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凤姬，女，汉族，1979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南海县，大学文化，系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工作人员，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当日被释放并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0日被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汪春虎，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凤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凤姬及辩护人汪春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月20日,罪犯曹伟民注册成立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铁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丁凤姬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关联公司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部长,并负责关联公司香港三汇国际控股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三汇公司)事务。2014年经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广东中铁公司与西宁五矿公司开展融资合作。2014年7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丁凤姬受曹伟民指使以广东中铁公司名义与西宁五矿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西宁五矿公司代理广东中铁公司进口煤炭50170吨并代开信用证，广东中铁公司预付48.3889万美元开证保证佥和5%的代理费。后西宁五矿公司根据广东中铁公司提供的销售方信息和信用证项下提单一正一副的要求，与香港三汇公司签订购销协议，2014年8月5日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申请开具受益人为香港三汇公司的远期信用证。同月8日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收到香港三汇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星展银行广州支行寄递的信用证项下一正一副提单等票据并经西宁五矿公司确认后，同日向星展银行开具90天信用证。香港三汇公司获得星展银行广州支行贴现放款后，偿还广东中铁公司欠广州市广银石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债务。2014年11月6日信用证到期,广东中铁公司因拖欠巨额外债无法付款赎单,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从西宁五矿公司账户扣划322.59美元（折算人民币1975.66万元）。2014年11月7日至21日广东中铁公司共向西宁五矿公司还款176万元，至案发前尚欠1499.66万元。案发后，2016年5月27日广东中铁公司又还款1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代理进出口协议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丁凤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丁凤姬辩称其不是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仅是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工作人员，是按照曹伟民安排完成工作，其不经手提单、不明知提单项下没有货物，没有诈骗的故意。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凤姬的身份与事实不符，丁凤姬只是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部长，在广东中铁公司没有任职，不掌握广东中铁公司具体业务情况；在与西宁五矿公司融资工作中丁凤姬不接触提单，不知道提单下货物的实际情况，没有丁凤姬参与合同诈骗的直接证据；丁凤姬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的推断不能成立，不能得出丁凤姬主观明知的唯一结论。被告人丁凤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宣告丁凤姬无罪。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20日，广东中铁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铁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伟民（已判刑）。2014年4月21日经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居间介绍，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公司、西宁五矿公司三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广东中铁公司因开展业务，需求资金合作，委托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提供融资居间服务。西宁五矿公司因自有开证（信用证）额度闲置，委托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提供专案融资居间服务。香港中商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根据广东中铁公司、西宁五矿公司的委托结合双发各自实际需求，为双方融资合作提供居间服务。2014年7月29日，曹伟民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形下，指使被告人丁凤姬以广东中铁公司名义与西宁五矿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西宁五矿公司代理广东中铁公司进口煤炭50170吨，西宁五矿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以香港三汇公司（该公司由曹伟民实际控制）为受益人的远期信用证。