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70号。负责人：吴丽莉，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朔，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日月星大豆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亓玉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平，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行政主任，住黑龙江省林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宋建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玉，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行政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峰，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生，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哈维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峰、赵洪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再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祥国，曼哈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平，四合田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玉，被上诉人李庆峰，赵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再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庆峰、赵洪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将与曼哈维公司的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庆峰、赵洪生借用五环公司资质,以五环公司名义与曼哈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环公司仅仅是出借资质,并不是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2.李庆峰、赵洪生在原审起诉书中明确承认挂靠五环公司,在庭审中又自称转包，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3.从双方签订合同内容也能明确得出挂靠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转包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就增量工程给二原告出具工程确认单一份,认可该部分工程款为729,873元”认定事实错误。1.在五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去世后,李庆峰找到吴英杰的女儿吴丽莉,拿着工程确认单声称找曼哈维公司结算,需要五环公司盖章,这种情况下,吴丽莉给李庆峰、赵洪生在工程确认单上盖章。该工程确认单仅是应李庆峰、赵洪生的要求,代表五环公司向曼哈维公司主张权利的凭证,并不能视为五环公司对李庆峰、赵洪生工程增量价款的确认。2.五环公司仅仅是出借资质,工程的施工及所有现场情况均是李庆峰、赵洪生与曼哈维公司接洽,工程结算及工程造价均得经过建设主体曼哈维公司的认可方能有效,在曼哈维公司不认可增量价款的情况下五环公司单方认可增量价款也是无效的。3.曼哈维公司不认可李庆峰、赵洪生的增量价款也不能否定李庆峰、赵洪生现场增量价款的存在。对于李庆峰、赵洪生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增量造价完全可以通过工程造价鉴定的方式确定曼哈维公司应当承担的给付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进行查明,明显具有倾向性。4.曼哈维公司作为工程建设主体和付款责任主体,对于增量价款曼哈维公司没有认可,且没有实际支付给五环公司。五环公司对于李庆峰、赵洪生实际施工人同样也不具有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五环公司在工程确认单盖章即为认可了工程增量价款并承担责任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定五环公司承担增量工程价款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原告举证的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的《承包协议书》第三条:“乙方应负责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预算书》、《工程量确认单》进行确认,甲方与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公司签订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群房四季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之间的结算价款作为甲乙双方结算依据”按照该条约定,应当由李庆峰、赵洪生与曼哈维公司进行工程量确认,而不是由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确认工程量。因此五环公司给李庆峰、赵洪生出具的增量工程确认单不具备结算的效力。同时按照该条款约定,五环公司对于李庆峰、赵洪生的结算是以五环公司与曼哈维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为依据。对于增量工程价款,曼哈维公司未予认可也未对五环公司结算,所以五环公司也无需给付李庆峰、赵洪生,原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五环公司作出如下补充：1.原审法院认定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为转包关系是错误的，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该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2.原审法院对于以五环公司名义与日月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为有效也是错误的，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该合同已经无效。3.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的承包协议无效，五环公司已经对合同内的价款170万元扣除3%管理费以后，余款均支付给李庆峰和赵洪生，五环公司对承包协议履行完毕，对于承包协议不再承担其他责任。4.以五环公司名义与日月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庆峰、赵洪生，如因建设工程合同产生纠纷应向日月星公司主张权利，五环公司仅仅是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不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责任。5.原审法院判定五环公司给付合同外的增量价款729,873元，没有事实依据，在原审法院李庆峰、赵洪生所提供的工程增量单、明细单、证据四以及证据七是重合的，工程增减量目录、工程洽商单、工程量认证单、明细表等材料均是复印件，是应李庆峰、赵洪生要求五环公司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且上述复印件材料也均没有监理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盖章，也没有建设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盖章，曼哈维、四合公司并不认可存在工程增量，对于工程增量价款更不认可，在原审中法院释明李庆峰、赵洪生是否申请鉴定，均放弃申请鉴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增量价款729，873元没有任何依据。6.