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峰，男，汉族，正宁县周家镇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斌，甘肃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兵，男，汉族，正宁县周家镇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祥，甘肃拓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鹏程，男，汉族，正宁县周家镇人，农民。原审被告：咸阳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北郊天元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张立，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路3号。负责人：韩建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杨会峰因与被上诉人王荣兵及原审被告李鹏程、咸阳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宏晟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会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斌，被上诉人王荣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祥、原审被告李鹏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咸阳宏晟汽车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会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正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10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王荣兵关于对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王荣兵返还已经垫支的治疗等费用67942元。事实与理由：一、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公认字（2017）第0018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王荣兵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荣兵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未系安全带，车速过高导致侧翻，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二、关于本案的案由。王荣兵在起诉是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也以该案由立案.虽杨会峰与王荣兵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但就交通事故而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王荣兵，而且为负全责的单方事故，杨会峰无责任。王荣兵依雇佣关系要求杨会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不当。三、杨会峰作为雇主，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应驳回王荣兵关于要求杨会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计算王荣兵损失的方法有误。首先，王荣兵的护理费标准和护理期限错误。其次，王荣兵的伤残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五、咸阳宏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应与杨会峰共同承担责任。六、王荣兵返还已经垫支的治疗等费用67942元。杨会峰已经做到了应尽的职责。无论是道路交通事故，还是雇员受害责任纠纷均不承担责任，故垫付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王荣兵辩称，杨会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合法有效。2017年，经朋友樊亚峰和祝文斌介绍王荣兵给杨会峰和李鹏程开车，王荣兵与李鹏程、杨会峰形成了合法有效的雇佣关系。截至目前仍欠答辩人8000元工资未付。二、王荣兵虽负事故全部责任，但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该车辆超载，李鹏程和杨会峰所有的陕DE500号半挂车的行驶证上明确登记的车辆类型为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1.5吨。但是二人对该半挂车进行了私自改装，改装后能载重100多吨，周围的朋友把这个车叫做“百吨王”。由于对车辆进行了私自改装，白天担心交警检查，只能在夜晚绕路行驶。车辆经过弯道之前，王荣兵已经察觉车辆制动困难，采取了刹车和降低档位等方法试图降低车速，但是由于车辆重量太大惯性太大已经无法制动，车辆便发生了侧翻，造成交通事故。李鹏程和杨会峰作为车辆所有人和雇主，擅自改装车辆，导致车辆性能发生变化无法正常行驶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二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三、王荣兵在县城工作生活多年，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王荣兵自1990年到正宁县城从事车辆修理工作以来，一直租住在正宁县城，妻子、孩子均长期在正宁县城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中，杨会峰对王荣兵在正宁县城居住生活的情况知情，当庭认定了这一事实。一审判决符合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杨会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述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一审中查明，王荣兵系杨会峰雇佣的驾驶员，2017年11月22日王荣兵驾驶事故车辆陕D-AI3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D-E500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侧翻，造成王荣兵负全部责任的单方事故，且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00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认定杨会峰及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上述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认定我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根据《人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的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中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三、我公司己根据原审判决内容履行了赔款义务，2019年3月22日，我公司收到了正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02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在2019年5月6日将判决书确定50000元支付至正宁县人民法院。李鹏程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咸阳宏晟汽车公司未向法庭陈述意见。王荣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会峰、李鹏程、咸阳宏晟汽车公司、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赔偿医疗费84230.50元、误工费52334元、护理费7355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5552元、生活用品费9315元、残疾赔偿金444214.40元、二次手术费13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59.50元;2.