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新安村第一工业区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雷兆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丽，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东胜村。法定代表人:王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溢公司）因与再审申请人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44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丽、再审申请人冠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溢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原审法院均认定案涉展台款因冠美公司未提供结算所需材料导致最终未结算完毕，故不存在华溢公司拖欠冠美公司展台款情形，所以冠美公司针对未结算完毕的工程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支持冠美公司的该主张是错误的。第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尚未结算的展台款数额错误。华溢公司因冠美公司在安装、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项目不合格而被海尔公司罚款656056元应由冠美公司承担。华溢公司因替冠美公司完成维修工作垫付的工程款332391元也应从华溢公司对冠美公司的展台结算款中扣除。另冠美公司向海尔店家违规收取的14047元押金应从华溢公司对冠美公司的展台结算款中扣除。第三、二审法院已经撤销了冠美公司关于预期收益损失660万元的主张，仍让华溢公司负担大部分诉讼费是错误的。故华溢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二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再审驳回冠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华溢公司的诉讼主张。冠美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货款结算流程。本案的货款结算流程是海尔公司先给华溢公司下达订单，再由华溢公司收到订单后给我公司下达订单，此后，我公司将制作完成的展台交给海尔公司的验收人员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由海尔公司向我公司出具验收单，我公司将验收单交给华溢公司由其将验收单再次返给海尔公司，海尔公司根据验收单将数据录入海尔公司的BBC结算平台，最后我公司制作完成的所有展柜的价格等信息都会记载在该BBC平台上。此结算流程在华溢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其与海尔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以及其与我公司签订的展台制作合同中均有体现。因此，我公司的货款金额亦可在该平台上展示的一清二楚。但该平台的密码是由华溢公司掌控，华溢公司一直拒绝提供该密码，避重就轻，使案情变得复杂，应由华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原审法院系根据我方提供的从华溢公司工作人员王东月处获得的BBC结算平台结算单进行判决，依据充分。二、我公司要求华溢公司给付160万货款符合案件事实。由我公司完成的280万元的货款中，一部分已交给华溢公司并录入海尔公司的系统，另一部分便是没有录入的，即该72月份结算单。在一审期间我方提供过证据来证明华溢公司拒不接收该72月份的结算单，最后在二审法官的组织下，现场对72份验收单逐一核对后确认这些验收单的价值约97万元，再加上一审双方没有争议的已付款的63万多元，依然是160万元。无论从对方举证不能（不配合提供平台密码）的角度，还是从实际付款及验收单的角度看，我公司要求被告给付160万符合案件事实。因此，一审、二审判决华溢公司给付我公司160万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对方公司提到的50万元的罚款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东北三省的展台全部由我公司制作，但华溢公司把展台又交给其他区单位制作，且华溢公司所提供的罚款50万元的证据不能显示是由我方公司造成的。我公司所有的验收文件已经过海尔验收合格录入系统，这个质量问题与我公司无关。在本案再审期间，华溢公司申请省法院到青岛海尔公司调取证据，青岛海尔公司法务部只说扣款50万元，但未提及与我公司有关。因此，关于对方公司提到的50万元的罚款的请求不成立。四、关于华溢公司提到的我公司收取14000余元的押金问题。我们从始至终未看见相关证据，且在海尔公司的答复意见中也没有该事实，因此，关于华溢公司提到的我公司收取14000余元的押金的情况不属实，其请求不成立。五、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应由法律进行裁决，在本案中华溢公司违反东北三省的独家制作的约定，将价值2200多万元以上的展台交付给了其他单位制作，此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这种基于违约行为所发生的诉讼，虽我公司的请求未得到全部的支持，但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诉讼费由对方承担的比例是没有问题的。冠美公司申请再审称：第一、华溢公司与冠美公司在《2014年海尔展台年度制作施工框架协议（补充条款）》（以下简称“补充条款”）中约定该合同终止时间是“2014年海尔4代展台结束。”华溢公司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载明海尔公司是2014年6月才发布的第四代展台制作标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承认，在2015年度中，依然在使用海尔4代展台制作标准；绝大多数订单也是华溢公司在2015年下单生产定作的，样式均为海尔4代展台。二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年末，与合同约定以及当事人陈述、实际履约情况均明显不符。第二、预期收益损失是法定赔偿项目，无论当事人是否在合同中约定，均不影响获得赔偿的权利实现。华溢公司违反东北三省独家制作、安装展台的约定，将价值至少2000万元以上的展台交付给其他单位制作，不但给冠美公司造成损失，还使得冠美公司丧失原本可以获得的预期收益。故冠美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华溢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华溢公司和冠美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一、二审法院错误认定为“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但是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的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合作期限，补充协议记载“此合同有效期2014年10月10日-2014年海尔4代展台结束”，从合同名称、合同体系、交易习惯来看，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合同期限届满日应当为2014年12月31日。