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徐家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平，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倩，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三山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台北一路环亚大厦1101室。法定代表人：刘胜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合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西北湖路3-85号万豪国际雅典娜座15层16D室层。法定代表人：彭忠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善至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三山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合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善至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平、姚倩，被上诉人三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原审第三人合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善至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三山公司要求上善至高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三山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三年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二、上善至高公司对合润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先后履行顺序的约定，合润公司未按约提交收款凭据或发票的情况下，上善至高公司未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计算滞纳金。三、《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不明确，未明确将滞纳金请求权转让给三山公司，一审法院仅凭合润公司当庭陈述，认定转让的其他权利包括滞纳金，认定事实错误。四、三份代位权判决确定案涉债务只有2750万元，代位权成立的时候滞纳金已经消灭，不存在滞纳金。一审法院计算结算存在误差，扣减后不需要支付滞纳金。三山公司辩称，一、依据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善至高公司诉讼时效届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善至高公司提到的其他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合润公司述称，同意三山公司的答辩意见。三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善至高公司向三山公司偿还债务23579650元（包括本金1200万元、利息1225.52万元、案件受理费79650元）；2.判令上善至高公司向三山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35796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至前述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1078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上善至高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就三山公司诉合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三山公司与合润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截止到2013年11月13日合润公司尚欠三山公司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1225.52万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合润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三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00元、利息1150万元。三山公司同意放弃部分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159300元减半收取79650元，由合润公司负担，此款三山公司已垫付，合润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三山公司支付。4、本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即生效。上述协议，经审查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于2013年12月26日予以确认。应当事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制作此调解书。当事人拒收本调解书的，不影响调解协议的效力。一方不履行调解协议的，另一方可以持调解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月22日，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置业公司）收到一审法院（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193号《履行到期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执行三山公司与合润公司企业借款纠纷一案中，合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对天下置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三山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对天下公司的到期债权，通知天下置业公司直接向三山公司履行对合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23579650元。对此，天下置业公司提出了异议。2014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193-1号《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三山公司与合润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三山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依法立案执行。执行中，因合润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根据三山公司提供的执行线索，对第三人天下置业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天下置业公司提出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执行。鉴于上述情况，三山公司书面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裁定终结（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合润公司应当继续履行（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本案具备执行条件时，债权人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20日，经合润公司（甲方）与三山公司（乙方）双方协商，依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及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民事调解书及2013年8月12日甲方与天下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债权为：2013年8月12日甲方与天下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其中的23579650元[此金额以（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为依据]，以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第二条、甲方将对天下置业公司中的债权23579650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冲抵对乙方的债务23579650元。第三条、在签订本协议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以书面形式向天下置业公司当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通知该债权中的23579650元已合法转让给乙方的事实。第四条、在签订本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2013年8月12日与天下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交付给乙方。第五条、若乙方需通过诉讼途径实现该债权，则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乙方就借款事实及债权转让事实向法院进行说明，并在乙方需要时能及时给予配合，以确保诉讼的顺利进行。第六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当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尾部由甲、乙双方盖章。编号XA12016554542《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显示：加盖“2016年1月21日收寄人员印章”、收件人“陈潜风”、资费3.80元。编号1006088581718EMS《国内标准快递》（寄件人存联）上载明：“寄件人柳智、手机13871409688、公司名称合润公司；收件人陈潜峰、手机13971007988、公司名称天下置业公司、地址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46号天下名企汇A座6楼；内件品名为函件”，并加盖“2016年1月28日武汉北湖EMS”印章。对此，2018年4月24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显示上述EMS邮件“2016年1月29日12点11分妥投，他人收、吴芝芝”。