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4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汉强，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东省至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海区艺俊装饰工程部负责人、原深圳市金群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责人、原江西新余珠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2018年8月2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保谕，系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炳灿，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从事建筑行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2018年12月4日因本案被江门市江海区监察委员会釆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8日解除留置。同年1月18日被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美艳，系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汉强及其辩护人陈保谕、黎炳灿及其辩护人梁美艳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5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延期审理。同年9月20日，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1年8月份，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民村民委员会（下称新民村委会）对礼乐新民村道路扩建改移工程（二期）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广东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珠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市珠珊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广东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672725.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2011年12月份，新民村委会需要建设新民村13#、15#综合楼、公德围村集体服务设施楼，由于该工程没有报建手续不能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黎炳灿得知情况后，找到时任新民村委会主任李某均，约定制造一次虚假的招投标活动，以获得村民组织同意建设。之后被告人黎炳灿又找到招标代理人苏某，使用江门市蓬江区汇和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投标代理。被告人黎炳灿又找到被告人邓汉强，使用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市珠珊公司等进行虚假投标，最终由新余市珠珊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9465414.91元。后因新民村委会换届，13#、15#综合楼没有建成，实际施工结算价为3607984.40元。 3.2013年2月份，新民村委会需要对新民村银帆路至新民二路冲边石提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深圳市金群园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天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542097.16元。 4.2014年6月份，新民村委会需要对新民幼儿园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黎炳灿遂找到投标代理人苏某进行招标代理，又找到被告人邓汉强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邓汉强又找到邓某武等人，使用广东协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协鸿公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广东协鸿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3489188.03元。 5.2014年11月份，新民村委会需要对新民体育公园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中捷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708731.38元。 6.2015年1月份，新民村委会需要对拆迁安置区2#集体商铺楼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黎炳灿遂找到投标代理人苏某进行招标代理，又找到被告人邓汉强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邓汉强找到李某会（已死亡）等人找来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协鸿公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工程造价为11503693.44元。 经核查，被告人邓汉强串通投标工程造价共计27381850.52元，被告人黎炳灿串通投标工程造价共计24458296.3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无视国家法律，通过互相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获得投标工程，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依法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的第2、4、6宗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黎炳灿是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邓汉强辩称：我对指控的第1、3、5宗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我在侦查过程中的供述属实，参与第2宗投标，提供了三家投标公司给黎炳灿。指控的第4、6宗的投标是和李某会合作。我在投标前有找公司打招呼参与投标，提出中标后我可以优先承接工程，收取黎炳灿的款项包含了支付参与投标公司的费用，我对法律认识不深，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保谕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和犯罪数额的认定有异议：1.指控第1、3、5宗中工程招标金额均没有达到200万元追诉标准，没有对多次串通投标金额可累计的规定。2.指控第2宗是黎炳灿不具备公开投标的条件，犯罪数额应按工程结算数额确定，指控的第4宗的中标公司并不是邓汉强找来的。