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宁，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日，甘肃省合水县人，稍识字，农民，住合水县段家集乡王庄村岘子组014号。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6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11日再次被合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合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合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4月15日被合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田育佳，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小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7月12日，甘肃省合水县人，稍识字，农民，住合水县段家集乡王庄村南头组040号。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6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9月11日再次被合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合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经合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4月15日被合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焦晓亮，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宁、曹小明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甘10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小宁、曹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不公开开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淼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小宁及其辩护人田育佳、原审被告人曹小明及其指派辩护人焦晓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王小宁在家给儿子举办婚宴，被害人杨某随其丈夫前去帮忙。当日10时许，王小宁在屋外碰见杨某，产生了与杨某发生性关系的念头，遂谎称叫杨某跟其到旧窑庄取东西，二人到旧窑庄窑洞内发生了性关系。二人离开时，王小宁发现被告人曹小明在旧窑庄附近，遂到旁边小路躲避。曹小明发现杨某从旧窑庄坡道往上走，遂用手臂搂着杨某，将其带到旧窑庄窑洞内发生了性关系。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精鉴字第1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缺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宁、曹小明与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并伴有明显行为缺陷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案发后，王小宁、曹小明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小宁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曹小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王小宁上诉提出，其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是杨某自愿行为，没有违背妇女意志，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辩护人田育佳认为，上诉人王小宁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合水县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重新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明确，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杨某患有精神病，系精神病人完全错误，没有事实依据。王小宁对杨某的民事补偿是处于道德而给予杨某及其家属的补偿，该补偿事实依法不应作为对王小宁不利的证据。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杨某在接受询问时隐瞒了与王小宁自愿性交的事实，杨某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认定王小宁构成强奸罪明显证据不足，请求宣告王小宁无罪。原审被告人曹小明上诉提出，杨某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杨某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进行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错误。经过两次鉴定，杨某在接受鉴定机构询问时所做的回答已变相承认了其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加之两次鉴定均没有认定杨某没有性自卫能力。结合全案可以认定杨某有性自卫能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强奸罪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焦晓亮的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曹小明强奸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杨某发生性关系系双方自愿行为。若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且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在量刑方面从轻处罚，。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小宁、曹小明先后将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害人杨某带到废旧老庄窑洞内，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庞某证言，证实其见到妻子杨某时，杨某身上有土，裙子反穿，未戴眼镜，并称被王小宁和另一老头强奸，庞维维找王小宁理论未果，遂报案。2、证人樊志勇证言，证实杨某曾因精神疾病在其诊所就诊。3、证人苏红霞证言，证实从杨某平时的言行举止中发现杨某精神不正常。4、证人杨林芍证言，证实从杨某说话和在她家住宿时情况来看，杨某好像精神方面有问题。5、证人张宗孝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庞某曾对他说过，王小宁将其妻子强奸了。6、证人胡军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其看见王小宁与庞某曾发生争吵。（二）书证1、提取清单证实提取物品有：杨某血样、裤头及阴道擦拭物，曹小明血样、内裤及阴茎擦拭物，王小宁血样、内裤及阴茎擦拭物，庞某血样。2、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环境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宁、曹小明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其随丈夫去王小宁家帮忙，2018年2月28日早上，王小宁叫其一起去旧窑庄取东西，到旧窑庄窑洞后王小宁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拒绝后，王小宁强行脱掉其下身衣服，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小宁离开，其随后离开旧窑庄上坡时，遇见曹小明，曹小明要求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其拒绝，曹小明强行将其带至旧窑庄窑洞内发生了性关系。（四）被告人王小宁的供述，称其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是杨某自愿并同意的，且杨某衣服是其自行脱掉的；被告人曹小明的供述，称其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是双方协商后经杨某同意的，杨某衣服也是其自己脱掉的。（五）庆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1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送检的杨某裤头、阴道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精斑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小明，支持为曹小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曹小明裤头及阴茎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曹小明，支持为曹小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王小宁裤头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小宁，支持为王小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王小宁阴茎擦拭物上未检出DNA分型。2018年3月14日，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甘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5328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性自卫能力。2018年12月2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精鉴字第14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杨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缺陷，不宜评定性自我防卫能力；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合水县段家集乡王庄村岘子组，王小宁家旧窑庄的北侧窑面西起第一孔窑洞内；辨认笔录证实王小宁、曹小明对作案现场的辨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就本案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杨某的精神状态鉴定及性自我防卫能力评定的分析认定；合水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7日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害人杨某精神状态及性防卫能力进行鉴定，甘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53282号鉴定意见：杨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性自卫能力。被害人家属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合水县公安局遂于2018年10月3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鉴定，司鉴院[2018]精鉴字第1437号司法鉴定意见：杨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缺陷，不宜评定性自我防卫能力。审查认为，被害人杨某经两次司法鉴定，均鉴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伴显著的行为缺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强奸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被害人杨某系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社会适应能力、事物理解判断、性方面知识、道德法律方面理解有限，属于反抗不明显，自我保护意识不强，是自我防卫能力削弱的表现。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明知被害人杨某患有精神疾病的分析认定；经审查，上诉人王小宁和被害人杨某的丈夫干活相识一年余，二人相互介绍砖瓦活，王小宁熟识被害人杨某，在多次交往中明知杨某精神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其丈夫四处寻医治疗。上诉人曹小明辩解其不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从被害人杨某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其精神不正常，被害人的精神异常状态容易被识别，曹小明在与被害人不认识的情况下，要求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若不是明知被害人智力低下，精神不正常，怎会提出此要求，上诉人曹小明的辩解于情理不符，不予采信。综合全案，应认定二上诉人是在“明知”被害人杨某患有精神障碍的情形下与其发生性关系。关于二上诉人行为的定性。强奸罪是指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所谓“其他方法”，是指除暴力、胁迫手段以外的，是以使妇女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状态，或利用妇女本身的某些条件，使妇女处于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状态，使妇女无法抗拒或不知抗拒的方法。本案中，上诉人王小宁、曹小明明知被害人患有精神疾病，以欺骗手段将其带到僻静无人的地方，被害人因自身缺陷在第一时间不能做出常人应有的反应，在被害人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下实施了奸淫行为。二上诉人正是利用被害人的认知及意志缺陷，以达到奸淫被害人的目的，正是强奸中除暴力、胁迫之外的其他手段。上诉人王小宁、曹小明与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并伴有明显行为缺陷的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小宁、曹小明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在案发后给予被害人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判在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二审再无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经本院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范 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