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仕云，男，汉族，1975年9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声平，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妲妲，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上元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60882283W。法定代表人：方明识，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仕云因与被上诉人辉碧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辉碧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2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仕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辉碧公司向胡仕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80400元、2015至2018年度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034.48元、2015至2017年度高温津贴2250元；2.由辉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仅以胡仕云没有同意测谎为由，认定胡仕云对赵财兴实施了猥亵行为，违反了关于认定事实的证据规则。因胡仕云刚找到新工作，不便请假，也不便让新的用人单位知悉本案，故一审时没有同意测谎鉴定。胡仕云在派出所的询问中详细陈述了当天事情的经过，在小货仓内的时间只有约4分钟，整个过程非常简单。且测谎鉴定不可避免地对胡仕云的新工作产生影响，增加其诉讼成本，且测谎鉴定在民事诉讼法中并没有规定，不属于法定的证据形式。基于以上原因，胡仕云认为没有必要进行测试。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指导性案例[2016]最高法民申3600号的内容，因测谎的形式及内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诉讼中合法的证据形式，故法院不采取该形式调查案件事实并无不当。退一步来说，若法院认为有必要进行测谎鉴定，应当明确告知胡仕云相关的法律依据及法律后果，则胡仕云会去进行测谎。一审直接以此为由判令胡仕云败诉，剥夺了胡仕云的申辩权。若二审法院认为有必要进行测谎，胡仕云同意进行测谎。二、是否存在猥亵的行为，是行政机关案件中公安机关处理的职能，一审在未有公安机关认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胡仕云存在猥亵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在赵财兴报警后对胡仕云、赵财兴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及调取了监控录像等调查，但并未做出结论，一审判决对此作出推断属认定错误。三、一审开庭时，胡仕云已经当庭展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表明了借款一事。反而赵财兴在公安机关对其作询问时，并未提及借钱一事，可见其存在不诚信的行为。赵财兴原计划离职，正是因为听说其要离职，胡仕云要求赵财兴还款，但其并未同意，并非赵财兴为400元借款而放弃工作机会。且赵财兴是劳务派遣公司派来的临时工，其工作处于不稳定状态，工资低。胡仕云与赵财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赵财兴借款事实及其处于经济窘迫的状态。四、胡仕云与赵财兴的沟通中从未涉及性的内容，胡仕云亦没有违法犯罪的记录。当时事实经过是，在2018年3月20日下午，仓管员因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务，因此将多余的人力赵财兴调给胡仕云进行新的工作分配，胡仕云在带赵财兴去原材料仓库的路上，看到公司需要的塑胶蓝色卡板，因此要求赵财兴协助搬运暂时放置在辅料仓，进入辅料仓后，胡仕云问赵财兴何时还钱，但赵财兴并无还钱的表示，因此胡仕云要求其出具借条，但其不同意，共计约2、3分钟左右，赵财兴即离开了辅料仓。事后赵财兴与其男友一起过来威胁胡仕云，胡仕云从未与赵财兴有身体接触。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被上诉人辉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仕云的上诉。胡仕云向一审法院诉请：1.辉碧公司支付胡仕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400元（8200元×11个月×2=180400元）；2.辉碧公司支付胡仕云2015、2016、2017、2018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034.48元（8200÷21.75天×3.25年×10天×3倍）；3.辉碧公司支付胡仕云2015、2016、2017年度高温津贴2250元（150元×15个月）；4.本案诉讼费由辉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仕云在2007年9月26日入职辉碧公司处，任职货仓主管。胡仕云提交照片一份，拟证明辉碧公司的仓库没有降温设备，是密封的，温度很高，胡仕云应享受高温津贴。辉碧公司对照片真实性确认，主张照片显示的地方并非胡仕云的工作场所，且辉碧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均是电子产品，对温度和湿度有特殊的要求，且室内的货仓是有相应的降温设备。辉碧公司提交照片一份，拟证明胡仕云工作场所有降温设备，胡仕云对该照片反映的胡仕云工作场所确认，主张大部分时间在没有降温设备的货仓工作，但除了提交的照片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辉碧公司提交监控视频（光盘）、视频截图、文字资料、犯案现场照片，拟证明胡仕云对货仓女员工赵财兴实施性骚扰行为，女员工赵财兴称遭受胡仕云猥亵及意图强奸的现场确实为一间无人且密闭的小货仓，且胡仕云在工作上没有必要带赵财兴前往该货仓的事实。