协议签订后曹伟民将他人已使用过的过期提单提供给西宁五矿公司，预付48.3889万美元开证保证金，并承诺给予5%的代理费。西宁五矿公司根据广东中铁公司提供的销售方信息，与香港三汇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并接受广东中铁公司信用证项下提单一正一副的要求。2014年8月5日西宁五矿公司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申请开具了受益人为香港三汇公司的信用证，同日香港三汇公司通过其开户行星展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支行将信用证项下资金贴现，用于偿还广东中铁公司欠广州市广银石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债务。2014年11月6日，该信用证到期，因广东中铁公司未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付款赎单，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从西宁五矿公司账户扣划322.59万美元（合计人民币1975.66万元）。2014年11月7日至21日，广东中铁公司向西宁五矿公司还款176万元，截止案发尚欠1499.66万元未偿还。2016年5月27日，广东中铁公司又还款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1月22日，西宁五矿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7月29日，西宁五矿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按合同约定，西宁五矿公司代为开立远期信用证，但信用证到期日，广东中铁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西宁五矿公司向中国银行青海分行支付了信用证项下16756569.22元赎回提单后，发现货物已被广东中铁公司提走。现西宁五矿公司损失特别巨大，请求立案查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7日，西宁五矿公司报案称，其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签订《代理进出口协议书》。在交易过程中，广东中铁公司采用隐瞒事实、提供虚假提单方式，骗取西宁五矿公司1676万元贷款。2016年4月20日,西宁市公安局决定对广东中铁公司涉嫌合同一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2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越秀区湛塘路3号将丁凤姬抓获。4.被害人薛某证言证实，其是西宁五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份，我公司与中铁公司的副总经理丁凤姬接洽，双方签订了《代理进口协议书》。按照协议，我公司将信用证开给指定的收益方，中铁公司开始进出口货物，同时中铁公司支付给我公司开证金额15%的保证金。信用证是开的90天的远期信用证。我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开证给中铁公司指定的银行，中铁公司指定的银行将单据邮寄至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后，银行就开始审核单据，有不符点会通知我公司。2014年4月29日，我公司收到银行寄来的进口信用证不符点通知，银行提出有两个不符点，一是只有三分之二的提单提交，未交全套提单；二是银行汇票期限与信用证不符。我公司与中铁公司联系，银行不能按期兑付，中铁公司只有将信用证开具的金额全部付给我公司。2014年4月29日，我公司通知银行，“接受以上不符点，按期对外付款”。银行才将信用证金额付给中铁公司指定的银行。2014年7月29日，我公司与中铁第二次签订了《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由我公司从印度尼西亚进口50170吨煤炭，中铁公司给我公司每吨5元的提成。我公司又和香港三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同时又到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办理开通信用证的申请，申请额度是3225931美元，香港三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就从印度尼西亚发煤炭。根据协议要求在信用证到期的期限内90天，由中铁公司付2000万元货款至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但在信用证到期的前一天，中铁公司还没有将货款传给中国银行，中国银行就从我公司账户上划走2000万元货款。2014年11月6日，我公司前往广州中铁公司要钱，中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伟民称，他们公司的银行贷款马上下来，并保证绝对有货物，货物已经到广东阳江口岸，出示了货物的相关发票，所以我们就相信了，后才知道货已经被提走。同时陈述，按照协议规定，船务公司运货的船到达港口是要持中国银行的提货单（提货单是三证三副，副证不能提货）。我公司按照国际惯例要求中铁公司开具三正三副提单，但中铁公司的丁凤姬要求我们信用证开一正一副，银行会根据我们的要求开具信用证，银行收到的单证是一正一副，银行没有认真核单，亦没用提出不符点。到期后银行就将钱兑付了，但是广东中铁没有来赎单。按照规定信用证项下的全套单据是掌控在我公司手中的，但中铁公司交的提单是已经使用过的提单，是一张废纸，就没有货物，中铁公司就不会拿钱来赎一张已使用过的提单。当问曹伟民和丁凤姬怎么回事时，他们拒绝说明货物的情况，但承诺会还钱。在这期间中铁付给我公司一百多万元。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原系西宁五矿公司的部门经理，2014年4月，我公司和中铁公司的副总经理丁凤姬签订了《煤炭代理进出口协议》。按照协议，由我公司将信用证开给指定的收益方，中铁公司就开始进出口货物，同时中铁公司支付我公司开证金额的15%，信用证开的90天的远期信用证。信用证开具给中铁公司指定的外方香港三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外方将信用证项下的单据（货物提单、发票等）邮寄到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银行负责审单，银行审单之后认为无不符点，我公司确认后，银行就将这些项下单据交给我公司，然后中铁公司向我公司赎单，中铁公司拿单据去港口提货，我公司收取中铁公司每吨3元的代理费用。其经办的第一笔业务中银行提出了两个不符点，我们与中铁公司联系，中铁公司将信用证开具的全部金额付给我们，我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通知银行：“接受以上不符点，按期对外付款”。