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02刑初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抚远市）。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同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元海，黑龙江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以黑建农检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辩护人孙元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被告人张涛以上访为要挟，向孙某索要100000元人民币，孙某迫于信访压力，不得已让单位出纳李某从其个人账户中转账给张涛100000元，张涛出具了一张“借条”。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涛三次找到时任该管理区主任的被害人郭某（孙某已调走），强行让其借钱给自己，并称如果不给解决困难，就去农场和建三江找领导“解决”，郭某迫于信访压力，分三次交给张涛共60000元人民币，张涛出具了“借条”。当年秋收后，郭某从张涛卖粮款和转让土地合同款中，将其60000元扣回。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1月1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被告人张涛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家庭农场承包证明、借据、2018年前锋农场信访工作目标责任状、建三江管理局信访办公室来访人员登记表等；证人宋某1、李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郭某的陈述；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现场勘查、指认笔录；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孙元海认为，1、被告人张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向某借款6万元的事实经过，系坦白，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和发现的向孙某索要的10万元的事实，应以自首论。3、被告人张涛向孙某索要10万元，系向作业区多交的110亩地二年的地租，并非为无中生有索要的钱款，孙某自愿给付。4、被告人张涛向某借款6万元，是因为秧苗受灾。无资金购买，找作业区领导解决困难，虽然以上访为要挟来借债，手段过激不合理，但其没有非法占有郭某钱财的主观故意。5、被告人系偶犯、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1、2018年3月份，被告人张涛认为其土地承包合同亩数有误进京上访，被时任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主任的被害人孙某在山海关劝阻后返回农场，数日后，张涛又到省信访办，孙某找到张涛后问其到底有何诉求，张涛向孙某索要100000元人民币，并称给钱后将不再出去，孙某迫于信访压力，不得已让单位出纳李某帮助其给张涛转款100000元，张涛出具了一张“借条”。2018年5月份，被告人张涛以没钱买水稻秧苗为由，找到时任该管理区主任的被害人郭某（孙某已调走），强行让其借钱给自己，并称如果不给解决困难，就去农场和建三江找领导“解决”，郭某害怕张涛上访影响其工作，交给张涛20000元，张涛给出具一张“借条”。2018年6月份，张涛因无钱支付人工费为由，强行让被害人郭某借给其30000元，并称如果不给拿钱，就让工人去农场和建三江管局闹，郭某害怕工人去上访闹事，迫于无奈向韩某1借了30000元给张涛，张涛给出具一张“借款协议”。2018年7月份，张涛和张某3、毕某去建三江信访，后准备开车去往哈尔滨信访，郭某给张涛打电话让其返还前锋农场，在建三江北加油站找到张涛后，张涛以没钱种地为由，让郭某给其拿10000元，郭某害怕张涛去哈尔滨上访，向王某1借了10000元给张涛。2018年秋收后，郭某从张涛卖粮款和转让土地合同款中，将其“借”给张涛的60000元扣回。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张涛，男，1989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抚远市前锋农垦社区C区四委101号。