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下沙镇鹰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吕辉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辉程，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清，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和平，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善，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攀，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北京市天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冬梅，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畅公司）、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以下简称吕辉程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肖冬梅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畅公司及吕辉程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官长水，上诉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被上诉人肖冬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熊喜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冬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肖冬梅于原审的诉请包含股权转让及股东资格确认，两者所指向的被告不同。股权转让纠纷中四位自然人系四个独立案件，虽可并案审理但需分别立案。同时，股东资格的确认是股权转让审查的前置条件，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肖冬梅是华畅公司实际出资人缺乏依据，理由如下：1.肖冬梅与吕成国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2.肖冬梅从银行支取的30万元与吕成国作为华畅公司注册资本存入的30万元不同，且两者性质相异。即便两笔款项一致，肖冬梅与吕成国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或代为支取等可能；3.因华畅公司购置车辆的资金由邵武华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提供，故华新公司指派肖冬梅、吕辉程等人共同监管华畅公司的运营。肖冬梅因系华新公司的财务人员，自华畅公司自设立时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法人章等均由肖冬梅保管，但肖冬梅持有系受华新公司的授权，而非其个人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肖冬梅与吕成国不存有股权代持关系，故其诉请确认股东资格不能成立。四、华畅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自公司设立时均由肖冬梅保管，2017年10月，上诉人通知要求肖冬梅归还，但其置之不理。上诉人迫于无奈登报公示公章无效，这也是无奈之举及合理的自救措施。肖冬梅在诉讼中利用持有公章的便利制作《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上述证据是不真实的，不具有法律效力。 吕辉程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冬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肖冬梅于原审的诉请包含股权转让及股东资格确认，两者所指向的被告不同。股权转让纠纷中四位自然人系四个独立案件，虽可并案审理但需分别立案。同时，股东资格的确认是股权转让审查的前置条件，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二、华畅公司实为邵武华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实际出资设立，登记在吕成国名下，但华新公司目前无意成为华畅公司的记名股东，华畅公司的股权与肖冬梅个人无任何关联。三、一审法院认定肖冬梅是华畅公司实际出资人缺乏依据，理由如下：1.肖冬梅与吕成国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2.肖冬梅从银行支取的30万元与吕成国作为华畅公司注册资本存入的30万元不同，且两者性质相异。即便两笔款项一致，肖冬梅与吕成国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或代为支取等可能；3.因华畅公司购置车辆的资金由邵武华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提供，故华新公司指派肖冬梅、吕辉程等人共同监管华畅公司的运营。肖冬梅因系华新公司的财务人员，故自华畅公司自设立时起，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法人章等均由肖冬梅保管，但肖冬梅持有系受华新公司的授权，而非其个人行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肖冬梅与吕成国不存有股权代持关系，故其诉请确认股东资格不能成立。华畅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自公司设立时均由肖冬梅保管，2017年10月，上诉人通知要求肖冬梅归还，但其置之不理。上诉人迫于无奈登报公示公章无效，这也是无奈之举及合理的自救措施。肖冬梅在诉讼中利用持有公章的便利制作《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上述证据是不真实的，不具有法律效力。 肖冬梅辩称，一、本案虽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但均系基于股东资格确认的法律事实而产生，与股权转让纠纷存在主从法律关系，且一审法院对此均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3条、56条对于多个案由可以并案审理均作出了规定，故华畅公司及吕辉程等五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肖冬梅系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股权正确，理由如下：1.肖冬梅在华畅公司存入资本金的当天从银行支取30万元，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华畅公司的注册资本30万元由肖冬梅出资；2.华畅公司自成立以来均由肖冬梅实际管理控制并完全行使股东权利，吕成国并未实际行使股权权利；3.华畅公司及吕辉程等人对于公司出资的事实陈述相互矛盾，在无其他出资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肖冬梅借用吕成国的名义投资正确。三、正如前述，吕成国仅是挂名股东，吕辉程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将华畅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并恶意处分给万和平、张建清、王礼善和魏志攀，上述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华畅公司及吕辉程等五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肖冬梅是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二、确认吕辉程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张建清、万和平、吕辉程、魏志攀、王礼善将占有的华畅公司100%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 权证明书，内容为实际出资人肖冬梅以吕成国名义于2014年12月30日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00%，肖冬梅是华畅公司实际原始股东，吕成国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权权益，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畅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主要是货物运输、危险货物运输、仓储等，法定代表人为吕成国，注册资本30万元，登记股东仅吕成国一人，公司登记手续由吕辉程和华新公司员工邱艺仙办理。公司成立后多次向华新公司借款购买货运车辆，承租华新公司的场地办公，承接华新公司的货运业务，以运费冲抵购车款。2014年12月30日，肖冬梅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30万元现金。同日，华畅公司的3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吕成国名义现金存入公司账户。华畅公司经营期间主要由吕辉程、肖冬梅等人管理，公司的财务由肖冬梅负责，公司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业务合同、员工劳动合同、财务凭证等资料由肖冬梅掌管。肖冬梅持有一份加盖华畅公司公章和吕成国私章的出资证明书，内容为实际出资人肖冬梅于2014年12月30日以吕成国的名义向华畅公司缴纳出资30万元，肖冬梅享有华畅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权，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肖冬梅还持有一份加盖华畅公司公章的股权证明书，内容为实际出资人肖冬梅以吕成国名义于2014年12月30日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00%，肖冬梅是华畅公司实际原始股东，吕成国为名义股东不享有股权权益，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7日。 