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朔超，男，1990年8月18日生，南京垚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耀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壹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南京市高淳区。2016年12月13日因吸毒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为民，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锦忠，男，1988年10月24日生，住晋江市。2017年11月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8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俊，男，1982年9月15日生，住无锡市惠山区。2018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房安民、刘俊，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鸣宇，男，1985年12月20日生，住无锡市惠山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明，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甲，男，1986年12月8日生，住巩义市。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9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粟延芝，江苏谢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燕、孙中平，检察官助理孙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朔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锦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裴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宋鸣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王朔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其注册成立的垚城公司、耀壹公司未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本人以及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等人，以上述2公司的名义先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4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5,253,672.85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5,099,620.14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91,065.63元，均已被垚城、耀壹公司申报抵扣。被告人吴锦忠明知未发生真实交易，帮助被告人王朔超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13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734,178.57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1,633,048.18元。被告人裴俊明知未发生真实交易，其本人以及通过被告人宋鸣宇、刘某甲等人帮助被告人王朔超，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344,881.81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3,910,015.99元。其中，被告人宋鸣宇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人民币159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389,660.98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2,336,738.66元;被告人刘某甲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3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536,893.74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1,483,971.4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介绍虚开（一）向他人虚开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及其联系介绍的罗厚汇、乔梁等人，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先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643,112.94元，其中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541,982.55元。（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朔超为抵扣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税款，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王某甲，介绍侯马市宏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垚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2015年12月24日，向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91,065.63元,均已被垚城、耀壹公司申报抵扣。二、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介绍虚开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及其联系介绍的被告人宋鸣宇、刘某甲等人，介绍垚城公司、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9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344,881.81元，已被申报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3,910,015.99元。三、被告人王朔超本人虚开1.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朔超以垚城公司的名义向王某丁实际经营的南京高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以耀壹公司向南京高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上述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6,062.3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2015年12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他人介绍，以耀壹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银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无锡奥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39,615.7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甲、张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人证言，各被告人及非同案被告人袁文娟、乔梁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提供的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朔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裴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锦忠、宋鸣宇、刘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锦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朔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朔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就量刑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朔超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朔超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锦忠对起诉书指控其介绍王朔超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帮王朔超联系王某甲并介绍山西侯马市宏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垚城及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有异议，其辩解只是介绍王帅作为供货商给王朔超认识，他们之间如何交易的其不清楚。同时表示其在侦查阶段第五次供述系非法证据申请予以排除。被告人吴锦忠的辩护人具体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吴锦忠介绍王朔超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份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吴锦忠介绍王朔超让他人（王帅）为王朔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持异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锦忠在侦查阶段的第5次讯问笔录，无同步录音录像，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且涉及吴锦忠介绍购买进项发票的笔录内容均事实不清或前后矛盾。3.起诉书指控吴锦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定性错误，应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如下：（1）国税局认为本案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2）本案税务稽查的风险特征为进项专票与销项专票的货物品名不匹配且金额巨大存在虚开嫌疑；（3）经税务稽查发现2015年、2016年垚城公司骗取国家税款额1150元；（4）经税务稽查发现2015年、2016年耀壹公司欠国家税款人民币25010元；（5）从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朔超购买的进项发票是电子商城里卖手机及其配件的经营者购进生产厂家的手机及其配件的发票，上述发票已依法纳税，且本案被告人王朔超购买进项发票，出售销项发票的主观动机是赚取票点差额，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的虚开发票；（6）依据最高法公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类案件来看，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且国家税款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7）虚开必须从其实质意义上进行理解，必须要有通过虚开专票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本案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吴锦忠为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如果被告人吴锦忠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锦忠在整个案件中仅起到介绍、配合王朔超购入或者出售专票，其行为应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吴锦忠在本案中未获利，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裴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裴俊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指控的虚开税额中已经抵扣的税额为386万余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391余万元，且其中有117万元税额已经补缴，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这部分虚开税额不能作为犯罪处理；3.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俊介绍王朔超向他人虚开发票，其介绍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裴俊的家属表示愿意退赃，且其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鸣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宋鸣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但就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鸣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宋鸣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宋鸣宇归案后电话规劝其他同案被告人投案自首，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宋鸣宇因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就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2.