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维长，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2010年因寻衅滋事被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华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闯，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2008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行贿罪被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2011年12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于同年4月28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学彬，湖北嘉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锋，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京山，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2009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被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2013年3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于同年4月28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晓葵，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飞，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2005年因寻衅滋事被天门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6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于同年9月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孝平，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云飞，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201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2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庆龄，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雄，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阳中祥，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永红，仙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维长犯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孙闯、郑京山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指控被告人马飞、陈云飞、陈文雄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9日以鄂天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孙闯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红、夏中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维长及其辩护人吴华平，被告人孙闯及其辩护人刘学彬、张锋，被告人郑京山及其辩护人金晓葵，被告人马飞及其辩护人罗孝平，被告人陈云飞及其辩护人童庆龄，被告人陈文雄及其辩护人阳中祥、王永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曾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司法机关处理过，但仍不知悔改。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凭借自身的经历形成的影响，通过打砸物品、酒后闹事、言语威胁形成心理强制，针对本市新天地音乐会所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新天地音乐会所正常经营秩序。具体如下：一、强迫交易罪1、2014年12月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开业之初，酒水由“雪花”啤酒供应商谢某供应。被告人杨维长见有利可图，便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安排朱某2向新天地音乐会所供应高于市场价的酒水。之后，被告人杨维长为了达到垄断酒水供应的目的，勒令会所股东及管理人朱某1、刘某1不得销售“雪花”啤酒，并安排颜某到公司进行监督。2015年3月的一天，朱某1在仓库值班，被告人杨维长带人到仓库对朱某1进行威胁，并将朱某1身上的对讲机砸坏。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杨维长威胁谢某及其员工不准向新天地音乐会所供应“雪花”啤酒，谢某通过中间人向杨维长说情，后得到杨维长允许，但只能每月限量50件，且要先将酒水交给朱某2，由朱某2每件加价5元再供应给新天地音乐会所。在新天地音乐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杨维长等人共向会所销售1521803元的酒水，非法获利390473元。2、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总投资900余万元，陈某1出资540万元，占有60.51%，朱某1出资145万元，占有17.05%，刘某1出资110万元，占有12.44%。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新天地音乐会所筹建之初就对新天地音乐会所原始股东陈某1、朱某1、刘某1等人进行威胁，要求入股，2014年11月被告人杨维长等人以“让新天地音乐会所关门、安排人来闹事”等语言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新天地音乐会所股东同意其入股。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各出资10万元共计30万元，挂靠被告人郑京山妻子王某1名下入股新天地音乐会所，并占有10%股份。在新天地音乐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安排颜某，被告人孙闯安排孙某，被告人郑京山安排韩某在新天地以上班的名义拿工资并监督账目的支出、收入和每日营业额。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非法获利70余万元。经天门市惠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新天地音乐会所整体装修和消费工程总造价为5444758元；经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定，新天地音乐会所空调、音响设备、家具、点歌系统、视频管理服务系统等资产的市场价格为1784640元。二、寻衅滋事罪1、新天地音乐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等人多次在新天地音乐会所内酒后闹事、威胁羞辱恐吓会所工作人员、消费不买单。