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南汇街道双龙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叶正茂，主任。委托代理人陈芳芳、龚培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少美，女，194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法定代理人姜某，系高少美之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金俊州，系姜某之子，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姜松桃，男，194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姜国林，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汇街道办事处）因高少美因诉其城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行初2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高少美于2018年8月6日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以本人作为横渎村的村民有权利知道自己土地被征用的详细情况及补偿安置方案为由，申请被告公开关于涉及姜国林（原告之子）、姜迪艳（姜国林之女，原告孙女）、姜松桃的拆迁信息：1.其内容包括且不限于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的补偿协议。2.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的调查结果，并指定电子邮箱ｊｕｎ×××＠ｆｏｘｍａｉｌ.ｃｏｍ作为接收被告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的地址。被告收到申请后，经查询：1.被告没有《房屋征收与补偿档案》文件，第三人姜松桃不是房屋征收补偿相对人，被告并未与姜松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姜国林有坐落于横渎河心巷××房屋、××于××东首房屋被征收，并均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告认为申请公开姜国林、姜迪艳二人的补偿协议书涉及个人隐私，于同月22日书面征求该二人的意见。姜国林父女均以书面的形式表示不同意公开征收补偿协议书。2018年8月23日，被告作出《关于高少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内容如下：1.经查，我街道并无跟姜松桃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2.原告要求公开姜国林父女与我街道签订的补偿协议，但根据你提交的材料尚不足以证明你是相关房屋的权利人，因你申请公开事项涉及个人隐私，我街道经征询当事人意见他们均拒绝公开其本人的补偿协议书，故你无权要求公开姜国林父女与我街道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如你对相关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若你已通过司法途径，你可申请由司法机关向我街道调取。同时，被告附上《南汇街道横渎村保障性安居工程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汇总表》，其中已包括姜国林父女内的被征收房屋的调查情况，并于当日向原告指定邮箱地址发送了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起诉被告南汇街道办事处行政合同另案中已获得关于横渎河心巷32号、河心巷34号东首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书。原判认为：1.关于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是否应予公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自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上述关于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主动公开的信息系针对征收整体情况，并未明确将具体每户的拆迁补偿协议等内容列入在内，故高少美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政府需主动公开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依规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之外的其他政府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根据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公开。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申请对行政机关依规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之外的其他政府信息予以公开时，应对申请获得的该政府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作出合理的说明。本案中，原告在申请中注明申请理由为“本人作为横渎村村民有权利知道自己土地被征用的详细情况及补偿安置方案”，并提供了民事判决书、鹿城区私人建房非耕地宅基地申请表、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专用收费收据、横渎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明原告因家庭成员之间涉及家庭财产问题需要上述信息，说明原告与上述拆迁补偿协议有利害关系，原告的申请属于上述规定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被告应依法向原告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被告若认为拆迁补偿协议中部分内容涉及姜国林、姜迪艳的个人隐私，应当对该部分内容作区分处理后予以公开。被告以案涉拆迁协议涉及个人隐私且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为由决定不予公开，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原告诉前是否向被告提出要求公开横渎河心巷32号、河心巷34号房屋拆迁补偿政府信息的申请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虽没有明确相关拆迁房屋的具体门牌号码，但申请公开的内容关键词有“横渎村土地征用”、“关于姜国林、姜迪艳、姜松桃的拆迁信息”等。从被告征求相关当事人的意见、姜国林父女在横渎村被征收的房屋等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原被告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指向该二处房产的拆迁信息并不存在歧义。被告辩称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未提出要求公开该二处房屋拆迁补偿信息而直接向法院起诉的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向原告公开涉案房屋的权属调查流程依据和调查结果问题，被告回复原告时已经提供了《南汇街道横渎村保障性安居工程范围内房屋情况调查公示汇总表》，其中已包括姜国林父女在内的被征收户房屋的调查情况。原告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并没有包括涉案房屋的权属调查流程依据的内容，现诉请判令被告公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进行回复问题。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已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按原告指定的电子邮箱地址发送了邮件，原告诉称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违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没有收到邮件的原因，则不能归责于被告。鉴于原告已获取案涉的拆迁补偿协议，再判令被告予以公开已无必要。据此，判决确认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8月23日向原告高少美作出的《关于高少美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南汇街道办事处诉称：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将涉案信息中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进行区分处理后向被上诉人公开，这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涉案信息已是单一文本，系纯粹的涉及个人隐私的文本，其内容涉及原审第三人姓名、住址、电话号码、财产状况、指纹等重要个人信息，无法再作区分处理。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系涉案信息的利害关系人，有权申请公开涉案信息，系忽略了被上诉人提出的相关《民事判决书》结果，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离婚时已放弃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未实际居住，故其不属于涉案政府信息的利害关系人。3.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即第三人征收补偿信息）系指向该二处房产的拆迁信息并不存在歧义，系对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少美辩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19日、8月6日两次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并提交了温州市规划局登记备案的四分表以及收据，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是涉案政府信息的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坚持其在一审诉讼中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姜松桃、姜国林述称：上诉人南汇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回复合法。被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涉及本人房产信息，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权予以公开。原判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本案中，原审原告高少美申请公开的是涉案补偿协议和涉案房屋情况的调查结果等信息。上诉人南汇街道办事处针对原审原告的涉案申请已向其作出涉案回复。原审原告诉称上诉人未向其作出答复，与事实不符。但上诉人在涉案回复中仅答复称对涉案补偿协议不予公开，而未对涉案房屋情况的调查结果应否予以公开作出答复。另外，上诉人认为涉案补偿协议中有关公民姓名、电话号码、住址以及行政机关给予的相关补偿安置权益等内容涉及公民的个人隐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即便涉案补偿协议涉及公民的个人隐私，南汇街道办事处也应当审查能否作区分处理，向原审原告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对涉案信息不能作区分处理，缺乏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作出涉案回复，不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原审原告现已获取涉案补偿协议和涉案房屋情况的调查结果等信息，故原判确认涉案回复违法，并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