案发后其积极退赃，且愿意缴纳罚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王朔超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其注册成立的垚城公司、耀壹公司未发生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本人以及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等人，以上述2公司的名义先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4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5,253,672.85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5,099,620.14元。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91,065.63元，均已被垚城、耀壹公司申报抵扣。被告人吴锦忠明知未发生真实交易，帮助被告人王朔超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13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734,178.57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1,633,048.18元。被告人裴俊明知未发生真实交易，其本人以及通过被告人宋鸣宇、刘某甲等人帮助被告人王朔超，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344,881.81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3,910,015.99元。其中，被告人宋鸣宇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人民币159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389,660.98元，已抵税额合计人民币2,336,738.66元;被告人刘某甲参与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03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536,893.74元，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1,483,971.4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垚城公司和耀壹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2）高淳国税局关于垚城、耀壹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3）发票统计表、发票复印件。（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自提授权委托书、打款授权委托书、“海陆通”地址、顺丰快递单。（5）南京淳城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委托记账代理服务协议书、承诺书、涉税风险告知书。2.证人邢某甲、邢某乙、王某乙、甘某、张某乙、李某甲的证言。3.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的供述等。一、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介绍虚开（一）向他人虚开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及其联系介绍的罗厚汇、乔梁等人，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先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643,112.94元，其中已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541,982.5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罗厚汇，介绍垚城公司向广州市裕众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73,848.2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介绍垚城公司向乔梁实际经营的上海盛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盛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介绍耀壹公司向上海盛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98,420.57元，均被申报抵扣。2018年8月，盛宣公司将上述耀壹公司虚开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转出。2018年9月，盛宣公司全额补缴增值税税额。3.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乔梁，介绍垚城公司向上海红建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73,792.35元，未用于申报抵扣。4.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夏某（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海大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2,806.41元,均已被申报抵扣。5.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陈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上海诚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59,792.74元，均已被申报抵扣。6.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的联系，介绍垚城公司向姚某实际经营的上海品昱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72,700.44元，其中已被申报抵扣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5,362.4元。7.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陈某乙，介绍垚城公司向上海国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61,752.14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发票统计表、发票复印件。（2）乔梁、吴锦忠、王朔超等人以及垚城、盛宣公司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资金回流图、银行交易明细（4）税款抵扣证明等。（5）垚城公司税务羁押报告。（6）品昱公司营业执照，税务处理决定书。（7）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证人张某丙、董某、诸某、周某甲、夏某、陈某乙、潘某、姚某的证言。3.非同案被告人罗厚汇、王凯、乔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4.非同案被告人罗厚汇、乔梁等人已判刑的刑事判决书。5.电子数据等。6.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朔超为抵扣向他人虚开的增值税税款，通过被告人吴锦忠联系的王某甲（又名“王帅”），介绍侯马市宏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垚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2015年12月24日，向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6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91,065.63元,均已被垚城、耀壹公司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高淳税务局关于垚城、耀壹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明垚城公司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侯马市宏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自己开具增值税进项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96，300元；证明耀壹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接受宏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54份，价税合计6,012,800元。（2）垚城公司、耀壹公司的交易明细、发票明细，证明宏雅公司2015年12月23日向垚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合计217,411.0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496,300元；宏雅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向耀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税额873,654.54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012,800元。（3）垚城、耀壹公司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垚城公司接受宏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均已被认证抵扣。（4）垚城公司2015年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宏雅公司开具的13份进项发票包含在内，均已被实际抵扣。（5）苗某、陈亮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和明细。2.被告人王朔超的供述，其不认识宏雅公司的人，宏雅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吴锦忠帮忙取得的，这一笔没有提货业务，当时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跟吴锦忠讲马上没有进项发票了，后吴锦忠就弄了这批700多万的进项发票。吴锦忠让其和对方自己组织资金走账，其当时有销票资金，还动用了一部分别人买票的走账资金，另外吴锦忠还讲需要合同、提货单等，其通过快递收到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自提签收单等，具体是吴锦忠提供的还是对方单位提供的其不知道，其收到后加盖公章，自己公司留存一份，根据吴锦忠的地址寄一份出去，发票是通过快递收到的，这批发票的票点费是3.7%，是在最后一笔走账的时候扣掉的。资金回流汇入其个人账户和邢某甲农商行账户，邢某甲农商行账户也一直由其本人使用的。其经辨认公安机关制作的垚城、耀壹公司接受宏雅公司专票明细，确认垚城公司接受宏雅公司专票13份，耀壹公司接受宏雅公司专票54份，共计67份，价税合计7,509,100元。其不认识苗某、孙某，也不认识王其成。3.被告人吴锦忠的供述，2015年底，王朔超问其最近有没有提货的人，其问了王帅，王帅讲提货每天都有，然后其让王朔超与王帅自己联系的，其不清楚垚城公司、耀壹公司之间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也不清楚垚城公司、耀壹公司通过宏雅公司取得了多少进项发票，其也不认识孙某、苗振华。4.证人王某甲（小名“王帅”）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通过朋友在上海认识了吴锦忠，吴锦忠是垚城公司的业务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朔超。吴锦忠也向其提过耀壹公司，他和孙某给其发的合同上也提过耀壹公司。2015年底，其给吴锦忠和孙某介绍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吴锦忠称要带票的手机，并让其多开点专票。因孙某的公司能开专票，其联系孙某，孙某同意开票并提出票点费3.5%，吴锦忠同意，后孙某退款时扣除点费。孙某和吴锦忠之间通过其在中间传递，签了合同，互通了公司基本资料、开票信息、公私账户等资料，总共开了几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总共开了多少票，如何退款，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宏雅公司与垚城公司、耀壹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吴锦忠、王朔超也不认识孙某。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王朔超、吴锦忠二人，2015年，其在苗振华公司里负责手机批发销售，王某甲对其讲，有朋友要带票的货。其从太原定了苹果手机，提货前王某甲称只要专票不要手机，让其自行处理手机。其答应了，但要求王某甲将处理手机损失的钱补上。王某甲同意，后其把手机卖给郑州、太原等侯马周边城市的客户。其将宏雅公司的公户给了王某甲的朋友，让他朋友通过公户将货款打到宏雅公司的公户。后王某甲的朋友通过垚城、耀壹公司的公户分多次将货款打到宏雅公司的公户上，大概有六七百万元。之后货款都转给王某甲朋友提供的银行账号，退还了。剩余二、三十万元被留下来，用于弥补公司损失。宏雅公司与垚城、耀壹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手机交易。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侯马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其弟弟苗振华，2013年开始经营。