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刑初1313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钟某，男，汉族，2016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钟某，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告人父亲。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97年11年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龙川县，系原告人母亲。诉讼代理人温清华，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伟和，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4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文东、钟卓志（实习），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以惠城检未检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伟和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法定代理人钟某、黄某及诉讼代理人温清华，被告人钟伟和及辩护人曾文东、钟卓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8日上午，修建S120省道的工人将多余的石子倒在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和群小店旁，被告人钟伟和、钟某群夫妇与邻居钟某英为争抢石子发生争执。钟某群在地上捡起树枝殴打钟某英，钟伟和用拳头殴打钟某英头部五下。钟某英打电话叫其丈夫钟某荣到场，钟某荣见妻子被人欺负遂持铁管殴打钟伟和左侧大腿部位一下、殴打钟伟和父亲钟某英左侧小腿一下。被告人钟伟和因其与父亲遭殴打，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约143cm的木柄铁铲不顾父亲阻拦对着钟某荣的孙子钟某（男，2岁6个月）的头部击打一下致其昏迷倒地（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安人员随即到场将被告人钟伟和带回调查。事后被告人钟伟和的家属向被害人支付了两万元医药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伟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伟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钟伟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称：2019年5月8日，被告钟伟和及其妻子钟某群与钟某荣、钟某英夫妇（钟某荣系原告的爷爷、钟某英系原告的奶奶）因被倾倒在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抱塘村路边的石子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被告钟伟和的妻子钟某群先用木棍殴打了钟某英，继而被告钟伟和也殴打了钟某英，后钟某荣到现场后双方继续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钟伟和看到钟某荣、钟某英的两岁多的孙子即原告钟某在旁边玩耍，即拿起铁铲毫不犹豫的往原告的头部打去，原告当场即被打晕，被告钟伟和打晕原告后继续使用铁铲伤人，后被旁人拉住。原告受伤后被送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被告的伤害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左顶硬膜外血肿、左顶硬膜下血肿、左额骨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头皮血肿、左额头皮挫伤、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左眼挫伤、鼻窦炎、左眼眶骨折、贫血等多种头部、眼部、呼吸道等多种疾病伤害。经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鉴定，原告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原告自2019年5月8日受伤后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31日，原告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一直由其父母照看。被告钟伟和的伤害行为给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造成了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67452元的实际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由于原告头部受伤严重会引起多种后遗症，出院后仍需继续观察治疗，经医嘱告知如有不适需随时就诊，原告保留继续向被告追偿后续治疗费及因此产生的相应的损失的权利。被告钟伟和因成人之间的矛盾即使用铁铲殴打年仅两岁的原告头部，被告钟伟和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生命权、健康权，且严重影响了年仅两岁的原告的智力、身体等各方面的健康、健全成长，被告钟伟和的伤害行为严重负面影响了原告的人生。被告钟伟和为泄愤即对一个无辜的小孩下狠手，造成了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极大，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被告钟伟和的行为给原告方造成了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钟伟和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钟伟和赔偿原告医疗费9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68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为14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76972元。庭审中，原告人称误工费变更为23520元。被告人钟伟和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的赔偿。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钟伟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侦查，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首先，被告人在案发后，自觉接受水东派出所的传唤，传唤过程中并未出现拒绝、抗拒、阻碍、逃跑等行为。其次，被告人在询问过程中如实陈述了案件的发生经过及自己的罪行，多次供述前后一致、稳定，有积极配合民警的侦查。最后，被告人在其讯问笔录中，也一直有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表示对伤害受害人钟某一事感到十分后悔，愿意赔偿受害人的医药费等损失，具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因此，被告人钟伟和具在本案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钟伟和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适用法律等均无异议，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自到案后，便一直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多次表示对自身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对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意见，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钟伟和到案后，钟伟和家属曾分两次替被告人向受害者支付了共计两万元作为医药费、营养费等，有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伟和到案后，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且多次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愿意赔偿受害者，而被告人钟伟和的家属亦有积极赔偿，在2019年5月8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现金一万元及在2019年5月13号为受害人缴纳了住院押金一万元。