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国臣，又名郭国成，男，汉族，1967年10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住环县樊家川镇李崾岘村朱上掌队41号，农民，中共党员。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重婚罪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国臣犯重婚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甘10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国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不公开开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国臣及其辩护人胡世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国臣于1989年正月与王红梅在环县樊家川乡李崾岘村举行结婚仪式，未领取结婚证，婚后二人育有二子，共同生活至今。2010年，郭国臣认识董玲霞后资助董玲霞上大学，年底，二人开始同居。2012年，董玲霞与郭国臣生育一子，郭国臣给董玲霞父母补偿数万元。郭国臣与董玲霞母子先后在内蒙古乌海市、宁夏银川市、吴忠市租房居住，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及参加朋友聚会中任由孩子称呼二人为“爸爸、妈妈”，在私人交往中董玲霞以孩子父亲的名义介绍郭国臣，毫不避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案发。2017年11月份，郭国臣在环县购置房产让董玲霞到环县与其同住。之后董玲霞离开郭国臣，在宁夏青铜峡市准备参加工作，进入政审环节时，郭国臣举报董玲霞未婚生子。后董玲霞向环县公安局报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居民户口簿、儿童预防接种证、出生医学证明、居民健康档案信息卡、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户籍证明、被害人董玲霞的陈述、证人董凤霞董旭阳、董天星、陈粉琴、王红梅、薛春梅、马瑞芳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郭国臣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国臣有配偶又与他人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其行为已构成重婚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郭国臣的指控罪名成立。郭国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郭国臣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环县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宣告缓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郭国臣犯重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郭国臣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其犯重婚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董玲霞与其家人以上诉人犯重婚罪向环县公安局报案是出于报复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国臣犯重婚罪的证据不足；2.认定上诉人郭国臣犯重婚罪无法律依据。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国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国臣有配偶又与董玲霞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2012年1月8日生育一子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系被害人董玲霞向环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对该案立案查处。2.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上诉人郭国臣在与董玲霞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在环县县城地中海小区购买17号楼一单元402室楼房一套供董玲霞和儿子郭洪廷及其本人居住。后因二人发生矛盾，上诉人于2017年1月3日与董玲霞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约定将该房屋出售给郭国臣，但郭国臣实际未给董玲霞支付房款。3.居民户口簿，证明上诉人郭国臣与郭洪廷的身份状况及家庭成员间的相互关系。4.儿童预防接种证、出生医学证明、居民健康档案信息卡，证明郭国臣、董玲霞之子郭洪廷出生时间为2012年1月8日及预防接种等信息登记情况。5.环县樊家川镇民政工作站证明，证明无郭国臣、王红梅结婚登记、离婚登记相关信息。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郭国臣、董玲霞是郭洪廷生物学父、母亲。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马瑞芳混杂辨认，分别指出董玲霞、郭国臣系其管理的吴忠市利通区新区医药公司的家属楼居住的小董和小董的女婿。