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星，曾用名武语豪，男，汉族，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一挑香餐饮有限公司原副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英慧出庭支持公诉，武星及辩护人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星欲与其前妻于某1复婚，但于某1已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2019年2月23日19时许，武星到于某1工作的哈尔滨市南岗区泰山路219号骄阳地产找于谈复合的事情，发现李某1也在此处，武星将于某1叫出店外交谈，对李某1与于某1见面表达不满，于某1称已不可能与其复合，武星遂心生怨恨，回到家中取刀返回骄阳地产，进门便直接捅、划背对其坐着的李某1右腿部两刀、右腹部一刀，李某1倒地，武星又打了于某1一巴掌，并踢于某1和李某1几脚，埋怨都是因为李某1，其才不能与于某1复婚。于某1逃出店外，武星追赶未果返回店内，见李某1腿部大量出血，遂将自己的领带绑在其腿上用于止血。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右大腿被刺，致右股动脉、静脉离断失血死亡。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将在案发现场等候的武星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武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星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想杀死被害人李某1。辩护人认为，本案系由武星与前妻的感情纠葛引发；武星没有预谋犯罪，案发当日情绪激动，是激情犯罪；武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武星积极抢救伤者，嘱咐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主动协助警察找到作案的尖刀，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武星家属积极筹措钱款代武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请法院对武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星与于某1武星于2009年9月9日结婚，2017年2月3日，二人协议离婚后，于某1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2019年2月23日19时许，武星驾车来到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泰山路219号的骄阳地产找在此工作的于某1谈复合的事情。当发现李某1在屋内时，武星将于某1叫到车内交谈，于某1声称其要跟李某1结婚，不可能与武星复合。武星负气驾车回到家中，取一把寿司刀（长约20厘米）又返回骄阳地产，见李某1还在骄阳地产屋内，遂持刀直奔背朝门口坐在椅子上的李某1，连续捅刺李某1右腿部二刀，又在李某1站起身时，划刺李右侧腹部一刀，李因右侧大腿被刺，致右股动脉、静脉离断失血，当场死亡。后武星又踢打于某1，持刀追撵从后门跑出去的于某1未果，将刀抛弃在室外草地上返回屋内，见李某1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即解下佩戴的领带捆扎李某1右腿，为其止血，嘱咐骄阳地产的员工报警，骄阳地产员工仲某报警后，武星在事发现场等候，民警赶到现场后，武星带领民警找到其作案用的刀具，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警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9年2月23日19时48分，骄阳地产员工仲某用手机177××××7100拨打110报警称，哈尔滨市南岗区泰山路219号骄阳地产屋内有人持刀打仗。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新春派出所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武星控制并传唤到案。2.证人仲某（骄阳地产员工）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19时40分左右，我和同事正在店里工作，听见于某1喊了一声，抬头看见一个挺高个的男子正拿着一把30多公分的刀来回走，李某1躺在地上，腿部在出血，我们同事都往外跑，我也从后门跑出去，然后拿电话177××××7100打了120和110。我从后门绕到前门看到他在李某1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随后警察赶到现场，120到时李某1已经没有意识了。李某1经常来店里，我们都知道他和于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于某1是离婚的，今天才知道持刀的男子是她的前夫。3.