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2民初4469号之一 原告：金方荣，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陈飞，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夹浦镇环沉村。 法定代表人：金国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卫、曾小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方荣与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盛跃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卫、曾小元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金方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审理。本案管辖权异议期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10日。本案司法鉴定期间为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3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半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方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借款本金1010万元，并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12999813.47元，剩余借款利息以年息24%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4日为7896262.93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所需向原告进行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2014年3月22日，受被告委托，湖州立天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公司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应付款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表明截止2014年1月3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融资金额为人民币870万元。后被告又于2014年2月28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于2014年5月16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2014年5月3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共计价款1080万元。2015年5月17日，被告就借款事宜再次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对借款数额及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进行了明确，并允诺进款归还本息。但截止目前，被告除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70万元外，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010万元。 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投资关系，本案应当按照投资法律关系审理，原告无权请求返还投资款。理由：原告的主体身份系被告的监事，亦系被告股东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的监事，原告在陈加祥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期间（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原告负责被告的日常经营管理，原告转入被告的款项均属于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第1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的，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故在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投资关系的前提下，因被告仍然存续，相关的项目开发经营仍在进行，故原告依法不得请求返还投资款或要求分配红利，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二、原告举证的证明、借条等借贷合意凭证上被告的印章全部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期间私自加盖，被告从未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也从未确认借款金额，从未承诺支付借款利息。理由：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原告掌管被告的财务，掌控被告的印章，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所涉的证明上的印章是原告私自加盖，并不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无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对证明上确认的借款金额和利息均不认可。同时，本案所涉三份借条的时间属于事后倒签，印章也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期间予以私自加盖，故同样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这完全可以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相应转帐凭证的用途上载明为“投资款”予以印证。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按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因证明和三份借条上的公章是原告私自加盖，因此，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依据。又因长广公司与被告本身存在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转入长广公司的款项与被告无涉。又因原告与被告从未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且因原告违反了高管的忠实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即便有利息，也应该归为被告。四、即使在以民间借贷关系为框架下，原告已转入被告的款项应扣减其已领取的款项2057000元，还需冲抵原告未付的购房款4401156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湖州立天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1份，要求证明截至2014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70万元的事实（说明，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附件二有错误，与前后内容不一致，420万元应为480万元，庭审提供的经会计师事务所盖章的新附件二，报告书明确载明是融资借款，可以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均为借款的事实）。