经薛春梅混杂辨认，指出郭国臣系租住其吴忠市利通区新区医药公司的家属楼的董玲霞的老公。8.谅解书，证明董玲霞对郭国臣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免除对郭国臣的刑事处罚。9.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郭国臣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0.证人董凤霞的证言，证明其妹妹董玲霞2010年上大学后与郭国臣相好并怀孕，并说郭国臣已经离婚了。2012年1月董玲霞产下一子，后要求和郭国臣领结婚证，方便给孩子上户口。郭国臣以董玲霞还在上学为由，说等董玲霞毕业以后就领结婚证。郭国臣与董玲霞在乌海、银川、吴忠租房子以夫妻名义同居，双方的亲戚朋友都知道。2017年后季郭国臣在环县地中海购买了一套楼房，供他们和孩子居住。2018年，董玲霞听说郭国臣没有离婚，郭国臣的妻子在老家居住，才知道被骗了，就离开郭国臣到吴忠考工作。郭国臣为了让董玲霞回到他身边，去吴忠市举报董玲霞未婚生子，导致董玲霞政审不过关。11.证人董旭阳的证言，与董凤霞的证言一致，又证明其女儿董玲霞生孩子后，郭国臣给其彩礼10万元。12.证人董天星的证言，与董旭阳的证言一致，又证明其姐董玲霞知道郭国臣没有离婚而离开环县时，郭国臣让董玲霞将环县地中海的楼房还给他，董玲霞就给郭国臣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13.证人陈粉琴的证言，证明其得知郭国臣未离婚，老婆在老家居住后，告诉了其妹妹即董玲霞的母亲及董玲霞。14.证人王红梅的证言，证明其与郭国臣举行婚礼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其周岁18岁时，属鸡的，户口年龄可能不准确，大两岁，那个年代就没有领取结婚证。其二人夫妻关系正常，郭国臣未提出过离婚。其证言与证人郭海龙、段克勤、朱世根的证言可相互印证。15.证人薛春梅的证言，证明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新区医药公司的家属楼2016年、2017年租给董玲霞居住，董玲霞的孩子叫“虎虎”。董玲霞搬走时，有一个男的帮忙搬家，自称是“虎虎”的爸爸，董玲霞的老公。听看大门的刘老头和马太太说那个男的是“虎虎”的爸爸，经常来居住。16.证人马瑞芳的证言，证明其在吴忠市利通区新区医药公司的家属楼看门管理物业，该家属楼二单元三楼2015年到2017年住着小董、小董的女婿和他们的儿子“虎虎”。“虎虎”把小董叫妈妈，把那个男的叫爸爸，他们是夫妻关系。17.证人李莎的证言，证明郭国臣与董玲霞曾一同带孩子到其家中玩，郭国臣向其家人介绍孩子郭洪廷，小名虎虎，是他儿子，董玲霞是孩子的妈。还有一次郭国臣与董玲霞带孩子到外地玩，参与的还有其他夫妻，他们都是以一家人的状态游玩。其与董玲霞的其他朋友都叫郭国臣姐夫。郭国臣与董玲霞平时以夫妻名义生活。18.证人候新宽的证言，证明郭国臣和董玲霞生活在一起并生了一个孩子。郭国臣与老婆关系不好，但没有离婚。郭国臣叫其到青铜峡公安局作过一个笔录，证明郭国臣与董玲霞生过一个孩子。19.被害人董玲霞的陈述，证明郭国臣与其2010年认识，并资助其上大学，年底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当时郭国臣称他已离婚。2011年其怀孕后休学一年，和郭国臣在乌海市租房居住，当时要和郭国臣办理结婚证，郭国臣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2012年其生孩子后，与郭国臣在银川市租房居住，毕业后在吴忠市居住。与郭国臣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2017年11月份，郭国臣在环县地中海购置楼房并登记在其名下。其听说郭国臣并未离婚，属事实婚姻受法律保护，感到被郭国臣欺骗。2018年5月其到银川工作，郭国臣威胁其，不放过其，之后让其签订了房屋出售合同。其参加宁夏青铜峡市公安局考试，进入政审环节时，郭国臣到该公安局举报其未婚生子，以此报复，让其回去与他一起生活。20．上诉人郭国臣的供述，证明其1986年正月与王红梅结婚，未办理结婚证。其与董玲霞2010年左右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期间资助董玲霞上学，董玲霞怀孕后其给董玲霞家里给了10万元钱。其与董玲霞曾在乌海市、银川市、吴忠市以情人关系租房居住，2012年1月8日董玲霞生育一子，取名郭洪廷。其在董玲霞考取工作政审时，举报她未婚生子，导致政审没有过关。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国臣犯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国臣的辩护人提出关于认定郭国臣犯重婚罪的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以及郭国臣认为其无罪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郭国臣在与王红梅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董玲霞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董玲霞的陈述、证人王红梅、郭海龙、段克勤、朱世根等人的证言，及董凤霞、董旭阳、董天星、陈粉琴、薛春梅、马瑞芳、李莎等人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而且有受案登记表、居民户口簿、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郭国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蘅审判员  范春审判员  陈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