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03刑初1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167204179K，单位住址邹平市城环城路北，法定代表人部德华。诉讼代表人部德华，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被告单位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星铝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661970899C，单位住址邹平市韩店镇肖镇村，法定代表人孔某1录。诉讼代表人赵政，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辩护人成蓓蓓，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长水，男，1957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硕士文化，中共党员，齐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星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山东省邹平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欺诈发行债券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尹连兵、王迪，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国凯，男，1976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汉族，大专文化，群众，齐星集团副总裁，住山东省邹平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欺诈发行债券罪、逃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邹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延光、殷庆乾，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电力集团、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欺诈发行债券罪，指控被告单位齐某铝材、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骗取票据承兑罪，指控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电力集团诉讼代表人部德华，被告单位齐某铝材诉讼代表人赵政、辩护人成蓓蓓，被告人赵长水及其辩护人尹连兵、王迪，被告人杨国凯及其辩护人李延光、殷庆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8月22日，山东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6年11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齐某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3日，电力集团成立，齐某集团为股东（发起人）。2007年5月14日，齐某铝材成立，齐某集团为股东（发起人）。被告人赵长水为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国凯2010年任某集团财务经理，2015年任公司副总裁，分管集团公司融资、财务管理工作。一、欺诈发行债券的事实2015年12月21日，电力集团通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行名称为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券资产专项计划的公司债券10亿元。期间，为顺利发行该债券，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未征得邹平县供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邹平县供电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伪造邹平县供电公司的经理办公会决议、担保函、购售电合同、并网调度协议、复函、审计报告等有关手续及该公司负责人刘某1等四人的签字。在明知电力集团#5、#6机组不存在的情况下，虚构电力集团#5、#6机组已并网发电的事实。10亿元债券发行后，至案发，电力集团已归还326734028.46元。二、骗取票据承兑的事实2016年4月，在齐某铝材从齐商银行滨州邹平支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的过程中，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并在邹平县供电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该公司虚假担保、伪造该公司负责人签名，骗取银行承兑4995万元。截止到案发，尚欠齐商银行贷款4995万元，利息839.16万元，本息共计5834.16万元。三、挪用资金的事实被告人赵长水违反公司财务规定，多次安排财务人员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的账户，挪用公司资金13976475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1、2009年7月15日、10月23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被告人杨国凯从齐某集团账户转款2000000元、5676475元至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用于赵长水儿子赵某3个人购房。2、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被告人杨国凯从齐某集团的公司账户将2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孙某2个人账户。3、2013年11月21日、12月6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电力集团负责人从电力集团的公司账户分别将公司资金3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孙某2个人账户。4、2014年4月4日、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邹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负责人从齐某开发区热电的公司账户将公司资金300000元、1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袭石贵子个人账户。综上，被告人赵长水挪用资金数额为13976475元，被告人杨国凯挪用资金数额为9676475元。