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主要负责人：谢二桂，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男，200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君霞，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施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原审被告：陈峰，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原审被告：林某1，男，200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法定代理人：林某2，林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蔡某，林某1的母亲。原审被告：林某2，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某以及原审被告陈峰、林某1、林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改判。2.由施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医疗费部分属于错误，应扣除未提供正式发票与清单部分的医疗费。施某于2018年11月28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486元，该笔费用，施某并未提供相关清单及发票，且难以证明该笔费用系本案事故导致施某伤情所产生的。施某在汕尾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8807.9元，该笔费用仅有住院费用表，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对于该笔费用，平安保险公司无法确认。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施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城镇标准计算赔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虽然施某户口本为居民户口，但其身份证地址属于农村居住地址，施某并未提交该地区已属于城镇的相关文件予以证明。虽然施某的父亲施培柳购买的位于西兴下洋港口安置区六巷西二栋2号，村委会也出具了相关证明，但因施某在发生事故时已满十六周岁，具有完全劳动能力，并非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直接以其父亲的居住地址直接认定为施某的常住地址，不同个体，应予以区分。结合施某提供的工作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在公司上班并未满一年，不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条件。3.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项目赔付数额属认定事实错误。误工费：根据施某提供的工作证明可见，其于2018年3月31日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因此，施某在发生事故时没有工作收入，不产生实际的误工费，故本案不应赔付误工费。且，即使需要赔付误工费，因施某属农村标准，也应按2017年全省农业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5564.5元（37474元÷365天×249天）。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施某的工作证明，但误工费却按照53347元／年计算，明显矛盾，应按施某的工资2400元／年计算。护理费：施某住院期间由其亲属进行护理，且未提供其亲属的相关工作证明、收入证明，其家庭属于农村户口。因此，护理费标准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7474元/年的标准，即103元/天计为20909元（103元×203天）。伤残赔偿金：应按15780/年元计为66276元（15780元×20年×21%）。交通费：施某实际提供交通费发票仅有344元，而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明显过高。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酌定11000元，明显过高，应结合施某伤情调整为5000元。鉴定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施某自行承担。陪人床费：该费用，施某并未提供正式发票，不应支持，且本案已计算赔付护理费，对于陪人床费不应重复计算。诉讼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施某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所述的医疗费18807.9元，施某于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发票；486元是拍片的费用。2．施某是居民户口，且住在城镇，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施某的各项赔偿数额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陈峰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林某1、林某2述称：1.本案中，林某1之所以违反规定搭载施某，是因为施某强行要求乘坐，当时林某1明确拒绝，但无奈施某强行搭乘。因此，施某对本案涉案摩托车违反规定搭载他人的行为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赔偿损失。2.施某主张的医疗费，只应计算有正规医院出具的医疗清单及发票部分。3.施某仅仅提供一张工作证明，且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制作人签名，其也未提供缴交社保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明没有证据效力。且施某在事故发生时还未成年，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4.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信息，大湖镇湖仔村属于村庄，施某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5.施某自身行为存在过错，精神损害赔偿金11000元过高。6.营养费数额过高，应按5000元乘以伤残赔偿指数的方式计算。7.护工费与护理费的请求重复，请求法院依法驳回。8.交通费、住宿费明显过高，且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9.林某1属于好意施惠，没有因搭载施某而获取任何利益，依法应当减轻相应责任。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陈峰、林某1、林某2连带赔偿施某治疗费195633.7元、误工费363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600元、护理费30900元、营养费29345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交通费652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800元、护工费、陪人床费、住宿费等7331元，以上合计516621.5元，陈峰支付了约13万元，尚欠386621.5元；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2.由平安保险公司、陈峰、林某1、林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父亲施培柳于2008年12月29日向王长开购买汕尾市城区港口安置区六巷西二栋2号房产，施某一直跟随其父母生活在该处。2018年4月11日22时，陈峰驾驶的粤Ｎ×××××号越野车行驶至汕尾市城区金湖路准备驶入碧桂园小区时，与从星河湾方向往健身广场方向行驶由林某1驾驶的林某2所有的并搭载施某和高文彬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施某、林某1、高文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10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汕（区）公交认字(2018)第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峰承担主要责任，林某1承担次要责任，施某和高文彬不承担责任。施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11日至4月12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脑室内积血；2.蝶窦外侧壁及后壁骨折并蝶窦积血、积液；3.右枕骨骨折；4.肺挫伤；5.肋骨骨折；6.右后枕头部皮血肿。