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雨，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滨河路8号。 法定代表人葛家胜，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沃恒光，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新模范马路90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娟，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夏锦忠，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优抚处处长。 上诉人张洪雨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初19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洪雨与张生云系父子关系，张生云1971年1月入伍，至1975年4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4785部队从事打坑道工作，累计接触粉尘4年，2014年9月24日诊断为矽肺二期。后张生云申请评定残疾等级，并于2017年7月27日被评定为因公残疾四级。2017年12月20日，张生云去世。2018年1月2日，张洪雨向沭阳县民政局提出要求认定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申请，沭阳县民政局于2018年5月4日向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张洪雨对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申请的审核意见》，认为张生云不属因旧伤复发致死亡的情况，不能按因公牺牲军人享受抚恤待遇，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待遇。经审查，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5月29日向张洪雨作出《不予认定因旧伤复发死亡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 张洪雨不服，于2018年6月26日向江苏省民政厅提出复议申请。江苏省民政厅受理了张洪雨的复议申请，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向宿迁市民政局送达。宿迁市民政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书面答复书，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8月9日江苏省民政厅作出〔2018〕苏民行复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 张洪雨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2.撤销江苏省民政厅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3.判决宿迁市民政局对张生云是否属于旧伤复发进行重新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保障军人及其家属的合法权益，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依法给予相应的保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因矽肺病被评为因公致残四级的退役军人张生云，因矽肺病死亡后，其遗属是否可以享受《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待遇。对此问题，张洪雨认为张生云符合因旧伤复发而死亡的认定条件，遗属应享受相关待遇；宿迁市民政局和江苏省民政厅认为，张生云的死亡不属于旧伤复发导致的死亡，而属于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应待遇。对此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评析。 解决双方争议的关键，在于明晰对于《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的理解。《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其中，因战、因公致残的一级至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其遗属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以上规定系针对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军人在退出现役后的死亡待遇问题所作，分为几个层次，因伤残等级和死亡原因的不同，遗属享受的待遇有所区别，遗属待遇由低到高分别为：1.残疾等级在四级以下，因病死亡的，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2.残疾等级为一级至四级，因病死亡的，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3.因旧伤复发死亡的，按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并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 根据上述规定，我们发现，针对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其待遇提高到了因公牺牲军人层次。要判断张生云是否属于因旧伤复发死亡，就必须加深对于法条的理解，不能局限于该条款本身，而应当放在这部法律法规中作整体的理解和适用。 《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了现役军人确认为因公牺牲的情形，可以确认为因公牺牲的情形事实上也是可以享受因公牺牲待遇的情形。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现役军人被认定为因战、因公致残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确认为因公牺牲；因患职业病死亡的，确认为因公牺牲。现役军人享受因公牺牲待遇，必须经确认因公牺牲程序，符合因公牺牲的情形中明确区分了因旧伤复发死亡和患职业病死亡。可见，患职业病死亡与旧伤复发死亡是两个意义不同的平行概念，“职业病”并不能被包含在“伤”中，患职业病死亡与旧伤复发导致的死亡是导致死亡的两个不同原因，相互之间没有包含关系。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可以看到，《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在立法上不仅给予现役军人因公牺牲待遇，还给予了退役军人因公牺牲待遇，但符合条件的情形却有所区分：前者既可以是患职业病死亡也可以是旧伤复发死亡；后者仅规定了旧伤复发死亡。这样的立法也是凸显了在保护全体军人合法权益尤其伤残军人权益的基础上，更加侧重保护现役伤残军人权益的立法精神。 本案中，退役军人张生云的致残及死亡原因是矽肺，属于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中华全国总工会《职业病分类和目录》（国卫疾控发〔2013〕48号）所规定的职业性尘肺病及其他呼吸系统疾病项目下尘肺病的一种。虽然其残疾证上载明“因公致残”，但并不能改变矽肺属职业病而非伤的客观事实。 无论是立法者、执法者还是裁判者，每一个人都尊重并感谢中国军人为国防安全事业作出的贡献。虽然有关军人的抚恤待遇经过几次立法已逐步进行了完善和提升，但是针对不同类型人员的抚恤待遇，立法上仍旧进行了区分，比如，《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就区分了烈士、因公牺牲、病故、因战致残、因公致残、因病致残等不同情况，分别给予不同的抚恤待遇。抚恤待遇标准客观上要考虑社会经济的发展水平和政府财政能力等多种因素，比如因旧伤复发死亡的因公致残退役军人，虽然并未被确认为因公牺牲，但是给予因公牺牲的待遇。不过，待遇的提高也是有一定界限的，这个界限被明确在法律法规的条款之中，不能做任意的扩大解释。《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亦对此问题进行了重申和明确。 宿迁市民政局收到张洪雨的申请后，履行了审查程序，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决定书》，认为张洪雨张洪雨父亲是因患职业病-矽肺病评残，不符合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但张生云生前属于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宿迁市民政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省民政厅作为宿迁市民政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宿迁市民政局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张洪雨提出复议申请后，省民政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举证、审查等程序，于2018年8月9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张洪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洪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洪雨负担。 上诉人张洪雨上诉称，因职业病被评为因公致残的，后又因该职业病死亡的退役军人，也应享受因公牺牲待遇，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国家各类工伤及职业病的法律法规体系中，《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因工负伤和职业病都被认定为工伤，享受同等的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由此，从前述立法本意延伸出去，因职业病被评为因公致残的，后又因职业病死亡的退役军人，应与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享有同样的因公牺牲待遇。 其次，对于“退出现役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可以被理解为因受伤部位评上因战、因公致残的，退出现役后又因受伤部位死亡的，应当可以享受因公牺牲待遇。由此，上诉人父亲因职业病被评定因公四级伤残，最终因该职业病死亡，符合前述逻辑，也应享受因公牺牲待遇。 第三，《民政部关于革命残废军人伤口复发死亡抚恤办法的通知》（民[1983]优3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残废人民警察、残废工作人员、参战残废民兵民工因伤口复发死亡和因在部队患砂肺病评残发证后又因砂肺病死亡的残废军人，其抚恤待遇也按上述规定办理。该规定中明确了因砂肺病死亡的残废军人享受因公牺牲军人待遇。虽然该通知已被废止，但立法的本意是不应区别对待因砂肺病评上残疾又因砂肺病死亡的残废军人，其也应享受因公牺牲待遇。