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毛某1（系孙某1、孙某2母亲），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内蒙古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霍尔奇镇保华饲料烘干厂。经营者：王保印，1974年10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某，内蒙古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阿荣旗霍尔奇镇保华饲料烘干厂（以下简称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孙某3、毛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1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某1及其与孙某1、孙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宋某、保华饲料烘干厂经营者王保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杜某、上诉人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某、被上诉人孙某3、毛某2、崔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应予纠正。2.孙启海作业时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其从高处坠落是因孙某3、毛某2拽落横梁时，钢架晃动剧烈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孙启海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重，孙启海仅应承担10%的责任。据此计算，应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30%，即139616.45元。3.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将拆除钢结构房屋这一高危作业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徐某，在选任上存在重大过错。而后在作业人员劳动过程中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明显过低，应当承担40%的责任。徐某承包钢结构房拆除工程后，未向孙启海等人提供安全防护设施，也未履行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导致孙启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对此徐某有过错，应当独立承担40%的责任。4.孙某3、毛某2在本案中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其责任份额不应包含在徐某的责任份额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辩称，1.保华饲料烘干厂已将钢结构房拆除、运输、安装工程承包给徐某。徐某雇佣孙启海等五人干活。保华饲料烘干厂与孙启海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要求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法律对拆除钢结构房屋施工人资质没有相应规定，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不存在选任过失。再者，承揽人徐某未参与具体劳动，该项工作由孙启海等五人完成。孙启海的死亡不是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也不是承揽人造成的自身损害，而是第三人孙某3、毛某2对第三人孙启海造成的损害，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宋某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孙启海的死亡，应由徐某及毛某2、孙某3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徐某辩称，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孙启海酒后作业，疏忽大意，违反操作规程，未系安全带，导致死亡结果发生，一审判决孙启海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毛某1、孙某1、孙某2在起诉状中明确说明徐某系该工程的联系人，且将徐某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证人证明孙启海受雇于保华饲料烘干厂的事实。现毛某1等三人主张保华饲料烘干厂将工程发包给徐某，与事实不符。保华饲料烘干厂才是实际雇主，也是工程发包人，而承包人是以孙启海为首的五人。徐某只是介绍人、联系人，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也未从中获利，要求徐某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于理无据。毛某2、孙某3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二人各承担5%责任，并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有误。被上诉人孙某3、毛某2辩称，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崔某对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意见。上诉人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对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保华饲料烘干厂与徐某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不存在选任过失，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理由：1.保华饲料烘干厂未选任孙启海完成此项工作。2.保华饲料烘干厂选任徐某承揽工程，但承揽人徐某本人未发生损害，要求赔偿无从谈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徐某并未参与其承揽的工作，“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无从谈起，故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要求赔偿于法无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承揽人委托第三人完成工作的情况。孙启海的死亡是毛某2、孙某3实施侵害行为造成的。孙启海等人是承揽合同的第三人，系第三人造成第三人死亡的事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辩称，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系雇主，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过低，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徐某辩称，与毛某1、孙某1、孙某2的答辩意见相同。另外，保华饲料烘干厂与徐某不存在承揽关系，徐某只是中间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崔某辩称，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的陈述属实。王保印将钢结构房屋拆除工作包给徐某，约定报酬为18000元，拆房拉运等一切事宜由徐某负责。达成协议后，徐某找孙某3、毛某2、孙海波、徐宏辉及孙启海干活。约定给付15000元报酬，徐某从中提成3000元。没有每人每天200元工资一事。孙启海是被毛某2、孙某3拽斜铁卷帘门上的过梁铁砸伤头部死亡，不是掉下摔死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孙某3、毛某2辩称，对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对徐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徐某仅起到联系介绍作用，一审法院认定王保印将工程发包给徐某有误。2.一审法院确定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不当。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系雇主，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关系，并以存在选任过失为由，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一审判决徐某承担40%的责任错误；孙启海与王保印、宋某系雇佣关系。