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5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住南宁市兴宁区三塘镇，组织机构代码：737618307。 法定代表人：方灿培，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统，广西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德江，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振兰，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民，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经海，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医科，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莫某1，男，200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莫某2，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莫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唐某，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莫某1之母。 原审被告：莫某2，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唐某，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韦某1，男，2003年7月1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韦某3，男，1964年7月3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韦某1之父。 原审被告：韦某3，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江某1，男，200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江某2，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江某1之父。 原审被告：江某2，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梁某1，男，2004年9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梁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方某，女，1982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梁某1之母。 原审被告：梁某2，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方某，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何某，男，2005年1月2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黎某，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何某之母。 原审被告：黎某，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韦某2，男，2005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法定代理人：韦某4，男，1979年4月3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系韦某2之父。 原审被告：韦某4，身份信息同上。 原审被告韦某2、韦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忠，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被上诉人程医科及原审被告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理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管理所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207980.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管理所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东山水库系南宁市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区，管理所作为全额财政拨款单位，在财政经费极为有限的情况下，已经按照上级部门要求和规定履行了设立门栏门禁、围挡护栏、禁止钓鱼游泳标识及派员巡逻等管理义务，已经对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了充分提示与防范。东山水库属于开放性的非营利性场所，而非军事管理区或者开放性盈利场所，管理所的职责是做好库区饮水、灌溉等水利管理工作，已经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且此次溺亡事故与管理所的管理行为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忽略了水库的公益特性，而采用军事管理区或开放性盈利场所管理标准要求管理所，客观上加重与超出了管理所的管理责任与法定义务。一审判决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客观上导致管理所财政支出缺口金额，进而势必妨碍水利管理工作，损害公众利益。二、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及溺亡者、被上诉人程医科对溺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溺亡者在事故发生时系已年满15周岁的在校初中生，已经具备近乎成年人的安全防范意识，对于在水库游泳戏水可能发生溺水事故的危险性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其仍采取躲避巡逻人员而从位置偏僻植被茂密的五号坝翻越入库游泳玩耍，其应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在周末且属校外时间，伍德江、潘振兰作为监护人在明知附近有水库且水库有监管措施的情况下，疏于安全教育和危险警示，致使溺亡者脱离监护范围，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溺亡者是在帮程医科拿取钓鱼浮标的过程中发生溺亡事故的，程医科也存在过错，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明显过高。伍德江、潘振兰及溺亡者本人、程医科对此次溺水事故均有过错，一审判决支持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未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2万元较适宜。 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答辩称：上诉人管理所并未尽到合理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莫某1、莫某2、唐某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韦某1、韦某3述称：由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梁某1、梁某2、方某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何某、黎某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韦某2、韦某4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程医科未到庭，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江某1未到庭，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江某2未到庭，未作陈述。 伍德江、潘振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管理所、程医科、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合计643268元；二、请求依法判令管理所、程医科、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请求判令管理所、程医科、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2日（周六）下午，在莫某1提议下，受害人伍某与韦某2、韦某1、何某、江某1、莫某1、梁某1七人一起到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网鱼，七人到水库后遇到程医科在水库钓鱼。除江某1以外，其余同去水库的六人均有下水玩耍。期间，梁某1、韦某2、江某1、伍某去看程医科钓鱼，梁某1、江某1与程医科聊天，之后程医科钓鱼用的鱼漂落于水中，程医科问身边的梁某1、江某1、韦某2和伍某等人“你们有谁会游泳，帮我下去拿鱼漂”，伍某听到后下水帮程医科拿鱼漂，在游水拿鱼漂的过程中伍某溺亡。2.2018年5月13日，南宁市公安局三塘派出所对程医科进行调查询问时，程医科对自己发现伍某溺水的经过作了如下陈述：“我(程医科)吃了两口包子就听到救命的声音，我听到后就转过身看了眼水里的男孩（伍某），我看见那名男孩在水里上下挣扎。后来我就听到岸上的男孩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那名水里的男孩在水里挣扎了一分钟左右。我看见那名水里的男子沉了下去没有上来，我发现不对劲我就脱了衣服下水。后我就往那名溺水的男孩走过去，我走到了水要淹过我的地方我见走不过了我就往回走”。3.伍德江是本案受害人伍某的父亲。潘振兰是本案受害人伍某的母亲。4.南宁嘉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温莎北郡物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伍德江（身份证号）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995号嘉和城温莎北郡小区25栋405号房业主，该房产于2017年1月1日交付，于2017年4月28日入住”。5.南宁嘉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温莎北郡物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潘振兰（身份证号）为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995号嘉和城温莎北郡小区25栋405号房业主，该房产于2017年1月1日交付，于2017年4月28日入住”。6.南宁市天桃实验学校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伍某，男，汉族，出生于2003年5月6日，身份证号码为：，系南宁市天桃实验学校（嘉和城校区）八年级4班学生”。7.南宁急救医疗中心于2018年5月16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本案受害人伍某于2018年5月12日死亡，死亡地点为水库，死亡原因为溺亡，家属姓名为伍德江。8.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医学证明载明本案受害人伍某（户口簿身份证号码为），死亡地点为南宁市三塘镇绿流村东山水库，死亡原因为溺死，家属姓名为伍德江。9.