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浦东新区长清路1200弄36号1402室。法定代表人：高诚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军，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陈岭，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解放路55号。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艺公司）与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敬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军，上诉人苏果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敬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果超市支付货款1242432.09元及返还进场费34.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查明“在供应商回复一栏记载：上述金额确认相符且相应服务贵司已全部提供，敬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错误。敬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开始合作后所有对账单中，“费用金额”一栏均为“预提合同费用”，该费用不是已经发生的费用。因此，敬艺公司盖章确认并非确认相应的服务己经提供，而是确认预提合同费用，具体金额要视苏果超市提供的服务而定，且该部分事实应当由苏果超市举证，在苏果超市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向敬艺公司返还预提合同费用。2.双方在庭外对账时，苏果超市对红字票返利金额53682.17元予以认可，但在庭审中又突然否认，而一审法院没有给敬艺公司举证的机会。因此，红字票返利金额53682.17元，苏果超市应当支付。3.佣金应认定为超过100万元以上的部分才收取。首先，案涉合同是苏果超市提供的格式合同，当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不同的解释时，应作出对苏果超市不利的解释。其次，在合同履行中，每次开票金额均依据苏果超市的指令，不是敬艺公司根据实际的销售情况开具，否则苏果超市将不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有失公允。4.一审法院认定进场费34.2万元是敬艺公司自行交付，已达成合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7月18日，敬艺公司向苏果超市支付34.2万元，转账凭证上注明是进场费，而苏果超市开具的发票是促销服务，但苏果超市没有向敬艺公司提供任何服务，也没有在历次的对账单中对此费用进行确认，且超市不允许收取进场费，因此该费用应当返还。苏果超市辩称，苏果超市应付货款余额为82395.78元。1.敬艺公司已经在对账单中供应商回复栏盖章确认，故双方关于2018年4月应付货款并无异议，敬艺公司盖章确认后又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该对账金额未扣减库存，敬艺公司至今还有20余万元库存在苏果超市。2.对敬艺公司主张的红字票返利金额不予认可，苏果超市并未收到敬艺公司开具的发票，敬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苏果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果超市支付货款338922.6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敬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四页另查明部分认定，2018年4月双方确认的欠款总额为340713.00元，但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又认定“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4月的对账单可以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时应付的金额为736908.12元”，此处金额存在错误，应为另查明部分双方确认的欠款总额340713.00元。2.双方货款纠纷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只认定到2018年6月30日。敬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10月31日苏果超市欠款总额是338922.68元，但一审法院仅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按照敬艺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对账单，截至2018年6月30日苏果超市欠款总额应为340015.36元。苏果超市当庭变更上诉请求：改判苏果超市支付货款82395.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敬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的库存金额256526.9元。由于敬艺公司的商品是代销商品，在敬艺公司未向苏果超市提供退货发票前，库存金额应当做相应扣减。根据敬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函，截至2018年10月31日，苏果超市应向敬艺公司支付货款82395.78元。敬艺公司辩称：1.苏果超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苏果超市于2018年4月时应付金额为736908.12元存在错误，是对一审判决的断章取义，不能改变一审所认定的实际欠款金额。2.苏果超市认为双方货款纠纷时间截至2018年10月31日，是不诚信诉讼的表现。双方在一审中明确确认以2018年6月30日为时间节点进行审理，苏果超市以此理由进行上诉，缺乏诚信。3.一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代销关系。苏果超市二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推翻已经认可的事实，其要求退货不能成立。且在一审中，苏果超市并未要求退货，二审中提出退货没有依据。敬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果超市立即支付敬艺公司货款1393148.62元；2.苏果超市返还收取的进场费34.2万元；3.