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民初82号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环路。法定代表人：窦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法定代表人：沙雨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花，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涛、邓炜和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达成的《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书》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二)返还原告管理的七个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面值为人民币3,104,920,000元(以下币种均同)的“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以下简称“14利源债”)全部本金3,104,920,000元，并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3,104,9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7%计算；违约金以应返还本金和赔偿的利息之和332,464,625.6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1%计付(具体七个资产管理计划各自金额详见起诉状)。(三)赔偿律师费70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99，478.78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系资管计划的受托人，其管理的资管计划买入了被告发行的“14利源债”。因被告于2018年9月25日发布公告称无法按期支付债券利息，构成实质违约，故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原告已经以起诉状记载通知的方式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其向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即是合同解除之日。(二)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以欠付本金和利息为基数赔偿利息损失。上述按约定赔偿的利息损失属于资金被占用产生的损失。(三)虽然合同未约定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但原告的业务不涵盖法律服务，所以只能聘用律师参加诉讼。购买责任保险产生的费用是为了避免被告转移财产，申请保全行为，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该部分损失是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四)资管计划属于信托，根据信托法的规定，原告作为受托人有权代表资管计划提起诉讼，原告依法行使诉权。但权利实质上归属于资管计划，不能归入原告的自有财产，据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法院来函称，七个资管计划之一的中欧江夏1号资产管理计划在起诉时持有“14利源债”10,000,000元；2019年9月18日，其将该资管计划持有的全部“14利源债”转让案外人。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对债券发行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不是持券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因为约定的还本日期尚未届满，被告仅是一期利息支付义务未履行，故没有归还本金的义务。一期利息不归还，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持券人应该无条件接受发行书记载的还本时间的规定。(三)起诉状作为解除通知达到被告，解除日应该是到达日。况且，被告对解除存在异议，不能发生解除效力。(四)系争合同已经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逾期利息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原告要求对额外的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五)原告不是持券人，其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直接关系。(六)债券发行书明确记载了不计复利，原告把欠付利息作为计收逾期利息的基数缺乏合同依据。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9月18日，被告发布《公开发行公司债权募集说明书》公开发行公司债券10亿元，债券名称为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公司债券(即“14利源债”)，债券期限为五年期固定利率债券，票面金额为100元，债券为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起息日为2014年9月22日，付息日为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9月22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兑付日为2019年9月22日。利息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年度付息款自付息日起不再另计利息，本金自本金付息之日起不另计利息”。该发行书就违约责任规定，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本金和/或利息，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者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30%。(二)同年，9月22日，被告发布《2014年公司债券票面利率公告》，最终确定票面利率为6.5%。同年12月2日，被告发布《2014年公司债券上市公告书》。(三)2017年8月11日，被告发布《关于“14利源债”公司债券利率上调、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公告》称，本期债券在存续期前3年票面利率为6.5%，后续期票面利率调整为7%，并在本期债券存续期后两年固定不变。(四)2018年9月25日，被告发布《“14利源债”无法按时付息的公告》称，本次付息日为2018年9月25日，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期支付利息，本次债券构成实质违约。并申请公司债券停牌。(五)2018年9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起诉状上记载解除合同系其首次通知被告解除合同事宜。(六)1.中欧基金-秋实1号特定客户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7年5月25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85,849,000元(票面金额，以下均同)。2.中欧基金-浦发银行1号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5年11月23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132,140,000元。3.中欧基金-盛富添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6年10月31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30,000,000元。4.中欧基金-鸿富添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6年10月31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25,000,000元。5.中欧基金-中欧莞赢1号纯债增强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6年5月31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22,903,000元。6.