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炜琛，曾用名胡炜，男，生于1977年11月22日，汉族，大学文化，庆阳市西峰区人，无业，住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209号。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兰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5月11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向波，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元军，曾用名郑园军，男，生于1984年1月6日，汉族，中专文化，甘肃省庆城县人，农民，住庆城县玄马镇孔桥村齐沟门组91号。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峰，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炜琛犯贷款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郑元军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7）甘1002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炜琛及其辩护人向波、原审被告人郑元军及其辩护人陈伟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贷款诈骗2015年2月，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因资金缺乏且有高利贷欠款，遂预谋以采购电线、电缆、承揽工程为幌子骗取银行贷款，由被告人胡炜琛负责办理银行贷款所需手续，被告人郑元军负责办理抵押物手续，贷款到手后二人均分并各自归还本金及利息。随后，被告人胡炜琛让其朋友张富儒（已故）伪造了其公司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无锡市电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电线、电缆购销合同，并与庆阳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被告人胡炜琛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申请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500万元，用于企业电线、电缆采购，并以被告人郑元军公司名下位于庆城县北大街一宗国有土地作为抵押（该宗土地实际已开发为康馨丽都小区）。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前往庆城实地勘察抵押物时，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谎称抵押土地已开发一半，郑元军指出康馨丽都小区隔壁一片约7亩左右的荒地是未开发的另一半土地。此后，由被告人郑元军在庆城县国土局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并委托庆阳大地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土地总价为1070.78万元。邮政银行同意给被告人胡炜琛发放贷款500万元，并要求受托支付。被告人胡炜琛即联系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基厚商量用王的公司办理受托支付，王基厚为了索要胡炜琛欠其的债务，便同意办理。被告人胡炜琛即代表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基厚的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电线电缆购销合同。2015年6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与胡炜琛的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电线、电缆采购，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2015年7月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与郑元军的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与胡炜琛、陆小娟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年7月9日邮政银行向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放款500万元，期限12个月。按照银行的受托支付要求，该笔贷款转至王基厚的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王基厚扣除胡炜琛、郑元军二人的债务41.05万元，后向胡炜琛转款230.85万元，向郑元军转款228.1万元。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获款后将大部分抵还各自的债务，其余挥霍。2016年4月该笔贷款开始逾期，至贷款到期后银行报案未结清本金余额500万元，拖欠利息及罚息21.22万元。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推诿搪塞，后逃匿。案发后，被告人胡炜琛亲属胡庆峰于2017年8月18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归还贷款本金15万元。又查，被告人郑元军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庆城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0日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日被逮捕。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以（2017）甘1021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郑元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杨小元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0月30日在胡炜琛开的海底捞火锅店担任会计，2015年的时候，胡炜琛向邮政银行贷了500万元，是胡炜琛跟银行衔接好后，其跟银行的信贷员王小瑞联系提供了借款申请和股东决议原件，是其将文字拟好，胡炜琛签的字，其还提供了抵押土地证、张涛豪威房地产公司、长庆油田基地二期工程与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的电线销售清单、电缆购销合同、火锅店人员工资、水电费复印件等，这些资料都是胡炜琛给其提供的，其只负责复印后交给王小瑞，是否真实其不知道；还证实庆阳浩裕公司与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胡炜琛和王基厚在西峰区兰州东路海底捞火锅店的办公室签订的，贷款合同上的用途是购买电线电缆，实际上胡炜琛、郑元军准备给人还债，贷款到手后，钱没有进庆阳浩裕公司的帐，胡炜琛获得的钱大部分给他人还了帐了。