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居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住所地宁城县天义镇昌盛街。法定代表人：刘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张某2，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中医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某于1982年在宁城县中蒙医院工作，因医院合并退休前在蒙医中医医院二门诊工作。2014年年末，宁人社以（2014）460号文件下发到中医院，让中医院为陈某办理退休，由于中医院没有及时为陈某缴纳养老保险，陈某举债借款补交养老保险金办理退休。后经仲裁，确认陈某与中医院存在人事劳动关系，裁定中医院付给陈某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但中医院拒绝付费，经多次讨要，中医院认可给付陈某25000元，但必须在《协议书》上签字。陈某没有退休经验，自以为保险局发给退休金后再无其他，就签了字。后来得知还有医疗保险费和医院应发的40%退休金没有发，陈某又向中医院讨要，中医院以“签《协议》”为由拒绝付给陈某。陈某为此多次诉讼，曾要求撤销协议第五条，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败诉。陈某与中医院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从签订时起就是违法的无效的协议，因该协议违犯反了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协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陈某是中医院的全民职工，与中医院签订从1996年到2006年承包骨伤科医院的合同规定，陈某向中医院每年交承包费1000元，工资自挣，中医院负责陈某的晋职晋级等享受与其他职工一样的待遇，已经参加退休金统筹，只是因为一个医疗纠纷，中医院为了躲避医疗纠纷，没给陈某缴纳“五险一金”，这已经是违反了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陈某自己补交后，中医院仍不给付陈某垫付的钱，这又违反了劳动法第三条的规定。协议第五条称，“因乙方已办理了退休手续，与甲方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显然违犯了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协议还称“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纠纷终结，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陈某是中医院的职工，中医院必须为陈某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医院借协议第五条克扣陈某40%退休金等福利，逃脱应尽义务，剥夺陈某所有合法权利，不仅违反了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而且具有一定的欺骗性，陈某向中医院讨要法定的钱不给，又用不给钱胁迫陈某签订协议书，这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请求法院确认并宣告此协议无效。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要求确认和解协议无效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陈某于1988年在宁城县大城子中蒙医院工作，任骨科医生。而宁城县大城子中蒙医院当时是独立的医疗机构，与答辩人不存在隶(权)属关系。2003年1月，陈某自愿申请与宁城县大城子中蒙医院解除了劳动关系。至2005年11月1日，经宁政发[2005]184号批复宁城县大城子中蒙医院与宁城县第二人民医院合并，成立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并更名为宁城县中蒙医院，在大城子中蒙医院原址设立宁城县中蒙医院大城子分院，同时撤销位于大城子镇的宁城县中蒙医院和宁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两个机构，赤峰市精神病防治院的设置不变。2011年12月27日，经宁机编发[2011]33号批复，宁城县中蒙医院更名为现在的答辩人即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但作为已与并入机构----宁城县大城子中蒙医院解除了劳动关系的陈某，未与答辩人建立劳动关系，更未在答辩人处从事过任何工作。且2015年前，陈某并未与答辩人发生过任何劳动、人事争议及相应的权利义务纠纷。2015年3月，陈某曾向宁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养老保险金及利息，仲裁部门裁定答辩人向其支付垫付养老保险及利息，答辩人不服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就此达成和解，于2015年8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因乙方办理了退休手续，与甲方不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任何纠纷终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实际履行该协议后，答辩人撤回对陈某的民事诉讼。2015年9月6目，陈某以要求答辩人给付其基本工资、安家费、保障房、晋升工资损失为请求，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2015年11月12日，陈某再次以同一理由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此次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陈某、中医院双方已就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达成和解协议、且经陈某及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于2015年12月23日判决驳回了陈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赤峰中院仍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依法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2017年4月14日，陈某再次向宁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协议书》、要求答辩人支付尾欠养老保险及利息，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认定“陈某称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多重压力下被胁迫签订的，但未向法院提供此证据”、“和解协议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判决驳回了陈某的诉讼请求。