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世均，男，195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万容，女，1956年4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系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114811。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怒虓，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2658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74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士钢，男，1973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因与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陈怒虓，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一与证据五相互印证，能证明原告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共出资修建房屋的事实；”该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并未完全表述，而是避重就轻的主观认定，对该组证据的房屋产权异议声明，该声明是否交到相关部门尚不确定，且落款时间为2003年10月20日，即便交给了相关部门，在提交异议声明后的法定期限内也并未向相关部门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至今诉讼时效早已超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工程预结算书、增建结算、房屋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结婚证、收据等证据，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中也完全注明清楚，且能证实该证据系被上诉人需要贷款而从上诉人手中骗取，被上诉人取得该证据的方式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以此证明其享有本案争议房屋共同出资，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该证据中认定了施工人系安德会，安德会的证言证实了房屋是上诉人出资，包含尾款也是上诉人支付，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加之二被上诉人之父任万英也陈述了房屋系上诉人所有，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任万英的证言，但是并未接受法庭询问不应认定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却对证据十中证实的事实不予采信，主观定了双方合资建房。2、证据五中所有证据三性均存在问题，且第三人并未出席法庭接受询问，且在证据十中已经做出了详细说明。就照片四张说明不了产权所有人是谁，对于方仁武的证言，其并未实际参与修建，对此事的了解均是道听途说；对于刘兴江的证言，其证实是1996年4月借款，可是房屋在1995年10月16日已经结算，该证言难以与第一组证据相互印证，更加不能确定其借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于王选学的证言，其未出庭接受询问，不能认定证言真实性。3、一审判决对第四组证据的录音资料是否剪辑、是否完整、是否合法等问题不加认定，单纯认定了录音资料的内容，错误认定存在合资建房。该份录音资料产生时，双方关系不错，被上诉人是在邀上诉人极度饮酒之后，在上诉人不够清醒的状态下私自偷录，来源不合法。且在上诉人的质证时已陈述了二被上诉人在六盘水、昆明、海南均有房屋，这些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认可反而篡改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双方谈的是六盘水的房子，而非六枝的房子”，这样错误的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正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纵观本案，仅有该份录音资料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口头协议，却没有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第十组证据中，被上诉人张燕自认了其曾有贷款的事实，加之上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手中的资料系从上诉人手中骗取而得。同时该证据中，安德会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能够还原修建房屋的客观情况，且其曾向任万英要工程款，但任万英告知其要等任世均拿钱来，后来门面才被安德会依法占用，上诉人任万容将款项付清之后，安德会才将占用门面返还给二上诉人。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任士钢出资了11.3万元（与在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出资情况相矛盾），并有口头合资建房协议，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属于认定错误，鉴于双方的特殊关系，及被上诉人之父任万英（上诉人之叔父）在建房时的帮助，二被上诉人于1996年结婚，婚后无居住地方，便把房屋借给被上诉人居住。被上诉人在房屋修建完毕之前，年仅20岁，尚未结婚，且每月仅有几十元工资，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修建房屋的能力，结合多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6、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综合来看，不能证实原、被告合伙修建了涉案房屋。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原告的行为存在几点令人费解的重要情形：第一，在1993年，个人工资不高的情况，被上诉人拿出大笔资金修建房屋却不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有违日常经验。第二，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但在房屋权属确认及分割使用时不签订使用分配协议也有违常理。第三、上诉人在1997年和1998年办理涉案房屋的土地登记证和房屋产权证时，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未向确权部门提出异议。第四、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异议声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2003年10月就知道房屋产权证上无被上诉人的名字，但被上诉人未要求产权管理部门对房屋共有权人进行变更登记，也不积极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7、依据物权法定主义原则，本案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法律并未约定以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长短作为取得物权归属的情形，自2003年10月20日至今，已过诉讼时效。