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9425号原告：姜艾飞，女，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奇川，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琪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琳，女，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菁，女，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姜艾飞与被告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基石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艾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缪奇川，被告中和基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琳、王菁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艾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中和基石公司向姜艾飞返还培训费用11580元；3、判令中和基石公司向姜艾飞支付赔偿金3474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和基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6日，姜艾飞在中和基石公司处报名参加了电子科技大学的高升专和复旦大学的自考课程，并按约定向中和基石公司支付了11580元。报名后，中和基石公司未向姜艾飞提供任何教育培训服务，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交涉未果。姜艾飞认为，中和基石公司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且未履行合同义务，故应当退还全部费用并支付赔偿金。望判如所请。中和基石公司辩称，一、姜艾飞起诉所依据的“报名参加复旦大学自考课程”之事实，并不是和中和基石公司签订的合同，该份合同是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公司下属子公司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所签，中和基石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二、2016年6月26日，姜艾飞在中和基石公司报名了电子科技大学商务管理（专），授课方式为远程的高升专课程，所交费用8000元，在与姜艾飞沟通后，中和基石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将上述学校转至兰州大学行政管理（专科），姜艾飞表示同意，姜艾飞在兰州大学的学籍可以在学信网查询，且该学籍是真实的，即使目前学信网显示不在籍（取消学籍），也不能否认其学籍的真实性，中和基石公司已依约向姜艾飞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不存在欺诈；三、2017年10月，姜艾飞在中和基石公司提出过退费，经与分校老师协商后，姜艾飞同意将学校转至兰州大学，且姜艾飞在中和基石公司报名后，中和基石公司立即将学员资料、学员照片上传至中和基石公司的学习平台，姜艾飞目前仍可登陆账户查看中和基石公司为其开设的课程，双方订立合同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中和基石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和返还8000元高升专课程费用，但不同意返还3580元专升本课程费用，亦不同意支付三倍赔偿金。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6日，姜艾飞报名电子科技大学（助学班）商务管理专业的高升专课程和复旦大学行政管理学专业的专升本课程，课程费用分别为8000元和3580元，共计11580元。姜艾飞向本院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在2016年6月26日的转账情况，欲证明其于2016年6月26日向北京智联经纬教育咨询机构转款11580元，一次性支付了上述11580元课程费用。姜艾飞称上述两个课程都是在中和基石公司处报名，从未与其他公司有过对接。对此，中和基石公司认可收款的机构为其下属子公司，但称不清楚该机构是否收到了11580元。中和基石公司还称其只收到了姜艾飞支付的8000元，另外3580元并非其收取。鉴于中和基石公司并未在限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收取8000元的凭据，结合姜艾飞提交的付款凭证，本院确认姜艾飞一次性向中和基石公司支付了11580元课程费用。庭审中，中和基石公司陈述姜艾飞的高升专学历报名手续由其提供，专升本学历报名手续系由学慧公司提供，两者可以同时报名，也可以同时进行高升专课程和专升本课程的学习，但只有成功取得高升专学历证书后才能申请专升本学历证书。经查，中和基石公司未给姜艾飞成功报名电子科技大学（助学班）。中和基石公司称，其与姜艾飞协商后，为姜艾飞转报名至兰州大学1709期。根据姜艾飞提交的其在学信网上的档案，显示学校名称为兰州大学，专业为行政管理，学历类别为网络教育，入学日期为2017年9月1日，离校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学籍状态为不在籍（取消学籍）。