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执复85号 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何为民，男，汉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贝，宁德市蕉城区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林志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定，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建省民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宋晓燕。 被执行人：福建省天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 法定代表人：缪希富。 被执行人：缪希富，男，汉族，1963年12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执行人：王燕，女，汉族，1973年6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执行人：宋晓燕，女，汉族，1970年3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执行人：王军，男，汉族，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复议申请人何为民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在执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福建省分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建省民天经贸有限公司、福建省天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缪希富、王燕、宋晓燕、王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何为民通过该院网络司法拍卖竞买了被执行人天安公司名下位于宁德市××（金域××区）1幢××层××单元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何为民认为，该院网络司法拍卖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导致买受人需承担非法定义务的税费，严重损害了买受人利益，遂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何为民异议称，福州中院在网络司法拍卖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导致买受人需承担非法定义务的税费，严重损害了买受人利益。请求依法判定：卖方的税费从拍卖款中支付或同意买受人的退房申请，并全额退还拍卖款项。事实和理由是：一、拍卖公告中未按规定公示房产评估报告副本和拍卖财产产权转移可能产生的税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拍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一）未按规定公示评估报告副本。该房产的起拍价是按照评估价的80%，评估价是扣除税费后的抵押净值，此税费主要包含房产转让时的增值税和土地增值税税额。评估价格未扣除土地增值税，就会导致评估价、起拍价虚高，买受人重复支付土地增值税。（二）未按规定公示房产转移可能产生的税费。1.竞买公告只简单的备注所涉及的买卖双方税费由买受人承担，未注明房产转移应承担哪些税费，如土地增值税、增值税等。买受人无法判断能够承受的价格，导致拍卖价格过高，损害买受人利益。故在买受人反馈之后，福州中院在2019年1月15日所拍卖10套金域兰湾房产中提及并注明土地增值税，提醒后续买受人注意存在该笔税费。2.一切全凭买受人自觉查询和计算。这种方式使得买受人处于信息不对称中的弱势地位，对于买受人而言极为不公平，也超出了买受人能力范围，税费的计算是专业问题，在未拍下房产前，税务部门会以“非产权所有人为由”拒绝计算税费。买受人在不了解相关税费的情况下参与拍卖，这极大破坏了拍卖制度的公开性和透明度。二、拍卖公告中不应约定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福州中院执行庭在竞买公告中约定“所涉及的买卖双方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该表述违反相关税法、合同法和《网拍规定》等法律法规。（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买受人并非增值税和土地增值税的征收对象。（二）约定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是无效条款。福州中院执行庭发布拍卖公告视为发布合同要约，买受人参与竞拍，视为买受人与福州中院签订合同，《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竞买公告约定“买卖双方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违反了上述相关税法，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该约定为取缔性强制规范，即合同有效，但“买卖双方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无效。（三）最高院对司法拍卖形成的税费有明确规定。根据《网拍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上述的法律已明确承担税费的主体，该税费不应由买受人承担。（四）出让方的税费应从拍卖款中优先支付。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执行工作中相关问题的解答（二）》第十三点的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的拍卖公告不得表述为‘所有税费均由买方承担’，可以表述为‘由买受人垫付税费’。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若买受人垫付的，垫付的税费从拍卖价款中优先支付。”例1：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关于宁德市金兰路8号（金域兰湾A区）16幢319单元房产网络司法拍卖的公告中第六项注明“因网络司法拍卖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的主体承担，应当由被执行人承担的税费，由买受人垫付，垫付的税费从拍卖价款中优先支付”。例2：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东兴社区福宁大道33号王龙名城5号楼103室房产的公告的第二项第3点也注明：“涉及卖方的本次交易税费由买受人先行垫付，垫付的税费待买受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凭税费发票到本院申请领取。”（五）因为土地增值税已经包含在起拍价里，如果再由买受人承担，则买受人更是双倍承担土地增值税。 申请执行人信达福建省分公司辩称，法院的司法拍卖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具有《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所规定应予撤销网络司法拍卖的情形，异议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在司法拍卖的《竞买公告》、《竞买须知》中，已经对竞买风险进行了明确提示。涉案房产拍卖首页在“买房注意事项”中“税费”部分的描述为：“因各税收政策根据标的物实际情况而高低不一，竞买人需提前了解”。《竞买公告》首部特别提示：“竞拍前请务必遵照《竞买公告》的要求，进行实地看样、调查标的物信息（如过户要求、违章情况等）、了解竞买资质、委托代理及尾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如违反相关规定，您的保证金可能会被法院划扣并产生其他司法处罚等后果，请理性参拍！”且提供了悔拍后果的真实案例的链接供竞买人参考。