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民初1372号原告：吕有亭，男，汉族，1966年11月23日生，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祥，河南先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市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丁海富，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何水云，男，汉族，1961年8月6日生，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学院路3777号恒大绿洲18幢201、301、302房。法定代表人：贾飞，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士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吕有亭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何水云、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有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祥、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磊、潘昱、被告何水云、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娜、何士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有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何水云支付工程款1408980.25元，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共计1708980.25元；2、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与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帝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亚厦公司承包“许昌恒大绿洲二期门廊及室内大批量装修工程”项目。亚厦公司授权何水云为项目经理，代表公司处理该项目工程的一切事务，代理人签字确认的所有文件均予以承认并执行。2015年7月4日，被告何水云代表亚厦公司与原告签订“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责任制履行协议书（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包税金的形式承包本项目。何水云负责按亚厦公司的要求对原告提供相关的管理、协调、服务及帮助，合同总价款暂定总价为18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30天内，恒大公司（帝景公司为恒大地产集团郑州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累计支付原告至实际工程结算价的97.5%，留工程结算价的2.5%为保修金。以结算款项总额，亚厦公司按11.6%收取管理费）（不含税），合同签订后，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筹措资金，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依约完成了该项目。整体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经亚厦公司与帝景公司决算，18＃-20＃楼装修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为19774533.43元。扣除帝景公司供材、帝景公司和亚厦公司代发工资、亚厦付工程款，亚厦管理费，剩余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1708980.25元，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现已投入使用。综上，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不还，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亚厦与原告并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亚厦从未将工程分包给原告；2.亚厦案涉项目实际负责人何水云与公司关于案涉项目已经明确结算完毕，何水云尚欠公司款项，亚厦并不需要支付何水云任何工程款。被告何水云辩称，我是浙江亚厦驻许昌恒大项目经理何水云，我和原告签有一份合同，合同约定包括原告本人的承诺书，在合同约定，我们不欠原告欠款，若有欠款，我和公司是要承担责任的。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帝景与亚厦签订许昌恒大绿洲18-20号楼、3期5-6号楼门廊及大批量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双方约定亚厦可在其资质范围内安排相关施工班组及人员施工，帝景非原告及其纠纷签订方及履行方，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帝景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称帝景欠付工程款，但对已付工程款、应扣不扣的数据及工程量的计算方法、计算数据、计算基数、比率、期间及相应的依据和理由均未作出说明，且提出的欠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等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庭应直接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左右，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三期5-6#门廊及大量室内装修工程，何水云为该工程项目经理，2015年5月27日，被告何水云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恒大二期18#-20#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合同及质量保证金叄拾万元￥300000元收款人：何水云2015.5.27”。2015年7月4日，被告何水云作为甲方、原告吕有亭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责任制履行协议书》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履行施工合同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门廊及大批量室内装修工程二、工程地点;许昌恒大绿洲工地三、工程内容：乙方负责按甲方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进行装修。第二条：履行施工合同工作责任制度落实范围及内容一、乙方工作责任制度落实范围：乙方负责筹集资金，组织民工对许昌恒大绿洲18#-20#楼工程进行施工，具体装修内容按照甲方传达给乙方的由恒大公司盖章确认的图纸以及设计变更通知执行，如施工图及设计变更通知中的工程施工范围不属亚厦公司承包范围，乙方与恒大工程部沟通办理签证手续。二、乙方工作责任制落实内容：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包税金的形式承包本项目。以上事项如发生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甲方负责按亚厦公司的要求对乙方提供相关的管理、协调、服务及帮助。三、乙方须按照甲方传达的恒大公司或亚厦公司的要求，提供报建及验收结算付款相关的资料，做好报建及验收结算付款等相关工作，如因乙方原因影响恒大公司报建及验收结算进度，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四条：乙方履行施工合同工程验收及移交一、工程验收：按照施工类合同通用条款（2011版）第12条执行，工程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或行业现行相关技术要求，施工验收标准、规范、和设计要求，由恒大或亚厦公司现场委派的工程师进行签字验收，取得恒大公司出示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中途如验收不合格，由乙方负责进行整改，如不整改直接转扣，在乙方进度款中扣除。二、工程移交：乙方履行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应当清理现场，并将人员、机械、公共物品撤离现场，积极协助甲方及亚厦公司向恒大公司办理移交手续。……第六条：乙方履行施工合同工期一、开工时间：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传达的恒大公司现场管理代表签发的开工令确定的开工日期为准。二、合同总工期：施工总工期120个日历天。……第八条：乙方履行施工合同总价款一、暂定总价（含甲方代供代扣代付材料）人民币18000000元。二、计价方式1、本工程采用含税单项单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具体的单项包干单价见施工合同附件1对应的基价。2、工程量的计算：根据竣工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计算规则为：按照工程量乘以基价再取费的方式进行计算，具体基价及取费方式参照相应合同附件，附件未列明的工程量为暂定，结算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第九条:乙方履行施工合同付款时间、条件与付款方式……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30日内，恒大公司累计支付乙方至实际工程结算价的97.5%，在工程结算价款中应扣除恒大公司代供代扣代付材料、工程备料款及工程进度款。