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来平，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安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西华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大鹏，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4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上诉人冯来平因与被上诉人杨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仇大鹏，被上诉人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来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6民初2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遗漏了重要被告临汾市森泰达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达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的《退股协议》，实际上是代表森泰达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款的真正主体应当是森泰达公司，而不是上诉人。2、上诉人代表森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退伙协议》实际上是无效合同。森泰达公司在接收被上诉人杨斌与另一人李某的投资后，由于李某对公司正常经营的干扰，上诉人冯来平在与公司股东梁某、孟某以及被上诉人杨斌共同商量后，决定剔除李某的投资，由于被上诉人杨斌是李某找来的投资人，单独剔除李某的投资而不剔除杨斌的投资，害怕李某不同意，于是冯来平、梁某、孟某、杨斌四人商量并决定，推选冯来平为代表，代表森泰达公司与其他人都签订《退股协议》，表面上公司交给了上诉人冯来平一人来经营了，实质上其他人并不退出公司，只是为了剔除李某的投资，排除其对公司正常经营的干扰。该《退股协议》实际上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涉嫌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3、即使法庭认定《退股协议》为有效合同，那么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所出具的承诺书，实际上是同意了上诉人用个人房产抵顶公司债务的行为。倘若法庭认定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为有效合同，认定森泰达公司需要履行向被上诉人退还投资的义务，那么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已经表明是上诉人愿意以自己开发修建的安泽县御景湾小区的一套住宅抵顶公司债务。被上诉人接收了该承诺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实际行为接受了用该房产抵顶森泰达公司退还投资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说森泰达公司已经没有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了。被上诉人杨斌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应判定森泰达苗木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实属强词夺理。退股协议清楚写明公司由冯来平一人经营，终止其他股东的一切投资，由冯来平一人管理，之前一切合同作废。因此，退股协议的款项应该由上诉人全部偿还，况且这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与公司整体无关，也没有公司公章。2、股东之间不能继续合作属正常情况，为此，股东会议研究之后，由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退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以房产抵顶投资款的承诺更表明该退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另，其虽承诺“以房抵债”，但并无实际交付房产和抵债行为的发生，所以其在上诉状中第三个理由所说的已退还投资款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到有我签名之事，有可能是我退出以后，冯来平给我打电话叫我在地里帮忙时签的名，帮忙发3000元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投资款29.7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临汾市森泰达苗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公司共有股东五人，法定代表人为梁某，其余四名股东为冯来平、杨斌、孟某甲、李某。2013年9月11日，经全体股东会议协商决定，将公司经营权交给被告冯来平管理，所有股东投资终止。2013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冯来平将杨斌投资的29.7万元在一年内连本带息一次性偿还，如暂时不能及时付清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分付息；杨斌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自行退出本公司；本公司所有经营权从即日起由冯来平安排。该退股协议由被告冯来平本人签名，未加盖公司公章，其他股东也未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清投资款。之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7年3月11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于前期因种种原因法人梁某让冯来平牵头让股东们退出，冯来平给股东们打条退出投资款。现在确定在安泽县御景湾小区冯来平开发修建的住宅楼给李某和杨斌一套住宅房作为投资损失”。以上事实，有原告举交的《退股协议》和承诺书在卷佐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退股协议是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其他股东委托与原告签订，代表的是公司行为；承诺书不是抵顶欠款，而是出于人情关系同意让原告来其开发的住宅楼避暑居住。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主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退股协议》和承诺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原、被告作为临汾市森泰达苗木有限公司的股东达成的《退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对于被告辩称其签订协议是代表公司行为的意见，因《退股协议》中仅有其本人签字，未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其他股东签字，协议中明确约定公司经营权交给冯来平，由冯来平付清原告投资款，且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也能体现其同意用自己开发的住宅楼抵顶原告投资款，因此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时效超期导致证据无法收集的意见，从原告提供的承诺书的时间可以体现被告在2017年3月11日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重新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不超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投资款29.7万元及按月息1.5分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来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杨斌投资款29.7万元并按月息1.5分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8元（缓交），已减半，由被告冯来平负担。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冯来平提供了三份证据，一是森泰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上诉人并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二是森泰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2013年签订的退伙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是经股东决议代表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三是森达公司的会议记录及相关票据，以证明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退出公司管理经营。另外，上诉人提供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孟某出庭证明其与冯来平、梁某、李某成立了一个公司，后来公司分开了。当时在城里签退股协议只有杨斌和李某，在苗木公司四人签了退股协议。梁某出庭作证证明“退股协议”是先协商好的，其与杨斌找来冯来平商量如何把李某剔出云，随后股东开了会，和其杨斌、李某、孟某都签了退股协议。签了协议之后，李某和杨斌又去过几次公司。被上诉人杨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工商登记信息是2011年11月9日，其是2012年1月1日加入该公司；对于情况说明看不懂，不发表意见；会议记录和票据是其签字；对于二证人证言，被上诉人称签协议时只有其和李某，梁某作的是伪证。被上诉人杨斌二审中提供了冯来平于2019年4月15向其书写的“和解协议书”一份，冯来平认可该协议是其书写。该协议书内容为：“我与杨斌在原乔李共同以股东股份形式经营苗圃，当时由于五位股东意见不通一，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很大，为了减少损失，以退股的形式，冯来平给我出示退股协议，负责退给我的股份投资29.7000元加利息，目的是集中管理。现在已拖延几年未得到退还股份资金。经冯来平提议，带我参与另一项目的投资，并保证在八月底之前最少拿回30万元以上的获利，弥补股份的损失。特此字据冯来平2019.4.15日”。此外，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斌在一审时要求上诉人冯来平向其归还投资款29.7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退股协议和冯来平书写的承诺书予以证明，二审中又提供了冯来平书写的“和解协议书”予以证明。现上诉人冯来平上诉称其在退股协议书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森泰达公司的职务行为，退股协议实际上是李某一人退股，杨斌并非真实退股，以此要求驳回杨斌的诉讼请求。就此，首先，退股协议中体现森泰达公司的“经营权交给冯来平管理，本公司的所有经营权从即日起由甲方安排”，甲方签字系冯来平，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未明确体现由公司向乙方杨斌付投资款。其次，继2013年退股协议签订之后，虽然上诉人冯来平提供有杨斌2014年在公司财务票上的签字和参加会议记录及证人出庭证明当时并非真实让杨斌退股。但在之后的2017年3月11日冯来平个人出具的承诺中，表明了冯来平个人给股东们打条退投资款的事实和确定在冯来平开发的住宅楼给杨斌一套作为投资损失的事实；在2019年4月15日冯来平个人给杨斌出具的和解协议书内容中，也表明冯来平个人出示退股协议，负责退投资款，以及冯来平提议带杨斌参与投资保证获利弥补投资损失的事实。以上退股协议、承诺书和和解协议能证明冯来平向杨斌付投资款是其个人行为，且其个人愿意承担的事实。冯来平主张退股协议确定的退还投资款是职务行为及退股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不能成立。另冯来平称该投资款已以个人房产抵顶并未形成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冯来平向杨斌退还投资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上诉人冯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巨志红审判员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