2、证人王基厚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胡炜琛给其说他准备贷款，要用其经营的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的章子、对公账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办理受托支付，其将这些材料交给胡炜琛，7月份左右的一天，胡炜琛打电话说邮政银行的500万元贷款到账了，钱确实到其的对公账户，其扣除了胡炜琛和郑元军的欠款后，把剩余的钱分别转给胡炜琛和郑元军提供的账户，其给胡、郑二人分别转账200多万；还证实经其辨认购销合同上供货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和电话就是其签的，但下面电脑打的日期不合适，胡炜琛说用其的德资公司走个账，其觉得只是给办个受托支付，就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3、证人刘伟华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工作，2015年6月8日，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法人胡炜琛向其行申请“小企业流动资金”500万元，当时申请贷款的用途是用于采购电线电缆，贷款期限为12个月，并以郑元军的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位于庆城县北大街15851.2平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其行通过贷前调查、审查、审批等放款流程，于2015年7月9日为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按月清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其行将该500万元贷款直接打给了与胡炜琛公司签订采购电线、电缆合同的甘肃德资商贸在甘肃银行的账号，到2016年4月开始逾期不还利息，截止2016年10月29日，该笔贷款未结清本金500万元，拖欠利息21.22万元，经工作人员多次向胡炜琛催收未偿还；还证实2016年7月8日贷款到期后，其行工作人员发现浩裕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明其公司的文件与其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不符，而该笔借款抵押物的使用权实际上于2015年6月份之前已经开发为康馨丽都小区，在其行贷前实际调查、抵押物复核及庆阳大地行评估公司实地勘查时，均指认相邻未开发土地为本次贷款抵押物，存在欺骗、隐匿抵押物真实状态的客观故意，且该行在催收贷款时从杨小元处得知该笔贷款实际上转入了胡炜琛的个人账户，胡炜琛又将其中的一半转给了郑元军，其行认为浩裕公司法人胡炜琛申请的该笔贷款涉嫌诈骗，其受委托报案。4、证人杨彩芬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安誉恒线缆有限公司法人，其公司从未与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任何销售清单，经其辨认办案人员向其提供的“无锡市电缆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与其公司的销售清单不一致，上面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其公司的，其公司的电话号码一直是029-88613626。5、证人张涛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注册成立了庆阳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4月其已将公司转让，2015年1月5日，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胡炜琛到其公司签订过一份购销合同，当时胡炜琛说他为了到西安购买电缆压低价格，加之其与胡炜琛父亲是朋友，其才让办公室给签订了这个合同，事实上这份合同没有履行过。6、证人胡长锋的证言，证实胡炜琛是其侄子，2015年的时候，胡炜琛说他需要用钱，想在邮政银行贷款，但款贷出来以后，其就再没见胡炜琛，听人说贷了500万元，胡炜琛和郑元军每人250万元；还证实其在火锅店负责后勤采购，贷款时火锅店已处于亏损状态，外债很多。7、证人杨亮亮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朋友胡炜琛说他身份证不见了，有别人给他打钱，让其帮他办张银行卡，其就在甘肃银行办了尾号5922的银行卡交给了胡炜琛，经其调银行流水，发现2015年7月10日胡炜琛给其甘肃银行卡上转入了200万元，后又将200万元中的43.5万元转到其的建行卡上，胡炜琛还从他的卡上给其建行卡转了10万元，到账后胡炜琛让其将50万元转给了韩彦军，当天胡炜琛还从其卡上取走了4万元。8、证人张洁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郑元军说他身份证在庆城，让其在甘肃银行给他办了张银行卡，卡办好其就交给了郑元军的事实。9、证人陶卓的证言，证实其是庆城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郑元军办理其公司名下15851.20平方米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时，郑元军当时提供了土地证、土地登记申请书、小企业流动资金借贷合同、股东会议决议等资料，土地证是真实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是出让，且该宗土地已被开发为康馨丽都小区，是其和曹阳、高建社审查后给办理的。10、证人刘振伟的证言，证实其是庆阳大地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6月，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对庆城县百源实业公司位于庆城县北大街一宗15851.2平方米的工业土地进行价格评估，用途是用于申请抵押贷款，是其和黄栋负责的，评估时未到现场勘验，当时该工业用地上面已经开发为家属楼，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将他们通过QQ发的照片附到了评估报告上，这与实际不符。11、证人宇世孝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胡炜琛前后在其跟前借了300万元左右，到2015年时胡炜琛通过他的朋友给其转的还了106.5万元。（二）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邮政银行以胡炜琛、郑元军涉嫌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情况说明，证实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催收贷款的事实。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及庆阳市东街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庆阳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庆阳德资商贸有限公司、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信息。4、购销合同，证实胡炜琛伪造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与西峰长庆油田基地二期工程、庆阳豪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等分别签订电线电缆购销合同的事实。5、土地估价报告，证实经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庆阳大地行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庆国用（2004）第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位于庆城县庆城北大街一宗国有出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评估土地总价为1070.78万元。6、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等，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与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的事实。7、放款通知单、贷款放款单、受托支付付款通知书、受托支付单，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胡炜琛的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8、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证，证实经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庆城县国土局同意批准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在庆城县北大街庆国用（2004）第069号面积为15851.20平方米的土地为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庆阳分行贷款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事实。