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4012号原告：孙全达，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赵春光，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新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4152780499G。法定代表人：汪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中段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1746823558。法定代表人：袁红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武，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嵩阳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5908457825。法定代表人：刘显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伟、谢晓娜，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全达与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筑公司）、河南省昊元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昊元建设公司）、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漫嵩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全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豪、赵春光，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被告昊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武、被告舒漫嵩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全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348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日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舒漫嵩颍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舒漫嵩颍公司开发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项目，项目工程总承包方为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分包方（或转包方）为华丰建筑公司。2016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河南省登封市御园一期木模工工程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模板工班制作按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含地下室），13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2017年10月，原告向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交工。交工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尚欠873482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就原告施工面积及总价款进行对账，总价款应为2737000元，已支付原告2271703元，尚欠465297元；二、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华丰建筑公司承担。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辩称：一、昊元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华丰建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昊元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孙全达不是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华丰建筑公司成立个人承揽关系，其不应当向昊元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昊元建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昊元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舒漫嵩颍公司辩称：一、舒漫嵩颍公司作为建设方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昊元建设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舒漫嵩颍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不是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华丰建筑公司成立个人承揽关系，不应向舒漫嵩颍公司主张工程款；三、舒漫嵩颍公司与昊元建设公司目前正在结算，还未形成最终明确的结算结果，故不具备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综上，舒漫嵩颍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告也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4，被告华丰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华海文于2017年1月17日给其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因华海文在清单后附加说明：此计算只作为年前支付款参考，最终以公司审计部核算为准，故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5，据以证明除承包协议项下工程之外，其又组织施工点工的工程款计77330元的证明及点工单，因原告与华丰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按2737000元结算，原告在结算单上对结算价格签字予以认可。原告庭审中述称其若不签字，华丰建筑公司就不付款，其迫于无奈才签字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据，且华丰建筑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欠付工程款应依结算单为计算依据。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提供的其与胡周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及贾光灿工程量计算表，因二份证据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1月12日，远早于结算日期（2019年1月17日），被告以此为据主张应以工程结算价款中扣除相应部分工程款，没有道理，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271703元的付款凭证，其中212255元代扣款明细，系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且与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2062648元付款凭证中（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提交付款凭证总计金额为2062648元，其误算为2059448元），原告对“2017年3月4日胡大贵800元领款条、2017年3月7日柏世军1000元领款条、2017年3月31日柏世军600元领款条”不予认可，被告华丰建筑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领款人与原告的关系，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7月28日的领条中原告记载的领款金额为715000元，在领款条原告签字内容下方记载的“另3.5万元是认他损失”，字体与原告字体相比，明显非同一人所为，因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告亦不予认可，故被告以此主张付款75万元不能成立，付款金额应以原告签字认可的715000元为准，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总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5248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承包了被告舒漫嵩颍公司开发的登封御园一期商品房建设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1日，昊元建设公司（甲方）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并与华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6年7月27日，华丰建筑公司（甲方）与孙全达（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建设工程中木模项目转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结算：按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包含地下室）130元/㎡计算；价款支付：根据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达到施工节点后两个月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以此类推支付，直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3个月支付至总合同款的100%；工期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安排的施工计划总工期为280日，完成施工任务，施工进度计划由甲方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制定。签订协议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被告华丰建筑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5248元。2019年1月17日，孙全达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对原告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737000元。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已投入使用。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被告昊元建设公司、被告华丰建筑公司、被告舒漫嵩颍公司当庭陈述，各被告之间就涉案建设工程的结算金额均为58224915元，已付工程款均为52572227.77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昊元建设公司将其从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故二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与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因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且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1月17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应按结算价格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结算价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有关精神，所谓“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被告华丰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中木模项目违法分包给原告后，原告组织工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投入资金和劳力，最终完成了施工任务。因此，原告应属于实际施工人。被告关于原告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农民工基本的生存权利，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实际施工人向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主体仅限于发包人（业主），且发包人也仅在查明的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未超过被告舒漫嵩颍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被告舒漫嵩颍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被告华丰建筑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昊元建设公司既非发包人，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向该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全达工程款71175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7日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全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36元，减半收取计62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68元，由原告孙全达负担809元，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登封市舒漫嵩颍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4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二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天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