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5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定，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红，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欢，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窦红、周莲芳，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南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吕丹，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祥兵，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自民、谭兰天，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横梁派出所，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滕营路6号。 负责人戴相会，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横梁派出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如洲，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横梁派出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董建明，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陈永定、梁金红、陈欢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欢与案外人董良仪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0月29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一致，自愿离婚。陈永定与梁金红系陈欢父母，案外人王桂香与第三人董建明系董良仪父母。 2018年5月30日下午，陈欢带小孩前往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王子庙156号董良仪家中，发现家中上锁，遂报警，民警到达时门锁已经打开。民警返回后，陈欢、梁金红与董建明、王桂香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厮打。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横梁派出所（以下简称横梁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再次指派民警处警。2018年5月30日18时许，陈永定及其亲戚黄家兵、张有东、徐某,4、叶昆美前往董建明家中，后陈永定与董建明发生争执，董建明持木棍将陈永定头部打伤。横梁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指派民警处警。 2018年5月31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以下简称六合公安分局）对董建明、陈欢、梁金红等人互相殴打一案以及陈永定被殴打一案立案调查。当日，六合公安分局对董建明、陈欢、陈永定分别进行了询问。2018年6月1日，六合公安分局对王桂香、梁金红分别进行了询问。2018年6月14日，六合公安分局对董建明进行了询问，并分别于2018年6月2日对黄家兵进行询问，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26日对张有东进行询问，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7月31日对徐某,4进行询问，于2018年6月13日对叶昆美进行询问。调查过程中，六合公安分局拍摄了处警现场视频，对董建明使用的木棍进行了证据保全，让黄家兵对董建明进行了辨认，让陈永定对董建明及王桂香进行了辨认。 为确定陈永定、陈欢、梁金红、董建明、王桂香的损伤程度，横梁派出所委托鉴定部门对5人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5月31日，横梁派出所委托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陈永定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6月5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宁六公物鉴（检）字[2018]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永定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陈永定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要求自行寻找机构进行鉴定，但一直未落实。横梁派出所后委托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永定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宁公物鉴（检）[2018]25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永定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横梁派出所于2018年7月17日将《鉴定书》向陈永定送达，陈永定拒绝签收。 2018年6月，横梁派出所委托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陈欢、梁金红、王桂香的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6月5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分别作出宁六公物鉴（检）字[2018]67号及宁六公物鉴（检）字[2018]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欢、梁金红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欢及梁金红分别在鉴定书上签名并书写：“以上看过，无异议”。2018年6月6日，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宁六公物鉴（检）字[2018]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王桂香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董建明于2018年5月31日前往六合区人民医院就诊，诊断证明书载明：其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后通过鉴定，董建明的伤情未构成轻微伤，董建明对鉴定结果不持异议。 2018年7月25日及2018年8月10日，六合公安分局再次对陈欢进行了询问。2018年7月20日及2018年8月10日，六合公安分局再次对梁金红进行了询问。2018年8月8日，六合公安分局再次对董建明、王桂香进行了询问。2018年8月10日，六合公安分局再次对陈永定进行了询问。 2018年8月13日，因案情复杂，横梁派出所作出《呈请延长办理期限报告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延长案件办理期限。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同意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 2018年9月13日，六合公安分局告知董建明，其行为已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安机关将依法对其进行处罚。董建明提出陈述和申辩，提出是陈永定先至其家中闹事并动手打人，其才予以还击，且并没有殴打梁金红和陈欢，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当日，六合公安分局作出六公（横）行罚决字（2018）6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称涉案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董建明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3日，陈永定、梁金红、陈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涉案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由六合公安分局承担。 还查明，陈永定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董建明从办公桌里面拿出来一根木棍子从后面对我头上打了两棍子，董建明打我的时候，我人就转身过来了，董建明正对着我了，董建明又对我头上打了三棍子，这时候王桂香把办公桌上的一个红色的固定电话机拿起来朝我砸了过来，但是没有砸到我”等。梁金红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开始对骂了，骂的全是脏话，我看到董建明手指指的上来了，我就把他手推到旁边了。