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塞纳春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3号院1号楼13层1615。法定代表人：郑立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女，该公司职员，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霞，女，198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剑，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向前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3号院2号楼1617。法定代表人：郑立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南京塞纳春天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李安满，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塞纳春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彩霞、原审被告北京向前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前走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塞纳春天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塞纳园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3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塞纳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返还装修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塞纳贸易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不能成立。1、塞纳贸易公司并非是案涉合同签订的主体，而且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塞纳贸易公司并不知情，塞纳贸易公司既没有施工，也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2、塞纳园林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其应当对李彩霞签订的合同独立承担责任，塞纳贸易公司虽然授权塞纳园林公司使用“塞纳春天”品牌，代理该品牌在授权区域进行销售及售后服务，但塞纳贸易公司对此并不承担任何责任。更重要的是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塞纳贸易公司与塞纳园林公司的加盟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判决要求塞纳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3、案涉互联网销售平台的经营者系向前走公司，与塞纳贸易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以塞纳贸易公司没有在互联网销售平台公示为由，确认塞纳贸易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也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已完成工程量为所有工程量的50%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塞纳园林公司没有施工完毕，但据塞纳贸易公司所知，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大部分，李彩霞主张返还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即便返还也应当依法予以评估，以确认已完成工程量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已完工50%没有事实依据。三、李彩霞存在违约行为。1、案涉合同约定，尾款支付节点是在瓦工验收合格三日内支付剩余款项，但李彩霞有增项部分，增项费用应当在签订当日支付，但李彩霞并未支付。通过李彩霞一审中提供木工施工的照片来看，瓦工施工早已结束。因此，李彩霞对于尾款的支付存在违约行为。2、李彩霞一审中提供《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项目变更表》（以下简称家装项目变更表），载明：合同尾款加增项款合计为58592元，但李彩霞于2017年9月14日仅支付48592元，欠付1万元。3、从案涉合同洽谈、签订及后续施工，塞纳贸易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故李彩霞应按照合同总金额96320元的15%向塞纳贸易公司计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李彩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一、李彩霞系通过天猫商城塞纳春天旗舰店向塞纳贸易公司下了装修套餐的订单，并由塞纳贸易公司指派设计师对案涉房屋的装修进行了设计，在塞纳贸易公司的指示下，李彩霞与塞纳园林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塞纳贸易公司在一审承认其与塞纳园林公司系加盟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塞纳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塞纳贸易公司要求李彩霞向其支付违约金问题。1、塞纳贸易公司对此应在一审提出抗辩或者另行提起反诉；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塞纳贸易公司无权提起该请求；而且，李彩霞未及时支付尾款系塞纳园林公司未按约定进度施工，事后也无法与塞纳园林公司取得联系，构成先期违约，李彩霞暂停支付1万元尾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或同时履行抗辩权。三、关于装修进度问题。李彩霞在一审已提交案涉装修现场照片，塞纳贸易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以及申请司法评估，案涉装修合同系包工包料合同，很大一部分费用集中在家具方面，如马桶、卫浴等，实际上塞纳园林公司除了有一部分装修未完成外，所有家具均未进场。因此，一审根据未完成项目认定退款数额较为合理，塞纳贸易公司未在一审申请评估，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连带返还李彩霞支付的装修款110946元；3、判令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支付违约金18141元；4、判令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赔偿李彩霞房屋空置导致的另行租房损失暂定28000元（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李彩霞经与淘宝天猫塞纳春天装饰旗舰店客服沟通，购买该旗舰店“全国站塞纳春天全包装修设计效果图全案家装公司特权定金”产品，并留下联系地址及电话等信息。