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2民初161号原告：刘华亭，男，1989年9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材，江西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信丰县嘉定镇迎宾大道茶芫下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2343221681N。法定代表人：吴跃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勇，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飞云，男，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衷丛生，男，1982年12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信丰县人，住信丰县，。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南大道28号财富港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63367118B。负责人：邱贤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华平，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华亭诉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一修驾校）、李飞云、衷丛生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红忠独任审判，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本院依据被告一修驾校的申请追加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赣州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上列当事人及其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已发生的各项损失287690.61元，其中：医疗费150909.65元，误工费86892.29元（从受伤日即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31日），护理费29488.33元（暂时按15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6200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5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待治疗终结、伤残评定意见出来后，原告再行主张后续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4日10时许，原告在一修驾校练车场内等候练车时，被告衷丛生驾驶赣Ｂ×××××教练车在练习，被告李飞云未在该教练车上指导。因衷丛生操作失误，李飞云在车窗外把控方向盘往原告站立的方向撞来，造成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在信丰县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往返门诊、住院治疗多次，至今仍未治疗终结，还需治疗。被告一修驾校辩称，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过错责任原则划分各方的责任。被告衷丛生驾车撞伤原告，衷从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李飞云作为教练脱离工作岗位应承担次要责任，一修驾校在李飞云承担的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去扶其摩托车而受伤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第一次鉴定意见出来后提起诉讼过程中又继续治疗，继续治疗部分的损失是扩大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负或者由原告与信丰县人民医院共同承担。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其主张的有些费用过高。被告李飞云辩称，衷丛生练车时，我在车旁指导，由于衷丛生没有按照我的指导操作，致衷丛生开车驶向等候练车的其他学员。刘华亭为了其摩托车不被教练车撞到，去扶摩托车时被教练车撞伤，原告应承担责任。我是一修驾校的教练，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辩论意见同一修驾校的辩论意见。本人先行支付的4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衷丛生辩称，我是在一修驾校学车的，我练车时，教练不在车旁指导。被告天安保险赣州公司辩称，1、一修驾校报案时，没有如实报告出事车辆，本来是赣Ｂ×××××教练车出的事故，却报赣Ｂ×××××教练车，本案不应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不应赔偿；2、即使法院判定我公司要赔偿，也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范围内赔偿，且我公司享有追偿权；3、原告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华亭与被告衷丛生均是被告一修驾校的学员，被告李飞云是一修驾校的教练。2018年6月14日上午，原告刘华亭与被告衷丛生等学员在一修驾校场地内学习倒车移库，教练车为赣Ｂ×××××学。衷丛生在练习时，李飞云在车旁指导，刘华亭等学员在一旁等候。由于衷丛生操作不当，教练车直接朝刘华亭等学员等候方向驶去，李飞云见状，即打方向以避开，但教练车还是将原告刘华亭撞伤。2018年6月20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信公交证字[2018]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车辆、交通事故的事实等内容。其中记载的事故车辆为一修驾校所有的赣Ｂ×××××学教练车。该证明没有记载事故责任的划分。刘华亭得知事故车辆不是赣Ｂ×××××学教练车，以一修驾校涉嫌保险诈骗为由于2018年11月3日向信丰县公安局报案，该局已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刘华亭送达了立案告知书。2018年11月7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信公交证字[2018]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份证明记载的内容与前一份记载的内容除事故车辆认定为赣Ｂ×××××学教练车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刘华亭不服向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请求撤销。2018年12月4日，该局作出赣公交复字[2018]第D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应予撤销。2018年12月14日，信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刘华亭受伤当日即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行内固定术，住院治疗54天，于2018年8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卧床休息2个月，休息3个月，抗凝2个月，1个月后复查，患肢功能锻炼，如果出现右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不适随诊。住院医疗费30094.38元，门诊医疗费867.18元，合计30961.56元。2018年12月20日，刘华亭的受托律师事务所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华亭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刘华亭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刘华亭支付鉴定费3100元。2019年1月9日，刘华亭向本院起诉，本院以健康权纠纷立案。2019年2月20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一修驾校申请对刘华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重新鉴定，并申请追加天安保险赣州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2月22日，信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书，诊断意见为：刘华亭股骨颈骨折延迟愈合；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9年3月1日，刘华亭以需继续治疗为由申请中止诉讼，本院准许。2019年4月1日至3日，刘华亭至江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68元，住宿费120元、交通费125元。2019年4月4日至4月15日，刘华亭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其中4月4日至4月9日，等候入院，该期间发生交通费374元，住宿费1080元；4月9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不连接，行右股骨骨不连翻修+腓骨移植血管吻合术。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出院后每2-3天换药一次，术后2周拆线，术后3、6、9、12月携骨盆正位片、蛙位片工作日周三上午金东旭专家门诊复查，复查时携带术前、术后X片；2、6月内严禁负重，6月后复查决定是否下地，9月后复查决定是否脱拐；3、带药出院巩固治疗；4、按指导功能锻炼。本次住院治疗7天，住院医疗费87068.76元、门诊费170元（救护车费用），合计87238.76元，交通费577元。2019年4月16日至5月27日，刘华亭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住院医疗费13411.53元。出院医嘱：转回骨移植手术医院治疗。2019年5月28日至6月4日，刘华亭返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髋手术后切口愈合不良，行清创术。住院医疗费13315.76元，门诊医疗费1187元元），合计14502.76元，交通费2505元（含乘飞机费用1960元），住宿费366元。2019年6月5日至6月17日，刘华亭入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住院医疗费1029.6元。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定期门诊复查，必要时转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复查治疗。