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27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安吉大道延长线高速公路立交旁沿街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680113710T。 法定代表人：张少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国，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万才（系受害人赖可亮的父亲），男，1955年3月3日出生，住灵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丽明（系受害人赖可亮的母亲），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灵山县。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增锦，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何朝相，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住广西浦北县。 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赖万才、陆丽明及一审被告何朝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2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国、黄茂，被上诉人赖万才、陆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增锦及其被上诉人赖万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何朝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凌晨2时30分许，受害人赖可亮驾驶车牌号为桂Ｎ×××××的普通两轮摩托车从灵山县县城往烟墩镇方向行驶，至省道103线65公里加100米路段，碰撞到由被告何朝相驾驶的停靠在道路右侧路面车牌号为桂Ａ×××××的重型厢式货车，造成受害人赖可亮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死亡）［2018］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赖可亮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朝相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何朝相赔偿了18000元给原告。 另查明，车牌号为桂Ａ×××××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事故时登记在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该公司是法定车主，被告何朝相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何朝相从2017年4月21日起将该车挂靠在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事故发生时，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 再查明，原告赖万才、陆丽明于1983年11月4日登记结婚，于1984年5月10日生育受害人赖可亮，1986年9月24日生育赖可辉，1995年4月3日，两原告经本院调解离婚，赖可亮、赖可辉随原告赖万才生活，由原告赖万才抚养。 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各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各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事故发生后，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灵公交认字（死亡）[2018]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受害人赖可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何朝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到庭的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处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受害人赖可亮、被告何朝相在事故中承担的事故责任，本院确定受害人赖可亮自负70%的民事责任，被告何朝相负3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发生事故时，涉案车辆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经营，被告何朝相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是该车的法定车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何朝相与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按照30%的比例连带赔偿。因此，对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关于应由被告何朝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本案中，涉案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当由谁负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必须为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这是法定义务，如果不按照规定投保，由此侵害他人权益（即导致第三人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涉案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何朝相，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应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是该车的法定车主，该车登记在它的名下，其对车辆负有管理的职责，特别是车辆是否按时投保交强险有监督、敦促等义务，且从两被告签订的《车辆委托挂靠合同书》第五条“二、甲方的车辆挂靠在乙方公司期间，为确保车辆保险有效，可由乙方代垫车辆保险费，从代垫之日起一周内，甲方要如数归还代垫款，逾期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同意另支付每天50元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给乙方直至甲方还清代垫款为止。”的内容看，双方实际约定了如果被告何朝相不能及时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由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代为垫资投保，所以，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也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而本案事故发生时，两被告均没有履行为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个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两被告的过错，致使原告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所以，两被告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连带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故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不是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有什么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 死亡赔偿金207180元（10359元/年×20年＝2071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30120元（5020元/月×6个月＝301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38.7元（104.3元/天×3人×3天＝938.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4.交通费2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未能提供有关票据，但因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确实支出了一定的费用，故对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5.被扶养人生活费70983.5元［（8351元/年×17年）÷2＝70983.5元］。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男性工人满六十周岁的，应当退休，享受退休金，而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赖万才已年满62周岁，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子女赡养。原告赖万才共生育了两个儿子，现主张被扶养人的生活费70983.5元［（8351元/年×17年）÷2＝70983.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被告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赖万才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证据证明没有经济收入，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以上各项损失,其中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70983.5元,依照相关规定计算列入死亡赔偿金。故上述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09422.2元，依法应先由被告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给原告，余下的199422.2元，由被告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按照30%的比例连带赔偿给原告。扣减被告何朝相已赔付的18000元，两被告实际还需连带赔偿41826.66元（199422.2元×30%－18000元＝41826.66元）给原告。 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两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有什么依据？是否应得到支持？