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贤德，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民杰，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民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海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叶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程贤德因与被上诉人九江民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贤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民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民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贤德向本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认定“程贤德收到的还款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该认定不仅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时也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重要事实未查明。3.民强公司是本案借款主体，应由民强公司负责偿还本案债务。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183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程贤德原审诉请。2.诉讼费由民强公司承担。 民强公司未作答辩。 程贤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民强公司立即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60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民强公司承担。后程贤德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民强公司立即支付程贤德借款本金26882434元及利息15267216元（利息从2008年元月至2012年2月26日按月息3分计算，该部分已付清；2012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17日按月息2分计算；2014年5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承诺人叶华（加盖民强公司公章）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内容为：兹因程贤德与叶华之间出于老乡又是多年朋友，2011年叶华启动民强·金域蓝湾项目，项目总投资约5.5亿元，项目投资较大，因此程贤德帮助叶华借款叁仟叁佰捌拾伍万元投入该项目建设。该项目开工建设后市场销售较慢，甚至停滞。造成现金流动很困难，导致了还程贤德借款难以兑现。为了确保程贤德尽早还清借款于他人，叶华向程贤德作还款计划如下：一、2014年6月归还壹仟万元整；二、2014年7月归还壹仟万元整；三、2014年8月归还壹仟叁佰捌拾伍万元整。特此承诺。同日，承诺人叶华（加盖民强公司公章）另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原写给程贤德借款的所有借条，以4.5分计算至2014年5月17日止，总额为肆仟柒佰捌拾伍万元整，除另外还款承诺的余下金额壹仟肆佰万元整。综合本项目的进度与销售情况分为三年归还。2014年12月归还叁佰万元整，2015年12月归还伍佰万元整，2016年12月归还陆佰万元整，及至还清本金额期间不计利息和任何费用。程贤德在认同人一栏处签名并捺印。 另查明，程贤德于2008年10月16日向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转账18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向程贤德所作询问笔录载明：“……问：你诉请主张的与民强公司之间190余笔借款，对方是否向你出具相应借条？答：具体多少张我不记得了，借条内容有约定2分、3分，约定4分的借条很少且都是在后期……问：这些借条现在何处？答：民强公司2014年5月17日出具承诺书将借款本息打总之后当日已全部收回……问：出具承诺书时双方核对的本金、利息各是多少？答：3385万元是我帮民强公司找朋友借的本金，另外1400万元是我从1999年开始至今的借款的本息之和，我这些钱哪些是本哪些是息当时没有计算……问：照你所说，承诺书确认的4785万元中，本金数额远远不止你起诉主张的2600余万元，光你向朋友筹得的钱款本金有3385万元，你自己的1400万元中还含有部分本金，对此你如何解释？答：起诉状所称的借款本金2600余万元，是我的代理律师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算出来的，我本人不清楚……问：按你测算，你向民强公司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答：4000万元左右……问：你所称的4000万元左右的借款本金的支付方式？答：主要通过银行流水转账，支付给叶华或者叶华指定的账户，还有部分小额借款是现金支付……问：你起诉要求民强公司还款，为何未向民强公司支付款项？答：叶华是民强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而且这些借款都由叶华用到房地产项目上……问：是谁向你还款，还款方式？答：是叶华通过民强公司出纳打款，具体账户信息我记不得，还有部分是给我现金……问：最后一笔还款是在什么时候？答：具体我记不清了……问：是在承诺书之前还是之后？答：记不清，我找过叶华催讨过很多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民强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程贤德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6882434元及利息15267216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意见： 一、关于焦点一。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当庭提出，其本人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民强公司进行答辩。该抗辩意见与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程贤德提交的两份还款承诺显示，借款用于民强公司开发建设的民强·金域蓝湾项目，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代表民强公司在还款承诺上签名、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对民强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基于此，程贤德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民强公司承诺归还的借款本息4785万元，是根据写给程贤德承诺书载明的“借款的所有借条以4.5分计算至2014年5月17日”所形成，程贤德在承诺书中对该事实签字认可。因承诺书未载明最初借款本金或形成承诺时重新核算的借款本金数额，且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受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故对程贤德提出的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6882434元及利息15267216元的诉讼请求，应由程贤德提交最初借款本金的债权凭证及借款交付凭据等相关证据，再根据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程贤德的陈述存在多种意见，程贤德在诉状中称从1999年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共向民强公司借款27572100元（5300000元+22272100元）；在举证阶段又称截至2015年5月15日累计向民强公司支付借款32182434元（5300000元+26882434元）；程贤德在询问笔录中称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左右（33850000元+1400万元中的本金部分），并认为此前的陈述为其诉讼代理人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算出来的，其本人不清楚。