银行就将信用证金额付给中铁公司指定的银行。第二笔业务是2014年8月，程序与第一笔业务相同，其当时要求银行开具三正三副的信用证，但中铁公司的丁凤姬要求其开一正一副的信用证，其就通知银行开一正一副的信用证，银行会根据我们的要求开具信用证，这次银行没有提出不符点，就将钱汇过去，但是我们没有拿到对方赎回提单的货款。11月6日，我公司向中铁公司要钱，曹伟民和丁凤姬告诉我们说银行贷款马上下来，让我们等待。丁凤姬说货已经到达广东阳江口岸，其想提单在我们手里，他们肯定要来赎单，没有提单他们是拿不到货的，后来才知道货已经被提走了。中铁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赎单，只要回来176万元，至今还欠我公司1500万元。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中铁公司的财务让其去星展银行签过字，是以香港三汇国际控股公司的名义签的，是曹伟民让其签的。曹伟民让其当广州三汇燃料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有曾某也是股东，只是挂了名，是曹伟民实际控制广州三汇燃料有限公司。7.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3年，曹伟民让其担任广州三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邹某担任股东。其就将身份证邮寄给曹伟民，他办好手续后本人签了字。其在三汇公司没有上过一天班，也没领过工资，对公司具体事务不清楚，公司实际上由中铁公司的曹伟民控制。8.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副总裁，2014年6月，广东中铁公司的曹伟民、丁凤姬来我公司需做商业保理借款，当时给我公司提供了广东中铁公司应收账，包括华润电力、玖龙纸业、广东电力燃料公司的煤款。我公司就与曹伟民达成商业保理业务，广东中铁公司向我公司借款1亿元，期限半年，现只偿还了2500万元。期间丁凤姬给我公司拿来一张2500万元、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到银行验证，这两张承兑汇票都是假的，至今7500万元未还。后经我公司核实曹伟民提供的供货合同、应收帐款、发票及两张承兑汇票都是假的。9.客户确认开证通知书、海运提单、发票、代理进口协议书、合同、到单通知等开证资料证实,五矿公司为广东中铁公司第一次开具信用证时间为2014年4月份，信用证项下煤炭40530吨，开证金额为241.1535万美元，因银行提出有不符点，后经五矿公司接受不符点而按期对外付款。第二次双方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约定由五矿公司受广东中铁公司委托代理进口煤炭50170吨，合同金额322.5931万美元，五矿收取250850元代理费。五矿按照规定对外开立远期信用证（90天内赎单），受益人是香港三汇公司。广东中铁公司预付48.3889万美元的开证保证金，2014年8月5日，五矿公司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申请开信用证，金额为322.5931万美元。同时证实西宁五矿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代理进口协议，西宁五矿公司据此所开具的涉案信用证项下的货物提单已于2014年6月3日开具给了广银石化公司，在该信用证记载所需提供单据的数量中从三正三副更改为一正一副。10.西宁五矿公司关于广东中铁公司的欠款说明、款项往来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8月4日，西宁五矿公司收到广东中铁公司开证保证金300万元后开具信用证，11月6日，信用证到期，银行从西宁五矿公司划走322.59万美元（1975.66万人民币）。11月7日、20日，广东中铁公司向西宁五矿公司还款人民币176万元，截止案发尚欠1499.66万元未偿还。2016年5月27日，广东中铁公司又还款150万元。11.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的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8月5日，西宁五矿公司向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申请开立信用证，信用证编号为LC1684514000106，金额为USD3,225,931．00，申请中要求该信用证项下提单为一正一副。2014年8月8日，星展银行寄送至中行青海省分行的该信用证项下包括一正一副的提单及其它单据，中行在处理完审单程序后，将该信用证项下所有单据交由西宁五矿公司领取。2014年11月6日，中行青海省分行从西宁五矿帐户扣款19756569.22元（3225931美元）。12.广州市广银石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5月8日，广州市广银石油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同月19日，广银石化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大道支行申请开立信用证。同月23日，该信用证项下的煤炭货款已由广银石化公司开具了384万美元的信用证，6月10日，该信用证项下的货物到达阳江港卸货。13.星展银行所提供的香港三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在该行的开户资料、帐户流水明细、2014年4月24日、8月6日办理的信用证项下托收业务中提交的单据证实，涉案信用证项下单据中的《数量确认书》记载为50170吨，提单数量显示为63000吨；8月13日，星展银行将USD3208538.54转入香港三汇公司帐户，并通知开证行，指示开证行在信用证到期付款日将上述款项汇往新加坡总行。2014年11月7日，接到总行通知该笔交易结清。香港三汇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某，董事会主席为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同时证实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的地址为同一地址即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1519房。1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998年1月20日，广东中铁物资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曹伟民，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500万元。