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959号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388号。法定代表人：任善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鸣，男，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该公司宿舍。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负责人：张占海，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坤，男，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职员。被告：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9号院2号楼地下一层877房（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邹继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北京市凯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正辰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以下简称第二十干休所）、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诚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中煤正辰公司、远东诚信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6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52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煤正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林、徐鸣与被告第二十干休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坤，被告远东诚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煤正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15311570.16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0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第二十干休所对海淀区田村离退休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3#楼及1#车库、4#楼工程进行招标，我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2008年9月25日，我公司按照第二十干休所的指示，与远东诚信公司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揽第二十干休所离退休干部经济适用房工程3#楼及1#车库、4#楼工程的施工，工程建筑面积：16268.37平米。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图示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初装修），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及消防报警工程只记预埋管（详见补充条款）。合同金额22905864.96元。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价暂按5#楼单方造价1408元/平米计算，合同总价计算方法为单方造价*工程建成后建筑面积（按北京市2001年定额计算方法计算），结算按竣工后的实际楼座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签署后，我公司作为工程施工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按期完工。2009年12月3日，第二十干休所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我公司）以及监理、设计单位共同对3#楼及1#地下车库、4#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0年11月26日，我公司提交《结算书》，3#楼及1#地下车库、4#楼工程结算总造价40366630.31元，但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拒收。之后，我公司多次找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结算工程款，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2012年1月18日我公司收到一笔200万元工程款后，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再未付款。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合计24293054.96元，尚欠16073575.35元。合同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12月22日，远东诚信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北京市工商局西城分局京工商西处字（2013）第D810号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经查，远东诚信公司股东为邹继君出资800万元，持股80%，邹纪光出资200万元，持股20%。远东诚信公司至今未清算。我公司原名称“北京正辰建筑工程总队”，2010年2月4日变更为“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我公司认为，我公司承揽第二十干休所经济适用房3#楼及1#车库、4#楼工程，招标方与建设方均为第二十干休所，该工程已由建设方验收并投入居住和使用。远东诚信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工程投资人，与建设方一并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贵法院依法裁决。第二十干休所辩称，我所不同意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我所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问题，因合同内容中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双方有收条为证。关于钢筋调价问题，因双方没有文书，所以我所不认可调价。此外，我所没有单方面授权中煤正辰公司签订各种文书，没有我单位的签字和远东诚信公司的签字的文件，我所均不认可。关于欠付工程款和利息问题，我所认为应该由法院进行判决。原审的鉴定过程，我所没有参与，对原审中的鉴定报告结果，我所的意见与远东诚信公司的意见相同。