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宝）王牌路1038号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87437125。负责人：李启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凤，女，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宜勇，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系韩明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兵，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永生，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员，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保万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明凤、高文兵、余永生、李国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溪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8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诚财保万州公司的负责人李启航、被上诉人韩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宜勇、被上诉人高文兵、被上诉人余永生和高文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明勇、被上诉人李国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余永生所有的肇事车鲁×车系伪造机动车号牌到永诚财保万州公司投保，涉嫌保险欺诈，请求法院认定本机动车保险合同自始无效，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相应的赔偿责任主体全额赔偿韩明凤。2、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肇事车涉嫌保险欺诈及其他违法行为违规行为未审结前，本案应中止审理。3、即使永诚财保万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明确侵权人责任主体及各方关系，同时明确该公司享有“先赔付、后追偿”的权利。4、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不能替代民事过错责任划分。韩明凤乘坐的摩托车在明知通过有危险的情况下还强行通过，以及韩明凤未佩戴头盔，加强损害后果，故韩明凤和李国员都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永诚财保万州公司请求调取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5002381201800000057号事故认定书全套案卷卷宗。5、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已达到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支持。余永生和高文兵辩称，1、对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上诉称余永生和高文兵伪造车牌不予认可，余永生和高文兵也是受害人，伪造车牌是仁安公司的行为，不是余永生和高文兵的行为。因余永生和高文兵没有欺诈的故意，故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上诉称涉嫌保险欺诈更不成立。虽然本案的车牌、行驶证、驾驶证是虚假的，但不是余永生和高文兵的行为。根据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为保障受害人得到赔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余永生和高文兵不否认先刑后民的原则，但本案的当事人均未涉嫌犯罪。3、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行使追偿权.4、韩明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特别是其没有佩戴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同时余永生和高文兵在本案中也存在相应的过错，李国员从钢丝上横跨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也应承担责任。因为本案已有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于永诚财保万州公司要求调取公安卷宗，余永生和高文兵认为没有必要。5、同意永诚财保万州公司对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上诉理由。韩明凤辩称，１、同意余永生和高文兵对第１－３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2、上诉人称韩明凤没有佩戴头盔没有事实依据，交警到医院询问韩明凤时，其回答是佩戴头盔的，结合医院的诊断中并没有头部及面部的外伤，可以得出韩明凤是佩戴头盔的。3、韩明凤在一审中提交了重庆市渝北社区证明、两江分区公安局证明、村委会证明及韩宜勇的女儿学籍证明，能够证明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韩明凤达到退休年龄，但其没有养老保险，生活没有保障，其在一审中提交其在美坝理发店从事厨师工作的证明，故其误工费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国员辩称，1、余永生和高文兵的工地上没有设立警示牌，也没有人指挥交通和阻拦，李国员安全通过了第三根钢丝，后在通过第4根钢丝的时候，余永生和高文兵动了钢丝，才发生本案的事故。2、驾驶员和乘客均佩戴有头盔。3、高文兵和余永生的驾驶证和行使证是假的就不能上路。请求维持原判。韩明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13958.20元(韩明凤支付的费用)、误工费21400元、护理费7100元、伙食补助费3550元、营养费71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后续误工费2100元、后续护理费2100元、后续伙食补助费1050元、后续营养费210元、残疾赔偿金202356.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78434.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高文兵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鲁×运输型拖拉机，在巫溪县省道201线38km+40m弯道路段处，拖行废弃钢丝时，遇李国员驾驶渝×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韩明凤同向行驶，因高文兵未经许可，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致使渝×普通二轮摩托车越过路面废弃钢丝后侧翻，造成李国员、韩明凤受伤及渝×普通二轮摩托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高文兵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国员、韩明凤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韩明凤受伤后被送往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中窝骨折）；面神经损伤（左）；肋骨骨折（左侧3-6肋、右侧3-5）；肺挫伤。韩明凤于2018年8月26日出院，共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42558.80元，其中，李国员垫付16500元，高文兵垫付25000元，韩明凤自行支付1058.80元；李国员还支付救护车费300元。2018年8月26日，韩明凤转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0185.40元。韩明凤出院后又门诊检查支出155.94元。2019年1月28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韩明凤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伴神经系统症状，伤残程度为十级；左眼复视，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上眼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侧部分面瘫，遗留口角歪斜，伤残程度为九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9肋），4处畸形愈合，伤残程度为九级；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11000元。