8、结合庭审陈述，在办理房屋登记时，被上诉人全程参与，依照《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第11条规定，自登记至今被上诉人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有力证据证实参与修建本案房屋，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二条之规定，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以其从上诉人手中骗取的涉案房屋权利证书及相关证据来主张其系共有人，完全背离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170条及其相关法律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辩称，1、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也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本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被上诉人依然有权主张合法权益。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提出时效抗辩权。2、方仁武出具书面证明内容，实际已在(2016)黔02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中已查明，该判决书虽被撤销，但撤销事由是程序不合法，而非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话时并没有受到限制，上诉人口齿清晰，内容清楚，该录音明确叙述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相关事宜，上诉人默认了与被上诉人口头合资建房的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系醉酒时所说。4、上诉人对工程款支付的陈述前后矛盾，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模糊，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5、被上诉人任士钢虽然年纪小，但并不是其不具备修房能力的合理怀疑。任士钢、任士钢的父亲、被上诉人张燕均是在岗职工，完全有凭借自身的收入及向亲人借钱修房的可能。6、上世纪1993年时，被上诉人基于亲情的信任，以及自身法律意识的淡薄，当时其父亲任万英作为一家之主组织双方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才没有签订书面建房协议及分配协议。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理由，并且对各自房屋实际居住、管理、使用、产生收益将近20年未产生争议。7、依据物权法定的原则，登记是物权的公示方法，但它具备的仅仅是物权的正确推定效力，并不能真实体现物的归属情况，而且不动产登记簿无法反映出所登记之权利取得的原因行为，不能推定产生物权之基础法律关系的合法性、要件相符性。故不动产登记簿反映的物权状态并非终局、确定、不可推翻。被上诉人对物的占有、控制是客观存在的不争事实，这种物的控制在无第三人的情况下可以在一定时期内客观、独立存在，不需要在法律上明示。从被上诉人任士钢与上诉人任世均关系角度分析，被上诉人任士钢与上诉人任世均是亲堂兄弟，从任士钢提交的房屋产权异议声明、租房协议、房屋租赁费收据、水电缴费票据、供用电合同、用电落户发票、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多次庭审陈述来看，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上的合资建房协议，在法律物权和事实物权相冲突时，应以尊重客观事实，以法律物权服从事实物权，从而真正体现出公平、正义和诚信原则。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登记错误时可更正登记，如果登记簿所记载之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不一致，则真实权利人可在充分举证证明登记簿的错误之后，依照法定程序请求重新确定物权归属，以确认物权，更正登记。”之规定，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确定物权归属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张燕、任士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持有的房产证号为六房00038721号，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任世均诊所）一栋四层楼砖混结构房屋一楼门面一个及该房三、四楼住房归二原告所有；2、被告持有的六土国用（籍）第20150201号建设用地依法由原、被告共同共有。诉讼过程中，张燕、任士钢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1月24日，被告任世均以6890元购买了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延伸路段1号桥右侧干河边130平方米土地用于商业和住宅用地建房。1994年，原告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共同出资修建本案争议房屋四层，一层临街房屋建有三个门面。该房屋于1995年竣工完成。经协商，二原告分得一楼东侧门面一间、三、四层住房；二被告分得一楼西侧门面两间、二层住房。后任士钢在争议房屋东侧增建临街门面一间，面积为26.19平方米。1997年1月，任世均向六盘水市土地管理局平寨经济开发区分局申请办理争议房屋土地登记，同年5月8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批准任世均的土地登记申请。1998年1月20日，六枝特区房地产产权管理部门向被告任世均颁发六私字第98011号房屋所有权证，证书记载：坐落于平寨镇××号，1-4层2号房屋4层所有权人任世均，建筑面积332.75平方米。该房属于私房，共有权人为任万容。2015年11月24日，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向被告任世均颁发六土国用（籍）第201502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书记载：坐落于六枝特区那平路延伸段Ⅰ号桥右侧干河边1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任世均，东面：六枝河、南面：那平路人行道、西面：杨德住宅、北面：杨德住宅。2015年12月，任世均以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遗失为由，申请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二原告于1996年9月24日登记结婚，2009年离婚后于2010年12月21日重新登记结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系堂兄弟关系。1996年二原告结婚后，于同年10月份搬入争议房屋居住，2004年初搬出。二原告将其分得的门面及住房出租并收取房租至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任士钢认可，二原告诉称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份额，系二原告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口头约定共同购买土地及建房的事实是否存在？2、如果存在，该口头约定的内容及效力如何？1、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多次庭审的表述可以证明，被告任世均购买土地后，原、被告共同出资修建争议房屋。房屋竣工后，原告于1996年10月搬入居住，后出租一楼东侧门面及三、四层住房至今二十余年，被告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原、被告双方履行出资义务后，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房屋份额，后双方对各自所有部分实施有效管理，对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该口头协议存在；2、该口头协议的内容应为原、被告对争议房屋按份共有，其中一层东面门面一间、三、四层住房归原告任士钢所有，一层西面门面两间，二层住房归被告任世均所有。关于争议房屋占用的土地，二原告与二被告享有共同使用权。基于上述分析，原、被告未采用书面形式达成的口头约定，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口头约定成立，具有合同性质。