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初253号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东渡村。法定代表人：黄春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慈溪放升专利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兴，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1388号2103室。法定代表人：丁千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丁千烜，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慧，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生公司）与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妮尔公司）、丁千烜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袁广兴、被告思妮尔公司、丁千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思妮尔公司、丁千烜进行了财产保全。原、被告各方经庭外和解，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生公司向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思妮尔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201710221885.1号发明专利权的行为，即被告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2.销毁全部涉案侵权产品；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6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的发明专利，该专利于2018年10月12日授权公告，至今有效。被告思妮尔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天津海关申报出口4104个拖把，该产品因侵害涉案专利经原告申请被海关扣留，原告因此缴纳保证金145000元。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落入原告专利权保护范围。被告思妮尔公司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原告专利权，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丁千烜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思妮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思妮尔公司、丁千烜共同辩称：被告思妮尔公司不存在生产行为，只有销售行为。被诉侵权产品系根据外商要求从阿里巴巴网站寻找货源后采购，由外商指定的货代直接从天津海关出口，被告是善意的且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两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发明专利证书、专利登记簿副本、海关扣货通知书及侵权产品照片、提交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担保金通知书、保证金水单及收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证金事后可以退还，并非维权合理费用。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思妮尔公司、丁千烜向本院提供了阿里巴巴网站“丽家思官方旗舰店”店铺网页打印件、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水单、产品确认样，用以证明涉案产品系被告思妮尔公司向案外人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采购，具有合法来源。审理过程中，基于原告质证指出的阿里巴巴网站并无“丽家思官方旗舰店”，只有“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店铺目前有被诉侵权产品销售的情况，本院当庭要求原告进入阿里巴巴网站“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店铺，并将该店铺情况截图上传微法院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采购合同无法看出采购的产品型号，且被告思妮尔公司不是从阿里巴巴网站上采购的；产品确认样上的寄件人常肖的姓名与号码虽与阿里巴巴网站上“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与联系方式相同，但认为这是寄件人常肖的个人行为。被告对此作出下列说明：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看到被诉侵权产品，然后与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联系，由对方寄样品确认后签订采购合同，具体出口操作也是由外方指定货代直接从霸州市拉货至天津海关报关出口，并对合同约定的数量与海关出口数量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说明。经审查，除阿里巴巴网站“丽家思官方旗舰店”店铺网页打印件外，本院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6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的发明专利，于2018年10月12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71022××××.1，该专利现处于有效状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该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一、二、三、四、九、十三、十八、十九、二十二，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相关权利要求为1.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包括拖把桶和平板拖把，所述平板拖把包括拖把杆和活动连接在所述拖把杆上的平板拖把头，所述的平板拖把头上设有擦拭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拖把桶具有独立的挤水区和独立的清洗区；所述拖把桶上安装有捋口挤压装置。所述的捋口挤压装置包括挤压架，所述的挤压架上开设有供平板拖把穿过的挤压口，所述的挤压口中设有对所述平板拖把头上的擦拭物形成挤压的挤压器；清洗和挤水时将所述的平板拖把头旋转至可进行清洗或挤水的状态，且所述的平板拖把头与拖把杆之间可通过定位装置使该平板拖把头保持清洗和挤水状态；拖地时所述的平板拖把头脱离所述定位装置的控制从而旋转至拖地状态；挤水时所述的平板拖把头在所述的挤水区与所述的捋口挤压装置之间移动挤压从而对擦拭物进行移动挤压挤水；清洗时所述的平板拖把头在清洗区与所述的捋口挤压装置之间移动挤压从而对擦拭物进行移动挤压清洗。平板拖把使用完后，将所述的平板拖把头旋转至可进行清洗和挤水的状态，该平板拖把可插入所述的捋口挤压装置中，从而使平板拖把立于拖把桶中。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挤压器为挤压条、或挤压片、或可旋转的挤水辊。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拖把桶上安装有至少一个用于挤水的捋口挤压装置，所述的拖把桶上安装有至少一个用于清洗的捋口挤压装置。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拖把桶上安装有一个用于挤水的捋口挤压装置，所述的拖把桶上安装有一个用于清洗的捋口挤压装置，用于挤水的捋口挤压装置与用于清洗的捋口挤压装置连体或分体。9.如权利要求1-7之一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擦拭物设于所述平板拖把头的正面和/或背面。13.如权利要求1-7之一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该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还设有用于将被挤出的水从挤水区转移到清洗区的水转移装置。18.如权利要求13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捋口挤压装置包括安装在所述拖把桶上的挤水架、安装在所述拖把桶上的清洗架，所述的挤水架及清洗架内均设有对所述平板拖把头上的擦拭物形成挤压的挤压器。所述的水转移装置为设在所述的挤水架中的水路通道，挤水时所述挤压器挤下来的水通过所述的水路通道直接或间接流至所述的清洗区。19.如权利要求18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挤水架和所述的清洗架分体或连为一体。22.如权利要求1-7之一所述的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定位装置包括设于所述拖把杆内的弹性顶件，清洗和挤水时所述的弹性顶件顶在所述平板拖把头与拖把杆之间的活动连接处从而对平板拖把头进行定位；拖地时，所述的拖把杆或平板拖把头转动后使平板拖把头处于拖地状态；或者所述的定位装置包括设于所述平板拖把头与拖把杆之间的活动连接处的弹性顶件，清洗和挤水时所述的弹性顶件顶在拖把杆上从而对平板拖把头进行定位；拖地时，所述的拖把杆或平板拖把头转动后使平板拖把头处于拖地状态。