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39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92944331F。负责人：杨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林，男，1979年5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红果月亮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原盘县红果街道月亮山社区卫生服务站），地址：盘州市红果街道月亮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222067739862K。负责人：钱成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成荣。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州红果月亮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卫生服务站”）、钱成荣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222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案涉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曲胜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认定杨明坤承担本次事故全责。一、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八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辆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保险人也将相关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解释，特别是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重要提示、投保人声明等方式提醒，投保人签章确认。且在保险人官网、保监网等网站进行公示，保险人已然尽到明示告知义务。本案中，杨明坤为路文斌聘用的司机但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为救护车，驾驶人杨明坤违反该条款之规定，钱成荣应返还我司已经支付的赔款。一审法院对于该免责条款的效力的认定，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均未在判决书中体现。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卫生服务站签订的贵Ｂ×××××车辆全损协议书，上诉人并未签字或者盖章，对于该份协议无法体现上诉人对其追认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为双方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卫生服务站、钱成荣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安诚财产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钱成荣返还原告支付的8371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生服务站于2017年6月12日为其名下车牌号为贵Ｂ×××××的救护车在原告处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号为299520203352017000020，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例》，条例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金额、赔偿处理等进行了明确规定。2015年，卫生服务站将贵Ｂ×××××救护车转卖给路文斌。2018年6月11日，案外人杨明坤驾驶贵Ｂ×××××救护车从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4时39分许，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K2215+100M处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上乘员一人死亡、多人受伤、贵Ｂ×××××救护车及路产不同程度受损。曲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曲胜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于2018年7月5日下达第53039812018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杨明坤在实习期内驾驶救护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7月16日，原告与卫生服务站签订《贵Ｂ×××××号车辆全损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在车辆损失保险金额对被保险车辆贵Ｂ×××××本次事故的损失按78127元进行推定全损处理，卫生服务站向原告理赔时无需提交发票；如本次事故属保险责任，索赔时卫生服务站需要原告提供齐全的保险索赔资料，原告将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款，卫生服务站不得再以本次事故为由向原告提出索赔；原告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款后，保单号为299520203352017000020商业保险责任即告终止且不做退费处理。注：目前标的车保险已到期，无需再回收保单原件办理终止保险业务……”。被告卫生服务站在协议上盖章。原告庭审中对该协议内容均已认可。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卫生服务站出具的说明将车损赔款及路产赔偿款83717元汇入被告钱成荣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钱成荣发出追偿函，要求钱成荣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款83717元。一审经审理认为，卫生服务站为名下贵Ｂ×××××号救护车在原告处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含有特种车损失保险、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保险条例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进行了约定，卫生服务站与原告之间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卫生服务站签订车辆全损协议书。协议中，双方对投保车辆的车损进行定损，由原告向被告卫生服务站赔偿车损款78127元，且约定原告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赔款后，商业保险责任即告终止且不做退费处理。该协议在公安局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之后签订，事故责任书中已明确载明，车辆驾驶人系在实习期，原告明知事故具体情况后自愿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原告向被告卫生服务站支付车损及路产损失共计83717元。现原告主张被告转移投保车辆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其未收到投保险转移投保车辆的通知，且投保车辆驾驶车属实习期内驾驶救护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商业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车损及路产损失的诉请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投保车辆转让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返还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6元，由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卫生服务站名下的贵Ｂ×××××号救护车于2018年6月11日发生事故，上诉人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卫生服务站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导致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后，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车辆全损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上诉人虽未签字盖章，但其在一审中对该协议书的内容予以认可，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据该协议约定及卫生服务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将车损赔付款及路产赔偿款83717元汇入被上诉人钱成荣账户。上诉人主张根据案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安诚财保公司主张本案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上诉人投保前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本案双方签订《车辆全损协议书》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钱成荣支付赔付款均在交警部门针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为“杨明坤在实习期内驾驶救护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钱成荣支付赔付款的行为系基于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及《车辆全损协议书》履行赔付义务的行为，其主张由被上诉人钱成荣返还其83717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六盘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杨夏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