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2行初640号原告王秀英，女，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秀敏，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王秀云，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卢法孟，北京市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路军，北京市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安门大街115号。法定代表人孔勇，主任。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丽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第三人王金华，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刘庆芬，女，193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刘翠云，女，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王宇嘉，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王金华、刘庆芬、刘翠云、王宇嘉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之委托代理人刘路军，被告区征收办之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崔丽莉，第三人王金华、刘庆芬、刘翠云、王宇嘉之委托代理人张如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5月14日，被告区征收办与第三人王金华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XX-XXX-XX-XX-XXX，以下简称被诉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区征收办、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乙方：王振山（已故）王金华。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根据《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北京市西城区XX号楼X门X单元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7.1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籍情况：户主：王振山（已故）、之妻：刘庆芬、之子：王金华、之儿媳：刘翠云、之孙子：王宇嘉。......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一）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经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合计：XX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XX元。......五、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人民币伍佰贰拾肆万零陆佰叁拾陆元肆角叁分（￥：XX元）。六、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一）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将被征收房屋（含自建房）、设备、装修及附属物移交给甲方拆除，甲方填写《交房验收单》给乙方收执。（二）本协议第五条的结算金额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一并结算、支付。（三）被征收房屋交房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最终结算结果履行支付义务。（四）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搬家交房，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00元扣除提前搬迁奖，直至递减为零。（五）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临时安置费及重大疾病补助将在预签约期结束后一次性结算。......十、协议生效。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以下简称三原告）诉称，涉案房屋系王振山与刘庆芬的夫妻共有财产，王振山于2008年4月3日去世。2016年12月2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由刘庆芬与三原告按份共有，其中刘庆芬占有十二分之九份额，三原告各自占有十二分之一份额。2015年，“北京市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涉案房屋属于被征收房屋范围。三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曾多次就房屋补偿问题与被告协商但均无结果。王金华只是涉案房屋在册户籍人而非所有权人，三原告以及刘庆芬才是法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即被征收人），被告与王金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以及《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诉协议；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三原告与第三人刘庆芬；2.民事起诉状，证明第三人王金华等人因共有物分割纠纷起诉三原告；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803号案件传票，证明原告知道被诉协议签订的日期；4.被诉协议，证明被告与涉案房屋非所有权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相关规定；5.北京市城市房屋征收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证明被告违法发放征收补偿款；6.承诺书，证明第三人王金华以不正当手段套取征收补偿款；7.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同证据6。对原告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区征收办质证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1-3证明目的认可，1恰能证明第三人刘庆芬在房屋按份共有中占有三分之二以上份额，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4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王金华是刘庆芬的代理人，协议主体是刘庆芬而非王金华；5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王金华领取的补偿款是代刘庆芬领取，其并不是发放对象；6、7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存在第三人王金华套取征收补偿款，补偿款发放对象是刘庆芬。对原告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第三人质证称，1-3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充分证明第三人刘庆芬有十二分之九的产权，其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3第三人没有提出除斥期间，原告什么时候知道被诉协议对本案毫无意义；4证明目的不认可，征收协议不是孤立存在的，是征收行为中的一个环节，单拿出征收协议就认定征收行为违法并不恰当，且第三人王金华代理刘庆芬签署协议并无不当；5证明目的不认可，发放对象是刘庆芬，与代理人无关；6-7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在诉讼中的事实各方都是知晓的，在奖励期内签订征收协议是为了各方利益最大化，并不是第三人套取补偿款。被告区征收办辩称，2016年3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就“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居住人为第三人刘庆芬及之子王金华、之儿媳刘翠玉、之孙子王宇嘉。2016年5月14日，区征收办、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与刘庆芬的代理人王金华签订了被诉协议。刘庆芬户籍在涉案房屋处并在此长期居住，且持有的房屋份额已超过三分之二以上，区征收办在法定征收期限内与其经过公证授权委托的代理人签订被诉协议合法合规，并无不当，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依据：1.《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证据1-2证明被告区征收办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征收补偿方案及征收决定；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裁判证明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系刘庆芬、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共有；4.《基本情况调查表》《死亡证明》《结婚证》《户口簿》及身份证，证明被告区征收办依法调查涉案房屋的户籍及现场居住情况；5.被诉协议、《公证书》《承诺书》，证明符合条件的被征收人在被诉协议上签字；6.《交房确认单》，证明符合条件的被征收人已将涉案房屋交给征收人。