如果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是转包关系，根据承包协议书内容，是由李庆峰、赵洪生与曼哈维、四合公司进行竣工结算确认，五环公司依据与曼哈维、四合公司的结算依据，才作为给付李庆峰、赵洪生工程款的条件具备，即便按照承包协议内容看，李庆峰、赵洪生并没有提供与曼哈维公司、四合公司对增量工程增量价款的确认单，五环公司也没有获得曼哈维、四合公司拨付的工程增量价款，这种情况下，李庆峰、赵洪生要求五环公司支付增量价款是不具备给付条件，更何况曼哈维、四合公司对于增量价款没有确认，李庆峰、赵洪生也没有申请鉴定，五环公司不应当承担增量价款的给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庆峰、赵洪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中李庆峰，赵洪生已提交承包协议书及其他证据证实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存在，李庆峰、赵洪生按照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理应得到相应的工程款，而五环公司至今尚欠李庆峰、赵洪生工程款729,873元未付。对于涉案工程合同外工程一事，经原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察确认了存在合同外工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李庆峰、赵洪生，结合原审中提交的大庆日月星裙房四季厅观景工程确认单，可以证实尚欠李庆峰、赵洪生合同外工程款729,873元未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五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辩称，对五环公司上诉请求无异议。理由如下：1.五环公司认为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是转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均无法认定，但增量工程价款假设存在，也应当由五环公司向四合田园公司主张。2.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签订的协议以及对增量工程约定了价款729，873元，与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无任何关联，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不应以上述两方所签订的价款确认单来承担责任。3.案涉增量工程事实并不存在，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也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曼哈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再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曼哈维公司不向李庆峰、赵洪生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2.上诉费用由李庆峰、赵洪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发包人只能有一个,一审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认定四合田园公司为四季厅工程的发包人,所以,曼哈维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诉讼过程中,五环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五环公司与大庆日月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合田园公司对此无异议,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四季厅工程的发包人系四合田园公司,不是曼哈维公司,曼哈维公司不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二、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不存在公司混同问题。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财产、财务、管理独立,经营范围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不存在公司混同问题。公司混同需要的是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而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不存在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两家公司混同,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三、五环公司单方出具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四季厅景观工程确认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李庆峰、赵洪生出示的工程确认单，由于没有发包人的认可，不能作为给付工程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工程价款，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四、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的2010年工程价款，由于李庆峰、赵洪生没有向曼哈维公司主张过权利，无论工程价款是否属实，均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保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庆峰、赵洪生对曼哈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庆峰、赵洪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在原一、二审中曼哈维公司均自认称其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发包给五环公司，又在重审中表示其不是发包人，前后矛盾，且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公司名称为大庆日月星有限公司，因此李庆峰、赵洪生认为曼哈维公司与日月星公司经营中存在混同情形，曼哈维公司作为涉案发包方之一，理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五环公司辩称，基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的挂靠关系，李庆峰、赵洪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曼哈维公司和四合田园公司主张权利，至于曼哈维公司和四合田园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庆峰、赵洪生增量工程价款，则由其举证证据来确认。法院勘查不能代替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的鉴定勘查，只能充其量确认存在工程增量，但不能确定增量价款。如果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是转包关系，由于李庆峰、赵洪生没有提供与曼哈维公司、四合公司的工程增量确认单及工程增量的造价，五环公司不应承担增量价款给付责任。曼哈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没有针对五环公司承担责任，所以曼哈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定。四合田园公司辩称，对曼哈维公司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四合田园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再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庆峰、赵洪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李庆峰、赵洪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四合田园公司不应向李庆峰、赵洪生支付工程款。