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负责人：许颖晖，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太阳，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波（系付国中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淮安市淮阴区淮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继海。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医院，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表人：周保祥，该院院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国中、耿继海、原审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医院（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淮阴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04945元。事实与理由：1.付国中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农村，根据其子陈述，其每月卖鸡蛋收入也仅为一千余元，处于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以下，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2.付国中事发时已达76周岁，并无固定工作，一审判决误工费不当。即使认定误工费，一审判决标准亦过高。3.鉴于付国中已达76周岁，护理费上诉人认为应以2年为宜。付国中辩称，1.一审付国中提供的居委会证明可以证明付国中在平常务农以外是收散鸡蛋到市区出售赚取差价，而且付国中居住在王兴镇街尾，应属于居住在城镇。2.从居委会证明以及一审调查情况可以反映付国中有固定工作和收入，一审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3.一审鉴定结论载明付国中需要终身护理，一审判决五年护理费并无不当。耿继海未予答辩。淮阴医院未陈述意见。付国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继海、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900元、营养费29123元、误工费58321元、护理费236000元、残疾赔偿金283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73754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投保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付国中住院501天（截止起诉之日，尚未出院）、花去医疗费372942.28元、尚欠医疗费224767.74元、付国中垫付医疗费20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付国中的伤情、三期经付国中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国中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外伤并发脑积水，目前状态符合一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付国中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为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终身护理。评残日期为2019年3月6日。从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为451天。付国中于2018年5月31日至一审法院诉讼耿继海、保险公司和淮阴医院，付国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医疗费36174.54元；耿继海要求将垫付的67000元一并处理；淮阴医院要求付国中支付医疗欠付的医疗费24174.54元。一审法院查明，付国中截止2018年5月3日所花医疗费为113174.54元，护理费75×100=7500元（耿继海垫付），合计120674.54元。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付国中12202元，理赔耿继海74298元（67000+7500-202元诉讼费），支付第三人医疗费24174.54元。另，耿继海缴纳事故押金15000元也被第三人从交警部门划走用于支付医疗费。关于付国中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付国中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提供一份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王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付国中务农以外的时间，走家串户收散养蛋鸡的鸡蛋，到淮安市区出售，赚取差价，于2017年12月9日，在市区卖鸡蛋回家途中被耿继海车子撞伤。另付国中儿子陈述，付国中每月赚约一千多元，分旺季和淡季，有时也将自家的农产品拿去销售，家中有土地，居住在王兴镇街尾，家中楼房有自家建的，也有村里帮忙建的，付国中儿子在苏州打工，每月收入4000-6000元，保险公司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实地调查，付国中家确实居住在王兴街街尾，家中居住为楼房，邻居称付国中本人确实系走家串户收鸡蛋拿到市区几家菜场贩卖，儿子长期在苏南打工，扶贫办对付国中家很照顾，听说查到付国中家存款有33万，保险公司只认可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付国中长期居住在镇上，且以到城区售卖鸡蛋为主要收入来源，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付国中请求的具体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庭审的举证、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依法调查，一审法院对付国中主张的具体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59767.74元（195948.17元+176994.11元-113174.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40元（501天×40元/天）；3、营养费13530元（451天×30元/天）；4、误工费31570元（451天×70元/天），一审法院参照付国中举证以及陈述酌定；5、护理费236000元（47200元×5年）；6、残疾赔偿金236000元（5年×47200元/年），付国中主张6年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8、交通费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836907.74元。一审法院认为：付国中的各项损失为836907.74元，因付国中无责任，耿继海负事故的全责，且付国中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的范围，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耿继海为付国中垫付的15000元医疗费，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后从保险公司支付给付国中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数额为10620元。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0%，因未举证证明，故对保险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国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36907.74元，其中10620元汇至耿继海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36），其中224767.74元支付至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医院账户（开户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王营支行，账号：3208011201201000004482），余款601520元支付至付国中账户（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王兴支行，账号：3208012301101001839675）；二、驳回付国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380元，由耿继海负担（从应返还的垫付医疗费用中扣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份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也不是在城镇，故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书的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付国中居住在城镇并且以售卖鸡蛋赚取差价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中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的走访调查记录能够证明，故被上诉人相应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在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3342号案件中已经判决支持付国中护理费7500元，要求在本案中抵扣，付国中对此予以认可同意本案中一并抵扣。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付国中居住在王兴镇街尾，家中居住的为二层楼房，且根据淮安市淮阴区淮高镇王兴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付国中在务农时间以外的空余时间，走村串户购买农户散养鸡蛋到淮安市区出售，赚取差价。故被上诉人的居住地为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为售卖鸡蛋，故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次，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付国中以售卖鸡蛋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结合付国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证人证言等酌定被上诉人付国中误工费标准为70元/天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付国中误工费标准存在明显不当，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予以确认。第三，关于护理费问题，一审鉴定结论明确载明付国中需要终身护理，一审酌定按5年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按2年计算亦无明确依据，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在之前（2018）苏0804民初3342号案件中已经判决支持付国中7500元护理费，要求本案中抵扣，付国中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抵扣。故本案上诉人应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29407.74元。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事实，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国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29407.74元，其中10620元汇至耿继海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36），其中224767.74元支付至第三人淮安市淮阴医院账户（开户行：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王营支行，账号：3208011201201000004482），余款594020元支付至付国中账户（江苏淮安农村商业银行王兴支行，账号：320801230110100183967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陈涵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