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亮，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宇，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明泽,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马丽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彪，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义，男，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阳，女，198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马洪亮因与被上诉人吕明泽、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义、骆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宇、被上诉人吕明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恒通粮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彪、被上诉人马洪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骆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洪亮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吕明泽、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义、骆阳承担。事实和理由：恒通粮食公司、骆阳、马洪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金与利息应该由实际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人是吉林粮食集团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粮收储公司）。马洪亮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主体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吉粮收储公司。马洪亮时任恒通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只是职务行为。后因为股权转让离开公司，公司的原债务应由公司承担。2018年7月12日吕明泽纠结了一伙人在恒通粮食公司门口封门，不在吕明泽打好的还款计划上签字，就不让储备粮食出门，马洪亮无奈之下被迫签署的协议。所以，马洪亮被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主体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把恒通粮食公司自己的银行贷款认定为吕明泽个人借款的本金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主体及案件事实错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 吕明泽辩称，1.马洪亮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借款主体完全正确。马洪亮关于吕明泽纠结一伙人相要挟，马洪亮被迫签署协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如果真存在马洪亮所说的情形，马洪亮完全可以不签，且马洪亮从来没有向公安机关报过案。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用吕明泽的房屋等财产提供担保进行贷款，贷款由吕明泽方使用，这是吕明泽与马洪亮、恒通粮食公司、骆阳等几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的。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适用法律正确。 恒通粮食公司辩称，现在的恒通粮食公司法人是马丽香，对2014年发生的借贷不知情。恒通粮食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真正的债务人是吉粮收储公司。 马洪义辩称，同意马洪亮的上诉请求。2017年10月24日上午9点左右吕明泽他们来了三台车堵住大门，他们找我让我签吉粮这2000万欠据。马洪亮给我打电话说，你签吧，直属库领导说如果纠纷解决不了就要把粮调走，然后我才签的。 骆阳辩称，不清楚上诉请求的相关事情，当时不在恒通粮食公司任职。对一审判决关于我个人的结果没有异议，对判决恒通粮食公司的结果有异议，对一审判决关于马洪亮的结果不清楚。 吕明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亮、马洪义、骆阳共同偿还借款2000万元；2.判令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亮、马洪义、骆阳共同偿还借款利息1920万元（按月利率2%，自实际借款之日暂算至2018年10月28日，请求判决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3.判令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亮、马洪义、骆阳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吕明泽、吉林市北京路浴池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吉林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各自名下的房产为恒通粮食公司在该行的15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该笔贷款分两笔发放：2014年6月30日发放500万元，2014年7月25日发放1000万元，合计1500万元。吕明泽与恒通粮食公司当时口头约定该笔贷款中的500万元由吕明泽使用，剩余1000万元视为吕明泽借由恒通粮食公司使用。2014年7月25日，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账户汇款4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借款。同日，吉林市华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地产公司）向恒通粮食公司账户汇款500万元。2014年7月28日，马洪亮、骆阳共同给吕明泽先后出具两张《借据》，一张载明：“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上款系月息2分”，另一张载明：“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上款系马洪亮、骆阳所借，以金合粮库做抵押，月息2分，期限至2015年3月1日”。同日，吕明泽与恒通粮食公司亦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3月1日止，月利率为2%。该合同第八条约定：“1.借款人的粮库和吉粮公司的金合粮库一并抵押给吕明泽，以保证吕明泽的合法权益。2.借款人还款责任，直到本金、利息及其他损失还清为止。3.在签订本合同时，借款人应把相关财产证照及相关手续原件提供给吕明泽。4.借款人公司应协助吕明泽为实现债权而提供一切便利条件。5.原吉粮公司向借款人所借款贰千万元整，实际为吕明泽出资，因此，借款人应负责保护抵押物。未征得吕明泽同意，不能处理抵押物，并把上述抵押物的证照交给吕明泽保管。……7.对此笔借款，由借款人的全部资产及吉粮公司的金合粮库共同对吕明泽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此后，借款人又向吕明泽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上款系本人向吕明泽借款贰仟万元整，月息2分，在2016年6月28日前还清。”该借据上有马洪义、马洪亮、骆阳的签名摁印，并盖有恒通粮食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7月28日。2015年1月28日，骆阳与吉粮收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骆阳向吉粮收储公司提供借款2440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8日止。吕明泽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5月19日向恒通粮食公司账户转款两笔即850万元和150万元，合计1000万元，用于偿还恒通粮食公司的抵押贷款。