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长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金鹰国际红辉城23栋9楼901室。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升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商北新村5栋80号网点。法定代表人：丁传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保平，男，汉族，1965年11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长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升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腾公司）、许保平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升腾公司、许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升腾公司、许保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晶晶不具有行使代理权的形式要件，其作出承诺行为构成无权代理。2、涉案船舶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6月3日履行完毕而终止，船舶的清舱义务并非由长安公司承担。3、升腾公司和许保平不能从涉案船舶非法营运中继续获得租金和加油款的利益。升腾公司、许保平辩称：1、王晶晶有权代表长安公司从事与其职务相应的职务行为。王晶晶协商租金并在涉案船上负责处理具体事务，参与本案纠纷的协商，故有权代表长安公司对租金和油耗等事宜作出说明。2、原审判决并没有支持清舱费用。3、涉案船舶因买卖程序而发生证书变更，租赁期间具有合法资质，未被海事部门处罚升腾公司、许保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安公司支付船舶租赁费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41176.47元、船舶柴油费27500元、船舶清舱费4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初，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与许保平联系租用“三江源21”轮事宜。2017年5月7日，王平向许保平的农业银行卡转付2万元，并注明“三江源21”船运费。5月21日，王平向许保平的农业银行卡转付48000元，并注明“三江源21”船租金。2017年6月9日，署名“王晶”的人写下便条：“三江源21”为长安公司送渣土，自6月3日到期停船等清舱到6月9日未清，结算到清舱为止。注：6月4日至6月20日按5万元结算。“三江源21”到6月9日应为其加3吨柴油，后期动船另算。署名“王晶”下方写有芜湖长安运输有限公司字样。中华人民共和国芜湖海事局于2017年4月6日颁发的“升腾56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该船舶曾用名为“三江源21”，船舶识别号为CN200951274，该船舶由升腾公司与许保平共有，其中升腾公司占51%股份，许保平占49%股份。2017年7月14日颁发的“升腾568”轮船舶国籍证书载明：船舶识别号为CN20095112274，曾用名“三江源21”，总吨3758，船舶所有人升腾公司，船舶经营人一栏空白，取得所有权日期2017年3月24日。2017年7月21日，安徽省船舶检验局对“升腾568”轮进行临时检验，该轮处于适航状态，准于航行A级航区。铜陵市港航管理局于2017年8月7日对“升腾568°进行年审并发现船舶年审合格证，载明升腾568轮船舶经营人的经营资质和上年度经营情况进行审验，年审合格。原审庭审中，长安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高某证明长安公司王经理微信号是“长安运输王”，涉案船舶共运了两趟货，期间船舶曾被海事部门检查，许保平说是证书需要改名字，要回去拿证书庭审中，长安公司回答法庭提问时认可与对方联系业务的是王晶晶，最后确认的是王平；共运了两次货物，第二次是5月21日装的，但没有卸完，一直到6月16日清舱完毕；对5月4日到6月3日长安公司租赁“三江源21”轮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出租人是许保平。另查明，搜狐网刊登的安徽省2017年6月10日标准品柴油零售价格为6755元/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双方的船舶租用合同有效成立，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应承担法律责任。涉案船舶“三江源21”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由升腾公司和许保平共有，未另行登记船舶经营人，应视为由共有人共同经营，任何一位共有人对外经营活动的后果均由共有人共同承担。许保平联系本案租船业务，应与升腾公司作为共同原告。长安公司对从2017年5月4日到6月3日租赁“三江源21”轮事实没有异议，升腾公司、许保平自证收到长安公司在本租期内的租金78000元，两方所述事实一致。升腾公司、许保平提出所举证据署名“王晶”的便条由王晶晶所写，并自认王晶晶于5月6日将1万现金作为租金一部分交与许保平，之后一直与王晶晶联系运输业务。庭审中长安公司认可王晶晶系其工作人员，前述便条中在王晶署名下方写有被告名称。原审法院认定署名“王晶”与王晶晶系同一人基于其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其出具的便条的内容未超出其业务范围，便条落款亦有长安公司名称，升腾公司、许保平有理由相信王晶晶代表长安公司作出承诺。并且长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第二次运输货物一直到6月16日清舱完毕才卸完，与便条内容一致，原审法院认定该便条内容的效力。升腾公司、许保平在诉状中亦认可6月16日清舱结束，故“三江源21”轮的租期应计算到6月16日。根据便条的记载，从6月4日至6月20日租金按5万元结算，长安公司实际从6月4日到16日租用涉案船舶从事运输，共计13天，租金应为50000+13=3823529元，便条承诺6月9日加3吨柴油，经查明，同期安徽地区标准化柴油6755元/吨，升腾公司、许保平诉请按5000元/吨计算，故原审法院以其主张的柴油价格为依据计算，3吨柴油共计15000元，升腾公司、许保平另诉请后期动船所耗柴油25吨，但未提供实际加油证明或计算依据，原审法院无从确认该数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升腾公司、许保平所诉清舱费用4000元亦未提交支付证据，原审法院不子保护。长安公司辩称“三江源21”轮在租赁期内没有合法适航证书，被海事部门多次查扣，致使租赁期内无法正常营运。原审法院认为，海事部门对船舶进行检查属行政行为，长安公司既未举出海事部门对“三江源21”轮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亦未举出该处罚系因“三江源21”轮缺乏相关船舶证书导致，故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船舶租用合同已实际履行，长安公司应依约定支付租金和燃油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升腾公司、许保平船舶租金38235.29元、燃油款15000元；二、驳回升腾公司、许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元，因适用简易承办减半收取808元，由升腾公司、许保平负担216元，长安公司负担592元。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王晶晶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升腾公司、许保平履行船舶租赁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晶晶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长安公司上诉主张王晶晶对外代表长安公司署名，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本院认为，鉴于长安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是王晶晶系该公司员工，由王晶晶与升腾公司、许保平联系租船的业务，且长安公司对于升腾公司、许保平陈述王晶晶在船的陈述内容未提出异议，则认定升腾公司、许保平有理由认定王晶晶有权代表长安公司并对外履行相关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王晶晶对外署名签字确认租赁合同履行事宜的便条，构成表见代理，相关内容对于长安公司具有约束力。长安公司主张船舶租赁至2017年6月3日终止，但是根据王晶晶署名的便条明确“6月4日至6月20日的租金按照5万结算”以及长安公司在原审时陈述直到6月16日才清舱完毕，则原审判决根据便条内容，认定6月4日至6月16日的租金38235.29元以及柴油费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个焦点问题，升腾公司、许保平履行船舶租赁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长安公司主张涉案船舶从2017年5月4日至6月3日处于不适航的违法状态，因船舶国籍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过期而收到处罚。本院认为，长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平于5月7日和21日分别支付租金2万元和4.8万元，则承租人长安公司主张涉案船舶不适航的主张，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长安公司未能举证涉案船舶接受海事行政主管部分处罚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长安公司主张升腾公司和许保平不能从涉案船舶非法营运中继续获得租金和加油款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长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长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新审判员  万海莉审判员  胡正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