为此，三山公司在审理中陈述柳智系该公司员工。2016年9月18日，天下置业公司更名为上善至高公司。2018年3月5日，上善至高公司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案涉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应诉材料。2018年6月5日，合润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中陈述:（一）2016年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的“2013年8月12日甲方与天下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其中的23579650元[此金额以（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20号为依据]，以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指：将2750万元中的23579650元及有可能发生的全部利息、滞纳金全部转让给三山公司，转让的债权23579650元对应为2015年8月30日前付10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前付1000万元、2014年7月30日前付187.5万元、剩余的金额应于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二）2016年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合润公司没有向三山公司告知有关国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亚公司）诉合润公司、罗霄诉上善至高公司及合润公司诉讼案件，仅口头告知有关余生才诉合润公司纠纷存在。（三）合润公司未就债权转让事宜当面向上善至高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债权债务金额为2750万元（即4000万元-冲减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给付的850万元=2750万元）已被代位权人的代位权诉讼纠纷履行完毕，但不包括利息和滞纳金。另查明，一、2013年8月12日，天下置业公司（甲方）与合润公司（乙方）经协商，双方就解除2007年10月签订的关于蔡甸区工农路“壹品莲花”（现天下?峰景）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第一、乙方不再参与项目的后期开发，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原协议解除，甲方退还乙方投入本金1200万元加项目销售完毕后可分配利润2000万元及补偿款800万元，共计4000万元。第二、双方协商确认上述4000万元款项在冲抵乙方原所欠甲方（及陈月琴）400万元借款本息后，剩余3600万元的给付方式为：1、2013年8月12日甲方向乙方支付850万元，并退还400万元借据，收到该款项当日，乙方向甲方出具收到合作项目本金1200万元及50万元预分配款的收据；同时，乙方办理针对甲方的举报撤案手续，并确保经侦处撤案且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2、甲方在乙方完成上述第1款中义务后，承诺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分四次向乙方支付750万元，每次支付187.5万元，上述四次支付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30日、2014年1月30日及4月30日、7月30日。3、甲方于2014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4、甲方于2015年8月30日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5、乙方在每次收到甲方付款后2日内，乙方应出具甲方认可的收款凭据或发票。如不能按期提供，甲方有权拒结后续相关款项。第三、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上述各期款项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日万分之三的滞纳金。该协议尾部由甲、乙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当日，天下置业公司向合润公司支付850万元。2013年10月30日，合润公司向天下置业公司发出《关于提请按时付款的函》，请求天下置业公司按《协议书》约定付款。2014年6月3日，合润公司向天下置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天下置业公司将2014年12月30日前到期应收的1750万元债权中的370万元转让给罗霄。2015年3月20日，合润公司向天下置业公司开具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50万元、1200万元。二、其他关联案件（一）2013年8月15日，依国亚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1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合润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200万元及担保人的担保财产。2013年8月16日，天下置业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国亚公司与合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需要，请天下置业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1、暂停向合润公司支付补偿款1200万元；2、暂停支付期限半年（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2月15日止）。上述止付期届满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再次向天下置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协助止付事项展期两年（暂停支付期限为2年，自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6日）。2013年8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国亚公司为原告、以合润公司为被告、天下置业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国亚公司提起的诉请为：合润公司向国亚公司退还信誉保证金500万元及相关利息、补偿金，保全费用和诉讼费用由合润公司承担。天下置业公司述称，国亚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的内容基本属实，但国亚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同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合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亚公司偿还保证金441.49万元,并支付补偿金730万元;2、驳回国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当事人不服上诉至本院。2014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13）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2、合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亚公司偿还保证金241.49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补偿金545.138万元；3、驳回国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4年6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6月26日，国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向天下置业公司送达（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52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执行国亚公司与合润公司（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合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但对天下置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合润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执行对天下置业公司的到期债权，通知天下置业公司直接向国亚公司履行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务7868280元。对此，天下置业公司提出了异议。2015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5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4）鄂民一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2016年7月28日，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蔡甸法院）受理国亚公司为原告以天下置业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国亚公司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天下置业公司向国亚公司代位清偿合润公司对国亚公司的到期债务本金893.9万元及相关利息；2、诉讼费用由天下置业公司承担。天下置业公司辩称，认可国亚公司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权金额为893.9万元，但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依据天下置业公司与合润公司的协议约定，收款人应向天下置业公司出具收据。同年8月10日根据国亚公司的申请，蔡甸法院依法作出（2016）鄂0114民初1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下置业公司的银行存款1100万元。