且对损害发生，自身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低；直接侵害人孙某3、毛某2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辩称，1.孙启海作为提供劳务者，不存在疏忽大意，也没有违反操作规程，更没有喝酒。孙启海的死亡是因为王保印或徐某没有提供安全保障造成的。一审判决孙启海自身承担40%责任过高。2.一审判决毛某2、孙某3承担各5%的责任并涵盖在徐某的赔偿额中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上诉人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辩称，1.徐某主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保华饲料烘干厂将钢结构房拆除工程发包给徐某，双方系承揽关系。徐某将该项工作交由孙启海等五人施工。保华饲料烘干厂与五人无联系,不存在每人每天200元雇工的事实。一审中徐宏辉、孙海波证词内容虚假，不足为证。2.徐某主张在本案中只起到联系、介绍作用，无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孙某3、毛某2承担责任过低，二人应承担一半以上的责任。4.宋某与本案无关，主体不适格。综上，本案应由徐某与毛某2、孙某3承担赔偿责任，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崔某辩称，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雇工每人每天200元的事实。实际情况是王保印将工程大包给徐某，徐某以15000元转包给孙启海等五人，从中获利3000元。徐某主张孙启海自身有过错是歪曲事实。被上诉人孙某3辩称，孙某3与毛某2在确定孙启海安全的情况下拽的绳。孙某3不应承担责任。事发时天气较冷，除了孙海波，其他四人都喝了酒。被上诉人毛某2辩称，不应承担责任。五人都没有喝酒。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因孙启海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7950.33元、护理费65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2728元、死亡赔偿金251680元、被扶养人崔某生活费60920元、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24368元、被扶养人孙某2生活费42644元，共计465388.17元，由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徐某、孙某3、毛某2共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3日，徐某在保华饲料烘干厂处承包了钢结构房拆除等工作，约定费用为18000元。后徐某按每天200元雇佣孙启海、孙海波、徐宏辉、孙某3及毛某2自行携带切割机等工具进行施工。孙启海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开始施工。同年12月27日，孙启海与孙某3、毛某2在房屋前侧施工。孙启海负责在上面用切割机切掉横梁，孙某3、毛某2负责在下面拉拽。孙启海切掉横梁让二人拉拽时，二人拉拽了一次未拉下来，便又拉拽了一次才将横梁拉下来，孙启海随之从上面摔下来受伤。孙启海受伤后，徐宏辉等人将其送至阿荣旗人民医院急救。后转入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治疗，因重度颅脑损伤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支出医疗费47951.32元、救护车费1128元。另查明，崔某（1958年4月13日出生）系孙启海母亲，其有四名子女（含孙启海），毛某1系孙启海妻子，孙某1（2004年9月10日出生）和孙某2（2007年4月30日）系孙启海女儿，孙启海父亲事发前已去世。保华饲料烘干厂登记经营者为王保印，宋某与王保印均系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保华饲料烘干厂将钢结构房屋拆除等工作发包给徐某，双方形成承揽关系，保华饲料烘干厂将该项高空且对工具、技术等均有一定要求的工作发包给并不具有高空作业相应专业技术的自然人施工，其在承揽人选任上存在过错；孙启海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高空作业的危险性应有一定认识，但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徐某承包钢结构房屋拆除等工作后，雇佣孙启海等人进行施工，并按日结算工资，其与孙启海等人形成个人之间的提供劳务关系，对具有危险性的工作其未向孙启海等人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并履行相应的安全提示义务，导致孙启海在从事其指派的劳务过程中受伤后死亡，其存在一定过错；孙某3、毛某2在未确认孙启海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对孙启海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各方责任，酌定徐某、保华饲料烘干厂分别对因孙启海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承担40%、2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其他损失属孙启海自身过错所致，由其自行承担。孙某3、毛某2依据其过错程度，应在徐某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中，各按5%的责任份额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徐某对该部分承担后，有权利向孙某3、毛某2全额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宋某作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之一应当对保华饲料烘干厂的经营者王保印的赔偿义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提出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鉴定机构及医疗机构的意见，核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核定为47951.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200元（100元/天×2天）；3、护理费，核定为217.28元（39654元/年÷365天/年×2天）；4、误工费，核定为400元；5、交通费，核定为1,128元；6、死亡赔偿金，核定为367428元（死亡赔偿金12584元/年×20年+被扶养人崔某生活费12184元/年×20年÷4+被扶养人孙某2生活费12184元/年×7年÷2+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12184元/年×4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以12184元为限）；7、丧葬费，核定为33846元（5641元/月×6个月）。综上所述，以上损失应由徐某按其责任比例赔偿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180468.24元；应由保华饲料烘干厂按其责任比例赔偿90234.12元；孙某3、毛某2应对徐某应承担40%的赔偿义务中按各自过错程度分别对损失总额中22558.53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该部分责任如果徐某承担后，徐某有权利对二人全额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因孙启海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合计180468.24元；二、被告保华饲料烘干厂的经营者王保印、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因孙启海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合计90234.12元；三、被告毛某2对被告徐某的第一项赔偿义务中应赔偿数额的22558.53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徐某对该部分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其有权利向被告毛某2全额追偿；四、被告孙某3对被告徐某的第一项赔偿义务中应赔偿数额的22558.53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徐某对该部分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后，其有权利向被告孙某3全额追偿；五、驳回原告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80.82元（已预收4140.41元），减半收取计4140.41元，由原告毛某1、孙某1、孙某2、崔某负担1719.60元，由被告徐某负担1210.13元，由被告保华饲料烘干厂的经营者王保印、宋某负担806.76元，由被告毛某2负担201.96元，由被告孙某3负担201.96元。