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法定代表人：张荣来，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董郢村民组，住所地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董郢村民组。诉讼代表人：董贤增，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自武,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贤春,男,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贤增,男,195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贤其,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世宽,男,194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英,女,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宇,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成川,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继双,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贵伍,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贤明,男,195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兵,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崇珍，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贤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董贤斌，男，1964年3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完颜圣浩，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束道福,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审被告:董贤存,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塘社居委）、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董郢村民组（以下简称董郢村民组）、董自武、董贤春、董贤增、董贤其、董世宽、刘兰英、朱桂宇、董成川、董继双、朱贵伍、董贤明、朱红兵（以下简称董自武等12人）因与被上诉人董贤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董贤斌户）、原审被告束道福、董贤存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及董自武等12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贤斌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董贤斌户的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贤斌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董贤斌户书面退耕材料从而认定董贤斌户一直未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01年前后谢塘村村民耕种土地，收入跟付出基本持平，并且十分辛苦，董贤斌户放弃耕种土地并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交回谢塘社居委，既合情合理，又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2001年之前董贤斌户因在外经营生意，所以将承包的土地交由村民束道福户和董贤存户代耕，后来该两代耕户实在是承受不了过重的农业税和义务工的压力，于2001年秋将代耕的土地返还给董贤斌户，不愿意再为其代耕。根据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来看，在2001年安徽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908元/年，如果折合成合格水稻，是近9000斤水稻的总价，这9000斤水稻即便赶上好收成、风调雨顺的时候，也是需要耕种十几亩土地才能收获的。这两种巨大差异，使得常年在外做生意的董贤斌户放弃耕种土地实属正常。2.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案件事实。在2002年董贤斌多次向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表示不愿再耕种土地，也不会承担农业税、义工等义务，基于这种情况下，谢塘社居委才迫于无奈收回了董贤斌户自愿交回的土地，并且重新发包给董郢组的其他14户村民，当时其他村民其实也不愿意接受这多分的土地，但谢塘社居委还是在2002年的时候将董贤斌户自愿交回的4.56亩土地分到了董郢组其他14户村民头上。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早实施于2003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施于2005年9月1日，谢塘社居委在当时不可能知道还需要董贤斌户出具书面的弃耕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指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关于书面交回承包地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认为谢塘社居委未提交董贤斌户书面弃耕协议从而认定董贤斌户未自愿交回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以下法律原则：第一，一审法院依据当时还未实施的法律来审理此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关于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用当时的法律去评价当时的民事行为。第二，一审法院依据当时还未实施的法律来认定谢塘社居委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的承包地行为无效，该认定违反了法的规范作用。谢塘社居委在当时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的承包地时没有任何法律指引谢塘社居委去要求董贤斌户提交书面弃耕协议，没有任何法律可以去评价谢塘社居委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的行为是无效的，也没有任何法律规范可以让谢塘社居委去预测自己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的行为是无效的。董郢村民组以及董郢组12户村民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他书面证据足以认定董贤斌户弃耕、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仅依据后来才实施的上述法律规定就认定了谢塘社居委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的行为是无效的，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自愿与谢塘社居委解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导致了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董贤斌户丧失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谢塘社居委作为发包方去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董贤斌户从做出自愿交回承包地行为之后便失去了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谢塘社居委重新发包行为无效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谢塘社居委合法收回了董贤斌户交回的土地之后，经过多次开会沟通，最终将案涉的土地经营权分配给了董郢组14户村民，在当时基于条件有限，村民们法律意识淡薄，并未按照严格程序去重新发包，但这并不导致谢塘社居委重新发包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即便谢塘社居委与董郢组14户村民未重新签订发包合同，双方之间已然重新建立了事实发包关系。三、董郢组12户村民合法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首先，董郢组14户村民经过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多次召开会议后，获得了涉案土地的全部承包经营权，尽管程序中存在一点瑕疵，但并不影响董郢组14户村民与谢塘社居委之间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重新发包的效力。自谢塘社居委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之后，董郢组14户村民便合法享有涉案土地的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其次，董贤斌自愿交回土地之后便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董郢组14户村民侵犯了董贤斌户的权益，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谢塘社居委针对两户村民束道福、董贤存愿意将自家耕种的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分配给董贤斌的表示，并不反对，毕竟根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村民可以自由流转自己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需提醒束道福、董贤存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时必须要通过法定程序。五、董贤斌户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这种不良社会风气应当予以控制。1.董贤斌户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在2001年之前将土地交给了束道福、董贤存代耕。