2016年11月11日，蔡甸法院作出（2016）鄂011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天下置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亚公司清偿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权796.7万元,以及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8月1日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69617.42元、2016年8月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7866280元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1.75计算）；2、天下置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业公司清偿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权97.2万元以及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8月1日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3965.75元、2016年8月1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96.6万元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1.75计算）；前述第1、2项给付义务在合润公司对天下置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6255827.50元的范围内履行，天下置业公司履行完上述义务后，国亚公司与合润公司之间、合润公司与天下置业公司之间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3、驳回国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6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28日，蔡甸法院作出（2018）鄂0114执恢38号《结案通知书》，主要载明就（2016）鄂0114民初1219号债权权代位权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国亚公司和上善至高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按2016年12月12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自动履行完毕，现已执行完毕。（三）2014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就罗霄为原告诉合润公司、彭忠彦、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47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6月2日，一审法院依罗霄申请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094号《执行裁定书》，主要载明：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747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程序中，合润公司提出对天下置业公司享有1200万元到期债权。依法裁定冻结合润公司对天下置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200万元。若天下置业公司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债务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四）2016年9月2日，蔡甸法院受理罗霄为原告、以上善至高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罗霄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上善至高公司向罗霄代位清偿合润公司对罗霄的到期债务：本金370万元、利息5536192元、案件受理费39408元，共计9275600元；以及从2014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上善至高公司承担。对此，上善至高公司辩称，罗霄是否享有代位权由法院进行判决；扣除余生才、国亚公司享有代位权金额后，即使罗霄享有优先受偿权，也只能在400余万元范围内行使。合润公司述称认可罗霄所诉的事实和请求；根据天下置业公司和合润公司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的约定，天下置业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各期款项时，应向合润公司支付滞纳金。2016年9月19日，蔡甸法院就罗霄为原告以天下置业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载明：（2016）鄂0114民初144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请武汉市江汉区房管局协助执行查封相关房产。2017年1月11日，蔡甸法院就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上善至高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霄清偿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权370万元以及利息2154838.31元；前述第1项给付义务在合润公司对上善至高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5854838.31元的范围内履行，上善至高公司履行完上述义务后，罗霄与合润公司之间、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2、驳回罗霄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4月13日，蔡甸法院就罗霄为原告以天下置业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主要载明：该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天下置业公司的相关房产。该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依据罗霄的解除申请，裁定解除对担保人柴曲的相关房产的查封。2018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执211号《结案通知书》，主要载明就（2016）鄂0114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一案，罗霄与上善至高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且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依据罗霄书面申请已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至此本案全部执行完毕。（五）2014年7月28日，武汉仲裁委员会就余生才与合润公司、彭忠彦、李辉之间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作出（2013）武仲调字第0001616号《调解书》，确认：合润公司应于2014年8月22日向余生才一次性返还900万元及仲裁费86200元；合润公司逾期支付，应对逾期部分按日万分之三向余生才支付滞纳金。上述《调解书》履行期届满后，因合润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余生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同时申请执行合润公司对天下置业公司1000万元到期债权。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向天下置业公司送达（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62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天下置业公司于15日内向余生才履行对合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000万元。之后，天下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4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执字第00627号《执行裁定书》，以合润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且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2013）武仲调字第0001616号调解书的执行程序。（六）2015年1月5日，依据余生才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天下置业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950万元及担保人的相关担保财产。据此，同年1月8日一审法院分别冻结了天下置业公司名下的4个银行账户，并查封了担保人名下用于担保的房产。同年1月14日，天下置业公司签收（2015）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2015年1月16日，根据余生才的申请一审法院又作出（2015）鄂武汉中立保字第00003-1号《民事裁定书》，主要裁定：1、解除天下置业公司名下的4个账户的冻结；2、冻结天下置业公司账号55×××54的账户银行存款532万元；3、查封天下置业公司名下1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武房权证江字第××号）。据此，同年1月19日一审法院采取了解除账户及查封房产的措施，天下置业公司亦签收了该裁定。2015年，一审法院受理余生才为原告以天下置业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40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该案中，余生才起诉的请求为：天下置业公司清偿合润公司到期债务（其中包括本金900万元、仲裁费862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并由天下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对此，天下置业公司辩称，1、合润公司从未怠于履行债权请求权，余生才无权主张代位权。2、余生才追索债权的依据不足。3、合润公司出具的收据不符合约定，天下置业公司有权拒付后期款项。合润公司陈述认可余生才起诉的事实，认为余生才有权行使代位权。2015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余生才的诉讼请求。