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杨维长到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新天地厅消费，消费结束后，会所的营销经理李某1在前台拿着消费单据找被告人杨维长，被告人杨维长直接在消费单据上画了个“鸭子”。2017年底，被告人杨维长的几个朋友在会所消费600元，会所正常收费，杨维长得知后，安排颜某去会所将这600元强行退还。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等人多次在会所消费不买单、帮朋友签单、点“公主”不付钱，签单时垫在会所工作人员胸口进行签单、拉扯会所工作人员领带等羞辱行为，被告人杨维长、孙闯二人在新天地音乐会所消费不买单共计107099元，且没有被会所核销，其中被告人杨维长不买单消费凭证的单据56笔，共计97017元，被告人孙闯不买单消费凭证的单据9笔，共计10082元。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维长将自己在新天地音乐会所消费的部分未买单的单据强行拿走，共计6万余元。被告人杨维长多次在新天地音乐会所消费时随意砸毁茶几、烟灰缸等物品，随意殴打随行人员。2、被告人杨维长对本市干某镇居民刘某2心生不满，2016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维长打电话威胁刘某2，要打砸刘某2的天鑫商贸公司。2016年6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杨维长指使聂某2（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马飞及聂某1、刘某4、余某1等人持钉锤、棒球棍等作案工具，驾驶遮挡车牌号的车辆来到位于天门市附近的天鑫商贸公司，并对该公司进行打砸，至天鑫商贸公司大门左侧玻璃砸碎。经天门市物价局鉴定，被砸碎的玻璃门价值470元。3、2017年7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杨维长等人酒后来到本市城区香格里拉KTV，无故将一瓶红酒摔碎，并对香格里拉KTV酒柜进行打砸。4、2018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维长对本市干某镇十字街附近的“胡某2”电玩城原老板刘某5心生不满，意图前去打砸，于是由被告人陈云飞驾车赶往干某，并和被告人陈文雄汇合。在赶往干某途中，被告人杨维长打电话给被告人马飞，要其邀约人前来帮忙，被告人马飞邀约聂某2、汪某、肖某1人。被告人杨维长、陈云飞、陈文雄汇合后使用菜刀、板凳等工具对该电玩城进行打砸，将游戏机砸坏，被告人杨维长用刀将电玩城工作人员胡某1手臂砍伤。在被告人马飞及汪某、肖某1人赶到干某镇后，被告人杨维长告知事情已经搞完，让被告人马飞等人返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为轻微伤，经天门市物价局鉴定，被砸物品价值3518元。三、敲诈勒索罪1、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以言语威胁、心理强制、借酒闹事、故意打砸会所等方式，威胁新天地音乐会所股东陈某1、张某1、刘某1等人，要求新天地音乐会所每月支付1.5万元“安保费”。陈某1等人迫于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的威势，被迫答应。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新天地音乐会所共向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支付21个月“安保费”，累计315000元。被告人杨维长、郑京山、孙闯分别分得105000元。2、新天地音乐会所原始股东陈某1因个人事由向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等人借高息借款。2016年3月陈某1已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变现，并且将公司法人变更为朱某1。在陈某1将音乐会所股份转让后，被告人郑京山到新天地音乐会所，以陈某1找其借款60万为由，强行要求新天地音乐会所朱某1等人偿还，并威胁要到新天地音乐会所收营业款，因惧怕其势力，新天地法人朱某1被迫偿还60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孙闯、杨维长以陈某1找其二人借款85万元为由，其中被告人孙闯借款55万元，杨维长借款30万元；被告人孙闯、杨维长使用语言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新天地音乐会所偿还85万元，新天地音乐会所法人朱某1被迫偿还了被告人孙闯49万元，偿还了被告人杨维长36.4万元。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马飞、陈云飞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杨维长、孙闯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京山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应当以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构成敲诈勒索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飞、陈云飞、陈文雄构成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杨维长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孙闯、郑京山、陈云飞属于累犯；被告人马飞具有多次犯罪前科。被告人陈文雄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陈云飞能如实供述。建议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六名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同时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被告人获取的非法利益应一并予以追缴没收。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杨维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维长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维长不构成强迫交易罪。2、被告人杨维长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3、被告人杨维长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公诉机关的指控对于犯罪事实的描述过于笼统、模糊、粗糙，所举证据也不足以支持完成指控，未达到定罪所要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杨维长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从而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4月15日形成的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原件，借款人是陈某1，出借人是杨维长，证明陈某12015年4月15日向杨维长借过钱至今未还，因为该借条是原件，同时也证明除了起诉书所指控的陈某1之前向杨维长借过60万元，后来经过偿还还有30万元，除60万元之外，另有10万元借款陈某1至今未归还，同时证明本案有借款的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基础。证据2、转让协议，形成时间2015年7月24日，证明陈某1将其占会所60.51%的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维长，同时承诺三个月还本付息，如果到期未还，约定的内容生效，此外还证明陈某1转让变现股权，将法人变更为朱某1，该行为违法，而被告人杨维长接受朱某1代偿借款的行为具有合法性。