其曾经根据孙某的要求，以宏雅公司的名义向垚城、耀壹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两个公司都是孙某联系的。其不清楚宏雅公司与垚城、耀壹公司有无真实交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孙某提供了双方的合同、基本资料、堆放货物签收单等资料，交易资料都齐全的。二、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介绍虚开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及其联系介绍的被告人宋鸣宇、刘某甲等人，介绍垚城公司、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296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344,881.81元，已被申报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3,910,015.99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介绍虚开1.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谢楠（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苏州欧派克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欧派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567,816元，其中已申报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514,893.68元。案发后，苏州欧派克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全部税款。2.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谷某（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苏州登高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登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20,877.9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苏州登高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全部税款。3.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谷某，介绍垚城公司向苏州铨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铨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介绍耀壹公司向苏州铨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上述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06,179.4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苏州铨高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全部税款。4.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谷某，介绍垚城公司向上海锝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锝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介绍耀壹公司向上海锝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上述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90,625.81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上海锝茂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全部税款。5.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被告人刘某甲、谷某，介绍垚城公司向上海赤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赤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51,394.4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上海赤飞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垚城、耀壹公司税务稽查报告。2.证人李某乙、刘某乙、谷某、钟某的证言。3.发票统计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刘某甲、裴俊等人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公安机关整理制作的资金回流图。5.已抵扣税款证明，已缴税证明。6.苏州公安局吴中分局、姑苏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7.锝茂、赤飞公司的营业执照。8.谷某的刑事判决书一份。9.被告人王朔超、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二）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其他人介绍虚开1.2015年12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杜某（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市帆鹰警用器材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帆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帆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上述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377,344.7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018年7月26日、9月19日，无锡帆鹰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2.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杜某，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市雪浪体育器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15,115.4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无锡市雪浪体育器材厂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上述增值税税额。3.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被告人宋鸣宇，介绍垚城公司向罗某实际经营的上海钦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钦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33,317.77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018年10月12日，上海钦川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4.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宋鸣宇联系的杨日红（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广西航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航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耀壹公司向广西航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上述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50,093.33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广西航北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5.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被告人宋鸣宇，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广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广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2015年12月28日，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广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上述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76,895.93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无锡广健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垚城、耀壹公司税务稽查报告。2.发票汇总表、发票复印件。3.证人杜某、倪某甲、乌某、周某乙、罗某的证言。4.公安机关制作的资金回流图、相关银行交易明细。5.抵扣证明，补缴税款银行回单，税收完税证明。6.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广西南宁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7.钦川公司、广健公司的营业执照。8.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电子数据。9.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情况说明一份。10.被告人王朔超、裴俊、宋鸣宇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三）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其他人介绍虚开1.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施某（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彦捷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彦捷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彦捷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上述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60,744.4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施某，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纽益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纽益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向无锡金贵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金贵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纽益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向无锡金贵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34,281.81元，均已被申报抵扣。3.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施某，介绍垚城公司向苏州宏捷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宏捷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介绍耀壹公司向苏州宏捷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上述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94,708.1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4.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施某，介绍垚城公司向苏州联得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57,684.4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5.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易某（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金点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金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金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16,980.34元，均已被申报抵扣。6.2016年1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乔逸（另案处理），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顺盟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80,367.05元。