施某在该医院花去治疗费12078.6元；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在广东三九医院住院治疗91天，施某在该医院花去治疗费162497.58元，提供了康宁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聘用护工收费单3张2620元（不是发票），陪人床费1560元（也不是发票），情缘公寓的住宿费2880元（也不是发票）、其他购买日用品及药品费用271元（也不是发票）；住院期间到南方医院门诊花去治疗费1360.99元；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住院111天治疗,花去治疗费18807.90元；2018年11月28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486元；2018年l1月30日在彭湃纪念医院治疗308.13元、在汕尾逸挥医院治疗94.50元。施某还支付了交通费等（其中留有票据的有344元）。2018年12月17日经广东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8)法临残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施某为：1.颅脑损伤所引起的右耳听觉障碍，评为九级伤残；2.右侧面瘫，评为十级伤残。施某支付了伤残鉴定费2800元。陈峰驾驶的粤Ｎ×××××号越野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陈峰垫付给施某转账130000元，现金15389元。庭审时，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已垫付1万元的医疗费到施某住院的汕尾市人民医院，但施某否认是垫付给他的，陈峰承认平安保险公司是垫付给林某1。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垫付款是垫付给施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施某的各项赔偿请求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2.施某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施某于2008年随其父亲居住在汕尾市城区港口安置区六巷西二栋2号，该事实有当地居委会和街道办事处予以证明，虽然发生交通事故时施某已满十六周岁并参加工作，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没有与家庭分家，一直跟随父母生活，在城镇打工，其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施某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2018年4月11日22时，陈峰驾驶的粤Ｎ×××××号越野车行驶至汕尾市城区金湖路准备驶入碧桂园小区时，与从星河湾方向往健身广场方向行驶由林某1驾驶的林某2所有的并搭载施某和高文彬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施某、林某1、高文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10日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汕（区）公交认字(2018)第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峰承担主要责任，林某1承担次要责任，施某和高文彬不承担责任。该认定林某1、林泽水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施某在本次交通事故有过错的相关证据，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陈峰和林某1的赔偿责任比例按70%和30%计算。事故发生后，施某被送往汕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用12078.6元，有相关医疗票据，而且时间节点也与事故发生后相符，该医疗费依法予以认定；施某于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在广东三九医院住院治疗91天，其在该医院花去治疗费162497.58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认定；施某在广东三九医院住院期间到南方医院门诊花去治疗费1360.99元，没有相关医嘱和病历，施某没有证据证明该治疗的必要性，该部分医疗费不予认定；施某于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11月2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1天,花去治疗费18807.9元，也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认定；施某于2018年11月28日在汕尾市人民医院治疗486元，因其在2018年11月2日的出院记录中有不适随诊的出院建议，故该治疗费予以认定；施某于2018年l1月30日在彭湃纪念医院治疗308.13元，有病历及医疗单据佐证，该病历显示的病情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吻合，予以认定；施某在汕尾逸挥医院治疗94.50元，没有相关病历，不能显示与交通事故有关，不予认定。施某因交通事故花去的医疗费可以认定的共194178.21元，平安保险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施某在医院住院期间所花去的医疗费中属没有必要或者不合理的情况，因此对平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施某请求该部分医疗费194178.21元予以支持，请求超过194178.21元部分不予支持；施某于2018年4月11日22时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7日定残，误工249天，其误工费为：36392.88元（249天×53347元/年÷365天/年），施某请求误工费36392.8元予以支持；施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汕尾市人民医院共住院112天，在广东三九医院住院9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300元（203天×100元/天），施某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施某请求护理费30900元，由于其住院期间由其亲属进行护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广东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29669.7元（203天×53347元/年÷365天/年），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施某请求营养费29345元，由于没有医疗机构的建议，该营养费请求不予支持；施某请求残疾赔偿金172095元，由于施某经评定为：1.颅脑损伤所引起的右耳听觉障碍，评为九级伤残；2.右侧面瘫，评为十级伤残。施某构成多等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该请求予以支持；施某请求交通费6524元，由于其保留的票据只有344元，考虑到其在广州市治疗的实际情况，需要交通费支出，酌情支持3000元；施某请求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于其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其精神抚慰金请求予以支持，但数额偏高，酌情支持11000元；施某因委托伤残鉴定，花去鉴定费28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为据，该费用是施某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其请求鉴定费2800元予以支持；施某请求护工费2620元、陪人床费1560元、住宿费2880元、其他费用271元，共7331元，由于护工费与护理费重复，不予支持，陪人床费1560元虽不是发票，但施某在广州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晚上需在医院陪护，需在医院加陪人床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施某请求住宿费2880元，没有正式发票，不予支持，施某请求其他费用271元，由于没有正式发票及该费用必要性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施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70995.7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施某的该经济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9万元（另3万元留给另一伤者林某1），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施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70995.71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80995.7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266697元，扣除陈峰已经垫付的145389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实际赔偿施某121308元。