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香江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863899322B。负责人：冯洪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武，女，1969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大道（南）68号新乡汽车运输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084831054H。法定代表人：肖宁，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向阳路与振中街交叉口明大·拉菲国际3幢1-2层105号、3层301号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066019671。负责人：杨冀，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江山北路12号12栋2单元5楼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334046287H。法定代表人：赵华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武、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源公司）、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代理人周国森，陈爱武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新运公司代理人杨卫东，太平洋保险公司代理人周平，亿鑫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毕白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比一审判决减少8420.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曲解“实习期”，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驾驶人杨盼山实习期驾驶半挂牵引车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尽到合理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首先，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二）申请增加牵引车准驾车型的，己取得驾驶中型客车或者大型货车准驾车型资格三年以上，或者取得驾驶大型客车准驾车型资格一年以上，并在申请前最近连续三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满12分记录；。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的申领包含“增加”，“增加”也是领取驾驶证的一种方式，并非“增加”不是初次领取新的驾驶证。由B2证增加A2证也法律规定的取得A2驾驶证的一种必经途径，当然初次取得A2驾驶证也存在实习期，驾驶证副证显示增加A2,实习期至xx年xx月xx日。故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不仅仅只有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当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该条规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仅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中并没有明确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上述规定并未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上述规定并不矛盾。公安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制定的法律性文件，并未与宪法、法律和行政法规相抵触，是对其管理和调整国家工作的进一步细化。就此，位阶高的法律文件并没有作出相反的法律规定，更谈不上否决该规定（公安部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故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非单一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驾驶人对其准驾的车型都处于陌生状态，因此就有了实习期的存在。为了驾驶人能够更好、更熟悉操控准驾车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均要求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样式的实习标志，上高速也有相关规定及要求。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也均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证的申领管理有明确法律规定，事发时，驾驶证是否属于实习期应以交警队颁发的驾驶证记载为准，法院不能以任何理由否定驾驶证登记信息的合法性。二、保险条款中“半挂车”与“全挂车”如何区分，性质如何。挂车，顾名思义就是本身无动力驱动的一种车辆，依靠前方牵引车牵引向前，而且挂车本身无法完成运输任务，需与前方牵引车共同组合才能组成完整的运输工作。其中，全挂车只需要牵引车提供向前的拉力，自身重量则不在牵引车上，而半挂车不仅需要前方牵引车提供向前行使的牵引力，自身重量的一部分也由前方牵引车承载。因此，全挂车与半挂车最大的区别就是与前方牵引车的连接方式不同。全挂车仅用挂钩与牵引车连接，牵引车不承受后面挂车的重量，只需提供向前的拉力即可，而半挂车则需要牵引车提供一个支撑点，半挂车前面的一半搭在牵引车后段上面的牵引鞍座上，牵引车后面的桥断承受挂车的一部分重量，牵引车不只提供挂车向前的拉力，还要承受半挂车自身的一部分重量。所以全挂车与半挂车是挂车的两种分类，两者均为挂车，挂车实际包含了该两种车型。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格式条款没有明确牵引挂车是“全挂车”还是“半挂车”的观点是不当的。另外，挂车的种类还有轴式挂车、牵引杆挂车、客车挂车、牵引杆货车挂车、通用牵引杆挂车等等，均属于挂车，也可统称为挂车，只有类型上的区分，没有本质性上的区别。故，初次申领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均为实习期。实习期也可以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但不得牵引挂车，并且挂车包括全挂车、半挂车等多种分类。“挂车”是所有挂车的统称。保险公司作出的格式条款中的“实习期”和“挂车”不存在合同法中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形。三、上诉人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赔合法有据。首先，保险单正本加黑体的“重要提示：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该重要提示，己经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收到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后，注意免责、免赔约定条款以及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性条款。该“重要提示”也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提示义务。再次，根据“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简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章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7再次，投保人就《商业险免赔告知书》做出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己经确认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标人签章：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上投保单及投保人二份声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己将责任免除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投保人知悉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含义和法律后果。故，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己充分举证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狭隘理解实习期，对行政法规作出不合法的解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陈爱武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实习期”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和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而本案中杨盼山初次领证时间为2006年7月3日，其A2证属于增加，杨盼山于2007年7月2日已满实习期，上诉人却以增加后的12个月内属于实习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据此主张免赔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就责任免除条款，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免赔于法无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免赔告知书上落款时间年份2017年份中的“7”存在涂改现象，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在本次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当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新运公司答辩称：上一次开庭，给陈交医疗费和预交门诊费用，判决书上没有显示，没有注明，这次希望法庭写上去。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跟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关系，服从法院判决。青岛物流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无论道路交通安全法或者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没有将增驾实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禁止性规定。杨盼山初次领证的日期为2006年，增驾A2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车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爱武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3168.7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按50元/天标准计算114天）、营养费2280元（按20元/天标准计算114天），护理费11508.3元（按100.95元/天标准计算114天），误工费11488.92元（按100.78元/天标准计算114天），交通费2000元，共计56145.92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座位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5日9时许，在226省道与227省道交叉口，方崇垒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自东向西行驶时，与自北向南行驶杨盼山驾驶的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杨盼山及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方崇兰、刘耀行、陈爱武等三十七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延公交认字[2018]第19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方崇垒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盼山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方崇兰、刘耀行、陈爱武等三十七人无责任。