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文广，化名潘导，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清远市清城区。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在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自2017年12月13日被羁押，刑期至2022年3月12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1日被新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文广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粤532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文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潘某1、黄某、李某、杨某1、张某1、易某、陈某、曾某清等人与被告人邓文广均为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层级由下至上分别为“老板”、“领导”、“老总”，其中被告人邓文广被称为“领导”。该非法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为：女“老板”通过QQ、微信方式以谈恋爱或交朋友方式将他人骗至传销窝点后，“领导”及“老板”通过威逼、恐吓方式迫使被骗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及身份证等物，由男“老板”进行严格看管、劝说，并通过言语恐吓，要胁被害人说出其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由“领导”或“老总”通过使用被骗人员的银行卡转账、提现、消费或使用被骗人员的手机支付宝将钱提现到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银行卡，再通过微信钱包、QQ钱包财付通转账等方式转到该组织人员的手机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提现。被告人邓文广伙同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在上述非法传销组织的上层领导的安排、指挥下，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初，曾某清使用化名“杨茜茜”、“杨煦曦”，通过QQ方式与被害人刘某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曾某清于同年10月1日约被害人刘某至新兴县，并与陈某共同将刘某带到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东34号枫洞三楼东面房出租屋，李某、张某1、易某、杨某1等人受被告人邓文广等人指使将反抗的刘某按倒在地，威逼刘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并收走，对刘某进行严格看管、劝说，迫使刘某购买虚拟的产品。之后，邓文广等人通过言语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刘某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冒用刘某的名义办理网上贷款贷得款项2千余元，并通过ATM机从刘某的农业银行卡取款、消费合计12776.05元。2017年10月11日凌晨，被害人刘某乘坐传销组织人员安排的出租车离开新兴。（二）2017年10月初，曾某清使用化名“杨煦曦”，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害人黎某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曾某清于同年10月20日约被害人黎某至新兴县，并与陈某等人共同将黎某带到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永祥中药饮片厂对面的出租屋三楼，黄某、李某、杨某1、易某等人受人指使将黎某控制住，威逼黎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并对黎某进行严格看管、劝说，期间，邓文广、潘某1等人通过言语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黎某说出手机密码，通过黎某手机支付宝将钱提现到黎某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中国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再通过黎某的微信钱包、QQ钱包财付通转账等方式转到开户名为杨某1及易某的支付账号或其他账号，其中分别转到杨某1账号金额为100937.86元、易某账号金额为11500元，后从与上述人员支付账号关联的银行卡提走现金；并使用黎某的支付宝花呗进行消费，消费总额合计为7080元。2017年10月26日凌晨，被害人黎某乘坐传销组织人员安排的出租车离开新兴。