旺导致荔枝不着色，并没有确定是使用能百旺导致，也没有确定上诉人有使用能百旺的事实。同时，该调查报告也没有能够遵循广东省农作物要害鉴定办法以及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药害事故的调查和鉴定，因此，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对其所谓4000株荔枝使用的能百旺与其荔枝所受损害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该报告当中有一点却能够证明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在使用说明书建议不在荔枝上使用，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这个警示义务。二、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对产品责任纠纷虽然是严格责任，但上诉人应对产品存在缺陷以及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能够证明产品的缺陷和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没有能够证明其购买十箱能百旺的事实，那么，更无从谈起其所谓的损害与使用能百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能百旺不能存在任何的缺陷，其产品质量、包装、标签等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其相关标准的要求。上诉人认为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标签当中注明能百旺不能在荔枝上使用，是对农药使用说明的理解错误。在农药标签上，已经注明了使用的作物对象，使用方法等，这本身就起到了一个提醒警示的作用。要求农药生产企业对登记的作物以外成千上万的作物对象都要在产品说明标签上一一列明显然是不可能的。国家相关标签的强制性标准也没有这样的规定。五、上诉人作为荔枝种植的大户，长期从事荔枝种植，其没有认真阅读农药的使用说明，没有按照使用说明上登记的作物对象使用农药，如果其在荔枝上使用了能百旺，如果造成了损害后果，那么这个损失只能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在本案的产品责任纠纷中，上诉人无法提供关于施用“能百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与荔枝无法销售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报告，亦不能证明其是否施用了“能百旺”农药或是施用“能百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构成产品责任需具备三个必备条件：一是产品须存在缺陷；二是因产品缺陷造成了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三是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只于2017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购买过10瓶“能百旺”农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黄祺斌的《证明》中提到的“用了36瓶，约700棵树”的证词，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10瓶“能百旺”农药最多也只能够使用在194棵荔枝树上。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其无法证明4000棵荔枝树都喷洒了“能百旺”农药。因此，上诉人的4000棵白糖罂荔枝树着色不均匀不是因为使用了“能百旺”农药。退一万步讲，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10瓶“能百旺”农药即使造成了上诉人最多194棵白糖罂荔枝树着色不均匀，也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1.“能百旺”农药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由被上诉人过错造成的；2.上诉人在其4000棵白糖罂荔枝树上使用“能百旺”农药与4000棵白糖罂荔枝树出现着色不均匀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上述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白糖罂荔枝损害主要是上诉人不当使用农药造成的，该损害后果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从苏安文的调查笔录及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白糖罂荔枝损害主要是上诉人不当使用农药造成的：1.交流会前，苏安文已经进行了“能百旺”农药的试验，在上诉人的荔枝基地，在三棵香蜜荔上喷洒了“能百旺”农药，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苏安文在白糖罂荔枝上也喷洒了“能百旺”农药，但上诉人在喷洒结果出现前，自己擅作主张进行了大量喷洒。即使是“能百旺”农药造成了上诉人白糖罂荔枝着色不均匀，也是其自己提前进行大量喷洒的原因。2.上诉人在使用“能百旺”农药前，自己没有看“能百旺”农药使用说明，而任意使用“能百旺”农药。因此，上诉人荔枝受到损害实际上是上诉人在使用农药过程中存在上述重大过错行为所致，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作为“能百旺”农药的销售方，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4000棵白糖罂着色不均匀的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仅在2017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购买过10瓶“能百旺”农药，被上诉人协助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苏安文于2017年5月1日召开交流会，该交流会的主题是“能百旺”农药在香蜜荔的应用，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能百旺”农药也不存在任何缺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能百旺”农药的销售方，在本次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无法证明使用“能百旺”农药与4000棵白糖罂荔枝树出现着色不均匀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因自己使用农药的重大过错导致其4000棵白糖罂荔枝树着色不均匀导致经济损失，在被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应由其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产品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梁平因使用“能百旺”农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3月20日，电白县马踏镇华田管理区坝头村经济合作社与电白县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办公室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由电白县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办公室承包电白县马踏镇华田管理区坝头村经济合作社的126亩山地开发种果，承包期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收获当年果实后止。2000年8月6日，电白县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办公室与包括汪月清在内的6名职工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将《承包山地合同书》的荔枝场分为10个股份，其中电白县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办公室占4股份，6名职工每人1股份。2002年3月8日，电白县马踏镇华田管理区坝头村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电白县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办公室全体职工作为乙方，梁平、梁华丽、李子林、汪月清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电白县马踏镇华田管理区坝头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乙方同意将其所属的荔枝场转让给丙方经营。2017年9月19日，李子林、梁华丽、汪月清出具一份《声明书》，声明原由梁平、梁华丽、李子林、汪月清四人经营的荔枝场，梁华丽、李子林、汪月清已于2006年9月10日退出经营，由梁平独自承包经营。另认定，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是“能百旺”农药的生产商，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是“能百旺”农药的经销商。