此外，姜艾飞提交以下证据欲证明中和基石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一、姜艾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电子科技大学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欲证明电子科技大学在自考助学课程上与中和基石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并且助学班不提供网络授课；二、姜艾飞与兰州大学网络教育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以及兰州大学网络与继续教育学院官网《关于招生宣传的郑重声明》截图，欲证明姜艾飞的籍贯不符合兰州大学的报名条件，中和基石公司存在先前报名违规情形，且不在籍（取消学籍）的原因为2017年至2018年未交纳学费，兰州大学也从未与任何教育机构合作招生，凡是通过中介招录的考生，一经发现立即取消学籍；三、姜艾飞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复旦大学自学考试办公室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复旦大学在自考课程方面与中和基石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对于上述证据，中和基石公司均不认可。中和基石公司称其与上述院校不存在合作关系，是通过学籍中心为学员报名，姜艾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电子科技大学工作人员是关于自考项目的沟通，但姜艾飞报名的是远程类别，两者是有区别的；兰州大学网络与继续教育学院官网《关于招生宣传的郑重声明》截图是2018年的，不代表姜艾飞不符合2016年的报名条件，且学信网能够查询到姜艾飞在兰州大学的学籍信息，说明姜艾飞是符合兰州大学报名条件的；复旦大学课程是姜艾飞在学慧公司报名，与中和基石公司无关。经询，中和基石公司就未给姜艾飞成功报名电子科技大学（助学班）以及兰州大学学籍状态显示不在籍（取消学籍）的原因，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和说明。姜艾飞提交了其多次拨打中和基石公司客服电话的通话录音，2017年10月9日的录音（400-9606080）显示，中和基石公司的客服确认了姜艾飞系通过上海分校进行的报名以及姜艾飞在2016年9月份同时报名了专科和本科。在该录音中姜艾飞表示其从去年就向中和基石公司反映学历查不到的问题，但至今都没有解决。对此，中和基石公司客服人员回复：“你稍等我看下，我这边有看到你之前有多次来电查这个事情，我这边看到我们集团资源部反馈过来，你这边1609期的没有报名成功，你这边跟分校老师联系下”。在该录音中姜艾飞还向客服提出了退费的请求，客服回复需要跟分校联系。2018年1月23日的录音（400-9606080）显示，姜艾飞系就退费事宜致电中和基石公司客服，客服询问姜艾飞是否就专科和本科一起办理退费，姜艾飞予以了确认。此外，姜艾飞在该录音中向客服确认其缴费的时间以及报名的时间，客服回复是在2016年6月26日缴费，2017年9月份为姜艾飞报名了1709期。2018年12月28日的录音（电话为025-52370352）显示，中和基石公司在收到工商登记的投诉单后给姜艾飞致电，并询问姜艾飞的诉求，姜艾飞要求全额退费，客服询问姜艾飞：“我看你在我们这边报了两个项目，你是要退专科还是退哪个？因为你这边还是正常的状态”，姜艾飞表示：“我想问下，我专科交了多少钱，我现在找不到原件了，原件已经交给你们分校那边了”，客服回复：“你这边专科交了8000元，本科交了3580元”，姜艾飞表示：“你专科已经取消了我的学籍，我本科已经没法毕业，我还留本科干嘛，我肯定都退两个一起退”，客服回复：“两个一起退是吧，我能理解你心情，因为咱们这边的确是证书没有办法正常下发了嘛，但是咱们这边你要申请退费的话，这个全款退款的话，我们实在没法答应你的诉求”；姜艾飞询问：“你这边是中和基石国际教育（北京）有限公司吗”，客服回复：“对呀”，姜艾飞询问：“为什么你的电话号码025开头，你们不是在北京吗？不是010开头的吗”，客服回复：“我们是网络电话，是通过网上呼出的，这个电话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就是在北京，电脑上直接呼出的，不是固定手机或座机”；姜艾飞询问：“那你说下这个退费怎样处理吧，我总共在你们公司交了多少钱”，客服回复：“你专科交了8000元，本科交了3580元，一共是11580元，专科扣除费用2500元报名费、160元刷卡费、450元的基础服务费，一共扣费3110元，退回4890元；本科扣除费用450元基础服务费、20%违约金716元、10%课程管理费358元、20%课程费716元、2%刷卡费71.6元，一共扣除2311.6元，退回1268.4元”，姜艾飞表示不同意该退费方案。2019年1月22日（400-9606080）录音显示，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公司的客服再次确认了其专科缴费8000元、本科缴费3580元。另查，学慧公司的股东为中和基石公司，其系中和基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中和基石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1层，而学慧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能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之规定以及中和基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姜艾飞向中和基石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1580元，其目的在于成功报名相关院校，并完成课程学习和考试，以取得相应的学历，进而提升自身技能水平，为以后的工作和更好的生活做准备，姜艾飞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为生活消费需要而接受服务之情形，故姜艾飞系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的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第二，欺诈行为是指故意欺罔他人，使其陷于错误判断，并基于错误判断而为的意思表示之行为。