指控的第6宗是中标公司主动参与竞标，后将工程分包给黎炳灿，起诉书指控邓汉强找到李某会等人串通投标的相关事实，因李某会已死亡无法核实。综上，指控第2、4、6宗邓汉强是否构成犯罪值得商榷。邓汉强有如下从轻或酌情从轻的犯罪情节：1.邓汉强只是基于帮助黎炳灿的目的，按照建筑行规收取管理费或介绍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本案除第2宗因村委会有过错，只通过村委会验收外，其余工程均如期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使用，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获利不大。3.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4.是家庭唯一经济收入来源。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黎炳灿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在上述的工程之前，我听到传闻邓汉强可以通过围标去取得工程，我也想承接该工程就找邓汉强帮忙，具体招投标并没有参与。指控第2宗中村委会主任找来谈及邀请招标事宜，我就介绍苏某为村委办理，也找过邓汉强谈及投标的事，指控第4宗和第6宗我向邓汉强提出找公司投标，想承建工程，邓汉强答应后,我就付款交由其进行招投标运作。我对法律认识不深，不理解串通投标罪的罪名，但我认罪，尊重法院的判决。 辩护人梁美艳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黎炳灿是否构成犯罪持谨慎态度，理由如下：黎炳灿的主观想法是希望承接涉案工程，只是听说邓汉强能通过围标取得工程，主观上没有与投标公司有意思联络，也不是涉案标的的招投标人和实际参与投标工作，也没有与投标人有接触、往来和支付任何费用，故其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在指控的第2宗事实中，该项工程的虚假招标并不是黎炳灿提议，指控的第4宗黎炳灿并没有与投标者串通投标报价，指控的第6宗黎炳灿只是介绍苏某给村委会，起介绍作用。黎炳灿有如下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没有实际参与投标的策划和具体工作，没有直接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有自首情节；3.没有前科，工作兢业。建议对黎炳灿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8月份，新民村委会对礼乐新民村道路扩建改移工程（二期）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广东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珠珊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由广东兆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1672725.60元。 2.2011年12月份，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需要建设新民村13#、15#综合楼、公德围村集体服务设施楼，在工程没有办理相关报建手续的情况下，参照工程招投标流程对外发包工程。在招投标期间，被告人黎炳灿介绍招标代理人苏某给新民村委会，苏某使用江门市蓬江区汇和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投标代理。被告人黎炳灿找到被告人邓汉强提出承包该工程，通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市珠珊公司等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由新余市珠珊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9465414.91元。后该工程因规划等事由没有全部施工，实际施工结算价为3607984.40元。 3.2013年2月份，新民村委会进行新民村银帆路至新民二路冲边石提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天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由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542097.16元。 4.2014年6月份，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进行新民幼儿园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黎炳灿遂找到投标代理人苏某进行招标代理，又找到被告人邓汉强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邓汉强找到邓某武等人，使用广东协鸿公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最终由广东协鸿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3489188.03元。 5.2014年11月份，新民村委会进行新民体育公园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使用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市中捷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由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708731.38元。 6.2015年1月份，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需要对拆迁安置区2#集体商铺楼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黎炳灿遂找到投标代理人苏某进行招标代理，又找到被告人邓汉强进行串通投标。被告人邓汉强伙同他人找来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协鸿公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由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工程造价为11503693.44元。 综上，被告人邓汉强串通投标工程中标金额共计27381850.52元，被告人黎炳灿串通投标工程中标金额共计24458296.38元。上述第2、4、6宗工程，中标公司中标后，均由黎炳灿实际组织施工。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综合性证据：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邓汉强、黎炳灿的身份情况（与上述一致）。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关于黎炳灿自首立功情节的说明、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自首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江海区监察委于2018年12月4日对黎炳灿采取留置措施，并开展调查工作，后将案件移交给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在留置期间黎炳灿主动交代了该委尚未掌握的伙同邓汉强串通投标的相关违法犯罪事实。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于2018年8月在工作中发现邓汉强成立多间公司涉嫌串通投标承揽工程，并将邓汉强抓获。 （3）关于接受黎炳灿辞职请求的决定，证实江门市江海区人大常委会于2018年12月27日接受黎炳灿提出请辞区人大代表职务，并终止其区人大常委职务。 （4）关于移交问题线索的函和线索材料移交目录表，证实江海区监察委发现黎炳灿与邓汉强串通投标本案指控的工程并于2019年1月15日将线索交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办理。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扣押了8台电脑主机。 （7）户籍注销证明，证实李某会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指控事实的咨询公司从事承接业务工程项目招标工作，指控的第2、4、6宗工程的招标代理是黎炳灿介绍给其。参与投标的公司绝大多数是邓汉强找来的，才能把握投标报价上下浮比例，锁定与标的最接近的范围，确保中标。中标后，由中标公司收取费用后转给施工方（其他证言见下述）。 （2）证人邓某振的证言，证实邓汉强开设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其平时有帮忙工程质量和工程安全等工作，邓汉强有联系多间公司参加投标工程，中标后邓汉强以中标公司的名义施工，交工程价款1-2%的管理费。邹某、黄某权、邓某间是邓汉强公司工作人员。保证金是由吴某静交的，也使用过其银行帐号（其他证言见下述）。 （3）证人吴某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0月后一直在邓汉强的公司做财务，员工有邹某、王某影、黄某权、邓某间、叶某仪、区某敏等人。其平时负责收工程款和转招投标保证金等公司财务支出。邓汉强先后经营新余市珠珊公司江门分分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和江海区艺俊装饰工程部（其他证言见下述）。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到邓汉强公司工作，后期负责参与招投标。邓汉强先后与新余市珠珊公司、深圳市金群公司合作，2016年成立广东至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投标的业务是由邓汉强负责，其负责制作标书。招标工程利润好时，邓汉强就多找几间公司去参与投标，利润不好就公司自行参与投标。使用多家公司招投标是为了更加容易中标，印象中邓汉强经常安排广东协鸿公司、新余市珠珊公司、江门贵兴、深圳新朗、广东五华一建等公司参与投标。 （5）证人梁某旺的证言，证实：其曾在邓汉强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工作，公司有邹某、吴某静、梁某峰和邓某振等人，邓汉强有时找很多公司参与投标，并曾安排其去投标（其他证言见下述）。 （6）证人黄某权的证言，证实：邓汉强挂靠新余市珠珊公司、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等公司，我分别于上述公司工作，参与招标等事项，后邓汉强设立广东至力建筑工程公司。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邓汉强在侦查过程中供述，称：其名下有广东至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江海区艺俊装饰工程部，还经营过江西新余市珠珊公司江门分公司和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江门分公司，公司的员工有吴某静、邹某、黄某权等人，合作的公司有新恒基、广西华南建筑公司、新余市珠珊公司等公司。其认识建筑行业的外省中介，帮其找建筑公司来投标工程。另外有和李某会合作，双方找公司参与投标，中标工程收取工程投标价的10-12%费用，与李某会找来参与投标公司按比例分成。指控的第4宗和第6宗这二个工程都是我和李某会找来的公司中标。在标书设计上，根据计算好标的的上下浮动率，增加中标机率（其他供述见下述）。 （2）被告人黎炳灿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其通过新民村了解到指控的工程要招标，并想承接工程，并找到邓汉强等人帮忙，其儿子开办的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与中标公司签订承包合同。 4.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去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民村委金大楼4楼的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江门分公司、广东至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艺俊装饰工程部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对公司邓汉强、邹某、曹某、梁某峰、黄某影、吴某静、黄某权等人及一台无固定使用人的电脑主机依法予以扣押。 （二）指控第1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申请、招标公告、招标文件、委托书、收据、礼乐新民村委会记账凭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新民村民委员会800200000****5436账户银行流水、报名汇总表、报价评审表、投标文件、招标投标情况报告、中标通知、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东兆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440016906710****6666账户银行流水、江门市蓬江区永达土石方工程部201200260908****6386账户银行流水、工程资金流程表等书证；2.证人梁某雄、吴某静、邹某、邓某振、冯某盛、梁某宏、林某佩、黄某权的证言；3.被告人邓汉强的供述与辩解。 （三）指控第2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项目委托合同书、建设工程咨询和招标代理合同、投标文件、委托书、投标文件签收表、招标投标情况报告、法人授权委托书、开标记录、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公德围集体服务设施楼、工程决算定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实：指控的第2宗工程的招投标经过（与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中：此工程于2011年12月23日报名投标，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吴某静参与投标、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黄某权参与投标、新余市珠珊公司委托了邹某参与投标；广西容县建筑公司委托杨小焕参与投票等。中标公司为新余市珠珊公司，中标价为9465414.91元。后该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工程结算价为3607984.4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本项工程没有办理立项报建手续，无法走正常招标程序。新民村委称为村民利益，要求自行按照招标程序手续走流程，其就按相关流程办理招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是邓汉强找来的。我与黎炳灿、邓汉强在招投标期间曾联系，中标后邓汉强与黎炳灿自行商量工程合作。 （2）证人吴某静的证言，证实本项工程是邹某安排其代表一间公司参加投标，另同事黄某权也代表一间公司投标。