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338号。主要负责人：毛锋，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啸，该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华润置地（南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6-2号南宁华润中心西写字楼7层。法定代表人：赵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实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灯堤特1号琴台钢材市场南区70号。法定代表人：凃丽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特安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灯堤特1号。法定代表人：韩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凃丽波，女，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阮观涛，男，汉族，1972年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阮静，女，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纪毓盛，男，汉族，1965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武昌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置地（南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置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吉源公司）、武汉特安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安顺公司）、涂丽波、阮观涛、阮静、纪毓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武昌支行上诉请求：1.增加判令农商行武昌支行有权向华润置地公司在应收账款2869万元范围内主张优先债权。2.原审鉴定费用由华润置地公司承担。3.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润置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案涉《封闭回款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等证据原件上加盖华润置地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审判决仅依据鉴定报告关于《封闭回款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中印章均非华润置地公司加盖的鉴定意见，简单认定农商行武昌支行向华润置地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其认定理由不充分。鑫吉源公司以华润置地公司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担保在农商行武昌支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农商行武昌支行在授信核保阶段，前往华润置地公司，在进入门卫管理非常严格的华润置地公司后，华润置地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印章外出，待用章后送于我行工作人员。华润置地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国资背景全国性的大型企业，基于对华润品牌的信任，农商行武昌支行无法预料华润置地公司交于我行的文件上的印章为虚假，农商行武昌支行完全有正当理由相信印章真实、有效。此外，近三年来农商行武昌支行一直与鑫吉源公司有授信业务往来，华润置地公司均以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前期业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农商行武昌支行对证据印章仅能进行形式审查，在确定鑫吉源公司与华润置地公司确有贸易背景以及实地前往该公司并经工作人员对印章予以说明的情况下，农商行武昌支行已尽到对交易的合理审查义务。对于印章实际的真实性必须经过鉴定机关的鉴定方能识别，将此归属于农商行武昌支行的审查义务范围过于严苛。因此，农商行武昌支行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系善意第三人，本案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华润置地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农商行武昌支行开展过应收账款质押业务，也从未在案涉《封闭回款协议》《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上用印。经鉴定，上述文件上所加盖的华润置地公司的印章都是虚假的，鑫吉源公司与华润置地公司的基础贸易合同并不存在。本案本质是农商行武昌支行被鑫吉源公司欺骗，鑫吉源公司利用华润置地公司虚假的印章和文件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办理贷款业务，华润置地公司对此应收账款质押业务毫不知情，也未参与。对于农商行武昌支行提出的到华润置地公司现场核保、印章外出等事实，农商行武昌支行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说明核保的经过，如核保的具体时间、地点、工作人员的姓名等。华润置地公司没有办理过应收账款的质押业务，印章外出也并非客观事实，华润置地公司一审时提交用印登记表，可证明印章在公司正常使用。农商行武昌支行关于表见代理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商行武昌支行的上诉请求。农商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吉源公司立即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9523035.33元、利息（含罚息）5397868.2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特安顺公司、凃丽波、阮观涛、阮静、纪毓盛对农商行武昌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农商行武昌支行有权向第三人华润置地公司在应收账款2869万元的范围内主张优先债权；4.判令农商行武昌支行对阮静名下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13区10栋3单元6-7层301室房产实现抵押权所得的价款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的权利；5.判令鑫吉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保全费、诉讼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鑫吉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乙方）签订编号170110120151116006号《授信（融资）协议》，约定鑫吉源公司可申请使用的授信额度为5800万元，授信品种包括一般流动资金贷款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8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为15个月，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担保方式包括：保证人特安顺公司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170110120151116006-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凃丽波与乙方签订的编号170110120151116006-05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人阮静与乙方签订的编号170110120151116006-01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质押人凃丽波与乙方签订的编号170110120151116006-04的《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质押人阮观涛与乙方签订的编号170110120151116006-03的《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11月16日，农商行武昌支行（抵押权人、乙方）与阮静（抵押人、甲方）签订170110120151116006-01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主合同为债务人鑫吉源公司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于2015年11月10日签署的编号为170110120151116006号《授信（融资）协议》，或在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止的期间内连续签署的系列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农商行武昌支行在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2月9日止的期间向鑫吉源公司连续提供一类或几类授信，前述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163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的应付费用。