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6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常春，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璐，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蓉，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321号万象新天小区1幢2幢3幢南3—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4MA2RGHFP9N。 法定代表人:胡恒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在中，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常春与上诉人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皖发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常春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皖发公司返还谢常春特许经营费42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皖发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皖发公司违法和欺诈行为，是导致本案所涉及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本案皖发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却光明正大的进行违法的特许经营活动，这是皖发公司的欺骗手段；其次，皖发公司虽然有“香皖”注册商标使用权，但其宣传使用均为“胖叔锅贴”，并突出使用了“胖叔”。上诉人是因为想加盟“肥叔”锅贴，在网上搜索，被皖发公司的“胖叔锅贴”宣传所覆盖。皖发公司的虚假宣传和欺诈承诺，直接影响了上诉人对加盟事项的错误认知，且在招商过程中，其向上诉人保证开店后给予经营之道、技术支持、资源共享等条件，但经上诉人了解，其他经营开业的加盟店均未获得相应的技术支持及其他条件；二、皖发公司应当承担解约的全部责任，上诉人缴纳的经营费及管理费应当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定皖发公司未尽到信息披露的义务，未提供真实信息，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受其错误引导，在发现受欺骗后，积极与对方协商，直至引发冲突，交涉无果后提起诉讼，这需要时间，如果仅仅因为上诉人未及时起诉，而成为皖发公司获利的理由，无异于对其纵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皖发公司辩称：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签订的合同负责。上诉人谢常春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下位法与上位法冲突。我们认可该店没有实际开业经营，但是开业之前享受了公司相关服务，比如说前期考察，没有开店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 皖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1、原审判决认为皖发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以及经营资源，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是错误的。皖发公司的经营资源来源于安徽香丫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香丫丫公司）的授权。香丫丫公司于2011年注册，目前拥有“香皖”等7个注册商标，拥有餐饮直营店7家，其中有两家经营超过8年，皖发公司具备特许经营资质；2、“香皖”品牌前身“香皖功夫煲仔”于2007年创立，2014年开始引入加盟店，拥有专门的菜品研发生产工厂和ERP系统等。安徽宴和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香皖的生产工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不仅证明“香皖”品牌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也反映上诉人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故上诉人提交的安徽宴和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性；3、皖发公司授权方香丫丫公司具有完善的ERP系统、完整的客户信息和销售记录，二审法院可以核实。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加盟“香皖胖叔锅贴”是错误的。涉案加盟合同是对“香皖”品牌旗下“香皖胖叔锅贴”项目进行经营，合同多处单独出现对“香皖”品牌的约定，授权书、加盟商服务一览表和评估表上也显示系对香皖品牌的授权，香丫丫公司在商务部加盟备案申请中也是以“香皖”进行备案，故本案系对“香皖”品牌的加盟，而非加盟“香皖胖叔锅贴”。 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披露相关信息，直接影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客观认知，该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经营资源全部来源于香丫丫公司，加盟商服务确认表可以看出绝大多数加盟商对皖发公司提供的20多项服务是满意的，且有专人进行指导，上诉人有成熟的运营团队，不存在虚假宣传。 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谢常春辩称：1、上诉人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香丫丫公司仅授权上诉人使用“香皖”商标，上诉人并未提供与香丫丫公司之间经营模式、经营资源共享的证据。上诉人也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拥有2个直营店，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2、上诉人虽然有“香皖”商标的许可使用权，但本案涉及的是“胖叔锅贴”的授权使用，店名要求突出使用“胖叔”两字，上诉人基于授权商标的使用不能成立；3，上诉人的说法前后矛盾，其在一审提供的“授权书”中约定皖发公司负责培训、店面管理及所有相关事宜，在上诉状中又说加盟店的管理、培训以及开业扶持来源于香丫丫公司。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且未向被上诉人尽到披露义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原告依法予以驳回。 谢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谢常春与皖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皖发公司与香丫丫公司返还投资费39800元、管理费3000元，合计42800元。