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经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为了指控被告单位电力集团、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欺诈发行债券罪，指控被告单位齐某铝材、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骗取票据承兑罪，指控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移送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电力集团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在公司债券发行过程中隐瞒重要事实、编造重大虚假内容，发行公司债券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欺诈发行债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齐某铝材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国凯在挪用资金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数罪，对其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电力集团辩称，其与齐某集团的其他二十六个公司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法人人格，不符合单位犯罪主体要件的规定，其不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告单位齐某铝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齐某铝材与齐某集团的其他二十六个公司高度混同，已丧失独立法人人格，不符合单位犯罪主体要件的规定，齐某铝材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人赵长水对指控其犯欺诈发现债权罪、骗取票据承兑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辩称，公司转给赵某3的钱是其个人在公司的集资款，不是挪用公司的资金。公司转给孙某2的钱，一部分是货款，一部分是中介费，也不是挪用公司的资金。被告人赵长水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赵长水不是被告单位电力集团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实际控制人，不具有欺诈发行债券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欺诈发行债券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二、被告单位齐某铝材办理的是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不是票据承兑业务，不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犯罪行为，且被告人赵长水没有实施欺骗金融机构的行为，该票据贴现业务也没有给金融机构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赵长水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三、齐某集团转给赵某3的资金是赵长水个人在公司的集资款，是取回个人集资款，不是挪用公司的资金。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公司转给孙某2的资金的用途，不能认定为挪用资金。三、被告人赵长水有自首情节，且对邹平市的发展做出过极大贡献，应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国凯辩称，一、发行债券时，其只负责协调齐某集团外部的事情，没有参与齐某集团相关材料的准备工作。二、齐某铝材的业务是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不是票据承兑，其参与的贴现业务半年后就到期了，还上后又办了第二次，第二次其没有参与。三、对于挪用资金的情况，其记不清了，即使是其办理的，也是老板（赵长水）安排的，资金的用途，其不知情。被告人杨国凯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杨国凯在欺诈发行债券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二、被告人杨国凯参与的齐某铝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6年10月到期后已清偿完毕，至今未还的是第二笔票据贴现业务，杨国凯没有参与第二笔业务，且齐某铝材办理的是票据贴现业务，不是票据承兑业务，故指控的骗取票据承兑罪不能成立。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杨国凯实施了挪用资金的行为及具有挪用资金的犯罪故意，故关于挪用资金的指控不能成立。四、被告人杨国凯有自首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22日，由被告人赵长水等21名自然人投资成立山东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1月2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齐某集团有限公司。2005年10月13日，电力集团成立，齐某集团为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100%。2007年5月14日，齐某铝材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齐某集团为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72.380%。被告人赵长水为齐某集团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杨国凯2010年任某集团财务经理，2015年任公司副总裁，分管集团公司融资、财务管理工作。一、挪用资金的事实被告人赵长水违反齐某集团财务规定，多次安排财务人员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的账户，挪用公司资金13976475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中，被告人杨国凯参与挪用资金数额为967647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7月15日、10月23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被告人杨国凯从齐某集团账户转款2000000元、5676475元至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用于赵长水某赵某3个人购房。2.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被告人杨国凯从齐某集团的公司账户将2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孙某2个人账户。3.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电力集团负责人从电力集团的公司账户分别将公司资金3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孙某2个人账户。4.2014年4月4日、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赵长水安排邹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负责人从齐某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的账户将公司资金300000元、1000000元转入与齐某集团及下属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的袭石贵子个人账户。2018年2月9日，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经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关于第一起的证据如下：1.