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纠正一审判决预期利益损失的错误，应予维持。冠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溢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602202.7元，赔偿损失包括库存2941001.53元及可得利益损失7605000元。华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给付罚款、整改费、押金、保证金及模块库存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651758.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2014年展台年度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第一项载明：“甲方（本案被告）向乙方（本案原告）提供海尔展台/展柜的具体设计要求，乙方根据甲方的设计要求免费设计展台/展柜的图纸。”第二项载明：“乙方设计图纸完成后，将图纸提交给甲方确认。在得到甲方的确认通知后，乙方方可开始实物制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载明：“本协议一经签署，则乙方将作为甲方签约施工合同单位，可以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甲方承接的装修工程保质保量完成。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工程总金额的20%作为管理费，乙方所有款项要向甲方提供17%的增值税材料进项发票，如乙方不能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的所有款项。直到乙方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方可支付乙方应结的项目款项。第二项载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诚信保证金10万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元整）作为乙方对本协议的履约保证。诚信保证金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乙方直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并由甲方财务出具相应缴费收据快递给乙方。”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条款”，该补充条款的开头部分载明：“经双方本着公平合理的情况下，甲方委托乙方在沈阳生产海尔展台的制作（并到商场和专卖店安装，安装只限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乙方制作的模块物流到市级地点货站乙方承担运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载明：“价格见附件，《海尔2014年标准展台费用价格》。及甲方与海尔所定的合同原件的复印件。”第二条制作方法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海尔展台、展柜的设计手册，由乙方免费到现场测量，并设计图纸，将图纸交到当地海尔工贸（以下简称海尔）确认，在得到海尔通知确认后，乙方方可制作。”第四条验收标准载明：“以当地海尔工贸验收确认签字为准，视为合格。”第五条合作方式载明：“甲乙双方以海尔2014年标准展台系统费用价格为准，按比例分配，为甲方20%，乙方80%，由乙方出所有材料和制造费用（含商场指定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提供给甲方17%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发票50%，材料发票50%，由乙方指定对公账户汇款。”第八条制作方式载明：“乙方负责东北大区（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海尔展台展示及现场一切施工对接业务。”第九条付款方式载明：“乙方进场安装施工后将海尔签字验收等报账文件寄到甲方公司，待海尔将货款汇入甲方账户后三日内支付乙方。（甲方提供海尔网络密码以便乙方观看结账流程）。”第十条违约责任载明：“1.如乙方在制作、施工中遭到海尔罚款时由乙方全部承担；2.甲方未能按时支付乙方货款时，按国家银行贷款利息3倍赔偿乙方；3.任何一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不准解除合同。如一方解除合同需赔偿另一方损失费200万元人民币。”第十一条其他载明：“本协议的附件以电子邮件（甲方及海尔邮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价款结算等条款内容与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2014年展台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内容不一致或相抵触时，应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第十二条协议组成附件载明：“协议组成的附件有展台制作施工协议书、海尔2014年标准展台系统费用价格、海尔与甲方合同复印件、海尔展台制作派工单、甲方及海尔电子邮件。”一审另查明，原告提供海尔《结算单》若干份，证明被告将东北三省绝大部分展台制作交给了其他单位，总价格为22725999.46元。原告已完成展柜价格为2801646.34元，并承认被告已支付货款63904973元，尚欠1602267.34元。《结算单》出自海尔公司结算系统，原告称上述数据由被告方员工王东月提供，被告已自认王东月是其单位员工。原告现有库存价值3676251.91元，按80%结算价格应为294100153元。原被告在《框架协议补充条款》中约定，由被告提供海尔网络密码。该密码能够进入海尔网络平台，了解海尔给被告下单的情况及结算情况，上述《结算单》即出自该系统。被告在合作期间及庭审期间都拒绝提供该密码，应承担拒不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供了整改通知、垫付费用票据、罚款单、联络函，但不能证明整改工程及垫付罚款与原告方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缺乏唯一性。被告提供了其与青岛海尔电器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C2014002926的《广告框架合同》，被告另提供其与重庆海尔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海尔电器销售（合肥）有限公司、重庆新朋顺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重庆海尔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T130401771008059的《广告框架合同》。