我所与中煤正辰公司没有直接发生任何关系，我所是工程招标方及建设方，远东诚信公司是工程投资方，我所只与远东诚信公司有关系，因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剩余的费用应由远东诚信公司负责给付，我所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远东诚信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相关内容，结合我方出具的收条内容，足以认定本案合同内工程款为22905864.96元，该款业已经中煤正辰公司确认结清，中煤正辰公司主张合同内价款参照不同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我公司认可合同外仅经我公司认可的签证单未结算，但因中煤正辰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现中煤正辰公司依法已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了本工程的固定价款（22905864.96元）合同附件一对这固定合同价款予以了进一步确认，虽然合同条款中有暂按1408元每平方米的单方造价计算，但在实际竣工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相一致时（经查证两者是一致的），计算得出的全部工程款与前述固定价款是相等的。即使存在可调价款的约定，也只是补充条款中所约定的因实际楼座建筑面积发生变化，而进行的调价可能。（2）2010年11月26日中煤正辰公司没有向我公司以及第二十干休所提交《结算书》。第二十干休所、我公司没有拒收《结算书》，诉讼前均没有收到《结算书》。此事实，经过先期的庭审业已得到确认。（3）在2010年11月26日之后，也就是2010年12月21日，我公司与中煤正辰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最终结算（2010年6月1日前我公司已经支付给中煤正辰公司工程进度款17831786元），我公司全额支付完毕合同内工程款时，中煤正辰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收条》中写明：“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双方对涉案合同内工程款已全额付清的事实进行了确认。（4）我公司认可中煤正辰公司所述的该工程于2009年12月3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0年12月22日进行了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备案号为：参备字【2010】019号、参备字【2010】021号。备案表中明确了3#楼及1#地下车库竣工面积为8978.32平米，4#楼竣工面积为7290.05平米，也就是说实际竣工建筑面积与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相同，与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批的建筑面积、施工图纸中的建筑面积相一致。（5）2012年1月18日，中煤正辰公司从我公司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有中煤正辰公司盖章的收据为证，该200万元为中煤正辰公司从我公司处借款而非中煤正辰公司所称的系结算的工程款。（6）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中煤正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工程竣工日期是2009年12月3日。也就是说中煤正辰公司拖延了工期，工程未能按期完工。（7）存在部分经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合同外的变更、洽商内容未进行结算的情形，但中煤正辰公司在诉前未就该部分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2、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条（第21页）中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是由发包人及监理确认的工程变更、洽商、会议纪要；在第47.2.1条中约定：合同价调整的因素和方法，是因发包人、监理单位签认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工程洽商而发生的增减账。也就是说引起工程价款调整的因素是工程变更、洽商，中煤正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证实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的仅是工程变更、洽商部分，我公司也认可由法定代表人签字部分的工程变更、洽商内容。根据《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确认的工程竣工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面积是相同的事实，原告给我公司出具的《收条》中确认的“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的事实，结合中煤正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工程洽商记录（土建）】、证据六【工程洽商记录（水电）】以及在2014年12月2日庭审中中煤正辰公司确认的合同外价款就是因证据五、证据六而发生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仅是工程变更、洽商部分的结算问题。至于中煤正辰公司认为的工程中钢筋用量及价款存在的差异，我公司认为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按照合同第47.1.5款中约定：本合同造价中所含钢筋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中的每立方米钢筋混凝土含量参考表计算，结算时钢筋按实际用量计入，价格按实际市场采购价格调整。此约定很明显前半部分是对工程中钢筋量的最低要求，后半部分明确了合同金额中包含了钢筋实际用量的市场采购价格。而且我公司在中煤正辰公司施工过程中业已按照合同中特别的支付约定（合同第47.7.1款），由我公司支付了全部钢筋款，当然钢筋款包含在合同内，包含在已经结清的合同价款内。3、本案中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固定价款，并在附件中予以进一步确认。即使有可调价款的约定，也是因楼座面积发生变化而调价的可能。实际的工程款结算是以1408元每平方米的单方造价乘以实际竣工的建筑面积。事实上在实际建筑面积没有变化的情形下，相乘的得数与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是一致的，结合《收条》中确认的合同内价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工程款进行工程结算，实际上我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结算完毕，双方予以了书面确认。我公司仅认可经我公司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变更、洽商部分未结算，但现中煤正辰公司因怠于行使权利而丧失了向我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权利。4、有关工程造价鉴定。双方合同内工程款业已结清，无需对合同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虽然经我公司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变更、洽商部分未进行结算，但中煤正辰公司怠于行使权利，也没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必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一方在诉讼中要求重新结算的，不予支持。