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民，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东二环一段1139号湖南国际商务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叶吉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涂进国，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和龙，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晓媛，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上诉人李新民因与上诉人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粤公司）、原审第三人涂进国、杨晓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吉粤公司支付租赁物资占用费（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吉粤公司赔偿完毕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中对李新民要求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诉求描述有误。李新民的该诉求是判令吉粤公司支付租赁建筑物资占用费191298元（2016年12月12日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及吉粤公司赔偿完毕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之日的占用费，而一审判决书描述为判令吉粤公司支付租赁物资占用费总计为191298元（2016年12月12日截止到吉粤公司赔偿完毕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之日的占用费），明显有误。2、一审法院以涉案租赁物资因被查封、法院限制使用为由，对李新民要求支付租赁物资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涉案租赁物资是李新民的财产，租赁合同终止后因吉粤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将租赁物资运往他处时，李新民迫不得已才申请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涉案租赁物是李新民的财产，应由李新民本人保管，但由于吉粤公司的不正当干涉，导致涉案物资由吉粤公司保管，并将涉案租赁物资运到吉粤公司指定的昌乐县鄌郚镇的一场所内。双方对涉案租赁物资的权属无争议，保全的原因是租赁合同结束后吉粤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拒不返还财产，此保全措施是限制吉粤公司自己擅自处分租赁物，并不限制吉粤公司将涉案物资归还给李新民。虽采取了保全措施，但吉粤公司若有归还意图，可以随时和法院协调后将租赁物归还给李新民，然在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租赁纠纷案审理期间，李新民多次要求，法院也进行多次协调，吉粤公司不但拒绝归还，还提管辖权异议恶意拖延诉讼。在保全期间，吉粤公司擅自处分了该财产，导致该财产基本灭失，从而使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租赁纠纷案执行中返还租赁物的诉求执行不能，李新民因此才提起了本案诉讼。吉粤公司恶意占有涉案租赁物不予返还并故意将其灭失，对租赁物资的出租收入损失（占用费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除赔偿租赁物资损失外，李新民要求其赔偿租赁物资占用费，合情、合理、合法。租赁合同终止后，吉粤公司返还李新民租赁物资是其法定义务，本案的保全措施并不能作为其不支付租赁物资占用费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新民要求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明显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吉粤公司答辩称：1、李新民与涂进国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首先，租赁合同需要出租人搭建钢架管，需要具备资质，而李新民不具备搭建资质。其次，总公司不曾刻过公司的项目章，且未委托他人刻章，因此合同自始无效，请求法院将涉嫌私刻公章的刑事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2、李新民两次起诉赔偿予以销毁的钢架管，属于重复起诉，应按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起诉，昌乐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案已对租赁的钢架管进行了民事判决，现李新民再次要求吉粤公司赔偿涉案的物资损失完全是同一个诉讼标的，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3、涉案租赁物被依法查封，导致无法使用，也根本没有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不支付租金。在426号的案件中，李新民自己申请法院查封冻结租赁标的物，并且在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中，明确查封期间不得使用查封的财产，而且本案的涉案租赁物不符合《建筑施工扣件式钢管脚手架安全技术规范》3.1.2“脚手架钢管应采用直径48.33.6钢管，每根钢管的最大质量不应大于25公斤，建筑施工中的脚手架钢管应当采用壁厚最薄为3.6毫米的钢管方为合格。”本案中的钢架管壁未达到标准，系不合格物资。李新民将不合格的建筑物资流入施工场地，导致出现“7?15”坍塌事故，在事故调查报告中，政府已明确指出要求销毁涉案钢架管，防止再次流入市场，因此，该钢架管已被政府作报废处理，是政府的行政行为，吉粤公司不应该支付租金。 涂进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吉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新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租赁物赔偿事实认定错误。（1）《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英轩重公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7.15”坍塌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的出具主体系昌乐县政府于2013年7月15日11时成立的以县安监局、县监察局、县检察院、县公安局、县总工会、县住建局、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七部门为成员单位的事故联合调查组，根据行政法规定，该调查小组所作行为代表的是昌乐县政府，是行政行为。报告中明确整改措施和建议，要求由住建局责令并督促吉粤公司清除影响安全生产的原非法搭建的脚手架，并对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脚手架器材予以销毁，该份报告已明确该租赁物系不合格产品，应予以销毁，是政府的决定。（2）自调查报告出来后，政府相关部门一直没有履行相应职责，吉粤公司不得已于2018年7月向政府各部门提交了报告，请求各部门按照报告要求履责，住建局在第一次收到政府报告后不履职，吉粤公司于7月19日再次向政府报告该情况，政府和安监局再次接到报告后回复称住建局有职责负责监督销毁，如不按报告履职是不作为，已以安委会的名义责成住建局限时销毁，并上报情况。给出的方案是这个属于可回收钢材，让废品收购单位对钢材进行估价，作废品处理掉，对处理的费用上交国库。在此情况下吉粤公司接到住建局的通知，要求吉粤公司配合进行销毁，吉粤公司在住建局全程指导监督下配合处理，对处理的3000元费用吉粤公司也积极主动请示住建局如何上交国库，住建局却拒绝处理款项，该款项至今还在收废品单位处存放。吉粤公司是根据政府报告及要求，在政府、安监局多次指导，在住建局的监督下对政府工作无条件配合，该行为实质上是昌乐县政府的行政行为，而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不能仅以住建局回复称没有职权销毁就断章取义将政府的行为强加于吉粤公司个人身上。2、李新民两次起诉要求赔偿应当予以销毁的租赁标的物，不应得到支持。