本院二审期间，保华饲料烘干厂提供证人崔秀敏出庭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徐某与保华饲料烘干厂系承揽关系。崔秀敏证实：孙启海死后，徐某与他人聊天时称从王保印手中以15000元包的工程，没有拼缝。徐某找五个人拆除钢结构房屋，并提供车和工具。同时证实毛某2曾说孙启海不是摔死的，而是被拽倾斜的钢横梁打到头部重伤摔下来的。经质证，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及崔某对该证言无异议。毛某1、孙某1、孙某2表示不知情。徐某、毛某2、孙洪伟对该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关于保华饲料烘干厂将钢结构房屋拆除工作承包给徐某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证人关于孙启海工作中被切断横梁砸伤的证言，因毛某2、孙洪伟等人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如一审所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关于保华饲料烘干厂、徐某及孙启海等五名工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围绕上述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王保印与徐某通话录音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保华饲料烘干厂将钢结构房屋拆除工作以定额费用的形式发包给徐某的事实，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徐某主张自己只是房屋拆除工程的联系介绍人，未承揽该工程，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某与孙启海等五人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雇佣（劳务）关系问题，鉴于徐某与毛某2、孙某3等人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保华饲料烘干厂与孙启海等人存在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或承揽合同关系，且双方均认可拆除房屋未约定工期，按每人日工资200元计付劳务报酬，而不是给付定额费用，上述自认事实不符合转包合同的特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孙启海等五名工人为徐某提供劳务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此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涉案钢结构房屋拆除工作属高处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施工人员需要取得高处作业操作证才能上岗，且须严格遵守国家关于高处作业安全操作规范，在配备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设备的条件下方可进行。孙启海在未取得作业资格的情况下，忽视自身安全，严重违反高处作业安全操作规程，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登高作业，且与毛某2、孙洪伟采取切割横梁，强行拉拽等危险方法拆除房屋，对造成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失，应相应减轻其他责任人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其过错程度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毛某1、孙某1、孙某2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孙启海责任过重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某以联系介绍人为由主张免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孙启海在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劳务受到伤害，徐某作为接受劳务者，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具、设施，未监督管理工人遵守安全操作规程，对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40%的责任份额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并无不当。保华饲料烘干厂对承揽人资质条件不作审查，径行将钢结构房拆除工作交给徐某承揽，存在选任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亦无不当。徐某承揽涉案房屋拆除工程后，交由孙启海等人施工，因双方系雇佣（劳务）关系，孙启海等人受徐某指挥、安排，双方系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完成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启海的死亡与保华饲料烘干厂对徐某的选任过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保华饲料烘干厂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华饲料烘干厂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某2、孙某3应当预见到采用切割拉拽的拆除方式可能危及自身或他人人身安全仍然实施该行为，致使孙启海坠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考量二人过错程度及与孙启海同为徐某雇工，雇主对此亦有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两人在徐某的责任份额内各承担5%的损失，并与徐某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宋某与保华饲料烘干厂经营者王保印系夫妻关系，我国实行以婚后所得夫妻共同所有的法定财产制为主，约定分别所有为补充的婚姻财产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保华饲料烘干厂的债务承担主体问题，不能仅凭工商登记确认，尚需结合其投资来源、收益分配等具体情况综合分析认定。因宋某未能举证证明王保印的个人财产状况、保华饲料烘干厂系王保印用个人财产投资以及经营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实际由王保印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故应由二人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宋某以涉案债务与己无关，其不是适格主体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某1等提出的一审案由错误问题，从责任主体看，本案涉及定作人过失致人损害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等法律关系，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提供劳务者因劳务遭受人身损害，本质上仍属于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利遭受侵害。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利属于人格权范畴。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人格权纠纷，虽失之宽泛，但不影响本案定性和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徐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8.35元，由上诉人毛某1、孙某1、孙某2负担3092.33元，上诉人阿荣旗霍尔奇镇保华饲料烘干厂、宋某负担2055.76元，上诉人徐某负担3910.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春   英审判员 刘 亚 东审判员 山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