2010年6月1日前我公司已经支付给中煤正辰公司工程进度款17831786元，双方已经于2010年12月21日达成了最终结算协议，中煤正辰公司盖章确认合同内工程款全部结清，是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如前所述，双方的争议焦点仅是工程变更、洽商部分的结算。对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固定价每平方米1408元的单方造价无需通过鉴定进行印证，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没有进行调价的任何法律上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内容，对我公司来说，是不公正的。我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以涉案工程未结算为前提而制作的，其中有在解释、认定合同内容后进行鉴定工作，得出相应的鉴定结果，以及对已经确认的结果、事实进行鉴定等等。二、中煤正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当由中煤正辰公司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本案中中煤正辰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能证明的事实；（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煤正辰公司以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暂按5#楼单方造价1408元/平米计算，合同总价计算方法单方造价*工程建成后建筑面积（按北京市2001年定额计算方法计算），结算按竣工后的实际楼座建筑面积计算”，于是在自制的《结算书》中肆意夸大实际建筑面积，而实际上两份《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中明确了实际竣工面积与合同约定的面积以及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批的建筑面积、施工图纸中的建筑面积均相一致。（2）《结算书》，中煤正辰公司未向我公司以及本案其他被告报送《结算书》，该《结算书》我公司在本案起诉后才见到，中煤正辰公司自制的《结算书》罔顾事实，肆意夸大实际建筑面积，无根据假报、虚报工程费用、工程变更、洽商内容等等。已经庭审确定无任何法律效力。（3）《工程洽商记录》，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条（第21页）、第47.2.1条中，均确定工程变更、工程洽商必须经发包人、监理单位共同签认；我公司邹继君、孟某签字确认的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作联系单，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后予以认可未结算。对未经我公司邹继君、孟某签字确认的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不予认可。特别提请法庭注意，在监理单位栏下“张某”的签名明显与经我公司确认的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中的“张某”签名笔迹明显不同。而且经我公司确认的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每页的“张某”签名有两个，且笔迹明显不同，因此，我公司认为中煤正辰公司有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我公司请求贵院对出现的明显不同笔迹的“张某”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此外，我公司不认可张某的监理身份。2、本案中我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能证明的事实。（1）《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根据《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确认的工程竣工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面积是相同的，与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批的建筑面积相一致，也与施工图纸中的建筑面积相一致。（2）《收条》，根据中煤正辰公司给我公司出具的《收条》中确认的“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以及《军队工程建设竣工验收备案表》中确认的工程竣工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面积是相同的事实，结合中煤正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工程洽商记录（土建）】、证据六【工程洽商记录（水电）】以及中煤正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合同外价款就是因证据五、证据六而发生的事实，可以认定合同外价款即是经我公司认可的因工程变更、洽商内容而发生的费用。（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煤正辰公司与我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3.3条（第21页）中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是由发包人及监理确认的工程变更、洽商、会议纪要；在第47.2.1条中约定：合同价调整的因素和方法，是因发包人、监理单位签认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工程洽商而发生的增减账。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暂按1408元每平方米的单方造价计算，但在实际楼座建筑面积没有变化的情形下，单方造价乘以实际竣工面积与合同中约定的固定价款是相一致，相互印证的。结合《收条》中确认的合同内价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行工程结算。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煤正辰公司事实主张，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三、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无法律上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1、我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业已履行完毕。