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21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林秋敏，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秋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粤522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秋敏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判后，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林秋敏与被害人林某1、李某1等人在普宁市唱歌喝酒，期间因摇骰子一事发生口角纠纷，后被现场的人劝阻并各自回家。次日凌晨，被告人林秋敏回家后因心生怨愤，遂携带一根铁制水管和一把菜刀窜到揭西县林某1家，后在扭打过程中用菜刀砍伤被害人林某1、李某1。经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12月9日13时许，被告人林秋敏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金和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被告人林秋敏的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杨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秋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西）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15、12018、12019、04037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林秋敏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并致二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林秋敏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秋敏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判后，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林秋敏因生活琐事，事先准备菜刀、镀锌管进入被害人家中，使用菜刀将被害人林某1、李某1砍伤，且打击部位多处于林某1头部，犯罪主观恶性较大，案发后未积极对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林秋敏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该判决适用的刑罚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相适应，导致量刑不当。请依法判处。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林秋敏因小故持械在凌晨进入被害人家中施害，其所持菜刀、铁质水管具有较大杀伤力，使用菜刀砍击被害人林某1，伤害部位多为头面部，林某1损伤致全身多处创口并颅骨、左肱骨等多处骨折，遗留多处疤痕，有损容貌，给被害人以后生活带来不利影响；林秋敏又持刀砍伤上前阻止的被害人李某1，李某1全身损伤致多处创口，2被害人伤情较为严重；林秋敏案发后未积极对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尚未案结事了；林秋敏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虽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综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一审量刑明显畸轻，应予纠正。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林秋敏辩解称打架是对方先动手；其并非故意砍伤李某1，是被其误伤；其有自首，一审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8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林秋敏与被害人林某1、李某1等人在普宁市唱歌喝酒，期间因摇骰子一事发生口角纠纷，后被现场的人劝阻并各自回家。林秋敏回家后因心生怨愤，于次日凌晨遂携带1根铁制水管及1把菜刀窜到揭西县林某1家，后在扭打过程中用菜刀砍伤被害人林某1、李某1。经鉴定：林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8年12月9日13时许，林秋敏自动到揭西县公安局金和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9日2时许，公安机关接杨某来电报称其妻舅林某1夫妻在家中被人打伤，现伤者已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同日13时许，林秋敏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金和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揭西县林某1家，现场遗留大量血迹，无其他可疑痕迹及物品。勘查后拍摄现场照片，经林秋敏辨认，确认无误。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在金和镇金园村委庵园村老寨一无人居住的老厝内，扣押到作案工具长150cm的铁制水管1条和长30cm的铁制菜刀1把。4.作案工具照片。经原审被告人林秋敏，被害人林某1、李某1辨认，均确认无误。5.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西）公（司）鉴（法活）字[2018]12018、12019、04037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后经鉴定：（1）被害人林某1损伤致全身多处创口并多处骨折，创口创缘均整齐，损伤形态符合砍创，现遗留多处疤痕。具体损伤：右侧枕顶部及左侧顶部颅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全身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超过40.0cm，属轻伤一级；左肱骨下段斜行骨折，属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被害人李某1全身多处创口，累计长度22.6cm，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6.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揭公（司）鉴（DNA）字[2018]12015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作案工具菜刀刀刃近刀柄处、刀刃近刀尖处血迹的基因分型和林某1、李某1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8.原审被告人林秋敏的户籍证明。证实林秋敏的出生时间等户籍情况，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林陈述2018年12月8日23时许，林某3打电话叫他到普宁市喝酒，他便和妻子李某1一同前往。到达后，发现KTV包厢里面有林某3、林秋敏等十几个同村的村民，他们就一起喝酒。