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终10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东方宾馆，所在地址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三堂村。经营者：刘世义，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满，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所在地址大连市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杨广志，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龙，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鹏，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所在地址大连长兴岛经济区长兴路600号。法定代表人：邹君武，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井，该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鹏，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东方宾馆（以下简称东方宾馆）因诉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兴岛管委会）、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长兴岛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长兴岛分局）强制停水、停电等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东方宾馆在长兴岛镇长兴岛公园内建成了案涉建筑物，取得了瓦农房执字第××号、瓦农房执字第××号房产执照，建筑面积分别为1948.84平方米和26平方米，共计1974.84平方米，并取得了国用（1998）字第0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0月13日，长兴岛分局、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长兴岛管委会）下属的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征地征海补偿安置指挥部长兴岛补偿安置办公室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建设发展需要，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决定对三堂村涉及建设规划区域内局部居民进行动迁。……根据有关政策，相关法规，对此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依法予以普查及补偿。2010年3月25日，上述主体又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建设发展需要，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决定对长兴岛海滨公园内楼房进行整体动迁。动迁范围滨艳路两侧的楼房、海滨公园大门内的楼房、西房身周边的楼房。东方宾馆主张自2010年6月16日起，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对该区域停水、停电、中断所有通讯设施，禁止东方宾馆办理经营年检手续，故其自2010年6月起无法经营。东方宾馆一审诉称：1994年刘世义响应建设发展长兴岛的号召到长兴岛投资建设，在长兴岛公园内建设了公建楼房五层，总建筑面积1974.84平方米，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执照，2009年动迁时经实测为2172.54平方米。1997年刘世义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瓦房店市东方宾馆，2007年7月变更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东方宾馆，2015年7月变更为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东方宾馆。2009年10月13日，被告发布公告决定对东方宾馆房屋区域进行动迁补偿。2010年3月25日，被告发布公告，决定对东方宾馆房屋区域进行动迁，并且禁止动迁户进行房屋买卖和经营。东方宾馆对被告动迁补偿方案不予认可，未与被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0年6月16日，被告对该区域停水、停电、中断所有通讯设施，禁止东方宾馆办理经营年检手续。由于东方宾馆的动迁区域被断水断电，加上因被告的动迁，相关卫生防疫部门、食品部门、公安部门停止办理东方宾馆的年检手续，故原告自2010年6月起无法经营。请求判决：1、依法确认二被告给东方宾馆房屋停水、停电、中断通讯、不得经营等形式强迫东方宾馆搬迁行为违法；2、二被告赔偿东方宾馆从2010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的停业损失47969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东方宾馆起诉的行为系被告对该区域实施的停水、停电、中断通讯、不得经营等强制搬迁行为，该系列强制行为系事实行为，东方宾馆负有法定义务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起诉的二被告实施了上述行为。从本案情况看，东方宾馆提交了案外人李鑫宇(音)与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局部楼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预付长兴岛街道公园局部动迁公建安置户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发放明细表、照片，拟证明二被告对东方宾馆所经营的地点进行动迁，提交了有线电视和用水交费通知书，以及违法经营责令改正通知书，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区域停水、停电、通讯中断的事实，也无法证明二被告实施了其主张的停水、停电、中断通讯、不得经营等强制搬迁行为。故，东方宾馆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东方宾馆主张被告实施的强迫搬迁行为发生在2010年6月，其于2018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按照东方宾馆主张行政行为实施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即使东方宾馆主张的强制行为存在，其于2018年1月2日提起诉讼显然超出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法定正当理由。东方宾馆主张适用不动产起诉期限，本案东方宾馆起诉的强制行为系事实行为，并非涉及不动产的物权变动行为，故其关于起诉期限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东方宾馆关于赔偿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东方宾馆的起诉。东方宾馆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东方宾馆提供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区域停水、停电、通讯中断的事实，也无法证明二被告实施了停水、停电、中断通讯、不得经营等强制拆迁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照片可以充分证明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是案涉拆迁地段的行政主体，东方宾馆的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现场情况充分证明案涉地段已经停水、停电、通讯中断。从长兴岛街道办事处与东方宾馆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在开始拆迁后是不允许经营的。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作为行政主体是不可能去现场停水、停电、中断通讯的，而是委托相应的权力部门实施具体行为，停水、停电、中断通讯不允许经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承担。2、东方宾馆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因不动产提起诉讼，东方宾馆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也没有告诉东方宾馆诉权和起诉期限，所以东方宾馆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法院认为系事实行为，东方宾馆认为本案不应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属于民事诉讼范围。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没有提交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客体是强制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禁止东方宾馆办理年检手续的行为。东方宾馆自述行为发生于2010年6月16日，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没有告诉东方宾馆诉权和起诉期限。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从东方宾馆陈述的事实看，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等行为没有制作书面文书，属于事实行为。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等行为针对东方宾馆实施，东方宾馆应当自行为发生时即知道该行为，行政机关未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其起诉期限的起算点应从行为实施时间2010年6月16日起算，并应当适用2年的起诉期限。东方宾馆于2018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一审裁定认为东方宾馆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并无不当。关于20年最长起诉期限的适用问题。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其适用条件是：对涉及不动产的，当事人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又不知道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如果在20年内，当事人已经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起诉期限应当适用其他相关条款的规定，不适用20年最长起诉期限条款。本案中，东方宾馆于2010年6月16日被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时即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不符合适用20年起诉期限的法定条件，其认为应适用20年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等行为是否系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实施的问题。因东方宾馆起诉已经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本案再对停水、停电、中断通讯设施等行为是否系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实施进行审查已无必要，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的论述本院不予支持，予以纠正。关于东方宾馆主张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问题。本案因东方宾馆认为长兴岛管委会、长兴岛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诉讼，现东方宾馆又上诉称不属于行政案件，前后主张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对行政案件已经进行了明确定义，本案属于行政案件。综上，一审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东方宾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