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7926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住所地卢龙县卢龙镇东门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475401647IM。负责人：曹军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洋，海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西，海北昊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籍贯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滕州市。被告：张兆兰，女，194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王思润，男，200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王某，男，201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徐某，系王某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清，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370421196907013518，住山东省滕州市，系王延领之兄。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祥伟，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系王延领之表兄。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拳铺镇耿乡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068708486L。法定代表人：庄建英，董事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卢龙公司）与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微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前原告撤回了对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微山支公司的起诉。原告人保卢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西、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延清、阮祥伟、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卢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徐某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22400元；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前述赔偿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兆兰、王思润、王某在继承王延领遗产范围内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论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6时8分许，王延领驾驶鲁Ｈ×××××/鲁Ｈ×××××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沿张涿高速公路涿州方向行驶至73KM+570处，车辆与右侧护栏碰撞，车辆折叠向右侧翻，机动车驾驶人周立全驾使登记在王东旭名下、张立忠实际所有的冀Ｃ×××××/冀Ｃ×××××号牌重型半挂货车又与鲁Ｈ×××××/鲁Ｈ×××××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底部相撞，造成王延领、周立全、冀Ｃ×××××/冀Ｃ×××××号乘车人李坤当场死亡，鲁Ｈ×××××/鲁Ｈ×××××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乘车人被告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认定，王延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立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鲁Ｈ×××××/鲁Ｈ×××××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系王延领与被告徐某夫妻共同财产，挂靠在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张兆兰、王思润、王某均系王延领继承人，该车辆在被告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冀Ｃ×××××/冀Ｃ×××××号车实际所有人张立忠向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损失共计287000元（其中包括尚未清偿的银行贷款118036.9元）。该案已经卢龙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已经依据判决向张立忠、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井信用社理赔共计287000元，原告依据保险法规定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因王延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上述损失应扣除交强险限额后的剩余部分承担80%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微山支公司已经赔偿原告2000元，进行撤诉处理。另外原告公司与张立忠在判决后进行协商共计赔偿张立忠28万元，因此起诉被告要求赔偿的数额为222400元[计算方式：（28万元-2000元）×80%]，以上被告应按照原告诉请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依法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辩称，一、本案被告徐某不是本起事故的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仅应在侵权人王延领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侵权人王延领在交通肇事中致三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延领构成了刑法中的交通肇事罪，本案涉及的债务是王延领犯罪行为产生的，因此让王延领的妻子为丈夫的犯罪行为来赔偿是于法无据的，本案王延领犯罪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涉案货车运营产生收益，即使其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不能认定此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多也只能将该车在营运过程中正常产生的油费、修理费、其他费用等列为共同债务。也就是说，共同财产的使用过程中，只能将其日常的、合理的、合法的费用列为共同债务，而不能将共同财产作违法犯罪使用或使用中因故意或过失侵权产生的债务认定为共同债务。3、审判实践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一般考虑以下两个因素：一是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即夫妻双方对于形成的债务有无共同的意思表示；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该债务应视为共同债务，本案中既没有夫妻双方对于形成的债务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其妻子也没有享有该债务带来的利益，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法律规定虽然没有对于债产生的原因作出明确区分，即债务的发生是因为合同行为（如向第三人借款）、侵权行为、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中的何种情况，但无论是从审判实践操作上分析还是从法律规定分析，夫妻共同债务的确定应以合同之债为主要存在形式，对于因其他形式的债务，在确定是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应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不能一概而论。这样既符合立法精神，也符合公平原则，避免造成对夫妻一方利益的损害。5、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1980年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原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以共同财产偿还。