2017年4月19日，梁平在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购买了10瓶单价为50元的“能百旺”农药。梁平主张其于2017年5月11日，在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的推广下，再次向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三箱“能百旺”农药共计240瓶，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2017年6月1日，梁平的妻子汪月清因种植的荔枝果实成熟着色异常向茂名市电白区农业局投诉。2017年6月2日，该局召集苏安文、梁平作了调查笔录。2017年6月5日，该局作出关于电白区马踏镇村民汪月清投诉喷施《能百旺》荔枝不能成熟情况的调查报告，内容如下：“我局2017年6月1日接到汪月清果农的投诉，投诉她的荔枝果实成熟着色异常，怀疑是施用能百旺(噻苯隆)造成的。次日我局组成工作组到果场进行了调查。现报告如下：一、白糖罂品种在该地区现时段本应到了成熟采收尾期，但该基地所喷施噻苯隆这种植物生长调节剂的荔枝115亩果实都着色不均匀，全部果面着色不达三成。二、按该产品能百旺(噻苯隆)说明不建议在荔枝上使用。作建议如下：1、果农与经销商及厂方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功，建议果农向区消费者委员会投诉，要求解决。”2017年6月9日，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司法所委托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对梁平主张的4000株白糖罂的产值进行价格评估，价格评估标的为：“2017年5月22日至5月31日收购价格白糖罂荔枝4000株的产值”，即按收购价格计算2017年4000株白糖罂荔枝的产值。2017年6月20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法作出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128万元。2017年7月17日，梁平以使用了“能百旺”农药导致其种植的荔枝着色不均匀进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梁平因使用“能百旺”农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作为一种特殊侵权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即不以生产者存在主观过错为必备要件，但构成产品责任需具备三个必备要件：一是产品存在缺陷；二是因产品缺陷造成了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三是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梁平提交的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是对2017年5月22日至5月31日收购4000株白糖罂荔枝所产果实的价格评估，梁平没有提交关于施用“能百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与荔枝无法销售造成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报告，亦不能证明其是否施用了“能百旺”农药，或是施用“能百旺”农药造成荔枝着色不均匀，因此，梁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梁平要求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梁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平提交证据照片一组，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三箱能百旺以及十瓶能百旺的事实。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不认可上诉人的说法，首先这些证据如果属实的话，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应该提供，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上诉人曾经向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购买过十瓶能百旺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上诉人说其购买了三箱能百旺，其在一、二审都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另外，上诉人只是对农药的外包装进行拍照并不能证明其购买、使用的能百旺。同时，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第二页使用能百旺两瓶，上诉人陈述有一箱没有开封，即使上诉人确实购买了三箱农药，这说明上诉人并没有完全使用其所谓的三箱农药，与其在一审程序中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另外，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法警不让其将农药带进庭审现场，这不符合事实，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就自带了一箱农药作为证据进入庭审现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对同一包装盒拍的照片，无法证明其购买了三箱能百旺。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质证称：不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1.该手写的日期及相关人员名字信息无法确认真实性，被上诉人怀疑是上诉人事后自己补签；2.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如果上诉人确实在2017年6月1日购买其所谓的三箱农药，应当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其称法警不让带进庭审现场不符合事实；3.上诉人只购买过十瓶农药，这是他在一审庭审确认的事实，如果其主张购买三箱农药，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相关票据；4.即使其购买了三箱农药，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其将三箱农药使用在案涉4000株荔枝上以及该农药造成了荔枝着色不均匀，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示证据原件。对此，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化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电白区鸿基农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现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两被上诉人明知‘能百旺’不适用于荔枝，却到上诉人荔枝场试验、召开‘荔枝能百旺观摩交流会’等推销‘能百旺’”没有认定，是否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对什么事实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论是生产者还是销售者，因产品存在缺陷而承担侵权责任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所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江苏辉丰生物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争议产品的《农药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噻苯隆说明书》、《分析报告单》等证据，初步证明争议产品不存在缺陷，上诉人梁平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应当认定争议产品不存在缺陷。所以，不存在两上诉人因产品存在缺陷而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述必要条件，两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两被上诉人明知‘能百旺’不适用于荔枝，却到上诉人荔枝场试验、召开‘荔枝能百旺观摩交流会’等推销‘能百旺’”的事实主张是否存在，并不影响本案产品责任纠纷处理，该事实主张不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无错误。该事实主张是与本案产品责任纠纷的基本事实不同的基本事实，上诉人梁平如主张两被上诉人销售争议产品过程中存在过错、两被上诉人有过错的行为侵害其民事权益而应承担民事责任，可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对争议产品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