构成欺诈行为必须具备四个条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即明知自己的陈述存有虚假，并会导致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希望或放纵这种结果的发生；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欺诈人故意陈述错误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判断；四是被欺诈人基于错误判断而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姜艾飞提交的证据，双方已通过《学员信息表》确定了姜艾飞所要报名的学校、专业、级别、类型等关键信息，中和基石公司应当对姜艾飞的需求进行了充分了解，也应当尽到义务保证姜艾飞的学籍信息正常，而姜艾飞有理由相信中和基石公司能按照《学员信息表》的约定为其提供专业的教育培训服务，满足其学习需要。然而，中和基石公司未按约定给姜艾飞成功报名电子科技大学（助学班），转报名至兰州大学后，姜艾飞学籍状态显示不在籍（取消学籍）。对于上述情况，中和基石公司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和说明，亦未举证证明在为姜艾飞转报名兰州大学前已征得姜艾飞本人同意。本院认为，作为一家开办多年、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的教育机构，中和基石公司理应明知其没有电子科技大学、兰州大学、复旦大学的招生授权，却与姜艾飞签订协议，显属故意隐瞒事实，导致姜艾飞陷入错误认识，以为中和基石公司有能力为其成功报名约定的院校，而中和基石公司希望或放纵这种结果的发生。退而言之，即使如中和基石公司所述，其有途径为姜艾飞报名上述院校，那么其理应在知悉和了解姜艾飞是否符合报取有关院校和专业的条件后，再与姜艾飞签订相应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和基石公司并未为姜艾飞成功报名电子科技大学（助学班），且未能解释未成功报名的原因，姜艾飞有理由怀疑从一开始中和基石公司即已知悉其根本不具备报名该学校的条件，却故意陈述错误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姜艾飞陷入错误认识，进而基于错误判断而作出意思表示。同样，在中和基石公司为姜艾飞转报名至兰州大学后，姜艾飞依然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学籍状态显示不在籍（取消学籍），对此中和基石公司仍不能给予合理解释，存在欺瞒姜艾飞的故意。第三，需要指出的是，在姜艾飞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多次要求中和基石公司退费的情况下，中和基石公司应意识到系由于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积极的为姜艾飞办理退费事宜，但令人遗憾的是，中和基石公司不仅未及时向姜艾飞退费，还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提出扣除部分费用的要求，使得弱势一方的姜艾飞不得不诉至法院，对此中和基石公司负有全部责任。综上所述，中和基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欺诈，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具体到姜艾飞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就退款金额，中和基石公司仅认可收取了8000元高升专课程费用，就3580元专升本课程费用，中和基石公司否认系其收取。对此，姜艾飞举证证明了其一次性支付了涉案两个课程的费用，而中和基石公司未能提供收取姜艾飞8000元课程费用的相关收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中和基石公司收取了上述全部费用，无论是涉及高升专的合同，还是涉及专升本的合同，事实上与姜艾飞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均为中和基石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中和基石公司应向姜艾飞退还全部培训费用。对姜艾飞要求中和基石公司退还培训费用11580元及按所收培训费用支付三倍赔偿金3474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姜艾飞与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二、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艾飞培训费用11580元；三、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艾飞支付赔偿金347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由中和基石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珊珊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