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22民初535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2698430941F。 法定代表人：何圣龙，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景巧妮，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黄新，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723455113P。 法定代表人：徐刚，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宗敏，公司工程部部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玉娟，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简称长青能化公司，以下统一称原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邦膜公司，以下统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青能化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了《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氢回收装置一套，总价款5380000538万元，其中膜分离器405万元。《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第10条约定，装置的使用寿命大于15年，膜的使用寿命不小于10年，氢回收率>85%，氢气浓度≥85%。氢回收装置2015年9月14日原告投入使用，并支付了被告货款，尚有26.9万000元质保金未付。从2017年5月起出现富氢气浓度偏低、膜组对氢气的增浓幅度降低现象，不能满足原告正常生产需要。经与被告沟通，要求对存在问题进行分析处理，被告无法处理。原告认为，双方《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第10条明确约定膜的使用寿命不小于10年，实际使用不到2年氢气浓度远远低于85%，不能起到分离的作用，且无法进行修复，被告应按照约定，赔偿原告损失。膜的总价405万元，按10年计算，每年价款为40.5万元，8年不能使用的损失为324万元，扣除未付质保金26.9万元后，被告应赔偿原告297.1万元。故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提供的膜分离器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2971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天邦膜公司答辩并反诉称：1.原、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属实，原告依据《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协议第10条约定，请求被告赔偿损失297.1万000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膜分离器本身性能较差或其他设备有问题，相反是原告在非正常的工况条件和操控，导致有水及其他杂质进入致膜分离器损坏。2.原、被告签订的《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均约定了装置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现场验收后18个月或设备投入商业运行后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通过了膜分离器装置的性能考核，并开始投入使用，保质期于2016年9月13日届满，故对膜分离器损坏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被告双方合同附件分项表格中，膜分离器单价每根13.5万元，30根共405万元，原告将其中6根用于其他装置，现仍正常使用，证明涉案膜分离器本身无质量问题，现诉请要求全额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被告签订的《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约定经原告确认设备运行考核后的10天内，支付10%货款，并约定预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且无合同纠纷，30天内支付完毕，原告应于2015年10月4前支付10%货款，即53.8万元（合同总价款538万元），于2016年10月24日前支付5%质保金，即26.9万元。现原告未支付被告货款及质保金构成违约，故反诉请求：1.原告给付被告货款538000元，并支付货款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原告给付被告质保金269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1.5倍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反诉费由原告负担。 原告长青能化公司对被告天邦膜公司的反诉辩称：1.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货款53.8万元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而实际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迟延交货102天，故根据合同第21条、22条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金80.7万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不超过货款的10%即53.8万元，故原告按53.8万元扣除货款合理合法。2.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质保金26.9万元及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的补充约定，质保期为36个月，现因被告提供的膜分离器不符合约定，无法继续使用，故质保金应当抵扣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长青能化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 2.《关于氢回收膜相关问题的函》、《关于氢回收膜相关问题的回复》。 3.《氢回收膜分离器采购合同》。（长青能化与九江紫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 4.2017年5至7月份《生产记录报表》。 5.设备制造厂家变更情况说明。 6.关于氢回收装置6根膜切出的情况说明、考核指标说明及函件截图。 7.合同附件2交货时间表。 8.交货验收单。 9.支付货款的票据凭证共计14页。 被告天邦膜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1.《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2.《膜分离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3.《膜分离设施产品说明及安全操作规程》。 4.《新合成改造装置氢回收系统性能考核合格证》及发件人陈卓邮箱截屏。 第二组：5.《关于氢回收膜相关问题的函》。6.《关于氢回收膜相关问题的回复》。7.拆卸检测膜分离器的录像光盘、现场照片8张和30根膜现场组装照片1张。8.《关于氢回收膜相关赔偿问题的函》。9.《关于相关回复的复函及附图1》。 第三组：10.中国专利金奖。11.中国膜工业协会会员证。 12.豫北化工有限公司等证明函3份。 第四组：13.增值税专用发票。14.《询证函》及发件人陈卓经理的邮箱截屏。15.复函及收件人闫俊民邮箱截屏。16.正常膜分离器内部膜丝和封头照片5张。17.发件人邝怡超邮箱截屏。18.天地华宇物流托运单一份。