2006年5月10日，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曹伟民变更为曾某，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上述两公司地址均为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东湖街111-115号1519房。15.广东中铁公司所提供资料证实，2014年7月29日，西宁五矿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签订了代理进口煤炭50170吨的协议。8月13日，香港三汇公司向银达典当（系广银石化所有）分二次转款321.5443万美元。16.华润电力公司华南分公司的相关资料证实,2014年5月4日，华润电力与广东中铁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煤炭数量为6万吨+10%，2014年6月10日，货物到达阳江港，提单号SAMCHINA133。同月23日，华润电力向广东中铁公司转帐3005.9164万元。17.福建南洋船务公司、广东阳江港港务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与南洋船务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运输63000吨煤炭至阳江港。2014年6月13日，经广银石化公司报关该批煤炭运往华润电力（贺州）有限公司。18.借款协议证实，2015年2月16日，西宁五矿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广东中铁公司向西宁五矿公司借款580万。2015年3月5日、3月10日，广东中铁公司给西宁五矿公司开具两份现金支票，分别为1540.733563万元、580万元。该两份现金支票为空票，并不能兑现。19.广东中铁公司的相关资料：①《代理进出口协议书》2014年1月份签订（无具体货物）。②《代理进出口协议书》2014年7月份签订（322.5931万美元）。③煤炭采购的上下游合同。④与西宁五矿公司签订的开证合同及中国银行开证通知书等。⑤香港三汇星展银行收到的信用证后的承兑单据。⑥香港三汇星展银行支付款项的单据。⑦香港三汇写给星展银行的函件。⑧2014年10月28日签定的《还款协议书》及《煤炭供需代理合同》给银行放款用。⑨2014年12月31日签定的《还款承诺书》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⑩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1）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西宁五金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12）2014年4月份以来与西宁五矿公司的账目明细表及相关银行回单。证实，西宁五矿公司与广东中铁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了效力及全年的总的代理进口协议书，2014年7月29日签订了代理进口煤炭50170公吨的协议。广东中铁公司8月12日322.5731万美元到帐，次日开始分两笔使用，用途为向银达典当偿还债务（银达典当系广银石化所有）及其他付款项目。广东中铁公司与西宁五矿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12月31日签订还款承诺书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于2015年1月15日前还款300万元，1月31日前还款1200万元）。2015年3月10日中广东中铁公司将所持有的1170万元长沙矿业公司股权质押给西宁五矿公司，3月11日签订借款580万元的协议，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至案发，广东中铁公司一共给西宁五矿公司付款626万元。20.股权出质设立登记书、申请书、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从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有关材料证实，2014年7月2日，曹伟民因资金周转使用向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1亿元，将广东中铁物资公司3420万元股权（占公司全部股权的97.71%）做质押担保，7月10日将该部分股权出质给深圳国投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及曹伟民将应收帐款做为抵押，深圳国投代偿5000万元的流转情况。同时深圳国投已因为广东中铁公司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财物，涉嫌合同诈骗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21.广东中铁在建行的帐户明细、在中行的帐户明细、广州三汇帐户明细证实，广东中铁公司的账户已无足额资金。22.情况说明、粤房地他项权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截止2014年9月广东中铁公司尚欠中国银行越秀支行贷款1.1626亿元无力归还，将公司位于越秀区寺右新马路的14套房产（评估价为4604.05万元）抵押给银行。23.建行电力支行出具的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11月份，广东中铁公司向建行电力支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未予正常发放的原因为担保方未向银行出具放款通知书，银行根据贷款合同的规定停止发放贷款。2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说明证实，①2014年12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公司支付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长沙供电分公司电费5720.4572万元；②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公司董事长杨富强对长沙矿业现状说明，长沙矿业下属煤矿因拖欠7100万元电费被供电部门拉闸断电导致煤矿被淹，已关闭。所持有的湘东矿业公司42%的股权因无力偿还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欠款而被法院查封。公司原计划接替煤矿矿权，因中央军委调整方案后予以压覆，不予赔偿。25.