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75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禹，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兵芳，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82年1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某2，男，1982年7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王某，女，1950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勤勇，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某3，女，197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第三人：郭某4，女，197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延津县。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郭某2、原审被告王某、原审第三人郭某3、郭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事实与理由：1、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屋包括东院。2、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系变相确权。被上诉人杨某、原审第三人郭某3、郭某4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郭某2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原审被告王某请求法院调解，调解不成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郭百有（1997年去世）夫妇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郭某3、长子郭某1、次女郭某4、次子郭某2。1990年王某、郭百有夫妇在位于现延津县城关温州商业街东宅院（有1951年地契，无土地使用证）上建造有房屋，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郭百有，共有人王某。2017年郭某2、杨某夫妇在宅院上东部分老房屋处翻建三间楼房，该院形成了老东院、老西院的布局。经现场勘验，现存老房屋为：两层五间老西屋、两间老北屋、两间老南屋，往北出行。2018年7月19日，王某出具《赠与说明》，内容为：一、赠与人：王某。二、赠与原因：家庭财产分配一事，两个儿子（郭某1、郭某2）二人达不成一致的情况下，我决定将家产赠与给他俩，赠与内容如下：1、老西院归二儿子郭某2所有；2、老东院及郭某2所建的房屋，包括向南的出路及郭某1现在所居住的宅基地与东街门市房归郭某1所有；3、老院西房屋租赁费及东街租赁费在我有生之年归我所有；4、养老方式：(1)自赠予说明签字生效之日起，两个儿子郭某1、郭某2轮流负责我的养老，三个月轮换一次。根据身体状况如暂时不愿意和轮换到的儿子一起生活，由他提供生活费用，每月金额暂定为1500元，视今后的生活需要增加。（2）如果我生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由郭某1、郭某2共同承担，如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仍按三个月进行轮流负责照顾；5、赠予受益人郭某1、郭某2的责任：（1）如郭某1、郭某2任何一人不同意赠予内容或者不履行赠予内容，视为自动放弃所赠予的家产，并退还给我以前给他俩的每人各14.5万元。如果他俩任何一人不同意、不履行赠予内容，又不退还现在所占有的赠予内容所规定的家产及现金，我将向人民法院起诉，维护我的合法权益。（2）郭某1、郭某2俩人在赠予说明签字生效后两天内必须写出是否同意赠予内容的承诺书，如果不写承诺书视为放弃赠予内容内所赠予的家产；6、赠与说明有我签字生效三天内，郭某1把老院的地契交还给我。赠予（与）人王某赠予（与）证明人王明学、王明利、王明忠、郭百生、任春平。7月20日，郭某2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同意《赠予说明》中有关财产方面的分家方案，养老方式及生活费用支付约定，以长辈意愿为准，不以郭某1解读为参照。7月21日，郭某1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对赠予说明有意见，但我不接受又没办法，所以我接受赠予说明。证明人均证实拟定《赠与说明》说事时均无提及1991年4月27日《房屋所有权证》问题，庭审中王某称：《赠与说明》签订时把房产证给忘了，后来孩子问起，才想起来，如果履行好了，也会将房产证给孩子，但是不让装修东院，也不履行，本人也没有办法。王某并称要求房产收回，不分了，××用。杨某及郭某2、郭某3、郭某4均称当时不知道1991年4月27日《房屋所有权证》，《赠与说明》出具后才知道有《房屋所有权证》，郭某3、郭某4表示《房屋所有权证》有父亲的名字，要求继承父亲的份额，并称对母亲已经履行了赡养义务。原审庭审中郭某1称2018年8月下半旬进行了装修，10月21日，杨某提出公证，郭某1拒绝公证。就如《赠与说明》无效的法律后果，经通知，郭某1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晓禹到庭，原审法院制作了询问笔录，表示经征求郭某1意见，若《赠与说明》无效，暂不要求对郭某2夫妇建造房屋范围内装修添附部分价值进行评估，保留对添附部分的诉权。现郭某2夫妇新建三间楼房由郭某1掌控未入住，原审庭审中告知郭某1在纠纷未解决前对该楼房保持现状，不得再进行添附及入住。原审法院认为：首先，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反映了《赠与说明》中处分的老西院上房产系郭百有、王某夫妇共同共有。基于郭百有去世的事实，该房产的一半属于郭百有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故本案王某、郭某1及郭某2、郭某3、郭某4作为郭百有的配偶、子女，享有对郭百有遗产的继承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基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郭某3、郭某4作为郭百有的子女，表示不放弃对郭百有财产的继承权，在郭某1、王某无提供证据证明郭某3、郭某4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成立的情况下，《赠与说明》就涉及的老房产的处分，侵犯了郭某3、郭某4的合法继承权，《赠与说明》实质为郭某1、王某及郭某2三人分家析产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王某、郭某1及郭某2分家析产处分老房产中郭百有遗产部分无效，基于对老房产处分的部分无效，则将杨某及郭某2共有的新建楼房置换给郭某1，缺乏对等性，有失公平，对老房产的处分部分无效影响了《赠与说明》其它部分的效力，故认定《赠与说明》全部无效，就财产、赡养问题当事人另行解决。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基于《赠与说明》的无效，郭某1应返还掌控的杨某及郭某2新建的三间楼房，因涉及郭某1装修添附部分，返还时给出必要的合理期限；就郭某1在杨某及郭某2新建楼房内装修添附部分，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况予以处理，郭某1明确表示就装修添附部分不予评估，保留诉权，故就装修添附部分本案不予处理。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7月19日《赠予说明》无效；二、被告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某及第三人郭某2新建三间楼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郭某1负担50元，第三人郭某2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故王某、郭某1及郭某2、郭某3、郭某4作为郭百有的配偶、子女，享有对郭百有遗产的继承权。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它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基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郭某3、郭某4作为郭百有的子女，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郭百有财产的继承权，在无证据证明郭某3、郭某4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成立的情况下，《赠与说明》就涉及的老房产的处分，侵犯了郭某3、郭某4的合法继承权。且现在各方均对《赠与说明》有异议，王某也以分家析产为由在延津县人民法院立案，故认定《赠与说明》无效，案涉财产一并处理为宜。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杨某、郭某2负担。审判长 马 宁审判员 孟德广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