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鑫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江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轮，男，汉族，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周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君，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肖波，男，汉族，1987年6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鑫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珏公司）、罗江轮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沃地建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肖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江轮及鑫珏公司、罗江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羽，被上诉人沃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梁炜君及原审第三人肖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珏公司、罗江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鑫珏公司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34020元；2.判令沃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脱离证据，导致事实不清，从而进行了错误判决。一、事实一:肖波从2013年8月14日开始经营佛山市顺德区甲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并从2016年上半年起在顺德区龙江镇租赁一有资质的厂房用以经营家具喷漆业务，有企业信息报告、《厂房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流水、房东邹某与罗江轮的通话录音、肖波的庭审笔录为证。从企业信息报告看，甲公司在2013年8月14日成立，肖波是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在经营该公司期间，肖波为了经营家具喷漆业务，其在龙江镇租赁了位于乙酒店家具四楼的厂房，使用房东邹某成立的“顺德区龙江镇邹某木制品厂”的资质。《厂房租赁合同》上的乙方是肖波，并列明了肖波的身份证号及地址，之后肖波一直有向房东邹某缴纳租金及水电费，后因肖波经营不善，2017年3月9日将甲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胡某，并退出了该公司的住所，但龙江镇的油漆厂房仍然保留，由肖波独立经营，但因肖波此前大量印刷了甲公司的订（送）货单，因此，其在经营期间一直使用该单据作为交易往来的凭证，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肖波自行享有及承担。二、事实二:肖波不是鑫珏公司的员工，肖波聘请的熊某、韦某、奉某2、奉某3、杨某等人与鑫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由肖波直接管理及发放工资，有肖波向该等人发放工资的流水凭证，二审中提交的熊某账本、工资结清确认书为证。肖波在经营期间，聘请了熊某作为管理人员承担包括安排工作、签单及支付工资等所有工作，为方便熊某的管理工作，肖波有要求佛山市****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直接将部分货款支付给熊某，以维持该油漆房的正常运作，而熊某收到款项后则用于支付工资及油漆房的日常支出，熊某于2018年10月份离职，之后所有的工作交还给肖波，而熊某在职期间，鑫珏公司从未向其发放过工资。2018年12月，肖波因拖欠租金而搬走，而此时鑫珏公司也申领了家具喷漆业务的资质，进而肖波提出在鑫珏公司处租赁厂房继续经营油漆房，后肖波因驾驶无证摩托车被行政拘留，因临近过年，无人发放肖波聘请人员的工资，该等人员到佛山市顺德区******村委会投诉肖波，后村委会联系到房东罗江轮并要求罗江轮进行代付，为了维稳，罗江轮同意代付，2019年1月23日，陆某、杨某、胡某2、曾某4人在村委会的见证下出具《工资结清确认书》确认是肖波所经营的油房拖欠其工资，并由罗江轮代付的事实，而罗江轮的银行流水中则注明了代付甲公司工资。为此，鑫珏公司、罗江轮申请法院到佛山市顺德区******村委会调查取证，从而查明上述事实。三、事实三：A公司与沃地公司及肖波有业务往来，鑫珏公司既没有与沃地公司发生交易往来，也没有与肖波发生交易往来，但鑫珏公司自愿承担A公司与鑫珏公司发生的债务34020元，有沃地公司提交的《销售发货单》、鑫珏公司提交的《订（送）货单》、肖波与沃地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沃地公司确实在2018年7月7日向罗江轮发送了报价表，报价表上确认的“订货方式”为传真，后期除了罗江轮亲自下单的关于“腾祥”及“明盛”的34020元之外，其他订单则由熊某及肖波通过微信下单，与“传真”的下单方式不符，且相应的货物亦是送到肖波的油漆房中。