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上荣，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霞，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世新，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总经济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龙，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华盛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治刚，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杨上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霞，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上荣因与被上诉人葛世新、杨小龙以及原审被告孙治刚、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8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霞、唐建新，被上诉人葛世新、杨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马铭，原审被告银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霞、唐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治刚经本院依法查找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杨上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告杨上荣、孙治刚、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葛世新、杨小龙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7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10月7日。”2.上诉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增加利息计算的诉讼请求但未补交诉讼费的情况下，就针对增加后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办理并非上诉人的单方义务，也非上诉人单方可完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已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履行了申请规划、土地手续义务，而规划和土地手续未办理完毕的原因是政府收回6余亩土地导致土地面积发生变更，以及政府要求补缴调整规划及性质的土地出让金1.098亿元，因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是政府的收地行为，属于不可抗力，而非上诉人违约。故返还履行保证金的时间，应当是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了无法履行《合作协议》事件后的一周内，利息应自该期限届满后,即自2014年7月8日起算。3.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是保证金的利息损失，而非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5款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进行判决，于法无据。   葛世新、杨小龙辩称，1. 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一审虽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并未增加诉讼请求数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其推算出的金额计付案件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系因上诉人长期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合同解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2月20日前完成以下事项：⑴ 剥离银泰公司全部债务，将零负债的银泰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完成税务登记、企业代码证变更登记手续；⑵ 承担土地变性费用，将银泰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用途变更为“商住用地”，取得容积率5.5的商住用途土地手续；⑶ 承担拆迁费用完成48.6亩土地范围内建筑物拆迁工作。但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能在2014年2月20日前完成任何一项义务。上诉人对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审法院对于保证金利息损失和起算时间的认定，合法有据。上诉人认可应当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就应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项“未能完成约定事项应当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的约定进行履行，该项明确约定了返还保证金的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故利息也应当从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日期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孙治刚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银泰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应当补交诉讼费的问题，属于法院依职权查明的事实，不再论述。2.《合作协议》最终没有履行的原因，一是政府调整土地规划，收回6余亩土地，被上诉人不同意土地面积的变更，认为影响其利益，致使协议未履行。二是对于容积率变更和土地变性，政府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1.098亿元，而《合作协议》对于补偿金额的约定仅为9000多万元，双方在未约定变更容积率和土地性质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的承担方时，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有失公平。三是在未进行股权转让、未明确土地出让金的承担方的情况下，强行拆迁属扩大损失。综上，《合作协议》未履行是政府收回土地、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等不可抗力造成的，并非上诉人违约导致。3.关于利息的问题，银泰公司确实收到被上诉人2000万元保证金，亦同意退还，并对利率也无异议，只是针对起算时间有异议，该部分意见与上诉人关于此部分的意见相同。   葛世新、杨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二原告与三被告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损失450万元（2000万元×6%÷12个月×45个月，2014年1月7日至2017年10月7日），后原告变更该项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赔偿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2.8%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时止；4.判令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银泰公司自2003年1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杨上荣、孙治刚系被告银泰公司股东，分别持有98%和2%的股权，杨上荣系银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28日，原告葛世新、杨小龙（乙方）与被告杨上荣、孙治刚（甲方）及被告银泰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剥离丙方位于石河子总场67亩土地使用权和现有债务，由甲方承担剥离后的全部债务。上述资产和债务剥离后，由被告杨上荣、孙治刚将其持有的被告银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二原告。其中，被告杨上荣转让银泰公司3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150万元）给原告葛世新，转让银泰公司6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325万元）给原告杨小龙；被告孙治刚转让银泰公司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5万元）给原告杨小龙（此约定与工商登记股权比例不符），同时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及补偿款总额为9220万元。自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乙方应共同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保证金全部自动转为股权转让价款及补偿款。被告应当在2014年2月20日前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税务登记手续、企业代码证手续，然后原告将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7720万元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需在2014年2月20日前依据乙方要求将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银泰公司位于石河子开发区小区面积约为48.6亩土地的用途，由商服用地变更为容积率为5.5的商住用地，并办理完规划土地手续。被告杨上荣、孙治刚负责该宗土地范围内所有建筑物设施的拆迁工作并承担全部费用以及该宗土地使用性质（用途）变更的全部费用。若甲方未能完成上述协议内容，应退还乙方的保证金。甲方在将受让方购买的股权过户给受让方时，银泰公司的“石河子开发区小区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未设立任何抵押、质押，否则甲方应退还乙方的全部保证金，并就逾期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甲、乙双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承诺及保证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遇国家或者当地政府之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影响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部分不能履行，签约各方均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顺延或者终止执行。如因政府之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等影响致使本合同终止时，甲方应在一周内将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补偿款全额退还受让方，同时乙方也应当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无偿返还给甲方。杨上荣代表甲方及丙方、杨小龙代表乙方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银泰公司印章。   《合作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杨上荣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根据二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原告杨小龙向被告杨上荣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1400万元，原告葛世新向被告杨上荣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600万元。2014年1月7日，被告杨上荣向二原告出具收据，证明收到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其中杨小龙1400万元，葛世新600万元，收据上加盖被告银泰公司财务专用章。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法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涉案土地师国用（2014）出字第开1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此证明被告银泰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才取得新颁发的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依旧没有变更仍为商服用地，且土地面积只有27039.6平方米，相当于40.6亩，比《合作协议》约定的48.6亩少了8亩。双方约定2014年2月20日前办理土地用途的变更，但石规设（2014）14号《规划设计条件》将涉案土地拟调整为商住用地于2014年3月19日才下发，且有效期为一年，已于2015年3月18日失效。第八师国土资源局2014年8月20日下发了师国土资函（2014）172号《关于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57小区原出让土地改变用途及容积率补缴出让金的批复》，有效期为两年。