被告认为该报告书未经被告、涉及人员核对一致，加上资料不全，被告及所有股东均未确认，具体财务情况尚需结合双方实际提供的转账凭证加以审核认定；根据审计报告第一、二、六部分，其他应收款、应付款明细表属于财务报表，由委托审计单位被告提供，系审计对象，而审计单位出具的审计报告只是对这些财务报表是否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财务报告编制基础编制并实现公允反映发表实际意见，制作相应的财务报表并非其责任，而且审计报告所附的两份明细表没有被告盖章，被告确认附件的两份财务报表并非被告提供，特别是审计完结后，审计单位又自行另外制作了新的应付款明细，更改审计对象，越俎代庖，明显不符合审计准则；另投资比例清单并非审计报告的附件，不属于审计对象，且该清单没有审计单位或者委托审计单位的盖章，属于原告单方面制作的书证，对具体数额被告虽不认可，但对其反映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投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该报告书显示的系会计上的应付款，该应付款出于会计做账需要，以“借款”科目予以记载，与民间借贷交易惯例中借款不同，也不属于法律层面上的借款；从会计报告显示的应付款主体来看，主要为被告的股东或长广公司的隐名及隐形股东，故报告记载的“借款”实际属于股东的追加投资款，反映的是一种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报告书显示，截至2014年1月31日，原告转入被告公司的款项为420万元而非870万元，并且也没有将原告转入长广公司的款项作为被告的应付款，利息作为典型的“应付款”科目，但审计报告的“其他应付款”科目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记载，再次证明被告的融资款项性质就是股东的投资款，被告也根本不可能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款项。 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只有两页明细表有会计师事务所盖章，其余均显示系复印件，但结合被告质证，应确有该报告曾制作过，而报告显示确实有附表，如与实际报告有出入，被告亦可提供原件核对，根据报告审计情况，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中原告名下借款420万元确实与报告内容矛盾，应为480万元，但报告未写明附投资比例清单，因为证据基本系复印件，故对该投资比例清单不作认定，对报告及其他应付款明细表作认定，且该表格中对于款项内容有工程保证金、借款两类，被告抗辩借款系会计记账科目，显然不能成立。 2、证明1份，要求证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确认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80万元及利息12999813.47元，并承诺后续本息一起归还，从而证明截至当日相应的本息没有支付的事实。被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2015年4月7日5份借款合同及2015年5月17日证明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告对证明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虽然原件有陈加祥的签名，但据原告陈述，原件上的签名系陈加祥在起诉后即其卸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之后自行添加，该证明也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款项性质系投资款不是借款，2011年1月16日的80万元、2011年4月22日的420万元、2011年8月10日的60万元、2011年10月24日的90万元被告均没有收到，而且与审计报告的款项明显不符，审计差额35万元也列入融资款项，更是匪夷所思，与实际款项往来不符，被告也没有承诺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证明中核定的利息无任何依据，被告从未向投资者、出借人出具该类证明；即使是借款，核定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该证明系原告作为被告实际控制人期间出具，明显损害公司股东及公司债权人利益；证明上的印章系原告私自加盖，严重损害被告的利益，不能代表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记载的款项与事实严重背离，同时民间借贷借款金额认定应当依法结合转账凭证等实际款项交付凭证认定，从借款交易常理看，被告应向出借人原告出具“借款对账单”或“还款承诺书”，不可能出具证明，出具证明的一般应为借款见证人，从公司出具证明的交易惯例看，应该向投资人或股东就投资事宜出具证明。 本院认为，证明加盖了被告公章，且有陈加祥的签名，原告庭审中陈述起诉时找不到原件，只有留底的复印件，所以起诉时提供了该复印件，但其原来持有陈加祥签名的原件，只是起诉时没找到，开庭前找到了，故并不存在被告质证时陈述原告自认陈加祥签名系在起诉后添加，对于该证据，将结合被告申请的司法鉴定结论认定。 3、借条8份，要求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4、支付凭证20份，要求证明原告已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的事实。 被告质证如下：⑴80万元收款收据系复印件，虽加盖了长广公司的财务章，但并非原件，且复印件收款单位栏未有盖章，又系记账联，与原告交款人的身份不符，且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款项交付行为的发生，收款主体系长广公司，被告并非款项受领人，且用途写明系押金，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⑵420万元借款合同落款时间是2015年4月7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2015年4月7日5份借款合同及2015年5月17日证明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告对合同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到期付清本金”等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且又有“从担保方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约定，但并无相应的担保人，原告交付款项时并未注明系借款，当时也没有借据，在原告成为被告实际控制人时出现了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款项被告并没有收到，原告是给长广公司的，借款合同中并未写明借款交付给长广公司，而且收据中写明系投资款，两张汇款收据系复印件，只是加盖了长广公司的财务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⑶60万元的汇款凭证系复印件，且手写部分系股东之间的投资款划转，被告不参与不知晓，而且收款主体系应志琴，用途为还款，与借款无关，金国洪投资款划给原告，可见原告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而非借款；⑷90万元收款收据系长广公司出具，且无相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印证，也未注明是借款，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⑸20万元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这份借款合同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对合同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到期付清本金”等