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星岩三路140号首层第1、2卡。法定代表人：安锡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志杰，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文，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云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钧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青公司”）与被上诉人严志杰、潘建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光道、被上诉人严志杰、潘建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钧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青公司退还3000元给严志杰、潘建文。理由：一、关于“启明”明显是严啟明与绿青公司业务员达成一致共同认可成立“发明”来编制环评报告，且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委托绿青公司员工罗艳为其办理的营业执照，严啟明也是该公司监事，目的是为了避开合同中的第四条：如因乙方不能完成合同内容，国家禁止、变更事项、协商退款（如乙方的原因）全面退还，不承担利息。如甲方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收”罚款事项，本公司一律不负责任何处理罚款事项，甲方自行承担。故同时“启明”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罚款事项，本公司一律不负责处理罚款事项，甲方自行承担。且“启明”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罚款事项，至今未处理，根据合同第二条，乙方应当按照下列进度要求进行本合同项目的技术咨询工作：1、在甲方提供工作所需资料齐备和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并负责报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环保局审查。验收事项根据环保局自主验收方案，时间的调节变动，甲方全权配合乙方工作。说明：如项目设计到选址不当，甲方相关资料不符合当地环保局要求，双方另行协商、补充或者需要政府部门提供相关支持文件，则需要乙方按照目前广东省的管理规定，发文将报告书撤回，待环评报告完成相应修改内容后另行上报审批。2、在项目申报、组织评审过程中，以乙方为主进行工作安排，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工作。3、如遇本项工作需要的基础资料（见第三条）或经费（见第四条）甲方未能按时提供、或者中间项目变故，则需要双方共同协商，乙方适当向后顺延提交项目送审成果时间。二、根据合同第二条，说明：如项目涉及到选址不当，甲方相关资料不符合当地环保局要求，双方另行协商、补充、或者需要政府部门提供相关支持文件，则需要乙方按照目前广东省的管理规定，发文将报告书撤回，待环评报告完成相应修改内容后另行上报审批。以上3如遇本项工作需要的基础资料（见第三条）或经费（见第四条）甲方未能按时提供、或者中间项目变故，则需要双方共同协商，乙方适当向后顺延提交项目送审成果时间。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也从未书面形式与本公司沟通，一切按合同执行。关于（创业工业园）不在云浮市政府认可的园区，不符合审批的条件需补充材料或云浮市政府文件支撑才能通过审批。3、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云浮市发明石材有限公司）明显同时存在不在园区和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两个问题，而非绿青公司的技术问题。根据合同第八条：由于国家、广东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相关政策和管理要求等原因、项目性质造成项目审批受阻，乙方不承担责任。注：无论以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或云浮市发明有限公司名义来编制环评。绿青公司同时编制了两家环评报告，请求法院核实两份报告只是名称不同，其他完全一样，可证明绿青公司已经付出劳动成果。主观原因是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或云浮市发明石材有限公司自己的问题所在，不向区政府申请支撑文件造成至今未通过审批，责任不在绿青公司。严志杰、潘建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而导致未能出具报告。但直至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上诉人亦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而不能出具环评报告。二、上诉人称启明公司认可上诉人以发明石材公司的名义编制环评报告。但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和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同意上诉人以发明石材公司的名义编制环评报告，上诉人亦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并向其支付21000元预付款后，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其出具编制建设单位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出具。三、《技术咨询合同》为启明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上诉人已按约定履行义务，其未能按约定为启明公司编制环评报告，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主张返还21000元预付款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及时依法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严志杰、潘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绿青公司返还给严志杰、潘建文21000元；2、判决诉讼费由绿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石材公司”）（甲方）与云浮绿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8日变更为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绿青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咨询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进行技术咨询的内容、要求、方式和流程：1、按照国家和地方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标准和规定的要求，编制《环评报告表》。2、咨询要求：乙方对所承当的工作负责，并保证按时、按质和换量完成编写内容。……第二条、乙方应当按照下列进度要求进行本合同项目的技术咨询工作：1、在甲方提供工作所需资料齐备和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并负责报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环保局审查。验收事项根据环保局自主验收方案，时间的调节变动，甲方全权配合乙方工作。说明：如项目涉及到选址不当，甲方相关资料不符合当地环保局要求，双方另行协商、补充、或者需要政府部分提供相关支持文件，则需要乙方按照目前广东省的管理规定，发文将报告书撤回，待环评报告完成相应修改内容后另行上报审批。……3、如遇本项目工作需要的基础资料（见第三条）或经费（见第四条）甲方未能按时提供、或者中间项目变故，则需要双方共同协商，乙方适当向后顺延提交项目送审成果时间。第三条、为保证乙方有效进行技术咨询工作，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下列协作事项：1、提供技术资料：项目概况基础资料（文本和图件，电子版）、项目环境评价等相关资料。……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为：1、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30000元；2、说明：……（4）如因乙方不能完成合同内容，国家禁止、变更事项、协商退款（如乙方的原因）全款退还，不承担利息。如甲方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罚款事项，本公司一律不负责任何处理罚款事项，甲方自行承担。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第一期支付工作经费为总额的约70%金额为（大写贰万壹仟元正，21000.00元整）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即时生效。