两份合同第十三条禁止转让条款中均载明：“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或依本合同所产生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或授予任何第三人，亦不得将甲方所委托的广告项目转由第三人执行。”由此可知被告拒不提供与海尔东北三省的《广告框架合同》，是因为框架协议中有禁止转让条款的约定。被告提供中山华溢模块库存统计表1份，但被告系项目承揽商而非生产和安装企业，故不应该产生库存积压模块，且即使有库存也不能证明系原告违约造成的库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尚欠展台款人民币1602267.34元；二、被告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预期收益损失人民币66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本诉原、被告及反诉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13.60元，由原告承担48600元，被告承担52413.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8000元，由反诉人承担。华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均提交了新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将73份验收单原件交付给上诉人华溢公司。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2014年展台年度合作框架协议》及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补充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及合作期限如何确定；2.上诉人华溢公司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展台款项，如存在拖欠，则拖欠展台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华溢公司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冠美公司预期收益损失；4.上诉人华溢公司反诉请求的罚款、整改费、押金、保证金及模块库存损失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关于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合作范围，虽然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在《2014年展台年度合作框架协议》中并未约定合作安装范围，但是双方在“补充条款”约定了“安装只限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的内容，故该院认为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合作安装范围为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其次，关于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合作期限，双方合同名称已经载明了2014年字样，且双方在“补充条款”约定了“此合同有效期2014年10月10日-2014年海尔4代展台结束”。被上诉人冠美公司主张“2014年海尔4代展台”属于展台系列名称，但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相应主张。虽然被上诉人冠美公司2015年存在继续安装制作海尔展台的事实，但双方2015年并未重新签订合同，故该院认定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书面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年末。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法庭陈述内容，虽然双方对于展台款未最终结算完毕的原因持有异议，但双方对于尚有展台款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没有异议。关于拖欠展台款项的数额，虽然上诉人华溢公司对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提交的海尔结算系统的数据持有异议，但根据双方“补充条款”约定的“甲方提供海尔网络密码，以便乙方观看结账流程”的内容，上诉人华溢公司作为该证据原件的持有方，有义务向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提交海尔网络系统的密码，但上诉人华溢公司在一审几次开庭过程中均未提供海尔网络系统的密码。在二审开庭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无法按照法院要求自行通过打开海尔网络密码对账，也存在当庭无法进入海尔网络系统的情形，且在第三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华溢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海尔网络系统给被上诉人冠美公司用于观看结账流程。上诉人华溢公司作为证据原件的持有方，对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提出的展台款数额有异议，但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海尔网络系统密码给被上诉人冠美公司以用于对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华溢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未交付验收单导致其不能录入海尔网络系统结算，但是被上诉人冠美公司一审提交了上诉人华溢公司工作人员王东月的微信记录证明要求交付的过程，而上诉人华溢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冠美公司索要相关验收单据用于录入海尔网络系统或验收单未交付系因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原因导致，故验收单未录入海尔网络系统的责任应由上诉人华溢公司自行承担。在上诉人华溢公司在一、二审均未提供海尔网络系统密码给被上诉人冠美公司用于对账的情形下，根据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华溢公司认可的海尔网络系统未结算的如没有任何扣除的情况下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冠美公司的剩余费用97万余元，并结合未录入海尔网络系统的未结算的验收单的总金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展台金额为1602267.46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有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应截止至2014年年末，虽然双方在2015年存在安装展台的事实，但不能因此就认定双方在2015年也存在独家安装制作的约定，且双方对于预期收益损失也未进行任何约定。