苏果超市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敬艺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中的货款为1242132.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苏果超市（甲方）与敬艺公司（乙方）签订《商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销售乙方提供的商品，商品的品名、产地、条形码、规格型号、原料成分、等级、计量单位、单价等内容由甲乙双方根据市场需求另行签订“商品立项资料申报表”予以确定。第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与结算周期详见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结算日为甲方计算乙方应付货款金额的日期，计算方式为结算日=结算周期最后1天+账期天数；扣款争议为甲方通过“供应链信息系统”向乙方提供具体往来账目及费用扣款信息，当乙方对甲方的费用扣款产生异议时，可在扣款发生的30天内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出，超过该期限，则视同乙方认可上述费用扣款。第三条约定：乙方有义务每年在甲方门店开展商品促销活动，向消费者作各种形式的让利，促销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为乙方的促销活动提供专项服务，乙方应另行付费，具体由双方协商后确定；甲方组织的促销活动乙方须予以配合，具体费用按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相关规定执行。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如甲乙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一年，合作过程如对本合同有任何补充或变更，双方可另行约定。第二十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双方仍未终止业务往来或合作，则在签订新合同或终止业务或合作之前，甲乙双方所有业务合作仍按本合同执行。同日，双方还签订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经营品类为酒水饮料分部，经营品牌为奥图宝、塔妮，经营业态和区域为购物广场和社区店（大业态）全区域，经营方式为代销，结算周期为自然月，账期天数为60天，发票类型为增值税发票（自行开具），目标返佣为有条件：（1）年度进货额100万元以上×10%；展示、促销等服务协议：DM海报费至少5万元/年，广告宣传费至少＿＿元/年，新品促销费至少3万元/年，促销陈列费至少5万元/年，数据支持服务费至少1.2万元/年，配送服务费为年配送×5%。另查明，2018年4月，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欠款总额=进货未开票＋开票未结款－通道未收（不含预提）－预提合同费用=－198097.56＋538810.56－0.00－0.00=340713.00元。在供应商回复一栏记载：上述金额确认相符且相应服务贵司已全部提供，敬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期间，敬艺公司提供其自行制作的截至2018年6月的对账表格一份，苏果超市对于表格中记载的收货金额1786831.80元、退补金额-256478.31元、销售金额1385814.38元、开票金额1502269.62元、费用661472.37元、回款金额315000元均予以认可。关于红字票返利金额53682.17元，苏果超市未予确认。但根据敬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2018年4月后并无新的红字返利数额出现。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敬艺公司向苏果超市支付34.2万元，转账凭证上备注为“进场费”。苏果超市同时为敬艺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注明为“促销服务”。再查明，敬艺公司主张苏果超市应收取的目标返佣金额为超过年度进货额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0%的标准收取。苏果超市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年度进货额数额的10%全额收取。苏果超市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供敬艺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增值税发票差异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载明2017年6月苏果超市共计销售敬艺公司货物6398.2元，敬艺公司只开具了金额为5758.38元的增值税发票，差额639.82元用于2017年6月的目标返佣。敬艺公司对于确认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取佣金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双方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做有利于敬艺公司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敬艺公司与苏果超市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在合同期满后且截至本案诉讼中，双方仍实际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计算苏果超市应支付的货款也截至敬艺公司在起诉时所主张的截至时间，即2018年6月。在此期间，敬艺公司按约向苏果超市履行供货义务后，苏果超市也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敬艺公司和苏果超市于2018年4月的对账单可以确认，苏果超市于2018年4月时应付金额为736908.12元。根据敬艺公司制作的截至2018年6月的对账单，2018年5月、6月的退补金额为384.32元，费用为313.32元（95.64元＋217.68元）。两者相合并，截至2018年6月，苏果超市应支付的货款为736210.48元。关于目标佣金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约定：“目标返佣为有条件：（1）年度进货额100万元以上×10%”。虽然敬艺公司称对于该条款的理解有争议，但根据苏果超市提供的确认单和相对应的发票可以看出，敬艺公司、苏果超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按照进货数额直接以10%标准计算返佣。敬艺公司对于目标返佣的计算方式应当是明知的。