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且又有“从担保方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约定，但并无相应的担保人，且在款项交付3年后才出具合同，与常理不符，款项也未交付给被告，合同约定利息为2.5%，并非月息2.5%，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原告主张利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收据写明收款方式为银行，但没有相应的凭证；⑹200万元的银行明细查询系复印件，也无法体现收款人，转账凭证没有写明用途为借款，无法证明系被告向原告借款；⑺5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7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这份借款合同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告对合同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到期付清本金”等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且又有“从担保方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约定，但并无相应的担保人，借款合同中借款方是被告，但原告又自认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的案外人殷俐华归还借款，可以表明原告滥用公章，且原告已自认借款为案外人殷俐华所借，收据没有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且载明系代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因长广公司承接了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且该公司与被告有单独的工程款结算，故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被告无涉，更不得纳入本案借款范围，且原告亦自认外人殷俐华已经归还；⑻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7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这份借款合同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告申请对证明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到期付清本金”等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且又有“从担保方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约定，但并无相应的担保人，原告在200万元大额高息借款发生两年后在签订借款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合同约定利息为2.5%，并非月息2.5%，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原告主张利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收据收款方式为湖州银行，时间为2013年8月8日，但当日200万元未汇入，200万元银行客户回单注明为借款，实际是投资款；⑼5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7日，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系被告全面工作负责人，特别是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原告亲自掌握被告公章，经被告查明，在2015年度《金地置业用印登记表》上没有这份借款合同的盖章登记及审批任何记录，因此被告申请对借款合同形成日期、纸张日期申请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到期付清本金”等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且又有“从担保方工程款中直接扣回”的约定，但并无相应的担保人，借款合同中借款方是被告，但原告又自认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的案外人殷俐华归还借款，可以表明原告滥用公章，且原告已自认借款为案外人殷俐华所借，所涉借款系案外人殷俐华的借款，与被告无关，收据收款方式为湖州银行，但当日未有50万元汇入，原告在收据上写明殷俐华已归还20万元，表明已经归还了20万元，该借款实际系原告与陈加祥之间的往来款，与被告无关；⑽5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原告事后根据银行流水制作，加盖公章，申请对借款合同主文手写文字和印章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于借款期届满，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还款”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该款项系被告为支付工程款追加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收据记载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但收据的编号小于2014年5月16日收据的编号，可见收据系事后补开，与事实不符，财务章加盖位置与收款公章栏相距较远，不具有确认收款的意思表示，而收款主体是长兴春景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无涉，银行客户回单也显示收款人系案外人，与原告无关；⑾6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原告事后根据银行流水制作，加盖公章，特别是手写日期压住印章，日期明显倒签，因此申请对借款合同主文手写文字和印章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于借款期届满，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还款”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合同没有原告签字，即其没有确认合同内容，月利率2.5%也超过了法律保护的界限，该款项系被告为支付工程款追加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收据中财务章加盖在上方中部，与收款公章栏相距较远，不具有确认收款的意思表示，且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存在利息，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款较多，不能证明50万元系借款，银行客户回单没有显示用途，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没有银行盖章，无法证明存入被告公司，且原告系被告的财务负责人，以现金存入被告账户不能证明系个人款项；⑿2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原告事后根据银行流水制作，加盖公章，特别是手写日期压住印章，日期明显倒签，因此申请对借款合同主文手写文字和印章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且合同内容自相矛盾，合同中有“于借款期届满，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约定还款”涉借款期限的约定，但合同的到期日故意留白，合同没有原告签字，即其没有确认合同内容，月利率2.5%也超过了法律保护的界限，该款项系被告为支付工程款追加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收据中财务章未加盖在收款公章栏，不具有确认收款的意思表示，且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存在利息，客户回单写明100万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从而印证借款合同、收据的虚假性。