2017年7月15日，淘宝天猫塞纳春天装饰旗舰店安排塞纳园林公司（乙方）与李彩霞（甲方）签订《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李彩霞将位于南京市高新区交汇处亚太山语湖房屋的家庭居室装饰工程发包给塞纳园林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合同价款96320元；首期款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62354元，尾期款于瓦工验收合格三内支付33966元；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支付对方违约金（半包工程按合同总金额的15%且不得少于5000元，全包工程按合同总金额的15%），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李彩霞向塞纳园林公司支付装修首期款62354元。2017年9月14日，塞纳园林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现有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23户名：陈祝斌）为浦口亚太山语湖4栋305室李彩霞女士二期工程款指定帐户”。同日，李彩霞丈夫张春波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上述陈祝斌帐户支付48592元。另，案涉房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建筑面积87.15平方米，系李彩霞丈夫张春波所有。一审庭审中，李彩霞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并陈述：塞纳园林公司是2017年7月18日进场施工的，2017年9月施工进度明显变慢，很多主材未依约进场，9月中旬就再也无法联系了。现案涉房屋的瓦工、木工部分已施工结束，油漆尚未进场，主材房门、地板、柜门、卫生间马桶、卫浴、厨房橱柜、插座开关等均未安装。因案涉房屋未能按期交付，导致其在外租房产生租金损失。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记载，李彩霞租赁的房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租金3500元/月，租赁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李彩霞与塞纳园林公司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塞纳贸易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李彩霞主张解除合同理由是否成立；3、塞纳园林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塞纳贸易公司、向前走公司、塞纳园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系通过在互联网平台上下单预约，由互联网平台商家安排人员上门服务后所签，塞纳贸易公司虽非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但其认可与塞纳园林公司系加盟关系，并授权塞纳园林公司使用“塞纳春天”品牌。塞纳贸易公司辩称在李彩霞与塞纳园林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其与塞纳园林公司的加盟合同已到期，授权加盟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加盟合同系塞纳贸易公司与塞纳园林公司所签，即使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塞纳贸易公司已与塞纳园林公司解除了加盟关系，但塞纳贸易公司并未在互联网销售平台上进行公示，李彩霞作为普通消费者亦无渠道知晓该事实，李彩霞出于对“塞纳春天”品牌的信任而定购产品、签订合同，故塞纳贸易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塞纳园林公司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即无法取得联系，导致李彩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彩霞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案涉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李彩霞与塞纳园林公司，李彩霞要求与塞纳贸易公司及向前走科技公司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塞纳园林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案涉合同已解除，李彩霞有权要求塞纳园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关于李彩霞主张返还装修款110946元，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彩霞陈述案涉房屋瓦工、木工部分的施工已结束，油漆尚未进行，主材房门、地板、柜门、卫生间马桶、卫浴、厨房橱柜、插座开关等未进行安装。因塞纳园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李彩霞提供的证据未予反驳，亦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结合李彩霞陈述，综合认定塞纳园林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施工量的50%，对未完成部分的装修款55473元（110946元×50%），塞纳园林公司应当返还李彩霞。关于李彩霞主张支付违约金18141元，一审法院认为，塞纳园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李彩霞主张其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为合同总金额的15%，合同总金额为96320元。李彩霞认为工程存在增项，但其提交的增项单上并无塞纳园林公司公章或员工的签字确认，因李彩霞已举证证明实际向塞纳园林公司支付装修款110946元，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塞纳园林公司应向李彩霞支付违约金16642元（110946元×15%）。关于李彩霞主张赔偿房屋空置导致的另行租房损失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根据李彩霞的陈述，其于2017年9月中旬即已无法与塞纳园林公司取得联系，其后李彩霞一直与塞纳贸易公司进行协商，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李彩霞应当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即通过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解除方式向塞纳园林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积极联系其他装修公司完成后续装修，但李彩霞直至2018年5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致使案涉房屋长时间空置，故李彩霞的部分损失系其未采取适当措施而造成的扩大损失。