鑫珏公司、罗江轮下单的微信聊天记录仅发生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2日，而且聊天内容是涉及“肖某明”即明盛厂、“姓腾的”即腾祥，从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交的《销售发货单》可知，腾祥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及4日，明盛厂的送货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与下单时间是相对应的，该两家的订货数量达到84桶，远远超过了微信所说的50桶，自2018年8月12日后，罗江轮与周某之间再无下单的任何聊天记录，相反，肖波与沃地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存在大量关于下单、售后等聊天记录，足以证实是肖波与沃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四、事实四：罗江轮只是替A公司代肖波向沃地公司、邹某等人支付款项，代付款项全部在应付给肖波的货款中进行扣除,即实际付款人为肖波，有罗江轮的银行流水、现金日记账为证。从罗江轮的银行流水的“摘要/附言”可知，罗江轮有代付甲公司货款的事实，且代付发生的时间比肖波与沃地公司交易的时间还要早，现金日记账则详细记载了付款的所有事实，当月代付及直接向肖波支付的货款总额与上个月的货款金额完全相一致。五、事实五：肖波经营油漆房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其享有及承担，而A公司的交易价格包含了油漆，A公司每月有向肖波支付货款，有罗江轮的银行流水、现金日记账、肖波提交的《订（送）货单》、微信及支付宝收款流水为证。在A公司向肖波交易过程中，A公司并没有申领油漆喷漆资质，所有关于油漆喷漆业务均发包给肖波，价格见《订（送）货单》，己经包含了油漆、人工等价格，从现金日记账可以反映，A公司有时代购油漆是需要扣除相应的货款可以印证该事实，而A公司则每月向肖波支付货款。另外，肖波的客户还包括了红星、奢遇等客户，相应的货物也由肖波直接收取。在肖波与沃地公司发生交易前，主要由佛山市顺德区丙化工有限公司向肖波供应油漆，肖波至今尚拖欠油漆款。六、事实六：罗某1并非以鑫珏公司财务的身份与沃地公司对账，其是接受肖波的委托与沃地公司对账的，有肖波及罗某1的庭审笔录为证。罗某1作为证人出庭证实了其确实受肖波的委托进行对账，而肖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七、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中多处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存在矛盾，但一审法院只是简单一笔带过，并作出不利于鑫珏公司、罗江轮的解释，将不属于鑫珏公司、罗江轮的债务强加在其身上，明显偏帮沃地公司，对鑫珏公司、罗江轮极为不公平，具体如下：1.关于合同订立过程。罗江轮确认有通过微信向周某下单，但时间、内容仅限于“肖某明”即明盛厂、“姓腾的”即腾祥的单子，微信中也只出现了一次“我的油房”，而一审判决第8页第4-5行却使用“罗江轮多次通过微信向周某表示需要油漆并让其送至我的油房”的表述，明显是错误的。微信聊天记录简单、明了，有时并不能直接指代清楚，但一审法院就此认为“我的油房”就是指肖波经营的油房是不符合事实的。正常来讲，既然罗江轮有向沃地公司下过单，对该三单的过程鑫珏公司、罗江轮也予以确认，但并不代表该过程是肖波与沃地公司的合同订立过程，其余下单的过程应当由沃地公司进行举证，而不是由鑫珏公司、罗江轮或肖波进行举证，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交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有肖波与沃地公司大量的下单信息，肖波虽然在微信中使用“罗总这边的油漆由我跟踪”，只是想表明肖波承包的业务所需要的油漆由其跟踪，因为每个客户的油漆颜色均不一样，只是为了让沃地公司辨别是罗总业务所需要的油漆，并不代表采购方为罗总，因此，在下订单时也会按照沃地公司的《销售发货单》上写的客户名称在某些订单上注明“罗总”，但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认为全部的订单都注明“罗总”，但其实有些订单并未注明。“不能供货了？为什么？是货款没有给吗？”该句话不能直接就证明付款人为鑫珏公司、罗江轮，这句话只是双方沟通中的反问，法院以该句话作为定案依据实为草率。2.关于货款支付。罗江轮代付肖波的货款有银行流水、邹某的聊天记录、现金日记账本、熊某的记账本等形成的证据链予以证实，在一审过程中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交的只是部分《订（送）货单》，在提供原件核对时已经说明，法院也核对了相关的证据原件（其中原件为装订好的每月《订（送）货单》，上面附有支付证明单，支付证明单中详细记载当月发生的货款金额及付款记录），现另提交现金日记账本，证实所有的付款均为代付，与银行流水上注明的“摘要/附言”相对应，包括鑫珏公司支付给邹某的租金、支付给沃地公司的货款、抵扣33000元货款(详见第7页1月10日4013单抵扣沃地销售甲货款）及代付工人工资的事实。支付货款是一个流程，有时会按肖波的要求预付货款，但银行流水、微信转账等加起来的总额与当月发生的交易总额是相一致的，一审法院简单以当月的转账总额与上月产生的货款金额有很大差别不予确认该事实明显有悖于交易常理及习惯。3.关于收货人。首先，再次强调，肖波及熊某之所以在微信中负责“罗总”，只是负责A公司的承包业务，并非指罗江轮的油房，该事实属于法院认定错误。其次，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有且仅有4笔是关于支付“肖波的工资”，对此，肖波及罗某1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是肖波为A公司安装柜子的报酬，每月按量计酬，因为每月发放的数额是不一致的，该笔收入属于劳务报酬，并非是肖波为A公司员工而产生的，该事实有双方的经手人直接在庭审中确认，法院不予确认该事实显然错误。