2018年5月10日，东莞市祥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3月20日傍晚，派遣员工赵财兴情绪非常激动向该公司反映，称在辉碧公司处遭到上司胡仕云强行猥亵，该公司建议赵财兴立即报警。随后，该公司派员前往辉碧公司，陪同赵财兴本人及家人（包括赵财兴姑姑、男朋友等人）找到辉碧公司人事部相关人员反映情况。坐下来不久，警察就到辉碧公司，并带赵财兴等人回派出所做笔录。2018年3月22日，辉碧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2018年3月20日下午19点左右，赵财兴投诉胡仕云该日下午16点左右对其进行性骚扰，目前警方介入调查中，鉴于该案件对公司造成极其恶劣影响，故解除与胡仕云的劳动关系。胡仕云在2018年3月26日在该通知书签收栏标注：辉碧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胡仕云不同意也不认可解除劳动关系。辉碧公司主张胡仕云在2018年3月21日已经没有上班，当3月22日前来公司时辉碧公司做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向其提交相关资料，但胡仕云争论并拒绝，后公安机关将胡仕云带走直到3月26日胡仕云再次来到公司，随即办理了离职手续。为调查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发函前往清溪派出所调查，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清溪派出所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3月20日19时30分许，我所接110转报称东莞市清溪镇上元辉碧厂内的一个杂物房有事主被猥亵。接报后我民警赶赴现场。据报案人赵财兴陈述，其于当天15时55分许，被其厂的主管胡仕云叫到厂内的—个杂物房猥亵。后赵财兴趁机逃离杂物房并打电话报警。后我所将胡仕云带回派出所审查，其不承认有猥亵赵财兴的行为。后于当天我所受理为赵财兴被猥亵案侦查（行政未破案件）。胡仕云主张该证明不能证明胡仕云对赵财兴施行性骚扰，是行政而不是刑事，且是未破案件，与本案无关。辉碧公司主张公安机关对本案的侦查以及本劳动纠纷均基于同一个事实，因此为了确保公安机关与法院作出侦查以及认定事实的一致性，辉碧公司认为本案有必要中止审理，待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再行恢复审理。辉碧公司提交测谎鉴定申请书，拟证明辉碧公司是合法解雇，胡仕云存在猥亵员工的事实。胡仕云不同意测谎鉴定，表示案件事实胡仕云在派出所询问中已详细阐述，赵财兴借了胡仕云的钱，且还隐瞒事实，其在派出所做出不真实的陈述。胡仕云回到江西老家工作，刚入职，辉碧公司的鉴定没有事实依据，且大大增加胡仕云的诉讼成本，故胡仕云不同意鉴定。一审法院询问胡仕云主张没有对赵财兴实施猥亵行为，但赵财兴为何向派出所报案，胡仕云对此回应称因为赵财兴向胡仕云借钱，听闻赵财兴要离职，在见到赵财兴的时候就要求其返还借款，赵财兴拒绝返还，所以赵财兴很大可能是为了逃避债务而构陷胡仕云，并主张胡仕云向赵财兴的借款数额是微信转账110元、现金300元。胡仕云主张赵财兴污蔑胡仕云，但没有有无证据证明。辉碧公司主张赵财兴于2018年3月21日离职即事发后第二天离职，胡仕云主张只记得赵财兴是新入职的，大概2018年3月份入职，大约就是污蔑胡仕云后离职了，具体哪天不记得了。一审法院告知胡仕云，是否坚持不做鉴定申请，胡仕云表示不做鉴定。关于胡仕云2017年度及2018年度已休年休假天数。辉碧公司主张胡仕云在2017年已休6天，分别为1月26日、2月1日-3日、4月3日、10月6日；2018年已休4天，分别为2月13日至15日、2月21日，辉碧公司并提交通告、网页截图、公告栏照片、考勤记录及工资单为证，表示工资单中第一栏为应出勤工时指的是当月扣除法定假日及周六日正常上班的总工时，第二栏为实出勤工时指的是根据考勤记录胡仕云实际出勤以及年休假的工时的总工时，考勤记录与工资单是对应的。比如2017年1月份的考勤记录，其中1月26日是休了年休假，上面班次名称显示年假白班，后面考勤记录是空白的代表没有刷卡，实际出勤栏显示8小时，由此看出当天没有刷卡但辉碧公司按照实际8小时出勤正常发放工资，实际出勤栏的总数就是工资单上第二栏实出勤工时，两项能互相印证。另，（2018）粤1973民初4452号案件中，该案原告全永红代理人亦是本案胡仕云代理人，该案被告也就是本案的辉碧公司，该案庭审中全永红主张2017年1月26日、2月1、2、3日没有上班同意按年休假处理，该案中辉碧公司主张年休假是辉碧公司统一安排。本案仲裁结果：辉碧公司向胡仕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6761元。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照片、求职申请表、监控视频、报警回执、受案回执、情况说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告、网页截图、公告栏照片、考勤记录、工资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胡仕云与辉碧公司曾经存在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可适用劳动法律法规予以调整。关于辉碧公司解除与胡仕云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关键是判断胡仕云是否存在猥亵或性骚扰辉碧公司女员工赵财兴的行为。其一，东莞市祥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该公司派员前往辉碧公司，陪同赵财兴本人及家人（包括赵财兴姑姑、男朋友等人）找到辉碧公司人事部相关人员反映情况；清溪派出所的证明可以反映赵财兴事发后向派出所报警；以上证据可以印证事发当天，赵财兴告知家人及派遣公司胡仕云猥亵的情况，如胡仕云不存在猥亵行为，则赵财兴置自身名誉、情侣关系和社会评价不顾，且甘冒报假案被追责风险，而告知家人、男朋友及报警的行为明显有违正常人的行为习惯和社会一般常理。其二，胡仕云主张赵财兴为何向派出所报案的原因是赵财兴向胡仕云借钱，胡仕云听闻赵财兴要离职就要求赵财兴返还借款，赵财兴拒绝返还，所以赵财兴为了逃避债务而构陷胡仕云，但胡仕云借给赵财兴的借款为400元，且事发后不久赵财兴即从胡仕云处离职，为400元借款而劳师动众构陷胡仕云且放弃在胡仕云处继续工作的机会，明显有违常理。