9、西安誉恒线缆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与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的事实。10、客户交易查询清单、业务受理专用凭证等，证实2015年7月10日甘肃德资商贸有限公司甘肃银行账户贷方金额栏进账500万元，后该账户向杨亮亮账户转账200万元、张洁账户转账100万元、侯文娟账户转账100万元、王基厚账户转账100万元的事实，及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情况，胡炜琛、郑元军、王基厚、侯文娟、杨亮亮、张洁、宇世孝的账户交易情况。11、长庆油田分公司陇东指挥部证明，证实长庆油田陇东油区无“西峰长庆油田基地二期工程”单位。12、辨认笔录，证实郑元军辨认出庆城县建材北路33号康馨丽都小区西侧院内的土地是其曾向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谎称庆城县康馨丽都小区隔壁院内未开发土地为其用于抵押贷款的土地证上包括的部分土地。13、共同借款的协议，证实胡炜琛代表其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与郑元军代表其庆城县百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即双方各使用从邮政银行贷款500万元的50%，各归还250万元的本息至2016年7月8日止等的事实。14、邮政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情况说明，证实胡庆峰代胡炜琛归还15万元贷款本金的事实。15、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郑元军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及判决生效执行的事实。16、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张复儒因死亡其户口于2016年7月19日被注销。（三）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的供述与辩解。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5年5月，被告人胡炜琛为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的负责人，经营范围为火锅加工销售。至2016年停业倒闭，拖欠员工工资共计71151元。其中拖欠顾莉芳5000元、赵治友4900元、吴秀琴2743元、付粉粉2400元、刘宏伟2900元、包存芳2700元、燕书爱3400元、张淑英2700元、付彩红3125元、孙建伟2300元、李淑珍2537元、李明强1538元、王菊琴2700元、刘淑宁3400元、霍亮亮5800元、马玉萍2878元、高芳红3547元、强文文3000元、王鹏飞7135元、刘绪红1852元、范福乐886元、冯亚茹2100元、马亚权1610元。2016年12月1日，顾莉芳等23人向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西峰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拖欠其工资，该局于2016年12月12日书面通知责令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在2016年12月16日18时前对以上人员拖欠的工资问题限期改正，但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负责人胡炜琛仍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所拖欠员工的工资。2017年1月11日，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移交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查处。在审理中，被告人胡炜琛亲属支付过被害人顾莉芳、赵治友、吴秀琴、付粉粉、刘宏伟、包存芳、燕书爱、张淑英、孙建伟、李淑珍、李明强、王菊琴、刘淑宁、霍亮亮、马玉萍、高芳红、王鹏飞、刘绪红、冯亚茹、马亚权的劳动报酬。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顾莉芳的陈述，证实其在胡炜琛的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担任出纳期间，欠其工资5000元，案发后，胡炜琛母亲分三次给其支付了3500元，现在实际还欠1500元，但其自愿给书写了一份“西峰海底捞欠我工资已全部领清”的收条。2、被害人赵治友的陈述，证实其在胡炜琛的西峰海底捞火锅店务工期间，欠其工资4900元，案发后，经其同意火锅店用两台电视机已将其工资顶清。3、被害人包存芳的陈述，证实胡炜琛的海底捞火锅店共欠其工资2700元，2018年1月3日郭志理给其付了1000元，现还欠1700元，但其在一张纸上写了些字，其不知道写的什么。4、被害人吴秀琴的陈述，证实胡炜琛的海底捞火锅店欠其工资2743元，2018年1月23日郭志理给其付了600元，现还欠2143元，但其自愿给写了“工资我领清”的签名。5、被害人强文文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3000元，未给其支付过工资，所出示的“工资我领清强文文2018.1.24代领”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也没领过钱。6、被害人王菊琴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2700元，2018年1月24日郭志理给其付了800元，现还欠1900元，但其自愿给写了“工资我领清”的签名。7、被害人张淑英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2700元，2018年1月28日郭志理给其付了1000元，现还欠1700元，但其自愿给写了“工资我领清”的签名。8、被害人刘绪红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2000元，其上班期间借过148元，2018年1月28日郭志理给其付了600元，现还欠1252元，但其自愿给写了“工资我领清”的签名。9、被害人付粉粉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欠其工资2400元，郭志理已给其支付2400元，现在其的工资已领清。10、被害人李淑珍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2537元，2018年1月21日郭志理给其付了1000元，现还欠1537元，当时郭志理在纸上写了“本人工资”四个字，其在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11、被害人燕书爱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工资3400元，押金200元，共计3600元，2018年1月2日郭志理给其给了2000元，其中1000元是其的工资，另1000元是付给刘淑宁的工资，其在郭志理拿的一张纸上自愿写了“燕书爱已清”，其老公刘小年写了“刘淑宁已清”，现还欠其2600元，其中有押金200元，还证实刘淑宁是其婆家姐，和其都在海底捞打工，当时拖欠刘淑宁3600元，其中有200元押金。12、被害人高芳红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3747元，其中工资3547元，押金200元，2018年1月22日郭志理给其付了1000元，现还欠2747元，但其自愿在纸上给写了“高芳红已清工资已清”。13、被害人霍亮亮的陈述，证实其当时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5800元，实际上店里还给其发过610元，实际欠其工资5190元，2018年2月8日郭志理给其付了2000元，但其自愿在纸上给写了“本人在海底捞工作时所欠工资全部领清”的签名。