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全锡民，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新记，吉林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颂禾农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海紫御华府小区第22幢0单元4层。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立，女，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卫，女，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富，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董秀凤，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上诉人全锡民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颂禾农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禾公司）、刘晓立、王玉卫、刘富、原审被告董秀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颂禾公司一审诉称：一、请求判令全锡民支付拖欠货款579149.89元（对账单上总欠款745738.89元，截止诉前已还款166589元，尚欠579149.89元）；二、请求判令全锡民支付违约金391417.35元；三、请求判令全锡民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利息68058.78元，并支付该货款丛2018年1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每日0.0278%的利息；四、请求判令全锡民承担本案诉讼费；五、请求判令刘晓立、王玉卫、刘富、董秀凤、陈永吉对上述货款本金、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等各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合计1038626.02元（暂不包括判决生效后利息和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5年11月1日颂禾公司与全锡民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全锡民在指定区域内向农民销售由颂禾公司供应的商品，保证应付给颂禾公司的货款按时回收。”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由全锡民向颂禾公司购买化肥产品并约定了“乙方（全锡民）所有延期货款应在2016年5月31日前全部结清，逾期结清的，乙方除应按照每日10%年化利率向甲方（颂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逾期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为保证货款的顺利执行，全锡民分别与刘晓立、王玉卫、刘富、董秀凤、陈永吉等人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丙方即担保人对乙方全锡民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各项费用。”全锡民于2016年12月6日与颂禾公司签订《对账单》，经双方确认，全锡民尚欠颂禾公司货款745738.89元。截止诉前，全锡民共计应支付欠款1038626.02元，刘晓立、王玉卫、刘富、董秀凤、陈永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全锡民、董秀凤一审辩称：1.对全锡民的起诉，主体错误，因为其是个体工商户，签订的主体是全锡民，但是个体户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海勃日戈镇颂农化肥经销处对外经营。2.颂禾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是单方伪造的证据，确实是从颂禾公司进的化肥，但是购买之后都是及时清账了。刘晓立、王玉卫、刘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日，颂禾公司与全锡民签订了协议编号为2015-HZXY-093《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的指定区域为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海勃日戈乡。甲方（颂禾公司）直供产品（即甲方有权进行销售的全部产品），乙方（全锡民）只能在指定区域内销售。甲、乙双方为合作关系，双方均为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的主体，双方合作的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甲方可以为乙方安装OA办公系统，用于往来文件的传送。本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所称经营年度是指当年1月1日至当年12月31日。本协议项下应有以下补充协议，分别为《场地及人员配置补充协议》、《费用补充协议》、《年度收益分配补充协议》等补充协议。本协议签订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本协议履行如有纠纷，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12月1日，颂禾公司与全锡民签订了编号为2015-SH-20151201079《供货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颂禾公司）与乙方（全锡民）协商就2015年12月1日-2016年5月31日复合（复混）肥购销合作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对甲方向乙方供货的化肥的品种、品牌、规格、标准要求、供货时间及预计数量进行了约定，对货物的价格按双方确认《乡镇运营服务中心月份订量确认表》当期价格为准。具体数量乙方根据本经营年度计划销量填写《乡镇运营服务中心全年销量计划及月份分解表》估算预计数量。实际购买数量以乙方提报给甲方并得到甲方最终确认的《乡镇运营服务中心月份订量确认表》为准。不同供货时起期的价格以甲方当期公布为准。乙方应按提报给甲方并得到甲方最终确认的《乡镇运营服务中心月份订量确认表》中列明的货款总额向甲方支付货款，实际购买数量所对应的交付订金自动转为货款。乙方的应付款日为乙方向甲方提报《乡镇运营服务中心月份订量确认表》之日。如乙方未能在应付款日支付全部货款的，自应付款之日起30日内不计利息；超出30日的，乙方每日须按10%年化利率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乙方所有延期货款应在2016年5月31日前全部结清，逾期结清的，乙方除应按照每日须按10%年化利率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逾期货款总额30%的违约金……”。