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29民再17号原审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280号B单元303室。组织机构代码325403211。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建，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甘肃省永靖县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张润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诉原审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作出（2018）甘29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甘29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雪梅、委托代理人张宝建，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再审中认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是适格原告，请求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原审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中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的是自然人李雪梅而非原告海蓝公司，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另外，借房证协议所借的是自然人李雪梅名下房产，而非被告海蓝公司的房产；2.受案法院无管辖权，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管辖法院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3.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并未实际发生，原被告之间未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685000元，利息920000元，共计1360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照月息2%向原告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5月4日，被告甘肃新连海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借原告房产证2本，该两套房屋双方协议折价2815000元；2016年4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本金3870000元；2016年4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6000000元，以上本金合计为12685000元，利息为920000元，本息合计为1360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是：《借房证协议》、《借条》、《借款协议》《股东会决议》、《还款协议书》、《进账单》等证据。被告对借款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调解协议内容为：一、截止2018年5月20日，被告甘肃新连海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2685000元，利息920000元，合计13605000元。经协商，原告同意放弃605000元利息，尚欠本息合计13000000元；二、上述债务于2018年10月15日前全部还清，若能按期还清则免除借款利息。三、若不能按期偿还，则由被告以其所有的位于兰州市西固区的新连海公司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及新连海公司和政分公司加气站抵偿被告新连海公司的借款本息及损失，所抵项目相关证照、登记手续及所有财产过户完毕后，如有剩余债务，由被告继续承担清偿义务。四、被告法定代表人张世文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签订借房证协议、借条各一份，双方约定，新连海公司借李雪梅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街道南滨河东路793号2单元8楼801室和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280号B单元303室房屋的产权证各一本，用于在甘肃公航旅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抵押担保，借房证期限五个月，借房占用费两套房按2815000元计算，月费率2分。到期不能偿还的，确认造成的在当地法院起诉赔偿，赔偿金以当年各地段新房价格为准，大于借房面积10%，各房另加装修费用每100平方米不低于30万元。2016年4月19日、4月25日，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向李雪梅借款387万元和600万元。2017年1月24日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下属和政分公司加气站、西固寺儿沟加气站经营收费权质押给兰州银行，并于同日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担保范围为：2017年1月24日至2022年1月23日期间，兰州银行与新连海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包括发放贷款、出具银行陈队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或其他），最高限额为3300万元。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将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和政分公司加气站抵给李雪梅、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告提交的借房证协议、借条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借得李雪梅所有的房屋产权证两本，为其在甘肃公航旅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抵押担保。经当庭质证质证中被告虽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2.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证明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的事实。3.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及被告提交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了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将其所属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和和政分公司加气站经营收费权质押给兰州银行及2018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将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和政分公司加气站抵给李雪梅、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借房证协议》、《借条》、《借款协议》均证明，与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李雪梅而非海蓝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而在借房证协议和借款协议中，李雪梅是以个人名义与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不是以海蓝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合同上亦无海蓝公司盖章，由此可以确认借房产证协议和借款协议所确定的法律关系与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据以证明与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就是兰州银行2016年4月19日的187万元的进账单回单和20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4月25日600万元的进账单回单。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庭前提交给本院并经当庭质证的新连海公司的财务资料及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来看，新连海公司将从甘肃银行和政支行处贷得的2000万元贷款以托收支付的形式于2015年4月20日、4月23日汇给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海蓝公司又依据新连海公司的书面汇款说明，将收到的2000万元分别以还借款、货款等形式打款给他人及打回新连海公司；2016年新连海公司与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有频繁、大量的资金往来，款项用途多为预付款、货款等，原告本案中诉请的987元就是往来资金中的三笔资金，并无证据证明这三笔资金是借贷关系。该三笔款项的汇款人均为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但上述银行凭证中，187万和600万元的进账单回单无款项用途内容，200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显示的款项用途为货款。由此可以确认的事实是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原告方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合意、事实和法律关系。原告在庭审中所举的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3日的《情况说明》系诉讼过程中所出具的，其真实性、合法性无证据加以印证，不能成为本案定案证据。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将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和政分公司加气站抵给李雪梅、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的规定，其将和政分公司加气站、西固区寺儿沟加气站经营收费权质押后，又将加气站以抵债的形式转让，损害了案外人兰州银行因质押获得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本案中，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李雪梅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但并无银行流水证明已将所约定款项打给被告公司，其提供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关于《还款协议书》中新连海公司与李雪梅、海蓝公司约定管辖的法院是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起诉后，被告在答辩期间并未对管辖问题提出异议，直到本院再审时答辩时才提出本案不属本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因此，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甘肃某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鉴于被告在本院诉前调解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再审中提出与原告达成的还款协议因借款未实际支付及原告所述事实并未实际发生，故再审中对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原审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调解书内容损害了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甘29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3430元由原告甘肃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建魁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贾晓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