在2001年秋，束道福户和董贤存户实在是承受不了繁重的农业税、义务工、水费等，就将代耕的土地交还给了董贤斌，但是董贤斌坚决不愿意再继续耕种承包地。现董贤斌户得知了案涉土地即将要被征收，故才想着要回土地，董贤斌的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2.董贤斌户于2001年1月20日将自家三间砖瓦房以5480元的价格卖给了董郢组村民董贤春，有《卖房契约》为证，从此以后跟村子基本没了联系。现在土地即将要被征收，不再需要出力了，就想着违背当时自愿交回承包地的约定，要回承包地经营权。这对于案涉14户董郢组村民极度不公平的。六、董贤斌户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董贤斌户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本案谢塘社居委收回董贤斌户自愿交回承包地之后，经过了一系列的村民会议，已经将涉案土地合法重新发包。董贤斌户要求返还承包地发生的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此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虽然谢塘社居委与董郢组14户村民并未签订重新发包合同，但已经形成的合法的事实发包关系。退一步说，即便重新发包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也跟董贤斌户没关系，因为此时董贤斌户已经自愿交回土地，已经丧失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董贤斌户辩称，一、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将董贤斌户土地发包给董自武等14人的行为无效。董贤斌户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了其承包肥西县上派镇谢塘村4.56亩土地，承包期限为1995年10月20日至2025年10月20日。后董贤斌户因外出，将其承包地交由村里其他人耕种，董贤斌户并没有放弃承包地的意思表示且从未提交过任何放弃承包地的书面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承包合同中有关收回、调整承包地的约定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无效；第十条规定承包人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为自愿交回。董贤斌户并没有明示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将董贤斌户土地发包给董自武等14人的行为无效，董贤斌户仍享有案涉4.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董自武等14人占有的董贤斌户的土地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的，承包方请求返还土地的，应予支持；2.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无论是发包方收回、调整的土地，还是弃耕、撂荒的土地，发包方将该土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的，该承包合同无效，并应当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将董贤斌户土地发包给董自武等14人的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董自武等14人占有董贤斌户的承包地应当予以返还。三、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认为董贤斌户自愿放弃承包地，无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董贤斌户并没有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提交书面材料放弃经营权，只是暂时交由他人代耕。作为农民，土地是生存的重要保障，董贤斌户并没有在城市落户，不可能会放弃土地的承包权。谢塘社居委辩称董贤斌户自愿放弃土地，不符合事实，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四、关于管辖权问题。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现其在二审程序提出管辖权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董贤斌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在对本案事实综合审查认定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束道福述称，我愿意将自家耕种的董贤斌户的承包耕地如数返还。董贤存述称，我愿意将自家耕种的董贤斌户的承包耕地如数返还。董贤斌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谢塘社居委和董自武等14人之间关于对案涉4.56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行为或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董自武等14人返还占有的董贤斌户承包土地4.56亩；3.依法判令董自武等14人、谢塘社居委和董郢村民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度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董贤斌户在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承包了4.56亩耕地，承包期自1995年10月20日至2025年10月20日。另查明，2002年，董贤斌户因在外经营生意等原因，将案涉4.56亩承包地交给谢塘社居委，是退耕还是代耕均无书面文字材料。时任董郢村民组分工村干张荣来召集该村民组开会，要求把案涉土地分配下去。董郢村民组经会议讨论决定按当时每户享有承包地的人口分配了案涉4.56亩土地，但没有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现董贤斌户要求返还该宗承包地遭拒，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主要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的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等权利。本案中，董贤斌户自1995年10月取得4.56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三十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承包经营权非以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可以获得合理补偿，但是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人交回承包地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本案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及董自武等14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贤斌当时在交还耕地时递交了书面退耕材料，说明该户一直没有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谢塘社居委及董郢村民组提供的董郢村民组的农业税和水费上缴记录、农民承担费用及劳务分解表和谢塘村水费分解表等只能证明当时是按实际耕种的田亩数来收取相关费用，不能据此否定董贤斌户依法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谢塘社居委和董郢村民组关于对案涉4.56亩承包地的收回和重新发包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董自武、董贤春、董贤增、董贤其、董世宽、刘兰英、朱桂宇、董成川、董继双、朱贵伍、董贤明、朱红兵、束道福和董贤存占有案涉承包地的行为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催要后不返还，已构成侵权，故对董贤斌户要求返还4.56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董郢村民组与董自武、董贤春、董贤增、董贤其、董世宽、刘兰英、朱桂宇、董成川、董继双、朱贵伍、董贤明、朱红兵、束道福、董贤存之间关于董贤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4.56亩承包地的土地承包合同行为无效；二、董自武、董贤春、董贤增、董贤其、董世宽、刘兰英、朱桂宇、董成川、董继双、朱贵伍、董贤明、朱红兵、束道福和董贤存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占有的4.56亩土地返还董贤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0元，由董贤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4.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系董贤斌户在土地二轮承包时取得，并签有书面承包合同，其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案涉董自武等14人亦认可讼争的4.56亩土地由其耕种至今。且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董贤斌户在二轮土地承包后办理了土地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董自武等14人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已变更至其名下，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为董自武等14人应当返还董贤斌户4.56亩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就本案董贤斌户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反映，其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已取得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塘社居委、董郢村民组、董自武等12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居民委员会、肥西县上派镇谢塘社区董郢村民组、董自武、董贤春、董贤增、董贤其、董世宽、刘兰英、朱桂宇、董成川、董继双、朱贵伍、董贤明、朱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李颖书记员李丽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