中欧江夏1号资产管理计划-中欧盛世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产品简称：中欧江夏1号)纯债增强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7年1月23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起诉时持有“14利源债”10,000,000元。2019年9月18日，其将全部“14利源债”转让案外人。7.中欧基金-民生银行2号资产管理计划是于2016年8月17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协会备案的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为原告，现持有“14利源债”4,600,000元。(七)2018年10月15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一份，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原告管理的多只产品提供诉讼服务，收费采用纯固定收益模式，立案受理后支付律师费30万元，保全成功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一审判决生效支付30万元。同月24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0万元。(八)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向案外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原告，保费为199,478.78元。该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因被保险人申请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原告已支付上述保险费。(九)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签收起诉状副本。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合同、增值税发票、证券账户开户申请表、账户信息、送达回证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可稽。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原告可否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提前还本。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的诉权和权利归属问题系争公司债券的实际持有人为七个资产管理计划。上述资产管理计划均系依《投资基金法》、《基金管理公司特定资产管理业务试点办法》设立。根据《投资基金法》相关规定，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因基金财产的管理、运用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和收益，归入基金财产。依上述规定，此种资产管理计划的本质属于信托。根据民法总则、信托法、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管理计划、信托不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也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在司法实践中，一般均由基金、信托的管理人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是故，原告以管理人身份提起本次诉讼，并无不当。但本次诉讼最终产生的实体权利和义务，依《投资基金法》、《信托法》相关规定，归属于资产管理计划，不得归入受托人、基金管理人的固有财产。且各资产管理计划均具有独立性，如无特别约定，原告应当分别管理，不能发生混同。(二)原告的解除权问题原告要求确认其解除通知已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该项诉讼请求的成立，除需双方之间存在合同，还需原告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始能发生效力。原告管理之资产管理计划持有被告发行的债券，其基于取得和持有债券是否与被告产生合同法律关系是本案的核心。《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公司债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被告发行的，自己到期还本付息的公司债券属于有价证券、债权债券、自付证券。该公司债券系由被告以发行方式创设，由被告依法定方式与程序，记载必要事项，并以负担证券记载的义务为内容。有价证券的发行仅依发行人的单方意思即可，没有相对人，证券亦能作成。发行人作成证券后，可基于买卖、赠与等原因交付认购人、受领人。本案中，被告作成公司债券后，认购人交付资金并取得证券，双方因此形成法律关系。但此种法律关系是以交付证券为标的的合同关系，而不是由认购人单独就每一份债券与发行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证券上市交易后，证券卖出方和买入方之间买卖证券的合同关系，也是以证券本身为买卖标的物，而不是卖出方将借款合同转让给买受人。从系争债券相关的公告分析，也可以得出前述结论。被告的募集说明书没有确定利率，而规定由发行人在发行成功后，单方颁布利率，且发行人有权定期单方决定调整利率。被告根据上述规定，确定了利率，期间还调整了利率。如认为发行人与持券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借款人单独通知变更利率的作法就可能不会发生法律效力。主张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观点，无法解释被告单方设定、变更利率的效力。前述结论也可以从债券的发行价格得到论证。债券可以溢价发行，在海外还可以折价发行。如认为发行人与认购人之间属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则借款金额应当以发行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但根据商业惯例，债券持券人毫无疑问应以券面金额行使权利，而不是以其认购价格或受让价格。因此，原告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不论是认购抑或买入的债券，其主要义务都是一方支付证券对应的价金，发行人或出卖人的义务则是交付证券本身。证券、资金交割结算完毕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就全部履行完毕。如原告要求确认解除的是上述合同，因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在履行交付证券义务时也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也就无权解除上述合同。如原告诉请的本意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其解除也就当然不会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告要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还本付息问题民法上的债，可以因合同、侵权、无因管理、不当得利而产生，也可以因票据、证券而产生。系争证券发行时，被告为自己设立了债务，并将之记载于证券之上，该给付义务属债券债务。发行人于持券人提示证券时，有依照证券记载内容给付的义务。如证券上明确记载了给付日期，持券人行使公司债券上记载权利的，就应当按照证券记载的时间和内容要求给付，除非法律另有特别规定。被告作为证券债务人对不符合记载的给付请求享有抗辩权。就还本部分，系争债券记载的兑付日为2019年9月22日。原告起诉时，证券记载的还本期限尚未届满，被告作为债务人提出了抗辩，故原告要求证券债务人提前履行还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应不予支持。但本案审理中，兑付日已经届满，被告即有义务按期归还本金，原告有关还本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履行上述按期还本义务的，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2019年9月23日起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另，公司债券属于证券，持券人提起诉讼，并不妨碍其转让。被告实际偿还本息时应当根据债券登记机构记载原告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的实际持券份额作出相应给付。