并且被告人钟伟和的家属在案发后，也多次与受害者家属钟某等人沟通，希望能继续赔偿受害者的损失，但多次沟通后，受害者家属仍不愿谅解被告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修订后的〈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三条“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第九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认罪、悔罪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积极赔偿但没有取得谅解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尽管没有赔偿，但取得谅解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其中抢劫、强奸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的应从严掌握”。而在本案中，被告人是因自己患有血友病及年迈的父亲钟某英受到受害人家属钟某荣用铁管殴打，一时激动才作出伤害受害人的行为。被告人事先并未预谋，其到案后亦主动认罪，并表示愿意赔偿受害人的医药费等损失，而且被告人家属在案发后已先行赔偿了合计两万元的医药费，有积极赔偿受害者，悔罪、认非态度良好。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人虽然未取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但因被告人钟伟和家属在案发后有积极赔偿受害者的医药费等损失，并且也一直有与受害者家属协商沟通后续的医药费赔偿及希望获取其谅解，符合“积极赔偿但没有取得谅解的”情形，故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刑期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四、本案是由因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事先无伤害受害者之预谋，是由于一时气愤作出的，主观恶意不大，且被害方家属在本案的邻里纠纷中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本案的邻里纠纷是由于双方家庭争夺路边的半车石子的归属而引发的。但事实上，该半车石子系被告人钟伟和在看到修路工人修路时让他们留下给自家用的，但受害人家属钟某英在看到后便直接要将这些石子铲走。被告人的妻子钟某群看到后，便告知钟某英这些石子是被告人钟伟和让工人留下的，自己家需要使用，但钟某英不听，执意要将石子铲走。钟某群与钟某英双方先是发生口角争执，后续演变成肢体冲突。其中被告人及其儿子钟某宝在看到后钟某群与他人发生打架，便跑去帮钟某群。钟某英在倒地后，打电话给其丈夫钟某荣，钟某荣在接到电话后，就拿着一根铁管来到现场。在看到被告人钟伟和后，钟某荣在没有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就直接拿铁管打了被告人一棍，被告人的父亲钟某英（81岁高龄）连忙上前劝架，但钟某荣却直接用铁管打向钟某英左腿。被告人因自己患有血友病，受到水管打击极易导致内出血危及生命安全，及年迈的父亲钟某英受到钟某荣的无故殴打，而受害人当时就站在被告人的旁边，被告人出于一时激动才作出伤害受害人的行为。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因劳动纠纷、管理失当等原因引发、犯罪动机不属恶劣的犯罪，因被害方过错或者基于义愤引发的或者具有防卫因素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因本案是由于邻里纠纷所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事先从未想过故意伤害受害人，是由于一直的激愤才作出犯罪行为，主观恶意不大，犯罪动机不属恶劣，并且受害人家属钟某英、钟某荣在本案的邻里纠纷中存在较大过错，故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五、被告人系初犯和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且其为残疾人、身患重疾，社会危害性较小，无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法庭考虑被告人钟伟和具有以上量刑情节，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对被告人钟伟和进行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关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代理人依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在到案后，已通过其家属先行向被答辩人及其家属共计赔偿了两万元。答辩人在案发后便对伤害被答辩人一事感到十分后悔，在向水东派出所传唤到案前便嘱咐其家属要积极补偿受害人。答辩人家属在得知被答辩人伤情严重后，为让被答辩人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分别在2019年5月8日向被答辩人家属支付了现金一万元及在2019年5月13号为受害人向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缴纳了住院押金一万元。二、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护理费用168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产生的护理费用应为8833.33元。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出院记录》可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被答辩人的“医嘱要求”为:1、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留护人贰人；4、两个月后返院复查头颅MRI…。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钟某赔偿计算》可知，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用16800元的理由为：被答辩人在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两人共同护理，被答辩人在出院后两个月后需返院复查，期间被答辩人也需其父母护理照顾，护理费自2019年5月8日其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暂计84天，100/天×84天×2人=16800元。但该护理费用计算方式并不合理，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结合《出院记录》第3条医嘱要求和《钟某赔偿计算》关于“误工费计算方式”可得，被答辩人仅在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而被答辩人父母每月工资均为2500/月，因此在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31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为：2500/月÷30天×23天×2人=3833.33元。2、被答辩人自2019年5月31日出院后，便一直在家中休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因医嘱仅要求在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故被答辩人在家休养期间护理人员应为一人。