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62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1975年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颢，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某，男，1979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易敬红，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1972年5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周祖超，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进，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邱晓明、颜颢、易敬红、周祖超、章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4月，被告人张某2作为实际控制人先后出资成立了上海裕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锡公司”)、上海寓锡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锡公司”)，先后采用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的方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并许诺固定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至2018年10月案发。2015年4月起，被告人赵某某负责管理寓锡公司开设在本区川沙镇城南路XXX号等门店的线下销售业务，通过下属业务员团队，以电话销售、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保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寓锡公司、裕锡公司理财产品，吸收资金。2016年初起，被告人严某入职寓锡公司筹建“寓锡金服”线上平台并开展销售，负责管理线上业务推广运营，通过在互联网流量入口投放广告、微信公众号推送信息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寓锡金服”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寓锡公司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14,457,720元。其线上平台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41,332,220元，涉及投资人16,094人，已兑付人民币491,064,900.24元，未兑付人民币50,267,319.76元。其中，线上投资人报案50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48,634,338元，已兑付人民币15,471,220.16元，未兑付人民币33,163,117.84元。其线下门店共吸收资金人民币73,125,500元,已兑付人民币20,806,702.50元，未兑付人民币52,318,797.50元。其中，线下投资人报案26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5,726,000元,已兑付人民币98,858元,未兑付人民币5,627,14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款协议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某、赵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2、赵某某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线下门店未兑付金额认定过高。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某2明知他人报警，在当时并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张某2文化水平低，对金融并不了解，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并未获利。同时，本案同案关系人唐隐非法获利2、3千万，若依法追缴可降低危害后果。另外，被告人张某2及其家属均表示愿意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某2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严某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其在公司入职时间为16年6月，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并且严某工作只获取固定工资，其在犯罪中作用也比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某2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本案审计金额和实际未兑付金额可能存在出入。被告人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被告人赵某某并非公司股东，工作仅获取固定工资，无其他非法获利，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是担任行政职务，并处理相关善后工作，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4月，被告人张某2作为实际控制人先后出资成立了上海裕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寓锡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先后采用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的方式，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并许诺固定年化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至2018年10月案发。2015年4月起，被告人赵某某负责管理寓锡公司开设在本区川沙镇城南路XXX号等门店的线下销售业务，通过下属业务员团队，以电话销售、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保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寓锡公司、裕锡公司理财产品，吸收资金。2016年初起，被告人严某入职寓锡公司筹建“寓锡金服”线上平台并开展销售，负责管理线上业务推广运营，通过在互联网流量入口投放广告、微信公众号推送信息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寓锡金服”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寓锡公司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14,457,720元。其线上平台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41,332,220元，涉及投资人16,094人，已兑付人民币491,064,900.24元，未兑付人民币50,267,319.76元。其中，线上投资人报案50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48,634,338元，已兑付人民币15,471,220.16元，未兑付人民币33,163,117.84元。其线下门店共吸收资金人民币73,125,500元,已兑付人民币20,806,702.50元，未兑付人民币52,318,797.50元。其中，线下投资人报案26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5,726,000元,已兑付人民币98,858元,未兑付人民币5,627,142元。2018年10月19日，浦东公安分局川沙派出所民警接集资参与人报警至本区川沙路城南路口如家酒店内抓获被告人张某2。同年10月23日，被告人严某接电话通知主动至浦东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赵某某接电话通知主动至浦东公安分局经侦支队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和某某、姚某1、薛某、张某1、徐某某、鲍某某、姚某2的证言证实寓锡公司通过对外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张某2是公司老板，被告人严某负责公司线上业务，被告人赵某某负责公司线下业务。2、同案关系人唐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与被告人严某的商议，以QQ群聊天等方式，对外吸引客户50余人，由其归集资金人民币4,200余万元后集中向寓锡金服线上平台购买理财产品并从中获取返利。3、证人CHANYISING证实，其上海亿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通过深圳前海亿铁企业管理中心向寓锡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用于公司经营，目前已基本归还。4、集资参与人陈金俊、朱敏芳、马战胜、吴灿华、翟安徽、赵亚博、黄红、李云艳、黄傲霜、李绍基、孙伟峰、周林等人的报案笔录及相关寓锡公司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寓锡金服线上平台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寓锡公司通过线上平台、线下门店及中间商唐隐等方式公开对外销售寓锡公司多款理财产品，承诺保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后陈金俊等人至张某2所在酒店讨钱未果，遂报警，民警在酒店将其抓获的事实。5、寓锡公司和裕锡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两家公司均未获得开展金融业务的许可。6、相关扣押物品笔录、清单及浦东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寓锡公司扣押了相关涉案电脑并从中提取了其对外吸收资金的电子台账等证据。7、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寓锡公司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14,457,720元。线上平台共吸收资金人民币541,332,220元，涉及投资人16,094人，已兑付人民币491,064,900.24元，未兑付人民币50,267,319.76元。线上投资人报案50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48,634,338元，已兑付人民币15,471,220.16元，未兑付人民币33,163,117.84元；线下门店共吸收资金人民币73,125,500元,已兑付人民币20,806,702.50元，未兑付人民币52,318,797.50元。线下投资人报案26人，涉及吸收资金人民币5,726,000元,已兑付人民币98,858元,未兑付人民币5,627,142元。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相关劣迹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严某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的到案情况。10、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张某2、赵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相关未兑付金额认定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审计报告及查明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认为同案关系人唐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关键且非法获利较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关系人的行为不能否定被告人张某2本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某、赵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案的证据表明，本案中，被告人严某负责管理“寓锡金服”线上平台及线上业务，被告人赵某某负责管理寓锡公司线下门店及线下销售业务。二被告人在其本人及下属线上平台、线下门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因此，不宜认定二被告人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赵某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认为张某2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记录证实张某2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张某2因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公安民警抓获于浦东新区川沙镇一如家酒店的房间内。集资参与人陈金俊的证言可以证实当时被告人张某2无法从房间逃走。被告人张某2亦供述当时集资参与人情绪激动，双方存在一定冲突。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2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2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2、严某、赵某某均系初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审 判 员 陈 玮人民陪审员 孙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