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02民初3267号原告：王祥东，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东营市胜利青山小学教师，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李岚，女，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东营市胜利第四小学教师，住东营市东营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强，垦利董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祥奎，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被告：王莲云，女，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福，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祥东、李岚与被告王祥奎、王莲云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树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东、李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684号玉景花园小区33号楼2单元202室（原胜中社区公益广场小区33号楼2单元4号）房屋的全部权利归王祥东、李岚所有；2.判令王祥奎、王莲云立即返还上述房屋，停止侵害，自上述房屋内搬出；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6月，王祥奎、王莲云与王祥东、李岚商议，王祥东、李岚以王祥奎、王莲云名义（顶名）购买胜中社区胜利油田经济适用房一套。后王祥东支付购房报名费60000元（后折抵房款），以王莲云名义在王莲云单位报名，2004年9月3日，王莲云以抓阄方式抓得案涉房产并由王祥东支付押金5000元，9月5日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案涉房款全部由王祥东、李岚支付。2004年12月6日，王祥东、李岚依约将剩余房款161520元和424元手续费交清后，由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中社区管理中心房产管理科财务部门出具经济适用房售房款收据1张，该收据及所有购房手续一直由王祥东、李岚持有保管。2006年3月22日交房当日，王祥东支付装修保证金5000元，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直至2012年10月7日，王祥奎将案涉房屋门锁破坏，并将两原告赶出。后王祥东、李岚多次与王祥奎就案涉房产返还协商无果，至今该案涉房产仍被王祥奎、王莲云霸占。王祥东、李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王祥奎、王莲云辩称，一、原被告属于特殊家庭，王祥奎、王祥东属于同父异母兄弟，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希望获得非法利益。二、涉案房屋是王莲云单位的福利分房，其价值包含王莲云的多年单位福利，涉案房屋房款绝大多数是两被告承担，父亲王某资助了部分房款。三、涉案房屋各项手续都是父亲王某办理的，并一直由王某保存，这是原告所谓持有保存房款收据等资料的原因。四、两原告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出资。五、两原告起诉状所述事实与理由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六、两原告选择在父亲王某去世后提起诉讼，明显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七、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关键证据是《购房协议书》，这充分证明本案案由应是房屋买卖合同，而非所有权确权诉讼，诉讼时效也已经超过。综上所述，涉案房屋是王莲云的福利房，房款也都是两被告支付，与两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两原告主张房屋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合法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王祥东、李岚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由王祥东、李岚与王祥奎、王莲云双方于2004年9月5日签字，并由王祥东、王祥奎的父亲王某、母亲李学娥作为见证人签名的《购房协议书》1份，证明该《购房协议书》名为购房协议，实为借名购房协议，两原告为借名人，两被告为名义人，涉案房产的全部房款由两原告支付,两原告为该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也是实际所有人。证据二：2004年12月6日由胜利石油管理局胜中社区管理中心房产管理科出具的《胜利石油管理局经济适用房售房款收据》1份、《胜利油田住房交易收据》1份，证明王祥东、李岚依约以王祥奎、王莲云名义支付该涉案房产全部房款244320元，并持有该房款收据原件。购买是取得物权的合法方式，两原告以购买方式对涉案房产支付了相应对价，即取得了涉案房产相应的权利。证据三：2004年11月18日由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出具的编号为J080400295的《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公房出售交款通知单》1份、《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公房出售意向书》1份、《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公房出售成交确认书》1份、《胜利油田住房预售合同》1份、2006年3月22日由胜中社区管理中心玉山物业公司玉景花园管理处出具的《业主入住合同》1份、《住宅使用说明书》1份、《住宅楼质量保证书》1份、《业主入住特别告知》1份、《入住缴费明细单》1份，该组证据均为涉案房产购房及交房过程中的相关手续材料原件，连同证据二的原件自2004年11月份至今一直由两原告保管持有，结合现实生活中的房产交易习惯，进一步证明上述证据原件的持有人为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证据四：涉案房产购电卡原件一份、自2007年至2012年6年期间两原告交纳涉案房产水、电、气、暖和物业等费用的部分收据复印件12张，原件物业公司有存根，证明购电卡原件一直由两原告持有的事实和两原告自2006年3月22日拿到涉案房产钥匙并出资装修后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事实，直至该房产于2012年10月7日被告王祥奎非法侵占被赶出。