程贤德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曹某的银行流水显示：1.程贤德除向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转账18万元外，另向其他账户转账共计739万元（包含程贤德于2009年4月6日向案外人曹某转账32000元），取款金额共计744000元。2.案外人曹某转账金额共计9274700元（包含案外人于2013年4月29日向其本人另一账户转账500元），取款金额共计4484400元。上述银行流水合计22073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经核对借款本金汇总表，程贤德主张的2008年元月30日前借款530万元、案外人曹某于2011年11月18日借款81000元、2013年11月26日借款10万元，既无银行流水、亦缺乏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上述待证事实，且程贤德称其中的530万元是叶华经营康宏公司的借款，与本案借款人为民强公司以及借款用途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程贤德提出的上述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除向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转账18万元外，程贤德未予证明其与案外人曹某的其他转账金额系转入民强公司账户或该公司指定收款账户，也未证明案外人曹某与本案所借款项有何关系（案外人能否代表程贤德向民强公司交付借款）。程贤德和案外人曹某的银行取款金额合计5228400元，与程贤德所称的部分小额借款为现金支付的陈述亦不相符，程贤德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取款行为与向民强公司支付借款相关联。有鉴于此，不能据此认定程贤德及案外人曹某取款或向不明账户转账款项系向民强公司支付借款，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程贤德向民强公司支付借款金额为18万元。第三，程贤德自认收到民强公司还款16163206元，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第四，程贤德称形成承诺书时民强公司即收回全部借据，但未确认借款本金数额，有悖于常理。 综上所述，程贤德提出的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6882434元及利息1526721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程贤德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48.25元，由程贤德负担。 二审过程中，程贤德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民强公司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目的：1.民强公司自2009年1月9日登记成立，叶华至今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持有民强公司大部分股份，叶华实际控制民强公司。2.叶华有权代表民强公司，本案借款主体为民强公司，与发生借款时双方真实意思一致，程贤德应向民强公司主张还款。证据二、部分叶华代表民强公司签署的借条：（1）2009年3月15日，叶华代表民强公司签署如不能按时还清借款，用民强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成本价抵债的承诺，代表2009年之前的530万元借款是用于民强公司设立，民强公司为借款主体；（2）2011年7月12日叶华代表民强公司签署的30万元借条（与一审提供的2011年7月12日转账凭证对应）；（3）2011年7月19日叶华代表民强公司签署的30万元借条（与一审提供的2011年7月19日转账凭证对应）；（4）2011年9月6日叶华代表民强公司签署的60万元借条（与一审提供的2011年9月6日转账凭证对应）。证明目的：1.签署借条所用的纸张抬头：“九江民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承诺中“用民强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成本价抵债”可以间接还原民强公司作为借款主体的事实；2.程贤德与民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由民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对程贤德提交的证据，民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从相关部门调取，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二未经民强公司质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和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认定。 二审庭审中，经程贤德申请并经许可，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的证言，意在证明一审中程贤德所出示的银行流水均是由曹某汇出给叶华或叶华指定账户，曹某所汇出的款项是听从程贤德的指示汇出的，且该资金是属于程贤德。曹某还提交了一份其与程贤德就合作打理瑞昌建设银行金惠卡内资金做账业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 二审过程中，程贤德还提交了两份材料：1.《程贤德/曹某与九江民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华）借款往来利息计算表》（以下简称利息计算表）。该表注明截止2014年5月17日，欠付本金合计26942044.4元，未付利息合计19350370.86元，利息核减1/3后应付利息12900247.24元。2.《程贤德与九江民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补充材料的说明》，并附程贤德直接出借转账、卡取现金银行记录汇总、曹某代程贤德出借款项转账、卡取现金交付流水汇总（以下简称记录汇总表）及还息账号、金额统计。说明程贤德转账、取现给叶华或民强公司的流水共计3644700元，曹某代程贤德转账、取现给叶华或民强公司的流水共计18486400元，收到还款17823901元。 2019年9月12日，本院又收到程贤德邮寄的案件相关材料，内容包括：一、其就与九江民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情况说明书（第1-7页），二、还款承诺书（第8页），三、卷内文书目录复印件（第9-12页），四、鉴定书复印件（第13-16页），五、叶华部分手写借条复印件（第17-45页）。其中，第一部分所述内容绝大部分在一审案卷有所反映。第二部分为二审所提交证据二第（1）项。第三部分为关于民强公司与叶华银行账户及交易流水等信息文件目录。第四部分为关于《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承诺》的鉴定材料。第五部分为叶华在2011年3月11日至2012年2月7日期间向程贤德出具的29张借条，这其中2011年7月12日、2011年7月19日、2011年9月6日的三张借条为二审所提交证据二第（2）（3）（4）项。