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邓文广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于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文广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邓文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当场使用恐吓、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抢劫的涉案金额不当，予以纠正；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非法拘禁、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文广明知其所在非法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仍听从传销组织上级人员的安排，指挥、积极实施非法拘禁和抢劫被害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文广对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文广前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的作案动机、作案手段、所起作用、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文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前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邓文广对同案人潘某1、李某、易某、杨某1、张某1、陈某、曾某清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12776.05元承担连带责任；责令被告人邓文广对同案人潘某1、黄某、李某、易某、杨某1、陈某、曾某清共同退赔被害人黎某损失人民币119517.86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邓文广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抢劫被害人黎某一案，原判认定其抢劫的数额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文广与潘某1、黄某、李某、杨某1、张某1、易某、陈某、曾某清等人均为非法传销组织的成员，层级由下至上分别为“老板”、“领导”、“老总”，其中上诉人邓文广和同案人潘某1均是该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上诉人邓文广并且是管理该非法传销组织出租屋的领导。该非法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为：女“老板”通过QQ、微信方式以谈恋爱或交朋友方式将他人骗至传销窝点后，“领导”及“老板”通过威逼、恐吓方式迫使被骗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及身份证等物，由男“老板”进行严格看管、劝说，并通过言语恐吓，要胁被害人说出其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由“领导”或“老总”通过使用被骗人员的银行卡转账、提现、消费或使用被骗人员的手机支付宝将钱提现到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银行卡，再通过微信钱包、QQ钱包财付通转账等方式转到该组织人员的手机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银行卡进行提现。上诉人邓文广伙同传销组织其他成员，在上述非法传销组织的上层领导的安排、指挥下，实施的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9月初，曾某清使用化名“杨茜茜”、“杨煦曦”，通过QQ方式与被害人刘某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曾某清于同年10月1日约被害人刘某至新兴县，并与陈某共同将刘某带到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东34号枫洞三楼东面房出租屋，李某、张某1、易某、杨某1等人受上诉人邓文广等人指使将反抗的刘某按倒在地，威逼刘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并收走，对刘某进行严格看管、劝说，迫使刘某购买虚拟的产品。之后，邓文广等人通过言语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刘某说出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冒用刘某的名义办理网上贷款贷得款项2千余元，并通过ATM机从刘某的农业银行卡取款、消费合计12776.05元。