颂禾公司、全锡民双方履行合同至2016年12月6日对账并制作了《对账单》，确认全锡民应付货款金额为745738.89元。至颂禾公司起诉之日，全锡民已付货款166589元，尚欠货款579149.89元。全锡民与董秀凤系夫妻关系。另查明：颂禾公司、全锡民签订了《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商务往来中使用电子身份认证、电子签章作为签字凭证与本人签名具同等效力”。2015年12月28日，颂禾公司与刘富、刘晓立、王玉卫等人分别签订了《担保协议书》，约定：“刘富、刘晓立、王玉卫作为丙方即担保人对乙方全锡民欠颂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一审法院认为：颂禾公司与全锡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供货合同》、《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全锡民对颂禾公司主张其尚欠货款579149.89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颂禾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本院予以保护。关于颂禾公司主张每日按10%年化利率计算延付货款的利息诉求，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双方对“年化利率”予以约定，故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颂禾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9日的利息共计68058.78元，因举证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颂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至颂禾公司起诉之日，全锡民仍未给付尚欠货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供货合同》的约定，全锡民应承担逾期货款579149.89元的30%的违约金173744.97元。因全锡民所欠货款系在全锡民与董秀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告全锡民所欠原告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全锡民、董秀凤共同清偿。因刘晓立、王玉卫、刘富在《担保协议》中承诺作为担保人对全锡民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刘晓立、王玉卫、刘富对全锡民所欠颂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颂禾公司当庭撤回对陈永吉的告诉，系其意思自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全锡民、董秀凤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颂禾公司货款579149.89元及违约金173744.97元，合计752894.86元；二、刘晓立、王玉卫、刘富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颂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全锡民上诉请求：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驳回颂禾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颂禾公司虽然和全锡民签订了《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但使用电子签名必须使用电子密钥，颂禾公司一直没有将电子密钥交给全锡民，故双方签订的《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颂禾公司提供的《供货协议》《供货合同》《对账单》上的电子签名都是颂禾公司的单方行为。颂禾公司亦在一审期间拒绝提供化肥收货单等证据，以确定双方间账目结清的事实，构成虚假诉讼。颂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全锡民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全锡民自认其与颂禾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上的“全锡民”签字是全锡民本人手写签字。但对《对账单》上的签字不予认可，认为《对账单》的形成是颂禾公司的单方行为，“全锡民”签名是电子签章，非全锡民本人授权使用。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全锡民”电子签名的效力认定问题。第一，在全锡民与颂禾公司签订的《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中，双方已经约定交易中使用电子签章与手写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全锡民虽否认收到电子密钥从未使用过电子签名，但结合以下事实分析，本院对全锡民主张不予采信。首先，本次庭审中，全锡民对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但不论是颂禾公司举证还是肉眼可见，除《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上的签字为全锡民本人手写外，包括《供货合同》在内、《合作协议》《对账单》上的签字均为电子签名，而进行电子签名，必须要使用电子密钥。其次，针对该《供货合同》，全锡民本人举证证明已履行58万余元价款交付义务，与颂禾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记载的回款数额相符，且在2016年12月6日对账后，全锡民又陆续支付了16万余元货款。由此可见，《供货合同》已经成立并经双方实际履行。最后，双方签订的《电子签名和电子身份认证使用协议》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之后2015年11月1日双方续签《合作协议》，就双方合作的指定区域等进行明确约定后，2015年12月1日，双方才签订具体的《供货合同》，文件签署顺序符合行业交易惯例，在《供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全锡民依然持对其他文件不知晓、对电子签章不认可的态度，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全锡民在与颂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供货合同》《对账单》上的电子签名予以认可，全锡民应依约履行剩余货款给付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9元由上诉人全锡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冬审判员  王博审判员  常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