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6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李培春，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李培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8月，上海岳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资产公司)及上海岳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卿金融公司)先后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210号1001室。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担任岳卿金融公司嘉定团队销售负责人,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销售岳卿资产公司华泰二期等理财产品为名，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岳卿·华泰Π期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等书面协议，承诺10%-12%的固定年化收益率，通过线下门店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嘉定团队销售负责人期间享受嘉定、普陀分部的分红，经审计，2014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普陀、嘉定分部共计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亿余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投资协议、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李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其仅负责公司嘉定分部的销售业务，其任职期间嘉定分部的集资额为3亿余元，其在案发前已经离职。辩护人提出，李某某虽然从分部的总业绩中按照比例领取提成，但李某某不是分部的股东，其与未到案的张1分别各自负责嘉定和普陀，李某某不应对整个分部的集资金额负责；李某某系自首，在案发前已经离职，其任职期间所吸收的资金已经全部兑付；本案是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资金全部进入单位账户，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李某某并非分部核心层的管理人员，表示认罪认罚，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对公司经营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建议法庭对李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胡文周、沈旭卿(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设立控制上海玉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湖集团公司”)、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等关联公司，2014年至2018年，胡文周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设立线上互联网金融平台，以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的名义设立线下销售门店，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旅游、网站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鸿惠通”“岳卿·华泰”等线上、线下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向投资人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全额垫付等形式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从而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被告人李某某与范雪峰、陶荣、汤晓舟(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了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的外包销售团队，即岳卿普陀和嘉定分部，下设各个门店，招募业务员，销售岳卿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在岳卿普陀和嘉定分部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嘉定区域销售负责人，对外招揽投资人，销售岳卿资产理财产品，管理下属业务员、团队、门店的销售业绩等，李某某以领取业绩提成、参与普陀和嘉定分部的利润分红等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7月，被告人李某某离职。经审计，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不包括7月)，普陀和嘉定分部累计吸收公众资金7.3272亿余元，截止至2017年6月，上述7.3272亿余元的投资额已全额兑付。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胡文周(玉湖集团公司董事长)、谢韻英(岳卿金融公司财务负责人)的供述，证实2014年因融资需要成立了“岳卿系”公司，包括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岳卿财富公司，岳卿公司通过开设线下门店，招收业务员，发放传单等方式向老百姓销售岳卿财富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是10%，投资款进入胡文周控制的账户，主要用于房地产项目。2.同案关系人蔡立黾(岳卿金融公司南汇分公司副总经理)、汪晶晶(岳卿金融公司门店店长)的供述，证实涉案的玉湖集团是总公司，“岳卿系”公司是子公司，岳卿金融与岳卿资产是2块牌子1套班子；岳卿金融公司主要是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岳卿金融公司有直营门店和外包团队，普陀和嘉定分部是外包团队；岳卿金融公司通过业务员推销，组织客户旅游，召开活动集会等方式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对外宣称资金安全有保障。3.同案关系人汤晓舟(岳卿金融公司嘉定、普陀团队负责人)、陶荣(岳卿金融公司普陀分部总经理)的供述，证实陶荣、范雪峰、汤晓舟、李某某、张1出资经营岳卿公司外包销售团队，也就是嘉定和普陀分部，与岳卿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为岳卿公司销售理财产品，分部下设多家门店；其中李某某主要负责嘉定分部的销售工作，2017年7、8月李某某离职；整个公司的架构是玉湖集团与岳卿公司是并列关系，岳卿公司下设分部(分公司)，分部再下设各家门店，向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玉湖集团是胡文周控制，下设多家子公司，玉湖公司有2家融资平台，岳卿是其中一家。5.证人张1、杨某、张2、王某1、王某2、雷某、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张1、杨某、张2、王某1、王某2、雷某、周某某先后入职岳卿公司嘉定、普陀分部担任业务员，普陀、嘉定分部主要是代理销售岳卿公司的理财产品，是由范雪峰、汤晓舟、陶荣等人成立的，分部还下设各家门店，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定期组织旅游，召开答谢会等活动，向客户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投资款全部汇入岳卿公司账户。其中，王某1、王某2、雷某曾在李某某团队任业务员，周某某在四清路门店任业务员，四清路门店隶属于嘉定分部，嘉定分部的负责人是李某某。6.证人黄宗鸣(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7年先后购买了岳卿公司的理财产品，先后投资200多万元，公司业务员承诺年化收益为15%，先后收取了部分的利息，拿到了10多根黄金(每根净重2克)，至案发有200万元没有收回。7.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担保承诺函、全额垫付担保函、汇款申请等，证实“岳卿系”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署投资协议，以为投资人介绍推荐借款人、转让债权的形式，向投资人非法募集资金，与投资人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向投资人出具担保承诺全额代偿、回购投资人的债权。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情况。9.上海申威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涉案公司的情况：玉湖集团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周；岳卿金融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通，岳卿资产公司是岳卿金融公司的股东之一；岳卿资产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法定代表人为胡文通；上述3家公司均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岳卿资产公司截止至2018年7月12日累计吸收金额为29.6962亿余元，总投资人数为8672人；目前在投人数为3099人，在投金额为7.4543亿余元；根据第三方平台的出入款数据，岳卿资产公司总入金额为9.3415亿余元。截至2019年2月19日线下业务涉及报案公众429人，吸收报案投资人存款金额为1.0176亿余元，线下报案投资人未兑付金额为9,662.4064万余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不包括7月)，李某某的业务总额为7.3272亿余元，截至案发仍在投金额为“0”。10.被告人刘秋龙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某涉案的犯罪金额，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岳卿嘉定和普陀分部系李某某等人共同出资设立，虽然李某某仅负责嘉定地区的销售业务，但李某某系分部的设立者之一，且其从整个分部的利润中以出资比例获取分红，故李某某应对整个分部的销售金额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单位犯罪，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单位岳卿金融公司、岳卿资产公司成立后，主营业务就是从事销售理财产品进行非法集资的犯罪活动，故依法不能成立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李某某作为外包销售团队负责人之一，其不是吸收资金的策划者，也不是资金的使用者，也不控制资金的去向，其所参与的非法集资额已全部兑付，且其能退赔钱款100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的损失；综合上述情节，对李某某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李某某此次犯罪系初犯，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其居住地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李某某可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退赔的钱款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路亚雄人民陪审员  傅娟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