在2014年12月2日庭审中已经确认中煤正辰公司没有按约定期限向我公司、第二十干休所报送《工程结算书》，我公司、第二十干休所一直没有收到所谓的《工程结算书》，那中煤正辰公司自制的《工程结算书》就不能用来证明其诉讼请求，结合中煤正辰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提供的《收条》中确定的“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的事实，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内容、数据、价格等也不能用来证明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煤正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上依据，应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中煤正辰公司的起诉业已超过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我公司认为，中煤正辰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2010年12月21日双方结算后中煤正辰公司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有关工程款的权利，仅在2012年1月18日向我公司借款200万），且本案中不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鉴于中煤正辰公司自2010年12月21日以后至起诉前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法经贵院审理查明无时效期间中断、中止等延长事由的，应当判决驳回中煤正辰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工程款已全额结清（包括钢筋价款），中煤正辰公司对我公司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另中煤正辰公司的起诉业已超过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即使是我公司认可部分变更、洽商部分工程款，中煤正辰公司也无权要求支付，应当驳回中煤正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本案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应当由中煤正辰公司承担。请求贵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5年12月29日，第二十干休所（甲方，更名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信息化部北京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与远东诚信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建房合同》，双方约定联合建设位于x区x南路x号院内住宅、办公及附属配套设施项目，规划总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底商、地下车库约6000平方米。在该合同中，双方还就具体合作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2008年5月8日，第二十干休所作为招标单位，作出《北京地区军队工程建设施工招标文件》，对位于北京市x区x南路x号总参通信部干休所住宅楼工程进行招标，工程总建筑面积为41482.01平方米。之后，中煤正辰公司（更名前为北京正辰建筑工程总队）对涉案工程的3#楼及1#车库、4#楼进行施工。2008年9月25日，中煤正辰公司（承包人）与远东诚信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图示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初装修），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及消防报警工程只计预埋管（详见补充条款）。建筑面积16268.37平方米；合同工期自2008年4月26日至2009年7月15日；合同价款22905864.96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专用条款：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见补充条款。47补充条款：47.1本合同价暂按5#楼单方造价1408元/平方米计算，合同总价计算方法为单方造价×工程建成后建筑面积（按北京市2001年定额计算方法计算），结算按竣工后的实际楼座建筑面积计算。其定价原则如下：（1）外墙装饰线取消，屋面平台栏杆、扶手暂按钢管材质计价。（2）除防火门外，所有的门（包括户门）、窗均不在本合同范围内。（3）户内楼地面做垫层，墙、顶装饰做至基层，有防水要求的楼地面做至防水保护层。（4）中水系统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卫生系统做支管只做至出地面20cm。（5）本合同造价中所含钢筋按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中的每立方钢筋混凝土含量参考表计算，结算时钢筋按实际用量计入，价格按实际市场采购价调整。（6）电梯、采暖壁挂炉、用户水电表和室外工程不在本合同范围之内。47.2合同价调整的因素及方法：（1）由发包人、监理单位签认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工程洽商等文件，因此而发生的增减帐。（2）依据国家和北京市相关文件进行调整，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当期北京市市场信息价调价。（3）发包人和承包人确认的工程承包范围的增减。47.3计价以设计院图纸及参考1#、6#楼原则为准。47.4结算价以远东诚信公司确认的为准。军队招标价仅为参考。47.5本工程质量保修书在竣工验收后双方签署，本工程合同价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0日内付清。47.6工期要求：3#楼于2008年12月30日前结构封顶；4#楼于2009年1月15日前结构封顶；3#、4#楼于2009年7月15日前竣工。47.7付款协议（1）乙方承包施工的涉案工程暂由由乙方垫付工程款至工程结构封顶；本工程的钢筋料款由建设单位根据实际购置数量按批次付款，钢筋到场后3日内付清。（2）工程每栋号封顶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50%。封顶后每月按工程量付进度款；工程竣工交验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达到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3）乙方在竣工一个月内报送工程结算书，若甲方30日历天内无答复视为同意，甲方应在结算书审定后3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除保修金以外的全部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中煤正辰公司进场施工，远东诚信公司与第二十干休所陆续向中煤正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2008年6月18日，第二十干休所与北京中集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合同约定监理期限自2008年6月18日开始实施，至2009年12月31日完成。2009年12月3日，第二十干休所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中煤正辰公司、勘察单位北京市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五豪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中集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办理了3号楼、4号楼、1号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现涉案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2010年12月21日，中煤正辰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交来总参通信部北京第二干休所离退休老干部经济适用住房3号楼、4号楼、1号地下车库工程款（大写）肆佰肆拾陆万壹仟贰佰陆拾捌元玖角陆分，4461268.96元整。