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胥家桥村建新组。法定代表人：伍璋。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满秋，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小平，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文，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2号7.8.9号楼7-1313室。法定代表人：李有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全，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清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巨轮街道北大区金属小区新南平房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华，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莉，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主管，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全，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清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军分区招待所201室。法定代表人：黄增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文，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南省淅川县金河镇薛庄村黄营组104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小建，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陕西省铜川市。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与被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振华、朱国莉、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原小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215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107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青海公司收到原告钰林公司煤炭货款524023.72元,原告钰林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被告青海公司通过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发运的2175吨煤。双方对所定煤炭数量及价格各执己见,因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未能提供购销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是错误的。1、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数量及单价。关于煤炭数量争议。上诉人钰林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朱国莉支付货款524023.72元,向被上诉人原小建支付货款及运费1400000元，被上诉人原小建向上诉人发货2175吨,向案外人韩克贤支付煤炭款项500000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2175吨煤炭数量均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也已经发货,这说明双方就发运煤炭数量并无争议。关于煤炭价格争议。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一系列证据证明煤炭单价240元每吨(260元的单价下浮20元,不含运费)。首先,上诉人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朱国莉及王振华的货款524023.72元金额除以2175吨计算直接可以得到240元每吨;其次,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等人在收到上述货款后,从来没有对上诉人支付2175吨煤炭货款524023.72元金额提出过异议,一审也未提出异议,其答辩称认为其是代被上诉人青海公司收取的煤炭款项,这说明当初双方口头约定的煤炭单价就是240元;再者,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就该2175吨煤炭支付给实际货主韩克贤、阎书华(案外人、实际货主)货款金额也是5O0000元(不含运费),这与上诉人支付的货款金额大致相当，被上诉人青海公司与陕西天冠公司签订的委托发运协议上面也注明单价为260元,且该单价也符合2015年4月当时的煤炭市场价格,因此,上诉人主张240元每吨的煤炭单价足以认定。2、一审判决称“原告钰林商贸公司、何满秋、龙小平向第三人原小建银行账户转款1400000元,不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故原告湖南玉林商贸有限公司请求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就是本案煤炭的实际买受人,被上诉人原小建及天冠公司均知情，双方若没有煤炭买卖约定,怎么会有原小建收到上诉人转账1400000货款及运费,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运2175吨煤炭的事实?买卖合同并非要式合同,虽然双方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有口头约定,且双方就口头协议已经履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一审中,第三人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从未就1400000元款项性质用途提出异议,双方并未就1400000元款项性质用途发生争议,第三人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均答辩称收到的是煤炭货款及运费1400000元,双方对此没有争议,上诉人无需举证即可认定1400000元到第三人原小建账户是用于购买煤炭的货款及运费,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发运煤炭2175吨,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被上诉人对剩余货款负有返还责任。二、上诉人为2175吨煤炭支付了190多万元(还没计算已经撤诉的周安国(已死亡)等人拿到的十几万元),2175吨煤炭每吨240元加上每吨160元运费,总货款只有80几万元,被上诉人王振华、朱国莉及第三人天冠公司及原小建剩余一百多万元的货款及运费,既不发货也不退款,已经违约,一审怎么能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呢?三、本案中实际履行出卖煤炭义务的是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等人在本案中只是起到了居间介绍作用,收到上诉人的货款后并未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其作为居间人无权收受货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即使本案中由被上诉人青海公司返还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其次,所有煤炭货款直接进入朱国莉个人账户后,朱国莉一分钱都没有转入青海公司账户,也并未用于采购煤炭,而是伙同被上诉人王振华将货款用于购买理财、归还个人债务等个人目的,严重损害青海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理应对偿还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故意强调被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有限公司参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为了逃避个人责任。四、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只是居间介绍人,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是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履约主体,对本案剩余全部货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上诉人原小建故意将货款走一个流水将90万元货款转给陕西天冠公司,这90万元究竟去向何处?原小建也是想利用天冠有限公司作为掩护,逃避个人责任。我们可以看到实质是,原小建就是陕西天冠公司的幕后主使人,并非其在一审中称自己是居间介绍作用。首先,上诉人支付的1400000元煤炭款及运费这么大一笔货款运费资金，并未进入陕西天冠公司账户,而是直接进入到原小建个人账户,这种公款进私账行为既违法，也没有哪一家公司是这样经营的,其次,对于案外人韩克贤煤炭500000元货款的支付,也是从其个人账户直接支付到煤炭所有权人韩克贤的账户,换句话来说,木案整个煤炭的交易过程全部是原小建所完成;第三，将案外人存放的煤炭盗卖给上诉人后,也是原小建出面从中协调，若原小建不是天冠公司的职工(其在一审中否认了),那根本没有天冠公司没有什么事情,从来就没有哪一个居间人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本事!被上诉人原小建推出陕西天冠公司作挡箭牌，是金蝉脱壳之计,想逃避个人责任,其唯一比被上诉人王振华、朱国莉高明一点的,就是走一个90万元账给公司,同样原小建的行为对天冠公司及其债权人都造成严重损害,所以,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负有对本案剩余全部货款的连带返还责任。