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元旭，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羌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住茂县东兴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枫，阿坝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元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在茂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鹏、朱学涛、康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元旭及其辩护人杨晓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 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元旭与侯某1、侯某2、侯某3等人在东兴侯某1家中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元旭及侯某1、侯某2、侯某3驾驶摩托车来到李元旭家中，被告人李元旭的父亲李某1与四人坐在火坑旁烤火聊天，期间，被告人李元旭与李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手持吹火筒和火钳准备打李某1，被侯某1等人劝阻，而后被告人李元旭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侯某2和侯某3见状欲上前劝阻，被告人李元旭扬言谁劝杀谁，被告人李元旭冲至李某1身后，用左手把住李某1头部用力往后拽，右手持刀快速的在李某1脖子上割了两刀，李某1从凳子上滑落倒地，被告人李元旭将菜刀随手扔在现场后跑出屋外拨打110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左侧颈总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交物证、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元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元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被告人李元旭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元旭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李元旭与侯某2、侯某3帮家住东兴侯某1干完活后，在侯某1家中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被告人李元旭乘侯某2，侯某3乘侯某1驾驶的摩托车来到李元旭家中。被告人李元旭的父亲李某1与四人坐在火坑旁烤火聊天，期间，被告人李元旭与李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李元旭手持吹火筒和火钳准备打李某1，被侯某1等人劝阻。而后，被告人李元旭从厨房内拿出一把菜刀，侯某2和侯某3见状欲上前劝阻，被告人李元旭扬言谁劝杀谁，随后冲至李某1身后，右手持刀快速的从李某1左侧脖子往右侧脖子横向割了两刀，李某1从凳子上滑落倒地。被告人李元旭将菜刀随手扔在现场长桌上，便跑出屋外拨打110报警并留在案发地等候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锐器致左侧颈总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晚李元旭静脉血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4.80ｍｇ／100ｍｌ。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在平时生活中有家暴妻儿的行为。被害人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李元旭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附近村道等待民警，茂县公安局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逮捕社会危险情况说明表、提讯提解证、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程序合法。 3.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元旭作案时年满32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接处警2份，证实2012年李某1无故将邻居打伤，被批评教育；2013年李元旭报警，因家庭矛盾,李某1拿刀威胁李元旭，因属一般家庭纠纷不予受案。 5.个案管理服务记录手册，证实2016年李某1到东兴镇卫生院就医的情况。 6.茂县东兴镇岭岗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平时的生活情况和被告人李元旭的为人处事情况。 7.