证据五：王祥东父亲王某生前分别于2004年9月3日、2004年12月8日、2006年3月、2006年3月28日、2009年春节和2012年11月9日手写、母亲李学娥共同签字的证人证言原件7份，该7份证人证言详细描述了该涉案房产自2004年6月胜利油田胜中社区经济适用房购房政策出台到原被告两家人商议以王莲云的名义代两原告购房，再到由两原告如何筹集购房款，委托父亲王某交购房款、办理各项购房手续，直至2006年3月22日交房验收的完整购房过程，证明涉案房产的全部房款244320元及住房交易手续费424元，均由两原告支付，两被告在整个购房过程中只是名义购房人，两原告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证据六：2004年12月6日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出具的编号为0061416的《胜利油田住房交易收据》1份、编号为E000403057的《二手房交易缴费通知单（卖方）》1份、准购证号为G000401372、准售证号为H000403253的《二手房交易意向书》1份、《二手房交易成交确认书（卖方）》1份，证明两原告为了筹集涉案房款卖掉了自己名下位于胜中社区文苑小区10号楼1单元7号房产的事实，这与证据五中的证人证言关于原告出资来源部分相互印证，证明了两原告出卖原房产所得价款用于了支付涉案房产房款的事实。证据七：2004年12月6日胜利石油管理局住房交易中心出具的编号为0061406的《胜利油田住房交易收据》1份、编号为E000403052的《二手房交易缴费通知单（卖方）》1份、准购证号为H000403255、准售证号为H000311785的《二手房交易意向书》1份、《二手房交易成交确认书（卖方）》1份；编号为0061405的《胜利油田住房交易收据》1份、编号为E000403052的《二手房交易缴费通知单（买方）》1份、准购证号为H000403255、准售证号为H000311785的《二手房交易意向书》1份、《二手房交易成交确认书（买方）》1份，两份购房手续自2004年12月6日交易之日至今一直由两原告保管持有，这与证据五中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更加证实了《购房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意思表达的真实性，虽交易的房产（东营区文苑小区15号楼三单元201室）现登记在两原告名下，但两被告从未搬离过该住处，现仍居住于此。同时也证明了两原告严格按照《购房协议书》中的约定，完全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与之相对应的两被告不但不履行约定义务，反而强占涉案房产，构成严重违约。证据八：玉景花园小区33号楼2单元201室住户陈春彦的证人证言2份、涉案房屋被破坏的照片12张，证明该涉案房屋由两原告出资装修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王祥奎于2012年10月7日晚七点左右将涉案房产房门砸坏的事实、2012年11月26日晚六点左右非法进入涉案房屋的事实及2012年11月27日撬开涉案房产窗户非法进入室内并非法拆卸房门并运走的事实，也证明王祥奎故意毁坏两原告财物的事实。证据九：2010年12月20日王某和李学娥共同签名打印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该涉案房款全部由两原告支付，两被告当时没有任何能力支付房款，且两被告对二老不尽孝道，到处散布谣言，污蔑诋毁两原告及二老，同时还证明2004年9月5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购房协议时无任何附加条件。证据十：王祥奎给父亲王某于2001年7月27日、2001年11月22日、2003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条3份，共计11000元，该借款直到王某去世从未归还，该证据证明2004年购房时王祥奎家庭生活拮据，无任何支付房款的能力，因平时人际关系很差也无法借款，这与王祥奎所述购房时生活条件优越严重不符。王祥奎、王莲云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购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购房协议存在其他条件即父母承诺将其60型房产无偿赠予两被告作为补偿。收款收据明确交款人为王莲云，因此房款是两被告交付。购房资料由父亲王某办理购房事项并持有资料，两原告从其母亲处取得。房屋装修后主要作为儿子王顺的婚房，因此并未入住，只有王某偶尔居住，防止长期无人居住被盗现象发生，因此持有电卡正常。房屋过户仅仅是虚假过户，两原告没有支付任何房款，两被告至今一直在此居住，是为了原告孩子就近在青山小学上学。对证据五、九中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予认可，需要证人出庭作证。证据六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祥奎、王莲云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案涉房屋的水电费及物业费票据、王莲云2006年11月15日离婚起诉状1份、居委会证明1份，证明两被告自2006年即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并交纳水电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证据二：王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两原告没有支付案涉房款，该房屋与两原告无关。王祥东、李岚质证认为，对案涉房屋的水电费、物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日期均为2012年10月王祥奎强行霸占该房屋后产生的，以前均是原告交纳。如同虚假交易的文苑小区的住房一样，房屋登记在两原告名下，但实际上由两被告居住。因案涉房屋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因此，两被告可以落户到该地址，登记情况并不能证明两被告自2006年实际居住，实际上两被告一直居住在文苑小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系打印件，所按指纹也不是王某本人所按。