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再3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培波，男，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婷，女，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在勇，重庆大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彬，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再审申请人万培波、王婷因与被申请人彭彬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渝民申153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培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再审申请人王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在勇，被申请人彭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培波申请再审请求：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为由彭彬向王婷承担赔偿责任。1.其系彭彬的员工，在彭彬安排下与渝X公司签订库房租赁协议，与王婷等签订货物保管合同。该事实有其与彭彬之间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2.王婷委托保管的货物缺口达168万元的原因是因为食品类货物出现质量问题，其按照彭彬的要求进行了处理，其他货物，其按照彭彬的安排打折处理。3.案涉库房的货物价值上亿元，其至始至终都是案涉库房的值班人。王婷申请再审请求：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改判为彭彬与万培波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仓库的实际承租人以及与王婷形成保管合同关系的人是彭彬，而不是万培波。其有如下证据证明：一是彭彬在一审中承认案涉库房的租金系其支付；二是彭彬与万培波对话的录音资料；三是万培波曾经代表彭彬与王婷签订过库房协议书；四是其与彭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彭彬在微信群里的表态；五是在天天630的表态视频；2.之所以要求万培波承担责任，是因为万培波是王婷交付的货物的接收人。彭彬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理由如下：1.其是XX公司重庆片区的负责人，王婷等人均系其下线，损失发生后，其是以负责人的角度表态的。2.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与渝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人是万培波，与王婷发生保管关系的人也是万培波。3.微信聊天记录都是真实的，但是不能否认前述事实。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培波、彭彬共同赔付货物价值1683710元的经济损失；2.万培波、彭彬共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从2017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8371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万培波与重庆渝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X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万培波租赁渝X公司厂房二楼两处及办公室，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并对租金等进行了约定。此后，王婷在南京XX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的货物均发往案涉库房，货物入库和出库均由万培波在现金日记账本上进行记账和确认，王婷每季度向万培波支付保管费600元。庭审中万培波陈述其系受彭彬的委托租赁该房屋，彭彬认可厂房租金由其交纳。2017年3月11日，王婷发现其存放在库房的货物消失。同日，万培波最后一次在王婷的货物记账本上确认王婷存放在库房的剩余货物价值为2022935元，后王婷从库房又提取了价值339225元的货物，其余价值1683710元的货物，万培波未交付给王婷，也不在该库房内。庭审中万培波陈述其不清楚货物去向。一审另查明：1.XX公司系一直销公司，王婷与万培波、彭彬均系该公司的直销员。2.2014年9月2日，万培波与王婷签订库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伙共用库房，本着平等、自愿、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共用库房期间双方共同承担以下责任和义务：一、防火、防盗、防水的责任，共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二、共同承担工商部门的查处所造成的费用。该协议书首部载明甲方为彭彬，乙方为王婷，该协议下方甲方处由万培波代签彭彬的名字，乙方由王婷签字，万培波在证人栏签字。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库房协议书的甲方载明为彭彬，但彭彬并未签字而系万培波签名，而且厂房租赁协议也系万培波与渝X公司签订，王婷的货物也系万培波管理并收取保管费。万培波辩称其受彭彬的委托租赁库房、管理货物并收取保管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婷诉称其系与万培波、彭彬共同形成的保管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彭彬系保管人。在王婷提交的“天天630”新闻录像中彭彬并未认可其就是库房的保管人。虽然彭彬交纳了库房租金，但交纳租金的人并不当然可以推定为库房保管人。2.万培波不能向王婷交付保管物，也不能明确说明保管物的去向，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万培波应按照确认的货物价值1683710元对王婷进行赔偿。