证据3、还款协议，上面有朱某1、刘某1、杨维长、郑某、秦某、李某2等股东的亲笔签名，证明经新天地会所股东同意，陈某1的债务85万元由新天地音乐会所天门店代为支付和偿还，同时也约定了还款期限及保留追讨权。证据4、谅解书2份，一份是香格里拉KTV的股东兼负责人周某1出具的，还有一份是胡某1出具的，能够证明胡某1和周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达成了协议。证据5、证人证言1份，证明人是新天地服务员周某2，证明杨维长在新天地会所消费时，经常买单，有时签单有时买单。被告人孙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孙闯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强迫交易罪中为新天地会所供应酒水的事实，起诉书指控的整个事实没有涉及孙闯；关于强迫交易罪的第二起事实即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出资30万占有新天地会所10%股份事实，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实施了言语威胁，恐吓手段强迫入股，证据不足。2、关于追加起诉决定书认为被告人孙闯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中每月收取“安保费”15000元的事实，本案中，从三受害人陈某1、刘某1、朱某1的部分陈述中仍能看出被告人在15000元费用问题上没有采取威胁，恐吓的手段；关于新天地会所偿还8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杨维长、孙闯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取得新天地会所85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根据全案的证据，结合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要求，起诉书、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闯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及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均不能成立，被告人孙闯无罪。被告人郑京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的事实、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郑京山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京山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行为。2、被告人郑京山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15000元的安保费，形式要件上属于领款单，安保费这几个字是后期人为添加的，关于借款的偿还，陈某1向被告人郑京山借钱是客观事实，期满以后没有完全归还，朱某1后期通过转账陆续还款，但是陈某1和朱某1之前是如何约定的郑京山不知情，郑京山收到钱后，向朱某1出具了收条。根据本案的材料，辩护人认为陈某1、朱某1的串通侵害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作出无罪的判决。被告人马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马飞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马飞有如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自首，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在指控的两起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飞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陈云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云飞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云飞在本起犯罪中属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人胡某1得到了赔偿，也出具了谅解书，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合议庭能够在法定刑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陈文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文雄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陈文雄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没有邀约也没有行为，其参与进来属于被动卷入；2、陈文雄的行为不应该被认定为恶势力；3、被告人陈文雄认罪认罚，其情节显著轻微，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情节轻微的，可以从轻、减轻、免除刑事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文雄减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1、2014年年初，个体工商户陈某1、刘某1、廖青青、朱某1等人有意在天门市投资建一家音乐会所，筹备过程中，陈某1通过廖青青认识了被告人孙闯、郑京山、杨维长，了解到被告人孙闯、郑京山曾为已被判刑的天门“黑老大”夏某思聪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被告人杨维长曾因参与夏某思聪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被检察机关不起诉，认为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在本市能够保证会所的正常经营，故决定在天门大润发投资成立新天地音乐会所（以下简称新天地）。2014年7、8月间，新天地装修中期，陈某1、刘某1在与被告人郑京山、杨维长及韩某吃饭时，被告人郑京山提出要在新天地占干股，陈某1以新天地投资近900万，股东约定投资90万占10%股份为由委婉拒绝。被告人杨维长随后以“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们停工，第二条就是走着瞧”对陈某1进行威胁，提出投资30万元必须占股10%。陈某1、朱某1、刘某1被迫同意。至此，新天地的股权分配为陈某1共出资540万元，占股60.51%，朱某1出资145万，占股17.05%，刘某1出资110万元，占股12.44%，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各出资10万元，共计30万，以被告人郑京山妻子王某1的名义占股10%。新天地正式营业后，为了监管财务账目，被告人杨维长安排其表哥颜某，被告人孙闯安排其侄子孙某，被告人郑京山安排韩某在新天地上班。新天地经营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获取股权分红70余万元。2、新天地开业之初，酒水是由“雪花”啤酒供应商谢某提供。后来天健副食品商行的老板朱某2听说被告人杨维长是新天地的股东后，便向被告人杨维长提出由其供应酒水。被告人杨维长见有利可图，遂采取对人身进行言语威胁、砸坏朱某1的对讲机等手段，强行安排朱某2垄断新天地酒水供应。2015年4月，谢某通过中间人向被告人杨维长说情后，被告人杨维长勒令其服从朱某2的安排，每月供应50件且由朱某2每件加价5元再供应给新天地。