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4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滕英超，男，195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玲，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延民，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兰根塑料门窗有限公司服务部主任，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强，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郭延民妻子），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经理。上诉人滕英超因与被上诉人郭延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哈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英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朱慧玲，被上诉人郭延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强、郭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财保哈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英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至第五项、第十一项中的部分判项，依法改判滕英超承担郭延民医疗费18,229元、护理费484,602.33元、伙食补助费8,977.50元，共计786,793.21元。事实和理由：一、郭延民脑出血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根据郭延民病历显示，郭延民住院期间有部分治疗脑出血。同时，并非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郭延民脊髓损伤，该事实在司法鉴定中也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滕英超承担郭延民因脑出血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无法律依据，滕英超不应承担该赔付费用。二、一审判决应扣除郭延民不合理的康复理疗费、护理费，应分期支付郭延民长期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滕英超可分期支付长期护理费。三、一审法院存在认识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财保哈分公司承担郭延民的医疗费、护理费，没有按照责任分担比例计算承担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郭延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拄拐杖，滕英超认为郭延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可能患有脊椎病史类疾病。一审中，滕英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郭延民以前住院病历的申请，但未获准许，属于不作为，不符合法定程序。郭延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郭延民脑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联系。一审中，鉴定人员出庭已说明了该情况。根据医大一院住院病历可以看出郭延民治疗脑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因滕英超的肇事行为，导致郭延民治疗伤情。郭延民并没有过分治疗。一审法院为了解决问题，减轻诉累，采取一次性判决支付郭延民赔偿费、护理费是公平的。财保哈分公司的赔偿数额上限为50,000元，财保哈分公司将50,000元全额赔偿给郭延民完全合理。郭延民拄拐出现在事发现场，不能代表其有重大疾病。滕英超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郭延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滕英超、财保哈分公司共同给付医疗费249,18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9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41,470元、护理费1,284,938.78元、伤残赔偿金439,13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7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32元、鉴定费4,500元、交通费2,866.68元，共计2,140,616.44元×75％=1,605,462.33元。后续治疗费用将按实际支出以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17时10分，滕英超驾驶车牌号为黑Ａ×××××0号的小型客车，行驶至哈尔滨市××街与××药路时，与行人郭延民发生刮撞，造成郭延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郭延民被送至医大一院治疗，诊断为颈椎外伤、脊髓损伤、四肢瘫。后续到黑龙江省第五医院住院进行骨伤康复治疗。其中，2017年12月24日，郭延民发生脑出血。郭延民受伤后，先后共住院349天，支出残疾辅助器费785元、医疗费222,102.67元（包括救护车费670元、外购药费33,277元）。其中，滕英超垫付医疗费22,730元。2017年10月16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故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英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郭延民负事故次要责任。郭延民尚需抚养子女一名（2002年10月2日生人）。另查，郭延民系华电能源有限公司哈尔滨第三发电厂退休人员。案件审理期间，郭延民向法院提出，对“伤残等级、护理期及护理人员、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后续康复费、误工期”司法鉴定申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郭延民脊髓损伤；高位截瘫，为三级伤残；2．误工期为伤后至评残前1日止；3．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长期护理；4．营养期为120日；5．后续治疗费用遵医嘱用药，其费用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支持5个疗程康复理疗费，每个疗程1个月800-1,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郭延民支出鉴定费4,400元和专家出诊费1,000元。滕英超向法院提出，对“其肇事行为与郭延民的伤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所占比例”司法鉴定申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郭延民的颈椎外伤、脊髓损伤、四肢瘫的伤情后果与交通肇事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主要作用，以百分比表述为75％。滕英超支出鉴定费3,200元。滕英超驾驶的黑Ａ×××××号轿车在财保哈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郭延民同时起诉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侵权人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为滕英超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承担责任比例为70％。另外，司法鉴定确认滕英超的肇事行为占外伤参与度75％。所以，滕英超对郭延民的各项损失赔偿标准为×70％×75％。对郭延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包括救护车费及外购药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票据收款凭证，结合病历予以确定数额，但是滕英超垫付的医疗费22,730元应予扣除，剩余数额为199,372.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住院349天，参照《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合计34,900元。3．营养费。参照《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合计12,000元。4．误工费。因郭延民受伤前已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且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现其主张退休后仍继续从事劳动获得收入的事实，证据不足。所以，法院不予支持该请求。5．护理费。依照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58,569元。根据鉴定意见予以计算，合计1,284,741.33元。6．伤残赔偿金。依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根据鉴定意见伤残三级予以计算，合计439,136元。7．结合伤残等级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785元，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郭延民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70元，计算至十八周岁。10．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每天3元计算。滕英超主张郭延民部分医疗费用存在不合理性、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故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延民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郭延民护理费5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医疗费99,420.65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护理费566,739.20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住院伙食补助费18,322.50元；六、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营养费6,300元；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伤残赔偿金230,546.40元；八、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九、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残疾辅助器具费412.13元；十、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被扶养人生活费16,186.80元；十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滕英超赔偿原告郭延民交通费549.68元；十二、驳回原告郭延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3元（此款原告郭延民已预交），由原告郭延民负担5,157.70元，被告滕英超负担14,965.30元。鉴定费8,600元（其中原告郭延民已预交5,400元，被告滕英超已预交3,200元），原告郭延民负担2,580元，被告滕英超负担6,020元，由被告滕英超给付原告郭延民2,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滕英超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致郭延民受伤的事实存在。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故乡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滕英超负事故主要责任，郭延民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滕英超主张郭延民治疗脑出血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且郭延民自身存在身体残疾，应扣除郭延民不合理的康复理疗费、护理费，滕英超不应按照70%责任赔偿郭延民损失。审理中，滕英超对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新事实证据予以否认，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郭延民对该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故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郭延民外伤参与度为75%。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郭延民自身身体状况情况下，认定滕英超对郭延民的各项损失赔偿承担70％×75％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滕英超该项主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郭延民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延民医疗费问题。郭延民因该起交通事故而发生医疗费事实存在。现滕英超对一审判决认定郭延民医疗费99,420.65元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但一审法院判决对该费用数额承担比例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郭延民医疗费为88,623.90元=（199,372.67元+22,730元-10,000元）×70%×75%-22,730元。滕英超主张一审判决存在计算错误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滕英超主张郭延民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应按照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前一年，即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故此，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郭延民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滕英超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滕英超主张应分期支付郭延民的长期护理费，但对此主张无举示证据。其对交通费的诉请亦无证据证明，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滕英超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郭延民已存在拄双拐行走的事实，认为郭延民“可能”之前有脊椎病史之类的疾病。一审中，其向法院提出要求调取郭延民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住院病历的申请，未被法院准许，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经查，滕英超在一审庭审中已举示2016年6月18日至同年7月1日，郭延民在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滕英超该项申请未予重新调取证据。同时，滕英超该主张存在不确定性。故滕英超该项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郭延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3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滕英超赔偿被上诉人郭延民医疗费88,623.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3元，由上诉人滕英超负担14,965.30元，被上诉人郭延民负担5,157.70元。鉴定费8,600元（其中，上诉人滕英超预交3,200元，被上诉人郭延民预交5,400元），由上诉人滕英超负担6,020元，被上诉人郭延民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1.43元，由上诉人滕英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