对上述赔偿要求由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杨会锋、李鹏程与咸阳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者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杨会锋、李鹏程与咸阳宏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兵受杨会锋雇用，为其驾驶其所有的陕D-A1305号重型半挂牵引、自卸重型平板，该车登记所有人是咸阳宏晟汽车公司，在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7年11月22日8时许，王荣兵驾驶陕D-A1305号重型平板沿银西公路由南向北下坡行驶，行至银西公477km+620m处发生侧翻，致王荣兵和车上乘坐人杨会峰、周元春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王荣兵被送往正宁县人民医院救治，临床诊断为：开放性腰椎骨折伴脊髓损害（截瘫），花医疗费1654.55元（含救护车费490元）。当日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腰椎爆裂骨折伴椎管狭窄（L1）；2.不全截瘫(截瘫指数5)；3、腰背部软组织损伤。急行脊髓探查+椎弓根钉肉固定术，住院30天，12月22日伤情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64398.45元。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行康复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术后1.2.3.6.12月）；3.我科随诊。2018年2月1日、6月20日王荣兵在庆阳超微骨科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421.36元。2018年4月16日，王荣兵入住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经诊断为：圆锥马尾综合症。住院10天出院，花医疗费7149.50元。4月28日王荣兵入住庆阳铭城康复医院继续治疗，主要诊断：“腰椎复合伤”后遗症；其他诊断：双下肢截瘫；脂肪肝。入院后经现代医学康复治疗及中西医对症治疗，并给予中药调理。住院66天，病情明显好转，花医疗费14988.87元。2018年7月19日，王荣兵再次入住庆阳铭城康复医院，诊断为：双下肢截瘫，10月8日出院。住院81天，花医疗费19164.94元。出院医嘱：1.坚持按疗程进行现代医学康复治疗；2.继续加强运动锻炼；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11月26日王荣兵在西安红会医院门诊检查花医疗费893.80元。11月30日，王荣兵支付庆阳市铭城康复医院门诊治疗费7846.19元。2018年4月25日，王荣兵在兰州新区一泽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踝足外固定矫形器花1500元，9月21日，在网上购买衡水加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接尿器花80元，10月9日，在西安慈济大药房购买轮椅、脚腿按摩仪、软腰带花44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正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正公交认字[2017]第0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荣兵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杨会峰和车上另一乘坐人周元春无责任。陕D-A1305号重型平板车在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1日24时止。一审中，经王荣兵申请，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荣兵伤残等级鉴定，花检查费110元，鉴定时的照片打印复印费201元，12月10日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庆医临鉴（11）Z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荣兵受伤伤残属三级；2.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费用13970元；3.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事故发生后，杨会峰垫付王荣兵正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486.55元（含救护车费490元），庆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64398.45元，给付现金600元，共计66485元。王荣兵兄妹五人，均已成年。其母严英连，1937年6月15日出生，现年82岁，住正宁县周家镇惠家塬村一组，其次女王双双，2001年4月20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在农村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荣兵主张受杨会峰雇佣为其驾驶车辆，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杨会峰对双方的雇佣关系予以认可，对此予以认定。杨会峰作为雇主和受益人，在雇佣活动中，疏于监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王荣兵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荣兵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王荣兵主张其与李鹏程在客观上已经构成雇佣关系，但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咸阳宏晟汽车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不是该车的挂靠公司，与王荣兵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对王荣兵要求李鹏程、咸阳宏晟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王荣兵驾驶的陕D-A1305号重型平板车在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荣兵的损害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荣兵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审查如下：1.医疗费：对此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正宁县人民医院门诊费1164.55元（其中王荣兵支付168元），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费64398.45元，甘肃康复中心医院住院费7149.50元，庆阳铭城康复医院第一次住院费14988.87元，庆阳铭城康复医院第二次住院费19164.94元，庆阳市铭城康复医院门诊费7846.19元，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费893.80元，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110元，庆阳超微骨科医院门诊费421.36元，证据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正宁县德仁堂大药房发票1张医药费245元，庆阳华康医药有限公司发票1张医药费700元、庆阳百和堂医药有限公司发票2张医药费885元，无医嘱，不予认定。综上王荣兵的医疗费共认定为116137.66元（其中杨会峰支付65395元）；2.误工费：对此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荣兵2017年11月22日受伤，2018年12月10日定残，误工时间382天，误工费应为135.64元/天×382天=51814.48元；3.护理费：对此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参照误工天数。护理费应为135.64元/天×382天×1人=51814.