2017年10月24日，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义、马洪亮向吕明泽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因恒通粮食公司原法人马洪亮将恒通粮食公司全部股份转给马洪义，现恒通粮食公司、法人马洪义及马洪亮承诺对恒通粮食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向吕明泽借款2000万元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和偿还责任。承诺人处有马洪义、马洪亮签字确认并盖有恒通粮食公司印章。同日，马洪义在恒通粮食公司与吕明泽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尾页标注“2018年6月28日前还清，法人马洪义”并加盖恒通粮食公司印章，同时亦在上述借据右上角标记“2018年6月28日前还清”字样并签名摁印。2018年7月12日，恒通粮食公司向吕明泽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还款方于2014年7月25日始向吕明泽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其中一笔500万元和一笔450万元由吕明泽银行卡分两次汇入本公司账户，另外壹仟万元为本公司以吕明泽本人及亲属的房产做抵押在银行贷款1500万元，双方当时约定此款全部应由吕明泽享有并使用，后此贷款中的壹仟万元借给恒通公司，当时直接扣利息50万元，共计借款2000万元整），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约定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2个月，目前此笔借款未还本并已欠息，至2018年7月12日止，已用骆阳银行卡支付部分利息。”还款方计划在2018年8月31日前还清本息。马洪亮在担保人处签字摁印。2018年10月15日，骆阳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基于2015年1月28日借款合同，本人对吉粮收储公司享有的2440万元债权，其中有2000万元是2014年7月25日通过恒通粮食公司从吕明泽处借款2000万元形成，本人承认该2000万元归吕明泽所有，如果催要回来直接付给吕明泽。2018年12月26日，华天地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7月25日该公司向恒通粮食公司汇款的500万元系受吕明泽委托而进行的转款，该款本息所有权归吕明泽所有。另查明：恒通粮食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注册成立，原股东为马洪亮和马洪义（系兄弟关系），原法定代表人为马洪亮，骆阳原为该公司出纳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3月18日变更为马洪义，于2018年9月13日变更为马丽香。吉林市船营区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记载：骆阳与马洪亮于2011年9月2日登记结婚，婚姻状况一栏记载为复婚。骆阳于2015年2月17日、9月3日、12月31日、2016年2月6日分别向吕明泽账户汇款100万元、90万元、190万元、40万元，合计4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据》《借款合同》《承诺》《还款计划》《说明》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当恪守。吕明泽作为出借人已经依约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而借款人均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主体问题。马洪亮、骆阳、马洪义以及恒通粮食公司针对案涉借款均先后多次向吕明泽出具过《借据》《借款合同》《承诺》《还款计划》《说明》等书面凭据，对案涉借款的形成经过、用途、还款时间以及还款主体的意思表示均明确、具体，能够证明马洪亮、骆阳、马洪义以及恒通粮食公司应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恒通粮食公司抗辩其仅为案涉借款的见证人、并非借款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且该主张与其出具的多份债权凭证、还款计划等书面记载内容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骆阳抗辩其仅为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在案涉借款发生时，骆阳与时任恒通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洪亮系夫妻关系，且其本人系恒通粮食公司的出纳员，实际参与了案涉借款从发生（出据）、履行（还息）到最后转借他人的全过程；并在其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其对吉粮收储公司享有的2440万元债权中有2000万元是吕明泽提供的借款，如催要回来支付给吕明泽。骆阳虽主张该《说明》系被迫出具，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故骆阳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在2018年7月12日恒通粮食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马洪亮系以担保人身份重新签名摁印，吕明泽接受了该份还款计划，应视为双方对马洪亮在案涉借款中的主体地位进行了变更，即由共同借款人变更为担保人，但对于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故马洪亮对案涉借款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吕明泽仍以借据为凭要求马洪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息数额问题。案涉借款凭证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但结合现有汇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为1950万元，在本金中预扣的50万元利息不应计入本金。关于利息，因借贷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吕明泽要求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涉借款自2014年7月28日计算至2016年2月6日共产生利息726.7万元（1950万元×2%/月÷30天×559天），骆阳通过转账方式向吕明泽支付的420万元，应当先行冲抵利息。冲抵后，尚欠利息306.7万元。因案涉借款明确约定有计息标准，故一审法院对骆阳主张该42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吕明泽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吕明泽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利息306.7万元（截至2016年2月6日）及此后利息（以19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二、被告马洪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马洪亮有权向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追偿；三、驳回吕明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亮、马洪义、骆阳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人及保证人的问题。2014年7月28日恒通粮食公司与吕明泽签订《借款合同》，双方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吕明泽亦按照《借款合同》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借款，因此恒通粮食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债务人。马洪义、马洪亮、骆阳通过多次签署《借据》《承诺》等书面凭据，明确了其同意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吕明泽亦表示认可，因此马洪义、马洪亮、骆阳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马洪义、马洪亮、骆阳应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后，2018年7月12日恒通粮食公司作为还款方，马洪亮作为担保人向吕明泽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吕明泽对《还款计划》表示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马洪亮在本案借款中的地位已经变更为保证人并无不当。