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02行初1147号 原告董哲，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代理人董芝灵，女，1964年7月22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原告长姐。委托代理人张问安，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原告长姐夫。被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席王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孟林，主任。委托代理人鹿战利，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凯，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哲诉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灞桥区席王街办）行政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董哲的委托代理人董芝灵、张问安，被告灞桥区席王街办委托代理人鹿战利、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5月30日，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协议甲方）与董哲（协议乙方）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双方约定乙方按照自行搬迁、自行过渡的方式搬迁，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安置费用370388元。原告诉称，其系西安市灞桥区XX村XX户，在该村拥有一院宅基地，坐南向北，东临董让孝，西临董立新，南临曹德荣，北临街道，建六层水泥构建钢混框架结构大约800平方米左右的一院房产。2017年2月20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下达一份（灞政告字（2017）2号）文件《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告知原告的房屋已经被列入征收范围，并确定了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为征收实施单位。原告认为该《通告》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哥哥董某某、嫂子周嫦莉依法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7日，法院以征收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确认该《通告》违法（2018陕71行初2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18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西安市灞桥区管理委员会、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依据该《通告》，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于2018年12月21日被西安市人民政府确认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市政复决字（2018）652号）。2018年12月5日，在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处，原告才看见《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订立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且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征收实施单位）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与原告董哲在2018年5月30日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董哲户口本、祖遗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是董家村的祖遗户、户主房产所有人。2、刘某某、刘义明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被告以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3、《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灞政告字（2017）2号）。证明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桥新区管委会是征收部门，席王街道办为征收实施单位，该街道办不是征收部门，所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5条的规定，被告不是征收部门，不能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4、（2018）陕71行初27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桥新区管委会征收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所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5、市政复决字（2018）6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桥新区管委会、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董哲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所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6、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是根据灞政告字（2017）2号《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所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该通告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所以被告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7、堵塞道路、停水、停电照片3张。证明被告以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8、席王派出所报警回执3页。证明被告暴力拆迁，撬门、砸锁、砸窗子玻璃、门口倒臭水、违法评估、违法逼迁，以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9、被告2018年5月29日及30日在家门口用挖掘机及人员胁迫照片3张。证明以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合同无效。被告辩称，一、《通告》被确认违法但并未否定其法律效力，依然对行政相对人产生拘束力。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灞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灞政告字[2017]2号《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虽然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该《通告》并未被撤销，故该《通告》依然具有行政法律效力，其对行政相对人依然产生拘束力。二、《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通告》中明确项目的征收安置工作由被告具体负责，被告负有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的征收安置补偿职责，具有实施项目征收安置工作的行政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所达成，《协议书》内容不存在减损原告权利或增加原告义务情形。原告在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后足额领取了安置补偿款，移交了被拆除的房屋，《协议书》内容已经完全履行，不存在行政行为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情形。据此，被告认为《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行政行为无效情形，《通告》虽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并未被撤销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对相对人已然产生拘束力；《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行政行为无效情形，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房屋置换后补偿表；3、房屋拆迁其他各项奖励款；4、拆迁补偿费用表；5、安置搬迁奖励表；6、不货币化安置申请；7、承诺书；8、西安银行回单。上述证据证明：《通告》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存在行政行为无效情形。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8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对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待证人出庭后发表意见。对证据3、接警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涉案协议签订是2018年5月30日，我方提交证据银行转账凭单，签订协议当天被告已经向董某某转账，董某某已经将钱转走，故在协议签订后已经履行完毕，故在2018年9月18日被告拆除房屋时，房屋所有权不是原告关淑琴，关淑琴阻挠拆除的行为是不当的。原告确系认为如果协议无效，从签订协议至今其没有到街道办要求重新处理协议。对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尊重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据形式不认可，时间、地点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报警回执中的内容无法证明在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受到街道办的胁迫，均是报警人自称，公安机关只做了现场描述但没有查明是谁实施的。对证据9、挖掘机是停放在公共道路上，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某、刘义明出庭作证并提供书面证言。原告认为二人证言属实。被告认为证人证言无法得出使原告产生胁迫和压力的情形，签订协议时证人也没有在场，故其证言不可信。原告代理人诱导证人作证，证人在庭审中的证言矛盾，故其证言不应当被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9、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或缺乏关联性等原因不予确认。对被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西安市灞桥区XX村XX户，在该村拥有房屋一座。2018年5月30日，被告席王街道办（协议甲方）与原告董哲（协议乙方）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称，为确保XX园周边环境整治工作顺利实施，根据《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双方约定乙方按照自行搬迁、自行过渡的方式搬迁，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安置费用370388元，乙方在领取补偿安置费用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腾空房屋。此外，该协议还就安置方式、协议生效等进行了约定。另查，2017年2月20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共同作出《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灞政告字（2017）2号），通告确定该项目征收安置工作由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第三人董某某于2018年4月另案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通告。2018年8月7日，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2018陕71行初275号），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通告》实质上为集体土地征收决定，属可诉行政行为；《通告》没有相应证据和依据本应予撤销，但因涉及公共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确认该《通告》违法。本院认为，行政协议作为行政机关履行公共管理职权的行政行为，对其效力认定应首先遵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国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重大且明显违法”应是指（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具体到本案中，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及西安灞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做出的《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确定被告席王街道办具体负责涉案项目。被告根据该《通告》与原告董哲签订了《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涉案《关于灞桥区XX园周边环境整治及基础设施配套建设项目（董家村）征收工作的通告》虽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并未撤销其效力，故被告据此与原告签订协议并非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至于原告认为其受胁迫签订协议，协议无效的意见。经查，原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受胁迫的事实。且受胁迫与否并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经依法释明原告坚持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新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二○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  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