谅解书2份，证实侯某1、李某2对被告人李元旭杀害其父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二）现场勘验、搜查、提取笔录 1.茂公（刑）勘〔201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阿坝州茂县东兴镇x组李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家的烤火房，侦查人员在现场一方桌上提取了一把带血的菜刀，菜刀上有明显血迹（手柄朝西、刀口朝南），刀总长30ｃｍ、宽8ｃｍ、手柄长12ｃｍ。在火坑南侧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头部紧靠房屋的南墙墙角、成半躺卧状，尸体头部朝东南方向、脚朝西北方向，面部朝南方向，双手指呈半握状，尸体的右侧臀部压着一个独凳，尸体颈部左侧有明显被尖锐工具割伤痕迹（割伤部位从左至右约11.5ｃｍ），尸体头部旁边有一顶黑色帽子，周围有新鲜血迹，附近有滴落状和喷洒状的血迹，对现场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中心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经对现场和房屋周边仔细搜索，未发现其他异常。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勘验发现的菜刀、黑色手套、铁质锁、祥云香烟、烟头、易拉罐拉环原物提取，对案发现场菜刀刀口、地面、墙面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 3.李元旭人身检查笔录1份、照片23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李元旭进行人身搜查、检查，并提取李元旭案发当天所穿深蓝色带帽拉链长袖棉衣外套1件及所附血迹2份，深灰色休闲裤1件及所附血迹1份，黑色长袖T恤1件及所附血迹1份，右手所附血迹6份，左右手指甲内残留物各1份。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本案物证予以扣押。 （三）物证 1.菜刀1把，证实该刀为被告人李元旭的作案工具，特征是黑色塑料铆钉握把，总长约30cm，刀身长约20cm，刀身布满大片红色血迹，经被告人李元旭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2.吹火筒1根、火钳各1把，证实案发当晚李元旭与李某1争吵时，李元旭欲用吹火筒和火钳殴打李某1，经被告人李元旭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3.深蓝色带帽拉链长袖棉衣外套1件、深灰色休闲裤1件、黑色长袖T恤1件，经被告人李元旭当庭辨认，系案发时李元旭所穿。 （四）鉴定意见 1.李元旭血样提取表、血样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资质证、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川基鉴〔2019〕毒鉴字第31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茂县公安局茂公（刑）鉴通字〔2019〕0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对抽取标记“李元旭”字样真空采血管封装的静脉血两份送检，经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真空封装血液样品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274.80mg/100ml。茂县公安局将该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2.鉴定委托书、阿坝州公安局（阿）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4号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茂县公安局茂公（刑）鉴通字〔2019〕0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李元旭身上提取血迹、作案工具菜刀上提取血迹、李元旭左右手提取指甲生物样本、李元旭衣服上提取血迹、李元旭血样、李某1血样送检，经检验，鉴定意见为：在送检的现场5号标牌处提取的血迹、李元旭身上提取的血迹、作案工具菜刀上提取血迹、李元旭左右手提取指甲和衣服上提取血迹中检测出的ＤＮＡ，与李某1ＤＮＡ样本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978×1028。茂县公安局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3.阿坝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州公（物）鉴（法医）字〔2019〕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格证书，证实李某1系锐器致左侧颈总动脉、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侯某1、侯某2、侯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5日下午，李元旭与侯某3、侯某2一起帮侯某1干完活后，在侯某1家吃饭喝酒。大概晚上九点过，四人乘车来到李元旭与李某1家里,五人围着火炕烤火喝茶，期间李某1和李元旭因为钱的事情吵起来，吵得很凶，劝也劝不住。