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平县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涅阳路58号。法定代表人：杨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学，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明兰，女，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明，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芳，女，汉族，1976年10月21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家发，男，汉族，1947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土旺，男，汉族，1955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原审被告：李碾柱，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无身份证核对）原审被告：董丰先，男，汉族，1969年10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无身份证核对）原审被告：李书铎，男，汉族，1965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平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健康路302号。法定代表人：陈明国。上诉人镇平县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明兰、邹家发、邹土旺（以下简称庞明兰等三人）及原审被告李碾柱、董丰先、李书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镇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0日作出（2004）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第二运输公司、人民财保镇平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因不按规定缴付二审受理费，本院于2006年3月23日作出（2006）湛中法上裁字第19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2006年6月7日，第二运输公司以（2004）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漏列主体为由申请再审。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2日作出（2007）湛坡法民一申字第1号裁定。经追加共同被告李书铎审理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9日作出（2007）湛坡法民一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二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仁学，被上诉人庞明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芳、庞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庞明兰等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第二运输公司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错误。涉案车辆已被第二运输公司卖给李碾柱，李碾柱又将该车辆转让给李书铎。第二运输公司已把“机动车转移（过户）登记表”、企业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李碾柱用于办理过户登记，但李碾柱没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既认定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李书铎，又确认第二运输公司是该车的所有人错误。车辆登记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以实际出资人作为确定车辆所有权的依据。若按一审法院的逻辑，肇事另一方驾驶的摩托车登记车主黄亚贵也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李碾柱挂靠在第二运输公司进行运输及是第二运输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错误。虽然保单上显示的投保人是第二运输公司，但该保险并非由第二运输公司办理，是李碾柱或李书铎为车辆投保，而保险公司是按行车证登记的名称出具了保单。3、一审法院认定邹某居住的房屋××湛江市龙头中心卫生院，且没有遗产错误。邹某生前居住的单位房是房改房，所有权归邹某。且庞国明与邹某离婚时明确把夫妻共同财产归邹某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邹某没有遗产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等既是本案赔偿的权利人，同时其作为事故责任人邹某的法定继承人，又是“赔偿义务人”。如果其继承了遗产，就在所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没有继承遗产，则不承担赔偿责任。查明遗产没有实际意义。4、一审法院认定以下赔偿项目错误。（1）护理费。本案并没有钟红芳护理的事实。庞明兰初审时仅要求支付庞国明、詹敏及庞国英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仅凭没有责任人签名的单位证明，突破请求数额和赔付标准认定护理费错误。（2）医疗费。2005年6月21日湛江市第二医院的51045.74元的收据缺乏病历、医嘱和一日清单印证。2004年7月11日湛江龙头中心卫生院的1893元手写票与医附院病历记载的“40分钟前”车祸收治相矛盾，不应认定。2004年10月27日湛江二院的350元门诊收据也不应认定，而2004年11月3日的湛江二院10月30日至11月3日住院557.6元和10月27日350元与2005年6月21日湛江二院的收据相矛盾，不应认定。（3）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20000元、康复护理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错误。（4）残疾用具费。一审法院仅凭假肢康复中心的没有负责人签名的证明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缺乏依据。（5）庞明兰初审时要求以898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而一审法院却按12380.4元/年的标准作出判决错误。（6）赔偿车款及鉴定费。一审法院在粤Ｇ×××××摩托车车主的黄亚贵没有参与诉讼提出主张的情况下，判决赔偿车款及鉴定费共5100元错误。5、一审法院遗漏黄亚贵作为被告。摩托车的驾驶人邹风兰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邹某赔偿的部分依法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黄亚贵作为摩托车车主应当在邹某承担的份额内负赔偿责任。