原告于庭审后，一审判决前将其管理的中欧江夏1号所持有的全部债券卖出，故对应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收到本息后，应配合被告办理相应债券的兑付、交收手续。就利息部分，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规定被告应于2018年9月25日支付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利息。被告未按期支付，故除继续履行原支付利息的义务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募集说明书规定，若发行人未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30%。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原约定的年利率是7%，上浮后即为年利率为9.1%。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公司债券记载，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注意到合同有关不计复利的约定。但从合同措辞来看，相关表述显然是指按约履行的情形下，利息按年结算计付，不计算复利；而利息逾期支付的，发行人则应当以逾期的利息、本金为基数计付逾期利息。被告该部分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系争债券2018年9月22日后的期内利息，因原告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四)原告律师费的损失赔偿以诉讼方式实现自己权利，因此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用，是原告的损失。但原告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需要根据该费用产生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综合考虑。律师费实付金额、案件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律师收费标准高低、当地律师平均收费水平、案件胜诉情况等都会对被告应予赔偿的金额发生影响。就本案而言，由于原告要求提前还本的诉讼请求本应不予支持，故对应的大部分律师费损失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系争公司债券未约定债务违约时需要承担对方的律师费，仅约定了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该条款是对未来不按时还本付息造成持券人损失进行赔偿的计算方式的约定。其赔偿范围既包括了持券人资金占用导致的利息损失赔偿，也包括了因迟延付息可能导致的其他损失。原告为实现受托的七个资产管理计划的权利，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确有损失。但其要求在约定的逾期利息之外再对律师费损失进行单独赔偿，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上述约定计算所得逾期利息。现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逾期付息导致遭受了律师费、保险费、资金占用损失以外的其他实际损失，且实际损失大于约定的逾期利息，故其要求本院在约定逾期利息之外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合考量上述两因素，原告有关律师费由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的损失赔偿按原告的观点，财产保险费属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与前述律师费类似。因债券已经记载了逾期利息，在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大于逾期利息的情况下，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察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合同内容，本院亦能得出相同的结论。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原告，约定的承保风险是原告申请保全错误依法应由原告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没有该保险，原告因申请错误所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通过支付保险费取得保险保障，化解的是本应由其自己承担的赔偿风险。可能发生保险事故的直接的、法律上的原因是原告的错误保全，而不是被告的未按期付息的行为。原告出资购买保险化解的是自己的风险，两者存在对价关系。如准许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即等于要求被告出资为原告购买一份责任保险，化解的却是因原告的错误导致的本应由原告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的风险。这显然有悖常理。综上所述，原告有关提前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但因证券记载的还本付息时间已经届满，为避免诉累，故其归还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有关律师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以逾期利息形式计算的赔偿金可以填补其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诉讼期间已出卖的证券部分对应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中欧基金-秋实1号特定客户资产管理计划所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85,849,000元，中欧基金-浦发银行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132,140,000元，中欧基金-盛富添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中欧基金-鸿富添盈1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25,000,000元，中欧莞赢1号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22,903,000元，中欧基金-民生银行2号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4利源债”对应的本金人民币4,600,000元。二、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上述六个资产管理计划持有的前述“14利源债”对应的利息(以各资产管理计划实际持券票面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止，按年利率7%分别计算)；三、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上述六个资产管理计划逾期支付利息的损失(以各资产管理计划按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1%分别计算)；四、被告吉林利源精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上述六个资产管理计划逾期归还本金的损失(以各资产管理计划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1%计付)；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4,123.13元，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709,123.13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56,877.87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652,24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庶审判员 黄 海审判员 许晓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本法所称公司债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公司发行公司债券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的发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