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红星路286号。负责人：韩卫，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亚兰，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东湾镇银三角工业园北区。法定代表人：朱兵，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嘉瑞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刘川工业集中区A-02-1区。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嘉鑫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东湾镇工业园区北区。法定代表人：张茂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再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大道588号天庆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闫立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欣，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军，甘肃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兵，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甘肃省白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霞，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生琴，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文武，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梅，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珍坤，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被上诉人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白银嘉瑞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瑞公司）、白银嘉鑫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鑫公司）、甘肃省再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辉，被上诉人再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改判增加“嘉华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截止2018年12月23日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承担。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费在判决书中列明退回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事实与理由：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嘉华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余款13462799.04元、支付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本息合计14679451.03元（拖欠本金的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9.13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对一审诉请嘉华公司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的构成进行了完整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也认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要求嘉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162799.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一审判决第一项仅列出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漏判了截止2018年12月23日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存在明显错误。再担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实际已经对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诉讼请求作出实质回应，不存在“漏判”。一审法院在判决结果第四项中明确指出“驳回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实体请求权的一种否定评价，是人民法院认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而作出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因此，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关于“判令嘉华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余款13462799.04元、支付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本息合计14679451.03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一种经过审理后作出的积极的否定评价，而非中国银行白银分行所称的消极的“漏判”。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均未答辩。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判令嘉华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余款13462799.04元，支付拖欠本金的罚息1216651.99元，本息合计14679451.03元，拖欠本金的罚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期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9.13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判令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89000元等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嘉华公司偿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13162799.04元，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对公告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10501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嘉华公司向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人民币15000000元整用于采购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日，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7010501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债权项下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合同约定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同日，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向嘉华公司发放借款15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嘉华公司支付了合同期内（截止2018年1月23日）的利息，未偿还本金。合同期满后，嘉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情况为2018年1月24日偿还8411.85元，2018年3月21日偿还本金8.08元，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分别于2018年8月7日、2019年3月22日扣划再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兰州市高新区中心支行的保证金1528781.03元、300000元共计1837200.96元用于折抵案涉借款的本金。截止目前嘉华公司尚欠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13162799.04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嘉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另查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89000元，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多次催要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中国银行白银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嘉华公司发放15000000元贷款后，嘉华公司负有按期支付利息和到期偿还本金的义务。嘉华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要求嘉华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3162799.0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嘉华公司在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出具的贷款凭证上盖章，应视为其对贷款年利率为6.09%的确认。故再担保公司辩称借款年利率为4.377%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作为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主合同项下的嘉华公司欠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嘉华公司追偿。关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要求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承担因实现债权发生的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问题。在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华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有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故嘉华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与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各保证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具体金额，中国银行白银分行提交了其与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已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为8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就上述款项，嘉华公司应当承担偿付责任，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要求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及承担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嘉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3162799.0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3462799.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收；以本金13162799.0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收）；二、嘉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白银分行律师代理费89000元；三、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嘉华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411元，由嘉华公司、嘉瑞公司、嘉鑫公司、再担保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连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对比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的判项内容，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驳回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的应当是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诉讼请求的两项内容，一是诉请的拖欠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罚息1216651.99元，二是利息计算中未扣除2019年3月22日归还的本金30万元。由于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以扣除30万元后的本金13162799.04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23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该部分判处予以维持，对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罚息1216651.99元罚息是否应当支持予以审理。嘉华公司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借款利率实际提款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179基点”。所谓基点，是一种度量单位，一个基点等于1个百分点的1%，即0.01%。本案贷款基础利率是4.3%，上浮179个基点即1.79%后，实际贷款利率应为6.09%。同时，2017年1月24日的贷款凭证也载明利率为6.09%。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罚息利率标准约定为“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双方合同约定的基础利率为6.09%，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水平加收50%，应为9.135%。在借款到期后嘉华公司不能依约还款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承担罚息，即承担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按照9.135%的标准计算的罚息。经本院核算，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一审提交的《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息计算过程》中载明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的罚息1216651.99元，本金、利率、计息期间等计算要素符合合同约定，计算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主张的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的罚息1216651.99元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除张茂龙、尚文武对利息计算表示具体数字不清楚，再担保公司对借款本息计算过程及利率标准提出异议外，其余当事人对中国银行白银分行主张的该部分罚息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审理之后作出的判决中除依法认定借款人应当偿还的本金外，对于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本金变化对具体计算方式作出了判决，但对于中国银行白银分行诉请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的利息予以驳回，判处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银行白银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3162799.04元，截至2018年12月23日拖欠本金的利息1216651.99元，及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3462799.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收；以本金13162799.0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收）。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0元，由甘肃嘉华陶瓷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嘉瑞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嘉鑫陶瓷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再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朱兵、朱霞、朱军、万生琴、尚文武、刘文梅、朱珍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建国审判员 崔 军审判员 牛 婧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