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２０１９）甘12民终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西会，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真，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赵西会长子），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礼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杰（赵西会次子），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礼县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甘肃省礼县城关镇南城区。法定代表人：金玉盛，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日，住礼县。系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林，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27日，住礼县。系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医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西会、赵杰、赵芳杰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礼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6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西会、赵杰、赵芳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在诊断赵建峰的过程中，故意将没有脊椎骨折的赵建峰诊断为“脊椎骨折”，导致三上诉人被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并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一审判决以三人遭受到侵害与侵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虽非患者，但属于礼县第一人民医院与赵建峰诊疗活动的利害关系人，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医患关系而认定不是被侵权人显属错误。礼县公安局错误的刑事追诉基于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错误的诊疗过程形成，不能因上诉人可以追究公安机关错误的刑事追诉行为而免除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调取，而实际上未同意上诉人申请调取礼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和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太草率，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合理的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出现偏颇。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对赵建峰的诊疗行为正当，没有过错，答辩人对赵建峰前后两次拍片结论不一致，符合医疗常规，上诉人称答辩人故意错误诊断为“脊柱骨折”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对赵建峰的诊疗行为并不能必然导致上诉人被公安机关羁押，二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西会、赵杰、赵芳杰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5000元；二、被告赔偿名誉损失费15000元；三、被告赔偿误工费1278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3日10时许，原告赵西会与其子赵杰、赵芳杰等亲属因地界问题与邻居赵建锋及其亲属发生争吵并打架，后被围观群众劝开。当天，赵建锋被送礼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经拍CT片检查，显示其腰椎第1、2、3椎体左侧横突及第1、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部分错位。当日，赵建锋住院治疗，同月25日，赵建锋出院。其病历中入院及出院诊断均记载：腰椎骨折，出院小结中记载治疗结果为“治愈”，出院时情况为“好转”。同日，经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赵建锋脊柱骨折，属轻伤一级。2017年12月27日，经赵西会要求，在礼县公安局民警的陪同下，赵建锋于礼县中医医院对其腰部伤情进行复查，DR检查报告单显示：赵建锋腰椎生理性曲直：腰椎3、4、5椎体骨质增生、变尖。未见变窄，附件清晰，余未见异常。次日，赵建锋又在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拍CT片复查，报告提示“腰椎骨折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1月18日，因三原告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礼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礼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礼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该案犯罪事实不清，且两家医院对赵建锋伤情诊断结论不一致，赵建锋拒到上一级医院进行诊断，所以赵建锋伤情不清。综合以上两点，赵西会故意伤害的事实仍然不清，不符合起诉条件，遂对三原告分别作出不起诉决定书。2018年11月2日，礼县人民检察院对三原告解除了取保候审措施。三原告认为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有关人员受人指使故意作假，伪造病历，导致原告三人被立案侦查，遂将该情况反映到《作风建设有话说》上，礼县转改办将该问题交由礼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调查。该局经调查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礼卫计356号调查报告，认为2017年12月27日礼县中医医院与12月28日礼县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结论一致，同时复查时间与首次检查时间间隔130余天，考虑腰椎骨折已愈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造成精神损害及误工损失，对此，三原告应承担被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庭审中，三原告出示的三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实被告在对赵建锋的诊疗行为上存在受人指使、故意造假的过错事实存在，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三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医患合同，三原告不是被告医疗行为的被侵权人，三原告主张被告对其侵权不能成立。第二，三原告主张的名誉权侵权发生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其主张因被公安机关错误立案侦查，被错误采取取保候审的措施，进而对其精神、名誉造成损害，并产生误工损失，均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的诊断结论，在公安机关的侦查中，还需经法医鉴定程序进行认定和甄别，被告被刑事立案侦查是基于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礼）公（刑）鉴（伤检）字【2017】12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并非基于被告的诊疗行为，由此产生的侵权不是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第三，原告出示的礼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礼县第一人民医院与礼县中医医院对赵建锋伤情诊断结论不一致，赵建锋拒不到上一级医院进行诊断，所以赵建锋伤情不清。”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发现赵建锋腰椎前后的拍片不一致时，出现证据矛盾，应当继续查清案件事实，对此，三原告应请求公安机关继续侦查以查明案件事实。另，三原告庭前书面申请对赵建锋三次所拍CT片进行司法医学鉴定，但因鉴定材料未调取完整，且因该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鉴定事项对本案的审理无意义，故对其鉴定未准许。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西会、赵杰、赵芳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原告赵西会、赵杰、赵芳杰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调解未果。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还需要公安机关进行鉴定甄别，然后公安机关基于鉴定结果和案件事实决定对三上诉人是否进行刑事追究，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对三上诉人是否被刑事追究并无决定性，故三上诉人的被刑事追究与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礼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没有侵犯三上诉人名誉权。并且三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不能证实礼县第一人民医院存在侵犯三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三上诉人一二审均提出对礼县第一人民医院所拍CT片进行鉴定，但鉴定时必须赵建峰本人到场进行鉴定，经询问上诉人赵西会，其称不能让赵建峰来配合鉴定，故本案无法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西会、赵杰、赵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上诉人赵西会、赵杰、赵芳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庞红霞审判员 朱晓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