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梅花，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英，侯马市张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平，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一中南侧天山水榭花都西商1号。负责人：宋世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0号10楼1011-1012、12楼1201-1212房。负责人：吴财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梅花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晋108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宋梅花、冯建平、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晋10民终4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晋108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宋梅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梅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英，被上诉人冯建平，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梅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予以增加赔偿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争议标的额90706.72元（原判决为206223.46元，争议标的额为90706.72元，共296930.1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计算有误。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为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17日，上诉人系重庆环渝城市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正式工作人员，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应为：395*（1520÷30）=20013.3元。2、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评定规范》规范性附录第A5项，护理期限应按225天计算，护理人员有收入，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应为：3600÷30*225=27000元护理费；上诉人系勒骨骨折治疗期为180日，再加上其余两项：损伤致左肺修补术后，现属十级伤残；损伤致骨盆两处骨折，畸形愈合，现属十几伤残，参照医疗机构意见出院证遗嘱说明：加强营养，休息一个月，所以营养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合法有据，应按225天计算，营养每天应按50元计算适宜，应为：225*50元=11250元。3、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宋梅花按城镇居民计算也予以认可。上诉人的工资卡明细证明了上诉人是其单位的正式员工，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宋梅花残疾赔偿金应为：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32元，八级伤残结合两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应为：29132元*20年*（30%+2%+2%）=198097.6元。一审少算了：198097.6-130641.6元=67456元。4、一审对上诉人交通费503.46元依法应予支持。5、一审对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5489.5元依法应予以支持。村委会证明上诉人宋梅花与李秀英是母女关系，宋梅花是李秀英唯一的赡养人。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故一审依法应予支持。另三个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该证据，可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印证，所以三个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支持上诉人宋梅花其年迈90岁母亲的生活费，按5年计算：16993元*5*30%=25489.5元。6、上诉人宋梅花车损2380元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小刀牌电动自行车现在还在侯马市公安局存放，已经报废，不能骑了。虽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收据，可是其未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印证，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侯公交认字【2017】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事故时上诉人骑小刀牌电动自行车，两车碰撞，造成其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其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车损坏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正确，法律规定可以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但结合上诉人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225天并无不当。2、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3、营养费，结合上诉人的受伤和住院情况，一审认定每天30元，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是正确的。4、伤残赔偿金，因上诉人是农村户口，所以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5、交通费，因上诉人没有提供票据证明，所以不应当予以认定。6、被抚人生活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宋梅花系其母亲的唯一抚养人，且该情况与实际也不符，故抚养费不应当予以计算。7、车辆损失，因上诉人未提供车辆损失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该车损的鉴定文书及相关维修费的票据，故不应当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冯建平答辩意见与联合保险公司一致。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上诉人宋梅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72317.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请求的损失数额增加为400533.25元。在重审中，原告撤回其原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保持原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7日5时许，被告冯建平驾驶冀A2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1XX挂），沿省道235线（侯风线）侯马段，由南向北行驶至10公里+900米处（驿桥路口）时，遇原告宋梅花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侯安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侯马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部闭合性损伤等。原告在2017年8月17日入院，于2017年11月15日出院，住院期间为91天，住院期间由原告之子夏某进行陪护，期间支付住院费、急诊费等医疗费共计72523.44元（其中包含被告冯建平2017年8月18日垫付的3095元，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13日被告冯建平两次通过侯马市公证处分别垫付的7000元，共计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7095元）。2017年9月8日，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侯公交认字【2017】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冯建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宋梅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3月29日，原告通过侯马市张村街道法律服务所委托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山西省侯马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晋侯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7号鉴定意见：1.宋梅花胸部之损伤为八级伤残。2、宋梅花盆部之损伤为十级伤残。2018年6月7日，被告联合保险公司以上述鉴定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等理由申请重新鉴定。2018年9月6日，本院委托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宋梅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伤鉴字第3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宋梅花胸部损伤之12根肋骨骨折，其中6根畸形愈合，现属八级伤残；损伤致左肺修补术后，现属十级伤残；损伤致骨盆两处骨折，畸形愈合，现属十级伤残。另查明，原告系农村户籍。元氏县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A2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A2XXX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被告冯建平系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A2XXX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冯建平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残疾，被告冯建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宋梅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因此形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损失80023.44元，其中包含住院费、急诊费等医疗费共计72523.44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对其中已实际支出的医疗费72523.44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500元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不予认定。