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娟，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霞，女，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祥，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冯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包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丽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肇源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黑0622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被告冯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包霞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冯丽娟借包霞款还款计划》还款4万元，不服金额为1038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1、上诉人已经按照《冯丽娟借包霞款还款计划》（以下简称《还款计划》）的约定进行还款，《还款计划》约定的第二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还款1万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是该日．上午9时正是被上诉人乘车赶往大连过年，上诉人于约定的第二次还款当日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还款（有一审通话单可证），因被上诉人已经离开肇源，并告知上诉人回来再说，致使上诉人无法按照约定还款，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既然约定2019年1月31日还款1万元，为何被上诉人在该口不在家等待上诉人还款，反而还要出门远行。该于还款当日远行的事实足以证明其有意躲避上诉人还款，促使上诉人违约，从而达到被上诉人对《还款计划》反悔的目的。3、春节过后，被上诉人从大连后回到肇源上诉人并不知情，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财产予以保全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回到肇源。于是，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去被上诉人家中找其还款1万元，遭到被上诉人拒绝（有一审视频资料为证），可见，明显是被上诉人根本不想履行继续《还款计划》，对《还款计划》的反悔，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还款才是其主观目的。4、退一步讲，即使延期一个多月还款，也没有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根本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根本违约是指违约人主观上根本不想履行合同，或者客观上根本没有履行的能力。从本案事实分析，上诉人在第一次还款期到来之日主动打电话给被上诉人，由于其本人去大连才造成还款不能，在被上诉人过完春节后从大连回到肇源后上诉人知道立即到被上诉人家中去还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既有主观上积极履行《还款计划》的意愿，客观上又有实际还款行为和按照约定数额的还款能力。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充分认定，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二、《还款计划》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形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予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和合同的诚信原则。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还款计划》合法有效，但是，仅以上诉人未按期履行《还款计划》中第二次还款的约定，就推定上诉人将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该推定的全部违约事实尚未发生，存在一审主观臆断。有悖于《还款计划》订立时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悖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正是由于上诉人不是实际用款人，被上诉人也知道上诉人没有能力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分期还款，双方才形成《还款计划》，故一审法院应当维护《还款计划》。2、基于《还款计划》合同效力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那么，一审法院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还款计划》中第二次还款违约，也仅应因上诉人单次违约判决上诉人承担单次还款的违约责任，其他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到来，不应认定上诉人必将全部违约，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的任何情形。一审违反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还款，完全是主观错误推断形成的个人偏见，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完全违背了合同的意思自治的帝王原则。3、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上诉人必将不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应当向被上诉人行使释明权，告知其依法撤销合同或解除合同，如果合同具备被撤销或者解除的法定事由，一审应当在被上诉人明确诉讼主张的情况下，针对合同是否具备撤销或者解除的法定事由进行审理，否则，一审判决干预了合同私法的领域，有悖于当事人意思自治。三、一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8条、107条条规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根据该条款规定，被上诉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如果上诉人存在单次还款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既然引用该条款，而判决结果却与该条款规定相悖。综上所述，《还款计划》合法有效，没有被依法撤销或者解除就应当继续履行，且上诉人有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的能力，一审法院判决有悖于合同约定，干涉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包霞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上诉人冯丽娟于2014年3月6日向答辩人包霞借款10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5日，双方约定月利1.5分，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包含10个月利息的115000元借据，于2014年3月30日上诉人又向答辩人借款6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双方约定月利1.5分，上诉人为答辩人出具包含10个月利息的69000元借据。以上这两笔借款在到期后，上诉人冯丽娟迟迟不还，经过答辩人3个月的多次催要下，上诉人只还了两次借款的利息共计24000元，答辩人包霞处于无耐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5日双方第二次重新约定借款、还款时间，借据115000元的时间以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0月5日止，借据69000元的时间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在第二次重新约定还款时间到期后，上诉人冯丽娟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答辩人历经4年之久讨要借款，其结果分文没有要回，答辩人怕过诉讼时效期，处于无耐情况下，于2018年6月25日同上诉人第三次重新签订本金为16万元的还款计划。在签订还款计划的当天上诉人还款2万元，可是上诉人在第2个还款计划日到来时，经答辩人多次催要，上诉人旧戏重演，以各种理由唐托不给，答辩人处于无耐情况下，于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上诉人名下房屋及车辆，法院依法作出（2019）黑0622财保22号民事裁定，对上诉人财产依法予以查封。上诉人在接到民事裁定书后，于2019年3月19日去答辩人家中伪造还款假象。综上所述，上诉人冯丽娟自从2014年3月6日向答辩人包霞借款至今，长达4年之久，不履行还款义务，始终是处于违约状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定性准确，责任确定合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可以清楚看出，上诉人在履行还款义务上始终处于违约状态，两份借据经二次签订上都已明确约定了借款时间和还款时间，并且明确约定为一次性还清，经答辩人4年之久的多次催要，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托，不履行还款义务，迫于诉讼时效，答辩人与上诉人第三次签订还款计划，在该还款计划上已明确约定上诉人只还答辩人借款本金16万元，以及分期还款时间、金额，并且双方约定“如还款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包霞有权起诉借款人冯丽娟”。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第二款还款义务，且辩称要履行义务，找不到答辩人，事实上，在答辩人所经营的饭店失火后，急需用钱，多次找上诉人要钱，但始终无果，答辩人在回大连过年临走的前两天还找上诉人要钱，并且告知自己于2019年1月31日回大连，不存在答辩人有意躲避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责任确定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履行还款上始终处于违约状态，上诉人应承担第二次重新约定的借款利息24000元，即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0月5日止的利息15000元，和从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9000元，并且承担以本金16万元为基数，利息按1.5分计算，分别从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答辩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上诉人至今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从根本上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包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4000元，利息28495元，其中利息以借款本金11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利息0.5分计算，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20125元；以借款本金49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利息0.5分计算，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利息8370元，本息合计192495元；2．