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4刑终410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萍，曾用名李永萍，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商丘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商丘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河南众鑫茶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商丘市众鑫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商丘市睢阳区，现住商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蒋举功，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萍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豫14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14刑终3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8）豫1403刑初5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萍以其子高森森（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分别注册成立河南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华森置业有限公司，李萍为实际经营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李萍伙同他人以河南众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华森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以借用资金用于投资“月圆国际大厦”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鉴定：李萍等与存款人金某某、梁某某等414人次签订了“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共计704份，总计金额为4872.4万元，预先扣除首次利息后的吸收存款金额为4662.415万元，支付利息346.15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金额达4316.256万元。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高森森转入商丘市梁园区张阁镇招商引资办公室共计950万元（2014年10月18日至2014年11月19日陆续共转回549.6302万元）；归还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前期贷款本息共计1861.81万元；偿还宋某某欠款本息合计290万元；用于月圆大厦项目开发缴纳土地出让金、税金等投资花费合计941.2753万元。案发后，兑付被害人1%本金共计51.4779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萍租赁有商丘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张阁镇杨庄、沈西村部分土地和周集乡张庄、王尧村部分土地，以经营其“商丘众鑫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经评估，公交新境界2号楼2单元3层2－304号房屋1套、商国用（2014）第73号、商国用（2004）第6149号、商国用（2004）第6250号出让土地，商国用（1999）第0079号划拨土地评估净值为1078.25万元。（二）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李萍在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华夏路交叉口北100米路西注册成立“商丘众鑫寄卖有限公司”。其丈夫高某某（另案处理）任公司法人，李萍作为实际控制人。商丘众鑫寄卖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3月份，李萍等人以投资月圆国际大厦项目为由，以商丘市华森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李萍为借款人，商丘众鑫寄卖有限公司法人高某某为担保人，以月圆国际大厦项目投资出让土地为担保物，以高息为诱饵，与任某、王某某等284名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投资管理合同378分。经司法会计鉴定：众鑫寄卖公司储户合同自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面向社会吸收存款本金金额合计为33196000元；已归还储户本金合计为130250元；已支付储户利息金额合计为1578104元；已支付储户的返点、工资合计1890元；储户合同损失金额为31485756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李萍在背负巨额债务不能偿还的情况下，以投资并不存在的“月圆国际大厦项目”、“张阁茶厂项目”以及名不副实的商丘众鑫生态园为诱饵，许以高息，对外做虚假宣传，面向社会公众大规模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后，拆东墙补西墙，虽有小部分资金投资到商丘众鑫生态园，但投资规模较小，投入的资金与吸收的集资款项明显不成比例；吸收的资金去向不明，又拒不交代绝大多数资金去向，其资产经评估仅有1078.25万元，造成绝大多数储户损失无法偿还，其主观上明显具有骗取、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构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涉案的赃款赃物依法追缴退赔被害人；查封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被害人。被告人李萍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李萍用集资款归还华商银行贷款错误。李萍从2014年3月份才开始吸收存款，而欠华商银行的贷款已于2013年6月份归还。2.李萍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不再列举。一、关于被告人李萍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萍用集资款归还华商银行贷款错误的问题。经查，李萍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是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吸收存款的，银行流水证明自2012年8月份，集资参与人开始给李萍大量转款。李萍是用集资款归还的华商银行贷款。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二、关于被告人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李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一）李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李萍非法集资近8000万元，用于交纳土地出让金等941.2753万元；建“张阁茶场”租地支付400.3698万元；建“众鑫生态园”租地支付160.3112万元，建设该生态园建大棚、修路打井、架设电力设备和日常花费支出762.5373万元。剩余的款项李萍不说明去向。即使把上述支出均视为李萍的投资，那么，李萍的投资数额也与其吸收存款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资金不能返还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有其中之一的，认定为非法占有为目的。2.在非法集资前李萍负有巨额债务不能归还。李萍欠华商银行贷款本息1861.81万元，宋某某本息290万元。李萍用吸收的存款归还上述债务，丧失了归还集资参与人的能力。3.李萍在用河南众鑫资产管理公司和河南华森置业公司之名吸收的巨额存款不能归还的情况下，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又成立商丘众鑫寄卖公司，以该公司之名继续吸收存款，诈骗的故意明显。4.案发后，对李萍的资产进行评估仅为1078.25万元，没有归还能力。（二）李萍使用了诈骗手段。1.李萍谎称投资月圆国际大厦。李萍名下仅有商用土地10余亩，且没有开发建设立项。李萍对外谎称投资建设月圆国际大厦，收益高，资金安全，但李萍吸收的存款没有用于月圆国际大厦开发建设。原判认定该项目不存在正确。2.李萍在张阁租地意欲建设茶场，支出租金400.3698万元，但本地不适宜茶的种植，茶场未建，这属挥霍性投资，但李萍仍对外宣称建设茶场，获利巨大，继续欺骗集资参与人。3.李萍在张阁、周集租地建设众鑫生态园虽然有一定投资，但没有收益，这是不负责任投资。但李萍对外宣称收益巨大，这实质上也是对集资参与人的欺骗。李萍所谓建设月圆国际大厦、张阁茶场、众鑫生态园均是幌子，用以欺骗集资参与人。综上，李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宇明审判员  李远魁审判员  阮传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