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1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某某，男，1971年1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黄金埠镇小港金家岭上组(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戴国斌，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薛峰，上海潮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金泽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1987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窦玉波，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8]4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戴国斌、朱薛峰、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金泽刚、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窦玉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杨某2得知被害人杨1急需资金需要贷款人民币11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遂以冠虹房产公司人员的身份，采用虚高走账的方式，与被告人徐某某等人诱骗杨1将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城四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抵押。杨1与被告人徐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上述房产交易价格为170万元，并将处置权通过公证委托他人，取得借款10万元。同年5月6日，杨1的银行卡进账160万元，被告人杨某2等人以收取利息、手续费等为由扣除68万余元。2016年11月，杨1至冠虹房产公司欲还款110万元，被告人金某某以还款金额不足为由拒绝，导致杨1未能还款。2017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以杨1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1将房产过户，经法院审理，判决被告人徐某某败诉。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案发经过等证据。辩护人申请被害人到庭陈述。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结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三名被告人系诈骗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某2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对于扣除多少钱款不清楚。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扣除预支的10万元和中介费8万元，应当在50万元以下，被告人实际出借金额达100余万元，虚高部分较为理性，且系犯罪未遂，请求法庭对金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不清楚扣除多少钱款，也没有拿到过68万元。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低于50万元，杨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未遂，请求法庭对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某提出只是代金某某持有被害人房产，对于扣除手续费的事情并不清楚，对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持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徐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诈骗行为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徐某某的行为很难定性为诈骗罪。(2)如果定罪，徐某某系从犯，已经得到被害人谅解，希望法庭对徐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均未出示证据。辩护人出示了被害人杨1的谅解书，以证实被害人已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害人杨1急需资金需要贷款110万元，被告人杨某2、金某某遂以冠虹房产公司人员的身份，采用虚高走账的方式，与被告人徐某某等人诱骗杨1将其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城四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抵押。杨1与被告人徐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上述房产交易价格为170万元，并将处置权通过公证委托他人，取得借款现金10万元。同年5月6日，徐某某银行账户向杨1的银行卡转账160万元，被告人杨某2等人以收取利息、手续费等为由扣除60万元许。2016年11月，杨1至冠虹房产公司欲还款110万元，被告人金某某以还款金额不足为由拒绝。2017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以杨1未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1将房产过户，经法院审理，判决被告人徐某某败诉。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杨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其需要借款，通过“阿盛”介绍认识做贷款的“晶晶”。“晶晶”介绍其认识了一个姓杨的男子。其和李某某去浦西一个公司和姓杨的男子谈借款，姓杨的男子自称是冠虹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谈好借110万元，用其本区航城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做抵押，还说拆迁房不能过户有风险，银行做账要做160万元，其觉得可以。第二天姓杨的男子、“晶晶”、徐某某等人来看其房子，之后对方就和其签协议，是一份网签协议，具体内容没看，反正意思是实际借110万元，然后去银行做账160万元，多的50万元要还给他们，还有房产抵押给他们。之后又去办了公证，全权处理人写的是宋苏州，这人没见过。当天，对方当场借给其10万元现金，借条是和一个叫徐某某的男子签的。第三天，李某某开车带其至杨浦区一家工商银行，对方来了三个男的，一个中年男子陪其到银行，银行放款160万元到其账户，其取了70万元，按照之前谈好的50万元和10万元现金借款，给了对方60万元不到，另外给了中介8万元左右，自己还剩余二、三万元，自己实际到手100万元左右。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左右一天，杨1要找借贷公司借点钱，阿盛帮他联系了一个做贷款的女的“晶晶”。其和阿盛陪杨1到吴中路一商业广场，杨1把准备好的房产证、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拿给“晶晶”看后，她打了个电话，有两人过来，杨1要借100万元，对方一个男的讲借100万元可以，但银行走账要200万元，杨1不同意，对方和“晶晶”就走了。他们开车回去，路上接到“晶晶”电话，对方负责人过来谈。他们又返回去，“晶晶”和另一个男子到他们车里，“晶晶”讲多走100万元不行就多走50万元，杨1说多走50万元可以。之后，杨1一人跟男子下车去办公室谈，其和阿盛等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杨1下来，简单说了借钱的事情，并说等“晶晶”电话到时候约好去看房。第二天，其接到杨1电话后，开车带杨1到施湾航城四路的一个小区，对方和“晶晶”共5、6个人看了杨1的房子，之后双方去市区的一个商业广场公证处，杨1回来时拿了10万元，对方说太晚了第二天走账。第二天，其和杨1、阿盛又到杨浦的一家工商银行，有个老头过来和杨1到银行，出来时杨1手里拎着一袋钱，他们在车上点钱，“晶晶”说把昨天的10万元扣掉，多走账的50万元扣掉，还有利息等，扣掉了有六、七十万元，扣掉的钱给了老头，“晶晶”自己扣了七、八万元介绍费。过了两个月，杨1要卖房还钱，对方要杨1要么还170万元，要么多给杨130万元，让杨1把房子过户给对方。过了段时间，对方起诉了。3、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朋友杨1让其找需买房的人，他想把施湾航城四路的房子卖掉还浦西的债。他帮杨1联系了买房人，双方准备以300万元左右价格成交。过了几天，杨1让其陪他一起去浦西谈还钱的事，到了冠虹公司，杨1和一个姓杨的男子开始商量还钱的事情，之后又和姓金的老头谈，姓金的提出杨1还钱就还170万元，否则给杨130万元，让杨1把房子过户给他，杨1拒绝了。4、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产买卖合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委托书、公证书，证实(1)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徐某某与被害人杨1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同年5月6日，杨1与徐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沪鸣中介公司居间，将上述房屋以170万元价格卖给徐某某。(3)同年5月6日，徐某某向杨1转账160万元，杨1及其妻子出具收条。(4)同年5月5日杨1委托宋苏州将自己房屋出售并于同年5月12日至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5、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实由被告人徐某某于2017年3月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将被害人杨1位于本区航城四路XXX弄XXX号房屋过户，法院于同年7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徐某某诉讼请求，理由为房产买卖合同及过程漏洞较多、标的房产网签备案多次无理由更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双方真实自愿的房屋买卖意思表示。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的到案经过。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的身份情况。8、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杨1对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9、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被害人杨1在公安侦查阶段陈述，其到手现金10万元和银行转账160万元共计170万元，转账当日扣除10万元现金借款和50万元虚增部分以及利息等共计68万余元交给被告人一方，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当庭杨1陈述发生变化，其证实收到10万元现金和160万元转账后，交给对方60万元不到，另外8万元给的是中介人的中介费，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害人对于回流给被告人的钱款60万元许的陈述并没有根本性变化，相关证人亦证实扣除金额在60万元以上，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虚增的犯罪金额为60万元许，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不满50万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徐某某提出其只是代持房产，对于借款的事情并不清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难以认定徐某某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套路贷”犯罪，行为人为实现非法利益需要设置一定的诈骗环节。杨某2、金某某出面商谈借款、还款等事宜，徐某某出面签订合同、提起民事诉讼等，三人具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分工配合，互相支持协调，各司其职，协同完成整个犯罪行为，不能人为地割裂被告人在整体“套路贷”犯罪中的行为，孤立地在其中一个环节评价被告人的行为。本案呈现的事实是被告人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出借170万元收回60万元许，并借助诉讼手段欲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完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徐某某的辩解明显有悖于常理常识，不予采信。金某某、杨某2、徐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杨某2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杨1书面并当庭表示对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酌情从轻考量。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二、被告人杨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被告人杨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赵大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