故对于敬艺公司主张的目标返佣的计算方式，应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苏果超市提供的敬艺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确认单和相对应的发票并与敬艺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以看出，2017年6月的实际销售额为6398.2元（7862.4元-1464.2元），扣除10%返佣后，敬艺公司实际开票金额为5758.38元。该数额的计算方式与苏果超市所主张的计算方式一致。截至2018年6月，敬艺公司应当向苏果超市支付的佣金金额为（1786831.8元-256478.31元）×10%，计153035.35元。故截至2018年6月，苏果超市应支付的货款为583175.13元（736210.48元-153035.35元）。关于敬艺公司主张苏果超市返还进场费34.2万元的主张，经查，敬艺公司、苏果超市虽未对该笔费用进行书面约定，但该笔费用系敬艺公司自行向苏果超市交付，苏果超市也向敬艺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截至本案诉讼前，敬艺公司从未就该笔费用的收取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视为双方对于该笔费用的支付已达成合意。另苏果超市收取该笔费用也未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对于敬艺公司此项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83175.13元；二、驳回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16元，由敬艺公司负担13554元，苏果超市负担6862元（苏果超市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6862元已由敬艺公司预交，苏果超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苏果超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苏果超市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敬艺公司自制的清单上库存256526.9元。敬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苏果超市所持异议回复称：库存与本案没有关联，敬艺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明细中库存是根据苏果超市提供的数据统计的，本案不涉及退货问题。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针对苏果超市部分对账单中的“进货未开票”数额为何会显示为负数的情况，苏果超市解释称，退货的部分和敬艺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进货进行冲抵，出现负数是因为退货金额大于未开具发票的进货金额。“开票未结款”是指，敬艺公司开了票，但是苏果超市还未支付其款项。敬艺公司解释称，“进货未开票”不是进货低于退货，而是苏果超市进货后，敬艺公司未开具发票给苏果超市的数额。“开票未结款”是苏果超市欠付敬艺公司货款，应当是正数。针对2018年4月对账单，敬艺公司称：“这个对账单虽然是我方提供的，但我方通过苏果超市的对账平台打印出来的，这个对账平台上所有的数据我方是没有办法进行修改的。我方当时理解为，按照当时的账面反映我方已经开过票了，应当给我方这么多钱，还有未开票的是19万余元，最后的34万余元是苏果超市应当给我方的钱。”“（提交该份对账单是想）证明我方的开票金额。”“‘进货未开票’金额加上‘开票未结’金额就是欠付的金额。正负符号是苏果超市的记账方式。”“负数是账目上我方欠苏果超市的发票，正数和负数有一个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之前都是正的，这个时间段之后是负的，苏果超市是如何计算的我方不清楚。我方问了之后，苏果超市告诉我方这是他的记账方式，我方只要看这两个数据就行了。”敬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收货金额为1786831.80元，退补金额为-256478.31元，销售额为1385814.38元，开票金额为1502269.62元，费用金额为661472.37元，回款金额为315000元，红字票返利（未退）为53682.17元。库存系统金额为144542.11元，供价金额为256526.9元。除库存、红字飘返利数额之外，其他的每月明细数额在苏果超市系统对账单中均有显示或经过简单的运算即可得出。根据苏果超市2018年6月份系统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6月30日，苏果超市欠款总额=进货未开票＋开票未结款－通道未收（不含预提）－预提合同费用=-198481.88＋538497.24－0.00－0.00=340015.36元。根据苏果超市2018年10月份系统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1日，苏果超市欠款总额=进货未开票＋开票未结款－通道未收（不含预提）－预提合同费用=-199075.72＋537998.40－0.00－0.00=338922.68元。一审期间，敬艺公司提交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系统对账单，并附有相应“本期账务发生明细”，明确记载了制单时间、费用类别、发生地点、费用数额等信息。该部分费用与每月系统对账单中“本期费用明细”数额一致。另查明：敬艺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一审变更后的诉请数额1242132.09元构成如下：送货金额1786831.8元-退补金额256478.31元-已付款金额315000元+红字票返利53682.17元=1269035.66元。因合同约定100万元以上目标返佣10%，所以扣除佣金26903.57元[(1269035.66元-100万元)×10%]后，得出1242132.09元。关于应付货款计算截止时间，苏果超市一审中先主张应以2019年1月31日对账单为准，后又主张以2018年10月31日为准，但并未明确确认以2018年6月份对账单为准。《商品采购合同》第15项约定，乙方（敬艺公司）在与甲方（苏果超市）进行结算的过程中，乙方应根据甲方财务部门提供的对账函进行核对，如对对账函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乙方需于当期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乙方按照甲方对账函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函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达成书面协议，若甲方已按照对账函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甲方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如果在当期结算付款前，乙方未及时对对账函进行确认也未提出异议的，则甲方有权暂停支付货款。