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5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庆龙，男，1980年8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石桥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宋泽明，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庆龙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庆龙及其辩护人宋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7日凌晨，在北京市顺义区村东小树林附近，被告人栾庆龙伙同李东升、曲克新、兰明岩（均已判决）等人使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抢走柯某人民币8800元，郑某人民币2300元，并致柯某头面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栾庆龙于2019年3月12日被查获。赃款已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栾庆龙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栾庆龙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其未殴打柯某、郑某，亦没有分赃。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栾庆龙主观上要帮助他人索要输掉的赌资，客观上栾庆龙并没有动手，曲克新等人也仅对被害人实施了轻微的暴力、胁迫行为，还将部分索要的钱款退还被害人，几人索要的钱款并没有超出损失数额，综上依法不应认定栾庆龙成立抢劫罪，而应认定成立强拿硬要型的寻衅滋事罪，加之栾庆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从犯，且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7日凌晨，在北京市顺义区村东小树林附近，被告人栾庆龙伙同曲克新、李东升、兰明岩（均已判决）持刀使用言语威胁、殴打等方式劫取柯某人民币8800元、郑某人民币2300元，其后返还柯某人民币1500元、郑某人民币400元。期间，被告人栾庆龙等人致柯某头面部受伤，经鉴定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栾庆龙于2019年3月12日被查获。赃款已分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被害人柯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6日晚上7点多，郑某开车拉我到顺义接瓜姐，大约晚上9点，瓜姐就带我们到顺义区村路边的一处平房赌博。我一共有6800元，当时我从兜里拿出1000元玩，郑某也拿了一部分钱开始玩。晚上12点，我赢了2000元左右，郑某赢了400元左右。我们拿着钱往门外走，有两名男子拦着我们说点事，又有两名男子过来说上车说，我们六人就上了路边的一辆深色轿车。当时我在车辆后排中间位置，我右手边两名男子，靠车门一侧的男子是刚才和我们一起赌博的男子，左手边是另一名男子，郑某坐在车辆的副驾驶，驾驶室坐着一名男子。驾驶室的男子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们赢了多少钱，说我们玩牌时耍鬼，把钱都拿出来，我说没有，右侧紧挨着我坐的那名男子就用手打了我一个耳光。驾驶室的男子打了郑某一个耳光，右侧紧挨着我坐的男子拿了一把砍刀，用刀背打了我右脸一下，这时车就开到了一片树林里。驾驶室的男子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指着郑某的脖子，从郑某的手里把钱抢走了。后这名男子就把我往车外拽，接着又下来两名男子，他们就开始揪着我的头发，用脚踹我，当时因为天黑，我没看清具体是谁怎么打的我。后来和我一起赌博的男子就过来劝架，他说都别打了，上车再说，接着我就被带上车了，还是原来的座次。接着我右侧的两名男子就搂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在车座上，紧挨着我坐的那名男子就掏我左侧裤兜里面的钱，把我的8800元交给了驾驶室的男子。开车的男子就让后排的一名男子拿纸和笔，他让我们写证明，因为我识字不多，驾驶室的男子说帮我们写。我只认得“偷牌”两字，其他内容不清楚。驾驶室的男子让我、郑某签名，写上手机号，并且按手印。后他们就把我和郑某送回了玩牌的地点附近，郑某说拿点钱吃饭加油，驾驶室的男子就拿了400元给郑某，我说给我拿点，驾驶室的男子就给我1500元钱。2015年3月7日下午3点左右，郑某给我打电话说去找他们，我见到了昨天抽水的那名女子、一名男子（开车把我拉进树林时，坐在我左手边的男子），我报警了。后二人开车跑了，最后追上了昨天和我们一起赌博的男子。这时民警也来了。我右侧脸部、头部肿了，头发也被他们揪掉了。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我和柯某是玩牌时认识的。2015年3月6日20时30分左右，我带柯某去顺义区路边的门脸房玩牌，当时我身上带了1900元人民币，柯某身上带了6800元人民币。“馒头”和“小胖”也在玩。我赢了400元，柯某赢了2000元。我们要走，一个男的就拦住我们，紧接着就从门外旁边的一辆黑色凯越牌轿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小胖”，他说玩牌时我们俩玩活了，让我们俩上车说，另外那两个人就分别架着我们俩的胳膊上了车。这时我就看见“馒头”在车的驾驶位后面的座位处坐着，我从副驾驶门上车，柯某从右侧后门上车，“小胖”上了驾驶位，“馒头”和其中一个男的在车后排坐左边，另一个男的坐后排最右边，把柯某夹在后排中间。我上车时看见车档把处放着一把砍刀，然后“小胖”就开车走了。在路上，“小胖”先问我们是否玩活了，我说没有。“小胖”就给我一个嘴巴，柯某一说没有玩活，他右边的人就开始打他，然后就把我们直接拉到村东边的一个小树林里了。