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对此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荣兵住院治疗187天（其中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30天、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住院10天、庆阳铭城康复医院14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0元/天×187天=7480元；5.营养费：对此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王荣兵住院187天，营养费应为20元×187天=3740元；6.交通费：对此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根据王荣兵伤情，结合其实际治疗实际需要，核定如下：从正宁县人民医院前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护车费为490元，2018年2月1日、6月20日王荣兵在庆阳超微骨科医院检查按照正宁-西峰专线车核定为600元；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住院入院出院按照正宁-兰州客运班车（含市内交通费）核定为700元；庆阳铭城康复医院两次住院按照正宁-西峰专线车核定为600元；西安红会医院检查按照正宁-西安客运班车（含市内交通费）核定为500元，庆阳市人民医院作伤残鉴定按照正宁-西峰专线车核定为300元。综上王荣兵交通费共核定为3190元；7.残疾赔偿金：对此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甘肃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王荣兵长期在正宁县城居住生活，经鉴定王荣兵受伤伤残属三级，残疾赔偿金应为27763.40元/年×20年×0.8=444214.40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3970元；9.定残后护理费：对此应根据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王荣兵经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依赖程度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者30%。”根据甘肃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定残后护理费应为65726元/年×10年×0.4=262904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严英连，1937年6月15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29.70元/年×5年×0.8÷5人=6423.76元；被扶养人王双双，2001年4月20日出生，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29.70元/年×1年×0.8÷2人=3211.88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35.64元；11．生活用品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12.残疾辅助器具费：兰州新区一泽商贸有限公司医疗器械费1500元，衡水加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疗器械费花80元，西安慈济大药房医疗器械费4400元，合计5980元，予以认定；1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荣兵受伤伤残属三级，受伤程度相对较重，但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对王荣兵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荣兵的医疗费116137.66元、误工费51814.48元、护理费5181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80元、营养费3740元、交通费3190元、残疾赔偿金44421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80元、后续治疗费13970元、定残后护理费262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35.64元，合计970880.6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杨会峰赔偿276264.20元（已付66485元），下余644616.46元由王荣兵自负；二、驳回王荣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元、鉴定费4800元、鉴定时打印复印费201元，共计6211元，由王荣兵负担4348元，杨会峰负担1863元。二审中，杨会峰提交二份证据，1.礼泉远大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涉案车辆存在停运损失。2.段江丽收款证据一份，证明目的：证实咸阳宏晟汽车公司是陕D-AI305车辆的挂靠单位。王荣兵质证对杨会峰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荣兵提交两组证据：1.祝文斌、樊亚峰证人证言两份，证明王荣斌和李鹏程是雇佣关系；2.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信息及车辆真实样貌，该车辆进行了改装。杨会峰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一审已进行了质证认证。对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鹏程对上述证据没有发表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咸阳宏晟汽车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对车辆登记情况已作了认定，杨会峰未反诉，故对杨会峰提交的二份证据不予采信；案涉事故已经公安机关认定，祝文斌、樊亚峰证人证言一审已提交，故对王荣兵提交的二组证据也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关系的竞合，杨会峰对其雇佣王荣兵驾驶车辆，与王荣兵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不持异议，王荣兵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诉讼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杨会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荣兵亦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按比例分担责任并无不当。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判决人保财险咸阳电子工业区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法律关系欠妥，但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了保险，且保险公司自愿承担保险责任，双方当事人亦未针对保险赔偿事宜提起上诉，故杨会峰上诉认为一审案由错误及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其没有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要求兵王荣兵返还其垫支的治疗等费用67942元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的规定，王荣兵2017年11月22日受伤，2018年12月10日评定三级伤残，误工时间382天，一审判决护理标准参照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护理时间确定为382天并无不当。王荣兵及其家庭成员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荣兵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杨会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计算王荣兵护理费标准和护理期及伤残赔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会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杨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立品审判员  樊 欣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