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平乐下斜坡77号1-8层。主要负责人：郑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龙，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康金，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广东粤海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明，广东粤海律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庆，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郑春庆、陈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土兴，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原告李康金诉被告郑春庆、陈海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粤08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1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2017）粤0804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追加了郑土兴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粤0804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现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龙，被上诉人李康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华、杨惠明，被上诉人郑春庆、陈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观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康金、郑春庆、陈海燕、郑土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郑春庆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及时报警、报案，无法排除驾驶人是否存在酒后驾驶、醉酒驾驶或调包的情形，郑春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春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致使事故原因无法查明而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赔。2、郑春庆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驾车离开现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赔。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对非法驾驶状态有明确法律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驾驶人在非法驾驶状态下发生的事故明确约定为免赔。本案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郑春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非法驾驶情形，但郑春庆肇事后有能力及时报案而没有报案或者报警，导致事故原因、驾驶人身份、驾驶状态等无法确认，据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郑春庆自行承担。李康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郑春庆驾车离开现场，不及时报警非主观故意，而是郑春庆根本不知发生交通事故。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庆不是“逃离现场”，而是“离开现场”。2、郑春庆驾车离开现场非属酒驾、醉驾、毒驾、顶包等情形，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不足一小时，交警部门已经找到了郑春庆，并对郑春庆进行酒精呼气检验，经检验不属酒驾。郑春庆陈述其从未吸毒。事故发生时车上只有郑春庆一人，不存在“顶包”。3、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与陈海燕、陈土兴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没有签订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特别约定，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上三处签名处的“陈海燕”及《投保人声明》中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陈海燕或其丈夫郑土兴的笔迹。4、郑春庆系案涉汽车的合法驾驶人，该车所有人陈海燕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该车已在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康金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主张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但其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的签名并非陈海燕、郑土兴的笔迹，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保单中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康金承担足额赔偿责任。郑春庆、陈海燕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郑春庆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因为不知道与他人车辆发生刮碰，不是故意逃离现场。事故发生时周围环境嘈杂，车内开着空调降温故关闭车窗，双方仅发生剐蹭而非碰撞，郑春庆没有听到响声，继续正常行驶。待交警向其告知并查看尾部刮痕，郑春庆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随后郑春庆积极配合交警处理事故，主动看望伤者。2、郑春庆不存在酒驾、醉驾、调包的情形，这纯属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的的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郑春庆在知道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交警部门已经查明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4、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一审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中，签名处的“陈海燕”三字及《免责条款》中投保人声明处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均不是陈海燕或郑土兴的笔迹，属于伪造签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的规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郑土兴二审时没有到庭也不作答辩。李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春庆赔偿给李康金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27822.35元，先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其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郑春庆向李康金赔偿；2、判令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其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即127822.35元；3、判令陈海燕对郑春庆承担赔偿垫付的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春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8日，郑春庆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由南三码头往巴东圩方向行驶。12时20分左右，行驶至广东省××坡区南××镇巴东圩路段超车时，与同向由李康金驾驶的湛江J2988超标电动自行车（搭载庞某）发生碰撞，致李康金、庞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康金被送进中国海洋石油南海西部医院抢救和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左足第2、3、4跖骨近端骨折；2、左第3、4、5、6、7肋骨骨折；3、左尺骨喙突骨折；4、脑震荡；5、头胸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李康金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8月11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15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医疗费用为20577.73元，后因鉴定需要，李康金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拍CT片，花费658元。陈海燕为李康金垫付5000元医疗费。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7]第001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春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康金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陈海燕（陈海燕系郑春庆的家属），该车在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805072016440897018565）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805112016440897014629，同时购买不计免赔），该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月22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21日二十四时止。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2日评定：1、李康金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康金左肘部及胸部后续康复治疗的治疗费用人民币3500元；3、李康金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20日，必要加强营养期限为90日。