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刑终30号 抗诉机关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迎军，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住察右后旗白音察干镇，系察右后旗电业局工作人员。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察右后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华，内蒙古博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审理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内0928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检察机关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迎军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凌璐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杨迎军及其辩护人李文华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察右后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6月5日，被告人杨迎军的父亲杨某与察右后旗当郎忽洞苏木村长宋某某及其他牧民签订了《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人在承包期内享有土地经营权，对其投入的机电井、喷灌圈等财产有权拍卖，承包期20年，承包费每年6万元，承包土地类型为耕地。2010年，杨迎军在此建立了两个圈灌，期间先后种植了草玉米、多年生紫花苜蓿以及马铃薯、向日葵等经济作物。2010年4月18日、5月23日，察右后旗农牧业局对该处非法开垦草原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下达了处罚决定书，要求种植牧草、恢复植被，并处共计30000元罚款。处罚决定书送达后，被告人杨迎军代其牧民缴纳罚款20000元，并抵顶了农牧民2010年的承包费。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迎军与刘某某签订了《喷灌设备及土地租赁协议书》，杨迎军将上述承包土地及喷灌圈两套以59万元价格转包给刘某某，租期一年，协议签订后，刘某某在2016年种植了向日葵。经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事务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勘测定界，两个圈灌共占用土地面积69.931公顷（1048.965亩），土地类型为天然牧草场。案发后，在2017年，上述两个圈灌未种植任何作物，自然恢复植被。2018年，察右后旗林业局种植了500亩多年生灌木蛋白桑，现已恢复草原植被。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迎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杨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察右后旗人民检察院以“一审法院对杨迎军量刑太重”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迎军以“其并非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且其未改变涉案土地用途，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5日，上诉人杨迎军与察右后旗当郎忽洞村长宋某某及其他村民协调后，杨迎军的父亲杨某某与宋某某等人签订了《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杨志勇承包六道湾村村民宋某某等人的土地经营，承包人在承包期内享有土地经营权，对其投入的机电井、喷灌圈等财产有权拍卖，承包期20年，承包费每年6万元，承包土地面积为两个圈灌占地面积，土地类型为耕地。2010年，杨志勇在此建立了两个圈灌，期间先后种植了草玉米、多年生紫花苜蓿以及马铃薯、向日葵等经济作物。2010年4月18日、5月23日，察右后旗农牧业局两次因该处非法开垦草原行为对村民宋贵春等人作出行政处罚，并下达了处罚决定书，要求种植牧草、恢复植被，并处以共计30000元罚款。处罚决定书送达后，上诉人杨迎军代被处罚的村民缴纳罚款20000元，并用之抵顶了2010年的土地承包费。2015年12月20日，上诉人杨迎军与刘某某签订了《喷灌设备及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杨迎军将上述承包土地及喷灌圈两套以59万元价格转包给刘某某，租期一年。协议签订后，刘某某在2016年种植了向日葵。经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事务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土地进行勘测定界，两个圈灌共占用土地面积69.931公顷（1048.965亩），土地类型为天然牧草场。案发后，2017年，上述两个圈灌未种植任何作物，自然恢复植被。2018年，察右后旗林业局种植了500亩多年生灌木蛋白桑，现已恢复草原植被。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后，本院予以确认。 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取笔录、《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察右后旗农牧业局作出的后草监罚字2010第11号、18号草原违法行为处罚决定书两份及非法开垦草原罚款缴款凭证，察右后旗草原监理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察右后旗农牧业局案件移送函、移送案件相关材料，察右后旗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察右后旗众诚种养殖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察右后旗人民政府文件三份，《土地租赁协议书》，乌兰察布市兴盛土地事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编号为GT20170302H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人杨某某、宋某某、刘某某的证言，上诉人杨迎军的供述与辩解，银行卡交易流水信息，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迎军明知其协调村民帮其父亲杨某某承包的1048.965亩土地系非法占用的草地而代其父亲将之转包他人用于种植经济作物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检察机关提出，一审法院量刑时未综合考量上诉人杨迎军的犯罪情节及恢复草原植被等悔罪情节，量刑不当。上诉人杨迎军的辩护人提出，杨迎军在其父承包土地时及代其父转包时，均不知涉案土地系草地，故其并非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主体，一审法院对杨迎军量刑畸重。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迎军在转包土地之前，察右后旗农牧业局曾对宋某某等人非法占用涉案草地的行为作出过行政处罚，杨迎军亦知晓该情况。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并非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主体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欠妥。杨志勇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显示，承包的土地性质为耕地。察右后旗农牧业局于2010年两次处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对象亦是村民宋贵春等人。故而，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杨迎军直接开垦过草地。案发后，杨迎军配合有关部门对涉案土地恢复了植被，具有悔罪表现。上述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念及村民初始发包土地的历史原因及现实原因，综合考量上诉人杨迎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情节，为进一步发挥法律的指引作用，引导犯罪分子主动恢复草原植被，保护生态坏境，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决定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察右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928刑初57号刑事判决中对杨迎军的定罪部分，即杨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二、撤销察右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928刑初57号刑事判决中对杨迎军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杨迎军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三、上诉人杨迎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200000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王俊生 审判员  杨玉珍 审判员  白 璐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恩诺尔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对顶的“数量较大”。 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 （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 （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菜皮的； （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 （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 （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