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款较多，不能证明50万元系借款，银行客户回单没有显示用途，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没有银行盖章，无法证明存入被告公司，且原告系被告的财务负责人，以现金存入被告账户不能证明系个人款项。 本院认为，证据3、4中被告已申请司法鉴定的，将结合司法鉴定认定，其余证据系原件的，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明显系案外人长广公司保存的，由该公司盖章，可以确认证据复印自长广公司。 5、收据4份（盖有长广公司印章），要求证明原告从被告领取1174000元已实际支付给殷俐华，其中70万元为殷俐华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剩余47.4万元为被告与殷俐华约定的借款利息。被告认为收款人是殷俐华，但系加盖了长广公司印章的复印件，无原件印证其真实性，被告与殷俐华之间无借款往来，原告代被告归还殷俐华借款本息纯属无中生有，高达117.4万元的款项仅凭原告提供的记账收据，无银行转账记录，显然难以证明款项的实际支出，原告之前已经陈述殷俐华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50万元，现在又陈述被告向殷俐华借款为70万元且利息为47.4万元，又无借据、转账凭证印证，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6、打款明细1份（盖有长广公司印章），要求证明原告领取的43000元已实际支付给被告的事实，2016年1月5日原告的133000元中王晶领取了4万元，王晶是被告的出纳。被告认为款项发生在原告与王晶之间，但系加盖了长广公司印章的复印件，无原件印证其真实性，无银行转账记录，款项发生的两人均系被告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款项最终归属于被告。 7、被告工程款出库明细复印件2页（盖有长广公司印章），要求证明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84万元已实际代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5年11月13日36万元、2015年12月24日19万元、2016年2月3日19万元、2016年2月1日10万元，一共是84万元。被告认为，付款主体是原告，但收款主体不明确，系加盖了长广公司印章的复印件，无原件印证其真实性，无银行转账记录，证据显示是被告支付，并不能证明付款人就是原告，特别说明，该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与长广公司本身有大量款项往来，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原告转入长广公司的款项，只能作为长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往来款项处理，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证据5、6、7系复印件加盖了长广公司印章，写明复印件与账目一致，只能认定长广公司对这些收据和明细进行确认，故只能作为案外人长广公司的证明认定。 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8、被告公司登记情况1份、长广公司工商信息1份，要求证明原告系金地公司的监事，也是被告股东长广公司的监事，长广公司与被告间存在股权投资关系的事实。原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9、2018年3月15日长兴县公安局夹浦派出所证明复印件、调查申请书各1份，要求证明2015年2月10日始，被告公章被长广公司强行掌管，并实际由原告控制的事实（派出所证明原件在长兴法院被告与长广公司的建设工程案件中）。原告认为派出所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的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后，并加盖单位的印章，该份证据加盖了单位的印章，但是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对于记载的陈警官也不明确，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明材料的要求；其次与本案无关联，根据文字记载，即使被告的公章曾失窃，根据警方的调查，也不能认定与原告有关，证明记载的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证明中也明确记载公章已交还给被告，本案中所有加盖的公章均非在此时间，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明记载的是2015年2月10日，有称长广公司工作人员向派出所报案，称案外人屠长明拿走了被告的印章，派出所联系上屠长明后，其称是受被告法定代表人金国洪委托保管公章，后经派出所做工作，屠长明交出公章，派出所将公章交给长广公司，证明的内容并没有涉及本案原、被告，故对该证明不作认定，同时对被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 10、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商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5民终44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要求证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9日，长广公司通过操控股东会罢免了金国洪的董事长职务；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长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长广公司对原告的隐名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于被告证明目的中提到长广公司对原告的隐名股东身份不予认可，但长兴县法院的判决书第4页第二行长广公司是认可原告隐名股东的身份。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判决书涉及的是金国洪是否为被告的股东，并未涉及原告，在该案件中，被告长广公司也未对原告的身份作出表示，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 11、用款申请单（2015年2月4日5#地块工程款50万元）、出差旅费报销单（2015年2月11日办证打的费90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3月18日电力设施费78万元）、报销单（2015年3月5日办公桌及电脑4280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4月27日工程款235000元）、报销单（2015年4月14日汽油费1250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5月25日工程款19万元）、领据（2015年5月20日雷云均领款16762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6月15日销售不动产税款87151.02元）、报销单（2015年6月5日劳保用品5000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9月16日监理费10万元）、报销单（2015年9月23日香烟办公用品等5192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10月10日工程款55万元）、领款凭证（2015年10月12日还款10万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11月25日农贸市场装修款791197元）、报销单（2015年11月6日新水表水费19350元），用款申请单（2015年12月7日大厅办公室装修26万元）、报销单（2015年12月2日快递费用等204元）各1份，要求证明陈加祥任被告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因原告全面负责被告的财务事宜，对被告的工程款支出、日常经营支出、员工费用报销等各种财务事项具有最终审批权和决定权。