《竞买公告》第六条特别提醒：“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卖标的瑕疵保证。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竞买公告》第七条描述：“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买卖双方的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竞买公告》第八条描述：“本次拍卖是经法定公告期和展示期后才举行的，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卖标的物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卖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标的物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必须仔细审查拍卖标的物，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竞买公告》尾部明确了竞买人在拍卖竞价前请务必再仔细阅读拍卖须知，并公布了咨询电话和监督电话。以上公告信息足以说明法院在拍卖公告中已经对竞买风险及竞买成交后应当承担的义务进行了明确说明，且对风险进行了充分提示。二、所拍卖的房产经法院依法委托评估，并就评估报告相关信息进行公告。《竞买须知》第八条描述：“本次拍卖是经法定公告期和展示期后才举行的，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卖标的物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卖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标的物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必须仔细审查拍卖标的物，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房产经过法院依法委托评估公司评估,出具旺科房估字[2018]第06-043号房地产估价《评估报告》，法院在淘宝网拍卖平台上备注拍卖标的物的评估价值及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其他相关信息，故不存在异议人所提出未公开评估报告副本的情况。三、竞买公告中关于“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竞买人应当履行。首先，关于房产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包括买方应缴纳的税费和卖方应缴纳的税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依据该规定，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为转让房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在房产买卖的交易中，卖方依法负有的缴纳土地增值税等的纳税义务，但税费作为一种金钱之债，却可通过约定由他人代为履行。本次拍卖中，法院公示“所涉及的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系对拍卖房产中卖方作为纳税义务人应当缴纳的税费由买方承担履行义务的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关于税费的承担，法院已经在拍卖公告予以公示说明，根据《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者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之规定，法院在拍卖公告中公示“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负担”是对税费的承担进行的明确说明，不属于应当撤销拍卖的情形。再者，在法院对税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何为民作为竞买人，应当仔细、审慎的阅读《竞买公告》和《竞买须知》，谨慎决定是否报名参加竞买。依据《竞买公告》、《竞买须知》的公示内容及相关规定，一旦报名缴纳保证金，应视为异议人在参加竞买时已完全了解、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及对关于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知晓和确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拍卖成交确认书》第六条：“对标的物的过户、违章记录的处理、过户费用，其他所涉税、运输费，均由买受人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无法过户与拍卖人无涉”，《拍卖成交确认书》尾部的“买受人申明”明确竞买人已经对拍卖过程和结果予以认可，对自己的竞买行为负责，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异议申请人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的签字是对因交易中产生的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再一次确认。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拍卖成交确认书》第2条、第6条、及尾部的“竞买人申明”的内容，进一步证明异议申请人对拍卖成交后买卖双方的税费均由竞买人承担的又一次书面确认。综上，申请执行人认为，法院的拍卖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应当撤销拍卖的情形，何为民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提供案涉房产司法拍卖打印件，证明涉案司法拍卖页面中的“竞买人注意事项”中的“税费”部分描述“各地税收政策不一，竞买人须提前了解”、竞买公告首部、第6、7、8条都有对税费承担及其他竞买风险的提示。 福州中院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信达福建省分公司与被执行人福建省民天经贸有限公司、天安公司、缪希富、王燕、宋晓燕、王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榕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判决书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民终348号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各被执行人未能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2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51975000元及逾期利息等，本院依法立案执行。 本案在诉讼阶段，该院于2016年1月13日依据（2015）榕民保字第791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被执行人天安公司名下位于宁德市××（金域××区）1幢1层××号共计7套商业房产及2-13层共计208套住宅。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闽01执2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天安公司名下上述7套商业房产及2-13层共计208套住宅。经依法委托评估后本院于2018年9月将案涉房产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经公开竞价，被何为民以人民币343000元竞得。何为民缴交后续拍卖余款后，于2018年11月16日与该院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拍卖成交确认裁定书，于2018年11月30日送达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8年12月3日邮寄送达何为民。