2017年10月11日凌晨，被害人刘某乘坐传销组织人员安排的出租车离开新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1）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邓文广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3日对新兴县新城镇晚霞寺对面一出租屋3楼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19分别于2017年10月8日转出5000元、10月9日转出3000元、2000元、10月10日转出2494.79元，其农业银行账户62×××11收到上述四笔转款后于同日取款5000元、4000元、3300元，并通过银行卡消费476.05元。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材料，证明：（1）2017年9月3日，我通过QQ认识一名化名为“杨茜茜”（曾某清）的女子，多次聊天后便相约见面。2017年10月1日，我来到新兴后，被曾某清和另外一名女子带到了晚霞寺对面一出租屋处。刚进入出租屋，曾某清拿走我的手机，房间里出来六名男子，领导安排张某2（李某）、易老板（易某）、杨老板、陆老板、张老板（张某1）等人将我按住，并用毛巾塞住我的嘴，其中一名男子威胁我说“你敢动就弄死你”，我听后不敢动了，他们将我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等物都搜走了。之后我被困在房子里不能出去，吃喝走路都被他们跟着，不让我做出求救行为，他们将出租屋的窗户门口都封住。李某在出租屋负责管理手机和钥匙，曾某清在出租屋天天与我聊天，平常有电话来的时候是李某接的，打开扬声器并在事前恐吓我不要在手机里乱讲话。出租屋的男子不停给我上课让我购买产品，一名自称领导（经辨认为邓文广）的男子用语言威胁我，向我索取银行卡及微信支付密码，我害怕，逼于无奈把我身上仅有的农业银行卡还有手机绑定的建设银行卡的密码及微信支付密码都告诉了邓文广。事后我查账，我建设银行卡里的14000元都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然后都被取走了。之后他们又让我拿着身份证放在胸前拍照，说是帮我办理网上贷款，我看了账单是贷款2500元左右，然后又通过银行卡取走了。另外，我在支付宝上发现于2017年10月10日有三笔花呗消费账单，消费金额分别为148元、299元、53元，合计500元，这三笔花呗消费均不是我本人操作的。至2017年10月11日凌晨4时许，出租屋的领导让我离开，并让出租车司机载我到肇庆。事后我就报警了;（2）被害人刘某辨认出上诉人邓文广。5.同案人潘某1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我曾与五、六名传销组织的“老板”在新兴县商业城附近一间出租屋看守一名新来的“帅哥”。当时出租屋大门反锁，窗户锁着，“帅哥”被拘禁在传销窝点内听课、购买化妆品（虚拟产品），如果不购买就一直被拘禁在出租屋里面；（2）潘某1辨认出邓文广是传销组织的“领导”之一。6.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2017年10月1日晚，杨煦曦（曾某清）和陈某把刘某带来出租屋，刘某知道被骗到传销组织想离开，我和张某1、易某、杨某1等人从房间冲出来把刘某抱住按倒在地上，刘某拼命反抗，从外面进来的领导对刘某吆喝说“再敢动就弄死你”，刘某就不敢动了，然后领导将他的手机及银行卡、银包都拿走了。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给刘某讲课。10月5日下午3时许，邓文广过来逼迫刘某说出密码。邓文广拿到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后，先后两次共取款7800元，由刘某购买虚拟的“产品”。刘某的手机等财物开始是我保管，后来购买产品时由邓文广保管。大约在10月7日或8日，邓文广让刘某打的士回广州。曾某清和陈某充当诱饵角色，将刘某骗到新兴的传销窝点。女老板骗男子到传销窝点购买了一套产品，可以提成525元。我和张某1、杨某1、黄某、姚某、杨某1等人是老板，负责看管被骗过来的帅哥、美女，不让离开出租屋。邓文广、潘某1、王某是领导，负责上课谈心，购买产品的钱都是由他们拿的;（2）李某辨认出上诉人邓文广。7.同案人易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凌蓝天（陈某）是老板，她和杨熙曦（曾某清）等女老板在网上和刘某聊天，充当诱饵角色，以谈恋爱、交朋友、介绍工作为由，将刘某骗到新兴的传销窝点。潘导（经辨认为邓文广）是领导，来出租屋和刘某上课洗脑，让刘某购买化妆品。刘某被拘禁了几日后，无奈被逼用自己手机将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内，由传销组织的人用刘某的银行卡取了钱，购买化妆品;（2）易某辨认出潘导即上诉人邓文广。8.同案人曾某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我所在的传销组织层次分别为：大老总、老总、领导（负责管理老板）、老板（购买新产品正式参加传销组织，负责管理“帅哥”、“美女”）、“帅哥”、“美女”（被骗入传销的男女）。我们在网上通过微信用女孩的身份和陌生男子以谈恋爱、交朋友为名将陌生男子骗到新兴县的传销窝点，将他们身上的手机等财物掏出不让他们和外界联系，非法拘禁他们，之后洗脑上课让他们购买化妆品（虚拟品），不行就威逼对方说出手机和银行卡密码，将手机和银行卡的钱转走。每骗一个陌生男子到传销窝点，我能获得525元人民币提成，领导则每月有1000元底薪还有提成。2017年9月中旬，组织里的王某以化名杨煦曦并使用我的照片、语音、视频在微信里跟刘某聊上了，随后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并相约来新兴见面。10月1日，我和陈某与刘某见面后将刘某带到出租屋。