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当事人陈述、《商品采购合同》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苏果超市主张应以其系统中的对账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能否成立；2.双方各自对账单中的“费用”是否应当扣减，红字票返利苏果超市是否应予支付，佣金条款如何理解；3.苏果超市收取的34.2万元是否应当返还；4.苏果超市主张的库存是否应当冲抵应付货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敬艺公司与苏果超市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双方对账的方式，因苏果超市与供货商之间交易量数额巨大，故苏果超市与敬艺公司约定，每月通过系统对账较为合理，敬艺公司不持异议，并能及时获取数据，亦有异议渠道。对于双方正常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对账单，应认可其法律效力，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况且，本案中，敬艺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数据也基本都来源于苏果超市系统对账单。因此，苏果超市主张应以系统对账单作为双方对账结果，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双方对账截止时间，一审期间，敬艺公司主张以2018年6月30日作为截止日，苏果超市先是主张以2019年1月31日对账单为准，后又主张以2018年10月31日为准，虽然也对敬艺公司提交的自制的对账单予以对账，但并未明确确认以该对账单载明的时间即2018年6月30日为截止日。因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苏果超市仍在销售敬艺公司所供商品，相关数据确实亦在实时变化，苏果超市最终抗辩以2018年10月31日为截止日，更具合理性，故本院采纳苏果超市二审中关于货款计算截止日的意见。根据苏果超市2018年10月份系统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1日，苏果超市欠款总额=进货未开票＋开票未结款－通道未收（不含预提）－预提合同费用=-199075.72＋537998.40－0.00－0.00=338922.68元。即截至2018年10月31日，苏果超市欠付敬艺公司货款总计338922.68元。一审以2018年4月份对账单为依据，但在计算时，未考虑进货未开票金额为负，至认定事实产生错误，应予纠正。二、对于双方争议的部分项目是否应做增项或减项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费用金额”是否应当扣减。敬艺公司上诉状中称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中“费用金额”即苏果超市系统对账单中所列“预提合同费用”，但结合双方合作期间系统对账单及敬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附随明细，可以证实敬艺公司对账单中“费用金额”非敬艺公司上诉状中所称“预提合同费用”，而是对账单中的“本期费用明细”，该费用明细与对账单附随“本期账务发生明细”一致。对账单附随“本期账务发生明细”记载了制单时间、费用类别、发生地点、费用数额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苏果超市可以直接扣除发生的费用，且如敬艺公司超过30天未对此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上述扣款。因此，系统对账单对上述金额予以扣减，具有合同依据，敬艺公司称不应扣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关于红字票返利金额53682.17元是否应予支持。因苏果超市系统对账单中未显示红字返利金额，且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苏果超市应返还上述金额，故敬艺公司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3.关于目标佣金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约定：“目标返佣为有条件：（1）年度进货额100万元以上×10%”。敬艺公司称，佣金只有在年度进货额超过100万元以上的部分才收取。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敬艺公司、苏果超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按照进货数额直接以10%标准计算返佣，不符合敬艺公司所述情形。且不管是系统对账单已形成的应付货款，还是一审判决计算的应付货款，虽然计算路径不完全一致，但均仅扣除目标佣金一次，不存在重复扣减，故敬艺公司关于目标佣金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三、关于34.2万元是否应当返回。双方就该费用名目虽存在争议，但敬艺公司实际自愿支付，苏果超市已经开具相应发票，应认定双方就收取该费用已达成合意，且履行完毕。此行为属双方意思自治，非因法定程序不能撤销或认定无效。因此，敬艺公司主张返还34.2万元依据并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库存金额是否应予扣减。苏果超市二审中主张应付款中应再扣减库存，但扣减库存还涉及退货事项，苏果超市应提起反诉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敬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苏果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二、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8922.68元；三、驳回上海敬艺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四、驳回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7元，由敬艺公司负担14967元，由苏果超市负担4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5元，由敬艺公司负担11226，苏果超市负担4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