6、一审法院判决第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董丰先和邹某应各自承担50%的按份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字第32号），第二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庞明兰答辩称：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第二运输公司，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若涉案车辆已出售，则第二运输公司明知涉案车辆是运输车辆存在经营风险，迟迟不办理过户手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司法解释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碾柱述称：1、涉案车辆已出售，与李碾柱没有关系。李碾柱已于2004年2月20日将涉案车辆卖给李书铎，当日付清车款，虽没有办理过户，但已将车辆交付给李书铎，并由李书铎经营管理。事发时李书铎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2、肇事司机董丰先是李书铎的雇工，其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伤害，不应由李碾柱代人受过。综上，李碾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邹家发、邹土旺、董丰先、李书铎、人民财保镇平公司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庞明兰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赔偿因邹某死亡的各项赔偿共计141823.18元（抢救车费2559元、死亡安葬费9384.18元、死亡补偿费89880元、赡养费40000元）给庞明兰。2、判决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赔偿庞明兰各项费用564245.78元。（医疗费77399.28元；假肢康复理疗费300元；残疾补助89880元；残疾用具费156000元；精神赔偿费89880元；适度营养费20000元；继续治疗费30000元；伙食补助费10800元；护理费：庞国明25416元、占敏11437.20元、庞国英3360元；教育费20000元；交通费1531.30元。）3、判决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赔偿其他损失费和有关费用10100元（摩托车损坏费5100元、继续治疗护理费5000元）给庞明兰。4、诉讼费由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承担。后变更诉求为：请求判决第二运输公司、李碾柱、董丰先、李书铎、人民财保镇平公司连带赔偿庞明兰等三人各项损失共716168.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11日上午8时15分，董丰先驾驶豫Ｒ×××××号大货车从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途经国道325线龙头镇市场路口路段时，与对向左转的坡头区龙头卫生院职工邹某驾驶的粤Ｇ×××××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邹某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庞明兰重伤及摩托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庞明兰即时被送往医院抢救，同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丰先、邹某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有同等过错，应承事故的同等责任；庞明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庞明兰于当日送往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于同年7月20日转至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由于伤势严重，被截去右小腿。2004年9月24日，经湛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庞明兰构成六级伤残。根据医生建议：2004年7月11日至月23日，由庞国明，詹敏、钟红芳三人护理，12月24日至2005年6月21日，由庞国明、庞国英二人护理。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77399.28元、交通费1531.30元，由于右小腿被截，需到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安装假肢，每套假肢价格为12000元，约四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止。2005年6月21日，庞明兰出院后，医生建议继续治疗，预计一年后取钢板、疤痕治疗需治疗费约28000元至30000元，并需增加营养等。6月23日，庞明兰等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二运输公司、李碾柱、董丰先、李书铎、人民财保镇平公司连带赔偿庞明兰等三人各项损失共716168.96元。又查明，第二运输公司是集体企业，主营运输，肇事车辆豫Ｒ×××××号大货车于河南省南阳市车管部门的车辆情况登记中，车主为第二运输公司（李碾柱）。实际上，李碾柱是挂靠第二运输公司进行运输的，第二运输公司还于2004年5月24日向人民财保镇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2004年2月20日，李碾柱将车辆转卖给李书铎，没办理过户登记的变更手续。董丰先是受雇于李书铎，为李书铎运输货物。另，死者邹某生前有兄妹三人。护理人员庞国明，詹敏、钟红芳分别是湛江市龙头中心卫生院防疫员、护士，月工资分别为2130元/月、2630元/月、2380元/月。庞国英是经营发廊的个体工商户。事故造成的摩托车毁损，经湛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粤Ｇ×××××摩托车全毁，价值为4715元，为此支付鉴定费385元。本案在诉过程中，经庞明兰先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已就肇事车辆进行处理，并将所处理所得款18900元先予执行给庞明兰作医疗费用。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庞明兰等三人的申请，执行了人民财保镇平公司保险费10万元，交付庞明兰等三人。以上事实，有庞明兰等三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用单据、车辆损失价格鉴定书、广东省假肢康复中心鉴定证明书、刑事（技术鉴定书、诊断证明书、病历、交通费单据、家庭报告书、火葬证明、邹兴生和黄少连的身份证明、护理人员工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第二运输公司提供的合同书、李碾柱与李书铎转让车辆的协议书和公证书，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处理该案件的材料，肇事车辆估价书、先予执行和执行收据，工商部门对第二运输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车辆管理部门的登记倩况，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董丰先与邹某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驾车，造成邹某当场死亡，庞明兰重伤及摩托车严重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董丰先与邹某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有同等过错，应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庞明兰的交通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确认。