李庆峰、赵洪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变更工程的工程造价为729,873元，其主张工程价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李庆峰、赵洪生庭审出示的工程量认证单、变更工程量明细表、工程洽商单等证据因没有加盖发包方公章和监理公司的公章或印鉴，对发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方面从李庆峰、赵洪生出示的上述证据来看，证据中只有孙志军的个人签字，假设孙志军签字属实，原一审中李庆峰、赵洪生出示的证据为孙志军签字的复印件上加盖五环公司公章，本次一审中李庆峰、赵洪生提供的证据中孙志军的签字为开庭前补签，不能反映工程施工中的真实情况。原四季厅景观工程系甲供材，孙志军的职务是在现场协调甲供材事宜，其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如果李庆峰、赵洪生认为孙志军有此权限,其个人签字能代表发包方,应该出示发包方给孙志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孙志军有此权限，不能因为他是甲方的工作人员,就对发包方发生法律效力。本工程发包方已经委托了监理公司,如果工程量有变更,应该由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加盖监理公司的公章,没有发包方和监理单位加盖公章对工程量变更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对发包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方面，李庆峰、赵洪生并没有出示原施工图纸,无法证明因工程量变更而导致现场实物与原施工图纸不一致。第三,作为承包方的五环公司对此组证据有异议,庭审中五环公司陈述是李庆峰拿着材料的复印件要求吴丽莉盖章,五环公司配合盖章。李庆峰、赵洪生出示的证据不能作为工程量变更的事实依据。2.李庆峰、赵洪生出示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四季厅景观工程确认单,由于没有发包人的认可,不能作为工作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工程价款,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单位工程竣工结算由承包人编制,发包人审查”。也就是工程价款的结算需要承包人先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然后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审查后,承包人、发包人共同签字盖章,该工程结算书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李庆峰、赵洪生证明变更工程价款的证据为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司出具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四季厅景观工程确认单。根据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环公司的法律地位属于承包方,无论工程是否为五环公司亲自施工,无法改变其是承包人的身份。也就是承包人自己出示了一份材料,上面写明增加工程的价款729,873元,盖上自己的公章,在没有与发包人进行结算,发包人也没有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增量工程价款为729,873元这一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损害了发包人的合法权益。更何况五环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该份材料是李庆峰拿出已经打印完毕的确认单,让吴丽莉盖章,该确认单未经四合田园公司的认可的情况下,对五环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发包人更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关于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关于工程增量李庆峰、赵洪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工程价款发包人和承包人没有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无法确定工程价款,更谈不上应该从何时支付。五环公司出具确认书的日期也是在2014年年末,所以,一审法院从2010年10月1日起开始计息,适用法律错误。4.四合田园公司与曼哈维公司系二家独立的法人,不存在公司混同。发包人只能有一个,一审法院认定两家公司混同,案件事实认定错误。5.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索要2010年的工程价款,多年来李庆峰、赵洪生没有向四合田园主张过权利,无论该工程价款是否属实,均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保护。庭审中，四合田园公司作出如下补充：1.在原审期间，李庆峰、赵洪生向法庭举示证据三中已经证实原合同的工程价款170万已经支付完毕，并且在二审上诉中五环公司的陈述当中也予以证实。2.四合田园公司为真正发包人，签订合同的双方为五环公司与大庆日月星公司。在支付款项的过程中，确实有四合田园公司委托曼哈维公司付款的情形，但不应据以认定四合田园公司与曼哈维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形。李庆峰、赵洪生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原一、二审中曼哈维公司均自认称其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发包给五环公司，又在重审中表示其不是发包方，前后矛盾。在原一审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公司名称为大庆日月星有限公司，因此曼哈维公司与日月星公司经营中存在混同情形，曼哈维公司作为涉案发包方之一，理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3.经原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确认存在合同外工程，原审中李庆峰和赵洪生提交的工程确认单证实合同外工程价款已经五环公司和李庆峰、赵洪生确认未付工程款729，873元，对此工程价款无异议，无需再作鉴定。五环公司辩称，根据五环公司与李庆峰、赵洪生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内容第四条，李庆峰、赵洪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五环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李庆峰、赵洪生负责与工程建设方进行工程施工结算确认，负责向五环公司提供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工程建设方的书面确认手续。如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五环公司要求施工合同外的工程项目，由李庆峰、赵洪生全权负责，自行筹集资金，自行组织人员施工，结算价款依据五环公司与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确认。李庆峰、赵洪生负责完成本项目的工程建设方的竣工验收，并提供验收资料，包括竣工图、工程决算书确认的工程项目已全部列支或尚待列支的费用等其他竣工资料。这表明对于增量价款的确认需要李庆峰、赵洪生征得曼哈维公司和四合公司的确认方为有效。李庆峰、赵洪生在五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英杰去世以后找到其女儿吴丽莉在已经事先打印好的增量确认单上让吴丽莉签字盖章，声称其持有该材料，向曼哈维公司和四合公司来主张权利，基于此情况下才加盖的公章。仅凭五环公司的单方确认，不能认定增量价款，所以仅仅基于五环公司单方加盖公章的材料在没有曼哈维公司和四合公司认可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是不能认定增量价款数额的。曼哈维公司辩称，同意四合田园公司的上诉主张。李庆峰、赵洪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环公司给付工程款729,873元；2．