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珍，女，汉族，1966年07月0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李黄善，均是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玲，女，汉族，1959年0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清，女，汉族，1988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陈玉珍因与被上诉人陈雪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0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红，被上诉人陈雪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作出公正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雪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雪玲的医疗费为50321.29元错误。陈雪玲提交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治疗并非全部是本次事故伤情治疗需要。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需定期复查，而非继续治疗。故一审法院应审查陈雪玲2018年10月16日后住院治疗的必要性。陈雪玲患有高尿酸血症等疾病不是本次事故造成，是其自有的健康问题。故陈雪玲因上述疾病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应由陈玉珍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错误。本案陈雪玲提交给鉴定机构的病历治疗并不完整，且部分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显属依据不足。4、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陈雪玲提交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其在公司上班，且没有提及其他证据加以印证。陈雪玲是退休人员，不能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5、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陈雪玲只提交了其任职公司的《工作证明》，并没有居委会证明或暂住证证明，不能充分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市区，不满足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6、一审法院支持陈雪莲的交通费错误。陈雪玲没有提交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不应支持交通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陈雪玲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正确。陈雪玲提交的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及发票是由公立医院出具，具有权威性，应予以采纳。2、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合理。3、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正确。对此，陈雪玲已提交公司开具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流水予以证明。4、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陈雪玲已提交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工作在城镇。陈雪玲是本地人，不需要办理居住证。5、住院期间只能搭车前往，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合理。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陈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玉珍赔偿陈雪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172858.6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玉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陈玉珍驾驶无号牌红色“锋陽”牌超标电动车在湛江市霞山××大道西侧的非机动车道内由北往南方向行驶，20时10分左右行驶至霞山椹川大道义乌城路段时，与符金连背着符惠颖驾驶承载陈雪玲、符民昆的无号牌黑色“奥娃”牌超标电动车在该路段前面同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符金连、陈雪玲、符民昆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22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第4408031201800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玉珍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符金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雪玲与符民昆、符惠颖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当天，陈雪玲到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6日，陈雪玲从附属医院出院，共住院14天，产生医疗费41734.81元。2019年1月3日，湛江市区交通事故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雪玲的致残程度等级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鉴定。当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雪玲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肱骨上段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并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36.1%，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以及陈雪玲后期用于取出右肱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为10000元。陈雪玲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后经交警部门调解无果，陈雪玲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陈雪玲明确放弃对符金连应承担部分的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的第4408031201800004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陈玉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符金连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玉珍应对陈雪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陈雪玲放弃对符金连应承担部分的责任主张权利，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陈雪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雪玲在岭南医院、市××医院、农垦医院门诊、住院医疗费发票及陈雪玲支付的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损失为50321.29元（392.1元+41734.81元+429.26元+3143.48元+4621.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雪玲的住院天数，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100元【100元/天×（14天+1天+28天+28天）】。3、营养费，陈雪玲在附属医院及第一次在农垦医院住院期间，均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陈雪玲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一审法院支持陈雪玲的营养费500元。4、后续治疗费，根据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陈雪玲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陈雪玲在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2人的医嘱，而在市二中医院及农垦医院住院期间均没有陪护人员的医嘱，根据陈雪玲的伤情，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人×14天×2人）。6、误工费，陈雪玲提供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连续8个月工资银行流水，故应按照其工资收入每月5500元的标准，计算从事发之日（2018年10月2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月17日），共108天的误工费为19800元（5500元÷30天×108天）。7、残疾赔偿金，陈雪玲的户别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湛江市××山区，故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根据陈雪玲的一处十级伤残等级，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8、鉴定费，陈雪玲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而支付鉴定费2700元，应作为其损失予以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雪玲一处十级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雪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陈雪玲虽未能提供交通发票，但根据其住院天数，其主张交通费1420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确认陈雪玲在本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5032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98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420元，合计182991.29元。对陈雪玲主张其损失超出182991.29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陈玉珍作为侵权人，应按责任比例向被侵权人陈雪玲赔偿128093.9元（182991.29元×7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玉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雪玲赔付128093.9元；二、驳回陈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玉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陈雪玲负担973元、陈玉珍负担2784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玉珍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视频光盘，证明陈玉珍走访湛江市××山区上坡塘综合市场商贩，了解得知符金连在此经营水产生意四五年之久。证据二、照片，证明符金连在湛江市××山区上坡塘综合市场经营水产生意。证据三、租赁合同，证明符金连与湛江霞山区上坡综合市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从2019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证据四、收据，证明符金连支付湛江市××山区上坡塘综合市场摊位2017年11月、2018年3月、2018年10月、2019年7月租金的收据。陈雪玲质证认为四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质证。陈雪玲提交广东大爱无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务部聘用合同书一份，证明陈雪玲确实在该公司工作。陈玉珍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个问题陈玉珍在一审时就提出了，但是对方一审时不提交，现在二审才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玉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陈雪玲提交的证据形成于诉前，应于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为逾期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陈玉珍提交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二审法院调查符金连是否经营医疗器械公司，陈雪玲是否在广东大爱无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及每月工资收入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情况，该事实不存在调查取证的必要，本院对陈玉珍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雪玲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陈雪玲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陈雪玲提交了《工作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于其居住情况，陈雪玲虽没有提交证据，但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作为逸失利益，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的补偿，根据侵权法的“损失填平”原则，按农村居民标准不足以弥补陈雪玲的收入损失，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陈雪玲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陈玉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陈玉珍主张陈雪玲住院治疗并非全部是事故伤情治疗需要。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申请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鉴定，亦未提交反驳的证据证明陈雪玲存在治疗的不合理性、非必要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陈雪玲提供的证据认定医疗费符合规定。陈玉珍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玉珍主张陈雪玲自2018年10月16日后的住院治疗不存在必要性，且治疗和事故无关的疾病。但陈雪玲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存在继续治疗检查事故伤情的事实，陈玉珍在一审期间未申请合理住院天数鉴定，亦未提出其他反驳的证据，其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后续治疗费。对于后续治疗费，已经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陈玉珍认为陈雪玲提交给鉴定机构的病历不完整，且部分治疗与事故无关，但未能提出具体的理由及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其该上诉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陈雪玲提供了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情况，但该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的工资存在减少，在二审中又未针对陈玉珍的该项上诉意见提交证据予以反驳，陈雪玲主张存在误工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5、交通费。陈雪玲虽未提交实际支付交通费的凭证，但一审法院根据陈雪玲住院天数及必要陪护人员因陈雪玲就医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故陈雪玲涉案损失共计163191.3元（182991.29元-19800元）。按责任比例陈玉珍应赔付陈雪玲114233.9元（163191.3元×70%）。综上所述，陈玉珍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玉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雪玲赔付114233.9元；三、驳回陈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玉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陈雪玲负担1268元，陈玉珍负担2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陈玉珍已预付），由陈玉珍负担3462元，陈雪玲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