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闽030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1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农民，住址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得金、解浩，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人黄秀珠，女，1950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址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秀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期间，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冰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得金、解浩，被告人黄秀珠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李琳肖，证人李某2、黄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黄秀珠来到莆田市涵江区李某6家中讨要欠款，因李某6本人不在家，其父亲即被害人李某1出面与被告人黄秀珠交涉，后两人因该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其间，被告人黄秀珠将被害人李某1推倒在地致其右大腿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黄秀珠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秀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主要是：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黄秀珠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黄秀珠赔偿医疗费48853.12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49760元、住宿费2250元、交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元、鉴定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用150000元，合计309664.12元。 被告人黄秀珠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肢体接触，李某1的伤情并非其造成。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黄秀珠不存在故意伤害罪的主观故意，黄秀珠此前与李某1无过节，没有犯罪动机，本案的发生具有偶然性，系意外事件，且李某1存在一定过错。2．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没有在第一时间固定所有证据，导致案发后不断增补证人，李某1及其他证人在笔录中均未提到李某3和黄某在场，该二人存在作虚假证言的可能性；公安机关在医院对李某1制作笔录，检查笔录只有李某1签字，没有见证人，均违反办案规定。3．李某1对案发经过描述不清，各证人对现场当事人的站位、被告人案发时的特征、在场人员情况以及单手还是双手推的细节描述不一致，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得出黄秀珠故意伤害李某1的唯一结论。综上，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黄秀珠无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意见主要是：1．本案无法证实被告人黄秀珠伤害李某1，黄秀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若法院判处黄秀珠须承担民事赔偿，则李某1要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偏高，应予调整；李某1本身还有其他疾病，医疗费应扣除该部分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20元/天计算；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建议由二人护理，且李某5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李某4的证言存疑，护理费应按140元/天计算一人，天数以实际住院天数为限；营养费应以医疗费的10%酌定；交通费没有实际票据，应以20元/天计算，以实际住院天数为限；残疾辅助器具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李某1系在本地就医，主张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李某1系农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后期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黄秀珠来到莆田市涵江区李某6住处，欲向李某6讨要欠款。因李某6本人不在家，黄秀珠与李某6的父亲即被害人李某1（1931年10月12日出生）因该债务问题起争执。其间，黄秀珠将李某1推倒在地致其右大腿受伤。经鉴定，李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黄秀珠于2019年3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21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李某1报警后于同日将本案受案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9年2月14日，公安机关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黄秀珠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到案经过说明、传唤证、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被告人黄秀珠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于2019年3月4日到案接受调查的情况。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材料、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2月21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后在该医院进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治疗。   借条，证明：根据借条记载，李某6分别于1998年1月9日、1998年10月1日、1999年2月14日向被告人黄秀珠借款2万元（月利息2.5%）、10万元（月利息2.5%）、4万元（利息3%）。   检查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案发当日，公安民警出警到案发地点即莆田市涵江区李某7家门口进行检查的情况，后口头传唤黄秀珠到派出所接受询问。   情况说明，证明：莆田市公安局三江口边防派出所在本案侦办过程中，为搜集证据，经走访周边群众，得知李某1的邻居李某3案发当日可能在现场，故民警于2019年3月5日对李某3制作证人笔录，经询问，李某3当日在现场。   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黄秀珠与被害人李某1互相辨认出对方，证人李某2、李某8、李某7、李某3、黄某辨认出被告人黄秀珠的情况。   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黄秀珠指认案发现场即莆田市涵江区李某7家门口的情况。