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0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伟松，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揭西县，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揭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苏维艳，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松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松及辩护人苏维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王伟松在未取得普通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沿广州市黄埔区广汕公路中心水泥护栏南侧机动车道由东往西逆向行驶至广汕公路屋吓村路段时，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广汕公路南侧机动车道行驶的被害人范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范某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同日，被告人王伟松为逃避法律追究，与其父亲王某某（另案处理）共谋后，由王某某冒充肇事司机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被告人王伟松也在同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隐瞒其系肇事司机的事实，谎称王某某系涉案肇事车辆驾驶人。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伟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系涉案肇事司机及妨害作证的罪行。2019年1月22日，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认定，被告人王伟松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范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范某因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伴认知障碍，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治疗，后于同年4月10日接受颅骨缺损修补手术。2019年4月24日，被害人范某因重度颅脑损伤、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并发癫痫，导致脑水肿、脑疝、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范某的外伤及颅骨缺损修补术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案发后，被告人王伟松已垫付被害人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4380元，并通过其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松违反交通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伟松还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被告人王伟松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伟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伟松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伟松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对其所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伟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没有提出量刑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伟松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伟松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被害人的死因并非完全由被告人王伟松造成。4.被告人王伟松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王伟松是初犯、偶犯。6.被告人王伟松是家庭经济支柱，其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伟松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王伟松在未取得普通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普通三轮摩托车沿广州市黄埔区广汕公路中心水泥护栏南侧机动车道由东往西逆向行驶至广汕公路屋吓村路段时，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广汕公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的被害人范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范某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同日，被告人王伟松为逃避法律追究，与其父亲王某某（另案处理）共谋后，由王某某冒充肇事司机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被告人王伟松也在同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隐瞒其系肇事司机的事实，谎称王某某系涉案肇事车辆驾驶人。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伟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系涉案肇事司机及妨害作证的罪行。2019年1月22日，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认定，被告人王伟松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范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范某因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伴认知障碍，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治疗，后于同年4月10日接受颅骨缺损修补手术。2019年4月24日，被害人范某因重度颅脑损伤、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并发癫痫，导致脑水肿、脑疝、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范某的外伤及颅骨缺损修补术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案发后，被告人王伟松已垫付被害人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94380元，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其家属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153000元，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金某、梁某、郭某、钟某的证言、证人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照片、涉案车辆照片、视频监控截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J-99号《鉴定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97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第4401121201800002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出具的《关于王伟松交通肇事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委托收款书、户籍材料、被告人王伟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逃离事故现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被告人王伟松还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被告人王伟松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松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王伟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伟松的家属已经代被告人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伟松所犯交通肇事罪减轻处罚和对其所犯妨害作证罪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伟松所犯交通肇事罪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伟松所犯妨害作证罪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伟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总和刑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徐文忠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杨敏儿严秀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