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5民终59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892725313K。 法定代表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继敏，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景全，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鹏，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由重庆市开州区大进镇关坪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泽彬，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华荣，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上诉人陈泽彬、陈华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斌，广东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景全、陈泽彬、陈华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对黄景全的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二、改判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黄景全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陈泽彬、陈华荣赔偿；三、剔除黄景全住院期间没有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并驳回黄景全关于赔偿康复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不准予保险公司关于对黄景全的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是错误的。根据黄景全的《出院记录》反映，其出院时左肩关节主动活动稍受限，但并未达到司法鉴定机构所评定的“左肩关节功能丧失44.7%”的程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件中也并没有鉴定人对黄景全的左肩关节活动度进行测量的相片。据此，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出对黄景全的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具有合理理由和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并未给予照准，明显是错误的，请二审查明事实并准予对黄景全的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泽彬在本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粤D.9B855号车已超过安全技术检验的有效期限，一审对此事实已予查明和认定。因此陈泽彬因本事故给黄景全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保险公司依约有权免除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针对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在该车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因此，依法应当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效，并据该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点的约定，判决黄景全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陈泽彬、陈华荣作出赔偿。但一审仍判决黄景全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显然错误。(二)一审没有对黄景全住院期间未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予以剔除错误。根据黄景全提交的《病情介绍》反映，其入院后在潮南民生医院ICU治疗，于2018年7月11日才转骨二科进一步治疗。众所周知，医院ICU(重症监护室)为无菌病房，是不允许包括黄景全的家属和护工在内的医护人员以外的人员进入，黄景全在ICU全程由医生和护士进行治疗和护理，客观上并不需要家属或者雇佣护工护理。黄景全主张赔偿在ICU该段时间的护理费明显缺乏事实根据。但一审对此并未查明，仍认定保险公司应承担黄景全在ICU该段时间的护理费显然错误。(三)一审认定保险公司赔偿黄景全的康复费错误。黄景全已经定残，客观上并不继续存在康复费的事实，一审认定其康复费损失2000元也是不当，应予驳回。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陈泽彬在本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粤D.9B855号车已超过安全技术检验的有效期限，其给黄景全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依约应判决黄景全超过交强险的损失由陈泽彬、陈华荣作出赔偿。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魏育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黄景全提供的司法鉴定书是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应予以驳回。护理费在住院期间实际发生，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佐证，该费用合情合理；康复费2000元是黄景全伤后恢复伤情必须的费用，司法鉴定书也有记载，不存在保险公司所提的不存在康复费的事实。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泽彬、陈华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保险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申请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在其判决中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的相关免责内容未尽到告知义务时，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该条款无任何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请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赔偿，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请二审维持原判。 黄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景全的经济损失159827.66元（医疗费3056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2886.50元、残疾赔偿金597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康复费2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047.97元合共181182.3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71182.38元按70%即49827.6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泽彬、陈华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保险公司、陈泽彬和陈华荣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日2时左右，陈泽彬驾驶粤D.9B855号小型轿车行经潮阳区谷饶镇谷华路香港城路段时，与黄景全驾驶搭载魏育容的尚未登记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景全、魏育容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黄景全被送往潮南民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5日出院，住院76天。出院诊断：1.右侧额颞顶部薄层硬膜下出血；2.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3.脾挫伤；4.双肺多发挫裂伤；5.左侧第1-11肋骨骨折；6.骨盆骨折；7.左侧肩胛骨骨折；8.L4左侧横突骨折；9.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0.左侧顶骨-左侧乳突线形骨折；11.双侧微量气胸；1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13.双眼屈光不正；14.视野缺损。出院医嘱：1.双眼视野缺损情况建议眼科、神经内科门诊随诊；2.颅内情况建议1个月后到神经外科门诊复诊；3.肋骨骨折情况建议1个月后到心胸外科门诊复诊；4.半年内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作，建议3个月后带相关影像资料及出院记录回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判断能否进行剧烈活动；5.出院后暂时避免驾驶机动车。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为陈泽彬驾驶车辆没有靠右侧通行，未能注意路面情况，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原因；黄景全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尚未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遇情况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原因；认定陈泽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景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魏育容无责任。在审理过程中，黄景全申请对其伤残各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委托鉴定，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韩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黄景全构成十级伤残二处；2.后续治疗费4000元；3.康复费2000元；4.误工期99天；5.护理期99天，建议住院7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23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6.营养期90天，营养费1800元。黄景全支付鉴定费3000元。陈泽彬是陈华荣的雇员。粤D.9B855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黄景全提交的交警部门于2018年7月1日出具的机动车信息结果单显示，粤D.9B855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陈华荣，初次登记日期2010年4月20日，检验有效期止于2018年4月30日，机动车状态：逾期未检验，违法未处理。陈华荣于2019年2月25日到庭补充提交行驶证，显示粤D.9B855号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黄景全户籍所在的关坪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城镇。另查明，本宗事故另一伤者魏育容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列(2019)粤0513民初37号，经审核，魏育容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的数额为42538.7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的数额为81405.6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导致黄景全受伤，黄景全有权请求赔偿。