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轩，又名杨文选，男，出生于1989年7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宁县人，农民，住宁县平子镇碾咀村二组254号。2009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6000元。2014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杜新宁，甘肃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万银，又名史万杰、史丁丁，男，出生于1985年3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庆城县人，农民，住庆城县马岭镇马岭街248号。2003年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6000元，201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甘肃省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宁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9月19日被合水县公安局西华池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在合水县看守所。同年9月20日被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万银犯非法拘禁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文轩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甘1026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不公开开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文轩及其辩护人杜新宁、原审被告人史万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罪2016年年底，被告人史万银受朋友“白苗”所托帮忙找“小姐”赚钱。2017年3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杨文轩打电话让宋佩阳帮忙在正宁县“安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白色“本田雅阁”轿车。当晚22时许，杨文轩、史万银至正宁县城乘坐宋佩阳无证驾驶租赁的套牌“本田雅阁”轿车前往陕西省彬县嫖娼，宋佩阳女友张莹莹一同前往。4月1日凌晨0时许，史万银、杨文轩等人至彬县县城。史万银、杨文轩至城区“名仕花园”附近，在一店内找到“小姐”滕某某，并商定以300元价格进行性交易。后史万银一人在“彬县飞天融辉商务酒店”833房间与滕某某进行性交易后滕某某离开。杨文轩、宋佩阳、张莹莹来到“彬县飞天融辉商务酒店”833房间，杨文轩指示张莹莹离开。史万银、杨文轩、宋佩阳预谋再次以性交易为由诱骗滕某某至该酒店，再将该滕带至西峰，并介绍其至北京从事卖淫活动。后史万银用微信视频联系滕某某，谎称其朋友要进行性交易，并在滕某某同意后以微信向其转账300元。宋佩阳经史万银指示与女友离开房间返回车内，宋佩阳在车上望风。当日凌晨1时50分许，宋佩阳看见滕某某一人来到宾馆便立即打电话告知史万银。史万银和杨文轩来到宾馆电梯口，堵住乘坐电梯上楼的滕某某不让出电梯，并进入电梯内哄骗滕某某陪同其外出买东西。期间史万银用胳膊一直搂着滕某某的肩膀。到达套牌“本田雅阁”轿车旁边后滕某某不愿上车，史万银和杨文轩强行拽着滕某某的胳膊将其拉进该车后座位。在车上，杨文轩拿走滕某某手机，并在史万银的指示下关掉该手机的GPS定位系统及手机，阻止滕某某与外界联系，并告知滕某某带其去西峰。滕某某开始不同意，但最后再未作声。宋佩阳驾车行驶到宁县长官路口附近时，史万银指示杨文轩将滕某某的手机下车藏匿。凌晨5时50分许，史万银等三人将滕某某带至庆阳市西峰区“君豪宾馆”。史万银、杨文轩及滕某某在该宾馆一楼大厅办理住宿手续后入住8418房间，宋佩阳和女友张莹莹入住另一间房。进入房间后，史万银、杨文轩指示滕某某脱掉全身衣服，只穿内裤和史万银睡在一张床上。期间，滕某某三次上卫生间均被史万银、杨文轩轮流看守。当日13时许，杨文轩有事外出，史万银与滕某某再次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滕某某趁史万银熟睡之际上身着秋衣，下身着内裤逃出客房向宾馆服务员陈彦丽下跪求助说其被人绑架，让帮忙报警。陈彦丽向宾馆主管马静汇报后，马静通过向滕某某了解情况并拨打110报警。