最后，肖波有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提交部分向熊某、韦某支付工资的微信及支付宝流水记录，也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在一审第三次开庭后及时补充了熊某账本、工资结清确认书等证据，但一审法院却退回不理。目前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鑫珏公司、罗江轮直接向熊某、韦某等人支付工资的。至于何某1、许某的签收行为肖波已经作出合理的解释，是沃地公司无司机送货，而何某1、许某顺路经过龙威材料城到肖波的经营地运输货物，肖波叫两人顺便帮带油漆而己，何某1签收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26日，其所签收的《销售发货单》都有一个共同点，注明了“粤A*4***”，其中2018年11月26日更是注明了“帮带”，许某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所有的签收时间里，A公司均有安排司机到肖波处运货，详见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供的《订（送）货单》。4.关于对账行为。罗某1作为证人出庭证实了其确实受肖波的委托进行对账，而肖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而且罗某1只是按照肖波的指示进行机械式对账，即肖波所交付的单与沃地公司提供的单一致即可，其只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其他的则不予理会。5.关于肖波独立经营油漆房。首先，肖波已经提供了微信及支付宝流水证实向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而罗江轮只是代付过两个月工资，有银行流水注明的“摘要/附言”、熊某记账本及工资结清确认单予以证实；其次，肖波及鑫珏公司、罗江轮均确认了承包的事实，且罗江轮每月有通过银行流水等方式向肖波支付相应的货款，每月货款金额与支付金额均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也有代付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罗江轮是付款方；最后，沃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肖波与鑫珏公司、罗江轮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综上所述，周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罗江轮只是一个担保人，由此可知，沃地公司明知交易方为肖波，而沃地公司却没有为肖波的债务签订过书面的担保协议，沃地公司将肖波的债务强加在鑫珏公司、罗江轮的身上，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债务应确认为肖波的个人债务，请求二审法院尊重证据，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二审期间，鑫珏公司、罗江轮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沃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说明沃地公司明知道肖波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其产生业务往来，只是在知道肖波不存在履行能力之后转而要求鑫珏公司、罗江轮支付货款，从2018年12月开始沃地公司特意向鑫珏公司、罗江轮收集相关证据。沃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珏公司、罗江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合同订立过程。根据罗江轮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罗江轮对周某说：“你这边我那个油房”，因为使用案涉油漆的有“明盛”、“腾辉”及肖波管理的油房，而“明盛”及“腾辉”为他人经营，所以这里所说的“我那个油房”指的就是肖波管理的油房。在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肖波明确表示“以后罗总这边油房这边油漆全部由我来下单，我来跟踪”，其通过微信下的订单，落款更是具名“罗总”字样，对此，鑫珏公司、罗江轮及肖波解释是为了区分不同客户的家具所使用的油漆。但是，按照社交习惯，互相不认识的人在微信添加好友后一般会表明自己的身份，而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添加微信后即表示以后自己负责罗总的油房及油漆，按照一般认知，肖波日后理所当然是以“罗总”即罗江轮的名义订购货物的，后来，肖波更是在部分订单中使用“罗总”字样，且从未提及其所谓的其他客户，因此可进一步印证肖波的行为即为鑫珏公司、罗江轮的行为，鑫珏公司、罗江轮与肖波的解释明显不通。二、关于货款支付。第一、两笔货款分别于9月份及10月支付，并无载明是代为支付，因此并非鑫珏公司、罗江轮所说的代肖波支付；第二、根据罗江轮与周某的微信记录，双方就用沃地公司欠鑫珏公司的家具货款予以扣减鑫珏公司欠沃地公司的货款达成一致意见，并非是为肖波抵扣货款；第三、案涉货款超过27万元，而肖波从未支付任何款项，沃地公司工作人员也从未向肖波催款，可见肖波非交易主体。三、关于收货人。涉案货物由鑫珏公司、罗江轮指定送货地点或指定提货人。