本院将剩余的26张借条与程贤德所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以及记录汇总表进行核对：2011年3月11日借条中金额为6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6.5万元；2011年4月2日借条中金额为115.7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4月26日借条中金额为4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20万元；2011年5月28日借条中金额为71.3737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7月5日借条中金额为13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9月16日借条中金额为11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1.3万元；2011年9月21日借条中金额为5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13.85万元；2011年10月4日借条中金额为642.358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10月12日借条中金额为263.847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11月7日借条中金额为70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11月28日借条中金额为9.6354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2.5万元；2011年12月6日借条中金额为8.1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1.45万元；2011年12月11日借条中金额为8.1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1万元；2011年12月16日借条中金额为22.7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1.3万元；2011年12月21日借条中金额为6.7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1年12月12日（或14日，字迹有改动，辨别不清楚）借条中金额为14.8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12日金额为1万元、14日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2日借条中金额为15.619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4日借条中金额为86.7183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5日借条中金额为17.5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6日借条中金额为139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12日借条中金额为35.6193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12日借条中金额为4.0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19日借条中金额为4.0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金额为2.55万元；2012年1月26日借条中金额为80.0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1月26日借条中金额为5.4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2012年2月7日借条中金额为9.45万元，利息计算表和记录汇总表中无对应记录。本院选择以上26张借条注明日期前后一段时间的往来加总计算，亦无法与借条金额相对应。 二审中民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程贤德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6882434元及利息30275476.29元的诉请是否成立。对此，评述如下： 民间借贷纠纷应结合借条、付款凭证等综合认定真实存在的借款关系。而在本案中，程贤德要求民强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主要依据为2014年5月17日民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华向程贤德出具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承诺》。但《承诺书》仅载明根据借款的所有借条以4.5分利率计算至2014年5月17日止，民强公司应归还程贤德借款本息为4785万元，而没有载明最初借款本金或形成承诺时重新核算的借款本金数额。故程贤德所提诉请应由其本人提交最初借款本金的债权凭证及借款交付凭据等相关证据以证明真实发生的借款数额。 关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程贤德的陈述有多种意见，一审予以了列举，并根据其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曹某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详细分析认定，在此不再赘述。二审中，程贤德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显示，截止2014年5月17日，民强公司欠付本金合计26942044.4元、应付利息12900247.24元，欠付本息合计39842291.64元。 结合程贤德提交的新证据、案件相关材料及案外人曹某当庭提交的《代理协议》，难以确定程贤德诉请民强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其一，程贤德一审期间称形成承诺书时民强公司即收回全部借据，未向法庭提供借据，但二审期间又提供了29张借据复印件。即使叶华向程贤德所借所有款项均代表民强公司，但据已有银行流水显示，除了2011年7月12日、2011年7月19日、2011年9月6日的三张借条能印证外，其余26张借条均无对应记录或金额相差甚远。仅就能提供借条的29笔款项往来看，只有120万有银行流水对应，而其他2020.9212万元无银行流水对应或金额不吻合，由此即使认定该120万及程贤德向民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转账的18万元为向民强公司借款，那程贤德一审自认收到民强公司的还款1616.3206万元，二审自认收到民强公司还款1782.3901万元，均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其二，案外人曹某与程贤德就合作打理瑞昌建设银行金惠卡内资金做账业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中，约定为瑞昌建设银行账号62×××54，而双方往来借款的银行账号有15×××53等4个，无一与约定银行账号一致，无法证明案外人曹某与叶华之间的往来款项与本案相关联。其三，根据程贤德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从银行取现额高达数百万元，无法说明资金去向，不能证明与向民强公司借款存在关联性。其四，根据程贤德提供的往来利息计算表，按照每月3分的利率，截止2014年5月17日，计算的欠付本息总计为4629.2415万元（2694.2044万+1935.0371万）。而程贤德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按照每月4.5分的利率，比利息计算表注明利率高50%，计算的欠付本息总计也仅为4785万元，仅比利息计算表的数额多100余万，明显不符合常理，说明程贤德用以主张权利的计算依据有误，不能作为认定真实发生的借款的证据。故此，程贤德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真实发生的借款数额，其诉讼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程贤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589.55元，由程贤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巍 审 判 员 段亦枫 审 判 员 王慧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满洋书 记 员 余 晴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审法院判决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决、裁定； （二）一审法院判决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一审法院判决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一审法院判决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