陈泽彬系陈华荣雇佣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陈华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或对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哪些属于不合理的医疗费用，其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陈华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粤D.9B855号小型轿车行驶证正、副本，证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但未能对该车最近一次检验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鉴于交警部门于2018年7月1日出具的机动车信息结果单显示，该车逾期未检验，本院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信息结果予以采信，并推算出陈华荣最近一次车辆检验系本事故发生后办理检验合格。关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保险公司根据黄景全当庭提交的机动车信息结果单，提出粤D.9B855号小型轿车在本事故发生时逾期未检验，车辆投保时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黄景全、陈华荣均有异议，陈华荣否认保险公司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当庭也表示无法向本院提交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关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条款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投保人已确认收到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及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综上，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黄景全请求其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黄景全的诉讼请求，黄景全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黄景全提交医疗费单据6单（计69761.83元），陈华荣提交黄景全的医疗费单据2单（计3668.46元），合计医疗费73430.29元（其中陈华荣支付42368.46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黄景全住院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600元。4.营养费。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营养费550元。黄景全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护理期99天，其中住院7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23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出院护理费120元/天，护理费为25560元（150天×76天×2人+120天×23天×1人）。黄景全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康复费2000元。7.误工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误工期99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黄景全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误工费14469.46元（53347元／年÷365天×99天），黄景全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黄景全构成十级伤残二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1%。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汕头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9785元（27175元／年×20年×11%）。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黄景全十级伤残二处，必然造成精神痛苦和损害，交警部门认定陈泽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景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850元，黄景全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交通费。黄景全因交通事故住院76天，交通费确有发生，黄景全请求交通费2000元，予以照准。以上第1至4项费用共85580.2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事故中另一伤者魏育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的数额为42538.71元，合计1281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按损失比例赔偿黄景全6679.75元、魏育容3320.25元。黄景全第5至10项费用共107664.4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魏育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的数额为81405.64元，合计189070.1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景全62638.62元、魏育容47361.38元。交警部门认定陈泽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景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魏育容无责任。黄景全第1至10项费用超过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23926.3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赔偿黄景全86748.47元，黄景全自负30%的损失。陈华荣已为黄景全支付医疗费42368.46元，应在保险赔偿款中抵扣。陈华荣可另行依法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景全113698.38元；二、驳回黄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6元，鉴定费3000元，共6496元，由黄景全承担18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承担46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保险公司的上诉和黄景全以及陈泽彬、陈华荣的答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予采信，即保险公司申请对黄景全的伤残程度重新鉴定是否应予支持；二、机动车逾期未检验，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享有免责权利；三、黄景全在潮南民生医院ICU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康复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关于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予采信的问题。原审期间，经黄景全申请，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黄景全伤残程度、后续治疗期、康复费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机构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2号附件3）以及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2条及附录A等规定，并根据黄景全损伤治疗后情况、所附的病历资料和影像片等进行分析，作出韩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期间，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不申请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是国家授权有资质对人身伤残等鉴定评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也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符合黄景全伤残实际、公正合理，故应认定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保险公司提出根据黄景全的《出院记录》反映，其出院时左肩关节主动活动稍受限，但并未达到司法鉴定机构所评定的“左肩关节功能丧失44.7%”的程度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肇事车辆逾期未检验，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享有免责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出粤D.9B855号小型轿车在本事故发生时逾期未检验，车辆投保时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因陈华荣否认保险公司有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而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一审庭审时也表示无法提交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保险公司无法证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及保险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已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而且，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因肇事车辆逾期未检验从而加大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和赔偿数额。保险公司提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享有免责权利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景全在潮南民生医院ICU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出院后康复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一审已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黄景全的康复费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限等进行评定。经评定，黄景全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为7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康复费为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提供的住院相关证明材料等，确定黄景全住院护理天数、护理人员数和康复费2000元并计算相关费用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妥。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没有对黄景全住院期间未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予以剔除，但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4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权 审判员 林艺枝 审判员 吴伟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