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志，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蓉，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霞，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志、孔蓉与被上诉人李良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志、孔蓉，被上诉人李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志、孔蓉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借据是否已实际履行，而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成立，显然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2日上诉人王建志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是在逼迫之下匆忙打下的，当时也约定以银行流水为准，只是借据上未注明，此借据不能真实反映事实情况，只是一个结账凭证，应该和银行流水配合才合实际。第二，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据归根到底只是一个结账凭证，实际上欠款多少很容易查清，双方把银行流水打出来一对账就一清二楚，闹到法院实属不该，从2013年5月开始到2017年9月止，共累计往李良霞建行卡中还款本金及利息164.08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认为“2013年3月，被告王建志因急需用钱，分别向原告借款累计100万元整，二被告分别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40万元”的主要事实不成立，附银行流水说明：（王建志银行卡还李良霞银行卡）2013年5月19日还款1万，2013年7月18日还款1万，2013年8月26日还款1万，2013年9月14日还款1万，2013年11月3日还款1万，2013年12月9日还款1万，2013年11月30日还款1万（孔蓉建行8002卡转入李良霞银行卡中），2014年1月24日还款1万，2014年3月2日还款1万，2014年3月10日还款40万，2014年4月16日还款1万，2014年5月14日还款1万，2014年7月3日还款1.5万，2014年7月3日还款0.75万，2014年8月22日还款1.75万，2014年9月11日还款2.5万（孔蓉建行8002卡转入李良霞建行卡中），2014年12月11日还款7.5万，2014年12月26日还款20万，2015年2月13日还款10万，2015年3月20日还款20万，2015年9月25日还款5万，2015年10月23日还款5万，2015年10月30日还款10万，2015年11月23日还款4.6万，2016年2月6日还款7万（孔蓉工行8528卡转入李良霞建行卡中），2016年5月11日还款2.48万，2016年6月10日还款1万，2016年8月9日还款4万，2017年9月20日还款5万，2017年1月26日还款5万（孔蓉建行8002卡转入李良霞建行卡中）。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债是客观事实，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责无旁贷，但上诉人不该承担他不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及其算账依据，上诉法院的证据只是一张借据，应该配合银行流水、本着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第三，上诉人王建志与上诉人孔蓉于2017年6月离婚，而被上诉人凭2018年4月2日王建志的借据起诉上诉人孔蓉，上诉人孔蓉认为被上诉人李良霞与上诉人王建志之间的借款上诉人孔蓉并不知情，之间往来账目只是网上银行交易，且这个借据上诉人孔蓉并不认可，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上诉人孔蓉与被上诉人李良霞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共同债务也在2017年6月之前已经还清，根据《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提请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孔蓉的起诉。李良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志、孔蓉偿还李良霞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8年4月2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王建志、孔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良霞与王建志系师生关系，王建志与孔蓉于1991年结婚，2017年6月份离婚。从2013年王建志、孔蓉陆续向李良霞借款100万元。借款后王建志、孔蓉多次以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8年4月2日经双方对账，王建志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贷李良霞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以前李良霞手中借条全部作废，以后结账凭此条结算（原先一切借条全部作废）。该款6月30日前还20万元，12月31号前还清，如还不清利息照计2%。借款人：王建志2018年4月2日”。后经李良霞多次催要本息，王建志及孔蓉未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良霞将100万元银行存款于2013年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借给王建志及孔蓉，并向一审法院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后经双方对账王建志给李良霞出具相应借条，虽然2018年4月2日王建志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只有王建志，但孔蓉始终参与借款及还款事宜，且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王建志、孔蓉与李良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王建志辩称双方以对账为准。经查明在王建志于2018年4月2日出具借条之后，王建志、孔蓉并未向李良霞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对王建志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孔蓉辩称，不知晓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李良霞出借的多笔借款及王建志、孔蓉在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过程中多次通过孔蓉账户转进支出。孔蓉辩称不知情，系王建志用自己银行卡转账，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债务应当偿还。现李良霞持王建志出具的借条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王建志、孔蓉偿还借李良霞人民币本金40万元；二、王建志、孔蓉从2019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王建志、孔蓉负担。二审中，王建志向本院提交30笔还款银行流水和还款计算明细，拟证明2013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20日王建志向李良霞还款164.08万元（含通过孔蓉银行卡4次还款15.5万元），李良霞所有还款都已还清。经质证，李良霞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借款全部还清，本院对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李良霞向本院提交2013年4月10日两份各20万元借条和借款明细、银行流水以及从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李良霞与王建志借款还款结算明细，拟证明2013年4月10日40万元借款王建志已偿还，之后从2014年3月10日至8月19日王建志向李良霞分9笔借款125万元（含2014年5月12日、6月17日、8月19日3笔现金支付各5万元共15万元），截止2018年4月2日经双方结算王建志下欠借款本金40万元，经质证，王建志、孔蓉对该期间发生6笔借款110万元无异议，对3笔借款15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借款没有发生过现金支付交易，本院对6笔借款110万元予以确认，对3笔借款金额15万元以及还款后王建志是否下欠借款40万元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从2013年王建志、孔蓉陆续向李良霞借款100万元数额外，其他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年4月2日结算之前借款月利率约定为2.5%并按该利率结息。借款中2014年6月5日李良霞出借20万元这一笔是通过向孔蓉账户转款支付，还款中2013年11月30日1万元，2014年9月11日2.5万元，2016年2月6日7万元，2017年1月26日5万元这4笔是通过孔蓉账户向李良霞还款,孔蓉认可2016年2月6日7万元是她本人向李良霞还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息是否还清，如未还清，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二、案涉借款是否为王建志、孔蓉夫妻共同债务，孔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建志认为2014年3月10日后李良霞出借本金为110万元，40万元借款是截止2015年的结算数额，之后通过陆续还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4月2日借条是受逼迫所出具，仅因未注明以银行流水为准。李良霞认为该期间出借本金为125万元，其中包含3笔现金交付15万元，王建志出具3份各5万元的借条，经双方结算后王建志尚下欠40万元借款本金，3份借条王建志收回。本院认为，双方对约定借款月利率2.5%和2017年9月20日之后王建志再无还款均认可，王建志上诉主张40万元借款是截止2015年的结算数额，之后通过陆续还款已全部还清，2018年4月2日借条是受逼迫所出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良霞主张2014年3月10日后其出借本金125万元，通过还款后双方结算王建志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李良霞提交有2018年4月2日王建志出具的40万元借据，借据上注明“以前李良霞手中欠条全部作废，以后结账凭此条结算”，此借条与李良霞提交的从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双方借款还款结算明细以及其关于3份5万元借条收回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王建志尚欠李良霞4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建志关于借款已全部还清、受逼迫出具40万元借条的上诉理由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借款已还清或未结算情况下出具借条的主张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虽无孔蓉签字，但王建志向李良霞借款中2014年6月5日20万元这一笔是通过转入孔蓉银行账户支付，还款中有4笔通过孔蓉银行账户向李良霞还款，从以上通过孔蓉银行账户借款还款行为，发生于王建志、孔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双方对李良霞找孔蓉催要还款，孔蓉让王建志积极还款的陈述，能够认定孔蓉以实际行为表示对王建志向李良霞借款的追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王建志、孔蓉夫妻共同债务，孔蓉负共同偿还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孔蓉关于李良霞与王建志之间的借款其并不知情，之间往来账目只是网上银行交易，且这个借据孔蓉并不认可，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不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建志、孔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建志、孔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