他看我推他手他就上来打我了，他就用拳头在我头上面锤了两拳，我女儿就上去拽着董建明，不给他打，然后亲家母王桂香也上来拽着我女儿，董建明把我女儿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王桂香还用塑料凳子砸我女儿。具体砸到哪边我没注意看。我看这个情况就跑出去喊就救命去了”等。陈欢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两边就吵起来……我老公公就直接上来打我妈……这时候我老婆婆也上来撕着我打”、“门口好多人看到的，但是名字叫不上来，我舅公公徐某,4、舅婆婆叶坤美也在现场看到的”等。董建明在2018年5月31日的询问中称“我从单位回到家中，发现陈欢和我老婆王桂香两人你拽着我我拽着你正在我家大门口撕扯着”、“我想过去把陈欢和我老婆两人拽开……梁金红就把小孩放了下来冲过来撕着我衣服领子……陈欢就冲过来并且对我踢了一脚”、“我们双方在讲的时候，陈永定突然上来把办公桌上的一个铝合金检查箱搬砸我头顶上了，当时我办公桌旁边正好放了一根木棍，我顺手拿起来对陈永定的头上打了一下”等。王桂香在2018年6月1日的询问中称“陈欢她妈过来了……她妈就骂我，我也骂她妈……陈欢也开始骂我”、“陈欢就是一手拽着我头发一手拽着我脖子……我脖子上有根金项链，陈欢正好拽在我的项链上把握脖子勒住了，我当时已经透不过气来了……我老公上来两手一挥把陈欢搡开了，然后陈欢她妈上来和我老公打起来了，陈欢也过去和我老公打起来了”、“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和我老公两人正在家里客厅，这时候陈欢父亲陈永定和另外3男1女过来了”、“陈永定拿起办公桌上的治疗仪朝我老公头上砸”等。黄家兵在2018年6月2日的询问中称：“陈永定情绪比较激动，讲话不好听，声音高，董建明老婆就和陈永定两人争起来，然后陈永定上来把办公桌上一个治疗仪器的盖子使劲一按了一下，正好治疗仪搞掉地上了，这时候董建明就站起来，然后从办公桌里面拿出一个木棍子朝陈永定的头上打，这时候我看董建明打陈永定了，我就抱着陈永定把他往外拉”等。徐某,4在2018年6月13日的询问中称“陈永定一直站在那边讲，还拍桌子打板凳的……双方正在讲的时候，陈永定上来把办公桌上的一个好像是量血压的一个盒子拿起来朝董建明头上砸，当时董建明还用手挡了一下，这个治疗用的盒子也砸到董建明头上了，这时候黄家兵、张有东还有我就上来把陈永定拉着，这时候董建明从办公桌下面拿出来一根木棍子冲过来对陈永定的头连打了三下”等。 原审法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六合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第三人董建明于2018年5月30日下午与梁金红、陈欢发生纠纷并殴打梁金红、陈欢以及2018年5月30日晚殴打陈永定的事实有董建明签字确认的询问笔录、陈永定、梁金红、陈欢的询问笔录、在场人员询问笔录、查获经过等在案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在两起事件中，均因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董建明殴打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较轻，故六合公安分局据此认定董建明殴打他人并给予其拘留三日的处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陈永定等三人认为六合公安分局应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对董建明作出处罚，该条规定中“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中的多人所指的系三人以上，董建明殴打行为的情节并不符合该项的规定。对于陈永定、梁金红、陈欢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六合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31日受理此案后，于当日、6月1日即委托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的伤情进行鉴定，先后经过鉴定、重新鉴定，最终于7月13日鉴定完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5月31日至7月13日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六合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依法申请延长处理期限，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六合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了董建明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和董建明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六合公安分局的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关于梁金红、陈欢提出梁金红的鉴定意见中遗漏“压缩性骨折待排”，陈欢的鉴定意见中遗漏“右侧胫骨上端前方软组织内异物待排”的意见，首先，梁金红、陈欢在收到鉴定书后对鉴定意见并无异议，也未提出鉴定意见存在遗漏并要求重新鉴定。其次，被侵害人负有对其伤情提供诊断证明的举证责任，梁金红、陈欢如认为其二人存在“压缩性骨折”或“右侧胫骨上端前方软组织内存在异物”情形，其二人应当及时就医并对其就医情况进行举证，而非要求鉴定机构对其伤情存在的可能性进行排除。对其二人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说明，陈永定家庭与第三人董建明家庭之间曾多次发生矛盾，从家事纠纷上升为治安管理案件，无论是陈欢、梁金红、陈永定抑或董建明、王桂香、董良仪均应反思在此类事件中各自存在的问题。在双方的相处过程中，如一味指责对方的过错，而不反省自身的问题，在发生矛盾时均不适当控制自我情绪，共同促成矛盾的激化和演变，这并非一人之因。希望通过此次事件，双方能够认真反省，学会适当管理情绪，学会妥善化解矛盾，而非成为激化矛盾的因子。如每个家庭问题最终都上升为需要公权力介入，不仅是对公共资源的浪费，当事人对自身亦无法产生正确的认识，在今后与他人的相处中仍可能格格不入，状况丛生。 综上，六合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具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正确，办理程序合法，陈永定等三人要求撤销六合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永定、梁金红、陈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永定、梁金红、陈欢共同负担。 上诉人陈永定、梁金红、陈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1.上诉人并无殴打第三人，本案的起因是由于王桂香和董建明有错在先；2.被上诉人未对董建明执行行政拘留；3、六合公安分局提交的徐某,4的询问笔录未向其进行宣读，系单方制作，不应被采信。二、涉案处罚决定作出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鉴定期限过长，办案期限超期；2.被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未及时保全证据；3.被上诉人未及时将第三人带离案发现场，未制作笔录。三、涉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董建明实施的案涉殴打行为不能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情节较轻”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六合公安分局辩称，一、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准确。本案的纠纷和董建明的殴打行为有董建明的陈述申辩、陈永定、梁金红、陈欢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二、涉案行政处罚的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处罚决定的做出先后进行了受案、调查、处罚告知、审批、决定、送达、执行等办案环节，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涉案人员均系亲属关系。根据依法调查的证据足以认定相关涉案违法事实；经调解无法成功后，综合考虑全案案发原因，双方当事人关系、违法行为的手段等因素，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董建明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横梁派出所的答辩意见同六合公安分局。 第三人董建明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照片3张（对被上诉人执法记录仪2018年5月30日视频的截屏），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保全的殴打上诉人陈永定的木棍，系被上诉人伪造，照片和执法记录仪视频中显示木棍并未断开。 2.照片18张（2018年5月30日在医院拍摄），用以证明第三人对于上诉人实施殴打，造成上诉人伤情比较严重，进一步证明第三人在一天之内殴打上诉人三人，属于情节恶劣、严重。 