因余生才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撤销一审法院（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2、天下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生才清偿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务本金900万元、仲裁费86200元，合计9086200元。3、天下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生才支付本判决第2项给付义务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以90862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4、天下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生才支付本判决第2项给付义务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以90862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天下置业公司前述第2项至第4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余生才与合润公司之间、合润公司与天下置业公司之间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5、驳回余生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天下置业公司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且不能用以冲抵对合润公司所负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1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下置业公司承担。该判决于2015年1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月11日，余生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2016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鄂01执60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天下置业公司履行下列义务：1、向余生才清偿对合润公司的到期债务900万元、仲裁费86200元，合计9086200元；2、向余生才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908620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3、向余生才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9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51元、保全费5000元及执行费。因天下置业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天下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8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执恢183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就余生才申请执行上善至高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余生才于2016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将执行案款589万余元发还给余生才后，2017年6月21日余生才与上善至高公司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均承诺，上善至高公司只需再偿付执行款600万元（不含已执行到位的款项）及该案执行费，同意该案和解履行完毕，终结执行该案。后上善至高公司自愿将执行款600万元偿付给余生才。余生才于2017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结案申请书》，主要称上善至高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已将剩余执行款项600万元全额支付给余生才，该案执行款项已全部收到，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结案及解除相关查封。依照法律规定，该案和解履行完毕，执行结束。三、上善至高公司于2001年4月2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2009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潜峰变更为徐家宝；2012年5月18日，该公司住所地由“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新福路360号”变更为“武汉市蔡甸区工农路（天下壹品莲花商住楼）”；2016年9月18日，该公司名称由“武汉天下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上善至高公司”。合润公司于2007年8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彭忠彦，截止2018年6月4日该公司股东有彭忠彦、余生才、刘胜鸣。三山公司于1995年3月2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刘胜鸣，截止2018年6月4日该公司股东有刘胜鸣和武汉市商业科学技术研究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三山公司受让原债权人合润公司对债务人上善至高公司享有的债权之后，三山公司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上善至高公司主张偿付债务及滞纳金引发的诉讼。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和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善至高公司应否向三山公司偿还债务23579650元及滞纳金。本案中2013年8月12日天下置业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围绕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确认上善至高公司承担债务的金额及付款的时间等，系缔约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2016年1月20日三山公司与合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缔约主体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结合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中有关债务金额及付款时间的约定，以及合润公司庭审陈述的意见进行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合润公司向三山公司转让的系《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其中的23579650元，及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三山公司，该笔转让债权对应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中上善至高公司债务的付款时间和金额为：1、2014年4月30日前付1704650元；2、2014年7月30日前付187.5万元；3、2014年12月30日前付1000万元；4、2015年8月30日前付1000万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不发生效力”的规定，2016年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自本案就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等向上善至高公司庭前送达之日视为通知，即该协议于2018年3月5日对上善至高公司发生效力。至于三山公司主张邮寄通知签收之日应为通知上善至高公司转让债权之日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理由分述如下：其一、依据2016年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三山公司和合润公司约定向债务人上善至高公司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应采取当面通知的方式。其二、合润公司当庭表示其未以当面通知的方式告知上善至高公司有关债权转让事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合润公司以邮寄或其他方式通知。其三、三山公司提交的编号1006088581718EMS《国内标准快递》（寄件人存联）上“内件品名”一栏并未填写“债权转让告知书”或“债权通知”等相关名称的内容，而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存有业务往来和相关诉讼纠纷，无法确定该邮件作为债权转让通知的唯一性。其四、2018年4月24日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虽显示妥投，但上善至高公司和三山公司就签收人吴芝芝的身份存有分歧，上善至高公司抗辩并未收取。关于上善至高公司应否偿付23579650元债务本金。结合本案查明其他关联案件的事实：其一、蔡甸法院就国亚公司为原告以上善至高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鄂0114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30日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了上善至高公司在合润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16255827.50元范围内向国亚公司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2017年8月29日该生效判决履行完毕。其二、蔡甸法院就罗霄为原告以上善至高公司为被告、以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鄂0114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2月11日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了上善至高公司在合润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5854838.31元范围内向罗霄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2017年8月29日该生效判决履行完毕，2018年3月29日蔡甸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其三、本院就余生才为原告以上善至高公司为被告、合润公司为第三人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2月25日生效，该生效判决确认了上善至高公司在合润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908.62万元及其他的范围内向余生才履行债务的清偿义务，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2017年8月30日该生效判决执行完毕。