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震宇，男，汉族，1992年4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旺翔，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万象星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新模范马路66号南邮大厦1003室。法定代表人：白宇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震宇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象星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星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1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震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苏震宇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事实和理由：1.南京雨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辰公司）所收货款是南京医科大学、东南大学附属医院支付的，是雨辰公司与第三方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万象星辉公司无直接关系。即使是雨辰公司向万象星辉公司采购了货物，也与苏震宇无关，这是雨辰公司与万象星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万象星辉公司应向雨辰公司主张。即使判令苏震宇归还货款，也应当扣除雨辰公司开具发票的成本费用及苏震宇本次交易的业务提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万象星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去相关单位进行了核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象星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震宇向万象星辉公司交出由其负责销售的高压灭菌器、冰箱、大鼠代谢笼等产品（清单附后）的供货合同和详细的客户资料；2.苏震宇返还货款245860元。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3.判令苏震宇赔偿万象星辉公司损失20万元；4.返还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工资44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苏震宇于2017年4月入职万象星辉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万象星辉公司亦未为苏震宇缴纳社会保险，苏震宇负责万象星辉公司的销售工作。2018年2月至8月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分别为2200元、6430元、4600元、4600元、4700元、3600元、3600元。2017年11月20日，雨辰公司设立，苏震宇系雨辰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9日，雨辰公司向东南大学中大医院生物样本库进行招投标。其后，苏震宇陈述雨辰公司还与中大医院进行第二次招投标，并投标成功，与中大医院签订合同。2018年9月25日，万象星辉公司向苏震宇发出通知，内容为：经调查，在本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本人于2017年11月注册了雨辰公司，违反了劳动法和公司的相关规定，侵犯了本公司的合法权益，限你本人于本周日之前到本公司用书面形式详细说明自你公司成立后你负责的所有销售业务的具体情况，包括所销售的每个产品的品牌名称、型号规格、产品编号、销售价格、客户姓名、联系方式及客户所在单位科室的具体名称、与客户签订的所有合同及所开发票的详细信息，并提供以上所有合同原件及发票存根，积极返还以上所有货款，并积极配合本公司的调查工作，针对以上情况本公司保留进一步依法处理的权利。2018年9月27日，苏震宇向万象星辉公司邮寄辞职信，内容为：本人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在万象星辉公司工作中，因公司不给本人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并且停发本人提成，现辞职。万象星辉公司持有的一份单据中列明了包括灭菌器、冰箱、老鼠笼子、电泳、天平、液氨罐、移液器等产品，并列明了供货单位、客户信息、进价、售价等，其中进价合计为208945元。苏震宇在该单据中书写了“本人销售，尽力追回，10月20%、11-12月50%、春节前10%，节前追回80%”并签字。2018年10月12日，万象星辉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出具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万象星辉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万象星辉公司提供了南京医科大学、东南大学附属医院等医院向雨辰公司付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雨辰公司收取了万象星辉公司的款项，发票总金额为95380元。其中中大医院的发票金额为23220元。苏震宇陈述因销售的产品款项较低，并未与买方签订合同，且在上述发票中有一张南京医科大学的发票，发票中26000元的产品（离心机转子、低速冷冻离心机）为雨辰公司的产品。现从买方收回万象星辉公司产品款项69380元，款项均是汇入雨辰公司的账户，上述费用已经支付给万象星辉公司16746.6元，另外46240元是雨辰公司的财务人员扣下。经过一审法院核对苏震宇签字的产品名录，其中万象星辉公司销售给南京医科大学的产品不包含离心机转子、低速冷冻离心机。2019年1月21日，一审法院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调查，中大医院财务部门确认其在2018年向雨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6000元，其他产品的款项尚未支付。同时，一审法院与东南大学购买人叶正联系，叶正陈述产品正在试用，尚未决定是否购买，故款项未付。另外，苏震宇提供中大医院一名工作人员程肃书写的证明，明确中大医院2018采购的产品尚有部分设备尚在做设备验收和医院流程，暂未付款。苏震宇向一审法院告知了各设备购买方联系人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交付销售合同及客户资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万象星辉公司要求苏震宇交付销售合同及客户资料，苏震宇陈述并未与买方签订合同，万象星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实有销售合同的存在，故其要求苏震宇交付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购买方客户资料，苏震宇在一审中已经告知，故一审法院对于万象星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货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苏震宇签字的销售产品价款为285954元，但经一审法院调查，部分购买方款项尚未支付，对于未支付的货款，万象星辉公司应当向购买方主张。如万象星辉公司已经有证据证明货款已向苏震宇支付，则万象星辉公司可以向苏震宇主张返还。对于一审中已经确认的购买方支付的款项69380元，苏震宇作为万象星辉公司的销售人员，应当将万象星辉公司的销售款交给公司，但苏震宇向购买方出具了其设立经营的雨辰公司的发票，导致购买方将款项汇入雨辰公司账户，而苏震宇只支付万象星辉公司16746.6元，其余款项以雨辰公司财务人员与万象星辉公司有经济纠纷为由不支付，违反法律规定。故关于购买方已经支付的款项69380元，苏震宇应当将其扣下的52633.4元（69380-16746.6）返还给万象星辉公司；万象星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买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其主张苏震宇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震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京万象星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2663.4元；二、驳回南京万象星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二审审理期间，苏震宇提交天津市莱波特瑞仪器设备公司（以下简称莱波特瑞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莱波特瑞公司代苏震宇向万象星辉公司归还了欠款5万元。万象星辉公司质证认为，因对证据中载明的5万元数额真实性无法查清，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苏震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如下：苏震宇提供的莱波特瑞公司出具的证明虽载明代苏震宇归还结清了货款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5万元与本案所涉的货款有关，万象星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二审中，苏震宇述称，雨辰公司向第三方出售的相关仪器有来自万象星辉公司的，也有自己采购的，本案所涉货款争议系因雨辰公司与万象星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苏震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52663.4元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苏震宇应否归还万象星辉公司货款52663.4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震宇上诉主张本案所涉货款是因雨辰公司与万象星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产生，但苏震宇未提供证据证明雨辰公司与万象星辉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万象星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雨辰公司收取的货款对应的是万象星辉公司的相关仪器，且买卖行为发生在苏震宇与万象星辉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系苏震宇销售了万象星辉公司的货物而未将货款返还给万象星辉公司，并判令苏震宇向万象星辉公司支付货款52663.4元，并无不当。苏震宇在二审中主张在其返还的货款中应当扣除雨辰公司开具发票的成本费用及其提成，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当获得的提成数额，是雨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苏振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震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毕艳红审判员  王 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