五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的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3．曼哈维公司、四合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4．上述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李庆峰、赵洪生）全部承包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裙房四季厅景观工程；项目施工由乙方直接对工程建设方负责；乙方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员施工，甲方（五环公司）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甲方只收取结算价款3％的管理费，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收到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后，直接付给乙方。2009年3月26日，五环公司与日月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日月星公司将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裙房四季厅景观工程发包给五环公司施工，工期自2009年4月5日至同年7月31日，合同价款1,700,000元。后李庆峰、赵洪生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在多年前已经投入使用。日月星公司员工孙志军在工程洽商单、工程量认证单、水池变更工程量明细表中的建设单位处签字，李庆峰在其中的施工单位处签字，五环公司后在该组清单及工程增减量文件目录中加盖公章。2014年12月15日，五环公司出具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裙房四季厅景观工程确认单一份，其中记载：五环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李庆峰、赵洪生二人，由二人具体投资完成，合同内价款1,7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价款729,873元未给付。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变更名称为大庆曼哈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庆日月星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变更名称为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庆峰、赵洪生虽然是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但其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存在，且涉案工程早已实际投入使用，故二人依法有权就完成的工程量取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李庆峰、赵洪生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发包方为日月星公司，但合同中加盖的是日康酒店的印章，且该合同为复印件，曼哈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庆峰、赵洪生又未能提交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对此加以证实；此外，李庆峰、赵洪生表示该份施工合同系从五环公司前法人代表吴英杰处取得，而五环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中无论记载的名称或加盖的公章均为日月星公司，四合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再次，李庆峰、赵洪生提交的工程洽商单等证据中有孙志军的签名，四合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根据上述情形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之一为四合公司。此外，由于曼哈维公司在原一、二审中均自认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五环公司，在次重审中又表示其不是工程发包方，陈述前后矛盾，而在其原一审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公司名称却为大庆日月星有限公司，故认定曼哈维公司、日月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混同的情形，对曼哈维公司本次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曼哈维公司亦应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之一。作为发包方的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应共同向承包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之间的关系，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依据甲方（五环公司）与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群房四季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就乙方（李庆峰、赵洪生）全部承包该项目工程，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承包责任条款……”，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由五环公司承包后转给李庆峰、赵洪生施工，五环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其实质为转包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系转包关系。另外，虽然四合公司对其员工孙志军在工程洽商单、工程量认证单等材料中签字的行为不予认可，但孙志军确系其公司员工，也在涉案施工现场进行工作，四合公司亦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认证单等材料确属虚假，结合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情况，认定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作为转包人的五环公司，给二人出具了工程确认单，并在其中明确记载了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其应将此款给付李庆峰、赵洪生。作为发包方的曼哈维公司、四合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二人承担给付责任。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五环公司公司给付李庆峰、赵洪生工程款729,873元，并以729,87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0年10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二、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3,599元，由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如下案件事实：在本案原一审（2015）庆高新民初字第594号案件庭审中，曼哈维公司对于李庆峰、赵洪生举示的工程洽商单、工程量认定单、水池变更工程明细表均没有异议，并认可存在合同外的增量工程未予结算，且在本次庭审中，四合田园公司亦自认李庆峰、赵洪生曾于2011年向其主张过增量工程的工程款。同时，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自述,四合田园公司曾委托曼哈维公司向五环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现案涉工程的占有使用人为曼哈维公司。