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70660941L。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男，汉族，1991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华，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顺康，男，汉族，1966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顺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4民终44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民申77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华、高扬，被申请人王顺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总数额为1929932.35元错误。在本案中，四建公司并不认可一、二审判决中工程款数额为1929932.35元，一、二审法院仅凭实际施工人一方之言就认定了工程款数额是不能成立的。同时，在四建公司与帝星公司案件中，四建公司认定的工程款总数额是7209012.88元，帝星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总数额7209012.88元、1929932.35均不认可。可见，在本案涉案的工程中，发包方帝星公司及承包方即四建公司均不认可一、二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一、二审在认定工程款数额上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2、王顺康在2015年4月14日、4月27日，从发包方帝星公司分别领到工程款40万元、25.9万元；二审判决也认定王顺康在2014年1月份从四建公司领到工程款97000元。王顺康已将工程款从发包方借支和从四建公司处领走，再按照王顺康的主张判决，属重复支付。3、一、二审判决认定四建公司接收王顺康保证金50万元，并判令返还该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4、一、二审判决四建公司支付王顺康工程款利息没有根据，王顺康在上诉中并没有主张利息，虽然开庭时改变了诉讼请求，但仍然没有主张利息。本案是与许从涛一案合并审理的，该案并未判决支付利息，二审判决也没有认定应支持利息，一、二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判决书虽然判决四建公司支付王顺康利息，没有判决支付利息的本金是多少、利息标准和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该判决无法执行。综上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侵犯了四建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书；2、驳回王顺康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顺康承担。王顺康答辩称：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王顺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建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与罗国强先行签订项目管理协议，约定将其可能中标的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交由罗国强施工管理，由四建公司委派项目管理人员。合同中标价款2亿元，罗国强交纳工程管理费为2%。2013年1月17日，四建公司中标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治理工程包河北段（民主路-310国道）第一标段的工程建设，次日与发包方签订了中标合同协议书，合同总价款为2亿元。2013年1月21日，四建公司向发包方报备启用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2013年4月10日，罗国强加盖上述印章先后与包括王顺康在内的许从涛、梁治安、马长健签订分包协议书，将上述工程等分四份分包给四个自然人施工建设。分包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造价为5000万元，施工工期为550天，工程质量达合格标准。工程结算报四建公司审核，据实结算。2、王顺康向四建公司交纳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工程完成50%时，四建公司退还全部保证金。3、合同履行过程中若一方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除本协议约定的补偿之外，违约方另外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的当日，王顺康即按约定将5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项目部财务人员张勇账户内，即进场施工。施工至2013年6月中旬，因四建公司称需等待图纸而停工，后王顺康离场，施工工程量价款经发包方委托相关部门核算为1929932.35元。四建公司未及时给付王顺康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王顺康诉至本院，形成纠纷。上述事实有王顺康提供的中标通知、合同书、项目管理协议、汇款单、建设工程审核定案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顺康工程款472833元；退还王顺康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4120元，由四建公司负担。四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顺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顺康承担。事实和理由：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原审有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王顺康的行为虽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王顺康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已完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有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且四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已实际向王顺康支付前期工程款97000元，因此，四建公司对于下欠工程款部分仍应承担支付责任。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审核定案表中对于本案已完成工程量审定金额为1929932.35元，该表有建设单位、审核单位及涉案工程总发包人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各方对工程价款的认可，原审据此确定王顺康的实际工程款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建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返还责任，王顺康原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能证明其已履行保证金的缴纳义务，四建公司虽主张收款人张勇并非其工作人员，四建公司实际并未收取该保证金，但该收据上加盖有“四建公司商丘市中心城区生态水系治理工程（包河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印章与双方合同协议书印章一致，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部已实际收取王顺康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四建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顺康请求四建公司退还该保证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判令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理过程中，四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罗东民出具的证明一份；2、王州（王某）收据一份，证明王某代王顺康收取97000元，王顺康二审中已经认可应当予以扣除。第二组证据，王某出具的收条两张及转账流水两份，证明王某代表王顺康等四个实际施工人在发包方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65.9万元，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对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王顺康质证认为，王州出具的收据97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罗东民的证明，因其本人没有到庭，真实性无法证明。对2015年4月14日及27日王州书写的收取工程款共计65.9万元有异议，该两笔款并非涉案工程款，在许从涛诉王顺康及梁治安再审判决中已查明，该款是涉案工程自2013年2月开工至4月停工后，直到2015年4月工地驻守人员因上访，市政府拨付的安抚补偿款，王州作为一名工人，在其他三家施工方没有领取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可能隔着承包人直接从发包方领取工程款，因此该两笔款项并非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款没有关联。王顺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65.9万元不是工程款，而是政府补偿款。四建公司对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言质证认为，王某领取的65.9万元系工程款，王某证明称是政府补偿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65.9万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经再审审查认为，四建公司提交的王州出具的97000元收据，王顺康没有异议，应予采信。对罗东民的证明，因其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不予采信。对王州收取65.9万元二份证明条，能证明王州收到该款，王州称是补偿款，但该证明条上写明是暂借工程款，因此应当认定是工程款，不是政府补偿款。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王某系工程承包人王顺康工地负责人，王州于2014年1月28日已从四建公司项目部领取工程款97000元。2015年4月14日王州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暂借包河段一标工程款肆拾万元（400000元），王州。”2015年4月27日王州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暂借工程款贰拾伍万玖仟元（25.9万元），王州。”本案焦点为：1、涉案工程款总额是多少。2、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王顺康工程款是多少。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款总额是多少的问题。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审核定案表中对于本案已完成工程量审定金额为1929932.35元，该表有建设单位商丘市城区内河水系综合治理指挥部办公室、施工单位河南帝星投资有限公司、审核单位河南英华咨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各方对工程价款的认可，原审据此确定王顺康的实际工程款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建公司不认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总款数额为1929932.35元，认为是错误的，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是多少，因此该再审请求证据不足，再审不予支持。关于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顺康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因四建公司将中标的工程等分给四名自然人施工建设，王顺康工程款数额为1929932.35元÷4=482483元，扣除2%管理费9650元，原审判决四建公司应支付王顺康工程款为472833元（482483元-9650元）。王州于2014年1月28从四建公司项目部领取工程款97000元，王顺康认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2015年4月14日王州领取400000元，4月27日领取259000元，共计659000元，王州证明是政府补偿款，一是没有证据证明，二是王州出具的证明上写明是工程款，因此也应当从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王顺康的主张是政府补偿款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顺康与四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王顺康依约通过银行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四建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支付凭证，王顺康要求返还，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对四建公司诉称，王顺康并没有诉请给付保证金利息，原审判决给付保证金利息不当的再审理由，再审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四建公司应当支付给王顺康的工程款为472833元＋500000元保证金－97000元－659000元＝216833元。对四建公司的再审请求，再审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四建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再审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4民终4434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65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顺康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216833元。三、驳回王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41400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45520元，由再审申请人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52元，被申请人王顺康40968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审判员  肖玉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