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津执复8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151号。法定代表人：宫朝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铁东路街爱贤道300号C10。法定代表人：回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添琳，天津琮庸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执异8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在执行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与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还贷纠纷一案中，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院作出（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一中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与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借款合同还贷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9月23日作出（1999）一中经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1．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支付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从1998年12月18日起至1999年6月18日止所欠借款利息人民币103,548.79元，并支付从1999年6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承担的利息和罚息；3．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以上给付事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给付按日万分之四计付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520元，共计人民币30,530元由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各负担人民币15,265元。判决生效后，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申请执行，该院以（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案件立案执行。2000年6月，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申请中止执行。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于2000年6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并于2002年4月11日在《天津日报》以债权确认暨催收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2007年1月9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与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光大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7年2月2日在《天津日报》以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2018年6月13日，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7月11日在《天津日报》以资产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2018年8月3日，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通过邮寄特快专递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2018年8月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其为（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以（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为本院（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在2019年1月29日的《人民法院报》上予以刊登。2019年1月20日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2019年1月28日该院以（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裁定冻结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849,213.79元，于2019年2月13日裁定扣划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6,646元和7,849,213.79元。并向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送达扣划民事裁定书。一中院另查明，2002年2月5日，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一致同意将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于2002年3月5日更名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现处于吊销状态。一中院认为，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将已由该院（1999）一中经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渤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均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故上述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变更为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原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更名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根据申请执行人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的恢复执行申请，该院依法冻结扣划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相应款项，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虽对冻结扣划款项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数额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异议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该院依法冻结扣划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相应款项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作出（2019）津01执异88号执行裁定：驳回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中院在执行案件及审查执行异议案件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依法撤销（2019）津01执异88号裁定。1．(2019）津01执异88号裁定“本院查明”部分的内容引用的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过法庭质证，剥夺了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查明案件事实，提出异议请求依据的权利。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对相关债权的转让过程全程不知情，不了解，未被依法告知。该转让行为均是转让行为在先，公告行为在后，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金融资产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等规定。依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四条和第六条，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分公司的出资人，具有该笔不良债权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在债权转让交易日期前，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均应被书面告知，确认是否优先购买，交易后的转让公告是针对不特定人的成交公告，不能用来剥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因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是天津市公安局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国家机关资产，该笔债权转让是有禁止性规定的，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2．该案件执行程序严重违法。刊登于2019年1月29日《人民法院报上》的（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民事裁定书公告，只是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变为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公告，被执行人仍是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康泰实业分公司和天津市联华集团公司，并不涉及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但随后一中院的签署日期分别为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2月13日的（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民事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却是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市分行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被执行人是天津市联华集团（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等，均为签字笔手书。申请执行人变更有裁定书，而被执行人的变更不仅没有裁定书而且没有说明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中院在对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账户冻结后并未向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直到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在冻结资金十天后发现资金被法庭划扣，找到执行法官时才被出示执行裁定书，且从冻结到划扣资金的时间远低于执行裁定书给出的申辩及复议时间，严重侵害了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3．在该执行异议案件审理中，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根据该通知第九条关于受让人利息的收取问题，法律明确规定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2019）津01执异88号裁定却以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数额（利息）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错误认定本案事实，严重侵害了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本院对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将案件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中院“变更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为（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执行裁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天津联华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及复议申请涉及申请执行人变更、被执行人更名、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存款、债务利息计算等数个执行行为。其中申请执行人变更是上述一系列执行行为的起点及法律基础。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程序保障、救济途径等问题作了全面、系统、明确的规范。该《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第三十条规定：“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一中院审查“天津市联盛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变更为（1999）一中执字第611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程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执异88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红春审判员  唱龙龙审判员  王洪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