14、被害人刘宏伟的陈述，证实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欠其2900元，2018年2月9日郭志理给其付了800元，现实际还欠2100元，但其自愿给郭志理打了“本人在海底捞工资已领清”的收条。15、被害人王鹏飞的陈述、证明，证实海底捞火锅店欠其7135元工资，火锅店关门前给其电视机一台。16、被害人马亚权的陈述、证明，证实海底捞火锅店欠其1610元工资，2018年1月23日海底捞采购经理给其付了600元，现实际还欠1000元，其还给写了已结清的证明。17、被害人马玉萍的陈述、证明，证实海底捞火锅店欠其2878元工资，2017年底郭给其付了1300元，现还欠1578元。18、被害人李明强的陈述、证明，证实海底捞火锅店欠其2000元工资，但其有借款462元，实际欠其1538元未付。19、被害人付彩红的陈述、证明，证实海底捞欠其工资3125元未付。20、被害人孙建伟的陈述、证明，证实西峰海底捞火锅店欠其2300元工资，2018年4月25日郭师给其付了600元并让其写了工资已结清的证明，现还欠1700元。21、被害人冯亚茹的陈述、情况说明，证实西峰海底捞火锅店欠其2100元工资，后郭志理给付过600元的事实。22、被害人范福乐的陈述，证实西峰海底捞火锅店欠其886元工资的事实。23、庆阳市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证实胡炜琛的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西峰海底捞火锅店拖欠顾莉芳等人工资72561元，建议移送公安机关查处。24、投诉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顾莉芳等人投诉西峰海底捞火锅店胡炜琛拖欠员工工资的事实。25、工资表，证实西峰海底捞火锅店2016年9至10月的人员工资情况。三、信用卡诈骗1、2014年4月1日，被告人胡炜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开发区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卡号为5240470014106938的牡丹信用卡，授信额度为100000元，至2016年6月10日胡炜琛从该卡累计消费本金99926.63元，经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截止2017年2月10日拒不归还。该案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侦查。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胡炜琛家属将该卡款息及违约金共计138027.82元已全部清偿。2、2014年10月，被告人胡炜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东街支行申办了一张卡号为6259190035389380的标准信用卡，授信额度为100000元，截止2016年4月该卡消费本金89885.01元，发生逾期，经银行催收，被告人胡炜琛逃避，拒不归还。该案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侦查。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胡炜琛家属向该信用卡还款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雪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东街支行的工作人员，2014年11月3日胡炜琛到东街支行申请办理了一张标准信用卡，额度为10万元，截止2017年3月已逾期11期，逾期金额115690.18元，其中本金89885.01元，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向胡炜琛催收，还到胡炜琛的海底捞火锅店催收过。2、证人宋瑜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工商银行庆阳分行信用卡中心主任，2014年4月1日胡炜琛在工商银行庆阳分行开发区支行申请办理一张卡号为5240470014106938的信用卡，至2016年6月10下旬逾期未还款，其行多名工作人员八十多次对其预留手机进行人工语音呼叫和系统短信催收，员工陈龙、郭晋朝还两次到胡炜琛的海底捞火锅店送达《牡丹个人卡透支逾期还款通知书》，均未找到胡本人，且自己还多次给发送短信催收过的事实。3、证人陈龙、郭晋朝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庆阳分行信用卡中心工作，胡炜琛的信用卡逾期后，其行先后八十余次对胡炜琛预留手机号进行人工语音电话催收和系统短信催收，其二人还在2016年9月5日和10月19日两次去胡的火锅店给送达《牡丹个人卡透支逾期还款通知书》，但未找到胡炜琛本人，且宋瑜主任还打电话、发短信催收过。4、证人蒋小军的证言，证实胡炜琛到工商银行申请办理牡丹白金信用卡时提供的是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件及他本人的身份证件，经审查其行同意受理，胡炜琛还留了他本人的联系电话及其妻陆小娟、同事孙志刚的电话。5、报案材料、情况说明等，证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因胡炜琛恶意透支信用卡报案的事实。6、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信用卡的交易情况。7、银行催收记录及拍照，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向胡炜琛进行催收的事实。8、证明、还款说明、情况说明、交易明细等，证实胡炜琛工商银行信用卡欠款已全部还清及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已还20000元的事实。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西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胡炜琛拖欠员工工资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报称胡炜琛信用卡诈骗和诈骗贷款5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庆阳分行报称胡炜琛信用卡诈骗案后受案初查的事实。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胡炜琛、郑元军被抓获的经过。3、户籍证明，证实胡炜琛、郑元军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4、被告人胡炜琛的供述及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炜琛、郑元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共同诈骗银行贷款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胡炜琛还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且其恶意透支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胡炜琛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与法律规定不符，指控不当；指控被告人胡炜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72561元，未减除被害人的借支款项和押金部分，指控数额不准确。被告人胡炜琛一人身犯数罪，被告人郑元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二被告人依法均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炜琛退赔部分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炜琛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胡炜琛家属在开庭前积极筹款向银行支付，已取得贷款银行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及被告人如实交待信用卡犯罪行为、工商银行信用卡已经全部清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就本罪对被告人胡炜琛从轻处罚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涉案赃款依法应予追缴。