管理所疏于防范外来人员进入水库游泳，并未充分履行相关安全管理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程医科、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管理所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程医科明知梁某1、韦某2、江某1和受害人伍某是未成年人，仍要求前述未成年人下水为自己拿回落于水中的鱼漂，并默许受害人伍某单独游往深水区域捡鱼漂，在发现受害人伍某出现溺水情况时没有及时施救，而是自认在“那名水里的男孩在水里挣扎了一分钟左右”之后才下水试图救人并要求岸上的未成年人报警，程医科的前述行为是引发受害人伍某溺亡的主要原因，程医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过错明显，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管理所对进入水库的外来人员疏于防范管理，且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已经对进入水库区域的人员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伍德江、潘振兰作为被害人伍某的父母，在周末应对孩子进行安全管理，未充分履行监护人责任，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各方的行为与本案事故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各责任人对本案事故所负过错情况，认定程医科应对本案伍德江、潘振兰损失承担60%的责任，管理所应对本案伍德江、潘振兰损失承担30%的责任，伍德江、潘振兰应对损失承担10%的责任。其余各当事人因对于受害人伍某溺亡事故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本案责任。二、关于伍德江、潘振兰诉请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和具体案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2017年度统计数据制定），认定伍德江、潘振兰诉请所主张的丧葬费应按以下方式计算：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伍德江、潘振兰诉请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以下方式计算：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被害人伍某为伍德江、潘振兰的儿子，伍某溺水死亡的事故给伍德江、潘振兰造成较大精神打击，确给伍德江、潘振兰造成较大精神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综合全案证据和具体案情，认定支持伍德江、潘振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应为50000元。前述各项费用，合计693268元，程医科应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415960.8元（693268元×60%），管理所应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207980.4元（693268元×30%）。 一审法院判决：一、程医科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415960.8元；二、管理所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207980.4元；三、驳回伍德江、潘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3元，由程医科负担6440元、由管理所负担3212元，由伍德江、潘振兰负担1081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管理所是否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与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对溺亡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管理所提交了《关于同意开展东山水库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隔离防护设施项目建设的函》、《隔离防护设施项目设计合同》《隔离防护设施项目施工合同》、《隔离防护设施项目监理合同》、《关于同意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一级饮用水水源保护区隔离防护栏设施通过验收的核准意见》、《关于移交东山水库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保护设施材料的函》作为新证据，用以证明水库管理区域已设置防护隔离栏，已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管理所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均真实、合法，但只能够说明相关部门在将水库管理事项移交管理所方面之前对水库进行了防护设施的安装和合格验收，而并不能证明管理所在接收管理之后对安全防护设施尽到必要的合理的修缮、维护等管理义务，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管理所是否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与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的问题，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管理所的主要职责在于做好水利、灌溉、饮用水保护等，水库虽非开放性场所或军事管理区，但仍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管理责任人或者使用人应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并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以避免或者预防溺亡等意外事故的发生。管理所作为水库管理人和管理维护资料的保管人，应承担举证证明其已经在合理范围内实施了维修防护隔离栏、设立与维护安全警示标识或标语等管理行为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双方在一审阶段提交的现场照片均显示，防护隔离栏破损较为严重。因此，管理所在本案中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或尽到合理的警示义务，对此次溺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关于如何确定各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被上诉人程医科的行为过错明显，是溺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责任。溺亡者作为年满15周岁的在校初中生理应对进入不明深浅的水库区域可能存在的高度风险具有一定认知与理解能力，但其仍不顾潜在危险而进入水域，其主观原因是溺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溺亡者本身对溺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害责任。管理所虽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仅局限于管理者疏于必要的、合理的安全防范与安全警示，故其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与其过错程度、作用大小相匹配。原审被告莫某1、莫某2、唐某、韦某1、韦某3、江某1、江某2、梁某1、梁某2、方某、何某、黎某、韦某2、韦某4对于本次溺亡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程医科、管理所、伍德江与潘振兰分别承担60%、30%、1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失当，本院依法予以平衡调整。综合各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作用大小、损害结果等因素，本院依法酌定程医科、管理所分别承担70%、1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伍德江、潘振兰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本次事故造成伍德江、潘振兰各项经济损失为64326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由程医科赔偿450287.6元（643268×70%），由管理所赔偿64326.8元（643268×10%），由伍德江、潘振兰自行承担128653.6元（643268×20%）。三、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及赔偿义务主体应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作用大小及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中程医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溺亡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管理所承担最轻的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支持伍德江、潘振兰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的判决明显与各方责任比例不相适应，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并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同时，一审判决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各方责任比例予以分配的处理方法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确定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由程医科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管理所无需承担该项赔偿义务。故而，程医科依法应向伍德江、潘振兰赔偿的数额为480287.6元（450287.6+30000）。 综上所述，上诉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分配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程医科向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赔偿480287.6元； 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4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向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赔偿64326.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负担476元、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负担588元、被上诉人程医科负担4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3元，由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负担1010元、被上诉人伍德江、潘振兰负担2178元、被上诉人程医科负担7545元。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东山水库管理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本院退回1064元。 上述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缴纳或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 伟 书 记 员  巫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