书证（1）齐某集团账目资料，证明2009年7月15日，齐某集团工行银行9885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款200万元至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用途为赵长水购房款。记账条目显示：赵长水借款，记账凭证：其他应收款。2009年10月23日，齐某集团工行9885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款5676475元至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用途为赵长水购房款。记账条目显示：为赵长水垫付款。附有手写收款账户信息。（2）购房交易凭证三份、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及购房合同各一份，证明2009年7月15日，齐某集团账户转入青岛世纪广场投资公司200万元购房款，2009年10月23日转入5676475元购房款，邹平县防腐保温工程公司转入600万元购房款，房产登记在赵某3名下。（3）齐某集团财务管理制度，证明齐某集团内部管理制度规定，严禁职工个人借用单位的资金，严禁挪用单位资金。（4）邹平市公安局依法在齐某集团调取的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赵长水的资金往来情况的相关证据，包括情况说明、供应商明细说明、记账凭证、客户明细凭证、赵长水集资及分红账薄、记账凭证及回单以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齐某集团向赵长水借款共计87734571.46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向赵长水借款9734571.46元，该款已于2014年9月12日还清。2015年9月30日，向赵长水借款4800万元。2016年7月20日，向赵长水借款2500万元。2016年7月29日，向赵长水借款500万元。截至2019年2月20日，还款85905062.86元，剩余1829508.60元未还。赵长水在齐某集团的集资共计61301760元（包括分红转集资和从铝板带项目转款），截至目前该集资款还有252988元未付，但已申报债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齐某集团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09年7月15日，齐某集团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给青岛世纪广场投资公司，用途赵长水购房款，记账凭证摘要：赵长水借款。从账户明细看，200万元转款之前账户内有7100万元资金，该200万元系齐某集团账户自有资金。2009年10月23日，齐某集团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676475元给青岛世纪广场投资公司，用途赵长水购房款，记账凭证摘要：赵长水垫付款。从账户明细看，5676475元转款之前账户内有3700万元资金，该款系齐某集团账户自有资金。该凭证后面附有赵长水手写的收款人账户信息一份，该笔转款是赵长水安排的。以上资金转账是杨国凯操作的。（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23日，邹平县防腐保温工程公司转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入600万元，是赵长水称因为家中有事向赵某1的借款，赵某1安排公司财务向赵长水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600万元。之后赵长水向赵某1写了借条。过了一段时间，赵长水归还600万元，并付了利息，赵某1将借条销毁，不清楚600万元的具体用途。（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赵某3的表兄弟。青岛市南区东海西路的房产是赵某3在2016年转到他名下的，他只是顶名，没有进行实际转让和付款。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长水辩解称，齐某集团转给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钱是为赵某3还房贷用，是他安排杨国凯办理的，他让杨国凯从他借给齐某集团的钱中扣除，后来，杨国凯是怎么操作的，他就不知道了。（2）被告人杨国凯辩解称，齐某集团转给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钱，是不是他办办理的，他记不清了，如果是他办理的，他也是根据赵长水的安排办的，转这些钱的用途，他也不知道。齐某集团资金账户的密钥是他管理的。关于第二、三起的证据如下：1.书证（1）齐某集团账目资料、孙某27825账户开户资料、明细一宗，证明2013年3月27日，齐某集团4746账户转入孙某27825账户货款200万元。该笔支出调账计入齐某集团集资办其他应收款，项目为货款，未从赵长水个人借款账目中冲出。（2）邹平电力集团账目资料、孙某27825账户开户资料、明细一宗，证明2013年11月21日，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4442账户转入孙某27825账户300万元。（3）齐某集团财务管理制度，证明齐某集团内部管理制度规定，严禁职工个人借用单位的资金，严禁挪用单位资金。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经过她辨认齐某集团账目资料，在2016年，她接手齐某集团财务，办理交接的时候，知道2013年3月份支付的200万元资金是杨国凯通过齐某集团的网银转给孙某2的，之后一直以货款的名义挂在集团资金往来账上。2017年4月，西王集团接管之后核对账目，经过请示杨国凯，杨国凯告诉她，将这200万元按照齐某集团集资办的“财务费用/利息支出”会计科目下账。这200万没有从赵长水的个人集资款及利息中扣除。（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经过他辨认，电力集团的账目和付款凭证，2013年11月21日，电力集团向孙某2账户汇款300万元，2013年12月6日，向青岛鸿华投资有限公司汇款180万元，是电力集团财务通过网上银行办理的，最后以青岛鸿华投资有限公司其他应收账款处理。两笔打款均是赵长水安排办理的，为什么付款不清楚。电力集团没有这两笔资金对应的业务。（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2是他妻子的姐姐，丈夫2010年因病去世，单身至今。袭石贵子和孙某2是姨表姐妹关系。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长水辩解称，第二起是支付给孙某2的项目中介费，第三起是电力集团购买过青岛鸿华投资有限公司电力设备的货款。他与孙某2是老乡关系。（2）被告人杨国凯供述，证明经过他辨认电力集团给孙某2转款300万元的账目资料、齐某集团给孙某2转款200万元的账目资料、齐某热电公司给袭石贵子转款130万元的账目资料。电力集团的转款应该是赵长水安排电力集团的厂长办理的。齐某集团转款200万元是赵长水安排他办理的。关于第四起的证据如下：1.书证（1）邹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银行付款凭证及业务回单各二份，证明2014年4月4日、2015年6月10日，齐某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将公司资金300000元、1000000元转入袭石贵子个人账户。（2）齐某集团财务管理制度，证明齐某集团内部管理制度规定，严禁职工个人借用单位的资金，严禁挪用单位资金。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经过他辨认热电公司的账目资料，2014年4月4日，热电公司汇款给袭石贵子8915账户30万元，是赵长水安排的。他收到赵长水安排打款的短信之后，安排财务科长纪某具体经办的。这笔钱一直挂在热电公司往来款的账上。（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经过辨认他热电公司账目凭证，2015年6月10日，热电公司给袭石贵子账户转款100万元。是赵长水安排的，为什么打款他不知道，因为没有发票，一直挂在账上。