证人于某1的证言：我跟武星在2009年9月9日结婚，2017年2月3日协议离婚。我跟李某12009年就认识，他当时是我闺蜜的男朋友。李某1开3线公交车，2018年我坐车时又与他见面了，后来我俩处上对象了。2018年底，武星说我们复合吧，要不农村的人知道他离婚，他父母会没有面子，他说不复合也要陪他回家过一次年，算是一个请求，我答应了。2019年初二我陪他回农村老家过年，在他家是分房睡的。回哈尔滨后武星说等他到6月份。前几天打电话时我和武星争吵得很厉害，我跟他说你这边跟别的女人还没整明白，这边还惦记我，我宁可选择李某1也不会选择你，之后把他的微信、电话全拉黑了。2019年2月23日晚上19点06分左右，李某1来我工作的骄阳地产接我下班。大约19点10分左右，武星到店门口朝我招手，武星让我上车，问我为什么能看到李某1接你下班。我说他是我男朋友，咱俩不可能了，他就让我下车。过了一段时间，我看见武星猛地推开店门冲进来直奔李某1去了，右手持刀对坐着的李某1大腿根右侧捅，我看到有个连续的动作。李某1站起来，武星又对着他捅了一下，后来抢救时我看到是右侧肚子上有一个横着的伤口。武星冲上来阻止我上前，右手给我一个嘴巴子，踢了我两脚，说过年时候跟你说啥了，我让你等我你不等我。然后我边往后退边喊人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我往后门跑，武星追出来没有追上。我绕到前门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在车上的时候医生就说已经不行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武星自己给自己取的艺名武语毫，我平时就这么叫他。4.证人李某2（骄阳地产员工）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19点45分左右，于某1前夫武星右手拿一把刀快速推门进入我们店里，直奔于某1的男友李某1。李某1坐在面对工作台的最左侧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武星拿刀对着李某1大腿根右侧连续捅了两刀，李某1捂着右侧大腿仰面躺在地上。于某1从工作台后面绕到过道，武星给于某1一个嘴巴，于某1捂着脸往后门去了，武星拿着刀出来找于某1。武星回来时手里没拿刀，坐在椅子上，告诉我们报警，他说他不走。经理郭某进屋，我们说怎么止血，武星摘下自己的领带给伤者腿绑上了。5.证人郭某（骄阳地产区域经理）的证言：2016年左右我认识的于某1，2018年7月末把她招聘到骄阳地产工作。我听于某1说她跟李某1多少年前就认识，好像是她闺蜜的男朋友一直单身。李某1是公交司机，于某1离婚后坐公交车碰到李某1，她们才开始相处的，李某1经常到骄阳地产接于某1。2019年2月23日晚上7点50分左右，我接到员工电话说于某1的前夫拿刀将于某1对象捅伤了。我回到店里，武星坐在李某1旁边，李某1在地上躺着，流了很多血。武星说嫂子你打110报案吧。我说能不能把血止住啊，他把自己的领带扯下来将李某1右大腿给绑住，然后他就一直在旁边坐着，还问有没有打120，我说也已经打了。我们一直等到警察来，武星带警察去找捅人的刀子后被带走了。6.证人马某1（骄阳地产员工）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晚19时45分左右，我在骄阳地产办公区里面站着，看到一个男子右手拿一把刀推门进入我们店里，直奔于某1的男友李某1，用刀对李某1下身连续捅了两刀，好像又在李某1起身时划了一刀，屋里的人开始往外跑，我用手机开始录像。于某1喊武语豪（武星），武星左手持刀用右手打了她一个嘴巴又踢了她两脚，于某1往后退从后门跑了。李某1是于某1的男友，我不认识持刀伤人的男子。7.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录制的视频光盘、室外监控视频光盘、照片：马某1的手机视频记载武星辱骂并踢打于某1情况。骄阳地产旁麦舍鲜面的监控录像记载，案发当日19时02分，武星来到骄阳地产，10余秒后武星走出骄阳地产，后于某1从骄阳地产出来走向路边。19时05分，于某1回到骄阳地产室内。19时28分，武星右手持刀进入骄阳地产。庭审时，武星对录像记载内容予以确认。8.证人倪某（骄阳地产员工）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19时40分左右，我看见有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往后门走，这时我看见于某1的男朋友在我侧面躺着，脸对着我，头部朝着门，腿部下方地面全是血。9.证人刘某（骄阳地产员工）的证言：于某1是我们店的房产经纪人，2018年入职。李某1是3线公交司机，是于某1的男朋友。从于某1入职李某1经常接于某1下班，也会陪她值班，感情挺好的。武星（武语豪）是于某1前夫。我当时听到很慌乱的声音，抬头看见李某1倒地了，而且身上在往外流血，武星右手拿着刀站在李某1旁边。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泰山路219号的骄阳地产。对骄阳地产工作室地面上血泊、滴落血迹用棉签转移提取。11.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情况说明:案发后，被告人武星引领警察在骄阳地产楼后的草地上找到其作案用的寿司刀1把（长约20厘米）。公安机关将作案刀具提取并扣押；对武星作案时穿着的衣服、裤子以及救治李某1使用的领带等物品提取并扣押。