董丰先是李书铎雇请的驾驶员，李书铎作为雇主，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应对董丰先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对邹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对庞明兰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邹某已死亡，所居住的房屋××湛江市龙头中心卫生院，且没有遗产，故共同侵权的另一方全部承担赔偿责任。董丰先在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故应在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承连带赔偿责任。第二运输公司作为豫Ｒ×××××号大货车的登记车主，显然是该车的所有人，同样须对机动车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董丰先、第二运输公司应对事故造成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由于第二运输公司已向人民财保镇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人民财保镇平公司应在保险金额10万元额度内向庞明兰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运输公司、人民财保镇平公司提出本案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关于邹某的死亡赔偿及庞明兰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继续洽疗费及伤残赔偿等，按照2004年度道路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一、邹某丧葬费为9489.5元（按18979元/年÷12个月×6个月计），一半应为4744.75元，庞明兰等三人请求赔偿9384.18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为247608元（按12380.40元/年×20年计），一半应为123804元，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邹兴生、黄少连的赡养费共4878.91元（每人按2927.35元/年×5年÷3人计），庞明兰等三人请求赔偿4万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摩托车损坏赔偿费4715元、鉴定费385元，两项合计5100元，一半应为2550元，庞明兰等三人请求5100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35977.66元。二、庞明兰先后在广东××附属医院、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做了右小腿截肢手术，用去医疗费77399.28元，应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380元（按30元/天×住院天数346天计），庞明兰等三人请求10800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护理费68858.83元，其中庞国明护理费24566元（按2130元/月÷30天×护理天数346天计），庞明兰等三人请求25416元，超出部份不予支持；詹敏护理费14552.66元（按2630元/月÷30天×166天计），应予计付；钟红芳护理费13169.33元（2380元/月÷30天×166天计），应予计付；庞国英护理费16570.84元（33602元/年÷365天×180天），应予计付。残疾赔偿金123804元（按12380.40元/年×20年×50%计），依法应予计付。交通费1531.30元（按车票计），应予支持。另，根据医疗证明，预计一年后取钢板，需要增加营养，每四年更换假肢及进行复治疗，这些费用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计算予以赔偿；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庞明兰等三人请求营养费20000元，康复护理费5000元，残疾用具费156000元[（按70岁一18岁）÷4年×12000元计]，假肢康复理疗费300元，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至于庞明兰等三人请求继续治疗费30000元，应按实际所发生的后继治疗费用另案起诉。经刑事技术鉴定庞明兰为六级伤残，显然该事故已对庞明兰在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原审被告应予支付庞明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款项共计为：513273.41元。庞明兰等三人请求的抢救车费2559元，教育费20000元，缺乏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综合庞明兰等三人等人以上两项合计为649251.07。计减先予执行18900及原判生效后的执行款项100000元，原审被告等尚应支付给庞明兰等三人等人共计530351.07元。原审判决遗漏主体，处理不当，应予撤消。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第条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并参照《广东省2004年度道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消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04）湛坡法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二、李书铎对邹某的死亡应向庞明兰、邹兴生、黄少连赔偿丧葬费4744.75元、死亡赔偿金123804元、赡养费4878.91元、摩托车损坏赔偿费、鉴定费2550元，共135977.6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河南省镇平县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负带赔偿责任。三、李书铎应赔偿庞明兰医疗费7739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80元、护理费68858.83元、交通费1531.30元、残疾赔偿金123804元、营养费20000元、康复护理费5000元、残疾用具费156000、假肢康复理疗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513273.41元，抵减先予执行的18900元及执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平支公司保险费100000元，尚应赔偿394373.41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请。