因被告没有在双方约定时间办理土地用途的变更手续，相关文件已经失效，不能再变更；且该宗土地范围内所有建筑物设施未进行拆迁，被告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杨上荣主张《合作协议》签订后，因政府强行收回了部分土地，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势变更；且协议转让的土地面积发生变更，需要双方重新协商合同内容的履行，但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的确履行了申请变更土地用途的义务，但土地部门提出要补交1.098亿元的土地出让金，该费用需要双方协商解决；未进行拆除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被告不存在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   被告杨上荣为反驳原告主张提供了2014年1月27日石河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给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规划涉及条件变更的函》，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政府收回了6亩多土地，用地面积调整为42.75亩。根据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6月30日下发的石国土资发（2014）94号《关于收回石河子开发区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及《土地协议出让价款通知书》，政府将该宗土地中的4107.5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还责令补缴改变土地用途及容积率的出让金1.098亿元，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土地用途及容积率变更义务，并办理了有关手续，只是由于双方对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产生争议，导致合同没有履行，责任不在被告。原告认为按照协议约定补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在被告，政府收回部分土地不属于不可抗力，且被告承诺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是48亩，现已无法履行交付48亩土地使用权的义务，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按照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解除。而且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返还保证金并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双倍利息损失。   另查：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1-3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否解除；二、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否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根据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三被告应当在2014年2月20日前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税务登记手续、企业代码证手续，并依据原告要求将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银泰公司位于石河子开发区小区面积约为48.6亩土地的用途，由商服用地变更为容积率为5.5的商住用地，并将该宗土地范围内所有建筑物设施予以拆迁。但时至今日，被告未能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上述主要义务，导致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葛世新、杨小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原、被告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被告杨上荣、孙治刚将被告银泰公司名下位于石河子开发区小区面积约为48.6亩土地，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给原告葛世新、杨小龙。二原告支付的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仅仅是股权转让款，更是为了合同三方约定银泰公司名下48.6亩土地用途变更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义务能够确保履行。虽然二原告将2000万元履行保证金转账支付到被告杨上荣指定的个人账户，但基于杨上荣作为被告银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且给二原告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上加盖了银泰公司印章，可认定收取原告保证金系被告杨上荣、孙治刚及被告银泰公司的共同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被告杨上荣、孙治刚及银泰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原告葛世新、杨小龙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给付责任。   关于焦点三，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保证原告受让的银泰公司“石河子开发区小区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未设立任何抵押、质押，否则退还全部保证金，并就逾期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逾期利息。由此可见，原告要求被告双倍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请求，不符合《合作协议》违约条款约定的情形。基于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1-3年贷款基准年利率6%，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兵08民初39号缺席判决：一、解除原告葛世新、杨小龙与被告杨上荣、孙治刚及被告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杨上荣、孙治刚、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葛世新、杨小龙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三、被告杨上荣、孙治刚、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葛世新、杨小龙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从起按照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 3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9 3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杨上荣、孙治刚、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葛世新、杨小龙。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杨上荣无异议。被上诉人葛世新、杨小龙对查明事实中“股权转让价款及补偿款总额为922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项和第三条的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及补偿款总额应为972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8月20日的《土地协议出让价款交款通知书》载明交款单位：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交款金额：10983.6205万元。备注：新疆石河子银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57小区原出让土地改变用途及容积率补交出让金。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起止日期应当如何认定。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杨上荣主张一审法院在葛世新、杨小龙增加诉讼请求但未补交诉讼费的情况下，就针对增加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葛世新、杨小龙在一审开庭审理前增加了诉讼请求，将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利率由6%变更为12.8%，同时将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由2017年10月7日变更为实际返还之日止。其主张虽然会使诉讼请求有所增加，但由于一审判决并未支持被上诉人的利率变更主张，判决结果未超出诉讼费缴纳范围，且被上诉人关于利息给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主张，并不是一个确定数额，相关诉讼费数额亦无法确定，一审未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补收诉讼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上诉人杨上荣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杨上荣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起止日期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上荣对一审法院认定利率按照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起止日期如何认定的问题，应结合本案事实情况确定。2013年12月28日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杨小龙、葛世新依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于2014年1月7日向杨上荣、孙治刚及银泰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第六条第1项、第2项约定，杨上荣一方应在2014年2月20日前履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税务登记、企业代码证手续以及负责48.6亩土地范围内建筑物拆迁、办理规划（容积率5.5）、土地（指商住用途）的手续等义务，杨上荣一方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导致《合作协议》第六条第4项约定的“若甲方未能完成上述内容退还乙方的保证金”条件成就，故杨上荣一方应依约返还保证金。虽然杨上荣主张其之所以未履行义务是因政府收地行为以及要求补交土地出让金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7月8日计算，但政府收地及要求补缴土地出让金并不构成不可抗力，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石河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收回石河子开发区银泰实业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石国土资发[2014]94号）以及《土地协议出让价款交款通知书》分别是在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8月20日，作出时间均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根据杨上荣的陈述，其早在2014年1月27日就从石河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的文件中知晓涉案部分土地将被收回，但杨上荣一方未就土地面积变更事项与葛世新、杨小龙达成新的补充协议，因此，杨上荣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葛世新、杨小龙返还保证金，未能及时返还，应赔偿由此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的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关于杨上荣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5款违约金条款进行判决不当的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对葛世新、杨小龙主张的双倍支付保证金、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仅依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5款认定杨上荣一方未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从2014年3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并无不当，故杨上荣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上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杨上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军   审判员  罗婷婷   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田晓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