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110随即出警解救出滕某某，并将史万银、宋佩阳二人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滕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31日，我在彬县“名仕花园”巷子内一家店铺内从事卖淫活动。当晚23时许，两个小伙来店里要求带我开房，戴眼镜的小伙子付给店老板300元。4月1日凌晨2时许，我去东桥附近一宾馆433房间与戴眼镜的男子发生一次性关系后离开。约1个多小时后，该男子让我去宾馆陪他另外一个朋友，并给我微信转账300元。我去该宾馆刚上电梯，对方从电梯出来叫我陪他们外出买东西。出门后两个男子拽着胳膊把我拉到他们白色车的后座上。该车驾驶位坐了一个胖胖男子，副驾驶座上坐了一个女人。在车上，戴眼镜男子强行拿走我外套口袋内200多元钱和避孕套。另外一名男子强行拿走我的“VIVO”牌手机，并在戴眼镜男子的指示下关掉手机和手机的GPS定位系统。后他们将我带往西峰，戴眼镜男子将我头压到他怀中不让我看外面。约6时许，我被他们带到西峰一宾馆。进到宾馆大厅，我偷偷给大厅里一个男子说报案报案。在西峰“君豪宾馆”房间内，戴眼镜的男子与瘦瘦的男子将门反锁后，用严厉的语气威胁我，让我将身上所穿衣服全部脱掉只剩内裤，并将衣物拿走控制。戴眼镜的男子让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期间，我三次上厕所他们轮流看守。瘦瘦的男子外出后，戴眼镜的男子强行与我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我趁戴眼镜的男子熟睡之机，只穿一件外套及内裤出去向宾馆的服务员求救并让她报案说我被人绑架。2、证人司海艳证言，证实2017年4月1日凌晨5时30分许，史万银和一个男子及一个女人至“君豪宾馆”，史万银在前台登记房子，另外一个男子和女人去电梯口。我给史万银了登记8418标间，8403单间。史万银拿走8418房卡与那个男子及女人上楼。当时那个女人笑着跟着上楼。3、证人陈彦丽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我正在“君豪宾馆”打扫卫生，突然从门里跑进来一名上身穿着一件秋衣，下身只穿一件裤头的女子跪在我面前说她被人绑架，让我报警。我给主管马静打电话汇报。主管和经理来到房间。后110民警至现场。4、证人马静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3时许，接到宾馆客房服务员陈彦丽说有女青年求救的电话后，我带着保安上到宾馆四楼那个女青年所在的423房间，该女青年下身只穿着一件内裤，说她被三男一女强行拉上一辆白色轿车一路绑架到此宾馆与两名男子入住。其中一人威胁让她脱衣服与其发生性关系。我打电话报警。110民警来后在该女青年的指引下将418房间内一名男子抓获。5、证人赵光证言，证实2017年4月1日5时许，我从“君豪宾馆”房间出来退房，大厅进来两男一女，一名男子去前台登记房间，另外一名男子站在电梯口，那个女人站在大厅。那个女子没有跟我说什么。那三个人从外表看无异常。6、证人李锦涛证言，证实2017年4月1日5时50分许，我在宾馆门口巡逻时看见史万银领了一男一女从宾馆进去。我跟着进入宾馆看见史万银在前台登记房间，一起进来的女人在看电视，另外那名男子在大厅等着。大厅里当时还有一名退房的男子。史万银将房子登记好后和一起进来的一男一女上电梯了。在大厅，他们三个人没有什么异常。7、证人宋佩阳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让同学冯彬在正宁县安达汽车租赁公司给租赁一辆白色“广本雅阁”车。当晚我驾驶该车拉着张莹、杨文轩、丁丁四人去彬县。在彬县，史万银在一宾馆开房，半小时后一名女子过来进到史万银房间。1小时后该女子从宾馆离开。我和杨文轩、张莹上到史万银房间。史万银叫张莹出去后，给我和杨文轩说他刚才把“小姐”刚叫到房子发生了性关系，并准备将那个“小姐”带到西峰，让我在楼下看那个“小姐”来了给他说一声。我下楼坐到车上，十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女人进到宾馆电梯内，我给史万银打了电话。后史万银、杨文轩及“小姐”从宾馆出来，史万银拉着“小姐”的胳膊到车跟前，杨文轩拉着“小姐”的胳膊上车。杨文轩上车后要走“小姐”手机。史万银上车后让杨文轩把“小姐”手机上的GPS定位系统关掉。在西峰“君豪宾馆”我和张莹住在403房间，杨文轩、史万银和“小姐”住在418房间。“丁丁”给我发微信说“把外手机放宁县”可能是发错了。8、证人张莹莹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们至彬县，杨文轩和史万银去“名仕花园”找“小姐”。10分钟后，史万银返回说他去开房子。我和宋佩阳、杨文轩在街道找便利店给手机充电，并去医院买药。史万银打电话叫我们去宾馆，杨文轩给打电话叫一个女人过来，并给她微信转帐300元。我和宋佩阳离开。上车后我睡着了，醒来发现车上多了一个女人。