张某3（李某）、杨某2和曹老板、黄老板、董老板（黄某）、陆某等六七人当时在房间内，刘某可能知道进了传销组织想离开，房间里的人冲出来围住他不让离开。李某、黄某和一名老板将刘某的手反扣并拉扯入房间。刘某被押入房间后坐在房间中间的凳子上，其他人围在周围，潘某1叫刘某将身上的手机、银行卡、钱包掏出来，李某也搜了一下刘某身体不让他藏财物，手机被李某扣着。之后有人24小时跟着刘某，大门反锁，大门锁匙及刘某的手机由李某和黄某等人保管，李某和曹老板、黄老板、陆某等人整日贴身跟着刘某，不让刘某呼救和逃跑。上课劝说刘某参加传销，花钱购买化妆品，潘某1、李某等人用言语恐吓刘某说“不让离开出租屋”、“不听话要弄死他”等内容逼迫刘某说出密码，取走或转走刘某的钱。我们非法拘禁了刘某约一个星期;（2）曾某清辨认出上诉人邓文广即传销组织中姓邓的潘导。9.上诉人邓文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我于2017年8月份因为在台山涉嫌抢劫就逃跑到新兴县，然后在新兴县听从老总的安排继续做回以传销方式骗人过来赚取钱财。我们的传销组织架构分为四层：第一层是老总，指挥领导、老板两级管理；第二层是领导，受老总的安排管理各个出租屋和老板；第三层是老板，听从领导和老总的安排，对被骗的受害者做思想工作，看管好受害者，如果受害者要逃离出租屋就将其控制且不得其向外界求救，如果有受害者不配合就恐吓威迫；第四层是被骗来的帅哥或美女。我们主要通过对受害者洗脑，让他们买产品（产品是虚拟出来的，每份产品是3900元）。如果帅哥美女不买产品就一直受到我们的拘禁和控制，或者强迫受害者说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然后将钱转走。在传销组织中，我和潘领导、黄某是领导，易某、陈某、杨某1、李某、张某1、曾某清等人是老板。我在新兴管理着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晚霞古寺附近一出租屋三楼的两间出租屋，租房是老总安排的。由曾某清、陈某负责以谈恋爱的方式骗受害者过来，我安排李某等老板负责看管讲课，在这间出租屋内，陈某与曾某清共骗了两个受害者过来，一个是刘某、另一个是黎某。2017年10月至11月份，刘某由曾某清和陈某接到出租屋，当时刘某进入出租屋见到李某等人在场害怕想离开出租屋，被我们控制住了，期间刘某不配合我们，我们恐吓过刘某。出租屋管理以李某为主，他管理刘某、使用手机和出租屋钥匙。老总雷庭光叫我到出租屋楼下路口取钱，李某拿了一张刘某的银行卡并说了密码给我，我拿银行卡到附近银行的ATM机取款3900元，之后回到出租屋将现金交给李某再转交给刘某购买产品。刘某被拘禁了五、六日左右，我得到了200元收益，曾某清和陈某每人得到525元的收益。后来因为刘某不配合我们工作，在得到刘某的钱后我们就安排出租车将刘某送走。参与刘某案的有李某、张某1、曾某清、陈某等老板，我、潘某1与黄某也参与了。刘某到出租屋后如果不买产品和讲出银行卡密码及手机支付密码根本就离开不了出租屋，待我们将其钱财转走后才放他出去;（2）邓文广辨认出同案人李某、张某1、易某、陈某、杨某1、黄某、潘某1及被害人刘某。10.视听资料、视频截图，证明：（1）被害人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10月8日至10月10日被邓文广取款的视频；（2）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邓文广的审讯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二）2017年10月初，曾某清使用化名“杨煦曦”，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害人黎某相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曾某清于同年10月20日约被害人黎某至新兴县，并与陈某等人共同将黎某带到上诉人邓文广负责管理的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永祥中药饮片厂对面的出租屋三楼，黄某、李某、杨某1、易某等人受人指使将黎某控制住，威逼黎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并对黎某进行严格看管、劝说，期间，上诉人邓文广等人保管出租屋的大门锁匙，潘某1等人通过言语恐吓、威胁的方式迫使黎某说出手机密码，通过黎某手机支付宝将钱提现到黎某微信钱包、QQ钱包绑定的中国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再通过黎某的微信钱包、QQ钱包财付通转账等方式转到开户名为杨某1及易某的支付账号或其他账号，其中分别转到杨某1账号金额为100937.86元、易某账号金额为11500元，后从与上述人员支付账号关联的银行卡提走现金；并使用黎某的支付宝花呗进行消费，消费总额合计为7080元，黎某以上损失共计119517.86元。2017年10月26日凌晨，被害人黎某乘坐传销组织人员安排的出租车离开新兴。