（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4日，郑某安排她给袭石贵子的账户打款30万元，到现在也没有补齐发票。（4）证人袭石贵子的自述材料，证明2013年11月22日，她在工商银行麦子店街支行办理了一张8915账户银行卡，她没有使用，也不知道该账户的交易情况。当时她和表姐孙某2住在一起。（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2是他妻子的姐姐，丈夫2010年因病去世，单身至今。袭石贵子和孙某2是姨表姐妹关系。3.被告人赵长水辩解称，第四起是支付给孙某2的中介费。二、骗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实2016年4月，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滨州邹平支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并提供伪造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担保等材料，骗取银行贷款4995万元，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上述业务到期后，齐某铝材以借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归还了贷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齐商银行滨州邹平支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资料，证明2016年4月1日，齐某铝材向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邹平支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总金额9000万元，存入保证金4005万元，齐商银行提供敞口授信4995万元。期限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贷款资料中包括邹平供电公司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查询授权书等文件，文件上有邹平县供电公司印章和姜某签字。材料中包括齐某铝材与青岛星瀚信德贸易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笔贷款到期后，齐商银行又为齐某铝材办理了一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2）齐商银行滨州邹平支行的说明一份，证明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到期之后，齐某铝材无力偿还，截止2018年3月14日，造成本息损失5834.16万元。（3）银行交易明细及说明二份，证明2016年4月14日，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的账户贴现存入三笔资金，共计86416200元。2016年10月13日，该账户贴现存入三笔共计86742000元，当日转支山东恒强商贸有限公司8650000元。（4）山东至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4月13日，齐某铝材借山东至和商贸有限公司过桥资金4000万元。4月14日归还3660万，4月15日归还340万元。（5）山东恒强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经齐商银行邹平支行客户经理协调，齐某集团财务人员2016年10月12日从该公司借过桥资金865万元，10月13日归还。（6）邹某星工业铝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登记表及企业变更情况登记记录一宗，证明邹某星工业铝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公司性质、股东情况及企业变更信息情况。2007年5月14日，齐某铝材成立，齐某集团为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72.380%。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由于齐某集团需要资金，杨国凯安排他到邹平县齐商银行以齐某铝材的名义，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这种业务属于银行贷款的一种。齐某集团借用下属子公司青岛星瀚信德贸易公司和齐某铝材的名义，虚构青岛星瀚信德贸易公司向齐某铝材购买90270000元铝材的产品交易，办理了9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缴纳了4005万元的保证金，扣除利息后，齐商银行将86416200元打到了齐某铝材的账户。提供给银行的材料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齐某铝材的现金流量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以及邹平县供电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都是虚假的，邹平县供电公司办公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印章也是假的，“姜某”的签字是赵长水安排杨某1签的，“孟某”的签字是杨国凯代签的，“石某”的签字是他代签的，公章是齐某集团持有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加盖的。齐某工业铝材2016年10月又办理一次贴现业务，相关材料也是假的。（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是杨国凯负责办理的，具体工作由王某1和纪相荣负责。（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办理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提供的资料中，财务报表是齐某集团财务部的人准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王某1交给他的邹平县供电公司最高额保证合同是银行提供的制式版本，上面邹平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的名字是齐某集团的杨某1代签的，印章是王某1加盖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办公会议纪要上面的签名是杨国凯、杨某1、王某1代签的，印章是王某1用齐某集团持有的印章加盖的。资料中的增值税发票是齐某铝材财务室开的，没有实际的交易。（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杨国凯、成某安排纪某做过财务报表的临时性工作。她根据王某1的安排修改过一些财务报表。（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经过他辨认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办理承兑业务的资料中，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担保材料上“姜某”的签字是他根据赵长水的安排签的。一共代签了两次，一次是2016年4月份，一次是2016年10月份。（6）证人孔某1录的证言，证实他在齐某铝材的法定代表人是挂名的，不参与具体业务，贷款的事情他不知情。（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他对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的贷款不知情，杨国凯、王某1安排他给青岛星瀚信德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的贷款他不知情。