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敦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维宏，男，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敦煌市，现住敦煌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敦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彩芳，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维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春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维宏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彩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尹维宏经微信好友清枫（身份不明）介绍、推荐，投资2000元申请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传销组织会员。善心汇传销组织运作模式为：注册成为正式会员后，就可自己操作善心汇网络平台系统进行投资，并按不同投资数额分5个区享受不同的收益率，投资越多，享受的收益越多，同时会员还可以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额外奖励，额外奖励以善金币、管理钱包等方式发放，所得奖励可用于平台购物、体现等，发展的下线会员按一定顺序呈层级分布，层级越高，享受的收益及额外奖励越多。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尹维宏为获取更大收益，又投资申请成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并通过微信、微信群大力向其微信好友宣传、推荐善心汇传销组织活动、信息及链接等资料，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为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截止2017年7月24日该传销网络平台关闭，被告人尹维宏共发展下线网络会员3508个，下线网络会员层级达16层，完成赠与（投入）22次，累计赠与（投入）148000元，完成受助（收益）22次，累计受助（收益）202200元，其中已支出善种子742个，剩余善种子40个，已支出善心币12354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20100个，剩余善金币434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9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084元。 2、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尹维宏经微信好友廖玉强（身份不明）介绍、推荐，投资85000元成为龙爱物联网（龙爱量子生活商城传销组织）VIP6级会员。该商城是以交纳入门费加入，通过发展人员为下线，并按一定的层级排列，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传销平台。其运作模式为：新会员需要进行注册，注册金额分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等六级，分别对应VIPl-VIP6六个等级，新会员注册需由老会员推荐才能完成，投入金额越高，等级越高，获得的收益亦越高。投资该平台后，投资的金额对应变为商城积分和电子积分，其中，商城积分可用于购买龙爱量子生活商城产品，电子积分用于购买（转换）成积分股，积分股可以增值拆分，卖出可获得静态收益。另外，会员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自身VIP等级的不同可以获得不同数额的交易积分、管理积分、幸运积分、互动收益、创业中心奖等动态收益。静态和动态收益所得的交易积分，可通过挂卖中心挂卖提现获利或可通过转换为激活积分，在激活会员时兑换现金获利。被告人尹维宏注册成为龙爱量子网络平台系统会员后，为获取更大收益，通过其微信、微信群大肆宣传、推荐龙爱量子传销组织活动：信息及链接等资料，并陆续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7年8月11日该网络平台关闭，被告人尹维宏共发展下线会员17人（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1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层，尹维宏及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167450元。 综上，被告人尹维宏为获取高额收益，依托其微信及微信群大力宣传、推荐善心汇、龙爱量子传销组织活动，大肆发展下线网络会员，截止案发，尹维宏累计发展下线网络会员3525人，非法获利20余万元，在上述传销组织发展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被告人尹维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尹维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发展下线人数和获利数额不准确，其通过善心汇网络传销组织发展会员742人，没有获利。善心汇平台的事实是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的。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尹维宏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无异议，辩称尹维宏不是善心汇网络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一名参加者和受害者；没有在敦煌大肆、广泛宣传善心汇；指控尹维宏在善心汇平台上实际发展会员3508人不属实，尹维宏支出善种子742个即发展会员742人，其中32人为“挂名会员”，未投资也未参与，该事实有证人尹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故被告人尹维宏实际发展的会员人数是710人。经鉴定，尹维宏在龙爱量子平台发展的层级是两层，下线人数为17人，达不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追诉标准，且该事实仅有鉴定意见证实，再无其他证据，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本案受害人数和涉案金额无证据证实，尹维宏的行为给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较小。