另查明，上诉人邓文广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于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黎某于2017年11月4日报案称被抢存款15万元，新兴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6日以抢劫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4日对位于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永祥中药饮片厂对面的出租屋三楼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邓文广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刑事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邓文广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台山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同案人易伟、杨昌凯、陈某等人被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判处刑罚。5.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明：（1）黎某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3日至26日支出53670元；（2）黎某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23日至26日支出89870.06元;（3）黎某支付宝于2017年10月23日消费6582元、498元。6.支付宝、QQ账户、微信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微信号×××（黎某）对应的支付账号XXXXXXXXXX．tempay．com于2017年10月23日、10月24日向支付账号XXXXXXXXXX．tempay．com（易某）分别转账10000元、1500元，转账合计金额为11500元，并于当日通过绑定的银行卡62×××73（户名易某）提现；（2）QQ支付账号12×××19（黎某）于2017年10月23日至26日向QQ支付账号79×××26（杨某1）多次转账，转账金额合计100937.86元，并于当日通过绑定的银行账户62×××79（户名杨某1）提现。7.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辨认材料，证明：2017年10月初的时候，我在百合婚恋平台认识“杨煦曦”（曾某清），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同年10月20日，我来到新兴县清见面，曾某清与另外两名陌生的女子将我带到新兴县永祥中药饮片厂对面的出租屋三楼。我进到出租屋后，当时张某2（李某）呆在出租屋大厅，曾某清就找了个借口将我手机骗到手中，之后他们说让我做生意，我就觉得不妥就站起来，杨某2、杨某3、董老板（黄某）、陈老板（杨某1）、李某不让我走并拽住我的衣服和背包拉我到其中一个小房间，李某和黄某按住我肩膀让我坐在房间的小胶凳不让动。这时，有一名领导（潘某1）进来，曾某清将我手机给了潘某1，潘某1要求我将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当时我不肯，潘某1就恐吓我，李某和黄某搜我身，将我身上的背包、兜里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192元现金都掏出来交给潘某1，潘某1接过后就离开房间。之后李某、杨某2、杨某3、黄某和杨某1带我到其中一个房间睡觉，采取24小时贴身跟随和反锁大门的方式非法拘禁我，第二天早上，我又被带到小房间，潘某1进来说让我安心在这里上课，逃跑或不安分就让我消失，之后要求我说出手机密码并恐吓我，我害怕就将手机密码告诉潘某1。到2017年10月26日3时左右，出租屋的领导允许我回家，并将我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还给我，还帮我叫了一辆的士将我送到肇庆市汽车客运站，我自行搭车回到深圳家中。回家后，我分别查看建设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以及支付宝时，发现支付宝里面的10多万元钱被分别提现到我的建设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然后建设银行卡里面的89870.06元以及中国银行卡里的53670元均通过本人QQ和微信转走了；在我的支付宝花呗有两笔直接消费：一笔是6582元；一笔是498元。上述金额合计大约15万元。8.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材料，证明：（1）在传销组织里，“领导”是在一间出租屋里负责管理的人员，平时安排“老板”和“帅哥”、“美女”的工作，“老总”管理“领导”。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杨煦曦（曾某清）、陈某、秦某带黎某进入新兴县新城镇广兴大道晚霞古寺对面一出租屋三楼房间，当时我和李某、易某、杨某1、覃庆杨在房间内。进入出租屋的黎某知道被骗到传销组织，不愿留在出租屋，我们就出去围着黎某，潘导（潘某1）让黎某不要再吵，并将其身上的手机、钱包等东西掏出来，又让黎某说出手机密码。之后我们几个贴身看管黎某，出租屋的大门一直反锁，锁匙由邓文广保管，黎某的手机等财物也由邓文广保管。之后几日由李某、我陪着黎某上课、聊天，目的是让黎某花钱购买我们所谓的产品。我们非法拘禁黎某有四五日，之后潘某1送黎某离开，邓文广让我们搬到北大垌一出租屋六楼，我不清楚原因。曾某清和陈某、秦某是“老板”，负责骗陌生男子到传销出租屋。我和易某、杨某1等人负责看管被骗过来的帅哥黎某，不让黎某离开出租屋。