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张涛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案件来源和受案登记表证实：郭某于2019年1月5日报案。4、前锋农场信访工作目标责任状证实：郭某与前锋农场签订信访工作目标责任状。5、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5日、9月30日，张涛到建三江管理局信访办公室的信访情况。6、黑龙江省前锋农场办公室关于第四管理区信访维稳问题的通报证实：2018年6月7日，第四管理区郭某、宋某1因维稳不力，重视不够，造成本单位信访人员串联外出，反复到管理局闹访，对第四管理区进行全场通报批评，再发生以上类似事件将严肃追责。7、哈尔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9日，张涛的银行卡账户62×××13由前锋农场财物结算中心转入100000元。8、黑龙江省前锋农场计某证明证实：孙某于2018年4月份要求从前锋农场财物结算中心账户给张涛转账100000元，100000元不是农场计某的钱，与前锋农场无关。9、建三江农商银行交易流水和存款凭条证实：2018年7月26日从王某1的6235160009400607738账户取款1万元，李甜甜将1万元存入张涛的62×××12账户内。10、2018年5月19日借条（一张）、2018年6月7日协议（一份）证实：张涛、苑某于2018年5月19向某出具借20000元的借条一张，于2018年6月7日向韩某1出具借30000借款协议一份。11、收据（一张）、说明（二份）、银联商务代付交易凭证（一张）、欠条（一张）证实：2018年10月26日，张涛和苑某向前锋农场收储中心交粮，由于收储中心无法返还现金，张涛、苑某无法偿还邮储银行贷款，郭某替其用现金偿还贷款，张涛、苑某同意将粮款327646.80元转给郭某，邮储银行贷款本息为301346元，同意用剩余粮款14500.80元偿还郭某个人欠款；2018年10月10日，张涛、苑某同意用卖地款41000元偿还郭某个人欠款。12、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地号说明、地号图、放弃土地承包经营申请书、2018年农户对账单证实：张涛、苑某在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种植的土地4－6－29，该土地流转和面积情况。13、家庭农场土地承包合同证实：2016年、2017、2018年，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4－6－29土地的亩数、种植人员和其它情况。14、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和郭某到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任职。2018年5月份，张涛以到农场和管局去上访为要挟，多次到管理区找郭某，让管理区拿钱买稻苗，郭某迫于无奈给张涛20000元，张涛和其母亲苑某给出了个借条。2018年5月底张涛又来找郭某，以到农场和管局上访为要挟，要求郭某给其担保赊购稻苗，郭某没有办法给其担价值15000元的稻苗，后来郭某将15000元付给卖稻苗的农户。2018年插完秧之后，张涛找到郭某，说他没有钱支付工人的工钱，让郭某给他拿钱，如果不给钱就让工人到农场和管局去闹，当时郭某没有给他钱，张涛让他家的工人到农场和管局闹，因为此事农场把郭某和宋某1通报了，郭某迫于压力只好从别处给张涛借了30000元钱。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张涛到建三江管局去找直补的事，之后要去哈尔滨上访，郭某和王某1在建三江找到了张涛，张涛说缺10000元，如果不满足这个条件他还要往哈尔滨上访，郭某害怕张涛到哈尔滨去信访，没有办法就同意给张涛10000元，第二天王某1把其农商银行卡给李甜甜,让其给张涛转款10000元，李甜甜拿着王某1的银行卡取了10000元,把钱汇到张涛的账户。过了几天郭某把这10000元还给了王某1。16、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大概6月份的时候，郭某向韩某1借30000元，说张涛家水稻地工人要下工，没钱给工人付款，张涛就找郭某要钱，郭某如果不给拿钱，张涛就到农场告郭某。韩某1同意借给郭某钱，将30000元现金给了张涛。2018年11、12月份，韩某1向某要钱，郭某将这30000元还给了韩某1。