陈某不服于2017年6月15日又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中院审理后，进一步认定“协议书第五条虽然是上诉人放弃了一部分权利，但该权利的放弃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2017年10月31日，陈某再次向宁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答辩人为其补交40％基本养老保险费、交纳医疗保险费，宁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竟然无视、甚至否定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法律效力，以“申请人(陈某)本次以由被申请人(答辩人)为申请人补缴40％基本养老保险费，或由被申请人从申请人退休之日起与其他退休职工一样，发给40％退休待遇，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缴纳应由被申请人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53436元为由申请仲裁与此前经仲裁或法院已经受理过的案由并不重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同意、签字、盖章的《协议书》，虽然在形式上符合了合同的基本要件，但就其实质而言，并不能达到合同预期的法律效果，其第五条社会保险的约定违反国家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为由，作出了“被申请人向原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由申请人垫付基本医疗保险费53436元，自2015年1月起申请人与其他退休职工相同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按月核发由被申请人承担的退休待遇”的仲裁书。答辩人不服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答辩人与陈某之间的劳动争议于2015年8月27日已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该协议生效后，双方任何纠纷终结,乙方(陈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故对于陈某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答辩人不为陈某补缴基本养老保险、不为陈某按月核发退休待遇，不支付基本医疗保险费。通过以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看出，陈某诉争的“协议”并非无效协议，而是有效协议，其合法性效力性早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现陈某又以答辩人以“‘欺骗’、‘胁迫’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订立”、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没有退休经验、就签了字”、“协议第五条违反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三)、(五)项无效之情形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陈某的作法显然完全背离了基本客观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陈某与答辩人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且内容明确具体，协议内容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和解协议之效力已由人民法院多次生效判决所确认。而且，陈某也曾对此协议行使撤销权之诉，即认可该协议效力。在此情形下，陈某又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其请求不仅违背客观事实和法院生效判决，更自相矛盾。故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陈某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关于陈某养老保险纠纷的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于1982年到宁城县中蒙医院工作，1998年宁城县中蒙医院在天义镇傅家窝铺下设骨伤科，任陈某为科主任。2001年工作地点发生变化，2002年陈某开始在天义镇铁西金融街宁城县中医院二门诊工作一直到2006年。2005年11月1日经宁政发[2005]184号批复宁城县中蒙医院和宁城县第二人民医院合并，在宁城县第二人民医院建立新的中蒙医院，在大城子中蒙医院原址设立宁城县中蒙医院大城子分院，同时撤销位于大城子镇的宁城县中蒙医院和宁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两个机构，赤峰市精神病防治院的设置不变。2011年12月27日经宁机编发[2011]33号批复宁城县中蒙医院更名为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即现在的中医院。2014年12月16日经宁人社发[2014]460号文件批准陈某于2015年1月从中医院退休。2015年3月27日，陈某因养老保险问题向宁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8月27日，陈某、中医院签订了《关于陈某养老保险纠纷的和解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因陈某已办理了退休手续，与中医院不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任何纠纷终结，陈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中医院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现陈某以该协议第五条中医院克扣陈某40%退休金等福利，逃脱应尽义务，剥夺陈某所有合法权利，违反了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而且具有一定的欺骗性，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并宣告此协议无效。另查明，陈某、中医院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062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某诉讼请求。陈某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内04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6日，陈某起诉要求撤销《协议书》第五条并支付尾欠养老保险费，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内0429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某诉讼请求。陈某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内04民终33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某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中医院为克扣陈某40%退休金等福利、逃脱应尽义务、剥夺陈某所有合法权利、违反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且具有一定的欺骗性，是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协议书》已被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陈某起诉要求确认《关于陈某养老保险纠纷的和解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法判决：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中医院签订的《关于陈某养老保险纠纷的和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现陈某以该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松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树华审判员 姚美竹审判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