在何为民办理过户手续咨询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天安公司项下的税费过高，遂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案涉房产在网络拍卖挂网期间没有公示评估报告副本，但案涉房产的情况在《竞买公告》、《竞买须知》、《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予以披露。该院在对案涉房产《竞买公告》首页中买房注意事项“税费”部分载明：“各地税收政策根据标的物实际情况而高低不一，竞买人须提前了解”；《竞买公告》首部特别提示：“竞拍前请务必遵照《竞买公告》的要求，进行实地看样、调查标的物信息（如过户要求、违章情况等）、了解竞买资质、委托代理及尾款支付方式等内容。如违反相关规定，您的保证金可能会被法院划扣并产生其他司法处罚等后果，请理性参拍！”在《竞买公告》第六条载明：“标的物以实物现状为准，法院不承担拍卖标的瑕疵保证。特别提醒，有意者请亲自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责任自负。”《竞买公告》第七条载明：“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买卖双方的税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竞买须知》第八条载明：“本次拍卖是经法定公告期和展示期后才举行的，已根据评估公司调查情况就拍卖标的物已知及可能存在的瑕疵已在本次拍买资料中作了详尽的说明。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物所作的说明和提供的视频资料、图片等，仅供竞买人参考，不构成对标的物的任何担保。所以请竞买人在拍卖前必须仔细审查拍卖标的物，调查是否存在瑕疵，认真研究查看所竞买标的物的实际情况，并请亲临展示现场，实地看样，未看样的竞买人视为对本标的实物现状的确认，慎重决定竞买行为，竞买人一旦作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现状和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竞买公告》尾部载明：“竞买人在拍卖竞价前请务必再仔细阅读本院发布的拍卖须知。”并公布了咨询电话和监督电话。《拍卖标的调查情况表》拍品介绍第三项载明：“税费负担情况：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如存在的水、电、物业欠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另载明：“标的物情况介绍摘录旺科房估字（2018）第06-04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 福州中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在《拍卖公告》中要求买受人承担交易所产生的买卖双方的税费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规定。二、买受人是否因拍卖信息未公示评估报告副本，导致其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针对焦点问题一，根据《网拍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司法拍卖的税费承担应当遵守法定原则,由相应主体承担；但税负法定并不意味着税负具体约定承担主体的法定性和专属性，也不意味着交易过程中主体无权对税负的具体承担主体重新约定；《网拍规定》第三十条也允许法院在“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税费承担具体承担主体,转移税费承担。《竞买公告》中载明买卖双方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条款,设立交易条件，买受人在充分知悉交易条件和后果的情况下仍参与竞拍，并缴款、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以其行动表明接受《竞买公告》设定的交易条件。其次，在实践中存在因各种原因导致缴税手续拖延，使得债权人的受偿期限延迟，与执行效率原则存在冲突。第三，司法网络拍卖在实践中大量的网拍案例有买卖双方的交易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表述，并不违法。因此，该院在案涉房产《竞买公告》中要求买受人承担交易中的相关税费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针对焦点问题二，根据《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由于拍卖财产的文字说明、视频或照片展示以及瑕疵说明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但拍卖时的技术水平不能发现或者已经就相关瑕疵以及责任承担予以公示说明的除外”及第六款“其他严重违反网络司法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的规定，该院在案涉房产的《拍卖公告》中援引评估报告的记载，对于涉案标的物的具体情况进行了介绍，同时也公开了涉案房产的评估价格，虽然在网络拍卖中没有全文公布评估报告副本存在瑕疵，但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实现公开竞价，拍卖过程公开、透明，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异议人的实际利益受到损害，意向买受人如果要求咨询查阅具体评估报告副本亦有相关咨询电话即监督电话可以联系。尚未达到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重大误解，购买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也不符合其他应当撤销拍卖的情形，因此，何为民请求撤销拍卖，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何为民的异议请求。 何为民对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在《执行复议申请书》中请求撤销原裁定，买受方垫付的出卖方应缴纳税费从拍卖款中优先支付。事实和理由：一、福州中院未按规定公示房产转移可能产生的税费。二、未按规定公示评估报告副本：（一）评估报告注有土地增值税；（二）评估价格虚高导致价格虚高；（三）买受人无法判断能承受的价格。三、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执行行为违法：（一）法律明确规定了土地增值税的主体是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二）最高院明确规定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的主体承担；（三）福州中院裁定错漏摆出；（四）出让方的税费应当从拍卖款中优先支付。 本院对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网拍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本案福州中院通过拍卖公告改变了税费承担主体，并要求买受人承担所有税费，但未披露被执行人应缴纳相应的税费情况。复议申请人提出，被执行人应缴纳的税费过高，已远超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且到目前为止仍无法了解具体的税费金额，原竞买公告中关于税费的公告内容致其产生重大误解。对此，福州中院在异议审查中，未结合其调查本案应缴纳税费的情况和异议人撤销拍卖的诉求进行判断，径行裁定驳回异议存在不当，本案应发回重新进行审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执异114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熙 审 判 员  滕玲燕 代理审判员  郑 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定鹏 书记员黄金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