9、被告人史万银供述，案发前，一个叫“白苗”的朋友让我给他找几个“小姐”赚钱。2018年3月31日，我和杨文轩、宋佩阳及其女友四人去陕西彬县找“小姐”嫖娼。当晚11时许我们到达彬县，在彬县“名仕花园”附近一家小店找到一个“小姐”，并付给老板娘300元现金。宋佩阳带着其女友去看病。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附近宾馆开了一间房（房号833），让杨文轩打电话叫“小姐”过来。4月1日凌晨1时许，“小姐”过来和我发生完性关系后离开。杨文轩、宋佩阳上到宾馆房间。我提议将那个“小姐”带回西峰，看她是否有意去北京当“小姐”，并用杨文轩的手机给“小姐”发视频让她再来陪我，给她微信转账300元嫖资。几分钟后，我们在宾馆楼下碰见“小姐”，我以下楼买东西为由，将她领上我们的车。上车后，杨文轩要走“小姐”的手机。行至宁县我给杨文轩、宋佩阳发微信让他将“小姐”的手机藏在宁县长官路口。至西峰后，我和杨文轩及“小姐”住在“君豪宾馆”418房间，宋佩阳及其女友住在403房间。早晨7时许，杨文轩出去接朋友，我和“小姐”又自愿发生一次性关系。中午1时许，我被110民警抓获。在车上我没有从“小姐”身上拿财物。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案发当天在彬县登记833房间的是“李永博”身份证，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君豪宾馆”我和滕某某睡觉时各自脱掉衣服。我与杨文轩没有对滕某某进行轮流看管。其他与证人宋佩阳证言证实的事实一致。10、被告人杨文轩供述，2017年4月1日，我和宋佩阳来到史万银嫖娼的房间，我们三人商量以我再次嫖娼为由把滕某某骗至宾馆带回西峰耍。史万银将滕某某微信推荐给我，我加为好友并给她转账300元。宋佩阳去楼下开车，史万银去退房，我站在电梯口等滕某某。后宋佩阳给我们打电话说滕某某至该宾馆，我和史万银乘坐电梯到一楼，发现滕某某在等电梯。史万银便搂着滕某某的脖子给滕某某说出去买东西，走到车跟前，滕某某不愿意上车，史万银搂着滕某某的脖子把滕某某拉上了车。上车后，我们给滕某某说去西峰，开始她不同意，最后不吭声了。我们对滕某某没有威胁、殴打。史万银搜滕某某身后说啥都没有。我没有见过滕某某的手机。在西峰“君豪宾馆”，滕某某的衣服怎么脱的我不知道。我未藏匿过她的衣物。我和史万银没有轮流看守滕某某上厕所。我离开后，听说滕某某光着身子出去报警。其他与证人宋佩阳、被告人史万银供述的事实一致。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史万银通过照片指认被告人杨文轩及证人宋佩阳；证人宋佩阳通过照片指认被告人史万银、杨文轩；被害人滕某某通过照片指认被告人杨文轩的事实。1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史万银（“丁丁”）与被告人杨文轩（“板凳腿”）、被告人史万银（“丁丁”）与证人宋佩阳（“飞”）、证人宋佩阳（“飞”）与被告人杨文轩（“板凳腿”）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13、“彬县飞天融辉商务酒店”结账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1日0时56分至3时22分，被告人史万银用李永博的身份证在该酒店833房间住宿的情况。14、庆阳市妇幼保健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7年4月1日，被害人滕某某在该院门诊诊断为处女膜缘3点、6点、8点处陈旧性破裂。15、光盘资料两张，证实被告人史万银、杨文轩等人在陕西省彬县案发当日活动的部分视频资料及在西峰“君豪宾馆”与被害人滕某某活动的相关情况。16、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史万银处扣押一部三星S6手机的事实。17、宁县人民法院（2009）宁刑初字第028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14）长武刑初字第00058号刑事判决书、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文轩的犯罪前科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文轩的身份情况。19、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西公（刑）移字〔2017〕12号案件移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盗窃罪2017年6月19日18时许，宋佩阳（在逃，另案处理）委托冯斌在正宁县安达汽车租赁公司租得一辆陕AY19V0号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与被告人史万银预谋伺机盗窃作案。