根据李彩霞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其租赁的房屋面积为130平方米，远大于案涉房屋，李彩霞以租赁房屋的租金3500元/月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亦有违公平原则。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李彩霞的损失为按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三个月的另行租房损失，即7500元（2500元/月×3个月）。因该损失数额未超出塞纳园林公司应向李彩霞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故李彩霞主张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塞纳贸易公司与塞纳园林公司关于加盟关系的成立、合同履行期限、授权范围、责任及经营风险的分担方式等均系其公司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普通消费者。塞纳贸易公司同意并授权塞纳园林公司使用“塞纳春天”品牌，并代理该品牌在授权的区域进行销售及售后服务。李彩霞通过互联网平台订购产品，并由塞纳春天旗舰店安排人员上门服务、签订合同。因此，塞纳贸易公司应当就塞纳园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李彩霞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向前走科技公司未参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对合同成立、合同内容、款项支付等方面均无决策权，并不直接影响李彩霞的实体权益，李彩霞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向前走科技公司、塞纳园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李彩霞提供的证据未予反驳，亦未提交反证，应视为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彩霞与塞纳园林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合同书》；二、塞纳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彩霞装修款55473元，并向李彩霞赔偿违约金16642元；三、塞纳贸易公司就塞纳园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李彩霞负担1859元，由塞纳贸易公司、塞纳园林公司负担1583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彩霞提供家装项目变更表，主张违约金数额为18141元（120946元×15％），称，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120946元，包括合同约定价款96320.04元及合同外增项价款24626.22元，按合同总金额120946元的15%计付违约金。由于该家装项目变更表无签字、盖章，故上诉人塞纳贸易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述事实，由项目变更表、一审庭审笔录、本院询问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彩霞与原审被告塞纳园林公司签订的《塞纳春天互联网家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由于塞纳园林公司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与李彩霞失去联系，导致李彩霞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李彩霞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塞纳园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塞纳贸易公司在本案主体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彩霞通过上诉人塞纳贸易公司使用的“塞纳春天装饰旗舰店”互联网平台预约，在支付9.9元“特权定金”，并由互联网平台商家安排人员上门服务后，与上诉人塞纳贸易公司授权加盟的原审被告塞纳园林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从合同签约过程，以及塞纳贸易公司在塞纳园林公司失去联系后处理案涉施工的善后事宜来看，虽然该合同“承包方”签订主体为塞纳园林公司，但履行该合同实际承包方（乙方）主体还应包括塞纳贸易公司，二公司应作为同一主体享有承包方权利并履行承包方义务。塞纳贸易公司提出，案涉合同签订时，其与塞纳园林公司之间加盟合同已到期并解除，但该意见与互联网平台安排塞纳园林公司与李彩霞恰谈并签约的事实，明显相佐。即使其与塞纳园林公司之间加盟关系到期而解除，但其亦未在互联网销售平台予以公示，李彩霞作为普通消费者无从知晓二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故塞纳贸易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不应作为被告及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塞纳贸易公司向李彩霞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李彩霞主张包括增项在内以合同总价120946元计算违约金，并提交家装项目变更表，但塞纳贸易公司以该变更表无签字、盖章为由予以否认，致一审法院采纳了塞纳贸易公司的质证意见，最终按实际支付的110946元作为合同总价款计算违约金。现塞纳贸易公司上诉又认可合同总价款为120946元，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定，且塞纳贸易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塞纳园林公司对李彩霞迟延付款提出过异议，同时，塞纳贸易公司一审对此也未提出独立的主张，故，塞纳贸易公司以李彩霞未全额支付合同价款为由，要求李彩霞向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程量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李彩霞陈述案涉房屋瓦工、木工部分的施工已结束，油漆尚未进行，主材房门、地板、柜门、卫生间马桶、卫浴、厨房橱柜、插座开关等未进行安装。由于塞纳园林公司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反驳的权利，一审法院基于李彩霞的陈述，认定合同约定工程量已完成50%，并无不当。一审中，塞纳贸易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并未申请鉴定，且本案二审也未申请鉴定，现仅以一审法院未予评估为由，否认一审法院就该项的认定结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塞纳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上诉人北京塞纳春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德全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