庭审中谢常春撤回对香丫丫公司的诉讼，第2项请求变更为：判令皖发公司返还投资费39800元、管理费3000元，合计42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发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速冻食品生产、厨房设备零售、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及市场营销策划，目前仍未拥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 2012年12月14日，合肥新站区程勇功夫煲仔店注册第10026127号“香皖”商标，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咖啡馆；饭店；茶馆；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提供营地设施；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养老院；快餐馆（截止）。注册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22年12月13日止。2014年3月27日，该商标转让于香丫丫公司。 2018年3月27日，香丫丫公司授权皖发公司使用“香皖”商标及子品牌商标，由皖发公司面向全国开设直营店面，皖发公司负责培训、店面管理及所有相关事宜。 2018年8月27日，谢常春（乙方）与皖发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中约定下列相关事项：1、甲方授权乙方在安徽省舒城县经营项目“香皖胖叔锅贴”，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2、乙方选择投资合作的店型为形象店，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投资费用人民币39800元整，管理费3000元/年，共计42800元；3、甲方权利义务包括：在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给予乙方使用甲方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在规定的地区开设、经营公司的权力；甲方承诺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可以使用公司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标志的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甲方依据地理条件和区域性商业结构状况在所设乙方地区另设商户时，保证不会与乙方发生相互竞争关系；为使乙方能维持经营，在开业前及本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向乙方传授必需的知识和经营技术；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相关的生产设备、原料、食品制作流程及相关技术培训资料；甲方为乙方原料、设备供应商，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的原料、设备，协助乙方做好开业前的准备工作；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检查、督导，逐步完善乙方的经营管理，有权考核乙方经营人员的素质，以确保香皖品牌的经营质量；甲方须适应社会经济形势变化，对现有经营技术资产进行不断地研究、完善和积累；4、乙方权利义务包括：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自行设计制作的图纸、宣传海报及相关图片。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合同规定的场所外使用甲方商标，或进行有损于甲方名誉的任何活动；乙方只能按甲方承诺的范围和方法使用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同时必须以公司经营技术资产为基础，按统一形象经营店铺；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乙方的店铺结构、内外装饰要符合甲方规定的标准；为维护公司形象的统一性，乙方店铺的设备、装置、用具、招牌等的规格需符合甲方规定的样式；乙方购置甲方原料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并详细登记所需要原料名称、数量，并将货款汇入甲方公司指定账户（款到发货），甲方接单后应在六日内将乙方所购货物通过物流发出；乙方需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相关营业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方可开业，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及相关税费均由方自行承担；以上证件未办理者，所产生的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权在甲方允许的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管理工作，并有权获得甲方的经营策略以及人员的培训和业务指导；乙方店面发生重大变动时，如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经营地址、变更经营范围等必须提前十日通知甲方，需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方可实施等；5、双方还就保密条款、违约责任、合同解除、争议解决办法等作出约定。 合同签订后，谢常春向皖发公司支付了42800元的合同费用，但并未开店，后双方就涉案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另查明，谢常春在本案中将香丫丫公司与皖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诉讼，诉讼过程中，撤回对香丫丫公司的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皖发公司授权谢常春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香皖胖叔锅贴”项目，可使用该项目的标识、专用技术、字号、著作权，谢常春接受皖发公司提供的“香皖胖叔锅贴”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的指导，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为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谢常春按约向皖发公司交纳的投资费用及管理费42800元的性质应认定为特许经营费用。 特许经营合同的一项主要特点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加盟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投资，因此，在特许经营合同的缔约过程中，特许人负有提供真实、准确的有关加盟信息的披露义务，其目的在于使被特许人在掌握真实加盟信息的基础之上对投资经营事项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判断，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 对于涉案合同是否予以解除，一审法院有如下考量：首先，皖发公司辩称涉案授权商标为“香皖”而非“胖叔”，但双方合同中约定皖发公司授权谢常春经营的项目是“香皖胖叔锅贴”，故对该辩称事由不予采信；其次，皖发公司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部分经营资源系由香丫丫公司授权所取得，亦未能证明其具有成熟统一的经营模式；第三，皖发公司未将上述情形向合同相对方披露，综合考虑本案中未披露信息的重要性，以及在签约当时与真实信息相背离的程度，能够认定皖发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影响到谢常春对皖发公司的客观认知，足以导致谢常春在加盟项目选择、经营发展以及未来预期中可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而签订合同。 