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涵公鉴〔2018〕447号），证明：经鉴定，李某1右股骨颈骨折（行右人工股骨头置换术），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g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1日12时左右，他在涵江区家里，他走到他女儿李某7家中，听到黄秀珠在大喊大骂，说要找他儿子李某6讨债。他跟黄秀珠说李某6不在家，黄秀珠就说他怎么会联系不上李某6，他就说如果李某6确实有欠其钱，他们会想办法还，但是其和李某6双方有生意纠纷，要等李某6回来了才能说清楚。黄秀珠不肯又开始骂，李某7就说要吵架出去外面，不要在她家里吵。他就走出去站在李某7家外，黄秀珠还是不依不饶一边骂，一边用手指他。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黄秀珠理论，黄秀珠边骂边用手指着他，越走越近，走到他身边用手推了他一下，他年纪大了脚步不稳，就一下子坐到地上，他摸着屁股想起来却起不来。李某7看到赶紧过来把他扶起来。之后他家里人就把他送到医院治疗，医生说需要住院，后来医院检查是右股骨颈骨折。黄秀珠除了推他一下外没有其他触及身体的行为，他没有碰黄秀珠，当时现场有好多邻居在围观。   证人李某2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1日12时左右，他在涵江区李某1家门口坐着。后来有一个60多岁的老妇女过来了，该老妇女去厨房找李某1的女儿李某7，问李某6有无在家，他才知道是因为经济问题来讨钱。黄秀珠当时要跟李某6的母亲说，他就说不要找李某6的母亲，其已经九十几岁了，万一有什么事，就有责任了，有什么事情跟李某6去说。之后李某1来了，该老妇女就与李某1开始争执起来，他怕两人吵起来，就把两人分开，一人站一边，他则是一直在劝说。因为当天是冬至，李某7就说都是挑过节的时候来，有什么事去外面说，不要在家里吵架，李某1和老妇女走出去。两人到了外面还是吵得很大声，两人越吵越激动，他在旁边就劝那个老妇女不要跟李某1吵了，老人家80多岁了，讨钱去找其儿子，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但两人还是在吵，老妇女突然就双手推了李某1的胸部一下，李某1就摔倒在地上。李某1摸着自己屁股起不来，李某7就过来把李某1扶起来。后来李某1家里人担心李某1年纪这么大，就把李某1送去医院治疗。   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她与李某1是邻居。2018年12月21日12时许，她坐在李某7家门口织渔网，一名莆田妇女到涵江区李某1家中，李某1不在家中，李某1女儿李某7在家。该妇女就对李某7说李某6不还钱，跑了这么久，李某7就说其也不知道李某6去哪里了。之后李某1也过来了，该妇女就说李某1教儿子去抢，欠钱都不还，李某1也说该妇女的老公一百万拿出来放利息。她也没去注意听，两人就吵起来，李某7坐在里面吃饭说要吵架去外面吵，李某1和该妇女就走到外面院子。她还是坐在门口织渔网，李某1和该妇女到了门口继续争吵，越骂越激动。李某2一直在劝架。她低头织渔网，突然一下李某1就摔倒在地上，李某7从屋里出来把李某1扶起来，李某1坐在椅子上用手揉屁股周边，后来就被送去医院治疗。她当时低着头织渔网，没看见妇女是否有推李某1，她抬头时就看到李某1倒在地上，不清楚是怎么摔倒。   证人李某3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证明：她与李某1是邻居。2018年农历十一月十五日（即12月21日）12时左右，她在涵江区的家中吃饭，听到外面吵架很大声。她就将饭端出来坐在家门口的庭院里吃，看着李某1和一名提着红色袋子的老妇女在庭院里吵架。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一直在吵架，老妇女边骂边用手指指说“你吃屎”，李某1也回骂说“你吃屎”，李某2在旁边劝那个老妇女赶紧回去，别在这里和老头子吵架，老头子年纪大耳朵不好，说的话其也听不懂。当时那个老妇女和李某1面对面站在庭院里，李某2站在两人侧面劝说。那个老妇女越吵越激动，一手提着袋子，另外一只手突然推了李某1身上一下，李某1就摔倒坐在地上爬不起来，李某1女儿李某7过去把李某1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证人黄某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1日12时左右，他母亲身体不好，他就在涵江区家中照顾母亲，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很大声，他就走出去看看大中午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走出来看到有一个老妇女手上挂着一个袋子站在李某7家门口的庭院和李某1吵架，李某2在劝和，李某2劝那个老妇女回家，李某2劝老妇女说老人家年纪这么大，跟其讨钱也没有用，要钱去找其儿子，老妇女依然在那里骂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欠钱都是老爸教出来之类的话。老妇女和李某1互相对骂，老妇女很激动，两手指来指去，指天指地的，说什么天在看之类的话，突然老妇女两手推了李某1一下，李某1一下子摔倒坐在地上。他刚开始不想管这个事情，看到李某1摔倒了，他就过去问老妇女讨钱就讨钱，干嘛去推别人。老妇女说其没有推，他就对老妇女说怎么这么说话，明明看到其推的，老妇女就说老头子很凶之类的话。当时李某1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想这个事情应该挺麻烦，他家里老母亲也有病，他就回家了。他和李某1是邻居，两家就隔几米，不过他平时都在泉州南安儿子的工厂里帮忙，很少回家，那段时间因母亲生病所以才回来。那个老妇女年纪有60多岁，体型较胖，听口音好像是仙游人。当时李某1和老妇女面对面吵架，李某2站在侧边给两人劝和。他站在自家门口，离李某1他们大概也就几米的距离，他看到李某1摔倒在地才走过去。他亲眼看到那个老妇女推了李某1的身体一下，大概是胸部以上的部位，过程也就那么一瞬间。双方之间没有持有工具。   被告人黄秀珠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份，她和她丈夫有到过涵江区李某6家中讨钱，但李某6一直没在家中。同年12月21日12时左右，她听说李某6有在涵江活动，她就再次到李某6家中讨钱。当天李某6不在家中，她就到李某6的妹妹家中问李某6有没在家，李某6的妹妹说不在家，她就说李某6欠她钱都不还，大过节没回来会跑去哪里，她把李某6欠钱的事讲了一遍给李某6的妹妹听。李某6的妹妹说其不清楚，等李某6回来了再说此事。过了一小会儿，李某6的父亲李某1回到家中，她向李某1要李某6的电话，她要自己联系李某6。李某6的妹妹就骂说出去外面，不要在家里吵。她就和李某1走到外面的庭院，李某1很凶地骂说她老公当时贪污了一百万，还敢拿这个钱放高利贷，现在敢说李某6欠她钱。她听了就非常生气，她和李某1用手指指来指去的，互相对骂。旁边有个男子在劝她和李某1不要吵架。该男子劝说别吵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该男子站在中间拦住她和李某1，不让两人发生身体接触。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某1就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李某6的妹妹就过去把李某1扶起来，让李某1坐在椅子上。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检查笔录只有李某1签字，没有见证人，违反办案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将本案受案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明确规定检查笔录由检查人员、被检查人或者见证人签名，可见被检查人与见证人在该笔录上系可选签字，而非必须有见证人签字，在案检查笔录已有办案民警及被检查人的签名，符合办案规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秀珠提出其没有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肢体接触，李某1的伤情并非其造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实被告人黄秀珠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3、黄某、李某8的证言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时被告人黄秀珠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较为激烈的言语争执，二人相向对骂，黄秀珠用手指来指去；被告人黄秀珠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当时听到李某1说其丈夫贪污了一百万元放高利贷之类的话，就非常生气，其和李某1用手指指来指去的，互相对骂，可见当时双方已处在较为明显的冲突情形下，且被害人李某1年事已高，但被告人黄秀珠仍继续上前与李某1争执。