朱某2提供的酒水，差价由朱某2支付给被告人杨维长。经天门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朱某2向新天地供应酒水共计22998.5件（瓶），货款总计1521803元，非法获利390473元。二、寻衅滋事罪1、2015年至2017年在新天地经营期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多次在会所内酒后闹事，威胁、恐吓、羞辱工作人员，消费不买单。被告人杨维长于2015年至2017年年底期间，多次酒后在新天地经营场所内，随意砸毁茶几、烟灰缸、麦架等物品，随意殴打会所的工作人员，消费后拉扯工作人员领带、将消费单垫在工作人员胸口签单、在消费单上画“鸭子”等动物图案，安排颜某强行退还其朋友消费后支付的款项。另外，被告人杨维长在新天地消费56笔共计97017元，长期不与新天地结算，后又强行拿走部分未结算的票据计6万余元。被告人孙闯在新天地消费9笔共计10082元，签单后，长期不与新天地结算。2、2016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维长因对本市天鑫商贸公司老板刘某2不满，遂电话威胁刘某2。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杨维长指使聂某2（另案处理）邀约被告人马飞及聂某1、刘某4、姜某、余某1等人，持钉锤、棒球棍等作案工具，驾驶遮挡号牌的车辆来到本市干某镇十字街附近，将天鑫商贸公司大门左侧的玻璃砸碎。经天门市物价局认定，被砸玻璃门价值470元。3、2017年7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杨维长酒后来到本市香格里拉KTV，无故将一瓶红酒摔碎并对酒柜进行打砸。案发后被告人杨维长赔偿了KTV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杨维长因对本市干某镇“胡某2”电玩城老板刘某5不满，意欲闹事。2018年2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维长、陈云飞驾车前往干某镇，途中，被告人杨维长给被告人马飞打电话，指使被告人马飞邀人过来帮忙，并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陈文雄。被告人马飞随即以“长哥在干某跟人扯皮，要人去帮忙”为由，邀约聂某2、汪某、肖某1人驾车赶往干某。被告人杨维长、陈云飞与被告人陈文雄汇合后，被告人杨维长持菜刀将电玩城工作人员胡某1手臂砍伤，被告人陈云飞持板凳对电玩城进行打砸，被告人陈文雄在现场采取拉偏架的形式为被告人杨维长助威。其后，被告人马飞等人赶到后，被告人杨维长告知事情已经做完，让被告人马飞等人返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天门市物价局认定，被砸物品价值3518元。案发后，被告人杨维长与被告人陈云飞、陈文雄通过向被害人胡某1赔偿损失的方式，取得了被害人胡某1的谅解。三、敲诈勒索1、2015年8月，被告人杨维长要求陈某1去看望因病住院治疗后回家的被告人孙闯。陈某1、刘某1与被告人杨维长一起来到被告人孙闯家里，被告人孙闯以会所从开业到现在没有发生打架闹事，是被告人杨维长、孙闯等人的功劳为由，提出由会所每月支付30000元“工资”，陈某1与刘某1答复需要与其他股东商议。第二天，被告人孙闯通过电话对陈某1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场子里面很太平？不知道我们的重要性？”其后，会所就发生了打架事件，把包厢里的茶几、麦架、烟灰缸等物品砸碎。其后，被告人杨维长对陈某1等人进行威胁，迫使陈某1、朱某1、刘某1等人同意每月支付15000元“安保费”。从2015年8月起，新天地向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支付了21个月的“安保费”，共计315000元，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各分得105000元。2、因个人原因，陈某1向被告人郑京山借款60万元（含韩某10万元），借条金额为80万元，2016年1月至2月间，陈某1向被告人郑京山妻子王某1的银行账户还款34万元。陈某1向被告人杨维长借款50万元，借条金额为60万元，其后陈某1向被告人杨维长银行账户还款23.4万元，向被告人杨维长指定的鲁李容银行账户还款37.4万元，共计60.8万元。陈某1向被告人孙闯借款34万元，借条金额为55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陈某1向被告人孙闯指定的肖某2银行账户还款8.4万元。2016年3月陈某1将其所有的新天地股份转让给朱某1等人，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其后陈某1因涉嫌犯罪被关押。2016年3月，被告人郑京山以陈某1向其及韩某借款未还为由，要求新天地音乐会所股东朱某1等人偿还，并以收取新天地音乐会所营业款抵账对朱某1等人进行威胁，因惧怕其势力损害新天地的利益，新天地法人朱某1被迫偿还50万元给被告人郑京山，偿还10万元给韩某；2016年5月被告人孙闯、杨维长以陈某1向二人借款未还（其中向被告人孙闯借款55万元，向被告人杨维长借款30万元）为由，使用语言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朱某1偿还了被告人孙闯49万元，偿还了被告人杨维长36.4万元。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综合证据1组，包括户籍证明，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天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天门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天门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马飞、陈云飞、陈文雄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及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马飞、陈云飞的前科情况的事实。2、书证类证据1组，包括新天地音乐会所投资查询情况、股东一览表、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终止协议、酒水款往来账目、酒水差价说明、天门市襄业商贸有限公司直销供货单、收条、领款单、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杨维长、孙闯未结算的部分消费清单等。证明新天地音乐会所的成立、投资及股东、经营情况、酒水经营情况、资金往来及被告人杨维长、孙闯消费不结账的事实。3、被害人陈述类证据1组，包括被害人陈某1、刘某1、朱某1、刘某2、黄某1、胡某1等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杨维长、孙闯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被告人郑京山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被告人马飞、陈云飞、陈文雄寻衅滋事的事实。4、证人证言类证据1组，包括证人王某1、朱某2、颜某、孙某、韩某、邓某、谢某、张某2、李某3、程某1、陈某3、汤某连、李某4、曾某、蒋某、张某3、余某2、邹某、廖青青、饶某、肖某3、聂某1、姜某、汪某、胡某2、胡某3、刘某5、汪浪浪、程某2、金文、王某2、陈某4、李某1、李某2、朱某3、都某、江某、黄某2、鲁某1、鲁某2、周俊波等人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5、鉴定意见1组，包括天门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天门市惠通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天门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明新天地酒水购销情况，新天地造价、设备价值等情况，天鑫公司、胡某2电玩城被损坏物品价值情况的事实。