根据双方于2008年5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总合同价款为贰仟贰佰玖拾万伍仟捌佰陆拾肆元玖角陆分，22905864.96元（此价款不含门窗、电梯、壁挂炉、消防、通风等）。1、截至2010年6月1日，付款单位支付给收款单位建设进度款17831786元。2、付款单位代收款单位支付给北京金盾建材有限公司本工程防水材料及施工工程款612810元。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经中煤正辰公司与远东诚信公司确认，远东诚信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为22905864.96元。对于远东诚信公司支付给中煤正辰公司的额外一笔200万元款项，远东诚信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未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煤正辰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不处理该笔款项。远东诚信公司依据中煤正辰公司出具的收条主张双方已经就合同全部价款结算完毕，中煤正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煤正辰公司认为该收条仅是对合同内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计算标准应按照定额计价，而非按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价，对于合同外项目费用以及变更洽商部分也并未结算。诉讼中，中煤正辰公司与远东诚信公司就结算工程款具体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中煤正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7年4月12日，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华银[2016]造价鉴字第001号《总参通信部第二干休所离退休干部经济适用房3号楼及1号车库、4号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相关计算数据详见本意见书工程造价文件。依据涉案施工合同条款47.1及47.2，建议本案结算价格为合同约定施工项目费用+施工过程中的签证项目费用+钢筋项目调整费+合同外项目费用。针对当事人对计算数值存在不同计算方式的问题，我公司将相关数据均进行试算，以供委托单位参考使用。由于当事人对鉴定材料的有效性、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具体的数值是否可以作为结算数据使用，仍需要委托单位进行认定。针对鉴定材料描述不完整且现场勘验无法核实的内容，我公司建议委托单位审查涉案工程材料、工序验收文件，核实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后再进行认定，如果委托单位提供补充鉴定材料，我公司可以对无法核实的内容进行补充鉴定工作。在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汇总表中注明：1、合同约定范围涉及的费用。1.1执行合同约定的价格22905864.96元。1.2执行定额计价28224859.19元（包含电子版图纸与纸版图纸的差异费用）。2、调整合同价款的因素（结合合同约定及现场勘验情况进行计算）。2.1签证材料。2.1.1签字齐全的签证材料259749.30元。2.1.2缺少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材料3661153.30元。2.2施工图纸或洽商签证记录内容与勘验现场不一致的项目-337063.35元。2.3钢筋调整项目（当事人对鉴定材料的适用性存在争议，具体是否可以计入结算数据需委托单位自行认定）。2.3.1原告方认可的计算方式4019618.48元（含人工费价差调整）。2.3.2被告方认可的计算方式2734628.15元（不含人工费价差调整）。2.3.3洽商签证涉及的钢筋工程。122198.15元。4、合同外项目171737.84元（依据图纸进行计算工程量，此内容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中煤正辰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内容没有异议，远东诚信公司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案重审期间，因鉴定报告内容未就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等证据出具相关鉴定意见，经远东诚信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结合补充鉴定资料进行补充鉴定工作。2019年7月4日，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华银[2019]造价鉴字第015号《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依据补充鉴定材料，结合听证会议笔录中当事人对补充鉴定工作的要求及意见，我公司对原鉴定数据不作调整，仅对鉴定项目类别及文字描述进行了调整。涉及鉴定项目类别划分问题，我公司依据委托监理合同的授权时间，将监理确认的内容分别按2008年6月18日前后重新分类;涉及文字描述部分，我公司依据招标文件及监理合同，对原鉴定意见书的行文内容进行调整。针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内容，除原鉴定意见书涉及争议内容外，委托单位在认定钢筋工程结算依据的过程中，认定依据将有所调整。由于补充鉴定增加了《北京地区军队工程建设施工招标文件》，委托单位需认定本工程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钢筋工程结算，还是采用《北京地区军队工程建设施工招标文件》进行钢筋工程结算。所以针对本案的特殊性，结合法释(2018)20号第十条的要求，我公司建议委托单位核实本工程“中标通知书”的具体价格是否与招标文件相对应，并认定钢筋工程的结算方式。本院向中煤正辰公司、远东诚信公司、第二十干休所送达补充鉴定意见书后，远东诚信公司、第二十干休所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但未要求鉴定机关予以回复;中煤正辰公司向鉴定机关提交书面异议。2019年7月29日，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中煤正辰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向本院出具华银[2019]外部文件造价鉴字第055号《关于鉴定意见书质疑回复的函》，具体内容为：“一、关于‘补充鉴定依据不足，补充鉴定超出委托方《委托函》补充鉴定范围’的问题。1、关于监理合同适用性及钢筋工程结算调整的问题。答：针对监理合同的问题，经我公司核实，本案委托鉴定内容是依据招标文件对钢筋结算方式及招标文件对洽商变更效力的要求进行补充鉴定。依据《招标文件》3.3条款，‘设计变更和工程洽商发生的费用按有关规定结算’，涉及规定应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定办法》两个文件。上述文件中均要求监理单位对洽商变更内容进行确认签字，而签字的效力依据监理单位的职权范围进行确定，所以委托单位提供的监理合同，仍属于本次补充鉴定内容涉及的鉴定依据，故鉴定内容并未超出补充鉴定范围。针对钢筋的问题，鉴定申请人远东诚信在2019年05月30日《听证会议调查笔录》中明确‘不需要对原鉴定意见书的钢筋或变更采用2008年9月信息价涉及的内容进行调整’。