9日凌晨约1时许，李某1和林某3等人在摇骰子喝酒，林秋敏在旁边“买码”，后李某1接连输了几次，林秋敏便站起来大声叫李某1把酒喝下去，他便对林秋敏说“喝酒就喝，不用这么凶”，与林秋敏吵起来，接着被现场的人劝开，后他便和妻子回家。回家后，当他在客厅与林某3通电话准备关门时，听到外面有人过来，接着看到林秋敏拿着1把菜刀和1支镀锌管向他走过来，林秋敏看他要关门便扔掉镀锌管冲过来用菜刀向他的头部砍来。他被砍中后退回到家中，但林秋敏继续用菜刀朝他砍来，并说要砍死他。期间，他妻子李某1从房间出来并大声质问林秋敏，同时上前拉开林秋敏，林秋敏便要砍李某1，后来林秋敏就逃跑了。被害人林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林秋敏。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李陈述2018年12月9日凌晨1时许，她和丈夫林某1及同村林秋敏等十几人在普宁市喝酒。期间，林某1等人摇骰子输了，有两杯酒没有及时喝下，林秋敏就站起来大声质问，两人便发生争吵，后被在场的人劝开，随后她与林某1就先骑摩托车回家。当她准备睡觉时，突然听到房间外面林某1在大声叫喊，她便出来并看到林某1躺在客厅的地上，周边都是血，而林秋敏骑在林某1身上，手里拿着1把菜刀一边砍林某1一边说道“我不怕你”。她马上上前拉开林秋敏，林秋敏就用菜刀砍了她的手臂，后逃离现场，她追上去但没有追到，返回家中后便晕倒了，后被送到医院治疗的经过。被害人李某1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林秋敏。11.证人杨某的证言。杨系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证实2018年12月8日凌晨2时左右，他接到岳母的电话，称妻舅林某1夫妻二人在家被人砍伤，后他赶到金和医院并报警。12.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2018年12月8日21时许，他和林某1夫妻及林秋敏等人一起到普宁市喝酒，期间，林某1因为摇骰子喝酒等问题与林秋敏发生争吵，后发展到准备打架，随后被现场的人劝阻，并各自回家。他回家约十几分钟，便接到林某3的电话，称林秋敏拿刀将林某1夫妇砍伤的事实。13.证人林某3的证言。林证实林秋敏是他二哥，林某1是他堂哥。2018年12月8日21时许，他和林秋敏、林某1夫妻等人一起在普宁市喝酒，期间林某1因摇骰子等问题和林秋敏发生争吵，后发展到准备打架，随后被现场的人劝阻，并各自回家。回家后，他打电话给林某1过程中突然听到林某1叫了一声，他便赶往林某1家，进门后发现林某1躺家门口的地上，身上都是血，林某1的母亲在旁边扶着，他便马上联系林某1的父亲开车将林某1送到金和医院治疗，后转到棉湖华侨医院治疗的经过。14.证人林某4的证言。林证实2018年12月8日21时许，他和同村的几个村民在普宁市喝酒，后来林某1夫妇和林秋敏夫妇也来到KTV喝酒。9日凌晨1时许，林某1因摇骰子输了没有喝酒，遭到林秋敏的大声质问，后双方发生争吵，并差点发生打架，后被现场的人拉开并回家。15.原审被告人林秋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林供述他与林某1是堂兄弟，2018年12月8日23时许，弟弟林某3打电话叫他到普宁市喝酒，后他开车载妻子一同前往，并在KTV一包厢内，看到同村十几人在唱歌喝酒。凌晨约1时许，林某1和林某4、林某5兴等人在摇骰子，他便提出买林某4的码，后林某4连续输了几盘，他便跟着喝了几杯酒，后看到林某1也输了，他便站起来叫林某1喝酒，之后两人便发生吵架，还差点打架，后被现场的人劝开，接着林某1夫妇就先回家。之后他和妻子也回家，回家后他感到非常气愤，便从厨房拿了1把菜刀，又从门口拿了1根镀锌管，准备找林某1要求道歉。后他来到林某1家门口，看到林某1在客厅外玩手机，便把镀锌管放在墙边，然后上前要林某1向他道歉，林某1听后与他又争吵起来，接着互相推搡，扭打中林某1拿起1张塑料椅子砸他的背部，他被砸了几下后，拿起腰间的菜刀砍林某1。林某1的妻子李某1从房间出来，见状上前拉扯他的衣服，他便叫李某1放手，但李某1抓住不放，他便拿菜刀作势向她挥去，李某1就用手来挡被砍中，李某1被砍中后仍不放手，他便挣脱并逃离现场。林某1的妻子是后来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砍林某1，上前来阻止拉住他不让他离开时，他试图用刀威吓她放手时误伤的，不是有心砍她的。林秋敏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李某1。关于抗诉机关及二审检察机关提出林秋敏因生活琐事，事先准备菜刀、铁质管进入被害人家中，使用菜刀将被害人林某1、李某1砍伤，且打击部位多处于林某1头部，犯罪主观恶性较大，案发后未积极对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大等意见。经查，林秋敏与林某1因生活琐事而持菜刀上门理论，进而双方扭打致林某1夫妇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林秋敏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林秋敏与林某1事先并无矛盾，且彼此间尚存亲戚关系，两人因在喝酒过程中产生纠纷，林秋敏事后持菜刀上门理论，进而双方扭打，致林某1身体多处损伤，上前阻止的李某1亦被林秋敏砍伤，林秋敏犯罪后当天即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根据本案的起因、林秋敏的犯罪动机、情节以及悔罪态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确定量刑起点后根据林秋敏的犯罪后果等确定基准刑，进而根据本案的有关量刑情节调节基准刑，综合考虑全案情况，依法确定林秋敏的宣告刑为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本院对原判量刑的有关情况进行审核，同时综合考虑了全案情况，认为原判对林秋敏所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有关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辩解称解称打架是对方先动手的意见。经查，林秋敏、林某1对是谁先动手的情况各执一词，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不作具体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提出其并非故意砍伤李某1，是被其误伤的意见。经查，林秋敏供述系李某1拉住他不让他离开，他试图威吓时误伤，但是林秋敏应当预见其持菜刀挥舞可能造成他人受伤的情况，其对造成李某1受伤在主观上至少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属于间接故意，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犯罪。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秋敏无视国家法律，因生活琐事偶发矛盾而持刀故意地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2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林秋敏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秋敏提出其有自首，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审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东雄审判员  许业华审判员  林旭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伟娜书记员吴温娜参考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