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贵，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宗炳，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跃东，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晋龙，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厚华，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李长贵因与为被上诉人孙跃东、原审被告李厚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4民初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跃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跃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孙跃东与李长贵之间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条是李长贵在受到胁迫、要面子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身不合法。通过一审李某、汤先山的证人证言及李长贵本人陈述可以反映，李长贵出具给孙跃东的借条是其在受到胁迫，且是在农历腊月大年三十前，李长贵为了安稳过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出具的。孙跃东也承认带了包括其自己在内的四个人一起数次上门催债，与证人李某的陈述相互印证。经一审庭审查明，双方之间的工程量没有有效结算，工程款具体数额不清楚，借条载明的金额不真实，在这种情况下工程款不能转换为借款。双方之间没有工程款结算确认单，对工程款的数额没有进行确认和固定。孙跃东只是将工程量的结算清单交给了李长贵，李长贵将该清单移交给了总包方审核，但是总包方至今没有给出审计结果。孙跃东一审提出李长贵共计欠工程款108万元，已支付30万元。经查，该30万元中20万元是退还给孙跃东的保证金，另外10万元是归还先前的借款，说明了孙跃东此前起诉的请求存在虚假成分。就案涉工程而言，其提交给李长贵审计的结算清单也只有约90万元，李长贵认为最多只有大约50万元的工程款，90万元的结算清单中大部分都是不真实的，最终金额需要总包方和发包方进行审计确认。2.孙跃东与李长贵之间的借款合同即便形式上成立，也没有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未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合同不生效。孙跃东在胁迫李长贵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实际交付任何款项，双方就工程款也没有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必须以发包方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依赖总包方、发包方对工程量的确认。工程款具体数额无法确认，孙跃东就不可能完成交付，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动产交付方式中的任何一种方式，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借款合同不生效。孙跃东答辩称：案涉工程款已经双方协议转化为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厚华二审未作答辩。孙跃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长贵、李厚华偿还孙跃东借款本金人民币780000元及2018年6月30日前的利息200000元（系从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利息，月利率为1.1%），以及利息4429.75元（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从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仍按照此方式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上金额暂合计984429.75元；2.判令李长贵、李厚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孙跃东、案外人冯家扣（乙方）与李长贵（甲方）签订《土地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李长贵将安徽亚龙湾（拂晓）国际玫瑰谷项目中土方平整、河道拓宽及土方平整工程交由孙跃东、冯家扣承包施工。同日，李长贵收取了孙跃东、冯家扣缴纳的土方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同年8月，孙跃东自带机械进场施工，之后离场。2016年李长贵就所欠工程款向孙跃东出具了欠条。2016年9月20日，李长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孙跃东返还保证金200000元及之前借款100000元。之后，孙跃东多次催款未果。2018年2月14日，李长贵向孙跃东出具《借条》一份，并将之前的欠条收回销毁，《借条》载明：“今借到孙跃东工程款人民币计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第一次四月二十日之前还肆拾万元整。余款在六月底之前付清。如在六月底不还清付利息贰拾万元整”。李长贵至今未付款。另查，李长贵、李厚华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李长贵称受到孙跃东胁迫出具了案涉《借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跃东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018）皖01民辖1069号民事裁定书中经审查认为“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纠纷来约定管辖……至于案涉借条是否是通过结算并在双方合意下达成，由实体审理予以确定”。李长贵辩称受到孙跃东胁迫出具了案涉《借条》，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孙跃东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2018年2月14日，李长贵收回之前出具的欠条并向孙跃东出具案涉《借条》，双方确认将李长贵所欠工程款转化为其向孙跃东的借款，并约定还款期限。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长贵未按期归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孙跃东要求李长贵偿还借款78000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孙跃东要求李长贵按照月利率1.1%支付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200000元，并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支持。《借条》中载明“如六月底不还清付利息贰拾万元整”，其利率标准明显过高，李长贵应支付孙跃东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70012.8元。孙跃东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要求李长贵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款清之日止的请求，依法亦予以支持。李长贵、李厚华系夫妻关系，但孙跃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长贵、李厚华就涉案款项达成借款合意，或涉案款项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对于孙跃东要求李厚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长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孙跃东借款本金780000元及利息70012.8元（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其后以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孙跃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4元，由孙跃东负担1344元，李长贵负担12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长贵负担。李长贵在二审中提供2017年12月30日及12月31日出警记录两份，证明孙跃东曾经多次带人上门骚扰李长贵的家庭，逼迫李长贵与其结算工程款和支付工程款。孙跃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本案不存在逼迫李长贵出具借条的情况。工人在年近元旦、春节时讨要工资，孙跃东到李长贵家中讨要工程款，是迫于工人索要工资。虽然李长贵指示其爱人故意报警，但双方还是在协商，没有逼迫的情况。李长贵在报警两个月后与孙跃东协商就所欠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同意按借款向孙跃东出具借条，可见双方不存在胁迫，欠付工程款属实，出具借条是其自愿行为。二审中，孙跃东提出李长贵曾于2016年2月6日向其出具过一张金额为780000元的借条并出示了借条的复印件，借条内容载明“今借到孙跃东工程款柒拾捌万元整（￥780000元）。”李长贵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该张借条亦是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反映，孙跃东、冯家扣与李长贵曾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李长贵将案涉工程交由孙跃东、冯家扣施工。后李长贵于2016年、2018年两次向孙跃东就下欠工程款项出具借条，而孙跃东主张在借条出具时已将手中的结算单据全部交付给李长贵，李长贵对此亦予以认可。李长贵主张两份借条均是在受孙跃东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令李长贵向孙跃东偿还78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长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4元，由李长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韦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