按此规定，原夫妻共同债务仅限于因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因夫妻一方侵权所发生的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适应司法实践的需要，最高人民法院扩大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包括：1、抚养子女、赡养老人所负的债务；2、购置日常生活用品所负的债务；3、夫妻一方或双方或子女或老人治疗疾病所负的债务；4、夫妻双方共同从事个体经营，对他人所负的债务；5、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房屋等财物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为购置财物借款所负的债务；6、夫妻双方或一方因继承取得的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因继承所分得债务也属共同债务。可见，该司法解释虽然扩大了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但仍不包括侵权行为所引起的债。2001《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仍将夫妻共同债务限制在“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范围。侵权之债是夫妻一方侵权行为引起的，显然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7、同时，侵权法贯彻的都是“自己责任原则”，且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几种情形（网络服务提供者；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教育机构；雇主、法人责任；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所以夫妻关系的存在在本案中不可能成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更不能无限扩大承担连带主体的范围。特别注意，该案之诉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之诉，被侵权人也不是王延领的雇员或乘车人，不符合侵权法规定的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即使涉案货车营运收入为家庭所用，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也只能在家庭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更不可能因侵权人的犯罪行为让被告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见因他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侵权债务由她人承担连带赔偿的观点是不符合逻辑的。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被告徐某也是受害人之一，丈夫已经死亡，徐某身受重伤，买车、治伤已经举债很多，而且下有两个子女需要抚养，家庭陷入绝境。无论从法理还是情理，被告徐某都不具备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条件，故应依法驳回对被告徐某的连带侵权之诉或判决被告徐某在王延领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贷款损失不应计算在内；1、贷款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范围，解释不含该项目（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②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③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④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2、贷款是用于购买货车，即要求赔偿车损、有要求赔偿贷款属于重复赔偿；3、保险公司赔偿贷款损失的依据是保证保险合同关系,而不是交通事故侵权法律关系；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辩称，1、审核原告是否存在代位关系，是否具有诉讼资格；2、本次是造成3人死亡及路产，对于两死者赔偿已经过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了100万元的商业险赔偿，其中（2018）冀0731民初82号判决公司赔偿周立全506872元，（2018）冀0731民初90号判决赔偿李坤493128元，后经协商，被告人保公司实际赔偿上述两死者家属982543元，三者余额17457元。本次事故是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为主次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比例应当为70%，原告主张80%无法律依据。对本案产生的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冀0324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及事实，周立全驾驶原告公司承保的冀Ｃ×××××/冀Ｃ×××××车辆损坏，周立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立忠作为车主，依据保险合同要求原告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经卢龙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公估费、拆解费、施救费等损失共计287000元，其中118036.9元直接支付给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井信用社偿还车辆贷款、剩余168963.1元支付给张立忠。证据二、张立忠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声明》一份，证明证据一判决生效后，张立忠自愿放弃7000元赔款，赔款数额确定为280000元。证据三、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井信用社向原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因该信用社为分支机构，没有专用账户，所以要求原告公司将证据一判决书中要求支付给该信用社的118036.9元直接支付至其指定的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证据四、（2018）冀0324民初3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冀0324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2018）冀0324民初33号调解书一份、张立忠于2018年1月15日向我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张立忠因拖欠卢龙县木井强国货运联运车队涉案车辆融资租赁款，被车队起诉至卢龙县人民法院，并在诉讼中申请保全了涉案张立忠的理赔款168963.1元。后经过诉讼与该车队达成调解，张立忠向该车队偿还融资租赁借款及利息共计138000元。张立忠在《说明》中要求原告公司在应向其支付的168963.1元中，直接支付138000元给车队。证据五、理赔凭证3张，证明原告公司已经按照以上证据的指向，支付了理赔款280000元。其中一、118036.9元支付给了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138000元分三笔支付给了卢龙县木井强国货运联运车队，三笔的金额分别是：118433.1元、13200元、6366.9元。三、剩余23963.1元应支付给张立忠，但因理赔款被保全，故分两笔转至卢龙县人民法院账户，两笔金额分别是23213.1元、750元。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的第1项判决偿还贷款本金不予认可，因为是贷款，并非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第2项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有异议，因为是被告保险公司与张立忠之间的赔款，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二对声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提供的说明不认可；对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不认可，不是保险公司单方做出的。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的车辆评估费13950元，对拆解费18000元，应属于车辆损失范围内，因此在判决中该部分内容我们不认可。对其他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未提交证据。被告人保济宁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冀0731民初82号判决书、（2018）冀0731民初90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法院已经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足额赔偿；证据二、保险公司提供的留言列表（计算书列表）一份，与原告提交的留言列表一致，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赔付982543元，仅剩余17457元限额内承担责任，对此原告方保险公司是明知的。