2018年11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陈海燕及第三人郑土兴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检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上三处签名处的“陈海燕”及《投保人声明》中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出自陈海燕或其丈夫郑土兴的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检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112016440897164140）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海燕本人的笔迹；2、检材《投保人声明》客户签章（签字）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海燕本人的笔迹；3、检材《免责条款》投保人签章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海燕本人的笔迹；4、检材《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处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出自陈海燕本人的笔迹；5、检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905112016440897164140）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郑土兴本人的笔迹；6、检材《投保人声明》客户签章（签字）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郑土兴本人的笔迹；7、检材《免责条款》投保人签章处的“陈海燕”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郑土兴本人的笔迹；8、检材《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处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出自郑土兴本人的笔迹。庭审期间，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抗辩称，郑春庆在交警的责任认定书中被认定为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投保人已经签署了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根据相关规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属于免责范围，对检材的鉴定费亦不应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承担。另查明，李康金为农村居民；陈海燕为肇事车辆粤Ｇ×××××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该车由第三人郑土兴在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陈海燕与郑土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李康金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当。关于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本案中，郑春庆系粤Ｇ×××××号小型轿车的合法驾驶人，该车所有人陈海燕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该车已在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故对于李康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郑春庆驾驶的小型轿车与李康金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系同向行驶，在超车过程中发生碰撞；事故发生时间为中午12时20分左右，视线良好。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发生后，郑春庆驾驶粤Ｇ×××××小型轿车离开事故现场”。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主张该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赔情形之一，但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提供的检材署名为“陈海燕”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及《免责条款》中投保人声明处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经司法鉴定既不是出自陈海燕本人的笔迹，亦不是出自郑土兴本人的笔迹，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保单中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故对人寿财保湛江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予免赔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李康金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李康金的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郑春庆承担责任。因粤Ｇ×××××号小型轿车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故郑春庆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康金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和检查费票据予以确认21235.73元；2、误工费：李康金发生事故时为52岁，为农村居民，按照2016年度本省农业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32764元/年÷365天×120天=10771.72元；3、护理费：根据医嘱，参照湛江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元/天×115天=13800元。4、交通费：因李康金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李康金的治疗情况以及治疗期间陪护人员所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酌情支持每天的交通费按20元计，共为2300元（115天×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以公布的最新的标准100元/天计算115天；6、住宿费，李康金请求陪护人的住宿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7、营养费4500元，以50元/天计算90天；8、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1）残疾赔偿金29024.4元：李康金为农业人口，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按照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4512.2元/年×20年×10%=2902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已逝，父亲李清，1939年7月20日出生，被扶养年限5年，扶养人共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年×5年×10%÷4人＝1551.85元；9、后续康复治疗费：依照鉴定意见以及李康金的诉请为3500元；10、司法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开具的发票确定为3372元，后作为诉讼费用计算；11、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康金已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双方责任，并考虑到事故对李康金造成残疾的影响，支持5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03183.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1235.73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4500元，共40735.73元，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5000元（按照份额给庞某予以预留）赔偿限额赔偿，超出部分35735.73元，由郑春庆承担，扣减已垫付的5000元，尚应赔偿30735.73元，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向李康金予以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13800元、交通费2300元、误工费10771.72元，残疾赔偿金3057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2447.97元，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55000元（按照份额给庞某予以预留）赔偿限额内向李康金予以赔偿，不足部分7447.97元由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向李康金予以赔偿。综上，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为98183.7元（5000元＋30735.73元＋62447.97元）。郑春庆垫付的款项可向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康金98183.7元；二、驳回李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2.35元，由郑春庆负担；鉴定费18953元，由郑春庆负担337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58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康金、庞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案涉汽车驾驶人郑春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涉汽车在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合法驾驶人郑春庆驾驶案涉汽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寿财保湛江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康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湛江公司认为郑春庆存在未及时报警致使事故原因和驾驶状态合法性无法查清，以及存在未采取有效措施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以上述情形均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约定的免责事项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赔。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提交了投保人签名为“陈海燕”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免责条款》及《免责条款》，拟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署名“陈海燕”及投保人声明处个人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既不是陈海燕的笔迹，亦不是其丈夫郑土兴的笔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财保湛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湛江公司依据不产生效力的免责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免赔，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3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