他按照孙某1的要求给青岛星瀚信德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邹平供电公司没有为齐某铝材贷款提供过担保。2017年底，他才知道有人冒充他的签字、伪造邹平供电公司的公章贷款的事。（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齐商银行任客户经理的时候，他办了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办理了9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贷款资料中邹平供电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征信授权中姜某的签字，是在邹平县招待所的大厅中一个自称是姜某的人签的，他没有核验这个人的身份。（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办理9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到期未还之后，齐商银行找担保单位邹平县供电公司才知道担保单位的资料都是伪造的。姜某的签字是一个自称是姜某的男子签的，他没有核验这个人的身份。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赵长水的供述，证明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贷款资料中保证人赵长水的签字是他本人所签，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担保材料上姜某的签字是他安排杨某1签的。（2）被告人杨国凯的供述，证明齐某铝材在齐商银行办理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是以前的贷款延续下来的，一开始是邹平供电公司提供的担保，后来不担保了。因为要继续办这笔业务，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担保单位办公会决议上的签字都是伪造的，其中赵长水安排杨某1代替姜某签字，他代替孟某签字，王某1也跟着伪造了其他的签字。三、欺诈发行债券的事实2015年12月，电力集团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计划管理人，发行名称为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的公司债券10亿元。债券发行期间，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为了电力集团能够顺利发行该债券，在未征得邹平县供电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邹平县供电公司列为担保单位，向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伪造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经理办公会决议、担保函、购售电合同、并网调度协议、复函、审计报告等有关材料;在明知电力集团#5、#6机组不存在的情况下，向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虚构电力集团#5、#6机组已并网发电的事实。2015年12月18日，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认购人签订认购协议，10亿元债券被全部认购，募集资金10亿元，其中，电力集团认购0.5亿元次级资产支持债券。2015年12月22日，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账户通过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电力集团资金10亿元。10亿元债券发行后，至案发，电力集团已归还资金326734028.4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邹平县公安局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资料一宗、从齐星集团杨国凯处调取的资料一宗，证明2015年12月，电力集团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计划管理人，发行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专项计划资产支持证券10亿元。2015年12月18日，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认购人签订认购协议，10亿元债券被全部认购，募集资金10亿元，其中，电力集团认购0.5亿元次级资产支持债券。电力集团提供的发行债券资料中包含：①电力集团与邹平县供电公司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购售电合同，其中包含#5、#6机组。②2015年12月15日，邹平供电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为电力集团履行差额补足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邹平县公安局从王某3处调取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邹平县供电公司提供材料一宗,证明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仲裁中，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邹平县供电公司经理办公会决议、2015年12月15日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担保函、邹平县供电公司与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购售电合同、关于3/4/5/6号发电机组并网调度协议、审计报告等材料。（3）刘某1、石某、杨某2、孟某等人各出具说明一份，证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经理办公会决议、2015年12月15日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担保函、邹平县供电公司与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购售电合同等均系伪造。（4）邹平供电公司信息一份，证明邹平县供电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3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赵长水变更为刘某1，2016年4月8日由刘某1变更为姜某。（5）企业信息二份，证明齐某集团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人赵长水等21名自然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长水。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部德华，齐某集团有限公司是股东（发起人），认缴出资5200万元，认缴比例100%。（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行邹平黄山支行客户收款入账通知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22日，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账户通过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给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10亿元。