当时，李元旭对着李某1说：“老子今天要把你弄死”，李某1回应说：“我就要看你娃娃今天咋把我弄死”。侯某1就对着李元旭说：“我今天看你咋把他弄死，把他弄死你脱不了爪爪”，李元旭还试图用吹火筒和火钳打李某1，被劝阻了。尔后李元旭从火坑旁冲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侯某3和侯某2在挡李元旭，李元旭说：“你们哪个再挡我，我今天大儿子、老子通不认，把你们弄死”，这时李元旭冲到李某1身后，一只手按着李某1的肩膀，一只手拿着菜刀，就往李某1的脖子割了一刀，后又很快割了一刀，当时血就喷了出来，李元旭放开手后，李某1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地上也流了很多血，李元旭顺手把菜刀丢在了旁边的条桌上了。侯某1坐在火炕对面柴堆那里架柴烧水，距李元旭、李某1较远，等侯某1反应过来李元旭已经杀完人了。李元旭跑出去在门口院坝里打电话报警。三证人陈述李某1脾气暴躁，精神有些不正常，经常打骂家人，村上的人也对李某1印象都不好，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交往。 辨认笔录证实侯某2、侯某3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元旭及被害人李某1。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的丈母娘和李元旭的妈妈是姐妹，2019年晚上9点28分，李元旭打电话给王某说他家里出事了，叫其去一下。接了电话后王某和侯某4到李元旭家门口，看见李元旭坐在警车里。李某1和李元旭住在一起，李元旭长期在外务工，李某1好像精神有问题，发作时候经常打人、敲盆盆。李某1不喝酒就不发作，只要一发作的话就要发作两三天，到处惹事。李元旭平时为人还可以，因为李某1长期和他闹，他就一直在外打工，前两天才回来。 3.证人侯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侯某4的姐夫，李元旭长期在外务工，李某1经常一个人在家，李某1平时喜欢惹事，经常喝酒，喝了酒就发酒疯，喜欢乱打人，看起来精神有点不正常。李某1和李元旭父子两人喝了酒以后经常争吵，甚至动手，大概三年前春节的时候，李元旭从外面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被李某1赶跑了，李元旭和李某1发生吵闹后李元旭用绳子把李某1绑了起来，派出所的警察都出了警。 4.证人陈某的证言（x村支部书记），证实陈某在案发当晚接到东兴派出所赵警官的电话后和蹇开贵、侯某5一起往李元旭家走，路上碰见了侯某1，他说李元旭把他爸爸李某1砍死了。走到李某1家下边的路上时，碰见了李元旭，他说已经报警了，叫不要去现场看，人已经死了，把现场保护到，他还是后悔了，大家一起在路边烧火烤等警察来。李某1和李元旭一起生活，李某1平时一个人在家，他精神好像有点问题，经常自言自语，有时会打电话打半个小时，整天整天在家里闹，对面山上都能听见，李元旭在家的时候偶尔会跟李某1吵几句，三年前，李某1和李元旭吵架派出所处理过一回。李元旭平时为人处世比较可以，性格外向，长期在外务工。 5.证人侯某5的证言（X组长），证实2019年1月15日21时32分,村书记陈某给侯某5打电话邀其一起到李某1家去,在路上碰见侯某1，听侯某1说李元旭把父亲李某1砍死了,然后四人走到李某1房屋前10米路口处看到李元旭,李元旭说自己把父亲李某1砍死了,并报案了,四人就走到李某1家门口,侯某1进门,当时门是开着的,侯某5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头部的周围全是血,侯某1就出来了并说,人都没气了。然后，四人就走到李元旭处,生了堆火,等警察来。李某1平常一个人在家,平时要喝酒,每年都有五六次一个人在家闹,声音很大,其家离李某1家直线距离约50米,能够听到李某1在闹,又是敲盘子,又是自言自语。近几年李元旭带父亲李某1去县医院检查,说精神有问题。李元旭这个人人品不坏，也勤快，常年在外务工，一年回来两三次，还买吃穿给李某1，有几次李元旭回来不到，让侯某5转钱给李某1。案发后侯某5第一眼看到李元旭感觉他很后悔。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李某1的次子，李某1在家里是比较强势的人，他经常打家人，这几年听说有点发神经，他和村里人关系也不好。李元旭在村里口碑不错，他没有精神疾病。 7.蹇某、李某3证言，证实二人与李某1是亲戚，李某1脾气暴躁、性格古怪、长期喝酒，经常打骂妻子和孩子，村里人都怕和他相处，李元旭在村中口碑不错。 （六）被告人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李元旭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5日下午6点左右，和侯某2、侯某3在侯某1家中吃饭喝酒，李元旭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吃完饭李元旭骑摩托车回家，途中侧翻于路边，就打电话给侯某1，侯某1、侯某2、侯某3送其到家中已经是晚上9点过了，大家一起烤火喝茶，李元旭坐在长条板凳南侧靠堂屋方向部位，侯某2坐在长条板凳中间部位，侯某3坐在长条板凳北侧靠房屋后门的那一侧，侯某1在对面，正在烤火的时候，李某1从他住的卧室出来坐在烤火坑南侧靠堂屋内侧门旁边的一个小板凳上面，李某1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在骂李元旭，李元旭和李某1争吵起来了，李元旭试图拿火钳、吹火筒吓唬李某1，但没打到，被侯某1、侯某2、侯某3劝住了。