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未能证明其具体的预期利益损失的情况下，直接判定上诉人华溢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冠美公司预期收益损失660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华溢公司提交的关于罚款、整改费、模块库存损失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押金，上诉人华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收取了12000元押金，其反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冠美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因为上诉人华溢公司与被上诉人冠美公司合同并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情况，上诉人华溢公司自始未收取保证金，那么在双方合同已经履行终止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被上诉人冠美公司支付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55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冠美公司在再审审理中提供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5523号民事判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25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2015年海尔公司仍在使用2014第四代展台的事实以及华溢公司在2015年将案涉展台的制作业务交由黑、吉、辽区域其他厂家制作的事实。冠美公司还提供了厂房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为履行与华溢公司的合作协议扩大生产面积，后因华溢公司违约导致该厂房闲置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二审法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溢公司与冠美公司合同约定的合作范围及合作期限如何确定；2.华溢公司是否拖欠冠美公司展台款项，如存在拖欠，则拖欠展台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3.华溢公司是否应给付冠美公司预期收益损失；4.华溢公司反诉请求的罚款、整改费、押金、保证金及模块库存损失应否支持。上述争议焦点总结正确，同时也是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关于争议焦点1、2、4的论述观点符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即华溢公司是否应给付冠美公司预期收益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0月10日，冠美公司与华溢公司签订的“补充条款”中约定“安装只限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二审法院认为该约定明确了双方的合作范围，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该补充条款同时约定“此合同有效期2014年10月10日-2014年海尔4代展台结束”。该约定是关于该协议履行期限的约定，从公司约定内容看，协议的开始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截止日期为2014年海尔4代展台结束。该截止日期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日期，该约定是以海尔4代展台结束为截止日期。而2014年海尔4代展台系海尔公司设计的用于展示其商品的设施，该设施的沿用期限要由海尔公司来决定，通常应该理解为第四代展台的使用期限应截止到海尔公司推出第五套展台样式时。二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的履行期限只限于2014年期间的业务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故虽然2015年冠美公司与华溢公司未另行就安装制作海尔展台签订新协议，但双方仍存在继续安装制作海尔展台的合作关系。因此应视为双方在2015年继续履行2014年签订的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已明确约定了冠美公司与华溢公司合作安装范围为黑龙江省、吉林省、辽宁省内独家制作。华溢公司将部分海尔展台展柜委托其他单位制作安装，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双方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给冠美公司造成了库存材料积压及无法满足生产需求导致租赁的厂房闲置等损失，同时也存在预期利益的损失。华溢公司对冠美公司的上述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依据华溢公司委托其他厂家制作案涉展台的费用价格2200万元的30%确定违约金的数额欠妥。华溢公司与冠美公司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为华溢公司收取制作展台费用的20%，冠美公司留80%，由冠美公司出所有材料和制造费用并需出具17%的增值税发票。以此类推，华溢公司委托其他厂家制作2200万价格案涉展台的收益应为2200万元制作费用的20%，即440万元，故本院酌定由华溢公司按照该2200万制作费用的10%，即220万元给付冠美公司违约损失。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274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2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山市华溢展示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违约损失人民币220万元；四、驳回沈阳冠美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1013.60元，由华溢公司负担37218.14元，冠美公司负担63795.46元，一审反诉费28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溢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13.6元，由华溢公司负担24400元，冠美公司负担280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海审判员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