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再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泰禹科学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65号3楼。法定代表人：刘晓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虹，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刚，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冯意刚，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交易事务中心（原长沙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238号。法定代表人：刘旭，该中心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湘江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原湘江新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景路850号梅溪湖国际研发中心九栋二楼。法定代表人：吴建军，该中心主任。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李一明，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荆，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省泰禹科学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长沙市自然资源交易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资源交易中心）、湖南湘江新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1日做出（2019）湘民申135号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虹，资源交易中心、资源规划局、土储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李一明、李紫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禹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支持申请人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即由资源交易中心、资源规划局、土储中心返还泰禹公司购地款585万元，赔偿泰禹公司资金利息、律师费等经济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共468000元，律师费72700元），两项合计6397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是“按土地现状条件交付”错误。合同中约定了二种出让方式，出让合同中明确选择了第一种交付方式，即“场地平整达到红线内场地自然平整且已完成拆迁安置补偿；周围基础设施达到通路、通电、供水、排水、通讯、供气”。《挂牌出让须知》与《出让合同》关于交地方式约定不一致，应以《出让合同》的约定为准。（二）原审认定申请人对挂牌文件及地块现状无异议并接受了地块现状是错误的。该地块上南北向存在一处通往龙王港的直径为1.8米的排水管涵未移除。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了土地的重大瑕疵。申请人有权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解决排水管涵改道问题。3、原审判决认定因解除权条件不具备故《出让合同》未依法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在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被申请人自收到解约通知起在法定的3个月期限内未行使异议权的，异议权即丧失，故涉案出让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时已经解除。4、一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被申请人退还购地款585万元并赔偿资金利息损失、律师费、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但一、二审判决仅围绕出让合同是否解除进行了审理，属程序违法。5、一、二审判决未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理，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再审，并支持申请人全部再审请求。资源规划局、资源交易中心、土储中心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挂牌出让须知》中明确了土地现状为：“红线范围外通路、通电、通水、排水、通讯、供气，红线内场地自然平整且已完成拆迁安置补偿”，与出让合同中约定的交付条件是一致的。2、《挂牌出让须知》中对土地现状的描述与客观事实相符，不存在任何隐瞒地块瑕疵的情形。3、按照合同约定，申请人逾期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所应付的违约金已经远超其缴纳的保证金，故其要求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4、申请人主张损失赔偿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全部再审请求。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一审的起诉请求是“1、判令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退还购地款585万元，赔偿资金利息、律师费等经济损失540700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1日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共468000元，律师费727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退款时止。2、判令长沙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湘江新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对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全部退款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一、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泰禹公司发出的解除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故此认定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但是，从本案的实质情况分析，2014年9月26日泰禹公司委托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向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14）湘麓和律函字第146号《律师函》，宣布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后因泰禹公司与土储中心就合同履行未能协商一致，2016年5月25日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也向泰禹公司发出了书面通知解除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合同既可以由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也可以在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已无法履行，故此先后发函解除合同，从尊重民事主体真实意思表示的角度，应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原审确认合同未予解除而对应否返还土地款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未予审理不妥，应予纠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10735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5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婷玉书记员陶止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