（1）一审法院2016年11月4日（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判决已对租赁物进行处理，现李新民再次起诉要求赔偿涉案租赁物资损失，完全是同一个诉讼标的，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涉案钢架管于2013年7月15日出的事故，发生事故后政府出具报告要求销毁钢架管，然而时隔近两年后李新民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钢架管并支付租金，并于2015年4月20日申请法院查封涉案租赁物，李新民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却未将涉案租赁物强制执行提取，从调查报告出来至李新民第二次起诉已达四年之余，期间从未主动索要过租赁器材。吉粤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还申请法院对钢架管存放的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证实涉案租赁物于2018年9月6日之前一直存放在高山街一工厂内，说明其明知政府要求销毁而在过了近两年才主张属于恶意诉讼，而且强制执行时也没有要求返还过。一切事实行为和证据皆证明，该涉案租赁物本身不符合安全要求，是政府决定要求销毁，现要求吉粤公司赔偿因政府行为销毁的不符合安全质量的租赁物是错误的。3、第三人涂进国系分包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其作为分包人与李新民签订租赁合同，即使需要赔偿租赁物损失，也应当由涂进国承担。吉粤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审第三人杨晓媛，而并非涂进国。吉粤公司并未聘请涂进国为公司员工，也没有与他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授权他来管理这个项目，也未刻制过项目章，也没有授权其他第三方刻制，他却私刻公章损害吉粤公司合法权益，吉粤公司已就私刻公章事宜在昌乐县公安局进行了报案，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应系吉粤公司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出去的，由涂进国承包的，其与李新民签订租赁合同，即使需要赔偿，也应当由涂进国承担赔偿责任。 李新民答辩称，涉案物资的所有权人为李新民，到目前为止，李新民并没有收到任何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涉案物资是在吉粤公司的保管下灭失，是吉粤公司对涉案租赁物的私自处分，是吉粤公司对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吉粤公司对李新民的租赁物应当负有赔偿责任，对占有租赁物期间的租赁损失也应当予以赔偿。吉粤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涂进国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所述的建筑设备租赁一事已被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判决书认定了涂进国签署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应当由吉粤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且判决结果由吉粤公司返还李新民建筑设备。后李新民因吉粤公司返还不能，再次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其民事责任当然应由吉粤公司承担。吉粤公司主张涂进国不是项目负责人，与事实不符。7?15事故调查报告中已认定涂进国曾是吉粤公司人员，并担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涂进国对外签署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合同纠纷的民事责任应由吉粤公司承担。因此，吉粤公司要求涂进国承担法律责任无任何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吉粤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新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粤公司赔偿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377244元；2、判令吉粤公司支付租赁建筑物资占用费总计191298元（自2016年12月12日截止到吉粤公司赔偿完毕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之日止的占用费）；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吉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一份，并加盖了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英轩重工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部公章，约定吉粤公司租用李新民所有的钢管、扣件等物资“…承租物资时双方清点好品种、数量、规格、质量，一经出库，出租方不负任何责任；退还租赁物资时，须经出租方验收合格后收下，对于不合格的物资，出资方有权拒收…租赁费由发货时间和送回时间为准计算，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08元…租赁费结算方式为完工结清…六、其他约定事项：钢管丢失每米12元，卡子每个5元”。2015年4月20日，李新民在（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案件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在吉粤公司控制之下的价值30万元的涉案租赁物；同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吉粤公司租赁李新民的价值30万元的涉案租赁物，查封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2015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下达指定看管通知书，由吉粤公司昌乐分公司负责保管，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进行转移、买卖、抵押、赠与、丢失、毁损等行为，双方均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使用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出具（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粤公司返还租赁李新民的钢管25099.5米、扣件15210个并支付租赁费281074元（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按合同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 另查明，2013年7月15日10时许，由吉粤公司承包的“英轩重工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发生一起脚手架坍塌生产安全事故，后2013年7月17日《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英轩重工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7.15”坍塌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报告》出具整改措施和建议：“七、整改措施和建议…3、建议由住建局责令并监督英轩重工有限公司和吉粤公司清除影响安全生产的原非法搭建的脚手架。并对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脚手架器材予以销毁，防止再次流入建筑工地。”2018年7月10日，吉粤公司向昌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请求销毁“英轩重工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中使用的脚手架器材的紧急报告》：“我公司通过应诉时在2018年6月20日调查发现，引发2013年7月15日坍塌事故的根本导火索…特此向贵局提请销毁相应的脚手架器材…”同年7月16日，昌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反映英轩重工项目李新民持有的脚手架器材问题的复函》：“本机关对贵公司请求对李新民持有的脚手架器材进行销毁而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核实。