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联平，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乳山市，现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洪岩，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姜兴敏，女，197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林志刚，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现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林合义，男，195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于洪军，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孙联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银行），原审被告周洪岩、姜兴敏、林志刚、王志刚、林合义、于洪军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联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乳山农商银行针对上诉人孙联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尽管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周洪岩借款30万元，期限自2006年12月20日至2008年12月20日，林志刚、王志刚、于洪军、林合义、孙联平是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但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乳山农商银行欺骗保证人称借款额度是5万元而非30万元，合同签订后，乳山农商银行并未依约向周洪岩发放借款，周洪岩更未用借款购买挖掘机，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是乳山农商银行而非孙联平。其次，乳山农商银行无证据证实向周洪岩发放了借款30万元，并尽到监管责任，监管借款人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乳山农商银行应提供将案涉款项发放给借款人的资金链及其他书面证据。一审法院不应仅凭乳山农商银行提交的借款凭证、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等认定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孙联平等保证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错误，孙联平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本案系周洪岩与乳山农商银行串通骗取保证人担保，本案与（2014）乳商初字第513号案件中有孙联平签字字样的材料，均在同一时间形成，不存在两笔借款，本案诉讼是虚假的。乳山农商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林合义、林志刚述称，案涉保证合同上是其本人签字，但其担保借款的数额是5万元，对于其他不知情。周洪岩、姜兴敏、王志刚、于洪军未陈述意见。乳山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周洪岩、姜兴敏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12000元，要求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兴敏与周洪岩系夫妻关系。2006年12月20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月27日更名为乳山农商银行）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被告周洪岩、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签订了编号为（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6）年第201号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为原告乳山农商银行下属的徐家信用社，借款人为被告周洪岩，保证人为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种类为最高额保证贷款，贷款用途为购挖掘机，贷款金额最高额为人民币30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06年12月20日起至2008年12月2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为被告周洪岩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最高担保数额为中期借款人民币3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本合同项下最后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三条约定，三方同意在上述期限和限额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甲方向乙方办理付款手续的有效凭证。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按借款凭证订立的方式和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6年12月20日向被告周洪岩发放借款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9.45‰。原告于2007年3月1日向被告周洪岩发放借款8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3月13日，借款月利率为9.18‰。原告于2007年4月21日向被告周洪岩发放借款12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4月27日，借款月利率为9.585‰。原告于2007年11月10日向被告周洪岩发放借款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10.935‰。利息自2008年4月21日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原告乳山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收取原告律师费12000元。再查，原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5月31日起诉周洪岩、姜兴敏、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0乳城商初字第279号），于2015年8月7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洪岩、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签订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乳山农商银行已按约发放借款，但被告周洪岩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已属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周洪岩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该借款是以被告周洪岩的个人名义所欠，但是该借款发生在被告周洪岩与被告姜兴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为被告周洪岩与被告姜兴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共同责任保证，因此原告乳山农商银行要求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应在最高额人民币3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洪岩、姜兴敏追偿。被告周洪岩、姜兴敏、孙联平、于洪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洪岩、姜兴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周洪岩、姜兴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三、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在最高额人民币3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林志刚、王志刚、孙联平、于洪军、林合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洪岩、姜兴敏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七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孙联平二审中认可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和借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主张当时系为周洪岩向乳山农商银行贷款50000元提供保证担保，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乳山农商银行在一审中提供的案涉最高额借款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四份借款凭证中，其中2007年4月27日和11月10日的借款凭证中，借款用途载明为“借新还旧”。乳山农商银行称，该两笔贷款应该偿还的是周洪岩以前的贷款，但对于偿还的系周洪岩哪两笔旧贷款，乳山农商银行不能明确，并称旧贷款的保证人，跟本案的保证人可能没有关系，需要回去落实，但落实的结果亦未回复本院。对于案涉四笔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以何种方式向借款人周洪岩发放，乳山农商银行称系以现金方式发放借款，资金来源于银行现金储备，但未提供发放借款的相关凭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乳山农商银行是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孙联平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乳山农商银行应对其已向借款人周洪岩履行发放借款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乳山农商银行主张案涉借款系现金发放，但对此仅提交了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而未提交案涉借款发放的凭证，乳山农商银行亦认可不能提交款项发放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乳山农商银行未提供款项发放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案涉30万元借款中，有两笔金额共计为17万元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对于偿还的系周洪岩哪两笔旧贷款，保证人是否与本案保证人相同，乳山农商银行亦不能明确。因此，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乳山农商银行向周洪岩发放了30万元借款，保证人孙联平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3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邵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