由此可得，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为：2500/月×2个月×1人=5000元。综上，答辩人应赔付给被答辩人的护理费用应为8833.33元。三、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营养费用10000元，存在过高情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营养费为2520元。依据《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可知，被答辩人住院了24天，在家休养了60天。但根据实际司法实践可知，目前广东省营养费最高标准为30元/天，故营养费应按30元/天为标准计算。因此，本案即使支持营养费，营养费亦应依法认定为2520元（30元/天×84天）。四、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误工费14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是未成年儿童，本身并无工作，无固定收入，并不存在误工损失一说。其次，被答辩人主张因其父母需遵照医嘱看护自己而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父母的误工费用的诉请并不合理，被答辩人已经要求答辩人赔偿护理费用。因此，被答辩人再主张其父母的误工费，实际上属于无故加重了答辩人的赔偿义务，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五、被答辩人主张交通费用10000元及住宿费5000元并不合理，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票据可知被答辩人及其家属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为505元、住宿费用为250元。依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知，被答辩人家属在治疗被答辩人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如下：公共汽车乘车费114元、小汽车高速路费186元和小汽车油费205元，交通费合计505元，住宿费则为250元，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正式票据可知，答辩人应赔付的交通费用为505元，应赔付的住宿费为250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请赔偿的各项费用并不合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或予以扣减，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8日上午，修建S120省道的工人将多余的石子倒在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和群小店旁，被告人钟伟和、钟某群夫妇与邻居钟某英为争抢石子发生争执。钟某群在地上捡起树枝殴打钟某英，钟伟和用拳头殴打钟某英头部五下。钟某英打电话叫其丈夫钟某荣到场，钟某荣见妻子被人欺负遂持铁管殴打钟伟和左侧大腿部位一下、殴打钟伟和父亲钟某英左侧小腿一下。被告人钟伟和因其与父亲遭殴打，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约143cm的木柄铁铲不顾父亲阻拦对着钟某荣的孙子钟某（男，2岁6个月）的头部击打一下致其昏迷倒地（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安人员随即到场将被告人钟伟和带回调查。事后被告人钟伟和的家属向被害人支付了两万元医药费。另查明，被告人钟伟和于2019年8月2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于2019年5月8日至5月31日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3天，产生急诊医疗费685元、住院医疗费8167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二人；两个月后返院复查头颅MRI；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随后，原告人钟某在中山一院检查，产生医疗费500元。庭审中，原告人称住院期间由其父母陪护，其父母月收入均为4200元。原告人提交了一张住宿费发票258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有原告人提交，并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户口本信息、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住宿费票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伟和持械故意伤害一未成年人身体，致该未成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伟和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钟伟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和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伟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20000元，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钟伟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请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伟和的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损伤结果两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钟伟和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经计算，医疗费9352元（685元+8167元+500元）、护理费16200元（150元/天·人×住院24天×2人+150元/天·人×出院后6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营养费酌情2520元、交通费酌情600元、住宿费258元，共计31230元。鉴于被告人钟伟和已支付原告人医疗费20000元，故被告人钟伟和还应赔偿原告人钟某11230元。原告人钟某系未成年人，考虑其实际情况及被告人的答辩意见，故本院酌情认定其出院后以一人陪护为宜，故原告人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系未成年人，其本人不因住院产生误工费，其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父母陪护而产生误工费及出院后一人陪护产生的误工费，本院已支持原告人住院期间其父母二人的护理费及出院后父或母一人护理的护理费，则原告人钟某再主张其父母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父或母一人因陪护而产生的误工费，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出院后至2019年7月31日父母二人因全天陪护而产生的误工费，原告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需要其父母二人全天候陪护，故该部分主张，证据缺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伟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二、涉案扣押的铁铲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三、被告人钟伟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23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锦辉审 判 员  尹海霞人民陪审员  林文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永德书记员王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