韩明凤因鉴定支付检查费2536.06元、鉴定费1900元。鲁×运输型拖拉机未依法登记注册，该牌照也为伪造，实际所有人系余永生，该车辆长期由高文兵驾驶。该车辆在永诚财保万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韩明凤系农村户口，现居住在渝北区。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韩明凤在美吧理发店(重庆市渝北区)负责员工日常午餐及晚餐。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巫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由高文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高文兵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高文兵、余永生辩称李国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余永生所有的鲁×拖拉机在永诚财保万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明凤的损失，不足部分由驾驶员高文兵赔偿。因高文兵并无相应的驾驶资格，但考虑其长期驾驶该车辆，故余永生未能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韩明凤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5436.20元(42558.80元+10185.40元+门诊检查治疗155.94元+鉴定检查支出2536.06元)有医院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国员称还有检查费2000余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韩明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明凤主张的后期误工费、后期护理费、后期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营养费，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可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韩明凤主张的营养费710元[10元/天×(60天+11天)]、护理费7100元[100元/天×(60天+11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天×(60天+11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明凤虽年满60周岁，但其为农村主户口，应当计算误工损失。因韩明凤提交的工作证明载明的工作时间至2018年5月30日为止，不能以此确定其收入和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计算标准为100元/天；韩明凤实际住院天数为71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5.4.10条面神经损伤的规定，确定其误工天数为120天。故韩明凤的误工费为12000元。韩明凤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合法的收入来源，故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193元/年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为160965元（32193元/年×25%×20年）。韩明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6000元。交通费有巫溪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300元、由巫溪县人民医院至重庆三峡医院的交通费172元（86元/人×2人）、由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至重庆产生的交通费196元（98元/人×2人）、鉴定时产生的市内交通费80元，计748元。故本案的损失有：医疗费55436.20元、后期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71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71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550元、残疾赔偿金16096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748元，共计257509.20元。由永诚财保万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韩明凤120000元，下剩137509.20元由高文兵和余永生负担；因高文兵已垫付25000元，应在高文兵承担金额中减除；李国员已垫付16800元，也应在高文兵、余永生向韩明凤的赔偿款中减除，由高文兵和余永生直接给付李国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明凤120000元；二、高文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明凤95709.20元，迳付李国员16800元；余永生对该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韩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27元、鉴定费1900元，由高文兵、余永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诚财保万州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上诉理由的第2、3、4项放弃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部分上诉理由不再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余永生与永诚财保万州公司签订的交强险保险合同是否有效；2、原判计算韩明风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有误，韩明凤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本案中，余永生投保交强险的鲁×车辆牌照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牌照一致，永诚财保万州公司未举证证明余永生在投保时该公司询问其车辆牌照是否伪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余永生和高文兵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明知该车辆牌照系伪造。故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上诉称交强险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韩明凤在一审中提交重庆市渝北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韩明凤从2016年10月至今租住在重庆市渝北区，韩明凤平时帮韩宜勇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提交两江新区美吧理发店的工作证明，证明韩明凤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在该理发店负责员工的午餐及晚餐工作；二审庭审中李国员称韩明凤是从重庆到巫溪的车上下车后乘坐其摩托车。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前韩明凤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韩明凤虽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但事发前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当地误工标准100元/天计算韩明凤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永诚财保万州公司上诉称韩明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韩明凤的误工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永诚财保万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62.55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孙玉涛审判员 刘 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