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3月5日对上善至高公司发生效力，在此之前上善至高公司已经通过其他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履行了在合润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相应范围内的债务清偿义务，上述到期债权的金额之合大于23579650元，说明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之间的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已消灭，本案中三山公司主张上善至高公司偿还债务23579650元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善至高公司应否偿付滞纳金。结合本案事实，一方面，三山公司受让的债权对应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中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为：1、2014年4月30日前付1704650元；2、2014年7月30日前付187.5万元；3、2014年12月30日前付1000万元；4、2015年8月30日前付1000万元。另一方面，上善至高公司收取执行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向合润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且上善至高公司未提出异议的强制执行期间及金额如下：1、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2月15日、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6日，金额1200万元；2、2015年1月14日至1月16日、金额950万元；3、2015年1月16日至2017年6月21日、金额532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两个方面，以债务分段付款的时间、金额为节点，再扣除部分强制执行期间的天数为原则进行核算。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上善至高公司应向三山公司承担分段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为3391039.70元。三山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至于三山公司和上善至高公司针对执行法院强制执行情况存在争议的有：1、蔡甸法院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鄂0114民初1219号《民事裁定书》（1100万元），裁定冻结上善至高公司的银行存款1100万元；2、一审法院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执字第00094号《执行裁定书》（1200万元）；3、蔡甸法院2016年9月19日14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上善至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裁定对应的具体强制实施行为的签收及强制冻结的期间，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准许上善至高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且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善至高公司以部分款项逾期付款系因执行法院强制执行造成为由而抗辩其不承担相应逾期付款滞纳金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的规定，执行法院就三山公司、国亚公司及余生才作出的止付通知和代位执行通知，均因上善至高公司的执行异议而实际中止，并对上善至高公司已不具强制执行力，且上善至高公司亦未自动履行。因此，有关止付通知及履行通知事项并未使合润公司对天下置业公司的债权金额实际减少或消灭。上善至高公司以此抗辩相应期间和金额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民事责任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下置业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润公司与天下置业公司签订的2013年8月12日《协议书》第二条第5款约定，合润公司在每次收到天下置业公司付款后二日内，应出具天下置业公司认可的收款凭据或发票，如不能按期提供，天下置业公司有权拒结后续相关款项。天下置业公司依据该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就该事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但至本案审理期间，《协议书》约定的天下置业公司各期付款义务均已到期。且前述约定事项应为天下置业公司与合润公司对履行期间就天下置业公司已付款项进行确认的程序性约定，目的在于共同确认债务分期偿还或消灭的金额范围。该事项约定亦可通过本案判决后天下置业公司的自动履行或法院的强制执行，由三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或经执行法院确认等方式予以完成，对天下置业公司而言亦取得相同的确认效果，故该事项不是本案中天下置业公司对抗三山公司诉请主张的合理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上善至高公司应向原债权人合润公司偿付债务中的最后一期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30日，三山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故上善至高公司抗辩关于滞纳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三山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3391039.70元；二、驳回武汉三山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3598.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598.25元，由武汉三山经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738.25元、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8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善至高公司提交两组裁定书和送达回证，拟证明因合润公司对外负债引发代位权诉讼，导致上善至高公司财产被法院冻结，冻结期间，上善至高公司不能向合润公司付款，未付款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上善至高公司仅提交裁定书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但未提交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回执、送达回证，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一、诉讼时效。二、上善至高公司是否有先履行抗辩权。三、转让的权利是否包含滞纳金。四、滞纳金是否已在其他代位权诉讼中抵扣完毕。一、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认定对债权人的债权和债务人的债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5年8月30日，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国亚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本案债权，同理，罗霄及余生才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产生相同的法律效力，并至执行终结时方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上述案件执行终结均在2018年，三山公司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上善至高公司是否有先履行抗辩权。合润公司与上善至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不按期提供收款凭据或发票有权拒绝后续款项支付的约定针对的是分期支付的本金而非滞纳金。在本金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后，上善至高公司仍未予履行，且相关本金的抵扣均系在代位权诉讼的执行中进行，上善至高公司就滞纳金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关于转让的权利是否包含滞纳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合润公司与三山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债权应当包含从权利，即前述《协议书》所约定的滞纳金，且在诉讼中，债权转让方合润公司亦予确认，因此，上善至高公司关于转让的债权不包含滞纳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滞纳金是否已在其他代位权诉讼中抵扣完毕。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相关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执行情况，就滞纳金的计算原则和方法详细叙述，上善至高公司仅提出不存在滞纳金，但未指出一审存在何种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善至高公司对此应承担未尽证明责任的不利后果，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善至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8.32元，由武汉上善至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董俊武审判员 方 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