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朝均，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毕节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3年12月24日被抓获留置审查，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04年1月1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辩护人商瑞崇、赵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正均，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毕节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03年12月21日被抓获留置审查，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04年1月13日被逮捕。现在安徽省安庆监狱服刑。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兰英、王思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泉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邵正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陆朝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3871.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6月24日作出（2005）闽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认定邵正均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陆朝均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邵正均不服，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闽刑监字第53号再审决定，并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闽刑再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闽刑终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和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泉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兰英、王思梦向泉州中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兰英、王思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7日以泉检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原审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追加起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5）泉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邵正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陆朝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邵正均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曾某、朱某、许某、周某；追缴被告人陆朝均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汪某、吴某。四、责令被告人陆朝均退赔被害人汪某、吴某的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 1、2003年7月28日晚，原审被告人邵正均伙同曹明祥（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抢劫后，窜至晋江市罗山镇林口加油站附近雇乘曾某的摩托车至安海镇桐林村与内坑镇东村土路段电信塔附近，采用扼脖子、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抢走曾某的美田125-2Ｅ型摩托车一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44元）及人民币40元，计价值人民币3384元。该车销赃后被告人邵正均分得人民币200元，赃款人民币40元共同花费。 2、2003年8月13日晚，原审被告人邵正均伙同苏远长、孙军伟（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抢劫后，由苏远长到事先商定的抢劫地点等候，邵正均与孙军伟窜至晋江市罗山镇ＳＭ广场邮电局附近雇乘朱某的摩托车至安海镇可慕村与山兜村交界处的水沟边土路上，与在此等候的苏远长汇合后，采用扼脖子、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劫走朱某的美田125摩托车一輛（价值人民币2074元）、摩托罗拉Ｌ2000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150元）及人民币35元，计价值人民币2259元。赃款人民币35元共同花费。 3、2003年8月15日下午，原审被告人邵正均伙同苏远长、孙军伟经事先预谋抢劫后，窜至晋江市交界处水沟边土路段，采用扼脖子、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劫走许贻新豪爵125Ｃ摩托车一辆（价值人民币6160元）、诺基亚8210型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760元）及人民币130元，计价值人民币7050元，赃款人民币130元共同花费，赃款与前一起抢得的摩托车、手机一起销赃后，被告人邵正均分得人民币600元。 4、2003年8月6日晚，原审被告人陆朝均伙同苏远长经事先预谋抢劫后，窜至南安市明超酒店附近雇乘被害人汪某的摩托车至晋江市，采用扼脖子、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劫走被害人汪某的豪日125摩托车一輛（价值人民币4195元）。 5、2003年9月1日下午，原审被告人陆朝均伙同曹明祥、苏远长经事先预谋抢劫后，窜至晋江市荣誉国际酒店对面路边雇乘被害人吴某的摩托车至晋江市的水沟边，采用扼脖子、持刀威胁等暴力手段，劫走被害人吴某一輛豪爵125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05元）和人民币85元。 6、200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原审被告人邵正均伙同他人窜至晋江市耀利拖鞋厂门口，用暴力手段，劫走被害人周某人民币1200元及摩托罗拉998型手机、小灵通手机各1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辩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及原审认定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伙同曹明祥抢劫被害人王某财物并致其死亡一节，原再审审理查明，认定该起事实，缺乏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认定邵正均、陆朝均参与本起抢劫事实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 原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后，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正均、陆朝均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财物并致其死亡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参与该起抢动作案存疑，不能成立。被告人邵正均参与抢劫4起，价值人民币13893元，属多次抢劫，被告人陆朝均参与抢劫2起，价值人民币9285元。案发后，赃款赃物尚未追回。被告人邵正均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其参与抢劫周某财物已超过追诉期限，其在前3起抢劫中作用较小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再审判决。 原审被告人陆朝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 1、认定陆朝均参与二起抢劫案件，评估结论认定被抢摩托车的价值不当，应予纠正。 2、一审判处陆朝均有期八年，量刑畸重，应予纠正。苏远长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均不低于陆朝均，而生效的（2016）闽刑终1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苏远长有期徒刑三年，量刑明显失衡。 3、陆朝均如实交代且从未否认公安机关当时未掌握的该二起抢劫案件，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未认定自首情节，认定事实错误。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邵正均参与抢劫4起、原审被告人陆朝均参与抢劫2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诉辩称，认定被抢摩托车价值数额不当的理由。 经查，2015年7月15日晋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对第4起、第5起摩托车的价值鉴定结论的评估价分别为人民币4195元、5005元，但在案的机动车销售发票、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证实，该二辆车的销售价分别为2500元、3950元，销售价格明显低于鉴定价格，且摩托车又属于损耗品，不具有增值功能。另查明，同案人苏远长参与该二起抢劫，在生效（2016）闽刑终185号刑事判决中，也是以机动车销售发票载明的销售价格2500元、3950元分别认定该二辆被抢摩托车的价值。据此，应认定第4起被抢豪日125摩托车价值为2500元；第5起被抢豪爵125摩托车的价值为3950元。该诉辩理由诉辩称“原判认定被抢摩托车价值数额不当”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自首及原判量刑过重，应予纠正的理由。 经查，上诉人陆朝均涉嫌参与抢劫被害人王某财物并致其死亡一节被抓，原再审不认定其参与该起抢劫是因证据不足，作出对其疑罪从无的评判，但仍属于抢劫摩托车工的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其主动交代参与第4起、第5起抢劫摩托车工的犯罪事实，属于交代同种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陆朝均在2003年12月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与另案处理的苏远长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邵正均、上诉人陆朝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邵正均参与抢劫4起，价值人民币13893元，属多次抢劫，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其定罪处刑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陆朝均参与抢劫2起，价值人民币6535元，一审认定其抢劫价值9285元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陆朝均2003年12月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与另案处理的苏远长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上诉及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应予采纳，但提出应认定自首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即对邵正均的判决及对陆朝均的定罪、追缴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部分的判决； 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陆朝均的量刑部分判决； 上诉人陆朝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3年12月24日起至2006年12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庆高 审判员  沙 晶 审判员  林标礼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清山 书记员蔡秀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