2、原告主张误工费28933.75元。因原告系农村户籍，其收入状况可参照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在未公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情况下，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与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之和标准确定，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8424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788元，二者之和为19212元。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3月29日共计225天），故应认定原告误工费为：19212元÷12月÷30天×225天=12007.5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38861.76元。因护理人员夏某的收入状况无法认定，可参照当地护理劳务报酬标准确定，2017年山西省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38547元，住院天数为91天，故应认定原告护理费为：38547元÷12月÷30天×91天=9743.83元。4、原告主张交通费503.46元，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本院予以认定。6、原告主张营养费22400元，是按每天100元、224天计算的。本院认为营养费按每天30元及住院天数91天计算较为适宜，故应认定原告营养费为：30元×91天=2760元。7、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86444.8元。本院认为，原告系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结合伤残赔偿指数进行计算，故应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9212元×20年×（30%+2%+2%）=130641.6元。8、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5489.5元，因其无法证明原告是李秀英的唯一扶养人，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9、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10、原告主张车损2380元，本院不予认定。11、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3176.37元。本院认为，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12万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1万元），剩余损失123176.37元，因被告冯建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应赔付原告：123176.37元×70%=86223.46元。因被告冯建平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7095元，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原告12万元时应扣除其中的医疗费1万元，将该1万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冯建平；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赔付原告86223.46元时应扣除其中的医疗费7095元，将该7095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冯建平。因应向原告赔付的各项损失均可在二保险公司的保险范围内得到赔付，故被告冯建平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定的损失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宋梅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宋梅花支付110000元、向被告冯建平支付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宋梅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共计86223.4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宋梅花支付79128.46元、向被告冯建平支付7095元；三、驳回原告宋梅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原告宋梅花负担3078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负担2224元，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负担1598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宋梅花主张的上诉事项，1、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时间，上诉人认为应按第二次定残时间计算，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认为，按第一次定残时间，同时参照公安部关于误工天数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25天并无不当。至于误工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虽然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每日为53.36元（19212元÷12个月÷30天），但比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每天50.6元（1520元÷30元）计算还高，鉴于上诉人上诉总的要求是增加误工费，本院对此不作调整。2、关于护理费的计算，一审法院鉴于护理人夏某的收入状况无法认定，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225天即至第一次定残日计算，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的计算，一审法院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偏低，可作适当调整，应为91天*50元=4550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工资表和工作单位重庆环瑜城市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侯马分公司的证明，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无异议；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供了社区证明，该证明加盖社区公章并有签字，以及租房协议、交水电费证明，出租人路金保的门牌字号和身份证复印件。被上诉人冯建平一审中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和联合保险公司虽不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从上述证据证明内容来看，足以证明宋梅花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宋梅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9132元*20年*（30%+2%+2%）=198097.6元。5、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主张503.46元，鉴于该项费用客观存在，酌情可予认定。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中，宋梅花提供了村委证明，证明其是母亲李秀英（90岁）的唯一赡养人，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证明无异议。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认定，即16993元*5年*30%=25489.5元。7、关于车损，上诉人主张2380元，鉴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发生事故时上诉人骑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宋梅花的损失应为：医疗费72523.44元、误工费12007.5元、护理费9743.83元、交通费50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4550元、残疾赔偿金19809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1000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339415.33元。人寿保险公司承担12万元后余219415.33元。联合保险公司承担219415.33元*70%=153590.7元，扣除冯建平支付的7095元医疗费后为14649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宋梅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宋梅花支付110000元、向被告冯建平支付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宋梅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应赔付原告宋梅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共计86223.46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宋梅花支付79128.46元、向被告冯建平支付7095元”。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应赔付因交通事故给上诉人宋梅花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共计153590.7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分别向上诉人宋梅花支付146495.7元、向被上诉人冯建平支付70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共计8968元，由上诉人宋梅花负担1968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负担2224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负担4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