河南省镇平县第二运输公司、董丰先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0元、财产保全费6000元，合计17010元，由李书铎、董丰先及河南省镇平县第二运输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第二运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02年11月6日收款收据，证明2002年11月6日，第二运输公司将豫Ｒ×××××号车卖给李碾柱所有，李碾柱支付购车款98500元；证据二、（2006）镇证民字第263号工资书及其附件（（1）情况说明、（2）证明书、（3）2004年2月20日李碾柱与李书铎的车辆买卖协议书、（4）2002年11月6日收款收据、（5）董丰先2004年7月11日在坡头××队的笔录，证明第二运输公司于2002年11月6日将豫Ｒ×××××号车卖给了李碾柱所有，车辆过户手续交给了李碾柱，李碾柱于2004年2月20日又将车辆转卖给了李书铎，双方约定在8月份办理过户手续。肇事驾驶员董丰先是车主李书铎雇请的司机。证据三、李碾柱、李书铎原审的答辩状，证明第二运输公司将豫Ｒ×××××号货车卖给李碾柱所有，李碾柱又于2004年2月20日将该车二次转让给李书铎所有，连环交易没办理过户手续，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受益人是李书铎，肇事司机是李书铎的雇工。庞明兰质证认为：不追究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第二运输公司知晓涉案车辆的转让过程，却不追究他们过户，第二运输公司要承担责任，不能推卸。对第二运输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第二运输公司已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证据三亦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作重复审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第二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邹某（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否对庞明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康复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第二运输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遗漏邹某所驾驶车辆的车主黄亚贵，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但涉案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当事人，并未对邹某驾驶的摩托车车主进行查明认定。在庞明兰等三人未起诉黄亚贵、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黄亚贵是摩托车车主的情况下，第二运输公司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物损失价格鉴定书》的内容主张黄亚贵是实际的车主，依据不足。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运输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肇事车辆登记在第二运输公司名下，原为第二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2002年11月6日第二运输公司与李碾柱签订《合同书》，约定车辆的产权、经营权归李碾柱所有，结合李碾柱支付购车款的收据及第二运输公司、李碾柱的陈述，可认定李碾柱从第二运输公司受让车辆后挂靠第二运输公司的事实。2004年2月20日，车辆再由李碾柱转让给李书铎，该事实有以上两人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协议书没有第二运输公司的盖章确认，庞明兰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李碾柱将车辆转让给李书铎是经过第二运输公司同意，不应认定车辆是经第二运输公司及李书铎合意继续挂靠第二运输公司，而应认定肇事车辆的连续转让为连环购车行为，并存在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但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违反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的意见，根据李书铎已取得肇事车辆实际支配、经营权的事实，第二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责任。车辆为特殊的动产，不应仅以登记为标准认定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认定李书铎为车辆实际支配人的情况下，又认定第二运输公司为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邹某（权利义务承继人)应否对庞明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医疗费、营养费、康复护理费、残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本院已认定第二运输公司不需对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审查其对以上费用的上诉意见已无实际意义，本案中其他当事人亦未对上述费用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镇平县第二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07）湛坡法民一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2007）湛坡法民一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书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庞明兰、邹家发、邹土旺赔付丧葬费4744.75元、死亡赔偿金123804元、赡养费4878.91元、摩托车损坏赔偿费、鉴定费2550元，共135977.66元。董丰先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变更（2007）湛坡法民一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书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庞明兰医疗费7739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80元、护理费68858.83元、交通费1531.30元、残疾赔偿金123804元、营养费20000元、康复护理费5000元、残疾用具费156000、假肢康复理疗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513273.41元。抵减先予执行的18900元及执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平支公司保险费100000元，尚应赔偿394373.41元。董丰先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庞明兰、邹家发、邹土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财产保全费6000元，合计17010元，由李书铎、董丰先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庞明兰、邹家发、邹土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