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08行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和春，男，汉族，1969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黄大盛，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福民东路32号。法定代表人黄理，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智伟，该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焕新，该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上诉人周和春因治安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粤0891行初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4月7日，周和春的亲属因交通事故身亡。4月10日上午9时许，部分死者亲属到麻章××大队要求处理交通事故，当时麻章××大队在三楼会议室召开工作会议。11时15分许，周和春到达麻章××大队，死者亲属马上围住与其交谈，之后部分亲属冲上三楼会议室吵闹，周和春也上到三楼会议室。交警大队长将闹事亲属带下一楼，要求派代表协商事故处理。周和春伸手指向交警大队长，伴随着周和春的挥手动作，部分死者家属拉扯麻章××大队民警，致使部分民警的衣服被扯烂、手臂被抓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7年4月11日以周和春严重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对其作出湛麻公（治）行罚决字[2017]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周和春处以行政拘留10日。原告周和春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7年4月13日向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湛江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湛公复决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麻章公安分局对周和春作出行政处罚程序不当，决定撤销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湛麻公（治）行罚决字[2017]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麻章公安分局在一个月内重新作出决定。被告麻章公安分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周和春不予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治安行政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周和春对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已在另案中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中同时提起行政赔偿申请，符合上述“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之规定。在另案中，本院已对被告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合法性审查，被告在向原告送达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送达程序违法，属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故本院确认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但不予以撤销。因被告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周和春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并未因该行政行为受到任何人身或财产损失，原告在提起撤销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之诉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诉请被告赔偿因非法拘留原告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和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周和春负担。原审宣判后，周和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的决定书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且被上诉人在办理整个案件的过程中亦存在程序违法，均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了实际影响，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首先，根据湛江市公安局2017年5月23日作出的湛公复决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在一个月内重新做出决定。但被上诉人却迟迟未作出决定，直到2017年12月9日才向上诉人邮寄了〔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严重超出了重新作出决定的法定期限。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后，曾要求上诉人将送达日期倒签成2017年6月22日，但遭到了上诉人的明确拒绝，被上诉人在无奈之下，只好自行违法将2017年12月制作的决定书日期填写成2017年6月22日，并于2017年12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邮寄送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在一个月的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被上诉人属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被上诉人逾期作出决定的行为使上诉人无法及时救济权利，已严重影响到上诉人的实际权利。其次，被上诉人在办理整个案件的过程中亦存在以下违法行为：1、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上诉人被带至被上诉人处时，曾明确向被上诉人的办案民警提出过陈述和申辩，且提出被麻章交警殴打要求验伤的请求，但是被上诉人却无人理睬，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拘留未通知上诉人家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无法当场向被处罚人宣告的，应当在2日内送达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及时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后并未通知上诉人的家属，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传唤上诉人时未出示工作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但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口头传唤上诉人时，办案民警并未出示工作证件，亦未告知上诉人传唤的原因和依据，程序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在整个办案过程中均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是一审法院却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4月10日在麻章××大队现场并没有哄闹、喧嚣，并没有与交警发生争执，更没有实施煽动、组织、教唆的行为。相反，上诉人一直协助交警对死者家属进行安抚规劝，部分死者家属是否与交警发生争执是死者家属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扰乱麻章××大队办公秩序的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麻章××大队之间发生过争执和存在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明显证据不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基于以上，因被上诉人非法关押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作和生活均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对上诉人的精神和经济上均造成严重损害，故被上诉人应依法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辩称：一、案件的基本情况。2017年4月7日，上诉人周和春的亲属因交通事故身亡。4月10日9时许，部分死者亲属到麻章××大队要求处理交通事故，当时麻章××大队在三楼会议室召开工作会议。11时15分许，周和春到达麻章××大队，死者亲属马上围住与其交谈，之后部分亲属冲上三楼会议室吵闹，周和春也上到三楼会议室。交警大队长将闹事亲属带下一楼，要求派代表协商事故处理。周和春伸手指向交警大队长，伴随着周和春的挥手动作，随即部分死者家属就拉扯麻章××大队民警，致使部分民警的衣服被扯烂、手臂被抓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二、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基本过程。案发后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下简称我局）受理扰乱单位秩序案调查处理，并当场传唤违法嫌疑人周和春和劳梓琼进行询问，同时收集了麻章××大队民警、辅警、和其他在场人的证人证言和现场的视频监控资料，证明周和春有在案发现场煽动在场人员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我局认为，周和春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湛麻公（治）行罚决字[2017]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周和春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给其本人，将其送达湛江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同时，为进一步查清本案中其他涉案人员的违法行为，我局民警还继续收集了案发现场证人雷某、劳某、郑某等人的证人证言，还有麻章××大队民警王文森的亲笔证词及辅警叶鹏程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周和春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周和春不服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7年4月13日向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并向我局提出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申请。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2017年4月14日决定对周和春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同日，周和春被湛江市拘留所解除拘留。复议机关湛江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复议决定，认为我局对周和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不当，决定撤销我局对周和春作出的湛麻公（治）行罚决字[2017]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我局在一个月内重新做出决定。我局经对麻章××大队有关民警和其他在场人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证实周和春确有在案发现场煽动在场人员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后因周和春表示歉意，麻章××大队表示谅解，且考虑到周和春本人是人民警察，没有社会危害性。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对周和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三、对行政诉讼请求事项的意见。(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在另案中（案号：（2018）粵0891行初199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已作出判决：确认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另案中（案号：（2018）粤0891行初199号），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二审法院在判决书在认为：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且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周和春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向上诉人赔偿因非法拘留处罚的赔偿金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经济损失3000元，人民法院应当驳回。1、其一，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拘留造成的有关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拘留决定是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湛麻公（治）行罚决字[2017]00029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给其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及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于2017年4月11日已经知道被上诉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于2018年4月18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因此，上诉人周和春提起的赔偿诉讼明显已超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二，上诉人于2018年4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是在提起撤销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之诉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申请，上诉人并未因该行政行为受到任何人身或者财产损失，其诉请上诉人赔偿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2、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经济损失30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被告限制人身自由而遭受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周和春未能对被上诉人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而需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三）上诉人第2项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该请求不属法律上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有关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具体的诉讼请求应当指向有关行政行为。诉讼费用的承担并不属于法律要求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在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会根据法律规定主动对诉讼费用的负担作出认定，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实际必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周和春的诉讼请求。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周和春因与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91行初199号行政判决中，认为周和春的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因其事后主动减轻违法后果，并取得被侵害人的谅解，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对周和春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在法定幅度内。但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在向周和春送达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故判决确认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的湛麻公（治）不罚决字〔2017〕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周和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08行终168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治安行政赔偿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周和春提出的赔偿申请依据是否充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周和春确有实施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而基于其实施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对其实施了行政处罚措施。鉴于其实施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具有违法属性，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害显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合法权益范畴，上诉人主张的损害与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行为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故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据此，上诉人周和春提出的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周和春的诉讼请求并未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杨丹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春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