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生兰，女，1956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瑞金市中小企业局退休干部，住瑞金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子健、刘建兴，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生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赣078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生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开始，被告人温生兰与其丈夫陈某3勇（已判刑）在瑞金市城西中信建投证券公司用各自的身份证分别开设了一个证券交易账户，由陈某3勇具体操作股票交易。陈某3勇因炒股亏空大量资金，为了继续炒股，陈致勇、温生兰虚构在赣州市承包了房地产工程、在广西开办化工厂等投资需资金周转的事实，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36名社会不特定的群众非法集资，许诺利率1.5%至3.5%的利息，非法集资1165.8万元，用于炒股和支付集资到期本息。 1.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在广东省承包了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谢某3、沈某3夫妇借款50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归还受害人谢某3、沈某3夫妇2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40.73万元。2017年7月7日，温生兰的亲属代为归还谢某3、沈某38万元。 2.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1月8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承包了廉租房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三次向受害人肖带发借款32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支付利息。后支付受害人肖带发利息17.275万元。 3.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温生兰、陈致勇以在赣州市承包房地产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四次向受害人曾某1借款共计100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至2.5%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归还受害人曾某12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36.3063万元。 4.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开办红砖厂和修路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钟蔚山借款14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归还受害人钟蔚山1.8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3.9656万元。 5.2014年4月，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要钱周转急用为由，向受害人杨某1借款20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归还受害人杨某19万元本金并付利息7.5万元。 6.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温生兰、陈致勇以在叶坪乡合龙村办实业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吴某东借款6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5%支付利息。后支付受害人吴某东利息2.55万元。 7.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温生兰、陈致勇以其在赣州市承包了房地产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多次向受害人温某2借款共计55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至2.3%支付利息。后归还受害人温某22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共计9.2万元。 8.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借钱还银行信用卡及投资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三次向受害人刘某8清借款30万元用于炒股，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5%支付利息。后支付受害人刘某8清利息4.75万元。 9、2015年9月7日，被告人温生兰、陈致勇以在赣州市承包了老干局集资建房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胡某借款10万元用于炒股及偿还他人本金、利息，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5%支付利息。后支付受害人胡某利息5000元。 10.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郑某借款20万元用于炒股及偿还他人本金及利息，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5%支付利息。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支付利息1.5万元。 11.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在赣州市承包了市政工程和修路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受害人危某1借款30万元用于炒股及偿还他人本金及利息，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5%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支付受害人危某1利息1.5万元。 12.2015年11月22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在赣州市投资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叶某借款3万元用于偿还他人本金、利息，并许诺每月按借款的2%支付利息。后支付受害人叶某利息600元。 13.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在赣州投资修路工程需资余周转为由，向受害人曾某2、杨某2夫妇借款5万元，并许诺每月按借款3%的利率支付利息。后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支付利息1500元。 14、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温生兰、陈某3勇以在赣州投资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受害人杨某3、危某2夫妇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他人本金及利息，并许诺每月按借款2.5%的利率支付利息。后被告人陈某3勇、温生兰未支付受害人杨某3、危某2夫妇利息。 15.2013年10月31日至2015的8月3日，被告人温生兰和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李某1借款8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支付利息2.52万元。 16.2013年10月6日至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陈某3勇、温生兰以做生意需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后支付利息5.56万元。 17.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12.3万元。 18.2013年11月7日至2015年8月7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3借款32.5万元，约定月利率2.2%。后支付利息7.142万元。 19.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4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沈某1借款3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 20.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4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支付利息17万元。 21.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5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支付利息0.96万元（以店面租金抵扣方式支付）。 22.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温某1、钟某1借款22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32万元。 23.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朱某借款3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8.4万元。 24.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邓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后支付利息5.56万元。 25.2015年8月2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沈某2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支付利息0.24万元。 26.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1、李某2夫妇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后支付利息0.5万元。 27.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6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2%，未支付利息。 28.2007年10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刘某7借款74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44万元，支付利息63.414万元。 29.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2月7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在赣州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两次向被害人张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 30.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钟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为12.4万元。 31.2012年1月16日至2015年，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借款218万元，约定月利率2%至3.5%。后支付利息96.282万元。 32.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3海借款64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51万元，支付利息11.12万元。 33.2011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谢某1、谢某2借款58万元，约定月利率2%至2.3%。后支付利息30.457万元。 34.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江某借款18万元，约定月利率2%。后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11.58万元。 35.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赖某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2%。后支付利息13.97万元。 36.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温生兰与陈某3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后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5.875万元。 2018年6月1日，被告人温生兰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沈某3、肖带发等36人的陈述，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资料、瑞金中信证券开户资料、赣州中信建设证券开户及交易流水资料、账本、瑞金市中信建投证券公司、赣州市中信建投证券公司出具的陈致勇、温生兰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2017）赣07刑终52号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材料，以及被告人温生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生兰伙同陈某3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温生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温生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温生兰辩解已归还向朱某吸收的存款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温生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温生兰的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温生兰上诉提出，她仅参与向胡某、危某1借款，没有直接向其他人借款，而胡某、危某1是她的同事、同学，不属于“不特定对象”，请求二审对她宣告无罪。 辩护人提出：1、应根据陈某3勇的供述认定温生兰参与了向曾某1、钟蔚山、胡某、危某1和杨某3、危某2夫妇借款，涉案数额为159万元；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温生兰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生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有证据证明，温生兰明知其丈夫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为陈某3勇在借条上签字作保。因此，温生兰及其辩护人以直接向其他人借款为由对本案定罪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判决鉴于温生兰犯罪数额巨大、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从犯等量刑情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