李元旭一直被李某1骂，心里很生气，觉得李某1都骂他这么多年了，并对家人一直不好，经常打骂家人，又爱喝酒闹事，今天是李元旭母亲忌日，李某1都一直还在骂，这个时候李元旭就起了杀心了，心里想着干脆把李某1弄死一了百了。侯某1拿柴回来坐在火坑靠后门的角落烧火，李元旭站起来往烤火坑东侧连接厨房的门走去，李某1继续坐在那个小板凳上乱骂。李元旭走到厨房灶台里面砧板上用右手拿起家里平常切菜用的一把塑料握把刀（长约30ｃｍ左右，刀刃长约20ｃｍ左右，宽约10ｃｍ左右），长方形家用菜刀，侯某3、侯某2看到后试图劝解李元旭，但李元旭很激动，叫嚣哪个过来挡就弄死哪个，二人见其手里有刀，都不敢靠近，李元旭趁李某1不注意迅速用左手从李某1左侧身体伸过，左手掌压住李某1的头部前额头位置用劲将他的头部向其身体方向扳，右手正握塑料握把菜刀，菜刀刃朝内从李某1身体右侧伸过将菜刀刃用力压在李某1露出的左侧脖子上，右手迅速将菜刀从李某1左侧脖子往右侧脖子横向割了两刀，两刀前后间隔时间很短，菜刀刀口很锋利，当时就把李某1左侧脖子气管和血管都割破了，李某1脖子上的血一下就喷溅出来了，在李元旭右手、身上、右边衣服上都喷溅有血迹。第一刀割到李某1左侧脖子的时候能感觉到李某1身体动了一下，随后李元旭很快速又割了第二刀，割完第二刀之后李某1完全不动了，他坐在烤火坑靠堂屋内门的小板凳上沿着李元旭的身体右侧滑落在地上了，旁边地上很快就流出了一大滩血迹。当时侯某2、侯某3都在现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看到李某1身上的血一下就喷出来之后都吓到了，两个人就从房屋北侧后门跑出去了。李元旭将李某1脖子割了之后很害怕，随手就把沾有李某1血迹的菜刀往现场一丢就从堂屋内门跑到房屋门外院坝里面了，整个过程很短。侯某1直到李元旭杀了李某1后才反应过来。李元旭跑到门口院坝之后用手机打电话报警。李元旭丢在火坑处案发现场的菜刀的刀刃上、刀把上及李元旭右手手腕、手背、右手手指上、右手虎口位置都有李某1的红色的血迹。李元旭所穿的蓝色长袖连帽外套左侧上身拉链外侧部位、外套右侧口袋下摆部位，右脚裤子膝盖外侧部位等地方都有从李某1身上滴落的血迹。 李元旭对实施故意杀人地点位于茂县东兴镇x村x组x号堂屋后面烤火坑，作案工具为一把菜刀，杀人工具是在厨房灶台案板上所拿，杀人后李元旭将菜刀丢弃在靠厨房一长方形折叠条桌及案发时所穿衣服及血迹上进行了辨认、指认。李元旭能够辨认出2019年1月15日晚自己用菜刀割喉杀死的李某1及在案发现场的侯某1、侯某3、侯某2。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U盘1个，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李元旭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元旭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旭无视国法，在醉酒后与其父亲李某1发生争执，遂用厨房菜刀横割被害人李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元旭在案发当晚属醉酒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元旭在杀害其父亲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案发地等待公安民警处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生前有家暴妻儿的行为，在案发当天又对被告人指责谩骂，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害人家属出具了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李元旭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属自首且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父母子女本应在物质经济上相互帮助支持，在精神感情上相互关心体贴，而被害人李某1身为人父却嗜酒如命，对妻儿乱施家暴，为家庭悲剧埋下了祸根。身为人子的被告人李元旭违背人伦，持刀弑父，法不容赦。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家庭伦理道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非法剥夺，根据被告人李元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元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火钳一把、吹火筒一根、深灰色休闲裤一条、深蓝色带帽拉链长袖棉衣外套一件、黑色长袖T恤一件，作为物证收集在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秦 海 审判员 刘华清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死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对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的内容】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旅游、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四款【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