……第八条、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以尽快的时间完成第四条条款约定；2、乙方：（1）报告书提交（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环保局审查，乙方对报告书的技术质量负责，从技术角度确保项目通过专家评审和政府部门的审查。（2）由于国家、广东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相关政策和管理要求等原因、项目性质造成项目审批受阻，乙方不承担责任。……。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与云浮绿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分别合同上盖章确认。同日，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向绿青公司支付了环评咨询费第一期预付款21000元，绿青公司并出具《收据》给严志杰、潘建文收执。绿青公司至今没有编制建设单位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环境风险评价报告。绿青公司于2018年4月编制了一份项目名称为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年产大理石光板20万平方米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对此，绿青公司称由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绿青公司无法出具报告，严志杰、潘建文随后新成立了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双方口头协议以发明石材公司名义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故绿青公司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处注明“发明石材公司”。严志杰、潘建文不认可上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严志杰、潘建文要求绿青公司以发明石材公司的名义制作的，严志杰、潘建文已多次与绿青公司的员工沟通要求以启明石材公司的名义出具报告，但绿青公司一直没有出具，正是因为严志杰、潘建文不懂环评工作的相关事项，才委托绿青公司负责报送工作，但绿青公司并没有给予严志杰、潘建文正确的指导；另外，启明石材公司与发明石材公司两间公司均是独立的公司，启明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潘建文，发明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彩环。两间公司均是独立的公司。另查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住所地为云浮市××河口街初城第一工业园创业石材有限公司E2仓库，于2018年8月31日注销工商登记，公司股东为严志杰和潘建文。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成立，住所地为云浮市××河口街初城第一工业区（地号：03-06-0104）E2仓。一审法院认为，启明石材公司、绿青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是启明石材公司、绿青公司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严志杰、潘建文于签订合同当天已向绿青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工作经费21000元，有绿青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绿青公司应在严志杰、潘建文提供工作所需资料齐备和收到严志杰、潘建文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并负责报送环保局审查，但绿青公司至今未按约定为严志杰、潘建文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完成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尚未履行合同义务。绿青公司认为由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导致未能出具报告，但绿青公司并未就此及时向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原因而不能出具报告，为此，绿青公司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与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但就主体而言，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绿青公司称严志杰、潘建文与绿青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变更环境评估报告公司的名称，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严志杰、潘建文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主体。绿青公司制作了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亦不能认定是为启明石材公司编制了报告，至今绿青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为启明石材公司编制报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因启明石材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潘建文和严志文为股东，为此，严志杰、潘建文主张绿青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技术咨询报酬21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1000元给严志杰、潘建文。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以下证据：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绿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陈某曾作为绿青公司的业务员，与严啟明商谈涉案工程项目的环评工作、签订相关合同。绿青公司所出具的环评报告以发明公司的名义出具，目的是避开环保部门对未批新建的项目罚款。本院依法通知证人陈某出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浮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4月6日作出《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告知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报送的《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年产大理石光板20万平方米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申请材料不齐全，需补正下列材料：1、核实并完善项目与现行规划的相符性分析及相关图件。2、核实并补充项目与现行政策法律法规的相符性。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绿青公司是否应当返还21000元环评咨询费给严志杰、潘建文。本案中，《技术咨询合同》的相对人是启明石材公司与绿青公司，启明公司与发明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云浮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4月6日出具的《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仅证明环保部门曾要求发明石材公司补充提交符合规划以及现行政策法律法规的相关材料，但无法证明绿青公司将启明公司相关申请材料提交环保部门审查，更无法证实启明石材公司的建设项目是否符合政府规划或存在“未批新建”“未验先投”等问题。绿青公司上诉认为启明石材公司或发明石材公司没有提供支撑文件造成至今未通过审批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启明石材公司与绿青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将编制《环评报告表》的技术咨询工作交给绿青公司，启明石材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工作经费21000元。双方合同约定绿青公司应当在收到启明石材公司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并负责报送环保部门审查。绿青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技术咨询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编制《环评报告表》，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绿青公司应当返还21000元给严志杰、潘建文。综上所述，绿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