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对案涉工程的增量工程部分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系转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二、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应否作为共同发包人承担责任；三、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的工程款729,873元应否予以保护。关于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系转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未标注签订日期，但从其记载的“依据甲方（五环公司）与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厦群房四季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李庆峰、赵洪生）全部承包该项目工程……乙方（李庆峰、赵洪生）自筹资金，自行组织人员施工，甲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不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及五环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为李庆峰、赵洪生出具的《大庆日月星商务大厦裙房四季厅景观工程确认单》中表述的“2009年4月26日，大庆日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五环公司签订大庆日月星四季厅绿化景观工程，五环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李庆峰、赵洪生二人，由二人具体投资完成”等内容，并结合五环公司持有其与大庆日月星公司（四合田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事实，可以综合认定，本案案涉的大庆日月星四季厅绿化景观工程系五环公司与大庆日月星公司（四合田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先，后五环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于李庆峰、赵洪生,并由二人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系转包关系，五环公司收取名为管理费实为转包费用并无不当。五环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李庆峰、赵洪生之间系挂靠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应否作为共同发包人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与五环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四合田园公司，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价款，且在本案原一、二审中，曼哈维公司均对其发包人身份予以认可，本次庭审中曼哈维公司亦自认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占用、使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并无不当。曼哈维公司与四合田园公司上诉称二公司系独立法人不存在公司混同，四合田园公司系委托曼哈维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的工程款729,873元应否予以保护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因转包行为而无效，但李庆峰、赵洪生作为实际施工人仍依法有权就其完工的工程量获取工程价款。关于增量工程价款部分，李庆峰、赵洪生已经举示了工程洽商单、工程量认证单及变更工程量明细表及五环公司为其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予以证实，五环公司、曼哈维公司及四合田园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曼哈维公司及四合田园公司在原一审及本次诉讼中均认可李庆峰、赵洪生在工程竣工后曾向其主张过增量工程价款，故对于李庆峰、赵洪生主张的增量部分工程价款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同时，根据李庆峰、赵洪生与五环公司的约定，五环公司应在扣除3%转包费用后支付给李庆峰、赵洪生工程款707,976.81元。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给付时间约定不明，各方当事人亦无法明确案涉工程的具体竣工交付日期，故五环公司应从其为李庆峰、赵洪生出具增量工程确认单的次日即2014年12月16日起,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李庆峰、赵洪生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关于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应与五环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现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价款170万元履行完毕，但对于增量工程部分，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既怠于履行结算义务，亦未能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与五环公司进行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应在五环公司欠付李庆峰、赵洪生707,976.81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由于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与五环公司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亦未约定工程款给付期限，李庆峰、赵洪生在五环公司出具工程确认单后的法定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曼哈维公司、四合田园公司主张李庆峰、赵洪生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时间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黑0691民再40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李庆峰、赵洪生工程款707,976.81元，并以707,976.81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三、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在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欠付李庆峰、赵洪生707,976.81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李庆峰、赵洪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9元（李庆峰、赵洪生预交），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91元，李庆峰、赵洪生负担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7元（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分别预交11,099元），由李庆峰、赵洪生负担333元，黑龙江省五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66元，大庆曼哈维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大庆四合田园植物蛋白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1,0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