陈爱武受伤后被送至延津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7日出院，共计治疗114天，住院花费23136.70元，门诊花费32元。另查明，新运公司系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其为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34座，每座4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方崇垒系新运公司的雇佣司机。杨盼山系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的驾驶人，登记车主为亿鑫源公司，该车车主为该车辆主车鲁Ｕ×××××号车在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各一份，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17日0时至2018年6月16日24时止。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赔告知书（就投保人声明）上落款时间年份2017年中的“7”存在涂改现象，且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亿鑫源公司公章无压盖落款日期。又查明，杨盼山提供的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时间为2006年7月3日，属于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8年8月15日。行驶证载明鲁Ｕ×××××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Ｕ×××××挂车辆类型为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事故的系列案件刘清波诉方崇垒、新运公司、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一案中，陈爱武、司帅鑫各出具声明，同意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赔付刘清波，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2018）豫0726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青岛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刘清波8345.5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刘清波8352.44元。就本次事故，在杨盼山与方崇垒、新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9）豫0726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杨盼山系鲁Ｕ×××××、鲁Ｕ×××××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在亿鑫源公司名下。本次事故涉及的另一伤者司帅鑫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249182.71元。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应确保安全。本案方崇垒驾驶机动车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盼山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未减速慢行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延津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所作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陈爱武的合理损失为：一、医疗费23168.70元（23136.70+3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爱武住院114天，按每天5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14天=5700元；三、护理费，按主张的100.95元/天标准计算114天，护理费为：100.95元/天×114天=11508.3元；四、误工费，陈爱武系城镇户口且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故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标准计算114天，误工费为：39522元/年÷365×114天=12343.86元，按陈爱武主张的11488.92元予以支持；五、交通费，陈爱武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爱武主张的营养费因无提供构成伤残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赔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免赔告知书及商业条款，但免赔告知书（就投保人声明）上落款时间年份2017年份中的“7”存在涂改现象，且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的亿鑫源公司公章无压盖落款日期，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在本次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其次，虽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杨盼山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增驾A2证，商业三者险不应免赔，理由为：1、上述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结合法条字面含义及上下文理解，此处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本案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为2006年7月3日，规定的实习期已过；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立法目的来看，相比一般机动车辆，挂车车身更加长、质量笨重、转向困难，对驾驶者的驾驶经验技能要求更高，而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时，其驾驶经验、技能尚不成熟，牵引挂车极易发生交通事故，禁止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牵引挂车可有效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发生，此规定是必要的合理的，但在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下，驾驶人已有相当的驾驶年限、驾驶经验技能并经考核合格，因此法律并未禁止驾驶人在增驾后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4、在“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抑或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下，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保险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综上，在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存在歧义，在常人无法确认明确定义的情况下，应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认定“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情形，故对青岛人民保险公司以杨盼山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主体及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赔偿诉讼，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并予以审查处理。陈爱武主张的就本车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一并予以审查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另行就保险合同纠纷予以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照上述规定，实际侵权人杨盼山及被挂靠人亿鑫源公司都具有赔偿陈爱武的责任，故对陈爱武主张由亿鑫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按照上述规定，方崇垒作为新运公司雇佣的司机，引起的本案赔偿责任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新运公司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陈爱武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28868.7元，因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刘清波8345.56元，下余1654.44元，因涉及另一伤者司帅鑫，故本案青岛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因已有限赔付刘清波8352.44元，故陈爱武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为24997.22元，由青岛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为28068.7元，由青岛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次要责任30%的比例赔偿8420.61元。新运公司按主要责任70%的赔偿比例赔偿19648.09元。因陈爱武主张的的各项合理损失作为亿鑫源公司应承担部分均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亿鑫源公司基于保险的替代赔偿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爱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5797.2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爱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420.61元；三、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陈爱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9648.09元；四、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五、驳回陈爱武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法院指定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陈爱武负担49元，新乡市新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421元，青岛亿鑫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青岛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赔告知书存在涂改现象，涂改处没有经过双方确认，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义务人在本次承保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