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平。诉讼代表人张建平，系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牛跃，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宋晔，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牛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琦、郭膳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建平，被告人牛跃及其辩护人宋晔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叁度公司）从事红酒、啤酒、饮料进口业务，被告人牛跃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上半年起，拾叁度公司通过爱酒（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酒公司）从法国SARLVINADEAL公司进口红酒，由牛跃直接负责此项业务。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拾叁度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低价报关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在进口红酒过程中，被告人牛跃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低价虚假合同、发票等票据用以报关，共计低价报关进口红酒22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3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拾叁度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拾叁度公司购买红酒发票、报关单据、税单等书证，证人付某、李某、杨某等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牛跃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被告人牛跃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和被告人牛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均无异议。牛跃的辩护人提出，牛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被告单位积极退缴税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系2015年4月2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平，经营范围自营和代理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凭许可证经营）、日用百货、化妆品、服装鞋帽、玩具、办公设备批发兼零售等。被告人牛跃系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为牟取非法利益，拾叁度公司在通过爱酒公司从法国SARLVINADEAL公司进口红酒过程中，牛跃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等单据委托他人向海关申报进口。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拾叁度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法国产红酒22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131887.25元。2018年6月7日，被告人牛跃被查获归案。案发后，拾叁度公司退缴11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6月，天津新港海关接单处向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移交线索称：经工作发现拾叁度公司申报进口的红酒存在价格瞒报嫌疑，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遂于6月7日立案侦查。同日12时许，办案人员在牛跃供职的单位办公地点天津港保税区海滨五路国际商品展销中心楼正门，碰见牛跃驾驶轿车停靠在路边，办案人员向其出示证件表明来意，牛跃拒绝配合调查并报警。后天津港保税区公安分局民警到场，牛跃确认办案人员身份后转而配合工作。经核实，确定牛跃系拾叁度公司实际负责人，经搜查车辆找到拾叁度公司部分业务单据。牛跃随办案人员到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2.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真实价格单据等书证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拾叁度公司在从法国进口红酒过程中，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申报进口涉案的22票红酒。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孙某、李某1、杜某、牛跃、王某、阎某、杨某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牛跃使用杜某、牛跃、孙某、李某1、阎某等个人账户向外商支付差额货款。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拾叁度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616811.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131887.25元。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爱酒公司中国市场部经理，该公司是法国ＶＩＮＡＤＥＡＬ公司在中国的办事处。其公司销售红酒一部分是公司把红酒进口后在国内销售；另一部分是公司代表法国ＶＩＮＡＤＥＡＬ公司和中国客户接触，客户决定购买后，其公司联系法国公司发货，客户自己负责进口。客户自己负责进口的业务是其公司替ＶＩＮＡＤＥＡＬ公司做的业务，由其具体负责。国内客户联系其，其与法国总部沟通，从谈业务、发货、发单据到催款都是其替法国总部做。牛跃公司进口业务，具体由其经办，所有牛跃公司跟法国总部沟通的事，都是通过其。单据（包括合同、发票、箱单、提单、灌装证明、托盘的木质熏蒸证明）是法国总部通过ＤＨＬ快递邮寄给其后，其转给牛跃，其不会更改文件中的任何内容。红酒货款由牛跃直接付到法国公司账户，牛跃公司付款是滚动支付的。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下半年到爱酒公司任文员、经理的助理和内勤。公司进口红酒的各种进口手续、申报、交税等是经理付某负责，其负责跟踪物流。其记得红酒单据邮寄给过牛跃，有时是牛跃到其公司来取。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到正达报关行做操作，就是根据客户提供的申报要素填到海关的申报系统里。其帮牛跃的拾叁度公司联系报关业务，把牛跃提供的单据转给天津尚德报关行有限公司。牛跃进口红酒业务在港口的所有事都是其处理，其每票收取包干费6000元，报关费、报检费、换单费、港杂费、堆存费等都是其付。牛跃将拾叁度公司进口红酒的提单、原产地证、卫生证、酒的成分报告、灌装证明、发票、箱单、合同、酒的正背标签和翻译件及产区、年份、酒精度、级别、包装等海关报关单上规格型号一栏需要填写的申报要素提供给其，其按照牛跃提供单据上的价格申报。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天津尚德报关行有限公司给拾叁度公司进口红酒的业务报关，该业务是通过刘某联系的。拾叁度公司进口红酒的报关单据（包括报关委托书、发票、箱单、合同、提单、原产地证、酒的正背标签和翻译件）是刘某送到其公司，其按照单据上的价格申报。拾叁度公司的进口红酒业务，其公司每票收取150元报关费。9.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牛跃注册拾叁度公司时，让其帮忙担任股东，其没有出资，也不分红。其尾号0385的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3月28日向国外汇款42000欧元是牛跃操作的。10.证人杜某、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的工行卡借给牛跃使用，账户内向国外支付的欧元汇款都是牛跃操作的。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拾叁度公司115万元。12.拾叁度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拾叁度公司系2015年4月2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平，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1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牛跃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14.被告人牛跃供述：2015年4月，其使用他人的名字注册成立了拾叁度公司，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拾叁度公司主要从国外购买啤酒、红酒、饮料，进口后在国内销售。其公司进口红酒全部是通过法国ＳＡＲＬＶＩＮＡＤＥＡＬ公司（该公司后改名为ＦＷＩＮＥ公司）的中国办事处爱酒公司购买的。贸易单据（包括发票、箱单、提单、红酒质量检测报告、原产地证、灌装证明、木托盘熏蒸证明等）是法国邮寄给付某后，他再给其的。之后，其去文印店做发票和合同的模板，买卖双方的各种信息、酒的各种信息与真实发票上信息一样，其只把红酒单价和总价改少。其用付某给的箱单，再加上其做的低价格的发票和合同报关。其通过刘某联系的天津尚德报关有限公司为其公司进口红酒代理清关。差额货款其使用本人、王某、杨某、杜某、阎某、李某1、孙某等人的工商银行账户，通过网上支付到法国公司账户。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主动向本院缴纳认罚款114万元，有缴款单为凭。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红酒，偷逃应缴税款113万余元，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牛跃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决定实施走私犯罪，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被告单位拾叁度公司于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主动缴纳罚金，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牛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并结合被告单位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等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牛跃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业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元。（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元折抵罚金。）二、被告人牛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在案扣押的拾叁度（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31887.2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秀萍审 判 员  宋 菲人民陪审员  宁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赵家皞书 记 员  王 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额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