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的一天，因为张涛总去上访，孙某让李某转账给张涛100000元，张涛写了一张借据。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系前锋农场水稻办主任，2018年4月下旬水稻插秧之前，郭某找王某3说他管理区农户张涛家水稻秧苗出现问题，让其去看看怎么回事，王某3跟郭某，宋某1来到张涛水稻地点大棚，发现稻苗根系不良，生长发育不正常，分析可能是在育苗田间管理的时候喷药不当造成的，建议张涛购买秧苗插秧。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张涛要购买王某2家剩余的一栋大棚水稻秧苗，谈好价格9000元钱，管理区主任郭某给担保，张涛给了王某2一张协议，上面有张涛母亲的签名，还有郭某担保的签名，王某2将稻苗赊给了张涛，后来郭某把9000元的秧苗钱给了王某2。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张某1等二十名工人在张涛的水稻地点干了15天半的活，工人的工钱一共是110000元，张涛没给工钱。张某1等人到前锋农场闹，张涛给拿了80000元工钱，后来张某1和四名工人去建三江管局闹，第二天在第四管理区办公室，郭某从办公桌里拿出30000元给孙某等人结清了工钱。2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张涛的父亲张某2是其妻弟，2016年，邵某将其500亩地转给张某2种植，但是张某2在银行属于失信户贷不了款，就把这块地的合同转给到苑某名下，2018年苑某、张涛只按480亩地交地租，农场量地实际是480亩，多出来的地邵某交地租。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前妻苑某在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种植了478亩地，其子张涛找他去帮忙管理的水稻地。23、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开始插秧的时候，发现自家水稻大棚里的水稻秧苗几乎全死了，其儿子张涛给管理区主任郭某打电话说水稻苗插不了秧，郭某打电话帮他们联系买稻苗，郭某拿出20000元买了稻苗，苑某和张涛在欠条上签了字。2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张涛水稻地卖粮，因为张涛在管理区有欠款，姜某和刘某1等人让其把卖粮款打到连队账户还清欠款，张涛不同意，姜某没办法就告诉拉粮车司机说，这家跟连队有欠款你们不能把粮拉走，张涛和两名男子拿着手机录像，边录边说话。2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副主任刘某1和几人去张涛水稻地清缴张涛在管理区的欠款，张涛和两名男子，拿着手机录像，说管理区干部不让他们卖粮。2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郭某和宋某1安排刘某1等人去张涛水稻地清缴在管理区的欠款，张涛说不欠连队钱，态度比较嚣张，刘某1对张涛说你把连队欠款还清就可以拉粮，张涛、刘某2和张某4拿出手机录像。2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张涛卖粮的时候，管理区的工作人员去催要欠款，王某4和刘某1等几人开车来到张涛水稻地点，工作人员跟张涛谈让他卖粮先把管理区的欠款还上，张涛态度强硬说不欠管理区钱，工作人员跟拉粮货车司机说张涛欠管理区钱，张涛和两名男子拿手机开始录像说管理区不让他卖粮。2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张涛开车拉着张某3去建三江信访办告状，信访办登记后让回前锋农场等答复。郭某、王某1给张涛打电话让回农场解决，张涛没同意，说要去哈尔滨上访去，走到二龙山加油站附近时，郭某打电话让返回前锋农场，在建三江加油站附近，郭某在车里先和张涛谈，又让张某3上车谈，张某3和张涛同意回前锋农场。2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初左右，张某4和刘某2给张涛联系了几台外地收割机收地，第四管理区的人拦着不让张涛卖粮。张涛让张某4陪他去找郭某，刘冬开车将张某4和张涛送到第四管理区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后张某4拿手机录像，张涛走到郭某面前就跪下了，张涛说：“大哥，求求你别拦我车了，这么拦我的粮该捂了。”