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显示的是被告日常经营活动及公司正常运转经费的付出，签字前原告均向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进行汇报，经其同意原告才在上面签名，最终的审批权及决定权并不在原告手上，而且大部分单据不仅有原告签字，还有彭晓敏签字。本院认为，原告在这些单据的证明人、复核、主管、审核栏签名，多数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两人签名，故只能证明原告对公司的费用支出在履行审核、复核的权力。 12、2015年4至10月份员工工资表1组、领据复印件（2016年5月25日、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工资7万元）1份，要求证明陈加祥任被告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原告为被告排名第一的高管人员，并领取最高等次的工资（领据原件在长广公司财务记帐）。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被告实际控制人和财务负责人。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工资表显示，与原告工资金额一致的工作人员有四人。 13、2015年4月13日承诺书、2015年5月16日被告销售员薪金及提成政策、2015年7月27日申请、2015年11月25日夹浦轻纺城一期农贸市场装修工程工程款结算暂行方案、2015年11月12日原告批条复印件、2015年11月24日原告批条复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陈加祥任被告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期间（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被告财务事务以外的房款退还、房屋交付、房屋销售提成、工程结算、债权债务核算等大小事项悉由原告决策，原告就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两份批条原件在哪里说不清楚）。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上认为在陈加祥任被告法人期间，原告应其要求处理公司事务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述事项均是向陈加祥汇报并同意后原告才进行签字，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予以认定。 14、2014年5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100万元1份，要求证明该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客户回单上的记载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这份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系同一份，这笔款项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还有一份是被告出具的收据，上面记载是借款，2014年5月30日金国洪还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只是被告的监事，没有掌管财务事务，如果被告认为这是投资款，应提供股东会的增资决议等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予以认定，但款项性质并不以汇款时注明的用途为唯一依据，且被告在对原告前述证据质证时，对汇款时注明借款的，也认为不能证明就是借款，故可见被告并不认为汇款时注明的用途是款项用途的唯一依据。 15、2012年12月7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200万元）1份、2013年5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复印件回单（50万元）2份，要求证明在无相应借贷合意凭证的前提下，上述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转帐用途仍未标注借款，充分说明上述款项并非借款。原告对200万元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一份50万元的客户回单不予认可，当天原告共汇了60万元，转帐凭证上虽然没有载明系借款，但是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合同。因被告提供的系复印件，本院对原告无异议的200万元及一份50万元回单予以认定，还有一份50万元回单复印件被告虽称复印至原告，但原告认为其并未提供，故对该份原告有异议的回单不予认定，且被告在对原告前述证据质证时，对汇款时注明借款的，也认为不能证明就是借款，故可见被告并不认为汇款时注明的用途是款项用途的唯一依据。 16、用款申请单（2015年10月10日工程款55万元，证据11中已提供），要求证明长广公司系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总承包人，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庭审中表示对该证据庭后质证，但后未予以质证。本院认为，原告在证据11质证时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 17、2016年4月15日担保书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滥用职权，以被告为长广公司的对外债务提供了担保的事实（目前原件在哪里说不清）。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被告提供原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担保书出具的时候陈加祥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在上面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被告的意思表示，被告认为系原告滥用职权以被告为长广公司的对外债务提供担保，无法达到此目的。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系复印件提出异议，故对证据不予认定，且担保书亦有当时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加祥签名，不能证明系原告滥用职权。 18、2015年5月25日35万元领据复印件（原件在长广公司财务记帐）、2015年12月24日19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6年1月5日133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跨行转账（借方）专用凭证（付款通知）、2016年1月29日8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016年2月1日1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跨行转账（借方）专用凭证（付款通知）、2016年2月3日19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2016年2月4日10万元领据复印件（原件在长广公司财务记帐）、2016年3月17日19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跨行转账（借方）专用凭证（付款通知）、2016年4月20日724000元领据复印件（原件在长广公司财务记帐）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自2015年5月17日之后，累计从被告处领取2057000元的事实。