五、被上诉人他们为了逃避上诉人返还货款的义务,恶意串通,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炮制一份根本不存在的《委托发运协议》，该协议完全是为了应付诉讼而签订的,上诉人既不知情、也未签字,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中恶意串通,把上诉人煤炭单价及需求量无限放大,造成上诉人的违约的假象,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以达到不需返还剩余货款的共同目的,该协议约定根本不是事实,系事后伪造,请求法院对被上诉人妨害民事诉讼的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六、被上诉人朱国莉、王振华根本没有煤炭资源,相互恶意串通，隐瞒所有事实,谎称自己有煤矿开采资源,骗取上诉人的货款,收取货款后被他们用于个人购买理财或者挥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已经涉嫌诈骗犯罪,而所有煤炭是陕西天冠公司及原小建未经所有权人允许,盗卖案外人存放在火车站台的煤炭,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均涉嫌刑事犯罪，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案件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移交的规定》，将被上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被上诉人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2、既然是合同纠纷，就应当有对应的合同主体和相应的合同约定条款，以及依约履行行为。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一审结果并无不当，谁主张谁举证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不利就要承担败诉结果；3、上诉人提出的诉求表述的不明确，不具体，没有具体谁与谁的对应的合同关系。上诉状所列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之间的关系混乱严重。本案的合同纠纷是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与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煤炭的关系。其余所谓的上诉人龙小平、何江满秋均不具备上诉人适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合同要件证据证明事实的真相。而是乱用诉权，打乱法庭诉讼秩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振华辩称：1、我个人没有与龙小平、何满秋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对龙小平从未见过面，对何满秋只见过一两面，怎么就能成为本案的被告呢；2、我从来没有指定过龙小平及何满秋向任何人打过任何款项。我个人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他们的一分钱。如何能成为偿还数百万的被告呢；3、原告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原诉求4项中，要求我偿还数百万元，查封我个人银行账户，是滥用诉权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我的名誉权，也给我的家庭经济生活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请法庭依法审理，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国莉辩称：1、我个人没有与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龙小平、何满秋签订过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对龙小平从未见过面，对何满秋只见过一面，怎么就能成为该案的被告呢；2、我本人不认识他们，按他们提出将款打入个人账户的要求，经我公司商议决定打入我的个人账户，（属于公司职务行为）有公司收据为证（见证据）；3、原告在没有任何依据的原诉求4项中，要求我偿还数拾万元，查封我个人银行账户，是滥用诉权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我的名誉权，也给我的家庭经济生活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4、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何满秋、龙小平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系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及代表，从事的相应的法律行为由公司承担，其无权作为本案的原告对第三人提起诉讼；2、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第三人，我公司与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其无权对合同外第三人提起诉讼；3、我公司收到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40万元购煤款及运货，将2175吨煤发往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地点，煤炭发运前经许二斌检验合格后发货的，不存在不合格情形；4、原告要求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罚息及路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小建辩称：1、作为介绍人，并未因自己的过错给任何一方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龙小平、何满秋滥用诉权，应承担给第三人原小建造成的所有损失；综上，从程序上将，我认为上诉人龙小平、何满秋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依法裁定驳回其二人的上诉请求。从实体上讲，我作为居间人无过错，也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应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错误保全给我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王振华、朱国莉、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原小建连带偿还原告1038515元，并判决至2015年8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三倍计算至付清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所有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路费及开支共计60000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原告何满秋向第三人原小建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次日原告何满秋向第三人原小建银行账户转款400000元，第三人原小建于2015年4月28日向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900000元，于2015年4月29日向闫书华转款4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向韩克贤转款100000元。2015年4月29日，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给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发运了一列煤，共计2175吨，原告何满秋出具了《收货凭证》载明“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收到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铁运形式（计划号：04Y00956580）发往枝城站的沫煤一列2175吨。实收到收货人：何满秋，许二斌。2015年5月11日，原告龙小平向被告朱国莉银行账户转款424023.72元，2015年5月13日，原告龙小平向被告朱国莉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上述由原告龙小平向被告朱国莉银行账户转款的煤款524023.72元。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收货凭证、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与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订立书面购销合同，原告何满秋向第三人原小建银行账户转款1400000元，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由原告龙小平向被告朱国莉银行账户转款的煤款524023.72元，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收到了被告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通过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发运的2175吨煤，双方对所定煤炭数量及价格各持己见，因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未能提供购销合同或其它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原告何满秋向第三人原小建银行账户转款1400000元，不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故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振华、朱国莉、青海新跃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陕西天冠煤业有限公司、原小建连带偿还原告1038515元，并判决至2015年8月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三倍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所有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路费及开支共计60000元；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81元，减半收取8291元由原告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围绕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审核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未补强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1元，由上诉人湖南钰林商贸有限公司、何满秋、龙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哲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成志刚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