抵押物为常青花园13区10栋3单元6-7层301室房产。纪毓盛在共有人声明条款“本人纪毓盛系抵押物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为债务人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阮静、纪毓盛还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出具了《夫妻同意抵押意见书》，同意将前述抵押物为鑫吉源公司向农商行武昌支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承兑28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该笔贷款到期不能偿还时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19日，就该抵押房产，双方当事人在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了武房他证市字第××号和东他项（2015）第414号他项权证。2015年11月16日，农商行武昌支行（质押权人）分别与凃丽波、阮观涛（质押人）签订170110120151116006-04、170110120151116006-03号《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各一份，担保的主合同和担保范围均与前述170110120151116006-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担保最高主债权额分别为不能超过552万元、436万元。质物分别为凃丽波持有的鑫吉源公司552万元股权、阮观涛持有鑫吉源公司436万元股权。就上述质押股权，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1月18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编号分别为（阳）登记私出质字[2015]第107、108号。2015年11月16日，农商行武昌支行（债权人）与特安顺公司（保证人）签订170110120151116006-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和担保范围均与前述170110120151116006-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担保最高主债权额不能超过5800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11月16日，农商行武昌支行（债权人）与凃丽波（保证人）签订170110120151116006-05号《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和担保范围均与前述170110120151116006-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相同。担保最高主债权额不能超过5800万元。财产共有人（配偶）声明条款约定：本人阮观涛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阮观涛在财产共有人落款处签名。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5年11月16日，凃丽波、阮观涛还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出具了《夫妻双方同意保证意见书》，同意将夫妻名下的全部资产为鑫吉源公司向农商行武昌支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承兑28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如该笔贷款到期不能偿还时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凃丽波、阮观涛还于2015年9月24日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凃丽波、阮观涛自愿为鑫吉源公司5800万元公司借款债务作为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担保期为二年。2015年11月20日，鑫吉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HT0110103010220151120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提款日及借款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年利率为5.35%。合同利率不变。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合同到期日。借款用途为购钢材。不按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农商行武昌支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农商行武昌支行向鑫吉源公司分别开具编号为JJ0110120420151120003、JJ0110120420151120004的《借款凭证》各一张，金额分别为114万元、2886万元，合计3000万元，年利率均与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8月29日，鑫吉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HT0110103030120160829001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该协议作为编号170110120151116006号《授信（融资）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承兑汇票金额2800万元。保证金30%，即840万元，保证金按定期利率计息。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其他担保包括质押人鑫吉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HT0110103030120160829001-1）。承兑汇票到期日，乙方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甲方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乙方对不足支付的票款转作甲方逾期贷款，并按日万分之三计收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农商行武昌支行向鑫吉源公司分别开具编号为3140005123798007、3140005123798008、3140005123798009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到期兑付日均为2017年2月28日。同日，鑫吉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HT0110103030120160829001-0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担保主合同为债务人鑫吉源公司与农商行武昌支行于2016年8月签署的编号为HT0110103030120160829001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被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960万元。质押财产为鑫吉源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内发生的对华润置地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的应付费用。《应收账款确认函》《封闭回款协议》为本合同附件。2016年8月17日，鑫吉源公司与华润置地公司签订《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同日，农商行武昌支行（甲方）、鑫吉源公司（乙方）、华润置地公司签订《封闭回款协议》。同日，农商行武昌支行与鑫吉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协议》。本案审理期间，经司法鉴定上述文件中华润置地公司印章均与该公司印章不一致。另查明，2016年11月20日，鑫吉源公司金额为2886万元的借款到期后未足额支付当期利息，仅付息7334.32元，欠付当期利息125622.1元，此后利息未支付。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11日，鑫吉源公司先后向农商行武昌支行支付20元、80元，本案审理期间农商行武昌支行确认两笔款项充抵本金。