根据熊某与沃地公司员工柏某的微信记录及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霍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两人均负责“罗总”即罗江轮油房的工作，因此，该两人订购货物及发出指示即为鑫珏公司的行为，在指定送货地点的情形下，沃地公司只需根据指示送至目的地即可，而无论销售发货单签名的人员是否为鑫珏公司的员工，均不影响鑫珏公司与沃地公司买卖合同的成立。至于何某1及许某，其两人皆为上门提货，且为鑫珏公司员工，因此其签收销售发货单是履行职务的行为。2018年11月26日销售发货单上虽注明的是“帮带”，但并不能据此认为鑫珏公司不是交易主体，该发货单的客户名称栏注明的是“乙罗总”，何人“帮带”不足为奇，另结合鑫珏公司其后出具的对账单，足以证实实际收货人及交易主体就是鑫珏公司。四、关于对账行为。罗某1称受肖波委托进行对账，由肖波提供单据，然后对比沃地公司出示的单据，两者一致即可，那么，按罗某1所说，其对账时的单据皆为肖波提供，包括“明盛”及“腾祥”的发货单。而对于“明盛”及“腾祥”的订单，鑫珏公司是承认的，但该两个企业的发货单却由肖波持有是存在矛盾的。显然，罗某1作伪证，作为鑫珏公司的员工，其对账行为即为履行鑫珏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据沃地公司二审新证据之罗某1与沃地公司财务范润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鑫珏公司于2018年12月份迁址后，范润琴问其送货单抬头应写什么名称时，罗某1回复称写鑫珏公司的名字，由此看出，罗某1知道且应当知道交易的主体是鑫珏公司与沃地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沃地公司与肖波交易。进一步看出，鑫珏公司辩称的送货单上载明鑫珏公司为收货人的行为仅为沃地公司的单方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也进一步看出，所谓的受肖波委托进行对账，纯属鑫珏公司与肖波及罗某1相互串通作伪证的结果。五、关于鑫珏公司、罗江轮辩称肖波单独租赁场地、独立经营。一审期间，沃地公司对此已作了详尽分析，肖波所负责的油漆房实际经营者为鑫珏公司。本案中，熊某及肖波在与沃地公司工作人员的交涉过程中，均以罗总即罗江轮的名义，支付款项则由罗江轮支付，此已证实鑫珏公司即为交易主体，因此，无论鑫珏公司与肖波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往来，鑫珏公司是否代肖波支付工资，支付货款，均与本案无关，且沃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无从知情。沃地公司当初交易时认定的交易对象就是鑫珏公司，与肖波完全无关，交易之前更不认识肖波，更不会向肖波赊账几个月的货款，所谓的沃地公司与肖波交易明显不符常理。退一万步讲，即便肖波与鑫珏公司存在所谓的交易或代为支付等，与沃地公司也完全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作为“委托人”的肖波不履行义务时，作为“受托人”的罗江轮披露了所谓真正买方是“委托人”肖波，沃地公司该时亦有权选择“受托人”鑫珏公司或者“委托人”肖波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无论鑫珏公司或肖波如何狡辩肖波才是所谓的交易主体，均不影响沃地公司本案选定鑫珏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因此，鑫珏公司认为肖波才是实际买受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不能成为鑫珏公司、罗江轮推脱责任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鑫珏公司、罗江轮的全部上诉请求，并由其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肖波述称：认同鑫珏公司、罗江轮的上诉意见。沃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珏公司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272348.7元，并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50%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罚息5787元给沃地公司（暂计自起诉日之日即2019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即2019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4.25%加收50%计算）；2.判令罗江轮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鑫珏公司、罗江轮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沃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与鑫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江轮通过微信协商油漆供应事宜，周某向罗江轮发送油漆报价单，并表示这是现在向鑫珏公司供货的价格。报价单显示油漆产品的单价、规格等，并注明付款方式为月结，报价从2018年7月6日起生效。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沃地公司供应了多批油漆产品送至佛山市顺德区乙厂房四楼，销售发货单上显示客户名称为“乙罗总”，2018年12月，沃地公司又提供多批产品，销售发货单上显示客户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鑫珏家具有限公司”，上述销售发货单客户签收人有“熊浪”、“韦某”、“熊”、“滕祥”、“肖波”、“何某1”、“余某”“许某”等。