原告发表了发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对（2018）冀0731民初82号判决书因是复印件，如果被告提供原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2018）冀0731民初90号无异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被告应提供打款凭证，来证明理赔款，庭后核实。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事实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6时48分许，王延领驾驶鲁Ｈ×××××/鲁Ｈ×××××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沿张涿高速公路涿州方向行驶至73KM+570处，车辆与右侧护栏碰撞，车辆折叠向右侧翻，周立全驾驶冀Ｃ×××××/冀Ｃ×××××号牌重型半挂货车与上述车辆底部相撞，造成鲁Ｈ×××××/鲁Ｈ×××××驾驶人王延领死亡、乘车人徐某受伤，冀Ｃ×××××/冀Ｃ×××××驾驶人周立全、乘车人李坤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延领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立全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延领、徐某夫妻共有，挂靠在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辆在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至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止。另一涉案车辆冀Ｃ×××××/冀Ｃ×××××重型半挂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王东旭，实际所有人为张立忠。该车在原告人保卢龙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其中冀Ｃ×××××保额为310000元，冀Ｃ×××××保额为85000元。2017年11月20日，张立忠依据其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向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8日，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324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因本次事故造成该案原告张立忠车损230050元、公估费13950元、拆解费18000元，施救费25000元，合计287000元。因该案保险合同约定第一受益人为该案第三人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木井信用社，事故发生时，张立忠在该信用社尚有贷款118036.9元未清偿，故法院判决人保卢龙公司将287000元赔偿款中的118036.9元支付给第三人，余款168963.1赔偿给该案原告张立忠。在履行判决过程中同，张立忠自愿放弃7000元，余款280000元，原告已全部履行完毕。再查明，周立全、李坤的近亲属分别2018年1月向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8日，涿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31民初82、9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分别赔偿周立全、李坤近亲属各项损失506872元和493128元，上述两项合计10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经与受害人近亲属协商，实际赔偿上述两死者近亲属合计982543元。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被告徐某赔偿损失，实质上是主张事故产生的损害结果应属王延领、徐某夫妻共同债务并应由被告徐某承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不属王延领、徐某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徐某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首先，本案属侵权之债，不属合同之债，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均属合同合同之债，显然不适用本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除法定情形外（如涉及未成年人、限制行为能力或无行为能力人侵权），侵权责任承担的主体原则上是行为人本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车辆虽为王延领、徐某夫妻共有并共同经营、收益，但侵权产生的债务与共同经营中对外一般负债有本质区别，交通事故显然不是车辆所有人、经营人追求的结果，该债务与经营目的亦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因侵权产生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法律对此无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属夫妻一方的财产而不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推定涉案侵权之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侵权人已死亡，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以继承的遗产为限。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人保卢龙公司依照生效判决，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了冀Ｃ×××××/冀Ｃ×××××的各项损失共计280000元，取得了向造成损失的第三者代位追偿的权利。原告赔偿三者的损失包括车损、公估费等均属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原告向木井信用社及强国货运联运车队等单位支付的款项系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的，均应视为对被保险人的赔偿，被告对上述赔偿项目及支付对象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辩述其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共支付冀Ｃ×××××/冀Ｃ×××××赔偿款280000元，扣除交强险2000元，剩余278000元，应按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王延领承担主要责任，按照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应按70%承担损失，计款194600元，上述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在承保的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承保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扣除其已赔偿两名三者的损失，三者险保额尚余17457元，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应赔偿原告17457元，对原告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保险人赔偿不足部分177143元，由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货车挂靠在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原告要求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7457元；二、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王延领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77143元；三、被告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6元，减半收取2318元，原告负担1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18元，被告徐某、张兆兰、王思润、王某、梁山县富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周宪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辛忠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