口头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被告关于争议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已经登记在二被告名下，即是对二被告享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原告诉求没有依据的辩称，鉴于彼时社会对房屋权属状态的认知水平，原告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又系堂兄弟关系，二人出资共同建房并将争议房屋登记在二被告名下，可以视为双方对房屋登记在二被告名下达成合意。虽然二被告办理相关手续并登记为产权人，但并不能自然获得房屋的全部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条的规定，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时，应查清实际出资情况，对物权加以确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二人系争议房屋的按份共有人。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房屋一栋（房产证号：六房00038721号）一层东侧门面一个、三层住房、四层住房归原告张燕、任士钢所有。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共同协助原告张燕、任士钢到产权登记机关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张燕、任士钢名下，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确认原告张燕、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对六土国用（籍）第20150201号建设用地享有共同使用权，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共同协助原告张燕、任士钢到产权登记机关将上列土地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张燕、任士钢名下，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任世均、任万容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张燕、任士钢）。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向本院提交资中县发轮镇永新村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1979年至1997年期间，在四川老家从事个体医生，上诉人有能力修建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张燕质证意见是：我方并未否认上诉人有能力修建房屋，我方只是强调是合作建房，双方均是有能力修建的。被上诉人任士钢质证意见是：这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我方没有能力修建案涉房屋，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待证事实是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建房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任世均在1979年至1997年任个体村医生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与任士钢是否存在共同出资修建案涉房屋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属的证明。”及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权的证明，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时，要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既要审查权属登记情况，又要审查权利取得的原因和根据，准确判断权利的主体。本案中，登记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任世均，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看，能够查明该房屋系1992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1993年开始修建，1995年修建完毕；上诉人任士钢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任世均共同共有，其对涉案房屋出资修建，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所有权，其在本案中提交了工程预算结算书、增建结算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租房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征收协议书等证据，从修建房屋的相关材料由其保管及其向施工人支付建房款、在房屋建成后占有、使用、管理房屋，将部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多年的情况看，具有该房屋系任士钢与任世均共同修建的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任世均主张系因其不在本地在修建房屋期间任士钢夫妻为其提供帮助，房屋建成后由于二上诉人经济原因提供房屋给二上诉人居住并由二上诉人收取房屋租金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常理，应认定上诉人任世均与被上诉人任士钢共同出资修建案涉房屋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判决由任世均、任万容协助将案涉土地产权变更到张燕、任士钢名下不当，应由二上诉人协助二被上诉人到相关登记部门将张燕、任士钢列为案涉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综上，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由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共同协助原告张燕、任士钢到产权登记机关将上列土地产权变更在原告张燕、任士钢名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的上诉请求；二、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第2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房屋（房产证号：六房00038721号）一层东侧门面一个、三层住房、四层住房归原告张燕、任士钢所有。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共同协助原告张燕、任士钢到产权登记机关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张燕、任士钢名下，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3民初第2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确认原告张燕、任士钢与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对六土国用（籍）第20150201号建设用地享有共同使用权，被告任世均、任万容共同协助原告张燕、任士钢到产权登记机关将上列土地产权变更在原告张燕、任士钢名下，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履行”；四、确认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与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对六土国用（籍）第20150201号建设用地享有共同使用权，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到相关部门将被上诉人张燕、任士钢列为上述土地的共同使用权人。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任世均、任万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王秋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