综上所述，谢常春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谢常春未开店经营，未实际使用皖发公司的经营资源，但考虑到商业风险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经济现象，客观上形成了对商业主体的经济行为的约束，要求当事人从事商业活动中树立风险意识，并充分正视这种现实，谢常春在选择加盟特许经营项目时，并未对公司资质、市场需求、开业风险以及盈利能力等做充分考量，且其提起诉讼时距离签订合同已历时近5个月，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对返还特许经营费用的数额酌定为3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谢常春与皖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二、皖发公司返还谢常春特许经营费用32000元；三、驳回谢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为435元，由谢常春负担135元，皖发公司负担3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皖发公司提交一份关于“香皖胖叔锅贴”商标注册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享有该注册商标使用权，该使用权可视为上诉人的经营资源。 谢常春质证认为，该商标申请人为香鸭鸭公司，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仅提交一份“香皖胖叔锅贴”商标注册打印件，未对该打印件的来源向法院证明，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同时该商标权利人是香鸭鸭公司，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谢常春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皖发公司是否具备特许经营资格。2、本案特许经营的项目或授权加盟的对象是什么。3、皖发公司是否尽到了加盟信息的披露义务。4、原审法院判定皖发公司返还谢常春特许经营费用的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点1：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核心是知识产权的授予使用、特许人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持续指导能力、被特许人在统一模式下经营，并向特许人缴纳费用。皖发公司授权谢常春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香皖胖叔锅贴”项目，可使用该项目的标识、专用技术、字号、著作权，谢常春接受皖发公司提供的“香皖胖叔锅贴”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的指导，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皖发公司并不具备上述条件，原审法院认定皖发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并无不当。 皖发公司称香丫丫公司具备特许经营条件，皖发公司的经营资源来源于香丫丫公司的授权，但香丫丫公司仅授权皖发公司使用“香皖”注册商标，与其特许给谢常春的经营项目无关，即皖发公司不能据此获得“香皖胖叔锅贴”的经营项目的特许经营资格。 关于争点2：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经营项目为“香皖胖叔锅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授权加盟的对象为“香皖胖叔锅贴”并无不当。 关于争点3：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皖发公司并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条件，部分经营资源系由香丫丫公司授权取得，亦未能证明具备成熟统一的经营模式。皖发公司未将上述重要的经营信息向被上诉人披露，足以影响谢常春对被特许经营项目的市场认知，导致谢常春在加盟项目选择、经营发展以及未来预期中可能作出错误的判断，进而导致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错误。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争点4：通过上面的分析认定，可以确定导致本案特许经营合同解除的原因，系皖发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格，同时在商订合同时没有向被特许人披露与特许经营项目相关的真实、完整和准确的信息所致，尽管谢常春自订立合同之日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历时近5个月，但该5个月的时间大部分属于双方发生争议、并解决争议的时间，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皖发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皖发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用数额过低，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皖发公司返还谢常春特许经营费用39000元。 综上，上诉人皖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谢常春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确认解除原告谢常春与被告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三、驳回原告谢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谢常春特许经营费用32000元”变更为“二、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常春特许经营费用39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谢常春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减半收取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安徽皖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谢常春负担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浩 审判员 朱治能 审判员 胡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夏丽丽 书记员赵澍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