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对原、被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证据，被告质证对1、2、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亦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采购合同系原告与其他公司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4认为系复印件，该证据提供的记录报告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系原告公司单方记录，故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5认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虽该证据系复印件，但能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7相印证，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6认为系原告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氢回收装置6根膜切出的情况说明系原告公司出具，属于陈述，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但情况说明、考核指标说明及函件截图能证明涉案的6根膜的关闭和切除经过被告公司的认可，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4、5、7、8、13、14、15、18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该证据并不是原、被告签订合同所含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7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被告给原告函的回函，且原告也提供了该证据，故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10、11、12、1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质证意见成立，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17不予认可，认为系截图，该份证据系传真信函，内容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相印证，故予以采信。 基于上述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了《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原告长青能化公司为买方，被告天邦膜公司为卖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一套膜分离回收氢气装置（以下简称氢回收装置），并作为设计、制造、检验、交付及其服务等方面的技术要求。合同总价款538万元，该设备包含膜分离器数量为30根，每根价格13.5万元，共405万元，生产厂家为被告天邦膜公司，除雾器及洗甲醇塔各一台由大连祥丰石化装备有限或者大连昌丰石化装备有公司生产，套管加热器1台由被告天邦膜公司生产。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对质量保证（产品保证）均约定“卖方应保证合同项下所供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卖方进一步保证，合同项下提供的全部货物没有设计、材料或者工艺上的缺陷，是严格按照买方技术规格要求制造的设备，或者没有因卖方的行为或者疏忽而产生的缺陷。质量保证期限为设备达到项目现场全部验收合格后18个月，或在第一次化工投料考核合格后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技术协议另约定“卖方承担因制造缺陷而造成的设备不能正常操作或者操作条件恶化的责任，如出现时必须及时对设备进行修复或者整体更换，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生效后的10天内，卖方提供合同履约保证金（或保函）及廉政从业保证金后，买方支付20%的预付款；（2）合同生效后，两个月内支付30%的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50%；（3）经买方确认具备工厂交货条件，交货前的10天内，支付20%的货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款70%；（4）经买方确认设备运达项目现场后的10天内，支付15%的货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款85%，同时卖方出具合同总价款100%增值税发票；（5）经买方确认设备运行考核后的10天内，支付10%的货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6）预留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且无合同纠纷，30天内支付完毕。”技术协议约定装置的保证指标“要求通过膜分离装置得到具有以下性质产品渗透气，并对下列指标提供性能保证:产品氢气的压力：2.95～3.0OPa(G)，产品氢气的温度40～50度，氢气的回收率>85%，氢气浓度≥85%。装置的使用寿命大于15年，膜的使用寿命不小于10年。装置连续使用年操作时间：333天。装置操作弹性范围：50～110%。”氢回收装置交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6个月。 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共向被告支付货款457.3万元。2014年6月12日，被告通过传真信函告知原告，无法合同约定生产厂家的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申请更换生产厂家。2014年12月3日，经双方协商同意更换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的生产厂家，但两设备的质量保证期延长为到货之日起36个月，质保期内一切质量问题由被告承担，涉案氢回收装置于2015年1月10日在原告项目所在地凤翔县XX镇到货验收合格，2015年9月9日至9月1114日进行了性能考核，原告于2015年9月24日向被告出具了性能考核合格证。同年9月10日被告建议膜系统关闭部分膜组以提高富氢气浓度，达到考核指标。2017年4月经原告征求被告公司意见后，原告于2016年7月将涉案的6根膜切除后投入到其公司另一台氢回收装置使用。2017年10月，因原告反映涉案装置于同年5月起逐步出现氢气浓度偏低、膜组对氢气的增浓度降低现象，已不能满足正常生产需要，被告将涉案4组膜分离器运到被告厂拆检，结论为膜分离器有水及杂质进入，造成膜芯不可逆毁损，无法修复。现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膜分离器本身性能较差致模芯毁损，被告认为是原告非正常工况条件和操控致膜分离器逆毁损。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膜分离器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因被告不同意也不配合导致无法鉴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氢回收装置采购合同》、《氢回收装置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院结合原、被告诉请，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膜分离器损坏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的认定。涉案氢回收装置总价款538万元，其中膜分离器为405万，故认为膜分离器为该装置的核心和主要组成部分，该装置由被告按原告技术规格要求设计制造。现涉案合同的膜分离器于2017年10月23日经双方拆检，发现膜分离器有水及杂质进入，造成模芯不可逆毁损，无法修复，原告认为系被告提供的膜分离器本身性能较差所致，被告认为系原告非正常工况条件和操控所致，同时被告认为涉案氢回收装置于2016年9月已过了质保期，被告不应当对膜分离器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认为双方技术协议约定氢回收装置保证指标使用寿命大于15年，膜的使用寿命不小于10年，现使用不到两年损坏，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的产品保证及质量保证，被告保证的内容包括全部货物没有设计、材料或者工艺上的缺陷，是严格按照买方技术规格要求制造的设备，并约定被告承担因制造缺陷而造成的设备不能正常操作或者操作条件恶化的责任，如出现时必须及时对设备进行修复或者整体而更换、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虽原、被告约定了质保期，但被告同时对涉案产品的膜分离器承诺使用寿命不少于10年，现因原告使用2年后，因膜分离器膜芯毁损无法修复使用。