2018年9月11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月15日，沃地公司对上述每月供应货物制作对账单，经与鑫珏公司财务罗某1进行对账，以上货款总计为365348.7元。其中鑫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江轮分别于2018年9月23日、2018年10月26日向沃地公司转账支付共计60000元款项，在2019年1月10日，鑫珏公司向沃地公司供应家具货值共计33000元，上述款项作为沃地公司的该月收款记录在当月的对账单中已经做相应的扣减，罗某1分别在上述每月对账单的客户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处签字确认上述金额。综上，上述货款尚有272348.7元未予以清偿。罗某1、许某、何某1为鑫珏公司的员工。鑫珏公司从2018年6月份开始每月向肖波发放工资。A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罗江轮变更为龙某，为一人有限公司。鑫珏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注册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罗江轮。A公司变更登记后，罗江轮仍然使用“A”名义对外从事买卖交易，实际交易主体应为鑫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为何人，分析如下：（一）合同订立过程。鑫珏公司、罗江轮辩称鑫珏公司、罗江轮并未向沃地公司下单、也未使用沃地公司的产品，仅承认签收人为“明盛”及“滕祥”的订单合计34020元是其下的单，愿意承担该部分还款责任，但从沃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与鑫珏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江轮的聊天记录可知，周某于2018年7月7日向罗江轮发送价格表，此后罗江轮多次通过微信向周某表示需要油漆并让其送至“我的油房”，这与沃地公司向鑫珏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对应；在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杨某2的聊天中显示，肖波明确表示“罗总这边的油漆由我跟踪”等，肖波从2018年10月开始接手原由熊某从事的下单等业务，并在其向沃地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下的订单中落款填写“罗总”字样，肖波确认该罗总即为罗江轮，可知，肖波也一直在用罗江轮的名义向沃地公司下订单；在2018年11月28日肖波与沃地员工杨某2的聊天记录中表示“不能供货了？为什么？是货款没有给吗”可知，其并非油漆产品的付款人，但是罗江轮在上述交易的过程中向沃地公司支付了60000元货款并抵消沃地公司应支付鑫珏公司的家具货款，可知，鑫珏公司与沃地公司之间进行合同磋商行为，并向沃地公司下订及支付货款。肖波称其是在与沃地公司员工的聊天中直接向沃地公司下的订单，但肖波未举证证明其与沃地公司之间有针对合同的内容包括送货、价格、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过约定，肖波向沃地公司员工下单的行为仅仅是在执行合同内容，并非与沃地公司之间的订立合同行为。（二）货款支付。罗江轮向沃地公司支付过两笔货款，并用沃地公司欠鑫珏公司的家具货款予以扣减涉案货款并在当月的对账单中予以确认，可证明鑫珏公司为涉案货款的实际付款人；鑫珏公司、罗江轮辩称，因鑫珏公司欠肖波的货款，故由鑫珏公司、罗江轮代为支付，依照鑫珏公司、罗江轮及肖波的说辞，鑫珏公司、罗江轮除了代付涉案货款之外，还代付肖波每月租赁厂房的租金25000元，但从鑫珏公司与肖波之间销售单的每月实际金额可知，与罗江轮每月向肖波及熊某转支的货款及代付的金额之间有很大差额，故鑫珏公司、罗江轮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三）收货人。涉案货物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其中许某、何某1均为鑫珏公司的员工，其余为熊某、韦某、肖波、余某，鑫珏公司、罗江轮及肖波辩称肖波及熊某不是鑫珏公司的员工，但是从熊某与沃地公司员工柏某的聊天记录及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霍某的聊天记录中可知，其二人均负责“罗总”即罗江轮的油房的工作，且从2018年6月开始，在罗江轮向肖波的转账记录中显示，有多笔摘要为“支付工资”、“支付工资及补贴”、“报销”、“采购”等交易，肖波称该款项为肖波承揽鑫珏公司部分工作的收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鑫珏公司、罗江轮及肖波抗辩不成立。肖波称熊某、韦某为其员工，但未提交劳动合同、每月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法院对该陈述不予采纳。且肖波对对账单中的送货单金额均无异议，却称不认识沃地公司向其发货的三张销售发货单中的签收人余某，不符合常理，也证明案涉货物的签收人并不是肖波的员工或由肖波安排收货。（四）对账行为。鑫珏公司、罗江轮辩称其从未与沃地公司对过账，罗某1的对账行为与鑫珏公司、罗江轮无关，因其在外接单的行为而产生的责任与鑫珏公司无关，肖波述称罗某1是代其对账。