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史万银与宋佩阳将陕AY19V0号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的车牌号Y贴牌为2即套牌为陕A219V0号车牌。当日18时48分51秒，史万银驾驶该车辆拉乘宋佩阳行驶至宁县瓦斜乡望宁村西坳组被害人栗聪聪家附近停留11分28秒，盗窃被害人栗聪聪家银元十枚（其中单龙银元六枚，袁世凯头像银元四枚），现金9000元。不足4分钟后即19时03分25秒瓦斜乡西合公路6Km出处卡口监控视频拍摄到史万银驾驶该车驶往西峰方向。经议价，单龙银元每枚市场价1600元，袁世凯头像银元每枚市场价650元。被盗财物共计21200元。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史万银与宋佩阳更换陕AY19V0号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的车牌号为陕A3W5F0车牌号。当日15时39分13秒被宁县消防大队处卡口监控视频拍摄到史万银驾驶该车，副驾驶座乘坐宋佩阳由南向北行驶从宁县县城驶往宁县瓦斜乡方向。37分钟17秒后，从16时16分30秒开始，该车分别在宁县瓦斜乡塬沟村北队张亚峰家、张宝峰家附近停留22分07秒。二人盗窃被害人张亚峰家一个装现金1000元的棕色手提包和袁世凯头像银元一枚，盗窃被害人张宝峰家钥匙一串，张宝峰母亲燕金梅印章一枚，硬币9角6分钱。经议价，袁世凯头像银元一枚市场价650元。张亚峰家被盗财物价值共计1650元；张宝峰家被盗财物价值0.96元。同日17时27分，被告人史万银、宋佩阳驾驶悬挂套牌陕A3W5F0车牌号的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行驶至宁县瓦斜乡坳刘村曹林虎家附近停留18分32秒。二人盗窃被害人曹林虎家现金28000元（其中老版面额一百元人民币不足1000元，老版面额二十元人民币200元，老版面额壹元人民币100元，老版面额五角人民币约十几元），袁世凯头像银元一枚，二十几枚麻钱（有乾隆、光绪、道光年间等）等财物。不足7分钟后即17时52分19秒被瓦斜乡西合公路6Km出处卡口监控视频拍摄到史万银驾驶该车驶往西峰方向。经议价，袁世凯头像银元一枚市场价650元。曹林虎家被盗财物价值共计28650元。同年7月24日，宋佩阳驾驶悬挂套牌陕A3W5F0车牌号的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从西峰返回正宁县城时被侦查人员查扣，并从车上提取新版人民币1004.5元、老版面额壹元人民币69张；棕色手提包一个；提取该车后备箱右侧储物盒内单龙银元六枚，袁世凯头像银元四枚；后排左手储物格内改车牌数字“2”二个；黄色改锥、黄色手钳各一把；内装十九枚伍分，一枚一分硬币九角六分，燕金梅印章一枚，七个钥匙一串，一副纽扣五个的粉色圆形润肤霜盒一个；袁世凯头像银元二枚；驾驶室扶手储物盒内“宣统通宝”麻钱一枚。后侦查人员将单龙银元六枚，袁世凯头像银元四枚发还被害人栗聪聪；将内装十九枚伍分，一枚一分硬币九角六分，燕金梅印章一枚，七个钥匙一串，一副纽扣五个的粉色圆形润肤霜盒一个发还被害人张宝峰。综上，被告人史万银伙同宋佩阳入户盗窃作案4起，盗窃价值共计51500.9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栗聪聪陈述，证实2017年7月19日17时许，我奶奶出去在路口转时，发现家门外停着一辆深红色的车，两个人跑着往车跟前走。我奶奶感觉有事情便赶紧回家后发现家里的9000元现金（其中4000元压在写字台柜子中间抽屉书本下，5000元用手绢包住装在一个塑料袋内放在木立柜上层木板上），10枚银元（其中6枚双龙银元、4枚袁世凯头像银元装在一个肚兜里面放在立柜内）等物被盗。2、被害人李会琴陈述与被害人栗聪聪陈述的事实一致。3、被害人张亚峰陈述，证实2017年7月22日下午，我家和邻居张宝峰家被盗。我家大门、房门门锁被剪，大门右侧第一间房子一个木箱子底放的一个袁世凯头像银元及木箱里我姐姐以前给家里买的一个手提包里约1000元零钱被盗。4、证人张亚亚陈述，证实我娘家弟弟张亚峰被盗的手提包是我送给我父亲的包，该包棕色，长约40公分，宽约20公分，上面有拉链。整包一边有个带拉链小夹层，一头有个手提的带子。经查看公安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手提包，确认该包就是我送给父亲的手提包。其他与被害人张亚峰陈述的事实一致。5、被害人张宝峰陈述，证实2017年7月22日下午，我家上房衣柜和我母亲装自己物品的一个木箱子被小偷翻的比较乱。我问母亲燕金梅时，她说箱子里面有一串钥匙，钥匙上穿了一笔红色“金燕梅”印章（软塑料材质、长方形，章子后延有一小孔）。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一串钥匙上穿的一枚印章金燕梅私章，确认系我母亲的印章。2002年我在胜芳购买的一个圆形、中间有以圆孔的类似玉、形状与大衣纽扣差不多的橘红色工艺品放在木箱子内一个圆形粉色润肤霜盒子内被盗。