其三，胡仕云主张赵财兴污蔑胡仕云，但没有证据证明，胡仕云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或者举证双方存在其他矛盾的证据，胡仕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四，辉碧公司提出进行测谎鉴定，胡仕云本可以进行测谎鉴定以证自身清白，且测谎鉴定结果如果有利于胡仕云将可能导致辉碧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后果，但胡仕云一再拒绝进行测谎鉴定，明显有违常理。其五，民事案件实行高度盖然性原则，所谓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指法院基于对证明待证事实的证据的审查判断之结果，并结合其他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即存在的可能性大于不存在的可能性的，即便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也应当依法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该证明标准不同于刑事案件和行政案件中的更高程度的证明标准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故即便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显示为行政未破案件，亦不影响本案民事诉讼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故对辉碧公司的中止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辉碧公司主张胡仕云猥亵女员工赵财兴的事实，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具有较高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成立。故辉碧公司解除与胡仕云的劳动关系是合法解雇，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高温津贴。辉碧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照片中配备空调等降温设备，胡仕云主张该照片反映的是胡仕云工作场所，但大多数时间在货仓，胡仕云应对大部分时间在货仓工作进行举证，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辉碧公司作为经营电子产品的公司，胡仕云作为货仓主管等高管人员，其工作场所没有配备降温设备，有违常理。故胡仕云主张的高温津贴，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胡仕云2007年9月26日入职，于2017年9月26日工作满十年，故2017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折算为6天（268天÷365天×5天+97天÷365天×10天），胡仕云在2018年3月22日离职，相应的年休假天数折算为2天（80天÷365天×10天）。根据辉碧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通告、网页截图、公告栏照片、考勤记录、工资单等证据，以上证据互相对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辉碧公司已安排胡仕云2017年的年休假6天、2018年的年休假4天的事实，故胡仕云年休假已经休完，辉碧公司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在（2018）粤1973民初4452号案件中，作为全永红代理人也即本案胡仕云的代理人，在该案庭审中主张2017年1月26日、2月1、2、3日没有上班同意按年休假处理，而该案中的辉碧公司即本案的辉碧公司主张年休假是公司统一安排，亦可佐证辉碧公司统一安排年休假及胡仕云没有如实陈述的事实。至于2015年度及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辉碧公司无需向胡仕云支付经济赔偿金166761元；二、驳回胡仕云的全部诉讼请求。胡仕云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辉碧公司预缴的受理费10元，均由胡仕云负担。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二审庭审时，辉碧公司主张，因胡仕云严重违反纪律及员工手册的规定，故将其解雇，在劳动合同中有约定员工必须遵守员工手册，签订劳动合同时亦有向胡仕云出示了。胡仕云称，其收到的员工手册是旧版，仅是约定了员工涉及刑事犯罪时才可能解雇，而胡仕云与赵财兴的事件并不属于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对此亦没有认定属于刑事犯罪，故辉碧公司是违法解雇胡仕云。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胡仕云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赵财兴投诉胡仕云对其进行性骚扰且公安机关对此介入进行调查，虽然公安机关对于胡仕云是否存在猥亵或性骚扰辉碧公司女员工赵财兴的行为尚未作出定论，但该事件的发生必然对辉碧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对辉碧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也会造成不良影响，因此辉碧公司据此解除与胡仕云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辉碧公司无需支付胡仕云经济赔偿金。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高温津贴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已对此作详细论述，且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一并予以维持。另外，对于胡仕云在二审期间申请测谎的鉴定，因其该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仕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仕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