3.万培波在王婷起诉要求赔偿后仍不履行赔偿义务的行为属违约，其应向王婷赔偿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但该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点应从王婷起诉之日(2017年4月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万培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婷货物损失1683710元；二、万培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婷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68371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驳回王婷对万培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婷对彭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52元，减半收取99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976元，由万培波负担。万培波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为驳回王婷对万培波的诉讼请求。王婷向二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后未按期缴纳上诉费，二审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万培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万培波的建设银行流水4页，拟证明其2016年向彭彬转款的情况。彭彬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银行流水不能体现转账用途。2.认股协议、购股协议，拟证明万培波为彭彬工作，有隶属关系。彭彬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达到万培波的证明目的；3.英雄之战-XX群雄篇彭彬(宣传视频)光盘，拟证明彭彬是XX公司高层，彭彬租赁库房与王婷等诸多公司员工签订保管合同，委托万培波从事库房保管工作。彭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王婷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王婷向该院提交了庭审笔录及询问笔录，拟证明万培波在鱼洞公安派出所陈述的是与彭彬共同管理库房，因此应共同承担责任。彭彬对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鱼洞公安派出所笔录是复印件，内容上是万培波及案外人单方面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万培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认可。该院对于上述证据将综合全案予以评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1.现有证据证明王婷与万培波签订库房协议书，王婷的货物由万培波进行管理、收取保管费。当保管物去向不明时，万培波对王婷尚存的货物价值进行了确认，因此一审认定王婷与万培波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2.万培波称其受彭彬委托，彭彬是本案保管合同的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对于如此大金额货物的保管合同，王婷与彭彬之间未签订相应书面合同，显然与常理相悖。3.即使彭彬是案涉库房的承租人，王婷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彭彬有保管王婷货物的意思，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将货物交给了彭彬，故彭彬对王婷的货物并未保管。4.王婷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彭彬交纳了保管费，万培波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将王婷交纳的涉案货物保管费付给彭彬。5.万培波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受彭彬的委托保管王婷的货物，而且万培波曾陈述，库房是其与彭彬共同管理。可见其陈述相互矛盾。万培波虽然提供相关微信记录及录音证据，但均不能直接证明彭彬参与了保管王婷的货物。因此，万培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2元由万培波负担。再审中，王婷举示了如下证据：1.根据王婷申请，张某红出庭证实：“其与王婷均系XX公司的直销人员，其要货就给彭彬打电话，库房的主人是彭彬。”其有货物存放于案涉仓库，其存货与取货都是先与彭彬联系，再去取货，彭彬是案涉仓库的实际承租人。证人程某出庭证实：放货或提货要跟彭彬联系，彭彬与万培波联系让放货或者发货。法官问：“为什么你要的货要彭彬去拉？”程某回答：“因为我们存放货是要给钱的，当时彭彬需要这批货，拉这批货的时候彭彬到场了的，在巴渝人家。”万培波、王婷对这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彭彬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万培波在二审中举示的渝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厂房的租金由彭彬交纳等事实，本院对这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王婷当庭展示了存放于一台电脑中的文档，称系万培波管理并使用的办公电脑，上面记载了案涉仓库的货物存放种类、数量、存放人姓名等内容，万培波认可其真实性。彭彬质证表示不清楚。因该电脑的来源以及其中的文档形成过程等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电脑中的文档的真实性不予认定。3.王婷展示了聊天截图4页。