证人李某2、李某3、黄某的证言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黄秀珠在双方争执过程中推倒被害人李某1致其摔倒受伤，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均能够相互印证。此外，证人因视觉角度和记忆力的不同，其证言细节方面存在部分不一致亦属情理之中。综上，在证明案件主要事实方面，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诊断证明书、病历材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情况，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黄秀珠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查明：案发当日，被害人李某1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骨三科住院治疗，2019年1月5日出院，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0380.12元。李某1病情诊断结果为：右股骨颈骨折、食管癌伴全身多发转移、双肺慢性炎症；出院医嘱：1、助行器保护下下床活动适当行功能锻炼；2、患肢避免过度屈髋、屈膝、内收、盘腿；3、若有异常情况及时来院复诊，骨三科及肿瘤科门诊随访。同年2月2日，李某1在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脊柱骨科门诊，花费医疗费493元。其间，李某1购买轮椅花费880元。同年5月5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的伤残程度属九级，损伤护理期为150日；李某1花费鉴定费1800元。审理期间，本院同意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李某1的伤残等级，经该鉴定机构鉴定，李某1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行右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等治疗，其损伤构成九级伤残。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确定为40873.12元；外购药品费用7980元，缺乏医嘱建议，且无法确定相应票据开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30元计算15天，即45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人的伤情等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4．护理费，鉴于在案证据缺少医疗机构或相关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人数的意见，依法按一人护理，以每天159.09元计算165天，即26249.85元。5．交通费，鉴于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上无具体乘车日期、往来地点、人数等，无法确定实际支出情况，根据其就医地点、住院天数情况酌情确定为600元。6．残疾赔偿金，时原告人已年满75周岁，且其住所地涵江区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乡结合区域，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可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5年，系数为0.2，即42121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880元。8．鉴定费18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17973.97元。 上述事实，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病人费用清单、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CT诊断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4、李某5证言称二人共同护理李某1，每人每月护理工资均为5000元，合计1万元，该护理费用明显不合常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均不予采信。 审理期间，被告人黄秀珠的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其应赔偿款项117973.9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秀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秀珠的犯罪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的老年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秀珠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伤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7973.97元，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黄秀珠赔偿的各项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标准确定损失数额，对于超出部分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无相关证据佐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人黄秀珠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有关此节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秀珠已向本院交纳上述应赔偿款项，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秀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   被告人黄秀珠已向本院交纳的应赔偿款人民币117973.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  铮  清 审  判  员  邱  益  鹏 人民陪审员  林  国  章 二○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晓  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  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 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第三十五条 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