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本项工程是邓汉强叫其和吴某静以新余市珠珊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中标后具体工程由谁承建由邓汉强决定。 （4）证人李某均的证言，证实本项工程只建成公德围集体服务施工楼，是由黎炳灿承建。 （5）证人梁某豪的证言，证实本项工程因部分占地规划变更造成部分工程停工。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汉强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如下：本项工程黎炳灿要拿我公司去投标，由其负责施工。我就找了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后新余市珠珊公司中标，我就把工作交给黎炳灿做，该工程没有完工，工程结算约360万元，管理费收了约3.6万元,具体由吴某静、邹某和黄某权参加投标。 （2）被告人黎炳灿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如下：此项工程当时是可以公开招标，也可以邀请招标。因村主任称不熟悉招投标，我就介绍苏某给其认识，在开标前我曾向他们表示想取得此项工程，工程是由邓汉强掌控的新余市珠珊公司投得，最后工程由我承包，向新余市珠珊公司共交了管理费约3-4万元。后镇政府认为工程属违建就没有完工。 （三）指控第3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招标文件、记账凭证、收据、支出单、委托书、招标投标情况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等书证；2.证人吴某静、邓某振、邹某、梁某旺、区某、黄某珍、黄某权的证言；3.被告人邓汉强的供述与辩解。 （四）指控第4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咨询和招标代理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投标保证金补、收据、招标投标情况报告、投标报名表、企业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开标记录、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转账凭证、发票、竣工结算书等，证实新民幼儿园建设项目委托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招标代理，并于2014年6月12日发布招标公告。2014年7月3日广东协鸿公司、中山市中捷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门市雨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翔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仟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十一家公司参与投标，其中中山市中捷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吴某浩、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委托黄某权、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邓某间、广东协鸿公司委托区某媛。2014年7月11日，广东协鸿公司中标。2014年7月11日广东协鸿公司与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由黎炳灿控制）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该工程由工程部具体承建。2014年7月25日，广东协鸿公司与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黎某培为承包人代表，工程造价为3489188.03元；在施工过程中，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支付广东协鸿公司工程款4467755.16元，广东协鸿公司转账3768379.16元到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转账120000到江海区俊艺装饰工程部（由邓汉强控制），后该工程并进行竣工结算。 2.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此项工程是黎炳灿介绍的，在开始招投标前，黎炳灿问我公开投标如何才能中标，我让他找专门做工程投标的邓汉强或其他公司。后工程是邓汉强帮助黎炳灿中标承接。 （2）证人吴某静的证言，证实其参与本项工程招投标。 （3）证人邓某武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协鸿公司负责全面工作。邓汉强和黎炳灿在工程开标前与其联系，表示想承接此工程，让其公司参与投标想做此工程，其同意。后邓汉强的公司人员拿着工程招投标的资料到其公司盖章后参与招投标。中标后其公司与黎炳灿儿子的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签订承包责任协议书，公司按2%收取管理费。 （4）证人区某媛的证言，证实：邓某武安排其参与工程招投标，中标后将工程分包给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按2%收取管理费。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汉强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黎炳灿对其表示说此工程要在招标平台办理，让其找公司投标，争取中标。其与黎炳灿谈好，中标后要收取工程招标价的10-12%费用。后其找了广西城建、深圳金群园林公司、广东协鸿公司等公司，也联系李某会找公司投标。工程中标后，黎炳灿就给30多万元，该费用包含其找公司参与投标的费用。 （2）被告人黎炳灿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其知道此项工程在市交易中心投标后，就找邓汉强帮忙投标，并给邓汉强26-28万元费用，中标后该工程由其儿子黎某培所在的工程部为承包人代表，已完工验收，期间给广东协鸿公司2%管理费。 （五）指控第5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证实： 1.村干部会议纪要、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工程报名表、委托书、开标情况表、中标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竣工验收报告、结算说明书、结算审批表等书证；2.证人邓某振、吴某静、邹某、梁某旺、黄某权、冯某生、黎某江、区某光、林某玲、区某愉、冯某伟的证言；3.被告人邓汉强的供述与辩解。 （六）指控第6宗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 1.书证，拆迁安置区2#集体商铺楼招标咨询合同、招标代理合同、报名一览表、开户许可证、投标保函、收据、转账单、委托代表人证明、授权委托书、开标记录、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电子凭证、发票、银行支出申请单、业务回单、竣工验收报告、结算造价文件定案单等，证实本项工程的招投标经过，其中于2015年1月29日，共有深圳市金群园林公司、广东协鸿公司、中山市中捷机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建邦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广旭建设有限公司、江门市翔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31家公司参与投标。