彭彬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库房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万培波称，案涉仓库一直都是其一个人在值班。“两千万元的单细胞海藻要过期了，我问彭彬怎么办，彭彬说打折处理，后面就打折处理掉了，我没有权限处理。对于王婷的货是怎么处理的，万培波回答，因为货物是统一保管统一出货，彭彬说出货就出货。所有的货物没有记名字，只是记金额，只记货品。”5.王婷在庭审中明确，虽然万培波系彭彬的代理人，但是其不会选择由彭彬或者万培波中的一人承担责任，而是要求二人共同承担责任。再审查明：1.案涉厂房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税后收益，每年16万元，每年递增1万元，18万元后不再递增。2.万培波在二审中举示了渝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渝X公司厂房二楼两处及办公室实际承租人为彭彬，并非万培波。彭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该份证据系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与原租赁厂房协议不一致。该说明上李某朝签字，加盖了渝X公司印章，说明人为渝X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朝，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该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25日彭彬经牟某建、王某介绍找到我，称其系XX公司高管，其有大量货物需要存放，想租赁渝X公司厂房二楼两处和会议室作库房，彭彬与李某朝初步对租赁面积进行了协商。李某朝请示渝X公司董事长同意出租后，与彭彬当面协商了租赁协议的具体内容，达成一致后，......。9月29日当天，彭彬等人来渝X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彭彬一直在接打电话，其让一同前来的万培波签协议，当时李某朝还不同意，彭彬称谁签都行，反正由彭彬支付租金，就委托万培波签的协议，因此才同意万培波在协议乙方处签字。租赁过程中，租金是由彭彬向渝X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朝转账支付。2015年11月后，彭彬又与李某朝协议减少租赁面积，因此，之后的租金减少至每半年4.9万元，租金也是由彭彬支付给渝X公司。......。”3.彭彬与万培波微信对话截图以及统计表复印件35页，拟证明2015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彭彬以“彭总”“老大”等身份安排、授意并指示万培波从事库管工作，万培波系彭彬的员工，彭彬是库房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人。彭彬不认可微信录音真实性的理由是认为有伪造的可能，但并未申请鉴定，且认为没有体现彭彬委托万培波保管货物，不能证实万培波将保管费用支付给彭彬。该录音内容中，彭彬2015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万培波表示：没得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仓库参观，听到了请回复，记到任何人参观都必须要我批准！万培波回答：“好的，收到。”万培波向彭彬有多次转款，例如2015年12月12日、12月15日，万培波通过微信向彭彬转款2000元、2280元。万培波认为转的是收到的保管费。2016年1月19日万培波通过微信向彭彬转款6610元；同年2月14日、2月17日、2月18日万培波通过微信向彭彬转款1000元、2400元、1000元，4月19日、4月29日、5月11日、5月13日分别转款2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以上9笔共计22290元。4.万培波在二审中举示了录音光盘，拟证明一审宣判后，其找到彭彬，彭彬以涉案金额太大，不愿主动承担责任，并试图说服万培波承担，其只是彭彬的工作人员。彭彬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万培波在半夜12点召集亲戚闯入其家中，对其威胁形成。具体录音内容：彭彬对万培波说：反正一句话，对你来说，就是我认账不赖账，反正100万也是账，1000万也是账，你如果出事，我晓得来解决，......。今天你管我这个仓库，我当到兄弟们的面说，我管过你的吗？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你任何事情都通过我的吗？......。彭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受万培波威胁形成。5.租金交纳情况。2017年6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过程中，法官问：“被告，渝X仓库的租金是谁交？”彭彬回答：“仓库是万培波租的，我也有货放在仓库里面，我也缴纳了一段时间的租金，万培波是我的表弟，我帮他交租金只是为了减轻他的负担，我没有喊任何人将货物放在仓库里面，也没有经手任何货物的清点。”当日，法官调查万培波时问：“库房的租金是谁支付的？”万培波回答：“都是彭彬支付的，只有一次是彭彬把租金给我，由我代彭彬支付给库房的。”审：“彭彬支付库房租金是全部吗？”彭彬代理人回答：“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相同。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万培波是否是作为彭彬的受托人与渝X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且与王婷形成货物保管关系？现评议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万培波在二审中举示情况说明由渝X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朝作为说明人的身份签名且加盖了渝X公司印章，李某朝作为渝X公司的副总经理代表该公司与彭彬协商案涉厂房租赁事宜并签订该协议的经办人，其证明的签订协议和变更协议的经过等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真实性应予认定。该情况说明主要证明彭彬为租赁案涉厂房找李某朝的经过，彭彬与李某朝关于案涉厂房租赁事宜的磋商情况，让万培波签字的经过及原因以及租金系彭彬交纳的事实。