认为…本机关不具有对‘李新民脚手架器材销毁’的职权。…”2018年9月6日，在昌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监督下，吉粤公司作为卖方将涉案租赁物以废铁架子管约900根，作为报废物品出售给了贾均，售价3000元，杨晓媛（即本案第三人）在卖方负责人栏内签字并按手印。 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建筑工程物资租赁合同》、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指定看管通知书、调查报告等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李新民申请法院查封涉案建筑物资，查封期间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查封期间吉粤公司无法使用涉案钢管、扣件，且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英轩重工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7.15”坍塌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明确建议对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脚手架器材即涉案租赁物予以销毁，防止再次进入建筑工地，因此，李新民申请判令吉粤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12日截止到吉粤公司赔偿完毕租赁建筑物资占用费总计191298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吉粤公司主张不支付查封后的租赁费用的请求，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根据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英轩重工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建筑施工项目“7.15”坍塌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足以说明此次事故是属于综合因素的原因而导致，况且（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判决已经判令吉粤公司返还租赁李新民的钢管25099.5米、扣件15210个，吉粤公司不但没有返还租赁物，而且吉粤公司还经过请示昌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李新民持有的脚手架器材进行销毁，该局已经答复无权销毁，并建议吉粤公司向享有管理权限的部门反映。在此情形之下，吉粤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对涉案的部分废铁架子管作为报废物品出售给他人，明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返还租赁物的义务，更不该对已经生效的判决确定的事项不履行。因此，吉粤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生效判决履行自己的返还义务，目前，租赁物已经由吉粤公司处置，无法返还，应当按照约定赔偿377244元（25099.5米×12元／米＋15210个×5元／个）。第三人涂进国是吉粤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至于他在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承担的责任大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是，他对外签署租赁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当由吉粤公司承担，其辩解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新民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37724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李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94元；由李新民负担319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吉粤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吉粤公司提交通话录音四份，第一份录音是2018年7月9日-7月13日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曹影影与安监局办公室主任的通话录音；第二份录音是2018年8月9日安监局万邦成与孙云律师的通话录音；第三份录音是孙云律师与安监局万邦成的通话录音；第四份录音是孙云律师与住建局徐主任的通话录音，证明安监局及住建局要求吉粤公司配合销毁该批钢架管，确保该钢架管不再流入工地，该行为属于政府行政行为，而不是吉粤公司的行为。经质证，李新民认为吉粤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第一份录音中通话人和被通话人的具体身份，且没有原始载体，对该份录音不予认可；对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录音，吉粤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通话人的具体身份及所在单位、相应职务，故不予认可。涂进国同意李新民的质证意见。本院经质证认为，吉粤公司提供的四份通话录音，因涉及案外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另查明，一审笔录中李新民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租赁建筑物资占用费暂计191298元（自2016年12月12日截止到被告赔偿完毕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损失款之日止的占用费）。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二）吉粤公司应否支付李新民租赁建筑物资占用费，赔偿建筑物资损失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生效判决书对此已作出认定，因涉案合同第二页盖有吉粤公司英轩重工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应认定为吉粤公司是涉案租赁合同的一方相对人。吉粤公司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对其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其一，李新民主张一审判决对其诉求描述有误，从查明事实看，一审判决对李新民关于要求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的诉求的描述与其在一审笔录中陈述的诉求一致，故李新民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二，涉案租赁物自2015年4月23日起被查封，且相关行政部门不允许再使用涉案租赁物，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李新民要求吉粤公司支付涉案租赁物占用费的主张，并无不当。其三，（2015）乐商初字第426号生效判决已判令吉粤公司返还涉案租赁物，吉粤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的要求返还租赁物，现租赁物已返还不能。在此情况下，李新民作为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要求吉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李新民、吉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上诉人李新民负担3191元，上诉人吉粤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