2017年8月4日，吕成国死亡。吕辉程系吕成国的儿子。2017年9月14日，吕成国遗产的继承人吕辉程、吕辉彬、吕辉龙、刘素莲达成继承析产协议，同意由吕辉程继承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他继承人放弃吕成国在华畅公司的股权。同日，邵武市公证处对继承析产协议办理了公证事宜。2017年9月23日和9月27日，吕辉程分别在闽北日报发布华畅公司公章遗失声明和营业执照遗失声明。2017年9月27日，华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辉程。2017年10月10日，吕辉程分别与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签订了《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吕辉程将华畅公司的股权以44129.1元价格转让给张建清14.7097%，以41806.5元价格转让给万和平13.9355%，以29032.2元价格转让给魏志攀9.6774%，以9677.4元转让给王礼善3.2258%。2017年10月11日，华畅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此后，华畅公司补办了公章、营业执照，由吕辉程掌管。因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与华新公司、王聪海对华新公司股权产生争议，同时牵扯华畅公司的经营管理，导致本案争议发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肖冬梅与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五人关于华畅公司的实际股东身份产生争议。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五人的股东基于吕成国的股权被继承和继承之后的转让行为。股东名称的工商登记只具有证权性功能，而非设权性功能，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影响股东资格的取得，只是未经工商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本案不能仅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来认定华畅公司的股东及股东人数，而应结合当事人的出资情况以及是否参与公司管理、行使股东权利予以认定。吕成国虽系华畅公司设立时的唯一发起股东，但华畅公司经营过程中，系由肖冬梅、吕辉程等人进行管理。从华畅公司设立之初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及注册资本缴纳情况来看，吕辉程仅凭口述不能证明华畅公司的30万元注册资本是由吕成国出资缴纳，而肖冬梅在2014年12月30日从银行账户中取出30万元现金，而恰好在当日有30万元现金以吕成国缴纳的资本金名义存入华畅公司账户，两笔款项取出存入相吻合。而且肖冬梅掌管华畅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重要资料及吕成国私章多年，吕成国、吕辉程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华畅公司与华新公司的合作亦正常进行，吕成国也没有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直到华新公司股权争议发生后，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与肖冬梅、王聪海关系恶化，吕辉程才将华畅公司的股权信息变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项：“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华畅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是肖冬梅，其出资比例达到注册资本的100%，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华畅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王礼善、魏志攀五人，吕辉程以继承方式取得华畅公司100%股权，其余四人与吕辉程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取得华畅公司的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华畅公司的设立与华新公司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吕辉程明知华畅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在肖冬梅处，但却以遗失公告的形式补办，并又转让部分股权给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四人，五人明知华畅公司的股权存在争议仍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故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四人取得华畅公司股权的行为不适用有关善意取得的规定，吕辉程与四人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肖冬梅根据其出资份额可以确定系华畅公司的股东，享有100%的股权份额，故肖冬梅要求五人将华畅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㈠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肖冬梅系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享有华畅公司100%的投资权益；二、确认吕辉程与张建清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三、确认吕辉程与万和平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四、确认吕辉程与魏志攀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五、确认吕辉程与王礼善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邵武华畅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六、吕辉程、张建清、万和平、魏志攀、王礼善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登记在各自名下的华畅公司的股权变更为肖冬梅所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肖冬梅提交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9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吕辉程诉肖冬梅、李智宏返还原物一案现中止审理以及吕辉程等人对于华畅公司的出资陈述不一致。华畅公司及吕辉程等五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肖冬梅主张的事实，且另案中止审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述裁定书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系，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冬梅是否系华畅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该争议焦点项下关键的问题是华畅公司是否系肖冬梅以吕成国的名义所设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肖冬梅主张其实际出资的依据系其于华畅公司存入注册资本30万元当日从其个人账户支取30万元现金。但现金系特殊的种类物，肖冬梅支取的款项并不当然系吕成国用于缴纳华畅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万元。即便两笔资金系同一笔款项，亦不排除吕成国与肖冬梅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资金往来，且华畅公司核心资产（运行车辆）的购置款亦非出自肖冬梅；其次，本案肖冬梅诉请成立的前提系其与吕成国之间存在隐名代持关系，但在案并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无证据显示吕成国认可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第三、肖冬梅虽于本案中提交了加盖华畅公司公章的《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但华畅公司公章自设立时由肖冬梅代为保管，且《出资证明书》、《股权证明书》亦无利害关系人吕成国确认，无法证明华畅公司由肖冬梅持股。综上，肖冬梅主张其实际出资并享有华畅公司全部投资权益的诉请缺乏依据，应予驳回。同理，肖冬梅诉请将华畅公司股权过户至其名下及确认转让协议无效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畅公司、吕辉程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1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肖冬梅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肖冬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君精 审判员  邱丽琴 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刘冬龙 书记员李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