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0803行初42号原告：孙文庆，男，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住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被告：营口市社会保障中心，住所辽宁省营口市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洪涛，该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不服被告营口市社会保障中心，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文庆，被告营口市社会保障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营口市社会保障中心认为孙文庆违规领取养老金，遂作出告知书，返还冒领的养老金。原告孙文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10月依法退休，退休前系营口烟厂职工。2016年11月原告得知被告以原告服刑为由（经查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止）被告扣除原告养老金每月3,946.40元，累计金额117,380.00元。原告依法认为：被告扣发原告养老金行为违法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违法行为。根据宪法第四十四条、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立法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养老金本质上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人无权扣发或停发，也无权要求原告返还服刑期间的养老金。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的，本质上是职工所创造的劳动报酬，是应当归职工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企业职工的养老金不是社保的钱，而是职工所创造的劳动报酬，通过国家保险制度交给社保机构代为管理的，因此。孙文庆的养老金本质上是应当归其本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被告无权扣发，无权停发，也无权要求返还。综上，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等规定，部门规章。地方政府的规章、规范性文件等下位法无权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即被告人的所谓“劳社厅复函”等均无权规定“享受基本养老金人员服刑期间不发给基本养老金。”其次，被告人的所谓“劳社厅复函”等违法规定的“享受基本养老金人员服刑期间不发给基本养老金，”。与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等规定的“按时足额”；领取养老金的规定相抵触，根据立法法之规定，被告人扣发原告养老金的所谓“劳社厅复函”等违法规定的：“享受养老金基本人员服刑期间不发给养老金”此违法规定与上位相抵触无效。再次，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没有“除外”的规定，即作为退休职工的孙文庆在服刑期间照样享受养老金，无须返还已领取的服刑期间养老金。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被告作出的营社告通字（2019）第1号《违规领取养老金告知书》、工资卡交易明细。被告营口市社会保障中心辩称：一、原告诉答辩人主体错误答辩人是社会养老金发放单位并非行政机关，是否给付养老金是依据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的相关文件做出，对于孙文庆答辩人做出的行政行为，仅是基于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授权，对于其服刑期间已领取的养老金进行追缴，而本案中从孙文庆的诉请内容可知，其要求确认的是服刑期间不给付养老金的行政行为违法，答辩人认为这一行政行为的做出单位是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以孙文庆诉请答辩人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其诉请。二、服刑期间不发放养老金的法律依据包括：《关于印发〈辽宁省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辽政发【2001】24号）文件第十四条第（二）项：职工在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不计算缴费年限，个人账户予以保留继续计息；在服刑或劳教之前的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予以承认；服刑或劳教期间达到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条件的，待服刑或劳教期满后按规定办理退休，其基础养老金的计算，以实际达到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条件时的上年该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并从服刑期满或解除劳教的次月起，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享受基本养老金人员服刑或劳教期间不发给基本养老金，不参加待遇调整；服刑期满释放或解除劳教后，恢复服刑或劳教前所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参加以后的待遇调整，但不补发服刑或劳教期间的保险待遇。2、《关于做好审计重点问题整改进一步加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辽人社【2016】302号）文件第六条：严格核查服刑人员信息，防止违规领取待遇现象发生。领取待遇人员被判有期徒刑的，应立即停发基本养老金，服刑期满后可以按照服刑前标准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在押参保人员在押期间应停止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返还其全部个人缴费。3、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44号）退休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或被劳动教养的，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停发基本养老金，服刑或劳动教养期满后可以按服刑或劳动教养前的标准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并参加以后的基本养老金调整。三、答辩人认为上述规定，是针对服刑人员这一特殊群体做出，而孙文庆在诉状中列举的法律规定均是针对一般情况做出的具体规定，所以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上述特别规定。且上述法律规定并没有被废止，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应被遵守。被告提交证据：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孙文庆因触犯刑法被判有期徒刑3年6个月，刑期从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服刑地点为辽宁省大连监狱服刑，2017年9月8日刑满释放；2．《关于印发〈辽宁省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辽政发【2001】24号）、《关于做好审计重点问题整改进一步加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辽人社【2016】30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44号），证明按照24号文第14条、第302号文第6条及第44号文的规定，服刑期间，孙文庆不应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已经领取的养老金应予返还；3．服刑人员养老待遇核算表、申请，证明在孙文庆服刑期间，原告冒领养老金100,199.20元（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按规定应予返回，经孙文庆儿子申请，以停发养老金的形式偿还服刑期间多领取的养老金，所以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5月停发孙文庆养老金73,686元，孙文庆尚有26,513.2元养老金未予返还；4．《关于规范冒领养老金追缴工作流程的通知》（营人社【2018】40号）、《违规领取养老金告知书》，证明因原告不同意以停发养老金方式偿还冒领养老金，所以被告按照40号文第3条规定，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送达告知书，要求其在2019年6月10日前返还养老金26,513.2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观点坚持起诉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于2014年10月起开始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障待遇，其因刑事犯罪于2014年6月至2017年9月在监狱服刑。期间，原告领取100,199.20元（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后经孙文庆儿子申请，以停发养老金的形式偿还服刑期间多领取的养老金，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原告作出营社告通字（2019）第1号《违规领取养老金告知书》，内容为“经核查，你于2014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在辽宁省大连监狱服刑，已领取了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养老金共计26,513.2元（家属申请不开养老金偿还冒领金额，以上额度为扣减差额）。根据《关于印发〈辽宁省完善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辽政发【2001】24号）、《关于做好审计重点问题整改进一步加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工作的通知》（辽人社【2016】302号）和《关于规范冒领养老金追缴工作流程的通知》（营人社【2018】40号）文件的规定。现你于2019年6月10日前返还期间冒领的养老金26,513.2元。如不按期间返还，将移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做进一步处理。”原告于当月27日收到告知书后，遂向人民法院起诉。2．根据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规范冒领养老金追缴工作流程的通知》（营人社【2018】40号）规定，由社保经办机构负责核定违规冒领养老金金额，并向违规冒领养老金者下达《辽宁省营口市社会保险违规领取养老金告知书》，要求其或直系亲属自接到告知书起15日内全额退还违规领取的养老金，拒不退还冒领养老金的移交人社局基金监督科，由该科向拒不返还冒领养老金者下达《违规冒领养老金处理决定书》，决定书送达起60日内可提起行政复议。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作出的《违规领取养老金告知书》后如原告拒不退还冒领养老金，应由人社局作出《违规冒领养老金处理决定书》。其中包括多个行政行为，该多个行政行为构成一个多阶段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作出的行为属于阶段性行政行为的中间行政行为，只有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果的行政行为即《违规冒领养老金处理决定书》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因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孙文庆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孙文庆。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智勇人民陪审员  汪芝羽人民陪审员  朱华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