到那里以后,“小胖”、“馒头”他们四个人就都下车了，柯某右边的男的拿上了砍刀，左边的男的下车的同时，就揪着柯某的头发，将他也拽下车了，然后他们就在车的左边对柯某拳打脚踢。我想下车劝他们，那个拿砍刀的男的就用砍刀指着我，示意不让我下车，他们对柯某打了一会，又把他拉上车。回到车上，“小胖”让他把钱掏出来，柯某就是不掏，拿砍刀的男的就用刀把杵了他脸一下，然后“馒头”就说“把钱掏出来吧，省得挨揍”。看见柯某一直不掏钱，拿砍刀的男的就按着他的头，另一个男的强行把柯某兜里的钱掏出来了，之后“小胖”就从车驾驶位的手扣里拿出一把匕首，指着我的脖子，左手攥着我手里的钱，让我把手松开，他把我手里攥着的2300元钱都抢走了。“馒头”始终没有动手，可老是在其他人打完我们后，劝我们掏出全部钱来，省得挨打。他们把我和柯某的钱都抢走后，就带着我们回到村口我们自己的车旁边，在车上，“小胖”让我们写条。后“小胖”就自己写好，让我和柯某签名字，之后我跟“小胖”说车没油了退点钱，“小胖”一共退了我400元，然后又数出1500元退给柯某了。我嘴唇破了，是“小胖”给我一嘴巴时造成的，柯某头部应该肿了，是被他们拳打脚踢时造成的。3月7日下午3点钟，我和柯某去西田各庄村找“馒头”等人，我们在确定“馒头”家里有人后报了警，在等警察来的过程中，他们就跑了，之后就只把“馒头”截住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的一天，一个叫“馒头”的李姓男子找到我说想用我家的房子赌博，他每次来玩后都给我钱。2015年3月7日19时30分许，他们又来到我家以“推筒子”的方式进行赌博，直到2015年3月8日凌晨2点左右才走。赌博的人都是姓李的男子带来的。我租的是单某的房子。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陈某开始租住顺义区我的房子。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6日22时30分左右，我去村路边一个门脸房内，在那里我表哥曲克新他们经常玩牌。当时有两个人玩牌时弄假，被我表哥曲克新他们发现了，当时“馒头”、栾庆龙（外号“大龙”）他们也都在。后来我听说我哥他们让那两个人把钱退回来了，还让他们打了一个纸条，我表哥把纸条放在我这里了，别人都叫我表哥“小胖”。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自2018年秋天，我和丈夫栾庆龙租住在北京市顺义区，不知道栾庆龙有无违法犯罪行为以及被网上抓逃的情况。7.同案犯李东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3月6日晚上，我联系陈某在他住的地方玩牌，后瓜嫂带两个人也来玩牌，我当时也在玩，发现瓜嫂带来的两人玩牌有鬼，我和“小胖”商量说一会不能让他们走。后二人走时，被“小胖”、名言、大龙带上车，我也上车了，“小胖”坐在驾驶座，年龄较大的坐副驾驶，我的左侧是大龙，右侧是年轻男子、最右边是名言。“小胖”问年纪较大男子玩牌是否使鬼了，对方说没有。栾庆龙从后边站起来用拳头打了年龄较大男子的后脑勺。我问年轻男子是否使鬼，年轻男子说最后一把使鬼了，名言打了他一个嘴巴。“小胖”让对方把钱掏出来，还说圈到狗笼子或者让他们到河里游泳去。“小胖”把车开至罗马环岛附近一个小树林，年龄大的把手里的钱给了“小胖”，年轻的不掏钱，名言抓着他的头发往下拽并用菜刀拍了那个人的脸，“小胖”下车要打年轻男子，我下车拦了“小胖”，说别把事情闹大了，我们上了车，名言打了姓柯的脸几下并让他把钱拿出来，男子把钱掏出来给了“小胖”。我看“小胖”打对方，就劝他们了，我就说把赢得钱拿出来，省得挨打。这样我们就开车回玩牌的地方，开到村南门的时候，“小胖”让名言下车找纸和笔，让他们两个人写条，大概意思就是玩牌使鬼被抓住了，自愿把赢的钱交出，随后把他们送回玩牌的地方，年纪大的跟“小胖”说没钱吃饭、加油，“小胖”给年纪大的400元，给年轻的1500元，就让他们走了。后我们一起去了“小胖”妹妹家，“小胖”将钱分给大龙、名言各1000余元，因为我欠小胖1万余元，所以没有给我，我们又玩会牌，“小胖”见我快没钱了，给了我400元。我们从两名男子那里要的钱有一部是他们赢的钱，但是他们的本金也被我们要过来了，就是想趁机多要钱。第二天下午，郑某一直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后郑某带人到家找我，我被郑某他们堵住了，然后警察来了。李东升辨认出辨认出栾庆龙为“大龙”。8.同案犯曲克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栾庆龙、兰明言、李东升都是朋友，李东升在后沙峪地区西田各庄村开小牌局。2015年3月6日晚上，有两个偷牌的人赢钱要走，李东升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开车碰见两人正要走，我说上车聊会，对方两人就上车了，一个坐副驾驶位置，一个坐后边。我开车，说对方两人偷牌了，不把钱退回来就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后来对方把钱给我们了，我给了副驾驶那人200元，给了坐在后边的人1700元，我让他们写了一张条，意思是这事跟法律无关，两人都签字了，证明我们没有抢他们的钱，是他们自愿的。我开车回去，让对方两人走了。我给玩牌的人退回2300元，剩下的钱被我们四个人平均分了。曲克新辨认出“大龙”为栾庆龙。9.同案犯兰明岩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栾庆龙及几个朋友去李东升家玩牌。中途李东升给曲克新打电话说有人偷牌，不一会曲克新过来了，我们四人拦住准备要走的偷牌的两人。曲克新让两人上了车，一个在副驾驶，一个人坐后面，我坐在左后方第一个，挨着我坐的是偷牌的人，记不清楚他右边是栾庆龙还是李东升了。曲克新说两人偷牌，这两人一开始不承认，我用胳膊肘杵了我旁边人的肋部并骂了他几句，后来他们承认赢了2000多块钱，曲克新听到后就让我下车回房东家拿纸和笔，回来路上看见栾庆龙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并用膝盖顶其肚子，被李东升拉开了。我把纸笔给曲克新后便回屋继续玩牌了，曲克新让这两人写了纸条，写的内容我不知道。后来我们又去曲克新家接着玩牌，曲克新给了我600元，说是牌局给补得钱。10.被告人栾庆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2月底或3月初的一天，我带着兰明岩、陈卫东在后沙峪地区玩牌，是“馒头”组局，我赢了一点钱就下来了，兰明岩一直看着，没有玩，我下来之后有两个男的上来玩，后来“小胖”将“馒头”叫出去，庞老二也跟着出去，“小胖”回来后说那两个男子是手艺人，“小胖”让我帮忙抓他俩，我开始觉得跟我没关系，没同意，后来我和兰明岩都同意了。