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英，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辉，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星都街72号宏海大厦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011017XJ。法定代表人：何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雪明，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叶婷，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小英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英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小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小英与康都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涉案款项1550万元分三次转账汇付康都公司账户，并注明借款、投资款，可见王小英支付涉案款项时已明确向康都公司支付款项为借款事实清楚。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注明涉案款项为“公司借款”，并有康都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结合《支付令》、《股东会会议》及李云生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康都公司向王小英借款1250万元的借贷合意和借款事实。再则，康都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会会议》亦印证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结合《支付令》记载，可以认定康都公司以两套房产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康都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内容也没有涉及康都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王小英作为隐名股东，对公司的权利均是通过案外人李云生来实现”显然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小英除向案外人李云生购买300万元股权作为隐名股东外，王小英支付给康都公司的1250万元系康都公司借款，与李云生无关，无需通过李云生实现。康都公司答辩称：一、王小英上诉主张与康都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小英一审提供的证据无一能够证明与康都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事实。《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1500万元，王小英取得公司6%股权，成为隐名股东。《支付令》亦明确“造成一切后果由李云生负责”。康都公司二审提供的《股权投资协议》显示，王小英自愿认购康都公司股份五份，按股份现有股份收益，承担股份风险，进一步证实涉案155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二、王小英上诉主张6%股份转让款是300万元，1250万元系对康都公司的借款，是对案件客观事实的曲解。《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明确列明合同主体为李云生和王小英，并不涉及康都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王小英提出的“三方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康都公司盖章行为仅为见证。王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康都公司立即偿还王小英借款本金125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利息为9780547.67元，本息合计22280547.67元；自2019年1月2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8日，王小英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李云生作为甲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合同主体甲方：为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持有该公司25%股份。乙方：为自然人，愿意有偿取得甲方之股份份额，成为隐名股东。第二条：股权转让合同之标的甲方持有苏州康都置业有限公司6%股份本合同转让之标的。第三条：转让价格及支付1、本次股权转让的金额为1500万元（工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际投资总资金为2.5亿元），乙方支付对价后即享有公司6%股权，成为隐名股东。2、本次转让具体支付计划如下：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已支付1500万元（300万元为注册资本，1200万元为公司借款）。第三条：特殊约定合同之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不得反悔。第四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本次股权变更后，乙方同意为隐名股东，股东身份不作工商登记，公司的股东姓名及股权比例保持不变。2、甲方确保乙方作为股东所享有的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情权、经营方针的建议权，同等条件下股权的优先转让权，按照所持股份比例享有红利分配的权利。3、乙方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协议签订前，王小英根据案外人李云生的指示分别于2008年7月22日向康都公司的账户转账250万元，于2008年10月9日向康都公司的账户转账950万元，于2010年1月15日向康都公司账户转账3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550万元。2019年1月25日，李云生出具一份支付令，内容如下：“本人李云生同意给康都公司的借款及原始股溢价用于以下购房人作为购房款。（包括王小英账面上1550万元借款及利息和商量定的溢价）如产生经济纠纷，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李云生负责。房号3606，购房人潘大卫，总价2569370元；房号3608，购房人潘大卫，总价2569370元。”。2019年1月29日，苏（2019）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权第0014548、0014525号两套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星都街72号宏海大厦1幢3608室、3606室的不动产权利人登记变更为王小英的儿子潘大卫。2019年1月29日，康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云生变更为何晖。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康都公司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案外人李云生原来亦系康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小英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李云生作为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合同主体甲方为康都公司的合法股东，即康都公司并非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合同内容也没有涉及康都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王小英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其对公司的相关权利亦均是通过案外人李云生来实现的，王小英亦是根据案外人李云生的指示向康都公司转账1550万元。因此，王小英、康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康都公司向王小英借款1250万元的借款合意，现王小英主张要求康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小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3203元，减半收取7660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小英负担。二审期间，康都公司提供王小英与康都公司于2008年8月17日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主张作为新证据，拟证明王小英汇付康都公司的1500万元系受让股权的对价，与2010年王小英与李云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印证，以上股份通过将李云生股份转让方式办理。对该《股份投资协议书》，王小英以需要核对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股份投资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印证，其证明对象已为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吸收，故不再重复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小英与李云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依照该协议，明确约定王小英受让李云生持有康都公司的6%股份,成为隐名股东，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王小英作为隐名股东，只能按照其与李云生的约定，向李云生主张分享取得的股东权益，否则容易破坏公司登记的公示公信效力。本案中，康都公司虽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章，但并未明确作为合同主体，亦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康都公司应承担的权利义务。故王小英主张涉案的1250万元构成康都公司借款并请求偿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小英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03元，由上诉人王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劼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