6、被害人曹林虎陈述，证实2017年7月22日晚8时许，我与家人回家后发现大门从里面反锁，大门门锁完好。次日早晨我发现上房被翻动，才知道昨天下午家里被盗。上房木箱子里阿尔卑斯糖盒里放的二万八、九千元钱（其中老版面额一百元人民币不到1000元、老版面额二十元人民币200元，老版面额壹元人民币100元，老版面额五角人民币十几元）和一个袁世凯头像银元、西偏方木箱子里的一个铁盒里房的一串麻钱（约二十几个，有乾隆、光绪、道光等）上面还穿了一个玉（圆形白色）被盗。后我发现贼是从我家西南角翻墙进出的。7、证人杨锐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我经营的租赁公司一辆紫红色陕AY19V0的广州“本田奥德赛”车被一名叫冯彬的男子签订租赁合同租借。但他让杨文轩用微信号Ywx18893431133（昵称“板凳腿”）向我以发红包或转账方式支付租车费。该车自租赁之日起至今未归。8、证人马博证言，证实我和杨锐合伙经营正宁安达汽车租赁公司。2017年8月1日，我们向侦查人员提供的行车轨迹是陕AY19V0车的行车轨迹。我们提供的行车轨迹上的代号不是车牌号码，该代号指的是陕AY19V0车。代号设备名称：goome-22652,设备型号：GM06A.9、证人冯彬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下午6时许，我同学宋佩阳因无驾驶证租不下车，打电话让我帮他租车。我便帮他在正宁县安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陕AY19V0号紫色“广本奥德赛”车，当时宋佩阳的朋友杨文轩跟着。车租到后杨文轩开走了。后宋佩阳给我微信转账1100元，让我付给租赁公司。10、证人马蕊芳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史万银经常驾驶一辆紫色广本商务车来西峰区天禾市场附近的出租屋来找我玩。同年7月19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史万银驾驶该车和一胖小伙来天禾市场出租屋接我去陕西西安、宝鸡玩耍。我未注意该车上是否有银元、麻钱、剪钳等财物。11、证人彭倩倩证言，证实2017年7月15日，我与宋佩阳、“丁丁”、“丁丁”的女友四人去陕西宝鸡、西安游玩。其他时间宋佩阳和我一直在我房子生活。期间，我未见宋佩阳与其他人联系。12、证人杨文轩证言，证实宋佩阳的朋友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租借后，我将该车从租赁公司开到广场交给宋佩阳。租赁当天的费用是宋佩阳通过其朋友付给租赁公司。以后的租车费用宋佩阳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微信转账支付给租赁公司老板杨锐。后我发现宋佩阳将奥德赛车的车牌前后的数字粘住变成另外一个号码，车上还有一个假牌子。该车租赁后我曾驾驶和乘坐，但主要是宋佩阳和绰号“丁丁”的男子使用。宋佩阳和史万银是否驾驶该车实施盗窃我不知道。经辨认2017年7月19日至24日西合公路卡口、宁县消防队卡口所拍电子版照片，通过对这些照片前后比对，确认2017年7月19日19时03分25秒西合公路6KM出卡口所拍陕A219V0号广本车上司乘人员都佩戴手表，通过体型判断，该车上司机好像是史万银，副驾驶座位上乘坐的好像是宋佩阳。其他与证人冯彬、马蕊芳证言证实的事实一致。13、同案犯宋佩阳供述，2017年，我在宁县境内未参与过盗窃作案。2017年6月19日，杨文轩、史万银让我在正宁租车。我同学冯彬租车后，次日早晨，史万银改变车牌数字，后还在该车上安装一幅陕A3W5F0牌照。该车租赁费由史万银承担。我和杨文轩、史万银均使用过该车。同年7月24日晚上10时许，我在西峰从史万银处驾驶该车回到正宁县城时被查扣，我当时弃车逃跑。该车上的钱包是我的，钱包内的老版人民币是史万银同年7月份给我的。车上的银元、老版人民币、剪钳等物我不知道来源。同年7月19日、22日我和史万银从正宁县去西峰经过瓦斜柏油公路，但未去过瓦斜乡村庄和村道。我没有在宁县瓦斜乡境内盗窃作案。经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交通卡口监控10张打印在A4照片，除一张车内坐着两个年轻人的照片外，汽车遮阳板遮住了面部我辨认不出是谁，其他照片中有我和史万银。其他与证人冯彬、马蕊芳、杨文轩证言证实的事实一致。14、被告人史万银供述，陕AY19V0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租赁后，我和宋佩阳使用该车，其他人未单独使用过该车。2017年7月份的一天，宋佩阳驾驶该车将我送上西峰返回正宁城被侦查人员查扣。宋佩阳弃车逃跑。同年7月份，我们未驾驶该车在宁县瓦斜乡境内入户盗窃，但我们驾驶该车去进入瓦斜乡农村村道上过厕所。我们害怕违章将该车的真实号牌遮挡、更改。车上的剪钳是给我家里购买的，老版人民币、银元等怎么会在该车上的我不知道。其他与同案犯宋佩阳供述的事实一致。