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196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上智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法定代表人：万文娟，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赞，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诉被告徐州市上智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上智学校）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4日、8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云，被告上智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上智学校：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0年，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称号。原告受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委托，出版国家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资格考试《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系列教材，原告出版的该教材在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相关出版物中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2018年8月2日，原告申请徐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到被告处进行文化执法检查并查扣《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共计44本，经比对，上述图书为盗版图书。原告认为，原告是涉案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复制、发行和销售该图书。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和发行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智学校答辩称：1、涉案图书系被告正常购买，有合法的来源，并非盗版图书。即使是盗版图书，由于并非专业人士，被告也无法辨别真假，且图书的真假由原告自行确认明显不合理。2、涉案图书并非用于销售，而是用于学校内部员工参考学习和展示。学校入口处有一个大书柜，为了美观放置了大量图书，涉案图书均是从书架上被查封走的。3、即使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亦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被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备忘录系经过公证的复制件，其上有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的公章，且该份证据能够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图书记载的版权信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图书鉴定书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鉴定书系原告自行出具，缺乏公信力，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扣押的涉案图书系盗版图书。鉴于被告作为行政相对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3、对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图书发货清单、收款收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合法来源，对该组证据，本院亦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有《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等图书，是前述图书的著作权人。2018年5月，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与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依法享有2014年度-2018年度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常用法律手册、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等22种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对上述授权，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该约定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当庭提供的《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载明的出版单位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日期为2014年3月。2019年1月，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更名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2018年8月2日，徐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向上智学校作出《查封（扣押）决定书》，载明上智学校涉嫌使用、购买、提供非法出版物，根据《出版物管理条例》的规定，决定对上智学校有关非法出版物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详见《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地点为徐州市文广新局仓库。如不服该强制措施，可以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也可以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江苏省新闻出版局或徐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三个月内直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上智学校确认并未就该《查封（扣押）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载明的查扣图书共7种，合计382本，包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指南》（第二版）30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指南》（第二版）46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指南》（第二版）59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教程》（第三版）118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教程》（第三版）29本、《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教程》（第三版）56本以及涉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教程》（第三版）44本。2018年8月6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向徐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图书鉴定书》，载明经鉴定，徐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于2018年8月2日扣押的上智学校的7种382本图书为侵权出版物。鉴定理由为：1、涉嫌盗版图书的纸张材料、印装质量均与正版书不符；2、涉嫌盗版图书没有该出版社专设暗码及防伪标识。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当庭陈述称其工作人员在执法部门查扣涉案图书时即当场对涉案图书进行了鉴定，鉴定方法包括图书封面有无防伪标贴以及图书内页有无防伪暗记，后由出版社出具正式的《图书鉴定书》。2019年7月21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向徐州市文化和旅游局发送《关于举报投诉后调取处理结果的函》，称其接到考生举报投诉徐州多家培训机构常年发行职业资格培训盗版教材，经调查核实后向文化执法队投诉，该队在执法检查中也证实了上述机构的违法行为，特去函欲调取文化执法部门执法检查后的处理结果。2019年8月5日，徐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就相关案件处理结果进行复函，其中关于上智学校的回复内容为：因该单位违法行为较轻，且积极主动进行整改，故对其进行了警告和行政指导。另查明，上智学校成立于2014年8月8日，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为10万元，登记的业务范围为人力资源管理四级培训。庭审中，上智学校当庭提供了收款收据、图书发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图书有合法来源。根据图书发货清单及收款收据，人力二级教材的购买价格为18.72元（正版图书标注的售价为78元），购买数量为20本。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智学校是否侵害了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上智学校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版权许可备忘录》，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的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其提供的图书亦载明出版单位为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根据徐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的《查封（扣押）决定书》、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制作的《图书鉴定书》以及徐州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支队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复函，足以证明上智学校实施了发行涉案盗版图书的违法行为。上智学校虽抗辩称其购买的是正版图书，但其对于执法部门在其经营场所查扣7种共计382本图书的决定并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且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其工作人员在执法部门查扣涉案图书时即当场对涉案图书进行鉴定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其亦当庭明确了具体鉴定方法；同时根据上智学校提供的收款收据、图书发货清单以及聊天记录，其购买涉案图书的价格与正版图书标注的销售价格差异过大。综上，上智学校关于其购买的涉案图书为正版图书的抗辩明显不能成立。上智学校另抗辩称涉案图书并非用于销售，而是用于学校内部员工参考学习和展示，本院认为，一方面，上智学校对其该项抗辩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另一方面，执法部门现场查扣的涉案图书数量较大，上智学校关于仅供内部员工学习和展示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上智学校实施了复制涉案图书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智学校除发行行为外，还实施了复制行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智学校未经许可，擅自发行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第三版），侵害了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上智学校主张涉案图书系从北京星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购进，但其并未提供该公司经营主体资格材料，该公司亦未到庭，且其提供的图书发货清单显示的图书数量少于涉案查扣图书数量，因此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案中，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上智学校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上智学校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确定上智学校赔偿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上智职业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犯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徐州市上智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判长 崔 悦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