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关于黄家兵、张有东、徐某,4证人证言各1份（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4日开庭中的证人证言笔录），用以证明黄家兵、张有东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是一致的，而徐某,4的证人证言反映该证人系文盲，被上诉人对徐某,4进行询问时，询问笔录并未向徐某,4进行宣读，该询问笔录记载与徐某,4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的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供的徐某,4的询问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六合公安分局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横梁派出所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六合公安分局。第三人董建明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 另，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两份，一、申请证人徐某,4（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王子庙××）、叶昆美（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区横梁街道王子庙社区王子庙××）出庭作证，以查明公安机关举证的证人证言并非证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二、申请证人梁某,4（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区龙袍街道划子口××街××）、张有东（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区龙袍街道平原村小营38号）、黄家兵（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区龙袍街道楼子社区××）出庭作证，以查明公安机关保全的证据不符合实际情况。 庭后，本院收到上诉人陈永定提交的《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一、董建明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出入南京市拘留所的录像资料以及其他收监执行的相关材料。二、董建明2018年6月在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病理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等病历资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所反映的2019年6月14日黄家兵、张有东、徐某,4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中的陈述所涉纠纷与六合公安分局就该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所涉纠纷一致，但徐某,4就纠纷发生的过程及相关情况的陈述存在部分不一致的情形，上诉人因此主张六合公安分局对徐某,4进行询问时，询问笔录未向徐某,4进行宣读，六合公安分局提供的徐某,4的询问笔录不是徐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六合公安分局对徐某,4所作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对行政案件的证人进行调查形成，证人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调查期间，有如实回答询问、提供证言的义务，并对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证据的行为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对徐某,4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后均有徐某,4的签名、捺印，同时办案民警亦在笔录尾部注明了“因徐某,4不能正常阅读和书写除姓名以外的文字，办案民警向其宣读了笔录内容，其表示无异议并签名捺印确认”的文字说明并签字，上诉人主张六合公安分局未将询问笔录向徐某,4进行宣读，在未提出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人到庭作证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人到庭作证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本院决定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调取董建明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7日出入南京市拘留所的录像资料以及其他收监执行的相关材料。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法律基础关系为六合公安分局所作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行为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院对该申请事项不予准许。上诉人还申请调取董建明2018年6月在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病理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书等病理资料。对此，本院认为，董建明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6月在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病理检查报告以及诊断证明书，用以证明其在2018年6月份住院，但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及本案所审查的法律关系无关，同时原审法院对董建明提交的该组证据亦未予采信，故本院对该申请事项亦不予准许。 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六合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董建明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因案涉纠纷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结合受害人的伤情情况，对纠纷其他当事人的处理情况以及双方在纠纷中的过错情况，六合公安分局认定董建明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但情节较轻，给予拘留三日的处罚，具有事实依据，行政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六合公安分局适用法律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六合公安分局履行了受案、调查、伤情鉴定、告知陈述申辩权利、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行政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发布）的相关规定。 上诉人主张六合公安分局办理案件超出法定期限、未及时保全证据、未及时将第三人带离事发现场并制作笔录，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首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横梁派出所在受理案件后，进行了伤情鉴定、延长办理期限等程序，行政程序符合前述规定；其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发布）中就案件相关证据的保全并未作出明确规定，横梁派出所的相应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之处；第三、在案证据显示，就2018年5月30日下午的纠纷，横梁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进行处警，拟受理行政案件调查，并于次日受案登记，横梁派出所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发布）的相关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主张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上诉人还主张六合公安分局未对董建明执行行政强制措施，因该主张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永定、梁金红、陈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杨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