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炜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72000元。被告人郑元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责令胡炜琛、郑元军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485万元；责令被告人胡炜琛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69885.01元。均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分行。原审被告人胡炜琛上诉称：1、本案的贷款系浩裕公司行为，而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从犯罪主体上讲，单位不能构成贷款诈骗罪，从主观方面讲，浩裕公司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贷款诈骗罪错误，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该罪；3、一审对上诉人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向波的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邮政银行500万元的贷款系庆阳浩裕实业有限公司行为，而非上诉人胡炜琛个人行为，虽然本案贷款存在“采取欺骗手段”的行为，但浩裕公司或胡炜琛对涉案贷款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情形，一审认定上诉人胡炜琛构成贷款诈骗罪错误；2、一审认定拖欠的工资总计为71151元无充分证据支持，认定胡炜琛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3、一审对上诉人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免除处罚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元军上诉称：其提供的证件以及土地都是真实的，其与胡炜琛有还款意向及约定，贷款发放后，双方均按此协议履行，向银行按期偿还利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及主观恶性较小，应系从犯，银行工作人员及国土局工作人员未严格按照规定审查相关材料是引起本案的重要原因，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陈伟峰的辩护意见：本案的犯罪主体是两家公司，而非个人，郑元军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而非贷款诈骗罪。郑元军在本次贷款中并非发起人或组织者，其提供的土地证是真实的，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属从犯，被害人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存在过错，故对郑元军应从轻、减轻处罚。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案的证据，经依法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贷款系公司行为，二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炜琛与郑元军虽然都是以公司名义贷款，但所贷资金均未入公司账户，也未用于公司经营，而是打入其个人账户用于清偿个人债务，二上诉人是以公司名义行个人贷款之实，故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骗取贷款罪与贷款诈骗罪最主要的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占有目的，是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但主观最终必定见诸客观，不可能完全脱离客观外在活动而存在，对行为人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可以通过行为人具体实施的客观行为加以判断。本案中，二上诉人在资金缺乏且有高利贷欠款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明知其不具有归还能力，却共同诈骗银行贷款500万元，且该贷款银行受托支付后并未转入庆阳浩裕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内，而是由王基厚扣除胡炜琛、郑元军的债务后按照胡、郑二人的要求将剩余贷款转入他人账户，二上诉人将所得贷款绝大多数用于偿还他人债务，贷款到期后无力归还，推诿、逃匿。足以证实胡炜琛、郑元军的行为不仅是骗取银行贷款，而且具有明显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所签共同借款协议虽然对贷款分配和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此协议并不能否定其二人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综上，上诉人胡炜琛、郑元军的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胡炜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胡炜琛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炜琛经营火锅店期间，拖欠顾莉芳等23名员工工资共计71151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和西峰区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局的调查报告、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判已将被害人的借支款项和押金部分予以核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胡炜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胡炜琛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胡炜琛信用卡诈骗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胡炜琛如实供述信用卡犯罪行为、工商银行信用卡已经全部清偿并取得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二审再无从轻处罚的事实及理由。关于郑元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郑元军在本案中应属从犯，银行工作人员及国土资源部门工作人员存在过错，对郑元军应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炜琛、郑元军二人预谋骗取银行贷款，由胡炜琛办理银行贷款手续，郑元军办理贷款抵押物手续，所贷款项二人均分，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银行工作人员及其他人员在对胡炜琛、郑元军所涉的500万元贷款诈骗案件中的责任，应由相关部门处理，但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综上，上诉人胡炜琛、郑元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炜琛犯贷款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郑元军犯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均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