15、宁县公安局公宁勘〔2017〕K321026000000201707016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宁）公勘〔2017〕K6210260000002017215号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位于宁县瓦斜乡望宁村西坳组栗兆成家（栗聪聪奶奶家）住宅及现场情况。16、宁县公安局公（宁）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宁）公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3号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位于宁县瓦斜乡刘坳村玉房组曹林虎家住宅及现场情况。17、宁县公安局公（宁）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宁）公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1号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位于宁县瓦斜乡原沟村北队张富忠家（被害人张亚峰家）住宅及现场情况。18、宁县公安局公（宁）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宁）公勘〔2017〕K6210260000002017070170号现场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位于宁县瓦斜乡原沟村北队张宝峰家住宅及现场情况。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文轩指认被告人史万银、宋佩阳的事实。2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陕AY19V0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上提取的财物及发还情况。21、议价笔录，证实经在宁县经营“古雅阁古玩店”的胡孝成、邵菊宁，在宁县经营“古宝斋古玩店”的王焕霞议价，认定2017年7月份，单龙银元价格每枚通价1600元，袁世凯头像银元每枚650元。22、正宁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19日18时0分，冯彬与正宁安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陕AY19V0“广本奥德赛”车，每天租金300元。23、陕AY19V0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行车轨迹照片及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7月22日从16时16分30秒开始，该车在宁县瓦斜乡原沟村停留22分7秒（被害人张宝峰家、张亚峰家在原沟村）；同日从17时27分00秒该车在宁县瓦斜乡刘坳村停留18分32秒（被害人曹林虎家）；2017年7月19日从18时48分51秒开始，该车在宁县瓦斜乡望宁村（被害人栗聪聪家）停留11分18秒。期间该车被变更车牌号为陕A219V0及悬挂陕A3W5F0假牌照的事实。24、卡口辨认照片及光盘一张，证实经宋佩阳对卡口视频照片指认，2017年7月19日14时26分41秒西合公路6Km处卡口视频照片中、21时20分39秒肖金出城卡口照片中的陕A219V0号车上驾驶员系史万银，21时46分43秒宁县S303线北庄上行卡口照片中的陕A219V0驾驶人系其本人。2017年7月22日12时28分50秒西合公路进卡口视频照片中陕A3W5F0车上驾驶员是史万银、15时39分13秒宁县消防大队卡口下行车道卡口视频照片中该车上驾驶员是史万银、副驾驶座上是宋佩阳、17时52分19秒西合公路出卡口视频照片中该车上驾驶员是史万银。杨文轩指认2017年7月19日19时03分25秒西合公路6Km出卡口视频照片中陕A219V0号车上驾驶员好像是史万银、副驾驶座乘坐人好像是宋佩阳。25、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史万银等人盗窃案卡口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19日至24日，西合公路出指卡口所拍车辆由合水驶往西峰方向，西合公路进指卡口所拍车辆由西峰驶向合水方向，宁县消防队卡口下行指卡口所派车辆由宁县城驶向宁县瓦斜方向。26、宁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2日22时许，民警在正宁县城对悬挂陕A3W5F0假牌照的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进行查控时，宋佩阳弃车逃跑。