骄阳地产室内没有监控，公安机关调取骄阳地产隔壁麦舍鲜面门口的监控。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某4、母亲赵某的血样。12.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6号鉴定书、尸检照片：死者右腹部、右大腿共计3处创口，大小在4.5-3.0厘米之间，其中典型创口长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一角钝一角锐，创道最深10.0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刺器，刀宽不大于3.0厘米，刃长不小于10.0厘米。李某1符合生前右大腿被刺，致右股颈动脉、静脉离断失血死亡。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228、257号鉴定书：送检的现场提取尖刀的刀体、现场地面血泊、滴落血迹和裤子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8×1030。李某4、赵某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2×1020。14.黑龙江省医院医疗手册、医疗过程说明、情况说明：李某1在黑龙江省医院急诊外科就诊，经抢救无效，宣告院外死亡。15.15.通话记录、120电话受理登记单：2019年2月23日19时47分，仲雪峰的电话177××××7100向120报警并拨打了110。16.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被告人武星于2017年2月3日与于某12009年9月9日结婚，于2017年2月3日协议离婚。17.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身份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武星身源及职业情况，被害人李某1的身源，及李某4与闫淑霞系夫妻关系，李某1系二人长子的情况。18.被告人武星的供述：于某1是我前妻，我们2017年2月3日离婚了。我和李某1认识十年左右，他是于某1闺蜜的男朋友，我们没有矛盾。2019年初二的中午，于某1陪我回家过年，在阿城老家呆了一宿，初三回哈尔滨。我让于某1等三个月，我把房子装修完再复合。近段时间我看到李某1和于某1在一起，我想复合不想让他缠着于某1。2019年2月23日19点左右，我开车去泰山路219号骄阳地产找于某1，看到李某1和于某1坐着聊天。我把于某1叫到我车里，问李某1怎么还在这里，我已经看到三次了。于某1一生气就跟我说咱俩不可能了，还说我不关心她，我一生气就让她下车了。我越想越生气就回家了，从睡房柜子里拿了一把寿司刀，然后开车到骄阳地产。我从窗外看见李某1和于某1趴在桌子上聊天，我进屋对李某1说你怎么还在这呢，他是斜着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我直接右手拿刀捅了他右侧屁股一刀，然后又捅了他右侧大腿一刀，他起身我捅了他腹部一刀。我把刀放到左手用右手打了于某1一个嘴巴子，我说过年时跟你说啥来着，让你等我你不等，还踢了她两脚，于某1喊他们同事快打电话。我看见于某1往后门跑，就追过去想和她谈谈，我怕她看我手里有刀害怕，把刀仍在骄阳地产后门的那块草地上。我没追到她回到屋里去看李某1，他躺在地上大腿已经流了很多血。经理郭某来了说怎么止血的时候，我已经把领带取下来绑他大腿上。我跟员工说赶紧打120并报警，我不希望他死，他们说打了。我没想跑一直在原地等警察来。警察问我刀在哪里，我带警察把刀找到了，120将李某1接走了，我被带到派出所。我带刀是为了吓唬李某1让他别老纠缠于某1。我捅的屁股和大腿就是要避开他的要害部位，我实际就是想吓唬他。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武星已与前妻于某1离婚二年有余，被害人李某1与于某1相处亦为人之常情。武星因不能与前妻复合，迁怒于李某1，进而持刀伤害李某1，在案件起因上李某1不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武星是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武星作案后嘱托他人报警，得知他人已报警后在现场等候警方处理，无拒捕行为，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武星故意伤害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考虑本案系因感情纠葛引发，武星具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武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34年2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富鑫审判员  刘传亭审判员  李成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立士书记员李宇杭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伤害、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