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 主要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至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蓉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秋菊，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200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法定代理人：梁秋菊（马某1母亲），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女，201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现住福建省永春县。 法定代理人：梁秋菊（马某2母亲），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男，201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现住福建省永春县。 法定代理人：梁秋菊（马某3母亲），住址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柳生，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志彬，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及原审被告郑志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永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等四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立高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缺乏依据。马立高住院期间即已死亡，营养费是出院后为恢复身体健康而产生的费用，故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 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辩称，一、马立高的户籍虽登记在农村，但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城镇，且已满一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秋菊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证明马立高生前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其死亡止租住于永春县单间；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其死亡向该房东租赁同一幢楼的96、98号店面用于经营永春县隆鑫商务咨询服务中心。本事故发生的地点又在租住地附近的红绿灯路口。二、营养费是受害人需要以平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是一种辅助治疗。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及马立高的伤情需要，支持4000元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三、生命无价，马立高正值中年不幸去世，留下三个尚未成年的子女，家庭失去了重要的经济支柱，对亲人造成的精神痛苦必然存在，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是合法的。 郑志彬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立高死亡而发生的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余110000元（（非医保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二、郑志彬赔偿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马立高死亡余下50%的经济损失即570935.38元【（总损失1261870.76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50%】，该款项由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系马立高第一顺序继承人。2019年1月15日23时20分，郑志彬驾驶闽Ｃ-×××××号小型客车从榜德线通过留安桥红绿灯的灯控路口左转弯时未避让已放行的直行车辆，致其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对向由马立高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马立高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31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于2019年3月25日经永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2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志彬、马立高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本事故发生后，马立高被紧急送往永春县医院救治，伤情经医生诊断：重型颅脑损伤，颅骨多发性骨折等，因伤情严重在永春县医院治疗后转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马立高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31日死亡。2019年2月27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闽行健司鉴所〖2019〗病（尸检）鉴字第10125号司法鉴定意见，马立高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继发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另查，闽Ｃ-×××××号小型客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在本事故中郑志彬已垫付梁秋菊等四人45000元，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已垫付梁秋菊等四人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15日23时20分，郑志彬驾驶闽Ｃ-×××××号小型客车从榜德线通过留安桥红绿灯的灯控路口左转弯时未避让已放行的直行车辆，致其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对向由马立高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马立高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31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于2019年3月25日经永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21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志彬、马立高应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梁秋菊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标准和金额依法认定如下：马立高的户籍虽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梁秋菊等四人提交的永春县桃城镇榜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马立高生前租住于永春县陈丽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东的房产证明（证号：永春房权证桃城榜头字第××号）、陈丽生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马立高生前经营永春县隆鑫商务咨询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可证明马立高生前从2017年10月15日起至其死亡时止租住于永春县单间；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其死亡向该房东租赁同一幢楼的96、98号店面用于经营永春县隆鑫商务咨询服务中心，由此可认定马立高生前于2017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时的居住地在榜头社区，故本案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平安财险永春公司提出异议，其提交的人伤查勘表不足以反驳以上证据，对此不予采纳。因此，梁秋菊等四人请求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梁秋菊等四人提交的00335352号医疗费票据“120”170元、00335371号医疗费票据中的车油费1350元，该费用不属治疗费用，而是就医急救的必要交通费用，可作为交通费的一部分一并处理。医疗费用依医疗费票据确认为37865.03元。马立高住院15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2487元（15天×165.8元／天）、误工费3133.5元（15天×208.9元／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马立高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精神上的创伤，梁秋菊等四人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案客观情况，金额酌定60000元。马立高生前需扶养的人员为马某1、马某2、马某3，因本案的被扶养人有多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马某1、马某2、马某3的扶养费确定为197994.5元。梁秋菊等四人因马立高交通事故死亡办理丧葬事宜而花费一定的时间、精力、费用符合客观情况需要，其请求支付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金额酌定3000元。综上，梁秋菊等四人因马立高交通事故死亡应得到赔偿的项目、金额为：医疗费37865.03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2487元（15天×165.8元／天）、误工费3133.5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81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9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合计1189033.03元。本案中，闽Ｃ-×××××号小型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致马立高死亡，梁秋菊等四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予以采纳。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交强险医疗项下的医疗费等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的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应再支付110000元；余款根据事故责任由郑志彬承担50%的责任即534516.5元［（总损失1189033.03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50%］，并由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梁秋菊等四人。郑志彬已垫付给梁秋菊等四人45000元可抵扣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应支付的赔偿款，故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只需实际支付489516.5元（534516.5元-45000元）。郑志彬已支付的45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梁秋菊等四人诉讼请求合理部分给予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110000元；二、郑志彬应赔偿给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489516.5元，该赔偿款由平安财险永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610元，减半收取5305元，由梁秋菊、马某1、马某2、马某3负担320元，郑志彬负担4070元，平安财险永春公司负担91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梁秋菊等四人因本案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1.死亡赔偿金。梁秋菊等四人一审提交的永春县桃城镇榜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马立高生前租住永春县房屋的房东陈丽生的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所有权证、马立高生前经营永春县隆鑫商务咨询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可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马立高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已满一年，经济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永春公司主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中马立高的实际居住地为农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营养费。马立高于2019年1月15日被送往医院抢救，虽于2019年1月31日死亡，但其住院治疗期间，病情的治疗及身体的恢复均须及时有效的营养支持，故一审支持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平安财险永春公司主张营养费系出院后产生的费用，于法无据，亦有悖于常理，故不予采纳。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马立高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侵权情节、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永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878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康艳华 书记员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