原告对领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领取的205.7万元其中117.4万元为被告向殷俐华归还借款，剩余88.3万元系原告代表被告对外支付工程款，详见原告提供的证据5、6、7，被告曾向殷俐华借款70万元，该70万元系应殷俐华要求由原告出面向其所借，再由原告交付给被告，故实际上殷俐华的70万元款项是出借给被告使用，后被告向殷俐华归还了70万元借款及47.4万元利息，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相应款项归还给殷俐华，故原告在起诉时扣除了这笔70万元。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并未写明归还借款，而原告当时系被告工作人员，从事公司事务，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认定系被告归还借款。 19、20151000478商品房买卖合同（1—201、1—101，1630501元）、20151000484商品房买卖合同（2—1—602，352359.22元）、20151000485商品房买卖合同（2—2—601，352359.22元）、20151000486商品房买卖合同（2—2—602，352359.22元）、20160400830商品房买卖合同（6—2—502、1—3—1001、2—1—702、3—2—801、3—2—501，1713560元）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利用职权之便以明显低于正常市场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价值共计4401156元的房产，且至今未支付购房款。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当时被告对外欠了大量债务，为了逃避债务，被告要求公司高管以及其他关联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故该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房产目前也已经解除网签，实际也并非原告占有使用，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不予认定。 20、长兴公司的分工情况1份，要求证明陈加祥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系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而原告在此期间负责被告的全面工作。原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认为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3日，但是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要求证明的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只能说明2015年3月3日时有这份原件，对期间没有明确表述，故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21、2015年2月11日至10月30日被告用印登记表1份，要求证明：⑴原告提供了2015年5月17日的证明和2015年4月7日的5份借款合同上面被告的印章均没有用印记录，这些文件上被告的印章是原告私自加盖的，不属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⑵被告在上述日期不存在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这3页登记表上没有登记借款合同的用印情况，就是私盖，该表述不能成立，因为2015年4月7日的5份借款合同真实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之前，实际借款的情况已在财务的审计报告中予以体现，只是在2015年4月7日补了借款合同，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确认后签字，故不能说章是私盖的，而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财务核对，由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后补了这几份借款合同，之前相关的收款收据也可以说明本案借款的事实，被告以此证明在上述日期内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本身就不是证明2015年4月7日的借款事实，请被告注意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用印登记表中除了有原告的审批签字外还有彭晓敏、徐兴亚等公司其他相关领导人的签字。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 22、2015年3月26日至11月16日证件借用表1份，要求证明⑴原告在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不存在借用被告公章的事实；⑵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被告的公章已脱离被告办公室的掌控，由原告私自掌控的事实。原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证件借用表上可以看到涉及到借用公司公章的是在2015年10月20日借用并已归还，之后2015年11月16日被告认为公章已脱离被告办公室掌控，由原告私自掌控缺乏事实，当时是由陈总保管，原告理解的陈总就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由法定代表人保管与由原告私自保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公章由法定代表人保管符合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不能推出这期间是由原告私自掌管，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但证据并未显示原告拿走公司印章进行保管。 23、申请证人田某（负责掌管被告印章的办公室主任）出庭作证，被告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向法院提供的2015年4月7日的5份借款合同和2015年5月17日提供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上述文件中被告的公章都是由原告私自加盖；被告在上述日期内向原告借款并出具证明的真实表示。原告认为从证人证言无法体现出被告的待证目的，证人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被告认为从用印登记表上体现2015年4月7日的借条系不存在或是没有的，进而证明被告没有向原告借过这五笔款项，原告认为无法达到这个证明目的，2015年4月7日5份借款合同不单是借款合同本身，而是包含了之前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凭证及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甚至还有被告的财务审计结论，审计结论足以说明借款的事实，原告在向法院提交5份借款合同时也说明了系事后补签，由法定代表人陈加祥签字确认，这一事实不容推翻，且证人证言中所谓的用印登记表并没有像如被告所陈述的那么严谨，只要领导一个电话就可以使用，用印登记表上看到很多没有用印人签字或审批人签字的情况，即使原告用章，证人没有给登记也有可能发生，故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用印登记表可以证实当时没有印章加盖的事实，包括证件借用，证人已陈述按照其在上面说的为准，印章是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加祥保管拿走，推翻了被告陈述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8月12日被告的印章脱离了被告办公室掌控，由原告私自掌控，实际由法定代表人掌管印章。