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5915号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永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官，上海朱方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国清，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平，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沈国清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8月5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智、朱方官及被告沈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73,574.0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公司上海顺银衬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银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任命被告为原告公司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被告在担任原告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期间，擅自虚列报销金额73,574.02元并占为己有，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均拒绝返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沈国清辩称，原告所称的由被告造成的公司所有权损失是不存在的，和被告没有关系，被告认可原告所称涉案单据上的签名系被告所签，但是被告认为作为法定代表人仅仅负责报销环节中的签字一环，没有实际得到报销款，也不知道报销款的背景原因，原告仅仅凭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责任是不成立的；其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内部控制审核报告》不认可，认为该报告形式擅自超越了顺银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的委托权限，是未经合法授权的报告；第三，原告提供的财务凭证原件中，除有被告签字审核的发票，还有原告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签字审核的发票，该项明显违规的行为却没有在原告提供的《内部控制审核报告》中提及，可见原告公司根本不存在由法定代表人对财务报销承担完全个人责任的制度；最后，原告现任法定代表人已于2019年2月23日被顺银公司股东会决议罢免，原告此时发起对被告的诉讼实为原告现任法定表人假公济私，所以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顺银公司系原告公司全资股东。顺银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向被告出具授权任命书及聘书，任命被告为原告公司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同时规定被告在任原告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期间，须恪尽职守，对日常经营管理中的日常经营收支、公司经营状况等应向顺银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或董事长)汇报，并得到核实。如被告在任原告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期间，不尽职守、未向顺银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或董事长)汇报且经核实，擅自签字或作其他有损原告公司利益的行为，顺银公司有权立即撤销被告的职务，并有权依法向被告追究其法律责任。2017年10月17日，顺银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顺银公司及原告公司进行资产财务审计及资产盘点。上海新高信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会计师事务所)受原告公司委托，于2018年3月16日出具《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内部控制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内部控制审核报告》)，编号为新高信财审字(2018)第0016-2号，该报告第三条第三款第二项认定原告公司存在冒名顶替报销的情况，公司财务在报销单据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下，依然实时报销无中生有的报销项目，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会计师事务所询问了部分发票上签字报销的吴君瑶、吴国兴及施仁国(以上三人均系原告公司员工)，并记录于审计信息采集表，发现部分员工对报销情况并不知情，也未曾收到报销款项。会计师事务所及中国注册会计师王蒙、陈礼信在该报告结尾处签字、盖章。2018年11月26日，会计师事务所又出具了一份《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内部控制制度执行情况尽职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尽职调查报告》)，编号为新高信财审字(2018)第0016-3号，该报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认为原告公司存在冒名顶替报销的情况，公司财务在报销单据存在冒名顶替的情况下，依然实时报销无中生有的报销项目，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会计师事务所询问了部分发票上签字报销的吴君瑶、吴国兴及施仁国员工，并记录于审计信息采集表，发现部分员工对报销情况并不知情，也未曾收到报销款项。会计师事务所在该报告结尾处盖章，该报告后后附有原告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非本人签名报销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作为附件一。根据《尽职调查报告》附件一的清单，原告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非本人签名报销款项共81笔，涉及报销人5人，姓名分别为王建平、施仁国、吴君瑶、吴国兴及徐世萍。根据审计流程采集表(吴君瑶)，吴君瑶于2017年12月27日核对记账凭证号为“17.5.31记17#”及“17.6.30记28#”项下的14笔报销单据上的签名后，确认“未在报销上签字，并对报销情况不知情，未收到报销款”；该14笔报销单据金额合计9,190元。根据审计流程采集表(施仁国)，施仁国于2018年2月9日核对记账凭证为“2017.1.30记0016”、“2017.2.28记0017”及“2017.1.30记0013”项下的5笔报销单据上的签名后，称“曾有领导告知他会有些发票代他签字，报销走账，但是本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多少发票是由代签签字，时间久远，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了，施仁国本人并未收到报销款”；该5笔报销单据金额合计9,227.10元。根据审计流程采集表(吴国兴)，吴国兴于2017年12月27日核对记账凭证号为“2017.9.30记0029号#”及“2017.3月记11号”项下的报销单据上的签名后，确认“本人知悉以上事实，为本人因事务繁忙未签，由同事代签”；根据原告提供的报销凭证，只找到记账凭证号为“2017.9.30记0029号#”项下的3张单据，金额合计5,000元，未找到记账凭证号为“2017.3月记11号”项下的单据。清单中另外59笔报销，未有相关足够证据证明涉及虚列报销项目的情况。2018年2月9日，顺银公司向被告出具董事长通知，内容为：“因你担任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期间，存有疏于管理，因此造成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财务违规；对股东资产造成侵占和经济损失。故我上海顺银衬衫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沈永飞先生按2016年4月30日授权任命书内容：特此决定通知沈国清先生，暂停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停薪停职免除职位)，并在三日内移交全部工作。”顺银公司在该通知上盖章，沈永飞在该通知上签字。2018年3月21日，原告公司的股东顺银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免去被告为公司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聘任沈永飞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公司监事不变。原告公司于次日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法定代表人一栏由被告变更为沈永飞。原告于2019年4月诉至我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由授权任命书、聘书、股东会决议、《内部控制审核报告》、《尽职调查报告》、顺银公司董事长通知、原告公司市场监督管理局内档资料、记账凭证、员工名单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公司涉及虚列报销项目的金额为多少，二是被告是否需要对上述虚列报销项目承担返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庭审中辩称《内部控制审核报告》的形式超越了顺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委托权限，系未经合法授权报告的意见，本院认为，审计公司相对原、被告而言，均没有利害关系，且具有相对的独立性，故其所作的调查相对较为客观。本案在事实认定中仅引用原告公司向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资料，以及会计师事务所与原告公司管理当局或相关人士的交谈记录，故《内部控制审核报告》的形式是否超越顺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委托权限、是否是未经合法授权的报告，且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首先，对于原告公司涉及虚列报销项目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单及审计流程采集表，本院认为审计流程采集表(吴君瑶)中提及的记账凭证号为“17.5.31记17#”及“17.6.30记28#”项下的14笔报销，以及审计流程采集表(施仁国)中提及的记账凭证为“2017.1.30记0016”、“2017.2.28记0017”及“2017.1.30记0013”项下的5笔报销，确系涉及虚列报销项目，该19笔报销票据金额合计18,417.10元；审计流程采集表(吴国兴)中提及的报销项目，吴国兴对该报销情况均知悉，因事务繁忙请同事代签，故不属于虚列报销项目。另外，清单中涉及报销人王建平、施仁国、吴君瑶、吴国兴及徐世萍的其他59笔报销，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确认系虚列报销项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公司涉及虚列报销项目的金额合计为18,417.10元。其次，对于被告是否需要对上述虚列报销项目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第18条规定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第19条、20条规定了高级管理人员义务的具体内容，第21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的19笔虚列报销项目的报销票据上仅有虚假报销人及被告的签名，被告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报销人均表示既未签字也未收到报销款，鉴于被告时任原告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否认收到这19笔报销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有其他人员领取了这19笔报销款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系被告领取了上述19笔报销款，故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对上述虚列报销项目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财务凭证原件中，除有被告签字审核的票据外，还有原告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沈永飞在未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审核签字的票据，故认定原告公司不存在由法定代表人对财务报销承担完全个人责任制度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沈永飞签字审核的票据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18,417.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减半收取计820元(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上海卡爱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沈国清负担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建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六）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七）擅自披露公司秘密；（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