那两个人玩完牌后，“小胖”叫住两名男子问赢了多少钱，两人说没赢钱，“馒头”说上车说，两个男子上车了，“小胖”坐在主驾驶，一个男的坐在副驾驶，我、兰明岩、“馒头”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后排。“馒头”说把车开走，“小胖”开车到路边，“小胖”问两名男子是不是手艺人，两人都不承认，“小胖”和兰明岩分别给那两名男子几个嘴巴，我和“馒头”在边上看着，这时我瞪了兰明岩一眼，兰明岩就不打了。“馒头”问后排男子裤兜里的钱哪来的，对方说是本钱，“馒头”不相信，伸手从对方裤兜里把钱拿过来，大概七八千元左右。“小胖”打了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男子几巴掌，这时候陈某给我打电话，“小胖”把我送回田各庄，我下车回牌场了。后来“馒头”、“小胖”、兰明岩都回来了，“小胖”说让对方写了条。我们又去“小胖”妹妹家继续玩牌。“小胖”把钱分给馒头还有当时输钱的人了。我听“馒头”说，“小胖”又给两名男子钱了，不清楚具体给多少钱。第二天，两名男子到西田各庄村找“馒头”要钱，“小胖”说不用管，我去找“馒头”，对方也见到“馒头”了，还追“馒头”，后来得知“馒头”进派出所了，再后来“小胖”、兰明岩都进去了。“小胖”把钱给“馒头”还有其他几个输钱的人分了，我和兰明岩没有分到钱。11.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柯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2.纸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5年3月7日12点半，阿柯、郝某偷牌了被人发现，将现金退还，如遇法律责任与任何人无关。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柯某于2015年3月7日20时许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2日零时许将被告人栾庆龙抓获。14.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栾庆龙的身份情况。15.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李东升、曲克新、兰明岩因本案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6.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栾庆龙取得郑某谅解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栾庆龙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及其行为定性问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本案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栾庆龙伙同曲克新、兰明岩等人以他人赌博作弊为由，将被害人带至小树林并持凶器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钱款并致一人轻微伤的主要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赌博时作弊，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所赢取钱财的具体数额，被告人栾庆龙等人强行获取两名被害人身上的全部钱款，并非以己方所输赌资或者对方所赢赌债为索取对象，可以认定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栾庆龙等人在凌晨时分持刀在隐蔽场所实施的暴力、胁迫行为足以使对方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严重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且当场取得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成立要件。综上，被告人栾庆龙等人并非在公共场所使用轻微暴力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栾庆龙积极实施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被告人栾庆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庆龙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栾庆龙犯有抢劫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栾庆龙对给被害人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另行解决。被告人栾庆龙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与同案犯共同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栾庆龙已经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庆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栾庆龙连同同案犯李东升、曲克新、兰明岩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二百元，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刘星宇人民陪审员  虞 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康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