鑫珏公司、罗江轮申请的证人罗某1确认上述款项每月均经过对账，金额无误，但是对账行为受其舅父即第三人肖波的委托，法院认为，首先，罗某1为鑫珏公司的员工，其称经肖波授权进行对账，但并没有书面的授权委托书，且罗某1作为财务，何人的账目何人签字是基本的常识，其自称每次收到对账单都会找肖波核实，其自己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与一般行为逻辑不符，故，对账是受肖波的委托该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罗某1是鑫珏公司的员工，其对账行为应视为其作为鑫珏公司的员工的职务行为。（五）鑫珏公司、罗江轮辩称肖波单独租赁场地、独立经营，鑫珏公司、罗江轮只是将油漆业务发包给肖波，本案油漆业务与其无关，法院认为，首先，罗江轮从2018年6月份开始每月向肖波发放工资，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罗江轮每月通过转账代肖波向案外人邹某缴纳租金，2018年12月份，又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肖波所称的工人韦某、奉某1、杨某、奉某3等发放工资，可知该油漆房并非肖波独立经营；其次，鑫珏公司、罗江轮、肖波又没有提供承包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二者之间的承包关系，鑫珏公司、罗江轮称以上代付的款项均为抵扣所欠肖波的款项，但从肖波与鑫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可知，鑫珏公司向肖波支付的货款及代肖波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之和与二者之间的实际交易金额并不对等，故上述抗辩理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买卖合同交易主体为沃地公司和鑫珏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二为鑫珏公司、罗江轮是否应向沃地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逾期利息，分析如下：涉案货款尚有272348.7元未予以清偿，鑫珏公司没有提出尚有其他还款的抗辩，沃地公司请求鑫珏公司支付货款272348.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现鑫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向沃地公司偿还所欠货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沃地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沃地公司请求鑫珏公司自起诉之日起以上述认定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又鑫珏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罗江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鑫珏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鑫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272348.7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江轮应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沃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02元，财产保全费1881.74元，合共4617.76元，由鑫珏公司、罗江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交的鑫珏家具油漆代加工协议书、支付证明单、甲家具有限公司订（送）货单、现金日记账本、甲家具厂计件单、熊某的微信收付款记录、肖波与鑫珏公司员工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事实，且肖波与鑫珏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免除鑫珏公司付款责任的正当事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另外，对于鑫珏公司、罗江轮提交的代发工资表、工资结清确认书、熊某制作的账本、报警回执及肖波与奉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收付款记录等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分析认定。证人熊某、奉某1与罗江轮均存在利害关系，且熊某所作陈述与案涉事实出现不符之处，亦表明熊某对案涉交易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悉，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上述证人所述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均不予采纳。而沃地公司提交的鑫珏公司财务罗某1与沃地公司财务范润琴的微信聊天记录，鑫珏公司、罗江轮及肖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案涉交易主体为鑫珏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同时，鑫珏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1份，申请本院至佛山市顺德区******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罗江轮垫付肖波的工人工资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鑫珏公司是否为涉案买卖交易的相对方。