被告人尹维宏在其善心汇平台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前，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尹维宏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1、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尹维宏经微信好友清枫（身份不明）介绍、推荐，投资2000元申请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传销组织会员。善心汇传销组织运作模式为：注册成为正式会员后，就可自己操作善心汇网络平台系统进行投资，并按不同投资数额分5个区享受不同的收益率，投资越多，享受的收益越多，同时会员还可以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额外奖励，额外奖励以善金币、管理钱包等方式发放，所得奖励可用于平台购物、提现等，发展的下线会员按一定顺序呈层级分布，层级越高，享受的收益及额外奖励越多。成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尹维宏为获取更大收益，又投资申请成为善心汇A轮功德主，并通过微信、微信群大力向其微信好友宣传、推荐善心汇传销组织活动、信息及链接等资料，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为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截止2017年7月24日该传销网络平台关闭，被告人尹维宏共发展下线网络会员3508个，下线网络会员层级达16层，完成赠与（投入）22次，累计赠与（投入）148000元，完成受助（收益）22次，累计受助（收益）202200元，其中已支出善种子742个，剩余善种子40个，已支出善心币12354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20100个，剩余善金币434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9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084元。 2、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尹维宏经微信好友廖玉强（身份不明）介绍、推荐，投资85000元成为龙爱物联网（龙爱量子生活商城传销组织）VIP6级会员。该商城是以交纳入门费加入，通过发展人员为下线，并按一定的层级排列，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传销平台。其运作模式为：新会员需要进行注册，注册金额分850元、4250元、8500元、25500元、42500元、85000元等六级，分别对应VIPl-VIP6六个等级，新会员注册需由老会员推荐才能完成，投入金额越高，等级越高，获得的收益亦越高。投资该平台后，投资的金额对应变为商城积分和电子积分，其中，商城积分可用于购买龙爱量子生活商城产品，电子积分用于购买（转换）成积分股，积分股可以增值拆分，卖出可获得静态收益。另外，会员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自身VIP等级的不同可以获得不同数额的交易积分、管理积分、幸运积分、互动收益、创业中心奖等动态收益。静态和动态收益所得的交易积分，可通过挂卖中心挂卖提现获利或可通过转换为激活积分，在激活会员时兑换现金获利。被告人尹维宏注册成为龙爱量子网络平台系统会员后，为获取更大收益，通过其微信、微信群大肆宣传、推荐龙爱量子传销组织活动：信息及链接等资料，并陆续发展下线会员。截止2017年8月11日该网络平台关闭，被告人尹维宏共发展下线会员17人（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1人），下线会员层级共2层，尹维宏及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167450元。 综上，被告人尹维宏为获取高额收益，依托其微信及微信群大力宣传、推荐善心汇和龙爱量子传销组织活动，大肆发展下线会员，截止案发，尹维宏在善心汇平台支出善种子742个，在龙爱量子平台发展下线会员17人（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1人），在上述传销组织在敦煌市的发展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手机一部，证实将被告人尹维宏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扣押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两份证实敦煌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0日根据广西经侦总队提供的线索对尹维宏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龙爱量子）立案侦查；于2019年4月4日对在办理王立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发现的尹维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善心汇）立案侦查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尹维宏因一起诈骗案件作为证人，在敦煌市公安局做询问笔录时被发现是经侦大队办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嫌疑人，遂被抓获； 4、调取证据清单、户名尹维宏、账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尹维宏组织、领导善心汇、龙爱量子传销组织活动的资金流向及获利情况； 5、公安机关从王立平、董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调取的“519”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线索、龙爱量子网络传销案件相关情况介绍、龙爱量子涉嫌传销请款介绍、善心汇平台资料介绍证实善心汇和龙爱量子传销平台的运作模式； 6、证人王某、郭某、俞某、张某1、张某2、陈某、崔某、何某、曹某的证言证实经别人介绍，注册成为龙爱量子平台的会员，把钱投进去以后，2017年8月份平台就登不上去了。龙爱量子平台有微信群专门宣传，群里有人讲课，再就是发一些相关的新闻；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从天汇家园门面房一个龙爱量子的店面了解到龙爱量子，注册投资了850元；去广西北海旅游时从一个姓蕲的中年男子处了解到善心汇，注册投资了2000元。后了解到儿子尹维宏也投资了这两个平台；尹梅香的证言证实由尹维宏介绍在龙爱量子平台注册投资了8500元，在善心汇平台投资了12000元；尹梅桂的证言证实被尹梅香拉进一个关于龙爱量子的微信群，从微信群中发的宣传资料了解了这个平台，本人注册操作投资了8500元，后来这个平台就不能登陆了。由尹维宏介绍在善心汇平台上投资，共投资了24000元；魏健的证言证实由尹梅桂介绍成为龙爱量子和善心汇平台的会员，投资后两个平台就无法登陆了；牛树军的证言证实由尹维宏介绍成为善心汇平台的会员，一直由尹维宏帮忙操作；王振平的证言证实同村村民尹维宏向其介绍善心汇平台，因为觉得不靠谱就没有投资，后将身份证和一张工商银行卡借给尹维宏注册善心汇赚钱使用，再没有管过这个事情的事实； 7、被告人尹维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微信昵称叫“阅兵”。