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22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付远，男，195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必铎，信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辜韬，男，1973年10月1日，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镭，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李付远因与上诉人辜韬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付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必铎，上诉人辜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远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有两项诉讼请求：一是撤销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达成的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一审判决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以理解。二是被告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支付2017、2018、2019三年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2018年两年承包费，是在确认双方承包合同真实有效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该判决正确，不支持2019年承包费的诉请，可能是因为2019年的承包合同履行时间尚未到年底，但一审未作任何说明。上诉人诉请2019年承包费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其连续两年未交承包费，村民组首次代表上诉人起诉时，诉请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2018年两年承包费。2019年3月25日开庭时，上诉人明确表态，只要被上诉人一次性交清2017年、2018年两年承包费，合同可以解除，清明节过后上诉人自己耕地播种，若错过播种时间，上诉人无法耕种，被上诉人得继续履行合同。当时被上诉人既不同意调解，又称村民组不是合同相对方，村民组撤诉后，上诉人等发包方以个人名义第二次提起诉讼。因农时已过，土地荒芜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才诉请2019年的承包费。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一审查明“被告不认可2018年12月5日解除合同的协议，被告辩称合同已经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说明双方均不认可解除合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而一审对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也未说明任何原因，给双方当事人造成重大误解，让人误认为合同不再履行，那么上诉人2019年以后的承包费向谁讨要？一审已认定合同没有解除，上诉人诉请继续履行合同证据充分，一审没有理由不予支持。辜韬上诉及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012年3月10日，在信阳市××桥区××农业发展服务中心、××桥区××保险办公室的见证下，彭家湾乡李刚寺村李湾组与信阳市平桥区凯昌农机专业合作社（下称合作社）签订《信阳市平桥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合同的甲方，即土地的出租房为：黄金国、杨学明、李永远、李大兵、李付远、李国远、李应远、李保远、杨伟、李心华、熊文军、熊文海、熊文生、熊文豹、李明远、李银远、李友远、熊文清；合同的乙方，即土地承包方为合作社，代表人为许正生、辜韬。上诉人辜韬只是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并非合同方。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一审与本案合并开庭审理的还有其他十二起案件，当事人人数众多，存在诸多争议，对争议事实陈述出入较大，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的争议存在重大分歧，且依据双方现有证据难以查明，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情形。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将十三个案件合并审理，没有单独就每一个案件事实进行查明，且每个案件都存在其特殊性，审理方式势必造成每一个案件查明的基础事实不清。2、一审仅查明被上诉人“李付远等人与许正生、辜韬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耕种”，并未查明当时合同签订的具体当事人，也未查明合同中约定的转包土地的数量、转包方式、转包价格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仅仅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2016年的流转土地明细表认定被上诉人“转包土地10.58亩、每亩租金350斤稻谷，每斤1.23元”。该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不充分。首先，合作社承租的彭家湾乡李岗村李湾组的296.19亩土地，若仅仅是10.58亩，合作社不会与以上18位村民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以上判决将转包土地分割审理，改变了当初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初衷；其次，合作社未支付部分村民承包费是因为合同相对方违约，致使合作社无法耕种，损失巨大，上诉人一再强调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但一审置之不理，偏听偏信被上诉人一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违背事实的认定，显失公平公正；第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承包费，但一审却根据2015年、2016年的稻谷价格计算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明显不当，且仅对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判决，2019年的争议如何解决，未作说明，明显不妥。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付远辩称，1、被答辩人辜韬是签订承包合同的一方，且一审中对其被告主体身份没有提出异议，故其关于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违约，并未提供违约的证据；3、双方都认为一审判决对2019年的承包费没有解决，亦未作说明，明显不妥，请求二审依法处理。李付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2018年12月5日达成的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2、被告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支付2017、2018、2019三年土地承包费；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原告李付远等人与许正生、被告辜韬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约定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耕种，协议签订不久许正生去世。原告提供2015年、2016年的流转土地明细表，证明其转包土地10.58亩，每亩租金350斤稻谷，每斤1.23元，分田人数5人且旱地承包费每人每年100元。原告诉称每年的农历三月初一被告预交全年承包费的70%，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查明，原告李付远提供两份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乡李岗寺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被告从2017年、2018年未支付承包费，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但原告未提供该解除协议，且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在被告手里。被告辜韬认可合同原件在其手中，但已找不到，不认可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解除协议，被告辩称合同已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李付远与被告辜韬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原告未能提供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要求撤销该解除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及原告提供的2015年、2016年流转土地明细表，原告2017年、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101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辜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李付远2017年、2018年承包费10108元。