本院认为，证人的陈述并不完全符合证据22的记录，用印人、审批签字有欠缺，也不是完全按照证人陈述的程序进行，对于证据23记录陈总保管印章，证人先陈述就是原告保管，后来又陈述系因为其认为陈总和原告就是一样的，所以陈总保管其认为就是原告保管，最后又陈述以证据22记录为准，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24、章程1份（调取于工商局，有工商局的骑缝章），要求证明原告主持被告日常工作期间被告的公司章程并没有授予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进行交易的权限，更不允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高息向公司出借借款，原告作为被告的监事及陈加祥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实际负责人，与公司进行高息的民间借贷交易，不符合公司章程，且系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同意的一种自我交易行为。被告补充认为因为章程中没有写明高管可以高息借款给公司是允许的，故被告认为就是禁止的。原告对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原告没有看到被告所要举证的目的，被告屡次提到禁止公司向股东、董事、监事高息借款，本案中并不存在这一事实，并不是公司向股东、董事或监事进行高息借款，因为法律对高息是有明确规定的，超过24%称之为高息，本案仅仅是各个公司的股东、监事为了解决公司困难，积极筹措资金解救公司，而不是所谓的高息借款，章程并不足以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但章程中并没有规定公司高管及股东不得向公司出借钱款。 25、民事起诉状1份（向法院调取，盖有法院的章）结合之前提供的证据10中的（2015）湖长商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报告，要求证明涉案借款合同、证明的盖章时间正好是在金国洪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时间，且原告、陈加祥与金国洪就股东资格存在较大的争议。原告对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这是案外人金国洪与被告进行的诉讼，该诉讼仅仅是为了案外人是否在被告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并不涉及被告所称的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问题。因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认定，但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司法鉴定结论认证。 26、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所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⑴落款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借款合同上被告印文与打印文字是先打印文字、后盖章形成；⑵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借款合同上被告印文与打印文字是先打印文字、后盖章形成，手写字迹是先盖印后手写；⑶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借款合同上被告印文与打印文字是先打印文字、后盖章形成，手写字迹是先盖印后手写。 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特别说明的是该鉴定意见书显示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30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是先盖空白合同再手写贷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关键内容，因此，可以证明该三份借款合同系原告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并没有按照被告在庭审中所举证的用印流程盖章形成，以及被告与原告间当时没有形成借款合意，没有体现出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本身、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这三份借款合同均是在借款事实发生及审计结束后，由被告的财务给所有的有借款关系的股东都出具了借款合同，都是由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上面所有的字都是由被告的钟会计书写的，不是由原告个人所写，内容都是根据实际发生的财务帐册的记载形成，由收款收据、汇款单来印证的，故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认定，鉴定结论中的手写字迹是先盖印后手写，根据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图片，应为与印章交叉的日期是先盖章后手写。 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所得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⑴五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的证明被告印章形成时间在被告提供的样本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20日的证明同名印文以后；⑵五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的证明手写字迹均不应是各自标称时间形成，手写字迹为后期形成；⑶不能确定五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的证明纸张形成时间；⑷五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被告印章形成于印刷文字之后，不能确定与各自手写字迹的先后顺序。 被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⑴鉴定意见表明借款合同、证明上的盖章及陈加祥的签名都是在事后补造的，说明涉案借款合同和证明的虚假性；⑵本案因涉及公司内部的资金纠纷，盖章有无法律效力不在于章的真假，主要在于盖章是否符合公司的用印程序，盖章的人是否有代理权限或代表权，从而最终才能判断章是否体现公司的意志。