2019年7月23日至25日，刘华亭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1079.82元，交通费931元，住宿费300元。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刘华亭住院治疗124天，刘华亭医疗费合计148292.03元（含住院、门诊），已实际发生且有发票证实的交通费4512元，住宿费1866元。2019年6月24日，刘华亭以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诉讼，本案恢复诉讼。根据一修驾校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华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2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刘华亭右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若其后期出现股骨头坏死需行人工髋关节置换，可另行补充鉴定；2、刘华亭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为至鉴定前一日止（2019年7月10日），护理期评定为150日。一修驾校支付鉴定费6230元。赣Ｂ×××××学教练车由一修驾校向天安保险赣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华亭婚后于2010年2月27日生育女孩刘圆圆，2014年3月12日生育男孩刘国庆，2017年1月25日生育女孩刘梓涵。2017年8月1日，刘华亭承租他人房屋在信丰县城站前大道二中北门旁办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门业、装饰材料。事发后至第二次庭审之日，一修驾校共计支付给刘华亭费用106500元（含本院先予执行的90000元），刘华亭出具借条向李飞云借款4000元，衷丛生支付给刘华亭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租房合同，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在医院治疗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费用发票、费用清单，交通费发票，住宿费收据，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有被告一修驾校提供的交强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复核结论，不予受理告知书，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有被告李飞云提供的教练证、上岗证、情况介绍、照片、借条证实。一修驾校、李飞云对刘华亭提供的其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后发生的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等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是扩大的损失，应由刘华亭自负或者由刘华亭与信丰县人民医院负担。租房合同、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刘华亭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定性；二是原告刘华亭的损失如何认定？三是本案如何处理？关于本案的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的规定处理。被告衷丛生在一修驾校学习场地内学习倒车移库时，所驾驶的教练车撞伤原告刘华亭，该事件符合法律法规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规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原告刘华亭的损失认定问题。其一，刘华亭在做了第一次鉴定后，又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和信丰县人民医院往返住院、门诊治疗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方是否有关联？被告方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伤残等级评定是治疗终结后进行。刘华亭在2018年12月20日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予以鉴定，可以认为其已结治疗终结，那后续发生的医疗等相关费用要么是刘华亭没有遵照医嘱要么是医院治疗有过错造成的，是扩大的损失，与被告没有关联，由其自负或者由其与信丰县人民医院共负。原告方认为，第一次手术后，因刘华亭受伤部位股骨颈骨折迟延愈合，故转上级医院治疗，后续的治疗有必要且合理，与被告有关联。本院认为，首先，刘华亭的伤是在一修驾校等候练车时被一修驾校的教练车撞伤。其次，刘华亭的损伤部位是右股骨颈骨折，信丰县人民医院行内固定术，该院2018年8月6日的出院记录医嘱部分记载……如果出现右股骨颈骨折不愈合、股骨头坏死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再次，信丰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22日的疾病诊断书，诊断意见：股骨颈骨折延迟愈合，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第四，刘华亭至今还没有行拆除内固定术，其在第一次的鉴定意见中也有继续治疗费这一项内容，当然，刘华亭在没有拆除内固定，还没有治疗终结的情况下即申请鉴定，操之过急。第五，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刘华亭没有遵照医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信丰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刘华亭在后续的治疗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与本案有关联，应纳入原告的损失中。其二，原告刘华亭合理损失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刘华亭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只主张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下列费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后发生的费用另行主张。经过庭审审核，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刘华亭的合理医疗费为148292.03元（含住院、门诊），误工费为86089.78元（70772÷365×444），护理费14880元（124天×1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124天×40元/天），营养费4960元（124天×40元/天），交通费酌定5000元（含车票、乘飞机等费用），住宿费1866元，前述费用合计266047.81元。需要说明的是，住宿费1866元，原告刘华亭虽然只提供了收据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但结合其车票、医疗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该费用确实发生。未开发票，是因为刘华亭夫妇为节省开支，住的小旅馆，没有正式发票。当然，在这也提醒刘华亭，支出都需开具正式发票。关于本案的处理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衷丛生在一修驾校场地内驾驶教练车练习时将原告刘华亭撞伤。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叙述，即使刘华亭去扶摩托车，也是情理使然，刘华亭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教练车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接受机动车驾驶培训的人员，在培训活动中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驾驶培训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衷丛生作为一修驾校的学员，在驾车练习时撞伤刘华亭，被告一修驾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因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飞云系一修驾校的教练，是一修驾校的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在车旁指导。李飞云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刘华亭受伤，应由一修驾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刘华亭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的合理损失为266047.81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赣州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7835.78元（误工费86089.78元、护理费1488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866元）给原告，合计117835.78元。医疗费用超过10000元的部分即138292.03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4960元，合计148212.03元，由被告一修驾校承担。扣减其已赔付的106500元，尚应赔偿原告41712.03元。刘华亭向李飞云借的4000元及衷丛生付给刘华亭的3000元另行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亭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失41712.03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华亭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17835.78元；三、驳回原告刘华亭要求被告李飞云、衷丛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被告信丰县一修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红忠人民陪审员  池尧辉人民陪审员  钟玉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邱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