陈峰垫付给施某的145389元由陈峰向平安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林某1本应按照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114298.71元，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时，施某是免费乘坐林某1的车辆，属于好意同乘，林某1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获得利益，为公平起见，可酌情减免林某1的部分赔偿责任，林某1应当按照其承担赔偿责任的70%赔偿施某，即80009元（114298.71元×70%）。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时林某1未成年，其法定代理人林某2（也是车辆所有人）、蔡某应当对林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某2作为车辆所有人也应对林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施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470995.7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9万元，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部分380995.7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266697元，扣除陈峰已经垫付的145389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施某121308元。款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二、林某1应于一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施某80009元，林某2(同时也是林某1法定代理人)和林某1法定代理人蔡某对林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83.11元，由施某负担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000元，林某1负担983.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施某在汕尾市人民医院的部分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2.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施某的赔偿金；3.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施某在汕尾市人民医院的部分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施某在汕尾人民医院其中两笔医疗费（分别为18807.9和486元）没有发票，且难以证明该笔费用系本案事故导致施某伤情所产生，应当不予认定。经核实，施某在一审时已提交该两笔医疗费的发票，且有住院费用表和出院记录为证，在平安保险公司不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两笔医疗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施某的赔偿金的问题。施某的户口所在地虽然是属农村区域，但施某父亲施培柳于2008年12月29日向王长开购买汕尾市城区港口安置区六巷西二栋2号房产，施某主张其一直跟随其父母生活在该处，汕尾市城区香洲街道西兴社区居民委员会也于2018年12月3日对施某自2000年11月16日起居住在上述地址出具了证明，应当可以认定施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施某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误工费，施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虽然未满18周岁，但已年满16周岁以上，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可以从事一定的工作，且施某提供了蓝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施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在其单位工作，月工资2400元。一审法院给予施某认定误工费正确，但一审法院按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施某的误工费不当，该标准超过施某在蓝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工资收入，施某的误工费应认定为2400元／月。施某的误工费为19647元（249天×28800元÷365天／年）。关于护理费，由于施某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进行护理，一审法院对施某的护理费按广东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不会超过法律规定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陪人床费1560元，有康宁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陪人床收费单为证，虽不是发票，但属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考虑到施某在广州市治疗的实际情况，需要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施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施某的伤情以及当地经济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1000元应属合理，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抚慰金11000元过高，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2800元，属查明和确定伤情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且有发票为证，应予支持。综上，施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4178.21元、误工费19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护理费29669.7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2800元、陪人床费1560元，总计454249.91元。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64249.9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254974.94元，扣除陈峰已经垫付的145389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实际赔偿施某109585.94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向施某共支付赔偿款199585.94元。陈峰垫付给施某的145389元由陈峰向平安保险公司另行主张。林某1应当承担的30%赔偿额109274.97按照其承担赔偿责任的70%赔偿施某，即76492.48元（109274.97元×70%）。林某1法定代理人林某2和蔡某对林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施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号、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施某赔偿款199585.94元；三、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施某赔偿款76492.48元，林某1法定代理人林某2和蔡某对林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减半收取为3550元，由施某负担1015.0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1832.62元，林某1负担702.36元；二审受理费4469元，由施某负担24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负担422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尾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3504.62元，应补缴一审受理费1832.62和二审受理费716.38元，施某应补缴一审受理费1015.02元和二审受理费248元，林某1应补缴一审受理费702.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立靖审判员  曾广文审判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晓玲书记员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