二、驳回原告李付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辜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付远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土地照片一张，证明土地荒废，辜韬严重违约；庭审结束后，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之前土地流转10.58亩，2018年之后减少到4.58亩，一审判决辜韬支付两年承包费多判2583元。辜韬对该证据质证认为：李付远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就是争议的土地，如果真实只能证明李付远违约在先；李付远流转土地减少，是因其违背合同约定，挖鱼塘养殖龙虾并与合作社多次发生冲突，是引发本案纠纷的起因。辜韬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2、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1621号民事裁定书、《信阳市平桥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证明合同承租方为信阳市平桥区凯昌农机专业合作社，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承包土地面积为296.19亩，而非被上诉人一户土地，被上诉人等18户作为整体与合作社签订合同，故才有村民组为原告起诉；部分土地出租人恶意阻扰合作社对土地经营管理，构成违约，给合作社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3、《平桥区深松整地作业合同》、“国家级耕地质量监测点”图片，证明合作社承包土地后，经营的土地在2013年被选为国家级耕地监测点，为推动农业提质增效、保护土壤流失尽到了责任；4、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等部分村民多次阻扰合作社正常经营，拍使合作社重新修路，给合作社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构成违约；5、村民组土地流转租金预付签领清单，证明2017年-2018年实际粮食价格为1.1元/斤，合计385元/亩（350斤×1.1元），非一审认定的460元/亩。李付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持异议；证据2承包合同无异议。合同洽谈、签订及履行合同支付费用均是辜韬，而不是合作社，且村民组起诉期间，辜韬也认可自己是承包人，对主体从未提出异议；裁定书无异议，合同签订人为自然人，村民组不是承包的主体，所以村民组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无关，我诉称土地荒芜是指2019年土地荒芜。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没有提出，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没有证明力。证据5不予认可，与我不是同一村民组，且一审中辜韬对稻谷价格1.23元/斤未提出异议，是认可的。二审另查明，1、信阳市平桥区凯昌农机专业合作社（下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家霞与辜韬系夫妻关系。2、李付远等在一审中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出租方李付远，承租方辜韬、许正生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无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名，亦无合作社加盖印章，辜韬在一审中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而辜韬二审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除承租方辜韬、许正生签字外，另有法定代表人孙家霞签字并加盖合作社印章，李付远对此不予认可。3、李付远一审提供的2015年、2016年李湾组流转土地地亩明细表显示，辜韬按稻谷1.23元/斤价格支付给土地出租方；辜韬二审提供的2017年-2018年支付棠梨树组土地出租方稻谷价格1.1元/斤，李付远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辜韬是否是适格的被告，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与另案合并审理程序是否不当；2、李付远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约，2019年的承包费是否应予支持，一审对继续履行合同是否漏判；3、一审对转包土地亩数、租金单价等认定及计算是否有误。一、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李付远在一审中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出租方李付远，承租方辜韬、许正生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合作社没有加盖印章，其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签名确认，且上诉人辜韬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辜韬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享有权利、负有义务，并实际履行了2016年以前给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其当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约定明确，本案争议的事项为拖欠承包费等，案情相对简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双方当庭均无异议，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辜韬以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争议焦点2。经庭审查明，上诉人辜韬在履行合同中未缴纳土地承包费构成违约，上诉人李付远应当通过协商解决或依法诉讼主张权利，但其未经协商一致又未依法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擅自将已流转的土地其中6亩强行挖成鱼塘养殖龙虾，侵害了上诉人辜韬的承包经营权，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也是产生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根据过失相抵及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上诉人李付远请求上诉人辜韬支付2019年承包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辜韬关于上诉人李付远履行合同违约的上诉理由成立。因上诉人李付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解除协议，且上诉人辜韬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其解除协议的诉请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没有依法解除，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一审对此存在漏判，本院应予纠正。三、关于争议焦点3。二审诉讼中，双方认可2018年之前上诉人李付远土地流转10.58亩，2018年之后因挖鱼塘养龙虾占用6亩，出租土地减少到4.58亩，2018年承包费应当按照出租土地4.58亩计算；关于租金单价一审比照2015年-2016年上诉人辜韬按稻谷1.23元/斤支付承包费价格计算并无不当。经计算，上诉人辜韬应支付2017年承包费为5055元（10.58亩×350斤/亩×1.23元/斤＋500元），支付2018年承包费为2472元（4.58亩×350斤/亩×1.23元/斤＋500元），合计7527元（5055元＋2472元），上诉人辜韬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综上所述，李付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辜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对继续履行合同存在漏判，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部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辜韬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李付远2017年、2018年承包费7527元。三、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继续履行。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李付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