2019年1月18日，原告博生公司向天津海关提交《关于对MRKU3983262集装箱进行风险布控的请求》，并于2019年1月24日缴纳保证金。2019年2月18日，天津海关作出《采取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措施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天津海关已于2019年2月18日将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申报出口的拖把4104个（申报数量）扣留。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思妮尔公司与案外人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一份，合同显示采购的商品为：多功能拖把套装，数量8208个/套，合计295488元。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和交货期：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完成第一个高柜，1月5日之前完成第二个高柜，采购方会安排第三方验货，验货通过后方可发货，货发天津港口。第四条约定：货款结算：预付30%定金，出货前凭增值税发票付清余款。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向被告思妮尔公司开具编号为NO.07727985、NO.07727984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均为73872元，共计147744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思妮尔公司向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2019年1月17日，被告思妮尔公司向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转账85488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法享有专利号为ＺＬ20171022××××.1、名称为“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的发明专利权，该发明专利现处有效期内，专利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内容及双方诉辩称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被告思妮尔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如果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则两被告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判断发明专利侵权的原则及标准是：审查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包含与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如包含则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如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则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中，原告主张保护权利要求1、2、3、4、9、13、18、19、22，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之间权利要求1、3、9、13的技术特征一致，权利要求2中被诉侵权产品中挤压条与涉案专利说明书中的刷柱技术特征等同，落入权利要求2的保护范围。权利要求4中载明“捋口挤压装置连体或分体”，被诉侵权产品的捋口挤压装置为分体，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4列举的其中一项技术方案一致，落入权利要求4的保护范围。关于权利要求9，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单面擦拭的方式；关于权利要求18，被诉侵权产品的水路通道使得挤压器挤下来的水直接流至清洗区，关于权利要求19，被诉侵权产品的挤水架和清洗架是分体的，关于权利要求22，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并列技术方案中的第一项方案，均符合上述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被告思妮尔公司对原告的比对意见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的比对意见成立，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3、4、9、13、18、19、22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思妮尔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被告思妮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采购合同》，共采购产品8208个/套，约定分两个高柜，发货港口为天津港。经查明，被告思妮尔公司本案中被查封的被诉侵权产品数量为4104个，符合合同约定。同时，被诉侵权产品在天津港被本院查封，结合被告思妮尔公司向案外人的转账事实及对相关情况所作的陈述，综合考虑到案外人在阿里巴巴开设的店铺销售涉案产品的情况及涉案产品的确认样的发货人、联系电话与阿里巴巴网站上霸州市丽家思日用品有限公司店铺公布的联系人、联系电话相同，而被告思妮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规模，被告思妮尔公司并不具备生产、研发涉案产品的能力，可以认定被告思妮尔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的标的物为被诉侵权产品，在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思妮尔公司在采购涉案产品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产品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思妮尔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三、关于各被告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但被告思妮尔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因此，被告思妮尔公司无需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被告丁千烜是否与被告思妮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亦不再审查。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思妮尔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思妮尔公司立即停止制造、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思妮尔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思妮尔公司销毁全部被诉侵权产品的诉请，基于天津海关扣留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本院对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享有的专利号为ZL201710221885.1、名称为“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的发明专利权的行为，即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落入上述发明专利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立即销毁侵害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享有的专利号为ZL201710221885.1、名称为“可竖立的挤压平板拖把清洁工具”的发明专利权的侵权产品；三、驳回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慈溪市博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由被告宁波市鄞州思妮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慧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人民陪审员  姚亚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毛露露?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知识产权。知识产权是权利人依法就下列客体享有的专有的权利；（一）作品；（二）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八）法律规定的其他客体。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八）赔偿损失。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确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权利要求的内容。第七条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