由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3月27日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新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与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造价11503693.44元。工程施工期间，新民村委转账11529276.83元给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转账给江海区潮兴园林绿化工程部、华源等公司共计10731052元。该工程于2017年5月27日竣工验收，工程结算造价11529276.83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本项工程的招标代理是黎炳灿介绍，参与投标的公司绝大多数是邓汉强找来的，最后中标承接工程。 （2）证人吴某静和邹某证实其参与本项工程招投标。 （3）证人段某宏的证言，证实其在江门市政企业集团任总经理，工项工程中标后，黎炳灿带着其儿子来到公司提出承包工程，其考虑黎炳灿的建筑实力相对较好，就同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汉强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黎炳灿称工程上市政招标平台，让其多找公司参加投标，拿回来工程承包。其就找到李某会合作，双方找了很多家公司，并表示中标后可以让出来给其承包，并给予中标公司工程价的10-12%管理费。其找了广东协鸿公司、深圳金群园林公司、深圳南海岸、中山中捷等公司参与投标。后中标是江门市政建筑工程公司，李某会跟该公司谈好将工程交给其处理。黎炳灿按约定给其110万元取得工程，其实收介绍费约5万元。 （2）被告人黎炳灿在侦查过程中曾供述：工程在投标前已经和苏某及邓汉强谈过，由邓汉强去具体操作招投标事宜，其给110万元邓汉强主要是找公司投标和做标书等，负责将工程中标后由其承包。工程中标后，其给江门市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按工程款的2%管理费，现已完工验收。 上述证据，取得过程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辩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审查上述证据，结合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上述查明事实。 关于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争议的事实，现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指控第2、4、6宗犯罪事实的定性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在招投标前，被告人黎炳灿已获知相关信息，并开展一定的前期工作。在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黎炳灿并没有相应的投标资质，知悉被告人邓汉强能通过围标取得工程，明确以交付管理费或支付投标费用等方式，向被告人邓汉强提出找公司参与投标，承接工程。被告人邓汉强同意后，使用多家公司通过围标的方式，相互串通报价参与招投标，从而提高中标概率。指控的第2宗参与投标的公司，大部分是由被告人邓汉强控制或熟悉的公司参与投标。指控的第4宗和第6宗，被告人黎炳灿支付费用给被告人邓汉强，以期达到取得工程承建的目的。被告人邓汉强在招、投标过程中也积极寻找和伙同他人寻找投标公司进行投标，表示中标后优先交由其安排施工承建。上述三项工程中标后，事实上均是由被告人黎炳灿组织承建。故综合本案证据，应予认定被告人黎炳灿与邓汉强共同通谋，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工程，串通投标中标金额为24458296.38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炳灿和邓汉强犯串通投标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方提出在上述指控中，被告人黎炳灿和邓汉强可能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在上述指控事实中，被告人黎炳灿是犯意的提起者，并为实施串通投标提供承诺或经济支撑，被告人邓汉强为取得管理费或投标费用，利用其手中掌握的所谓“资源”积极实施，充分体现其二人在指控犯罪的地位和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黎炳灿辩解其没有参与招投标的具体工作不影响其构成本罪。辩方提出被告人黎炳灿和邓汉强均为从犯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指控的串通投标罪的数额认定问题。正常的招标、投标市场秩序，体现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等市场经济原则，主要在形式上符合公开招、投标的项目，就应禁止串通投标行为。辩方提出指控的第2宗实质不符合招、投标条件而免责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串通投标罪的立案标准，是以违法所得数额或中标项目金金额等情形确定是否立案追诉。可见，串通投标罪是数额犯。故公诉机关根据本案中工程中标项目金金额累计认定犯罪数额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1、3、5宗犯罪数额未达到追诉标准，应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的回应。本案中，被告人邓汉强和黎炳灿多次实施串通投标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汉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汉强是家庭唯一经济来源，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无视国家法律，在招、投标过程中，纠集多间公司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在指控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邓汉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其对行为性质的理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炳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汉强、黎炳灿主动预交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根据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辩护人提出可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炳灿已被留置45日，可相应折抵刑期45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汉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黎炳灿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文光 人民陪审员  邓素华 人民陪审员  王杜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 助理  李颖珠 书 记 员  吴淑贞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