受害人赖可亮因本案事故死亡，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但因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和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给原告赖万才、陆丽明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给原告赖万才、陆丽明经济损失41826.66元；三、驳回原告赖万才、陆丽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原告赖万才、陆丽明负担500元，被告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36元。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72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赖万才、陆丽明经济损失1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的桂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何朝相，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该车享有法定的权利和承担法定的义务，其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上诉人仅是该车挂靠登记的所有权人，对该车不享有任何法定的权利，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定的义务，故上诉人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况且，上诉人己对该车提前多次催告何朝相要按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是何朝相称该车准备报废，不再上路行驶而拒绝该车续保。对于该车保险费代垫问题，上诉人与何朝相签订的《车辆委托挂靠合同》第五条虽有代垫保险费的约定，但是该事项约定不是强制性约定，并且依据约定上诉人代垫保险费的前提是取得合同相对人的同意，但是何朝相对于该车续保是拒绝的，也以至于上诉人无法对该车代垫保险费。因此，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何朝相承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为此，上诉人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认，并支持被上诉人赖万才被抚养人生活费70983.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抚养人包括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及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就本案来看，被上诉人赖万才属于成年近亲属，其主张该项赔偿应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这一事实。另外，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男性工人满六十周岁，应当退休，享受退休金，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赖万才已年满62周岁，视为其己丧失劳动能力，这存在明显不妥。作为被上诉人赖万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相关鉴定机构依据相关标准来判定，故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或依据的情形下，不能简单草率地视为被上诉人赖万才丧失劳动能力。因此，被上诉人赖万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赖万才、陆丽明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在二审庭审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何朝相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赖万才、陆丽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1826.66元（其中首先由两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何朝相、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0%）；2.判令两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赖万才，陆明丽经济损失11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赖万才被扶养生活费70983.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赖万才，陆明丽经济损失110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签订的《车辆委托挂靠合同书》约定，“第一条一审被告何朝相车辆的证照使用上诉人公司的品牌名称；同时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一审被告何朝相的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公司期间，为确保车辆保险有效，可由上诉人公司代垫车辆保险费，从代垫之日起一周内，一审被告何朝相要如数归还代垫款，逾期视为一审被告何朝相违约，一审被告何朝相同意另支付每天50元的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公司直至一审被告还清代垫款为止。”，在本案中，从双方的挂靠合同看，涉案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是一审被告何朝相，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一审被告何朝相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上诉人是该车的法定车主，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公司的名下，一审被告何朝相不得以个人名义从事交通运输业，必须挂靠有资质的运输企业从事营运活动，一审被告何朝相则向上诉人公司上交管理费，车辆的实际经营和控制则由一审被告何朝相自主决定，上诉人作为被挂靠单位提供资质、技术、验审和保险等方面的服务，其对车辆负有管理的职责，特别是车辆是否按时投保交强险有监督、敦促等义务等职责。根据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签订的《车辆委托挂靠合同书》约定，一审被告何朝相不能及时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由上诉人公司代为垫资投保，故上诉人公司也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而本案事故发生时，一审被告何朝相和上诉人均没有履行为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个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因一审被告何朝相和上诉人的过错，致使被上诉人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一审被告何朝相和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故上诉人提出其不是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何朝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赖万才被扶养生活费70983.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规定，上述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的范围为：（1）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2）丧失劳动能力（以有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司法实践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被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3）60周岁以上无其他生活来源（有退休工资者不属于此列）的老年人。我国法定退休年龄规定为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岁。在我国尤其是农村地区，完善的全覆盖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完全建立的情况下，仍存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却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公民，农民即使达到退休年龄后并不能像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干部和职工一样，能够享受退休待遇。针对农村地区农民应参照男性工人满六十周岁的，应当退休，享受退休金，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赖万才属农民已年满62周岁，也无其他生活来源，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受害人赖可亮作为被上诉人赖万才儿子，被上诉人赖万才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不能免除其儿子赖可亮对被上诉人赖万才的赡养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规定，司法实践中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法律拟制为丧失劳动能力，其劳动能力并不要求有相应鉴定资质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赖万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其子女赡养。被上诉人赖万才共生育了两个儿子，现主张被扶养人的生活费70983.5元［（8351元/年×17年）÷2＝70983.5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的，本院对被上诉人赖万才被扶养生活费70983.5元予以维持。故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依据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赖万才丧失劳动能力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赖万才被扶养生活费70983.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上诉人南宁大道长歌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华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