四、工程结算价的2.5%作为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无代付维修费发生，则在30天内甲方协调无息支付2.3%，其余0.2%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后（须无质量问题，无发生甲方代扣维修费用)无息付清……六、上述恒大公司结算（含分次结算）的款项以乙方开具给恒大公司结算的建安税票发票总额为准，甲方按11.6%提取管理费（不含税），乙方对此管理费用的提取毫无异议，表示完全同意，双方一致认为这符合市场实际，合同履行的推进逻辑，显示合作需要、要素贡献的效率要求。……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三、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叄拾万元，保证合同全面履行，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付款完毕后，由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第十四条：合同生效一、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壹拾贰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何水云乙方：吕有亭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4日，原告吕有亭向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厦许昌恒大绿洲项目部经理出具《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一份，就民工权益问题作出承诺，其中第4条内容为：一旦出现本公司严重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因欠薪闹事，同意由贵公司直接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并在下期进度款中扣除。《施工合同责任制履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吕有亭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吕有亭作为股东之一的许昌汇邦装饰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恒大地产集团郑州有限公司与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决算确认书（最终）上显示，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门廊及室内大批量精装修工程量金额为19774533.43元，庭审中被告何水云出示《许昌二期18#-20#内装修工程付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显示被告已经付给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27448元，该明细表下部注明：另有许昌恒大二期项目18#-20#代开税票等何水云核实的为准，原告吕有亭在明细表下方签字。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11日，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共计被处罚5400元。后原告吕有亭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共计1708980.25元，形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中，何水云作为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门廊及大批量室内装修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认可，被告何水云将涉案工程又非法转包给原告吕有亭施工。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责任制履行协议书》上亦显示何水云为亚厦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因此,吕有亭在签订合同时足以相信何水云是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故从何水云与吕有亭之间合同签订的主体上看,何水云是代表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是合同相对人，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均向许昌汇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认可工程款系其本人接收，且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亦向原告吕有亭本人支付过工程款，故原告应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原告吕有亭系个人身份,无相应资质,因此其与何水云签订的《施工合同责任制履行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支付其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吕有亭及被告何水云均认可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恒大地产集团郑州有限公司与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决算确认书（最终）上显示的许昌恒大绿洲二期18#-20#楼门廊及室内大批量精装修工程量金额为19774533.43元，且庭审中原、被告何水云对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111048.88元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吕有亭应承担税款问题，被告何水云提交的《许昌二期18#-20#楼内装修工程付款明细表》中第27项显示代付税款为682100元，吕有亭在该明细表下面签字，应视为吕有亭对该明细表的确认，吕有亭称其中其本人支付税款247531.31元，根据原告吕有亭提交的税款发票复印件5组中被告何水云认可的前4组显示，原告实际支付税款总计为126718.86元（76384.02+25273.48+424.87+24636.49元）,该数额应从明细表中代付税款682100元中扣除，即被告给原告代付的税款应为555381.14元，庭审中被告何水云自认其实际为原告垫付的税款为549186元，应以何水云自认549186为准；关于赶工奖问题，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何水云称赶工奖系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票据贴息的钱，与工程量没有关系，因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问题，被告何水云提交的《许昌恒大绿洲18#-20#楼、三期5#-6#室内批量装修分段汇总表》中显示第一分段应扣水费为6000元，应扣电费为4630.80元，水电费总计应为10630.8元；关于被告何水云称恒大地产集团郑州有限公司转扣97557.37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该部分款项除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11日，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因涉案工程四次共计被处罚5400元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转扣数额应为5400元；关于被告何水云所说剩余质保金2.5%，恒大地产集团郑州有限公司从工程款中转扣480889.57元问题，庭审中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称未付质保金已向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用替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税款转扣，故对被告何水云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所诉履约保证金300000元问题，庭审中何水云认可该笔保证金系其个人收取，原告吕有亭在向本院提交的原告诉讼请求明细中也载明后何水云本人已支付其300000元，故该保证金已经退还原告，但该300000元包含在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5111048.88元中，应予以扣除。综上,涉案工程已经结算,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19774533.43元-11010363.34元（甲方供材）-2293845.88元（管理费）-549186元（税金）-（5111048.88元已付工程款-300000元保证金）-5400元（罚款）-10630.8元（应扣水、电费）=1094058.53元。因原告吕有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拖欠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以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许昌帝景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吕有亭要求被告何水云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吕有亭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有亭工程款1094058.53元;二、驳回原告吕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1元，由原告吕有亭负担8440元，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东人民陪审员  吴媛媛人民陪审员  许云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