以16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利息付给原告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包霞通过其侄女与被告冯丽娟相识。2013年3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对外出借案外人闫跃文用于工程开发，借款使用期限至2015年1月5日，双方约定月利1.5分，被告为原告出具包含有10个月利息的115000元借据，并约定用房照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3月30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60000元用于对外出借闫跃文，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双方约定月利1.5分，被告为原告出具包含有10个月利息的69000元借据一张，并约定用丰田车作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被告偿还借期内利息后，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分别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0月5日止、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此后被告偿还24000元利息。至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通过协商，共同签订《冯丽娟借包霞款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借款本金共计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分六次还清：1、2018年6月25日还款贰万元整（￥20000元）；2、2019年1月31日还款壹万元整（￥10000元）；3、2019年6月25日还款叁万元整（￥30000元）；4、2020年6月25日还款叁万元整（￥30000元）；5、2021年6月25日还款叁万元整（￥30000元）；6、2022年6月25日还款肆万元整（Y40000元）；冯丽娟还清上述借款后原始借据作废，如还款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包霞有权起诉借款人冯丽娟。原、被告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当日，被告履行第一期还款义务20000元。2019年1月31日原告于上午9时乘车去往大连过年，被告于当日11时24分与原告手机通话一次。2019年3月1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名下房屋及车辆，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黑0622财保22号民事裁定，对被告财产依法予以查封。被告于2019年3月19日去原告家中还款10000元，原告拒绝接收。原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被告按照原借据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冯丽娟因对外出借向原告借款，并出有借据，且签订有还款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虽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分别为115000元、69000元，但结合借据及当事人陈述，与还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共计160000元”相符，故对借款金额为160000元予以确认。虽被告抗辩称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闫学文，其偿还借款是代闫学文偿还借款的行为，但根据借据及还款协议上借款人、还款人处皆为被告签字，经审理查明借贷行为发生在原、被告之间，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在借款到期后共偿还利息39000元，原告仅承认已收到24000元，因收据上书写该利息内容为被告自行书写，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巴偿还利息24000元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协商签订还款计划，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还款计划中约定还款金额为160000元，且无相反内容的违约条款予以约束，故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有且仅有要求被告还款160000元的权利，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应按期履行还款8责任。虽被告向法庭提交通话记录及视频资料欲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因无通话内容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双方对第二次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视频资料中原告拒绝被告给付还款，但该事实发生的时间已逾第二期还款日期，亦在原告依法向法庭提起诉前保全之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在未如期履行还款计划的情况下，抗辩称该事实是由原告造成，共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履行第二期还款计划时已实际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未依约履行第二款还款义务，其不按期履行债务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将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根据还款计划约定，“如还款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包霞有杈起诉借款人冯丽娟”，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尚欠借款本金14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9用期问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还款计划时，仅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应视为双方已对还款金额重新进行了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1.5分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还款计划虽未约定利息，但约定有还款时问，现被告未如期履行还款计划，应按照年利率6％，给付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是在法庭辩论前，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系由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产生，与本案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合并审理，故对被告抗辩称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丽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包霞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140000元为10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4元，减半收取计2632元，由原告包霞负担1047元，被告冯丽娟负担1585元；申请费1440元，由被告冯丽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刘某（女，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肇源县肇源镇满江红街4委17组124号）出庭作证，欲证明2019年1月31日上午11点多，证人和上诉人曾去被上诉人家风华餐厅还钱，当时店铺关门，导致没有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证人证言不属实，因被上诉人虽不在家，但被上诉人爱人在家，当时风华餐馆是营业的状态，没有关门。本院认为，由于证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未偿还到期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预期违约，被上诉人申请一次性偿还借款是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虽提出2019年1月31日曾向被上诉人进行还款，也提出相应证据，但因通话记录无具体内容，不能证明还款事项，同时证人与上诉人关系亲密，且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故通话记录和证人证言均不能充分证明还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的情形下，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及时履行第二期还款计划。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针对未到期借款，仅是对已到期借款的还款计划。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也约定：“如还款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包霞有权起诉借款人冯丽娟”。故在被上诉人未按期还款时，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一次性履行还款义务符合合同的约定。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逾期违约，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上诉人提前还款。综上所述，冯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0元，由上诉人冯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王宣审判员赵楠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郭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