同时，从相关法院判例和以往民政部门对类似情形处理方式等看，张生云因职业病被评为因公四级伤残，最终因该职业病死亡，也应享受因公牺牲相关待遇。 第四、江苏省民政厅所依据的《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在本案中不应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以及《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的相关规定，前述复函的作出时间在上诉人父亲去世以及上诉人提出申请日期之后，不能溯及既往，故在本案中不应适用。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3.撤销江苏省民政厅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4.判决宿迁市民政局对张生云是否属于旧伤复发进行重新认定。 被上诉人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答辩称，2018年1月2日，张洪雨向沐阳县民政局提出办理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2018年5月4日，沐阳县民政局作出《关于张洪雨对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申请的审核意见》并上报宿迁市民政局，认为张生云不属因旧伤复发致死亡的情况，不能按因公牺牲军人享受抚恤待遇，但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待遇。2018年5月29日，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局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4号复议决定的作出符合法定职权。 二、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江苏省民政厅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2018年7月2日，江苏省民政厅作出《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宿迁市民政局自收到之日起10日内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宿迁市民政局于7月11日提交了答复意见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8年8月9日，江苏省民政厅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宿迁市民政局作出的《决定书》。并于2018年8月10日进行送达。 三、4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 第一，2018年底机关机构改革前，宿迁市民政局依法具有处理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事项的法定职责。 第二，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2018年1月2日，申请人向沭阳县民政局提交《因公致残伤残四级军人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的申请》，2018年5月4日，沭阳县民政局作出《关于张洪雨对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申请的审核意见》并上报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主要内容为：“对张生云生前相关病例和病危抢救时的相关医疗材料进行了审查，其死亡诊断为呼吸衰竭、矽肺，属于疾病，而不是伤。张生云不属因旧伤复发致死亡的情况，不能按因公牺牲军人享受抚恤待遇，但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待遇。”2018年5月29日，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你提出的认定你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申请，因你父亲是因患职业病—砂肺病评残，不符合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条件。决定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但张生云生前属于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令第602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其中，因战、因公致残的一级至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其遗属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民办函[2018]33号)明确指出:“《军人抚恤优待条例》(2011年7月29日，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令第602号)第二十八条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此规定中‘因旧伤复发死亡’针对的是‘旧伤复发’而不是‘旧病复发’，因病致残不存在旧伤复发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父亲张生云退出现役后，因职业病砂肺二期被评为“因公四级残疾”，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为呼吸衰竭，引起的疾病或情况为砂肺”，因此不属于“旧伤复发”，不符合旧伤复发死亡的认定标准。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因旧伤复发死亡决定符合上述规定，未违反《军人抚恤优待条例》、《江苏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对于上诉人的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申请，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民政厅在复议审理过程中，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举证、审查等程序，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职权和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用以证明张生云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矽肺。 经质证，被上诉人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也能反映张生云并非系因旧伤复发导致死亡。被上诉人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同意前述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原审被告江苏省民政厅提交的证据1中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底2019年初，因行政机关职能调整，由宿迁市民政局、江苏省民政厅承担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行政职责划转至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局、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因职能调整，由宿迁市民政局、江苏省民政厅承担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行政职责划转至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局、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由此，宿迁市退役军人事局、江苏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为本案适格被上诉人。 本案中，上诉人的父亲张生云退出现役后，因职业病矽肺二期被评为“因公四级”。张生云于2017年去世，死亡原因为矽肺。上诉人张洪雨向民政部门提出申请，申请办理其父亲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遗属抚恤待遇。就该申请所涉事项，《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致残的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因公牺牲军人的抚恤金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其遗属享受因公牺牲军人遗属抚恤待遇。退出现役的因战、因公、因病致残的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对其遗属增发12个月的残疾抚恤金，作为丧葬补助费；其中，因战、因公致残的一级至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的，其遗属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关于该条第一款中所规定的“因旧伤复发死亡”，结合《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其他规定以及《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对部分退出现役残疾军人“因旧伤复发死亡”认定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的“因旧伤复发死亡”针对的是“旧伤复发”而不是“旧病复发”，因病致残不存在旧伤复发问题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因职业病原因死亡的，不符合《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二十八第一条中所规定“因旧伤复发”的情形，由此，宿迁市民政局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父亲张生云的情形不属于因旧伤复发死亡的认定条件，并作出案涉决定书，不予认定张生云因旧伤复发死亡，其遗属不享受因旧伤复发死亡残疾军人相关抚恤待遇，同时告知因张生云生前属于四级残疾军人，因病死亡，其遗属可以享受病故军人遗属抚恤待遇，不违反《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相关规定。 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行政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综上，上诉人张洪雨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洪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杨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