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5354号原告：赵莲娣，女，汉族，1950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贵，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娟，云南律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潘骥雯，男，回族，1974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柴胜岚，女，汉族，1973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赵莲娣（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潘骥雯、柴胜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贵、潘娟，被告潘骥雯、柴胜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2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37413元（每年6000元违约金，期间共计2276天），并按前述计算方式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274872元（每日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期间共计1762天），并按前述计算方式支付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4.两被告偿还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原告维权支付的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官渡区昌合毛线店的经营者，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昆明高新区女红时尚绒线坊，自2000年开始，两被告轮换到官渡区昌合毛线店处批量进货，截止2013年1月1日，原告经过与被告潘骥雯结算后，两被告共计欠款52万元。经过结算后，被告一直未清偿货款。后经双方同意，被告潘骥雯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书写《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2万元，由原告直接支付官渡区昌合毛线店，作为被告向该部进货的货款。被告承诺将于2018年12月30日前清偿上述借款，同时约定，若被告到期未清偿借款，则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上述借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原告（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之日止，且应承担原告因追索上述借款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协议同时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被告每年不低于陆万元逐年赔付，如到期未清偿当年赔付，将处以10%即陆千元违约金。此后，被告虽未偿还债务，但于2016年和2017年到原告处重新书写新的《借款协议》。2017年12月18日书写了新的《借款协议》后，原告再联系两被告时，被告潘骥雯不再接听电话，被告柴胜岚表示已于被告潘骥雯离婚。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潘骥雯答辩称：1.借款协议中的款项我方没有实际收到，且货也没有收到；2.原告恶意诉讼损害被告合法权益；3.我方与被告柴胜岚已离婚，且不存在实际借款。被告柴胜岚答辩称：1.我方与被告潘骥雯离婚后继续经营毛线店，且也在原告处进货，但与该笔借款无关；2.我方与被告潘骥雯已离婚，离婚前的货款已结清，之后原告与被告潘骥雯的经济往来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2014年5月30日）、《还款计划协议》（2012年6月13日）、《借款协议》（2012年6月13日）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有关，且被告潘骥雯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于该两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2.被告柴胜岚提交的《离婚协议》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无关，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载明：2005年7月20日，被告柴胜岚签字确认差欠原告货款393323元。2007年2月14日，被告潘骥雯签字确认差欠原告2006-2007年1月货款壹拾陆万壹仟陆佰柒拾肆元正（￥181674），差欠原告2006-10.11单货款7800元，且刚两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并在同页有“52万”字样。2007年11月8日，被告柴胜岚签字确认差欠原告货款383323元，该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2007年12月5日，被告柴胜岚签字确认差欠原告货款373323元，该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2008年1月10日，被告柴胜岚签字确认差欠原告货款363323元，该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2008年3月8日，被告柴胜岚签字确认差欠原告货款353323元，该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2011年1月28日，被告潘骥雯签字确认“付款贰万元冲减2008年3月8日柴胜岚余额￥333323元（叁拾叁万叁仟叁佰贰拾叁元正）”，该笔款项已在《现金日记账》中划掉，且在同页有“2012年6月13日转”字样。2012年6月13日，被告潘骥雯、柴胜岚签订《还款计划协议》，载明：“本人潘骥雯身份证号：5301021974××××××××自2006年由柴胜岚处承包经营女红时尚绒线坊，协议中订柴胜岚所欠昌合经营部赵莲娣货款全部由潘骥雯承担赔付。但是至今潘骥雯尚未清还所有货款。现经三方友好协商柴胜岚至今所欠全部货款欠单改由潘骥雯重新签写并保证在2018年12月30日前每年至少清还陆万元（自2013年起）分六年还清。为保证按时清还货款特订如下细则：1、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不能按时清还陆万将处百分之10（即陆千元）一年的违约罚款。直至清还全部货款……此协议经三方签字认可生效……”原告在上述《还款计划协议》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潘骥雯（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向昆明昌合经营部进货时缺少资金，乙方请求向甲方借款，甲方表示同意……一、乙方向甲方借入款项伍拾贰万元，并由甲方直接支付昆明昌合经营部以作为乙方向该部进货之货款。本协议同时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之借条，乙方无须另行出具借条；二、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上述借款；三、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每年乙方不低于陆万元逐年赔付，如到期未清偿当年赔付，将处以10%即陆千元违约金。因是逐年还款，借款总额减少，故每年双方应重签一次协议；四、如乙方到期未清偿上述借款，乙方则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上述借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之日止，乙方且应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借款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主要内容。2014年5月30日，被告潘骥雯出具《还款计划协议》，载明：“本人潘骥雯身份证号：5301021974××××××××自2006年由柴胜岚处承包经营女红时尚绒线坊，协议中订柴胜岚所欠昌合经营部赵莲娣货款全部由潘骥雯承担赔付。但是至今潘骥雯尚未清还所有货款。现经三方友好协商柴胜岚至今所欠全部货款欠单改由潘骥雯重新签写并保证在2018年12月30日前每年至少清还陆万元（自2013年起）分六年还清。为保证按时清还货款特订如下细则：1、以后每年12月30日前不能按时清还陆万将处百分之10（即陆千元）一年的违约罚款。直至清还全部货款……此协议经三方签字认可生效……”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潘骥雯（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内容与双方前述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2016年5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向昆明昌合经营部进货时缺少资金，乙方请求向甲方借款，甲方表示同意……一、乙方向甲方借入款项伍拾贰万元，并由甲方直接支付昆明昌合经营部以作为乙方向该部进货之货款。