27、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合水县公安局西华池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及合水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史万银被抓获的事实经过。28、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2008）庆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平凉监狱（2015）甘平监释第74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史万银的犯罪前科情况。29、户籍证明，证实史万银的身份情况。30、立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万银、杨文轩非法拘禁他人，且正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有侮辱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利用职权非法拘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3、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捆绑、殴打、侮辱等行为的。”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被告人史万银伙同宋佩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史万银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文轩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人均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万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杨文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对从悬挂陕A3W5F0号车牌的陕AY19V0紫色“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上提取的新版人民币1004.5元、面额壹元的老版人民币69元；棕色手提包一个；袁世凯头像银元二枚；“宣统通宝”麻钱一枚，由公安机关负责发还被害人。对从上述车上提取的更改车牌数字“2”二个，宋佩阳棕色长形男士钱包一个，黄色改锥、黄色手钳各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置。四、对随案移送的光盘四张，随案存档。原审被告人杨文轩上诉称，被害人是自愿跟随其几人去西峰的，其并未对被害人采取看管的任何行为，对被害人实施侮辱行为也是史万银所为，其并未参与，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杜新宁的辩护意见：被害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文轩对被害人实施侮辱、殴打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案的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文轩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史万银犯非法拘禁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杨文轩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滕某某被史万银、杨文轩强行从彬县带到西峰，杨文轩在车上拿走被害人手机并在史万银的指示下关掉手机及手机的GPS定位系统，后将手机藏匿于宁县长官路口，在西峰“君豪宾馆”，史万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半裸逃出报警的事实，有同案犯史万银、宋佩阳的供述、证人张莹、陈彦丽、马静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西峰“君豪宾馆”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杨文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郭立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党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