张涛问张某4录上了吗，张某4说录上了，然后张涛说：“走。”郭某把张涛叫住了，问他要干啥，张涛和张某4走了。30、受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张涛去北京上访，孙某带着韩某2、张某5（张涛的大伯）去接张涛，后来在山海关找到了张涛回到前锋农场。隔了一段时间，张涛到哈尔滨省信访办上访，孙某到哈尔滨去接张涛，张涛说他缺100000元，没有钱他不回去，孙某说回去给解决，但是以后不能再出去上访了。回到前锋农场之后，张涛给孙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把100000元给他，孙某让管理区的出纳李某从其给管理区垫付的资金中给张涛哈行卡里转账100000元，张涛给出纳打了一个借条。孙某给张涛钱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因为2018年春季的时候，张涛总出去上访告状，农场和管理区签订的信访责任状，管理区的信访工作出现问题在年底考核是一票否决的，为了管理区的工作不受影响；二是因为孙某临近退休，怕张涛信访对其个人造成影响，迫于无奈给了张涛10万元钱。31、受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张涛一共四次以借钱的名义找郭某要钱。第一次是在2018年5月份，张涛育的九栋大棚水稻苗无法插秧，张涛说不给他拿钱买稻苗去农场和管局告状，因为郭某刚到第四管理区工作，为了工作和管理区的稳定，迫于无奈从自己家拿了20000元钱给了张涛和他母亲苑某，二人给打了一张借条。第二次是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张涛家从外面购买的水稻秧苗不够了，张涛要从王某2和张顺那里买苗，张涛让郭某给他拿钱去买稻苗，并说不给钱就去农场和管局告状。过了几天张涛又说不给拿钱买稻苗给他担保也行，并说如果不给担保就找农场告状，为了工作没有办法孙某给张涛做了担保。第三次是2018年6月份，张涛没有钱给工人支付工资，工人们到前锋农场闹了两天，郭某找张涛给工人支付工资，张涛说他没有钱，接着工人又到管理局闹了三、四天，前锋农场因为郭某和书记宋某1维稳工作不力，造成信访人员到管局闹访，给农场造成不良影响，给郭某和宋某1下了通报批评。郭某让张涛想办法把工人工资结算了，张涛说他没有钱让郭某给他垫付，郭某迫于信访工作的压力，从其亲属韩某1处借了30000元，让张涛拿钱付给工人工钱，张涛给韩某1出具了借条。第四次是2018年7月份，张涛发布了一个在前锋农场高速路口和在哈尔滨拍摄的视频，之后张涛给郭某打电话说要到省里和北京去上访，郭某让张涛回来，张涛说他种地缺钱，不给他拿钱他就不回来，郭某让张涛先回来再说，张涛回到前锋之后找到郭某要钱，郭某没有给他钱。张涛又到管局纪委和信访办递交了材料，还告诉郭某他要接着往哈尔滨走，郭某迫于无奈通过第四管理区技术员王某1给张涛拿了10000元钱。2018年11月17日，张涛将种植的土地承包权转卖给张英丽，张涛同意由张英丽将卖地款中的41000元给郭某。2018年10月26日，张涛和苑某把水稻卖给前锋收储中心，收储中心没有现金结账，张涛还得偿还贷款，写了一份说明，贷款由郭某偿还，粮款下来后转账给郭某，郭某替张涛还完贷款后，剩余145000.80元等于还郭某钱了。2018年10月10日左右，张涛将11000余元的水稻卖给前锋农场一家粮库，郭某给了张涛7000元，张涛把卖水稻的收据给郭某，郭某在粮库结算，剩余的45000元相当还郭某的欠款，三次共还给郭某60000.80元。32、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建三江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建三江管理局中央大街北加油站路段、前锋农场第四管理区办公室为张涛实施犯罪的现场。33、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张涛去建三江纪委反映自己多交了100多亩地的利费，纪委说这事不归纪委管,张涛从建三江回家后告诉孙某，要是不给解决这100多亩地的事就去哈尔滨举报孙某,两天后,张涛和刘某2去哈尔滨举报孙某，孙某到了哈尔滨找孙涛谈100亩地的事，没谈妥。第二天张涛把举报材料交到中央第六巡视组，巡视组把情况反馈回前锋农场，让前锋农场当地解决。孙某给张涛打电话让其回前锋农场,同意给张涛赔偿100000元，张涛回前锋农场的第二天，孙某给张涛打电话要银行卡号，张涛在第四管理区统计李某处写了一份100000元的借据，孙某让李某给张涛转了100000元。2018年5月份,张涛家大棚培育的水稻苗出问题没办法进行插秧，张涛跟管理区主任郭某反映了此事，前锋农场水稻办主任王某3来看了张涛家水稻苗，说水稻苗没经管好插不上秧了。