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3民初7105号 原告：张士强，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捷安石化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告：张泽鑫，男，200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张士强（系原告张泽鑫之父），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捷安石化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告：张峻泽，女，201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张士强（系原告张峻泽之父），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捷安石化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告：张延泉，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告：魏殿香，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军，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告：吕文鑫，男，199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原住济南市，现在鲁北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京恩（系被告吕文鑫之父），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被告：吕京恩，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孙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与被告吕文鑫、吕京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泽鑫、张峻泽的法定代理人即原告张士强及其与原告张延泉、魏殿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军、被告吕文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吕京恩、被告人保济南公司主要负责人孙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21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83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6514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2日21时37分许，被告吕文鑫饮酒后驾驶被告吕京恩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省道103线望岳路249号灯杆南侧时，碰撞前方魏国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继续向南行驶碰撞路侧护栏后又碰撞前方张丽丽（原告张士强之妻、张泽鑫之母、张峻泽之母、张延泉之女、魏殿香之女）的二轮电动车，造成张丽丽死亡、魏国梁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吕文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丽丽、魏国梁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丽丽的死亡给两个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但被告拒绝赔偿，使原告方及其家庭雪上加霜。因此，原告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方的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吕文鑫、吕京恩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因本次事故系三车事故，应在扣除无责车应承担的部分后，再在核实驾驶证、行驶证等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合理合法的损失，并应为另一伤者预留一定的赔偿份额。因本次事故中，被告吕文鑫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酒后驾驶车辆导致事故发生，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我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21时37分许，被告吕文鑫饮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省道103线望岳路249号灯杆南侧时，碰撞前方魏国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南行驶，碰撞路侧护栏后又碰撞前方张丽丽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张丽丽死亡、魏国梁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吕文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国梁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丽丽不承担事故责任。 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系被告吕京恩，该车在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被告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 张丽丽于1987年1月10日出生，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6月22日死亡。原告张士强系张丽丽之夫，原告张泽鑫、张峻泽系张丽丽与原告张士强之子女，原告张延泉、魏殿香系张丽丽父母，该两原告还生有一子。 事故发生后，被告吕文鑫已支付原告方4万元。 对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32124元，三被告均无异议。 除了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应当赔偿的原告方的损失外，对超出部分的损失，被告吕京恩、吕文鑫同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费用。 1、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死者张丽丽是济南市居民户口，并且死者张丽丽生前是在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济南市市中区二环南路壳牌加油站，事发时也是在晚上下班途中，所以按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计算为790980元。提交死者张丽丽生前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劳动合同一份。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吕文鑫、吕京恩对原告方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5日起，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份，至事故发生之日并未年满一年以上，应根据其户籍性质计算死亡赔偿金。死者张丽丽系2018年6月份死亡，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对原告方提交的户口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该户口性质虽然记载为家庭户，但根据其住址，张丽丽的职业为粮农，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对于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的该费用，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就本案而言，原告方提交的张丽丽的户口本、劳动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张丽丽为济南市历城区居民，其长期在济南市历城区居住生活，并通过在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工作获取劳动收入，因此原告方主张张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予以认定。 2、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18334元，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付下村民委员会和出泉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原告方与张丽丽的亲属关系，事故发生时原告张峻泽为1岁、原告张泽鑫为9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到18周岁，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分别计算17年、9年，然后再除以2，该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374元。原告张延泉、魏殿香系死者张丽丽的父母，该两原告在受害人张丽丽去世后需要扶养，且原告张延泉左髋关节骨折造成无劳动能力，无法工作，该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乘以20年除以2（死者张丽丽为姐弟两人）为495960元。两项费用可能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由法院依法裁决。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张延泉，男，55岁，诊断：左髋关节骨折术后，建议：适当休息，对症治疗）。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吕文鑫、吕京恩对原告方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对于其主张的两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其属于农村地区，应当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42元计算。对于张丽丽父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延泉、魏殿香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也无证据证实无其他的收入来源，对原告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的该费用，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就本案而言，受害人张丽丽死亡后，其与原告张士强所生子女即原告张泽鑫年满9周岁、原告张峻泽年满1周岁，其主张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分别计算9年和17年，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原告张泽鑫、张峻泽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74元予以认定。原告张延泉、魏殿香在事故发生时尚不满60周岁，虽然原告张延泉提交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张延泉无劳动能力与生活来源，原告张延泉、魏殿香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因此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2374元。 3、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给双方造成极大的伤害，按照实际上造成的损害主张，考虑到被告的家庭状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认为原告方主张过高，且被告吕文鑫已涉及刑事责任，我公司对原告方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承担。 被告吕文鑫、吕京恩对原告方主张的该费用无异议。 对于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主张的该费用，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原告方的亲属张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五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故被告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五原告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认定。 二、被告人保济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载明如下主要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名处签有“吕京恩”的名字，所签的时间为2018年5月28日”。被告吕京恩对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所签的吕京恩的名字提出异议，称该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33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称日期“2018年5月28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吕京恩”签名字迹不是吕京恩所写。 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吕文鑫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我公司的保险条款以字体加黑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并且在保险单特别说明处已记载保险人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载明如下主要内容：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本院注：上述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均使用加黑字体）；……）明确说明，投保人对此无异议，即使不是其本人签字，但其对购买保险的事实予以认可，其签字有可能系委托人所签，因此我公司应对商业三者险免责。该条款由保监会统一制订，全国统一适用，针对法律禁止性规定，我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即可。 被告吕京恩对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的文书鉴定意见无异议，我没有收到被告人保济南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我是车主，保险单上我没有签字，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方同意被告吕京恩的意见，通过法院鉴定和调查，被告人保济南公司提交的合同中不是被告吕京恩的签字，并且被告吕京恩陈述其未见过该保险内容，所以说被告人保济南公司提交的免责的保险条款无效，其应当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就本案而言，被告人保济南公司虽然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但经鉴定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吕亦恩”的签名并非被告吕京恩所签，被告人保济南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交付给被告吕京恩，亦未将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被告吕京恩作出明确说明。因此本院认定作为保险人的被告人保济南公司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即被告吕京恩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的义务，亦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即被告吕京恩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人保济南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之约定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吕文鑫与魏国梁、张丽丽于2018年6月2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被告吕文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国梁不承担事故责任，张丽丽不承担事故责任，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原告方未起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魏国梁，故原告方因其亲属张丽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应扣除魏国梁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费用，其余损失由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吕文鑫、吕京恩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首先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对本院已经认定的原告方的丧葬费32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779980元（已从总额790980元中扣除交强险在死亡伤残无责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11000元）中的67876元，应由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 除去交强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本院已经认定的原告方死亡赔偿金779980元中剩余的7121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74元中的287896元，应由被告人保济南公司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除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赔偿的费用外，对本院已经认定的原告方剩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478元，应由被告吕文鑫、吕京恩予以赔偿，因被告吕文鑫已支付原告方4万元，故对超付部分应由原告方在本案中返还被告吕文鑫。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丧葬费32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779980元中的67876元等合计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剩余的死亡赔偿金7121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2374元中的287896元等合计100万元。 三、被告吕文鑫、吕京恩应赔偿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剩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478元，与被告吕文鑫已付款40000元相互折抵后，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吕文鑫5522元。 四、驳回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90元，由原告张士强、张泽鑫、张峻泽、张延泉、魏殿香负担6230元，被告吕文鑫、吕京恩负担1276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吕文鑫、吕京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常德 人民陪审员  李振之 人民陪审员  刘阿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