虽涉案氢回收装置已过质保期，但被告根据合同约定仍应承担对其提供的因设计、材料及工艺上的缺陷而造成膜分离器不可逆毁损的责任。经两次开庭仍不能查明膜分离器毁损的原因，故原告申请对膜分离器毁损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鉴于涉案膜分离器为高科技产品，专业性较强，为查明损坏原因，明确责任，认为有鉴定的必要性，故准许原告申请，并告知被告鉴定的必要性，在征得被告同意下移送委托鉴定，后因被告不同意鉴定也不同意配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原告的膜分离器未达到约定的10使用年限，不同意及配合鉴定，导致无法查明膜分离器损坏的原因，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无法修复，原告又另行购买其他厂家氢回收装置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因膜分离器损坏造成的损失。涉案氢回收装置共使用膜分离器30根，每根单价13.5万元，总价款405万，原告使用期限2年，按照约定膜分离器使用年限最低按10年计算，被告应当赔偿8年的损失，原告按照膜分离器价款8计算赔偿损失系直接损失，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因在氢回收装置使用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7月将6根膜分离器切出用于其他装置，虽原告称现已不在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根膜分离器亦已损坏，故本院按照24根膜分离器总价款324万核定8年无法使用的损失，即259.2万元。 （二）关于被告延期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及原告是否有权扣除10%货款为违约金的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货时间为合同成立后的6个月，涉案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于2014年3月25日成立生效，被告应当于2014年9月25日前交货。现查明被告交货验收时间为2015年1月10日，延期交货100余天，但双方合同付款条款第15.2条规定，合同生效后两月内支付货款的30%，即原告应当于2014年5月25日前支付被告30%货款，但该款原告于2014年9月5日才支付，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延期付款亦近100天构成违约，该期间应当扣除。另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生产厂家需要变更，被告于2014年6月12日向原告提交了申请，而双方于2014年12月3日才达成一致意见，该五个月系协商的时间，双方对延期交货都负有一定的过错，故该期间亦应当扣除。综上，认为因原告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及因合同变更导致延期交货，不属于被告的单方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被告主张扣除10%货款53.8万元作为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被告请求原告给付10%货款及质保金并请求支付货款、质保金违约金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认定。因10%货款即53.8万元按照约定应当在氢回收装置考核合格后的10天支付。2015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考核合格证，故原告应当于2015年10月4日前支付10%货款53.8万元，现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货款违约金原告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月利率4.75%的1.5倍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原、被告涉诉后，互付履行义务，故酌情支持货款自2015年10月4日期至2019年3月19日（反诉之日）的违约金，即94098元。因双方约定质保金为货款的5%即26.9万元，待质保期满后且无合同纠纷，30天内支付完毕。因双方质保期约定氢回收装置设备达到项目现场全部验收合格后18个月，或在第一次化工投料考核合格后12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将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的质保期约定为到货后的三年，根据以上约定，按验收时间质保期到期日为2016年7月10日，按考核时间质保期到期日为2016年9月24日，按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的质保期到期日为2018年1月10日，按约定应当认定保质期到期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因原告认可洗甲醇塔和除雾器均能正常使用，无质量问题。综上，因洗甲醇塔和除雾器的质保期变更系合同的补充约定，应当以最后到期的日期即2018年1月10日起的30天内返还质保金，故原告应当于2018年2月10前支付被告质保金26.9万元。因涉案合同原告于2018年3月涉诉，双方互付履行义务，故对被告请求的质保金违约金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的本诉请求，认为被告不同意鉴定也不配合鉴定，导致无法查明涉案膜分离器损坏的原因，不能排除其公司涉案膜分离器不存在设计、材料、工艺等缺陷，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支持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9.2万元，对原告请求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本院支持原告给付被告货款53.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4098万元，对被告反诉请求的质保金，原告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构成违约，故支持原告给付被告质保金26.9万元，对质保金的违约金，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因提供的膜分离器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5920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人民币538000元、质保金人民币26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94098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901098元。 以上一、二互付履行义务抵扣后，由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16909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长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邦膜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570元，由原告负担3900元，被告负担266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64元，由原告负担6340元，被告负担2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XXXXXXXXXXXXXXX7652，开户行工商银行宝鸡分行中山西路支行），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任红霞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