6、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马飞、陈云飞、陈文雄的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股份，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维长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维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有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孙闯任意占有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飞、陈云飞、陈文雄受被告人杨维长的邀约及指使，参与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被告人孙闯、郑京山曾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判刑，被告人杨维长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被检察机关不起诉的经历形成的影响力，采取恐吓、威胁、闹事等手段，使经营者产生心理恐惧，进而对经营者形成心理强制，在本市新天地音乐会所的入股、酒水供应及经营秩序、环境等方面，实施了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次犯罪及违法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杨维长为了其本人及被告人孙闯、郑京山的非法利益，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纠集者，被告人马飞、陈云飞知道与被告人杨维长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了违法犯罪活动，是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成员。被告人孙闯、郑京山、陈云飞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维长曾因涉嫌犯罪被检察机关不起诉，被告人马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量刑时将综合前科性质、处罚轻重、间隔时间等情况予以考虑。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维长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飞、陈云飞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陈文雄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维长虽然主动投案，但对其所涉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未作如实供述，对其寻衅滋事犯罪的部分事实作出了如实供述，故应认定被告人杨维长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飞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成立，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云飞、陈文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维长、马飞、陈云飞、陈文雄部分寻衅滋事犯罪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所犯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处刑的意见，因相关法律、法规和相关立法、司法解释未对“情节特别严重”作出具体规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强迫交易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按照“情节严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杨维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维长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指控的部分寻衅滋事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闯不构成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京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京山不构成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飞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云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云飞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文雄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文雄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维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33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扣减被告人孙闯从2018年3月24日至4月28日被羁押的36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京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扣减被告人郑京山从2018年4月19日至4月28日被羁押的10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9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马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扣减被告人马飞从2018年7月26日至9月1日被羁押的38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五、被告人陈云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六、被告人陈文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七、责令被告人杨维长退赔非法占有的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财产人民币五十六万六千零一十七元（￥566017元）；责令被告人孙闯退赔非法占有的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财产人民币六十万五千零八十二元（￥605082元）；责令被告人郑京山退赔非法占有的天门市新天地音乐会所财产人民币六十万五千元（￥605000元）。八、追缴被告人杨维长、孙闯、郑京山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七十万元（￥700000元），追缴被告人杨维长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零四百七十三元（￥390473元），上缴国库。上述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陈军波审判员 刘曾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