2017年6月，微信上收到一个叫廖玉强的人加其微信，同意后向其介绍了龙爱量子平台，进入龙爱量子微信群了解了平台的经营模式、产品介绍和企业文化后投资了85000元，半个月之后平台就不能登陆了。龙爱量子平台的经营模式分为动态模式和静态模式，其会员级别是VIP6，直接推荐了6名下线，其是普通会员；2016年6、7月份，收到一个陌生人微信名叫“清枫”的添加好友申请，同意后向其推荐善心汇平台，进入善心汇平台微信群后，在善心汇链接的内容中了解了这个平台，让“清枫”帮忙注册后开始投资，到2017年6月份平台就关闭了，不能登陆。为了推广善心汇，从而发展下线获取更多的利益，在敦煌市辖区内向亲朋好友和网友介绍善心汇，鼓励他人加入，向他们发送善心汇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相关资质、运作模式资料、会员注册、收益情况等资料，至少发展了20人以上下级会员，没有获利的事实； 8、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物证照片证实从尹维宏处扣押金色vivo手机一部的事实； 9、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对被告人尹维宏处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的收集、固定，尹维宏通过手机微信宣传、推荐善心汇、龙爱量子平台，大肆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 10、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尹维宏在龙爱量子平台等级为VIP6，账号创建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推荐人是廖玉强，下线会员总数17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11个），下线会员共有2层，尹维宏及下线会员投资总金额167450元；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将鉴定，被告人尹维宏在善心汇平台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下线网络会员层级达16层，共发展下线网络会员3508个，完成赠与（投入）22次，累计赠与（投入）148000元，完成受助（收益）22次，累计受助（收益）202200元，其中已支出善种子742个，剩余善种子40个，已支出善心币12354个，剩余善心币15个，已支出善金币20100个，剩余善金币434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59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084元的事实； 11、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尹维宏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维宏通过向他人口头、微信等方式宣传、传播、推介善心汇、龙爱量子平台，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以高额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尹维宏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下线网络会员层级达16层，支出善种子742个，其名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对敦煌市辖区内善心汇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的扩大建立起到了关键作用，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本案系网络传销的共同犯罪，从该传销组织的整体结构、传销网络的建立、维护及获取非法利益的数额等因素综合考虑，被告人尹维宏并非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可认定为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维宏在其善心汇平台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前，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善心汇线索来源是侦查机关在办理王立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善心汇）中发现，2019年3月25日尹维宏作为一起刑事案件的证人在敦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做询问笔录时被发现是经侦大队办理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嫌疑人，遂被移交至经侦大队，并于当日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故被告人尹维宏在被移交至经侦大队接受讯问前，其组织、领导善心汇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其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可依法认定为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维宏不是善心汇网络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是一名参加者和受害者；没有在敦煌大肆、广泛宣传善心汇”意见，经查，被告人尹维宏为获取更多的利益，通过向他人口头、微信等形式在敦煌市辖区内向亲朋好友和网友宣传、传播、推介善心汇平台，鼓励他人加入，向他们发送善心汇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相关资质、运作模式资料、会员注册、收益情况等资料，且在善心汇会员网络中下线网络会员层级达16层，其名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故该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法庭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维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金色vivo）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褚生虎 人民陪审员  胡鸣珍 人民陪审员  张为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海燕 书 记 员  贺晓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