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华，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天津林易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增光，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天津林易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敏，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天津林易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津围公路东16.6公里处213号。法定代表人：许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勇，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482号创智大厦204（TG第643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崇光，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华、上诉人张增光、上诉人张学敏、上诉人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丰科技公司）、上诉人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影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崇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华、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任崇光在一审中要求各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依据为借款合同及关联的保证合同。任崇光在天津市派出所笔录中承认30000000元已经归还。且张爱华向任崇光历次所借的款项中只有一笔是30000000元，故应认定该30000000元已还清。春天影业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与盛京银行签订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上述借款合同中所借的30000000元，就是为了在盛京银行借款而给盛京银行所交的保证金。此笔资金当天进入盛京银行后，当天就出了盛京银行还给了任崇光。一审认定该笔30000000元为偿还先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任崇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崇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爱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43442.42元，给付截止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1466510.62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9743442.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0月22日至全部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张爱华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付出的律师费100000元；3、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爱华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共六笔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中2017年7月31日借款12000000元；2017年8月11日借款15000000元；2017年8月17日借款16000000元；2017年8月18日借款610000元；2017年9月7日借款10000000元；2017年9月27日借款30000000元。上述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2017年9月7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10月8日），月利率3%，借款人逾期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各份合同签订当日依约分别出借了合同约定借款。被告张爱华分别给付原告如下款项：2017年7月31日288000元；2017年8月11日144000元；2017年8月11日225000元；2017年8月23日7000000元；2017年8月24日9000000元；2017年9月7日500000元；2017年9月27日25000000元；2017年9月28日30000000元；2017年9月29日2000000元；2017年9月29日124000元；2017年10月16日60000元；2017年10月17日40000元；2017年11月3日5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5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170000元；2017年11月21日50000元；2017年11月30日50000元；2017年12月8日50000元；2017年12月19日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55000元；2017年12月22日45000元；2017年12月25日50000元；2017年12月27日2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18000元；2018年1月2日50000元；2018年1月3日32000元；2018年1月5日65000元；2018年1月8日50000元；2018年1月9日35000元；2018年1月10日40000元；2018年1月11日50000元；2018年1月12日40000元；2018年1月15日50000元；2018年1月16日46000元；2018年1月17日40000元；2018年1月18日50000元；2018年1月19日50000元；2018年1月22日40000元；2018年1月23日60000元；2018年1月31日50000元；2018年2月13日250000元；2018年3月5日35000元；2018年4月4日50000元；2018年4月20日50000元；2018年4月24日50000元；2018年4月28日30000元；2018年5月4日50000元；2018年5月9日30000元；2018年5月11日30000元；2018年5月22日50000元。另，2017年8月10日，被告张爱华、张增光签订代还款协议，约定由于被告张爱华业务拓展需要，张增光以出借给张爱华的方式代张爱华归还其欠本案原告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8月11日，被告张增光代被告张爱华给付原告5000000元。另查，2017年9月27日，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分别以保证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就原告与被告张爱华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标的额为30000000元借款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为本次诉讼，于2018年10月23日与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律师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按执行汇款现金数额的8%收取，原告先行支付100000元。同日，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并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爱华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基于同样理由，原告与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但上述全部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在原、被告签订的各份合同中，均未约定还款是否应有特别指向，原、被告当庭亦未就例次还款所指向的借款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交易习惯，在有多笔借款存在的情况下，例次还款应首先偿还成立在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被告张爱华关于已就最后一笔借款30000000元偿还完毕的抗辩意见，明显不符常理，法院不采纳。现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数额计算，被告的例次还款应首先支付成立在先的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抵扣剩余的借款本金。但根据原告意见，针对被告2018年8月11日所还的5000000元，直接作抵扣本金处理，2017年8月23日—24日、2017年9月27日—29日及2018年1月22日—23日的还款，均作为首日或中间日计算，上述计算方式实际上免除了被告部分利息，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结合原告的意见，并综合原告例次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及被告还款时间、金额，以上述方式计算后，截止最后一笔还款时间即2018年5月22日，剩余借款本金应为3686068.97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1日，共计152天，产生利息373521.66元。原告所主张的超出法院认定数额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爱华应就上述款项承担给付义务，并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诉讼相关费用应由违约方支付，被告张爱华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律师费应以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为限。关于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节，因上述四被告系基于标的额30000000元项下的借款合同为被告张爱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法院认定的被告张爱华的债务数额未超出上述担保范围，且原告与被告张爱华系基于六份借款合同并经例次还款后产生的最终债务数额，六份合同不能拆分单独进行认定，故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应以本金30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诉讼期间各项费用为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爱华一次性返还原告任崇光借款本金3686068.97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爱华一次性给付原告任崇光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373521.66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爱华一次性支付原告任崇光律师服务费100000元；四、被告张爱华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任崇光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被告张增光、张学敏、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张增光、张学敏、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爱华追偿；七、驳回原告任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60元，减半收取44530元，由原告任崇光负担28007元，由被告张爱华、张增光、张学敏、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5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爱华、张增光、张学敏、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任崇光与张爱华的六笔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任崇光与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在有多笔借款存在的情况下，还款应首先偿还成立在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一审核算的张爱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的数额亦无误。各上诉人认为2017年9月27日借款合同中的30000000元已经偿还的主张并不成立。关于被告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一审认定张爱华的债务数额未超出上述担保范围，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爱华、张增光、张学敏、运丰科技公司、春天影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53.44元，由上诉人张爱华负担40076.72元、上诉人张增光负担10019.18元、上诉人张学敏负担10019.18元、上诉人天津市运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19.18元、上诉人天津春天影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1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