张涛和苑某让郭某借20000元买水稻苗，张涛说如果不给解决，就去农场和建三江告状，就说管理区主任不管农户的死活，郭某怕给他工作带来影响，个人出钱借给张涛20000元买水稻苗，张涛和苑某给郭某写了一张借条，秋收卖粮后优先还此钱。张涛用郭某给的20000元买了4栋大棚的水稻苗，插秧不够又找到王某2和张顺，想在他俩那赊点水稻苗，他俩都不同意，张涛让郭某给担保赊水稻苗，郭某开始不同意，张涛说不给担保就去农场和管局告状，郭某怕张涛去上访，就给王某2和张顺打电话同意给担保，张涛让郭某写了一个担保协议，后张涛在王某2处赊购了9000元的水稻苗，在张顺处赊了6000元的水稻苗。2018年6月份，张涛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就给郭某打电话让他帮着整点钱，郭某介绍了姜晓民，张涛用400多亩水稻田做为抵押从姜晓民处借了100000元钱，扣除利息后拿到了80000多元，给工人支付了工资，但是不够支付所有工人的工钱，没有拿到钱的工人就去前锋农场信访办闹，管理区协调让张涛把工钱结算了，张涛没钱给结算，有几个短工又到建三江信访办闹，在管理区的调解下，工人同意等到秋收后卖粮给他们支付工钱，但是第二天工人反悔了又到建三江管局去闹，张涛让郭某给他拿30000元支付工资，郭某说没有钱，张涛对郭某说你不给拿钱，工人就接着闹，你的工作也别想好了。郭某怕工人再出去上访闹事，向韩某1借了30000元，张涛和苑某写了一张欠条。2018年7月份，张涛和张某3、毕某一起去了建三江纪委反映前锋农场直补发放不足、农场乱收费的事，建三江信访办进行了登记，告诉回前锋农场等消息。张涛开车拉着毕某和张某3往二龙山方向行驶，张涛给第四管理区技术员韩某2发了一个往二龙山行驶的小视频，后郭某给张涛打电话让赶紧回去。在建三江北加油站张涛和张某3上了郭某的车，郭某让张涛赶紧回前锋，别往哈尔滨去，张涛对郭某说他现在没钱种地得上访去，让郭某给拿10000元。郭某怕张涛出去上访就让管理区技术员王某1给张涛拿10000元，之后张涛就回前锋农场了，第二天王某1给张涛卡里转了10000元钱。张涛想拿上访给管理区施压，从郭某那整点钱，张涛只要说去上访，郭某肯定会满足张涛提出的要求，真去上访了，不管是否有理，郭某都得挨农场领导批评。2018年秋天卖水稻时，管理区的工作人员让张涛把欠管理区的欠款和其它欠款先还了，张涛没有同意，用手机录他们，并说管理区人是土匪，强行拦大车，不让他卖粮，并把视频发到好几个微信群里。之后刘冬开车拉着张涛和张某4到管理区办公室，张涛进办公室后就跪在郭某面前，让张某4录像，张某4说录好了二人就离开了，第二天张某4拿着给郭某下跪的视频去三江纪委举报郭某，但视频没给工作人员看。从郭某处第一次拿了20000，第二次是让郭某给担保大概15000元的稻苗，第三次郭某在韩某1处拿给张涛30000，第四次向某要了10000元，一共是75000元。后来张涛给了郭某10000多元钱的水稻，还有10000多元是郭某从卖粮款中扣走的，还剩41000元是张涛卖地给张英利时，郭某从卖地费用中扣走了。上述证据，在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2018年农户对账单证实：2018年张涛和管理区的对账情况。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涛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和发现的向孙某索要的10万元的事实，以自首论的辩解意见，经查，构成自首的条件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孙涛未主动投案，系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向孙某索要10万元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不属于自首。关于辩护人认为，张涛向孙某索要10万元，系孙某自愿给付的意见，经查，张涛以上访为要挟，向孙某强拿硬借钱款，孙某迫于无奈拿出10万元给张涛，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律特征，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15日止。）二、违法所得1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孙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嘉萍人民陪审员  郭建合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