2、关于监理合同的证据事由依据不足的问题。答：我公司是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资料进行补充鉴定，资料中涉及监理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由委托单位判断。3、关于区分监理签字日期的费用的意义问题。答：我公司是依据鉴定申请人的要求结合鉴定依据进行的数值划分，是否存在法律意义，我公司不作判断。二、关于补充鉴定分析说明的问题。1、关于招标文件是否构成对当事人存在“约定”的问题。答：依据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序号2，招标文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其内容自然属于合同约定条款的组成部分，所以我公司文字表述无误。2、关于现场见证项目是否可以计入结算价款的问题。答：依据鉴定意见书第44页，2019年5月30日《听证会议调查笔录》的记录内容，当事人均未要求我公司对数据进行调整，且现场见证内容涉及的造价均已在原鉴定意见书中单独列项，每个项目的认定均需委托单位自行判断，其统计数值没有实际意义。即依据现有资料我公司无法认定见证项目的增减项的造价是否可以计入结算费用。3、关于鉴定材料签字效力的问题。答：此问题为原告方意见，我公司不需要回复。三、关于工程造价汇总表的问题。1、关于‘补充材料中涉及的材料价差’问题。答：材料价差有独立的明细表，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第025页，不存在漏顶。2、关于‘无法核实项目’的问题。答：无法核实项目有独立的明细表，详见补充鉴定意见书第017页，不存在漏项。四、关于补充鉴定的鉴定意见的问题。答：当事人在质证意见中所提及的内容均为当事人己方的个人意见，我公司的鉴定意见是综合考虑原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资料的内容，所给出的建议也是基于现行法规文件给出的意见。而本工程的实际情况是否适用于现行法规文件，需要委托单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综合判断。综上所述，本案的补充鉴定工作是基于委托单位提供的补充鉴定资料，并结合当事人的意见进行的相关补充鉴定工作，意在突出补充鉴定资料对原鉴定数值的影响，补充鉴定资料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我公司无法判断，所以在依据现有鉴定资料，我公司鉴定意见及数据均不作调整。”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鉴定依据设计单位电子版图纸为准，洽商由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证据综合判断。对于签证材料，除远东诚信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字确认的之外部分，其他无该公司签字的签证材料均有监理单位人员张某签字确认，远东诚信公司不认可该监理人员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钢筋调整项目，在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2中进行了表述：“钢筋工程的结算方式，依据合同47.1.5条款的约定，钢筋工程量应按实际用量计入，价格按实际市场采购价调整。但由于现有鉴定资料中，没有钢筋实际施工用量施工技术资料（钢筋下料单），无法统计实际用量。现有鉴定材料中，可能对应结算工程量的数据有四个鉴定材料，一是图纸，二是原告提供的《钢材试验报告》，三是被告方提供的《钢筋用量计算书》，四是补充资料中的《钢筋送货单》，鉴定过程中，被告方认为应以工程实际购入钢筋数量及相应采购价格进行结算；原告方认为送货单未经质证且不具有真实、合法与关联性，但可以依据被告方提供的《钢筋用量计算书》的工程量结合合同签订期的《北京工程造价信息》的钢材指导价进行结算。鉴于当事人对此项内容的结算方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公司按两种结算方式分别计算钢筋调整费用，以供委托单位参考。同时针对合同约定的钢筋（依据混凝土的钢筋含量计算的钢筋项目），原告方认为应采用总参通讯部第二十干休所军队《招标文件》中规定的2008年2期钢筋信息价计入。”该分析说明对应的鉴定意见工程造价明细表序号分别为：3.4.1中煤正辰公司认可的计算方式（依据被告方提供的《钢筋用量计算书》计算价款），执行08年9月《北京市工程造价信息》价格并扣除合同约定钢筋工程量后为3941284.96元。中煤正辰公司同时主张钢筋成型加工及运费的人工费价差，计算为78333.52元。3.4.2被告方认可的计算方式（扣除合同价内钢筋工程费用，据实调整），在执行送货单的统计数据并扣除合同约定钢筋工程量后为2734628.15元。关于补充鉴定意见书中有关工程“中标通知书”的具体价格问题，中煤正辰公司明确在与远东诚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未收到过中标通知书，远东诚信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经释明，中煤正辰公司、远东诚信公司、第二十干休所针对相关鉴定意见书，未提供其他证据。中煤正辰公司坚持主张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欠款15311570.16元，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另查，本院开庭审理期间，第二十干休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多次未到庭应诉。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涉及军队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十干休所系涉案房地产项目的招标建设单位，远东诚信公司与第二十干休所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合同关系。尽管第二十干休所就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了招标文件，但中煤正辰公司在未提供相关投标书亦未收到第二十干休所提交的中标通知书等法定招投标文件的情况下，即与远东诚信公司就第二十干休所招标的部分建设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所签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二十干休所作为招标建设单位，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由于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中煤正辰公司作为相关工程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虽然第二十干休所未与远东诚信公司一起与中煤正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第二十干休所仍应与远东诚信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现中煤正辰公司起诉第二十干休所与远东诚信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请求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十干休所以与中煤正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为由，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远东诚信公司主张中煤正辰公司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之抗辩，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诉讼各方对已付工程款22905864.96元并不存在争议，主要争议焦点为：1、合同内价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是否需要调整；2、合同外增项及变更洽商是否应当计价、如何计价及具体数额。