马洪亮主张恒通粮食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但其提供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吕明泽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且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马洪亮并未提供吕明泽向吉粮收储公司支付借款的证据，因此马洪亮提出的恒通粮食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洪亮主张2017年10月24日其签署的《承诺》及2018年7月12日其作为担保人签署的《还款计划》系受胁迫签署的，但其申请出庭的三位证人也证实，2017年10月24日吕明泽等人到粮库时马洪亮并未在场，亦未实施暴力，马洪亮也没有报案。因此马洪亮主张其因受到胁迫而出具《承诺》和《还款计划》的证据不足。综上，恒通粮食公司、马洪义、骆阳系本案借款债务人，马洪亮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法院判决马洪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1.关于本案借款的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承诺》《还款计划》等书面凭证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吕明泽主张其实际支付的借款为1950万元，而马洪亮对吕明泽支付借款的金额及时间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本金为1950万元。首先，2014年7月25日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汇款450万元；华天地产公司向恒通粮食公司汇款50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该笔款项系受吕明泽委托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的借款。因此可以认定上述950万元系吕明泽于2014年7月25日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的借款。其次，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向恒通粮食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借款的行为。吕明泽虽主张恒通粮食公司与马洪亮出具的《还款计划》能够证实双方当时约定贷款全部由吕明泽使用、贷款中的1000万元借给恒通粮食公司。但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向恒通粮食公司发放贷款系履行其与恒通粮食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并非替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借款。即便吕明泽与恒通粮食公司等债务人达成了该笔贷款全部由吕明泽使用、贷款中的1000万元借给恒通粮食公司的合意，也因缺乏环城农村商业银行与吕明泽之间具有代为支付借款的合意，而不发生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效力。吕明泽亦认可，贷款发放到恒通粮食公司账户后，没有转入吕明泽账户。2014年7月25日并没有发生吕明泽直接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吕明泽提出的2014年7月25日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2016年5月16日吕明泽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吕明泽对其于2014年7月25日即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存在认识错误。其实际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虽然马洪亮主张吕明泽于2016年5月16日向恒通粮食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吕明泽履行与环城农村商业银行的抵押合同的行为。但吕明泽支付1000万元的对象为恒通粮食公司，并非环城农村商业银行。因此马洪亮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本金为1950万元。 2.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中均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吕明泽主张借款从2014年7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时起计息，因此吕明泽于2014年7月25日向恒通粮食公司分两笔支付的共计950万元的借款应从2014年7月28日开始计息。吕明泽于2016年5月16日向恒通粮食公司分两笔支付的共计1000万元的借款应从2016年5月16日开始计息。 （三）关于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因骆阳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6日向吕明泽账户汇款100万元、90万元、190万元、40万元，合计420万元。各方均认可上述汇款系对吕明泽的还款，因此应相应扣减各债务人及保证人应偿还的本息数额。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上述还款抵充的具体是本金还是利息，因此应依法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以9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为327.43万元（19万元/月×17月+19万元/月×7天÷30天）。而骆阳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9月3日、2015年12月31日共计还款380万元，多偿还的52.57万元（380万元-327.43万元）应当抵充本金，故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97.43万元（950万元-52.57万元）。以897.4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6日产生的利息为215383.2元（179486元/月×1月+179486元/月×6天÷30天）。而骆阳于2016年2月6日还款400000元，多偿还的184616.8元（400000元-215383.2元）应当抵充本金，故截至2016年2月6日，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8789683.2元（8974300元-184616.8元）。因其后各债务人及保证人再无还款，因此本案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8789683.2元（8789683.2元+10000000元），尚未偿还的利息为：1.以878968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马洪亮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吕明泽偿还借款本金18789683.2元及利息（以878968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马洪亮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洪亮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追偿； 四、驳回吕明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吕明泽负担58000元，由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负担184800元，由马洪亮对吉林市恒通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骆阳、马洪义负担的18480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马洪亮负担121000元，由吕明泽负担17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小雨 审 判 员 王丹秋 审 判 员 王 婧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海波 书 记 员 赵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