此后鑫吉源公司再未向农商行武昌支行支付任何款项，截至2018年3月12日，该笔借款欠付本金288599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3068581.63元。2016年11月20日，鑫吉源公司金额为114万元的借款到期后再未向农商行武昌支行支付任何款项，截至2018年3月12日，该笔借款欠付本金114万元、逾期利息121220.01元。2017年2月28日，编号为3140005123798007、3140005123798008、3140005123798009的承兑汇票到期后，鑫吉源公司未及时清偿农商行武昌支行2800万元垫款，农商行武昌支行扣除鑫吉源公司在该行保证金等8476864.67元，此后鑫吉源公司再未向农商行武昌支行支付任何款项。按照约定已转为鑫吉源公司逾期贷款并按日万分之三计收利息。截至2018年3月12日，鑫吉源公司尚欠农商行武昌支行垫款本金19523135.33元、逾期利息2208066.61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武昌支行分别与鑫吉源公司、特安顺公司、凃丽波、阮观涛、阮静、纪毓盛等签订的《授信（融资）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农商行武昌支行依约向鑫吉源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贷款，鑫吉源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18年3月12日，鑫吉源公司欠付本金299999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3189801.64元。同时，鑫吉源公司还应支付截止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29999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025%的标准，从2018年3月13日起算）。农商行武昌支行发生2800万元承兑汇票垫款后，截至2018年3月12日，鑫吉源公司尚欠农商行武昌支行垫款本金19523135.33元、逾期利息2208066.61元。同时，鑫吉源公司还应支付截止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19523135.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8年3月13日起算）。阮静与农商行武昌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为鑫吉源公司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就约定的抵押房地产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权已设立，农商行武昌支行对抵押物在约定的最高额担保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阮静与配偶纪毓盛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出具的《夫妻同意抵押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同意前述抵押担保，未载明责任期间，不能就此确定阮静、纪毓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农商行武昌支行要求阮静、纪毓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特安顺公司与农商行武昌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鑫吉源公司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农商行武昌支行可依照保证合同约定要求特安顺公司就鑫吉源公司前述债务，在相应最高额担保金额5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凃丽波与农商行武昌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鑫吉源公司前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凃丽波与配偶阮观涛还向农商行武昌支行先后出具《承诺书》《夫妻双方同意保证意见书》，同意作为鑫吉源公司上述借款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担保期为二年，故农商行武昌支行有权要求凃丽波、阮观涛承担连带责任。农商行武昌支行提交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封闭回款协议》中印章均非华润置地公司加盖，其主张向华润置地公司在应收账款2869万元的范围的优先债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清偿借款本金29999900元及截至2018年3月12日的利息、逾期利息3189801.64元（此后逾期利息以299999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8.025%的标准计算）；二、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清偿垫款本金19523135.33元及截至2018年3月12日的逾期利息2208066.61元（此后逾期利息以19523135.3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就170110120151116006-01号《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阮静抵押的财产［武房他证市字第××号、东他项（2015）第414号他项权证]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16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武汉特安顺商贸有限公司就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在5800万元债务范围内，为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凃丽波、阮观涛就本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所确认的债务，为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武汉特安顺商贸有限公司、凃丽波、阮观涛、阮静承担担保责任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有权向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40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武汉市鑫吉源商贸有限公司、武汉特安顺商贸有限公司、凃丽波、阮观涛、阮静共同负担。鉴定费83000元由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商行武昌支行能否依据表见代理向华润置地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已查明，案涉《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封闭汇款协议》上所加盖的华润置地公司印章均与该公司印章不一致。二审中，据农商行武昌支行陈述，鑫吉源公司工作人员在鑫吉源公司南宁办公室，将上述已盖好章的《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对账函》《封闭汇款协议》交给农商行武昌支行工作人员，农商行武昌支行未亲眼看见华润置地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盖章。农商行武昌支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华润置地公司核保的事实经过，也无法说明核保的具体时间、部门、地点以及与其接洽的华润置地公司工作人员的姓名。除农商行武昌支行所述前往华润置地公司实地核保外，农商行武昌支行并未采取其它任何方式向华润置地公司核保。农商行武昌支行仅凭鑫吉源公司与华润置地公司之间的税务发票，就轻信华润置地公司为鑫吉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显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关于农商行武昌支行主张近三年来其一直与鑫吉源公司有授信业务往来，华润置地公司均以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但农商行武昌支行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因农商行武昌支行未尽注意义务，不是善意第三人，故表见代理不成立，农商行武昌支行向华润置地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农商行武昌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0元，由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昌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俊武审判员  方 庆审判员  叶 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