对于合同内价款一节，双方签订的合同既约定了单价乘以建筑面积计价的方式，亦同时约定了按照北京市2001定额计算方法计算，两种计价方式存在矛盾之处，鉴定机构亦按照双方各自主张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中煤正辰公司与远东诚信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在该合同中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具体金额为22905864.96元。根据中煤正辰公司在2010年12月21日向远东诚信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已经明确收到22905864.96元，并注明：“至此，本工程合同内价款已全额付清”，由于该确认数额与双方约定数额一致，足以认定双方对建设工程价款为22905864.96元并无异议。在此情况下，中煤正辰公司主张对上述价款参照不同标准重新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同以外增项及变更洽商是否应当计价、如何计价及具体数额一节，尽管中煤正辰公司与远东诚信公司所签合同自始并不具有法律约束效力，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可调价款且明确了调价原则，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远东诚信公司、第二十干休所不同意对约定工程价款以外的增项及变更洽商项目进行调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尽管经远东诚信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等证据材料补充出具鉴定意见，但鉴定机关对原鉴定数据并未作调整，仅对鉴定项目类别及文字描述进行了调整。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专业鉴定机关出具的华银[2016]造价鉴字第001号《总参通信部第二干休所离退休干部经济适用房3号楼及1号车库、4号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中向本院提供的鉴定数据符合鉴定规范要求，鉴定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不持异议。依据鉴定意见，签字齐全的签证材料对应的工程造价为259749.30元，本院予以确认。在鉴定过程中，双方确认最终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的鉴定原则，因此施工图纸或洽商签证记录内容与勘验现场不一致的内容-337063.35元，本院予以扣减。对于缺少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材料，参照双方的约定，监理单位签认的设计变更、施工方案、工程洽商等文件，因此而发生的增减帐，符合调整因素和方法，对于该部分3661153.30元，本院予以确认。远东诚信公司否认监理人员的身份和签字的真实性，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就钢筋调整项目，双方在合同47.1（5）约定钢筋结算时按实际用量计入，价格按实际市场采购价调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计算量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对此本院认为，中煤正辰公司主张按照《钢筋用量计算书》计算量，该《钢筋用量计算书》并非中煤正辰公司提供，而系远东诚信公司提供，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问题，而远东诚信主张按照执行送货单的统计数据，虽在计价方式上更符合合同约定的实际用量计入、市场采购价计价，但因相关统计数据并未经过双方确认，故本院按照中煤正辰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予以计算钢筋工程调整价格为3941284.96元，但对于钢筋成型加工及运费的人工费价差部分，因在定额中无详细规定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无明确约定，因此对于该部分78333.52元，本院不予计入工程造价总额中。综上，远东诚信公司与第二十干休所须连带给付中煤正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为：259749.30元-337063.35元+3661153.30元+3941284.96元＝7525124.21元。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不同意给付中煤正辰公司剩余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煤正辰公司起诉主张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给付其他工程欠款，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无法予以采信。中煤正辰公司起诉主张第二十干休所、远东诚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干休所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多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七百五十二万五千一百二十四元二角一分；二、驳回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四十一万元（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三十六万元，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五万元），由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一万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人出庭费六千元（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三千五百元；由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十一万九千六百七十元（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六万二千一百二十一元），由北京中煤正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六万零一百八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远东诚信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离职干部休养所负担五万九千四百八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宇军人民陪审员  石亚华人民陪审员  张在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