邓文广、王某、潘导是领导，负责上课谈心，购买产品的钱都是由他们拿的；（2）黄某辨认出上诉人邓文广。9.同案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杨煦曦（曾某清）和陈某、叶老板带黎某来到新兴县新城镇晚霞寺对面一出租屋三楼，当时我和黄某、姚某、杨某1等人在房间内，曾某清和陈某、叶老板跟黎某谈做生意，潘导（潘某1）从外面进来，黎某知道被骗到传销组织不愿留在出租屋。我们就出去围着黎某，潘某1叫黎某不要再吵。随后我们要求黎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钱包等财物，之后24小时有人跟着，大门反锁。大门锁匙由曾某清、我、黄某保管。之后几日，邓文广安排我给黎某上课洗脑，我和潘某1就一直上课劝说黎某参与传销，花钱购买化妆品。后来使用言语恐吓过黎某，说“不听话要弄死他”等内容，逼迫黎某说出密码，取走或转走黎某的钱。黎某的手机开始是由黄某保管，后来由邓文广保管，之后，因黎某的手机不断有亲戚朋友打电话，邓文广让我们搬到北大垌一出租屋六楼，并让黎某离开了;看管黎某的事情是由邓文广、潘某1等领导负责；（2）李某辨认出邓文广。10.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材料，证明：（1）我们传销组织的模式是先在网上用女老板以谈恋爱、交朋友为名将陌生男子骗到新兴县的传销窝点，将他们身上的手机等财物掏出来不让他们和外界联系，非法拘禁他们，之后洗脑上课让他们购买化妆品，不行就威迫对方说出手机、银行卡密码，将手机和银行卡的钱转走。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22时许，杨老板和陈老板、叶老板带黎某来到新兴县新城镇晚霞寺对面一出租屋三楼，我和董老板、张某2、易某等人（分别为黄某、李某、易某）在房间内，杨老板（曾某清）和陈老板、叶老板跟黎某做生意，黎某知道自己被骗到了传销组织不愿留在出租屋。我们就围着黎某，叫他不要再吵，要求他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钱包等财物，之后有人24小时跟着黎某，大门反锁。大门钥匙由李某保管，黎某的手机也由李某保管。李某一直上课劝说黎某参与传销，花钱购买化妆品。第二日早上10时许，李某等人过来很凶和黎某说话，并让黎某说出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不说就用言语恐吓要弄死他，黎某被迫说出了密码。我们看管黎某给他上课，目的是强迫黎某花钱购买所谓的产品加入我们的传销组织。我和李某、黄某、易某等人负责看管黎某，不让他离开出租屋。（2）杨某1辨认出邓文广。11.同案人曾某清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2017年9月底，罗某使用我（化名杨煦曦）的照片、语音、视频在微信里跟黎某聊上了，后来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相约10月底在新兴县见面。我和陈某、叶某把黎某带到新兴县新城镇西郊一出租屋三楼。当时董老板（黄某）、杨某2和张某3（李某）等人在房间内。黎某知道被骗入了传销组织想离开，房间里的人冲出来围住他不让离开。李某、黄某和另外一名老板将黎某推入房间，黎某坐在房间中间的凳子上，其他人围在周围，潘某1让黎某将身上的手机、银行卡、钱包掏出来，黄某搜黎某身体不让他藏财物，手机被黄某拿着。之后几日出租屋大门反锁，李某等人整日跟着黎某，不让黎某呼救和逃跑，潘某1、李某和黄某用言语恐吓黎某说“不听话要弄死他”等内容。黎某的手机、银行卡等财物是何人拿走的以及其手机、银行卡的存款是何人转走的我不知道了;潘某1、潘导、王某、罗某是领导，潘导是姓邓的；（2）曾某清辨认出传销组织中姓邓的潘导即为邓文广。12.同案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证明：（1）我陪同曾某清带黎某到传销窝点，人带到后就离开出租屋，邓文广在传销组织里是领导;（2）陈某辨认出黎某。13.上诉人邓文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1）我于2017年8月份因为在台山涉嫌抢劫就逃跑到新兴县，然后在新兴县听从老总的安排继续做回以传销方式骗人过来赚取钱财。我在新兴管理着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晚霞古寺附近一出租屋三楼的两间出租屋，租房是老总安排的。由曾某清、陈某负责以谈恋爱的方式骗受害者过来，我安排李某等老板负责看管讲课，在这间出租屋内，陈某与曾某清共骗了两个受害者过来，一个是刘某、另一个是黎某。黎某到了出租屋与刘某一样都是不配合，都受到老板们的拘禁不得离开出租屋报警求救，在拘禁几天后就被迫讲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然后由我们操作将其钱转走。黎某的损失较多，我在黎某案中收益有1100元，陈某与曾某清每人525元。由于黎某不肯加入我们组织，我们就将他送到肇庆了。我、李某、曾某清、陈某、潘导、黄某等人参与黎某案;（2）邓文广辨认出被害人黎某。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文广伙同其同案人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邓文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其同案人当场使用恐吓、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抢劫的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邓文广提出其没有参与对黎某非法拘禁、抢劫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邓文广及同案人潘某1、杨某1、曾某清、李某、陈某等人均证实上诉人邓文广、同案人潘某1为非法传销组织领导，且上诉人邓文广还供认其是听从老总的安排在新兴县管理新城镇广兴大道西晚霞古寺附近一出租屋三楼的两间出租屋的（即本案案发出租屋）。