广东中铁产业集团、广东中铁海运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广州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广州新影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广州中铁合银投资合伙企业、广州中铁达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①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于1998年1月20日成立。②广东中铁产业集团母公司为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集团成员公司包括：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广东中铁海运有限公司、广州新影数字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③广东中铁物资有限公司、广东中铁海运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均为曹伟民。广州市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法人最初为曹伟民，2012年7月变更为曾某。④广州新影数字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广东中铁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⑤广州中铁合银投资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包括广东合银创新投资合伙企业、广州中铁达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⑥广州中铁达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包括广东合银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⑦香港三汇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成立于香港，法人曾某，股东是广州三汇燃料能源有限公司，2013年7月24日在星展银行开户。26.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广东中铁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300万元；同案犯曹伟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27.同案犯曹伟民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中铁公司与五矿公司有过几笔代理进出口业务，是中铁公司项目经理丁凤姬与五矿公司的人签订的协议。是让五矿公司开具信用证，第一笔我公司赎单（付款），第二笔业务因为资金不到位，合约无法继续履行，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们公司就用的之前和广银石化公司交易过的提货单和五矿公司交易的。香港三汇公司的股东是广州三汇公司和丁凤姬，广州三汇公司的股东是曾某和邹某，都是我公司的人，也是我的亲戚。但是是找的代办机构办理的，我没有具体的工商资料，当时是计划的由广州三汇做股东，丁凤姬做股东在香港开展业务。广东中铁公司与西宁五矿公司合作的第二笔300多万元代开信用证的单证，这笔货物是我公司从印尼公司买的电煤，我公司要卖给华润电力公司，我找的广银石化的李某谈好的，由广银石化公司代开即期信用证，货也到了阳江口岸，是六月份到的，也卖给华润电力公司了。但是货款一直没有给广银石化公司付清，只付了一部分，把单据从广银石化公司赎出来了。具体的业务是丁凤姬经办的，还有财务部的人相配合。华润电力公司把这笔钱已经支付给我公司，但我公司当时有好多银行贷款要还，公司的钱到账后就被银行划走了。当时由于公司资金紧张，没有钱从广银石化公司赎单，我公司就通过星展银行先期兑现了200多万美元，是香港三汇国际控股公司兑现的，香港三汇国际公司实际是由我控制，我让广东中铁公司刘瑞红财物总监和丁凤姬具体负责管理香港三汇国际控股公司，然后这笔信用证项下的单证是公司财物部和丁凤姬提供给星展银行，提单是哪来的具体我不清楚，要问丁凤姬。星展银行将单证提供给中国银行西宁支行（开证行的），对方银行审单后认可星展银行贴现给香港三汇公司200多万美金，这些钱我公司按照广银石化公司提供的香港的一家公司了。从西宁五矿公司代开的信用证1900万元，三个月后到期兑付，直接还给星展银行了。和广银石化公司、华润电力公司是交易完成了，但是公司没有钱，丁凤姬他们运作先从星展银行贴现借款、融资，再从西宁五矿开具信用证，三个月兑付，等于先借用了西宁五矿公司的钱，后来公司没有钱，银行办理贷款还没有拆借到，没还钱给五矿公司。2014年11月份给五矿公司偿还了176万，还有1500万没有偿还。同时供述，与西宁五矿公司的第二笔业务中，因为资金不到位，合约无法继续履行，所以就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公司就用之前和广银石化公司交易过的提货单和西宁五矿公司交易，西宁五矿公司开出的信用证就用作循环开证了。这笔钱通过信用证的方式开给香港三汇公司，香港三汇公司就和我们公司循环使用了。主要是公司资金紧张为了循环开证，但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资金及时赎单。现公司3000多平方米的写字楼，于2010年抵押给中国银行，个人房产给前妻了，欠中国银行广州越秀支行1个多亿，个人存款和公司账户已没钱了。28.被告人丁凤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中铁公司负责做融资，香港三汇公司的股东是广州三汇公司，广州三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曾某，股东是邹某，都是曹伟民安排的，香港三汇公司实际由曹伟民控制，香港三汇国际控股公司在星展银行（广州）有开户。曹伟民让其兼香港三汇公司信用证工作，其代表香港三汇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过的合同，是曹伟民让其签的。2014年1月，其代表中铁公司与五矿公司谈代开信用证业务，签订了一年的代理进口（开证）协议，就是代开信用证协议，香港三汇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供贷合同，形式上是香港三汇公司从外方购买煤再卖给五矿公司。4月发生一笔代开信用证业务，其与五矿公司的张经理接洽，后与五矿公司的袁经理签订合同。2014年8月，其代表中铁公司、香港三汇公司与五矿公司签订第二笔代开信用证业务是已经发生过的业务，从印尼购买的货6月份就到港了，卖给华润电力的煤。中铁公司与香港三汇公司从印尼购买的煤，是即期付款，货从印尼到港口就要付钱，是从广银石化支付，公司要从广银石化赎单。但是公司没有钱，就从星展银行兑现五矿公司开的信用证。香港三汇公司从星展银行先兑现300多万美金给公司，中国银行西宁支行信用证到期再还给星展银行，星展银行兑现的款按照广银石化的要求转给对应的公司，还有广东中铁公司从交通银行开发区支行7月4日有1000万贷款，也给了广银石化公司，我公司卖给华润电力的煤款3600万元，打到公司账上后就被中国银行越秀支行划走了，作为中铁公司的贷款偿还了，最后中铁公司就没有钱从西宁五矿公司赎单，才发生了今天的结果。