该情况说明还能证明，万培波并未就案涉厂房的租赁事宜和租赁协议的变更事宜参与过谈判，仅仅是签字而已。足以认定彭彬所称“万培波是真正的承租人”的意见不但与情况说明不符，而且有违常理。该情况说明能够初步认定，万培波系作为彭彬的受托人身份以自己的名义于2014年9月28日与渝X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万培波在二审中提交的彭彬与万培波微信对话内容截图则进一步证明了该事实。该截图显示，彭彬于2015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万培波表示：“没得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厂房参观，听到了请回复，记到任何人参观都必须要我批准！”万培波回答：“好的，收到。”彭彬对该微信语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理由是“可能伪造”，但并未申请鉴定。而且数十页微信截图的整体内容与前述情况说明、万培波与彭彬的对话录音等证据证明的内容相符，因此对于该微信语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微信截图及微信语音内容能够证明彭彬是作为案涉厂房承租人且以万培波的委托人身份在指令万培波，在安排万培波的工作。相应地，万培波是作为受托人的身份，在接受彭彬的工作安排。与前述情况说明结合起来，能够进一步证明，彭彬系万培波的委托人，委托万培波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且管理案涉厂房。更为重要的是，第一年达16万元之巨的案涉厂房租金以及此后每年数万元的租金全部由彭彬交纳。该事实不但有万培波与彭彬的一致陈述，而且有出租人渝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厂房租金由承租人支付乃常识，作为商人，作为理性人，更应该具备这样的常识。何况案涉厂房租金金额如此巨大。因此租金的支付主体与承租主体之间更应该具有一致性。本案中，彭彬作为商人，一方面主张其并非案涉厂房的承租人，另一方面又交纳了全部租金。其解释为帮助万培波，该解释违背常识。结合前述渝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彭彬与万培波之间的微信截图以及万培波多次向彭彬转款方面的证据，足以认定彭彬系万培波的委托人，因接受彭彬的委托而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且管理承租厂房。万培波在二审中举示的其与彭彬的对话录音亦印证了该事实。彭彬对万培波说：“反正一句话，对你来说，就是我认账不赖账，反正100万也是账，1000万也是账，你如果出事，我晓得来解决，......。今天你管我这个厂房，我当到兄弟们的面说，我管过你的吗？”该谈话内容再一次证明彭彬与万培波的委托关系。结合前述情况分析尤其是彭彬经人介绍与李某朝协商案涉厂房租赁事宜的过程以及签订协议的经过，能够认定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前即2014年9月2日万培波以彭彬名义与王婷签署库房协议书确实系代彭彬所为，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为彭彬而非万培波。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彭彬系案涉厂房的实际承租人、控制人、使用人，万培波系受彭彬委托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并与王婷发生货物保管关系的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万培波系受彭彬的委托签订了库房协议书、厂房租赁协议以及管理案涉厂房，而且根据王婷与万培波签订库房协议书时万培波代替彭彬在落款处签名的事实以及王婷、万培波、彭彬均系XX公司的员工，王婷、万培波系彭彬的下属而交付保管的货物就是双方当事人经营的XX公司的货物等事实，以及张某红、程某的“保管货物时先与彭彬联系”等证言分析，王婷在签订该协议时就知道万培波与彭彬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万培波与王婷之间订立的保管合同直接约束彭彬与王婷。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而言，在保管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婷存放在库房的价值1683710元的货物消失。万培波在再审中将货物消失原因解释为“因货物过期变质等原因而根据彭彬安排进行打折处理”。彭彬未作合理解释。由此可见，王婷存放的货物消失的原因系保管不善所致，彭彬作为保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万培波系受彭彬委托代为管理案涉厂房及相关货物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王婷主张万培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王婷举示的新的证据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万培波在再审中的请求成立，王婷在再审中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5974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二、由彭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婷货物损失168371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以168371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起至付清货物损失款之日止)；三、驳回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2元，减半收取997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4976元，由彭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2元由彭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超审判员 宋汀汀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