但是就本案而言，借款合同、证明上的章和签名都出现了一些与常理不符的地方，进一步说明借款合同及证明上的盖章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本次鉴定是由被告提出，鉴定前原告提出不愿意启动鉴定，鉴定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没有关联性，鉴于目前鉴定报告已作出，原告对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⑴2015年4月7日所出具的五份借款合同及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盖章时间均为2015年7月20日的证明盖章之后，对于这样的比照情况，原告认为2015年7月20日的证明是由被告提供，比对样本原告并没有确认盖章时间与落款时间一致，将这样一份文件作为比对样本，鉴定机构并没有对该比对文本的盖章时间是否与记载时间进行分析认证并作出结论，故这份证明并不一定是2015年7月20日盖章，鉴定意见第一点认为五份借款合同盖章的时间是在2015年7月20日的证明文件之后，也仅仅只能说明五份借款合同的盖章是在该份证明文件盖章之后，并不能证明五份借款合同的盖章时间在2015年7月20日之后；⑵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中共涉及借款合同7份，其中五份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7日，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期限均是在该日期之前，也就是说实际的借款时间发生时间确实不是在2015年4月7日，之所以在这一天同时出具五份借条，是被告基于原告的要求对前期借款行为补充发放了相应的借款合同，而在2014年被告对公司资产专项审计时已明确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性质均为借款，截至2014年1月30日共计为830万元，所以该份鉴定意见认为该五份借款合同的盖章是在印刷文字之后，即便如此，并不影响对本案借贷关系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样本与原告提供的证明、借款合同，均有公司盖章，内容基本系打印件，有原告或被告原法定代表人签名，如果按照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证明、借款合同并不是落款日期形成，则被告提供的样本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确定一定形成于其落款日期，故鉴定结论⑴并不能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明、借款合同形成于2015年7月20日之后；借款合同印章在印刷文字之后形成，这与之前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一致，可以证明借款合同并非被告印章先盖在空白合同之上，再套打印，这符合正常的文书盖印形成过程，鉴定结论⑵认为手写内容并不是各自标称时间形成，鉴定结论⑴又称盖章在印刷内容之后形成，且鉴定结论也未能确认印章是否在各自标称时间形成，故无法确认盖章是否在合同手写内容之前（与印章交叉的日期除外），故对于证据2、3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的股东，其法定代表人陈加祥在2015年1月29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担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现法定代表人金国洪亦系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告系该公司及被告的监事。2014年3月22日，湖州立天会计师事务所受委托，对被告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报告记载其他应付款中被告对金方荣有借款480万元。原告持有被告公司印章盖章及陈加祥签名的借款合同8份，落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7日（5份）、2014年2月28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5月30日，其中2015年4月7日借款合同确认款项发生在该日期之前，其余3份款项发生在合同当日，借款金额分别为42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100万元，前5份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2.5%计算，按月支付，后3份合同约定月利率2.5%。原告主张借款月利率均是2.5%。原告手上还持有一份被告公司印章盖章及陈加祥签名的证明，写明原告在被告总融资借款本金1080万元，利息12999813.47元，利息计算从每笔借款日起到2014年12月31日止，后面利息到归还期再计算，附公司财务对账单1份、利息结算单1份（附件原告未提供）。原告自认在证明出具后已归还了借款7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款项是原告对被告的借款还是投资款。原告并非被告的股东，若对被告有投资，应有原、被告一致的确认，显然原、被告均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而原告提供的对被告进行专项审计的报告、证明、借款合同，可以证明原、被告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确认，即系原告对被告的借款，且借款合同经鉴定系先打印后盖章，虽然无法确认借款合同手写部分内容是否在盖章前，但这应由被告方负举证责任，故可以认定盖章时合同内容，至少打印部分是已经存在，且2015年4月7日的借款合同、证明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故可以确认原、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但利息约定超过了司法解释限定的范围。根据证明记载的借款本金发生日期及还款日期、利息计算截止日期，证明记载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的司法解释限定标准，故截止证明记载的2014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6103133.34元。原告自认此后被告归还（他人归还）了70万元，其主张2015年1月1日起按照1010万元的本金及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限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系滥用印章将投资款确定为被告对原告的借款，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抗辩原告已从其处领取了部分款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系归还原告的借款，且原告当时确实在被告处工作，其亦提供证据证明在为被告支付款项，故被告这一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另抗辩原告向被告低价购房未付款，要求抵扣借款，但关于这一事由被告已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故这一抗辩，本不予采纳。综上，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的借款及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和支付，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归还给原告金方荣借款10100000元，支付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6103133.34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金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7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780元，由原告金方荣负担33935元，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78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司法鉴定费81300元，由被告长兴金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 跃 人民陪审员  王汉章 人民陪审员  樊大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银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