7.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朱江、陈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慧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49,181.54元，均被申报抵扣。8.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袁文娟，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得来电气自控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得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得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上述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52,137.59元，均被申报抵扣。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30日间，无锡得来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9.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的袁文娟，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紫穆电子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407,558.99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018年7月无锡紫穆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增值税税额。10.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朔超通过被告人裴俊联系，介绍垚城公司向无锡汇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汇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介绍耀壹公司向无锡汇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上述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101,576.4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垚城公司、耀壹公司税务稽查报告。2.发票统计表、发票复印件。3.资金回流图、银行卡交易明细。4.证人李某丙、张某丁、王某丙、施某、邹某、涂某、封某、倪某乙、凌某、翁某、杨某、吴某、焉富源、易某、于某、陈某甲、蔡某、张某戊、瞿某、梁某的证言。5.非同案被告人袁文娟的供述。6.刑事判决书一份。7.税款抵扣证明、已缴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8.无锡市公安局梁溪、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9.易艾慕公司、顺盟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名称变更等。10.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制作的电子数据。11被告人王朔超、裴俊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等。三、被告人王朔超本人虚开1.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王朔超以垚城公司的名义向王某丁实际经营的南京高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高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以耀壹公司向南京高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上述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6,062.3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2.2015年12月23日、24日，被告人王朔超通过他人介绍，以耀壹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银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无锡奥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虚开的税额合计人民币239,615.7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垚城、耀壹公司税务稽查报告。2.发票汇总表、发票复印件。3.资金回流图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4.证人王某丁、杜某、廖某、闵某的证言。5.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6.银久公司营业执照。7.被告人王朔超、裴俊、宋鸣宇的供述等。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王朔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吴锦忠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裴俊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宋鸣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宋鸣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2）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判决书。（3）五被告人的归案经过。（4）五被告人的户籍资料。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朔超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裴俊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锦忠、宋鸣宇、刘某甲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锦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朔超、裴俊、宋鸣宇、刘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锦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介绍王朔超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涉及的相关税款已部分补缴；被告人宋鸣宇、刘某甲涉及的相关税款已全额补缴，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鸣宇归案后，电话规劝其他同案被告人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鸣宇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朔超、吴锦忠、裴俊、宋鸣宇、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吴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第五次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五被告人的多次讯问笔录中有些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吴锦忠在侦查阶段共作9次讯问笔录，其中有4次讯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该次笔录虽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但该份笔录系公安机关在高淳看守所依照合法程序依法收集取得，被告人吴锦忠也在笔录上签字按指印，该次笔录中所提到的案件涉及相关人员的王某甲（又名王帅）后与吴锦忠即于2018年9月7日提供证言，且该份笔录的主要内容即其帮王朔超介绍王某甲（又名王帅）联系购买了700多万的进项发票情况与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相一致，该次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吴锦忠介绍他人向垚城及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有异议，其只是介绍王帅与王朔超认识，其他情况不清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朔超的供述、证人王某甲、孙某的证言，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锦忠在明知王朔超的公司进项发票不够，让其联系购买的情况下，联系并介绍王某甲给王朔超，后经由王某甲联系孙某，被告人吴锦忠通过王某甲与孙某之间互通公司资料、开票信息、公司账户等资料，并由孙某所在的山西侯马市宏雅公司向王朔超所在的垚城及耀壹公司虚开67份，税款合计7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锦忠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非法出售或者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吴锦忠实施的行为系介绍他人向垚城、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介绍垚城、耀壹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行为系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是非法出售、非法购买，均系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锦忠、裴俊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虚开行为不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或者大部分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等，不宜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各被告人介绍，使得垚城或者耀壹公司向他人或者让他人向垚城或者耀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论是垚城或者耀壹公司还是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均是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虽然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实际上存在虚开了未申报抵扣或者抵扣了事后补缴税款的情况，但均不影响其虚开行为或者介绍虚开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锦忠、裴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锦忠、裴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锦忠、裴俊的介绍行为确需他人的实际虚开才能完成，但其各自的介绍行为具有相对独立性，介绍行为系构成犯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其不属于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鸣宇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宋鸣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鸣宇介绍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达230多万元，破坏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不宜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朔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9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被告人吴锦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4刑初6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吴锦忠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刑罚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前罪羁押2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被告人裴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8年10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被告人宋鸣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取保候审前羁押31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被告人刘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宋鸣宇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刘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鹃人民陪审员  杨菊红人民陪审员  孔保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水照武书 记 员  刘迎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