本协议同时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之借条，乙方无须另行出具借条；二、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上述借款；三、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每年乙方不低于陆万元逐年赔付，如到期未清偿当年赔付，将处以10%即陆千元违约金。因是逐年还款，借款总额减少，故每年双方应重签一次协议；四、如乙方到期未清偿上述借款，乙方则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上述借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之日止，乙方且应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借款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主要内容，并备注乙方因故未能按原协议及时还款2014年-2015年两年应还款项，经双方友好协商，欠款延期至今赔付，后续按协议执行。2017年12月17日，被告潘骥雯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其向原告借款52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向昆明昌合经营部进货时缺少资金，乙方请求向甲方借款，甲方表示同意……一、乙方向甲方借入款项伍拾贰万元，并由甲方直接支付昆明昌合经营部以作为乙方向该部进货之货款。本协议同时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之借条，乙方无须另行出具借条；二、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清偿上述借款；三、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每年乙方不低于陆万元逐年赔付，如到期未清偿当年赔付，将处以10%即陆千元违约金。因是逐年还款，借款总额减少，故每年双方应重签一次协议；四、如乙方到期未清偿上述借款，乙方则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上述借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之日止，乙方且应承担甲方因追索上述借款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等主要内容。2003年8月6日，被告潘骥雯、柴胜岚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截止开庭之日，原告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条》项下借款本金520000元仍未得清偿。综上归纳：自2000年起，两被告到原告经营的官渡区昌合毛线店处批量进货，所产生货款由原告在其《现金日记账》中记录，归还后划掉。2012年6月13日，两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计划协议》，约定将之前产生的货款转为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当事人之间将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货款转为借款而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焦点为：本案中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于哪几方当事人之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潘骥雯、柴胜岚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可知，自2006年由柴胜岚处承包经营女红时尚绒线坊中所欠原告的货款全部由被告潘骥雯承担赔付，即被告柴胜岚、潘骥雯就被告柴胜岚与原告因经营女红时尚绒线坊所产生的债务达成了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此协议经三方签字认可生效”，而原告在该份协议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并未就上述债务承担的事实提出异议；其次，自上述《还款计划协议》之后的《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协议》及《借条》等均由被告潘骥雯向原告出具，该事实与2012年6月13日的《还款计划协议》载明的内容一致；最后，《现金日记账》（2011年1月28日被告潘骥雯签字确认的同页）标有“2012年6月13日转”字样，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货款转为借款的事实可相互印证。综上，被告柴胜岚、潘骥雯之间的债务承担已经原告同意，依法成立并生效，故被告柴胜岚自2006年由柴胜岚处承包经营女红时尚绒线坊中所欠原告的货款由被告潘骥雯承担，该货款转为借款后仍应由被告潘骥雯承担，因此原告与被告潘骥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要求被告柴胜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只应驳回。至于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被告柴胜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两被告已于2003年8月6日离婚，而债务承担及货款转借款的事实均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只应驳回。关于被告潘骥雯应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本院认为，其一，关于被告潘骥雯2007年2月14日在《现金日记账》中确认差欠原告2006年-2007年1月的货款，大写为壹拾陆万壹仟陆佰柒拾肆元正，小写为181674元，结合《现金日记账》中“52万元”字样，以及被告潘骥雯出具的《借款协议》（2012年6月13日、2014年5月30日、2016年5月21日、2017年12月18日）、《还款计划协议》（2014年5月30日）、《借条》（2017年12月17日）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为520000元的事实可以推断2007年2月14日被告潘骥雯确认差欠原告的货款应为181674元，再结合被告潘骥雯于2007年2月14日在《现金日记账》中确认的7800元、2011年1月28日确认的333323元，总计被告潘骥雯确认的差欠原告货款为522797元，该货款转为借款后为520000元，应视为原告放弃了对于剩余借款2797元的主张，且原告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被告潘骥雯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为5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26日违约金为37413元）以及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27日违约金为274872元）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两项主张在上述《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律的限制性标准，故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系其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且该项费用的承担在《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骥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莲娣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并承担上述借款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年6000元计算的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27日为37413元）及上述借款本金自2014年5月30日起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27日为274872元）；二、被告潘骥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莲娣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莲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3元，由被告潘骥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符雅琪人民陪审员  李桂仙人民陪审员  丁 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段格书记员和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