此外，被告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京政发〔2011〕27号）等作为其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被告区征收办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1-3无异议；4真实性无异议，但调查表和户口本只能证明拆迁时户籍情况，不能证明权利归属情况；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违法的，第三人王金华不是产权人，不能作为被征收人签字，《公证书》只能证明事后委托，对之前签协议行为没有溯及力；被诉协议合法性不认可，应当撤销；《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王金华以各种借口获得二百多万利益并不恰当；6真实性认可，但第三人王金华不是合法被征收人，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被告区征收办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认为1-2证明发生征收，明确了补偿方案和征收依据，是合法有效的；3证明第三人刘庆芬享有十二分之九份额，房屋产权人王振山已故，判决生效时间已超过征收决定指令的征收期间，如果不签协议，刘庆芬势必违反了征收规定，不能避免房屋被强拆的结果；4证明被告履行了入户调查义务，协议程序和实体上没有问题；5认可，第三人王金华是刘庆芬的代理人，他们之间的代理权限与原告无关，刘庆芬的出庭陈述等可以证明代理情况没有问题，王金华有资格签署协议；6交房并无不当，即使不交房也面临被强制征收，被告区征收办确实发放了部分补偿款，但这是第三人王金华代刘庆芬领取的补偿，协议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定，保障了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王金华、刘庆芬、刘翠云、王宇嘉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庭审中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同意被告答辩意见，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刘庆芬，其有权处分，第三人王金华作为代理人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被告提供的调查表以及拆迁安置方案等均可知王金华为被安置人，王金华与被告签订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是涉案项目属于西城区重点征收项目，征收过程中原告与第三人的民事诉讼正在进行中，为保证涉案房屋征收利益不受损失，刘庆芬维护权益并无不当；三是原告在2016年前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其早就知道涉案房屋进入征收，于2018年提出撤销之诉超过诉讼时效；四是被诉协议签订没有不当行为，不存在显失公平、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节；五是合同法调整平等主体关系，不适用本案，只能是参考，现行法律没有撤销征收补偿协议的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对第三人提交并当庭出示的该份证据，原告、被告质证意见同上述各自发表的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同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诉协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5-7不能证明被告违法发放补偿款和第三人王金华套取补偿款，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涉案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王振山与第三人刘庆芬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五人，即王秀芝、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王金华。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号楼X门X单元XXX号，建筑面积57.14平方米，原系王振山与刘庆芬夫妻共同财产，在册户籍人口为王振山、刘庆芬、王金华、王金华之妻刘翠云及之子王宇嘉。王振山2008年4月3日去世。2016年3月1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就“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作出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确定该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5月14日，王金华签订承诺书。同日，区征收办、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与王金华签订被诉协议。2016年5月15日，王金华在交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交房。涉案房屋现已拆除。2016年12月29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刘庆芬与三原告按份共有，其中刘庆芬占有十二分之九份额，三原告各自占有十二分之一份额。2017年2月1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8982号公证书，对刘庆芬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予以公证，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刘庆芬委托王金华办理与拆迁相关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拆迁合同、领取拆迁补偿款等。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被告区征收办作为西城区房屋征收部门，有权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归纳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第三人王金华与被告区征收办签订被诉协议主体资格如何认定；二、被诉协议是否符合法定撤销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涉及被诉协议中被征收人主体资格以及代理人身份的认定问题，即第三人王金华在被诉协议中签字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首先，刘庆芬是否有权签订被诉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涉案房屋原为王振山与刘庆芬的夫妻共同财产，被诉协议签订时，王振山已故，继承纠纷诉讼尚在审理中，刘庆芬的产权份额不能确定，此时，其处分行为应属无权处分。2016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刘庆芬占有涉案房屋份额为十二分之九，成为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进而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其次，被诉协议签订时，第三人王金华与刘庆芬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关系建立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刘庆芬与王金华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被诉协议签订时已知晓征收项目启动并口头授权王金华办理征收事宜，庭审中，刘庆芬、王金华亦对签订协议时委托代理关系予以认可。2017年2月17日双方签订公证授权委托书，对刘庆芬委托王金华代为办理与涉案房屋“拆迁相关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拆迁合同、领取拆迁补偿款等”的代理权限再次以公证形式予以明确。据此，王金华签订被诉协议时得到刘庆芬的认可，且刘庆芬对上述委托授权行为以公证形式予以追认，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且有效。综合上述分析，刘庆芬经法院判决成为涉案房屋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其在签订被诉协议时委托王金山办理征收拆迁事宜的意思表示真实且经公证委托予以再次确认，被诉协议虽由王金华签字，应视为刘庆芬对其签字效力的追认，故王金山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焦点二，被诉协议是否具备合同撤销的法定情形。《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被诉协议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时，刘庆芬非涉案房屋明确的所有权人，但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240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刘庆芬与三原告就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和占有的份额，其中刘庆芬占有十二分之九份额，三原告各自占有十二分之一份额，刘庆芬成为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权人。2017年2月17日，刘庆芬亦以公证形式签订委托书，委托王金华办理与拆迁相关的一切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订拆迁合同、领取拆迁补偿款等，且在征收过程中其亦表达了委托王金华处理征收事务的意思表示仅是未出具书面委托书或公证委托书。从《物权法》《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来看，被诉协议虽由王金华签字，但应视为占涉案房屋三分之二以上按份共有权人刘庆芬对王金华签字效力予以的追认，被诉协议有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被诉协议，而通过上述分析，被诉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此外，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征收补偿决定程序亦无法启动，被诉协议效力如予以否定性评价，将减损被征收人的实际利益。关于原告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被诉协议签订时，继承纠纷尚未判决，涉案房屋应当属于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故不应签订补偿协议，而应启动征收补偿决定程序。本院认为，虽在签订被诉协议时，刘庆芬不具备涉案房屋明确的处分权，但后经法院判决已成为具有合法处分权的按份共有权人，王金华作为其代理人亦符合法律规定。基于行政征收活动的特征和具体实施情况，法院在事后审查涉行政征收协议撤销权的过程中，应结合行政法立法宗旨和基本理论、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以及是否具备可撤销情形的理论，综合考虑客观事实及全案情况，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以解决纠纷化解矛盾为最终目标，作出最有利于被征收人权益保护的合法判断，从而最大限度支持和保护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中，被诉协议将被征收人应享有的合法征收利益予以确定，至于涉案房屋权利人之间如何分配征收利益，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不宜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而否定被诉协议的有效性，如此也不有利于实际解决涉案纠纷，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区征收办与占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份额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产权人刘庆芬授权委托的代理人王金华签订被诉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84.46元，由原告王秀英、王秀敏、王秀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管学雅审 判 员  满建伟人民陪审员  周露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刘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