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九的王某、李学娥证言，因王某、李学娥系王祥东、王祥奎的父母，也是购房协议的见证人，王某亦参与了整个购房办理手续，王某、李学娥的多份证言详细说明了整个购房及交款过程，可信度较高，能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原告为筹集涉案房款卖掉自己名下的文苑小区住房，结合购房交款时间及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存在合理性，与本案存在关联，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单独的证人证言和案涉房屋被破坏的照片，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系王祥奎亲自书写的借条原件，能够证实其2001年和2003年向其父亲王某借款的事实，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水电费、物业费等单据，原告认可其2012年10月强行霸占案涉房屋，可以证实其2012年10月以后占有案涉房屋及交费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王某证明，因该证明系打印件，上面未有王某本人签字，打印文字上的手印也并不能确定为王某所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6月，胜利石油管理局销售胜中社区工益广场小区经济适用房，王莲云作为工益集团职工，有资格报名抓房。王祥奎、王祥东系同父异母兄弟，王祥奎、王莲云与王祥东、李岚商议，王祥东、李岚以王祥奎、王莲云名义（顶名）购买胜中社区胜利油田经济适用房。王祥东2004年9月2日交纳购房报名费60000元（后折抵房款），以王莲云名义在工益集团报名，同年9月3日，王莲云以抓阄方式抓得案涉房产，王祥东支付押金5000元。2004年9月5日，王祥奎、王莲云与王祥东、李岚签订《购房协议书》，其父母王某、李学娥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1、2004年9月3日，油田出售经济适用房，王莲云、王祥奎挑选的工益广场33号楼2单元4号住房（即本案涉案房屋）一套，房款全部由王祥东、李岚交付，产权、房权由王莲云、王祥奎办理，房屋归王祥东、李岚居住；2、王莲云、王祥奎的原50型住房转给王祥东、李岚，但仍由王莲云、王祥奎居住。该50型住房产权、房权由王祥东、李岚办理；3、在允许的情况下（如产权证发放后，油田允许交易后……），一个月内双方必须办理产权、房权的变更手续（工益广场的新购房转到王祥东、李岚名下，50型住房转到王莲云、王祥奎名下。）4、购买的新房，单位（工益集团）如有优惠的房款和王莲云的公积金付的房款，由王祥东、李岚将此款归还给王莲云、王祥奎。随后，2004年11月18日，王祥东以王祥奎、王莲云名义与胜利石油管理局签订公房出售意向书，取得公房出售交款通知单，房屋建筑面积141.62平方米，地下室23.41平方米，房屋单价1505元/平方米，地下室单价1332元/平方米，合计房价244320元、手续费424元，交款总计244744元。王祥东、李岚多方筹集房款，于2004年12月6日将其胜中社区文苑小区10号楼1单元7号房屋以56000元出售，支付剩余房款161520元，再加王莲云的公积金16600元、房贴6200元，合计244320元，由胜利油田胜中社区出具胜利石油管理局经济适用房售房款收据，并同日与胜利石油管理局签订胜利油田住房预售合同。2006年3月22日，王祥东与胜中社区玉山物业公司玉景花园管理处签订业主入住合同。后王祥东、李岚归还了王莲云的公积金及房贴合计22800元。上述签订合同、交纳房款等办理房屋方面的手续及归还王莲云公积金及房贴等大部分均由王祥东委托父亲王某办理，有关案涉合同及收据上“王莲云”的签字也均由王某代签。2004年12月6日，王祥奎、王莲云与王祥东、李岚签订二手房交易意向书并取得二手房成交确认书，王祥奎、王莲云将其胜中社区文苑小区15号楼3单元3号以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祥东、李岚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并未实际交付，该房屋一直由王祥奎、王莲云实际居住至今，买卖双方的二手房交易意向书、二手房成交确认书、二手房交易交费通知单均由王祥东、李岚保管。2006年3月22日王祥东、李岚以王莲云名义与胜中社区玉山物业公司玉景花园管理处签订业主入住合同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至2012年10月份，王祥奎将涉案房屋门锁砸坏并多次破坏，王祥东、李岚被迫从涉案房屋中搬出，2012年11月王祥奎强行破坏案涉房屋原防盗门、更换门锁，控制了该房屋，该房一直空置。本院认为，王祥奎、王莲云与王祥东、李岚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王祥东、李岚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购房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已根据协议约定，由王祥东、李岚交付全部案涉房款并装修入住该房，双方以“虚假交易的方式”（并未真实交付房款与房屋）将王祥奎、王莲云50型房屋（胜中社区文苑小区15号楼3单元3号）更名到王祥东、李岚名下。购买是取得物权的合法方式，以购买的方式支付相应对价，可以取得对特定物相应的权利。因此，涉案房屋实际系王祥东、李岚以王祥奎、王莲云的名义购买，由王祥东、李岚支付全部房款，虽然在其油田内部登记于王祥奎、王莲云名下，但该登记仅系单位内部登记管理问题，并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该案涉房屋全部权利应归属于王祥东、李岚。王祥奎、王莲云辩称签订协议时约定将父母的60型房屋给王祥奎、王莲云作为条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王祥奎、王莲云仅以案涉房屋在单位内部登记其名下，而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祥奎强行侵占案涉房屋，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王祥东、李岚主张返还上述房屋、停止侵害，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取得相关产权证符合过户条件时，双方仍负有相互配合办理过户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684号玉景花园小区33号楼2单元202室（原胜中社区公益广场小区33号楼2单元4号）房屋的全部权利归王祥东、李岚所有；二、王祥奎、王莲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述房屋并停止侵害。案件受理费4965元，减半收取2483元，由王祥奎、王莲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全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