2.上诉人邓文广及同案人潘某1、杨某1、易某、曾某清、李某等人的供述相互证实该非法传销组织通过QQ、微信方式以谈恋爱或交朋友方式将他人骗至窝点，通过威逼、恐吓方式迫使被骗人员交出手机、银行卡及身份证等，然后对被骗人员进行严格看管、劝说，迫使被骗人员购买虚拟的产品，要挟被骗人员说出其手机及银行卡密码，进而由“领导”及该组织上层的“老总”通过使用被骗人员的银行卡转账、提现、消费，取得被害人的财物，刘某、黎某两个受害者均是由曾某清等人以谈恋爱的方式骗过来。3.上诉人邓文广供认其安排李某等老板负责对被骗人员看管讲课，受害者黎某到了出租屋后都受到老板们的拘禁不得离开出租屋报警求救，在拘禁几天后就被迫讲出银行卡密码和手机支付密码，然后由他们操作将黎某的钱转走。黎某的损失较多，其在黎某案中收益有1100元，陈某与曾某清每人525元；由于黎某不肯加入他们组织，他们就将黎某送到肇庆。其与李某、曾某清、陈某、潘导、黄某等人参与黎某案。且邓文广能辨认出被害人黎某。4.同案人黄某、李某、杨某1等人的供述证实黎某被骗到出租屋后，他们将黎某拘禁，并要求黎某交出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钱包等财物，他们在看管黎某的过程中，用言语恐吓黎某，逼迫黎某说出密码，转走黎某的钱；期间，出租屋的钥匙由邓文广等人保管，黎某的手机等财物也由邓文广保管；之后，邓文广让他们搬到北大垌一出租屋六楼，并让黎某离开。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能相互印证。上诉人邓文广作为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及分管非法传销组织窝点的负责人，安排其他同案人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及采取威胁、恐吓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身上财物，其与同案人的行为相互配合，依法应对共同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故上诉人邓文广否认参与对被害人黎某非法拘禁、抢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文广提出原判认定其抢劫的数额不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被抢劫的款项为12776.05元、被害人黎某被抢款项为119517.86元，有被害人刘某、黎某的陈述和上诉人邓文广、同案人潘某1、黄某、李某、杨某1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刘某、黎某的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QQ账户、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邓文广等人抢劫被害人刘某、黎某二人的款项共计132293.91元，依法应认定上诉人邓文广等人抢劫的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文广抢劫数额巨大正确。关于上诉人邓文广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邓文广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且抢劫的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其犯非法拘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犯抢劫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文广是非法传销组织的领导，在上层领导的安排下，直接参与或指使其他非法传销组织成员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邓文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因其前因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刑罚，在该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本案的漏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决定对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判对上诉人邓文广的量刑适当。上诉人邓文广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邓文广所提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韦志远审判员 曾勇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