2014年中铁公司光给银行还贷款就3个多亿，五矿公司的提单是要赎，但是公司没有钱，没办法赎。从星展银行开给中国银行西宁市支行的信用证要求的单证（提单、发票、数量单据、质量报告等）是曹伟民从广银石化公司要出来的，曹伟民让公司的人以香港三汇公司的名义邮寄给星展银行，由星展银行再转寄给中国银行西宁支行的。曹伟民的公司也一直在筹钱还西宁五矿公司的钱，没有骗他们的意思，是公司缺资金，从五矿公司拿来的钱也有一部分是给了广银石化公司了，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用五矿公司的钱还给了广银石化公司了，也是围绕这笔业务开具的信用证，是没有钱给广银石化，才采取这种方式，当时中铁公司去建行电力支行准备贷款1500万元，最后由于银达担保公司（也是广银石化公司老板）不担保了，贷款就没有贷下来，也没有办法给西宁五矿公司还钱了，现广东中铁公司还欠深圳国投7500万元。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P4）证实，被告人丁凤姬的基本身份情况。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1.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职文件，以证明被告人丁凤姬并非广东中铁公司副总经理，而是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融资部工作人员。该份证据证实2013年7月29日该公司任命丁凤姬为集团国际融资部部长，负责探索开发境外融资模式，工作对集团财务总监汇报。2.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中铁公司通讯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人丁凤姬自2013年12月份与广东中铁公司没有关系。该份证据证实自2013年12月份被告人丁凤姬为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贸融部”工作人员。3.广东中铁产业集团合同/协议审判流程表（融资类）、广东中铁公司采、销合同/协议审批流程表，以证明被告人丁凤姬的业务范围是融资，而不是煤炭销售的具体业务，对提单项下有没有货物不了解。该份证据证实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丁凤姬作为广东中铁产业集团分管领导签字同意与西宁五矿公司签订代理进出口协议书，而广东中铁公司审批表上没有丁凤姬签字。4.广东中铁公司周例会纪要，以证明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9月丁凤姬已经不在广东中铁公司任职、参与工作。该份证据证实自2014年2月起广东中铁公司周例会参会人员中没有丁凤姬。以上证据，源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不是广东中铁公司副总经理，仅是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工作人员；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凤姬的身份与事实不符，丁凤姬只是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融资部部长，在广东中铁公司没有任职，不掌握广东中铁公司具体业务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丁凤姬为广东中铁公司副总经理，此节只有被告人丁凤姬供述及同案犯曹伟民的供述，没有相关的任职文件等书证予以印证；而辩护人提交的广东中铁创新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任职文件证实2013年7月29日丁凤姬被任命为该公司国际融资部部长。关于被告人辩称其是按照曹伟民安排完成工作，其不经手提单、不明知提单项下没有货物，没有诈骗的故意；辩护人提出在与西宁五矿公司融资工作中丁凤姬不接触提单，不知道提单下货物的实际情况，没有丁凤姬参与合同诈骗的直接证据；丁凤姬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丁凤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宣告丁凤姬无罪。经查，广东中铁公司在陷入资金困境的情况下，无真实货物交易持他人已使用过的提单与西宁五矿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并让西宁五矿公司开具受益人为香港三汇公司的信用证，香港三汇公司将信用证项下资金贴现，用该款偿还广东中铁公司债务。被告人丁凤姬代表广东中铁公司，负责与西宁五矿之间的合作，签订协议等具体业务均由被告人丁凤姬实施完成。符合《刑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丁凤姬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明知提单项下无货物，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广东中铁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法定代表人曹伟民指使被告人丁凤姬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资金1499.66万元，广东中铁公司、曹伟民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丁凤姬具体负责并实施，应当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责任，其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凤姬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丁凤姬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凤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5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 萍审判员 何彦邦审判员 胡红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解婷婷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款《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犯罪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