本案中，沃地公司为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发货（确认）单、对账单等证据。根据沃地公司与鑫珏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系由罗江轮直接与沃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进行合同磋商行为，包括商谈价格、选购产品、下订单及要求送货至指定地点收货等具体交易事宜。同时，涉案销售发货（确认）单均载明客户为“乙罗总”或鑫珏公司，且均有相关人员如熊某、肖波等在“收货人”栏签名确认。而且，经审查，涉案对账单清晰载明客户名称为“乙罗总”或鑫珏公司，且“客户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栏均有鑫珏公司的财务人员罗某1签名确认。另外，涉案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罗江轮曾多次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且在沃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追讨案涉款项时也仅表示“如果是朋友我们就慢慢来，不要急躁……”该事实亦能够与涉案对账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罗总”相互印证，更表明鑫珏公司确认尚欠案涉货款的事实。在现实交易中，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交易具体事宜、买方单位由其员工签收货物的情况较为普遍，故沃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罗江轮经营的鑫珏公司向沃地公司购买涉案货物之事实。在此情况下，鑫珏公司否认其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主张肖波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然而，鑫珏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员工名册、工资台账、社保记录等相反证据推翻沃地公司的诉讼主张，应由鑫珏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相反，在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杨某2的聊天中，肖波明确表示“以后罗总这边油房这边油漆全部我来下单，我来跟踪”，并在2018年10月向沃地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下的订单中落款填写“罗总”字样，甚至在2018年11月28日与杨某2的聊天记录中表示“不能供货了？为什么？是货款没有给吗”，上述事实进一步表明肖波亦一直用罗江轮的名义与沃地公司发生交易往来。而且，从熊某与沃地公司员工柏某的聊天记录及肖波与沃地公司员工霍某的聊天记录可知，其二人均负责“罗总”油房的工作。由此可见，熊某、肖波的下单、收货等行为只是履行其作为鑫珏公司员工职务的行为。至于鑫珏公司提出案涉油房系由肖波单独租赁场地、独立经营的问题，但该主张既与罗江轮在微信中向周某表示需要油漆并让其送至“我的油房”的事实相悖，又与罗江轮每月通过转账支付油房场地租金，并向油房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事实不相符。故鑫珏公司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亦对鑫珏公司、罗江轮为此提交的代发工资表、工资结清确认书、熊某制作的账本、报警回执及肖波与奉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收付款记录等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对于鑫珏公司上诉提出的肖波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采信本案有效证据的基础上，结合鑫珏公司存在拖欠沃地公司货款的违约行为及鑫珏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且罗江轮未提供证据证明鑫珏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事实，判令鑫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江轮连带向沃地公司支付货款272348.7元及相应利息，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鑫珏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不对罗江轮垫付案涉油漆房工人工资的事实进行调查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事实认定，故本院对鑫珏公司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鑫珏公司、罗江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7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鑫珏家具有限公司、罗江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