（7）电力集团应付债券明细，证明电力集团已经归还债券资金326734028.46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邹平县供电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齐某集团发行10亿元债券，涉及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文件都是虚假，其中经理办公会决议中四人签名是假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审计报告是虚假的，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5、#6发电机组根本不存在。（2）证人王某1（齐某集团财务部副主任）的证言，证明邹平县电力集团公司通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行10亿债券。他根据赵长水、杨国凯的安排，制作了邹平县供电公司的担保协议，并在协议上加盖了齐某集团持有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公章，并提供了邹平县供电公司复函、付款承诺函、经理办公会决议、担保函、审计报告等虚假材料，在材料中虚构了#5、#6发电机组已经并网发电的事实。2014年1月，他到齐某集团总部财务室工作，当时财务室就有一枚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他就是用这枚印章在邹平县供电公司复函、付款承诺函、经理办公会决议、担保函、审计报告等材料上加盖的印某。在发行10亿元债券过程中，赵长水安排赵某2等人从三利集团拍摄电厂照片，发给他，他再发给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冒充5#、6#发电机组。（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赵长水安排他准备一些发电厂机组的照片，他找到三利集团公司的陈学东，由陈学东提供了三利集团的发电机组照片发给了王某1，具体用途他不清楚。（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赵某2向他要一些发电机组的照片，他就拍了三利集团电厂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赵某2。（5）证人孟某（原邹平县供电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邹平县供电公司没有为邹平县电力集团发行10亿债券提供过担保，经理办公会决议上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的。（6）证人石某（邹平县供电公司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邹平县供电公司没有为邹平县电力集团发行10亿债券提供过担保，经理办公会决议上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的。（7）证人刘某1（原邹平县供电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齐某集团想发行10亿元的债券，赵长水希望邹平县供电公司提供担保，他向滨州市供电公司汇报，省、市公司领导都不同意作担保，他就告诉了赵长水。邹平县供电公司没有为邹平县电力集团发行10亿债券提供过担保，经理办公会决议、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担保函上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的。（8）证人成某（齐某集团财务部主任）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齐某集团因为资金紧张，以邹平县电力集团的名义通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行10亿元债券，截止到2018年3月5日已经归还326734028.46元。发行债券的事情是杨国凯经办的。（9）证人部德华（邹平县电力集团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电力集团发行债券的事是杨国凯和赵长水具体办理的，他不清楚。电力集团没有5、6号发电机组。（10）证人韩某（邹平县电力集团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电力集团没有5、6号发电机组。国信证券的工作人员来查看过3、4号机组的情况。3.鉴定意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证明邹平电力购售电合同债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担保函、邹平县供电公司与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购售电合同、邹平县供电公司经理办公会决议、邹平县供电公司付款承诺函上“邹平县供电公司”印某与邹平县供电公司同期使用的印章印某不一致，与从齐某集团公司扣押的“邹平县供电公司”公章印某倾向于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长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齐某集团下属的电力集团通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10亿元，当时经邹平县政府同意邹平县供电公司为该融资计划提供担保，在邹平县供电公司向滨州市供电公司汇报期间，他为了加快业务办理，安排财务部人员在融资合同上加盖了齐某集团之前持有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后邹平县供电公司不同意担保，他未将该事实告知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0月之前，他既是邹平县供电公司的负责人，又是齐某集团的负责人。2013年10月之后，他不再担任邹平县供电公司的负责人了。他在邹平县供电公司作负责人的时候，为了业务需要，刻制了两枚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当时两枚印章同时使用。后来他离开邹平县供电公司，就把一枚印章带到了齐某集团，在融资材料上加盖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就是他带到齐某集团的这一枚。（2）被告人杨国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齐某集团下属邹平县电力集团通过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证券融资10亿元。当时，赵长水找了邹平县供电公司作担保，后来邹平县供电公司不同意担保了，齐某集团就伪造了担保协议等相关材料，并加盖了齐某集团持有的邹平县供电公司以前使用的公章。仅靠电力集团实有的3、4号发电机组，达不到发行10亿元债券的要求，他向赵长水汇报，经赵长水同意后，就虚构#5#6发电机组已经并网发电的事实，向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些关于#5#6发电机组已经并网发电的资料。在融资材料上加盖的邹平县供电公司的印章，不是齐某集团伪造的。邹平县供电公司原本就有两枚印章，邹平县供电公司和齐某集团分离时，齐某集团的财务人员就把其中的一枚带到了齐某集团，融资材料上的印某就是用这枚印章加盖的。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五份、案件来源两份，证明邹平电力集团涉嫌合同诈骗案，系侦查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发现，2017年4月2日初查，同年4月30日立案侦查。齐某集团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系公安局“经侦云端系统”下发核查线索，2017年12月12日初查，12月13日立案侦查。邹某星工业铝材公司涉嫌骗取票据承兑和赵长水涉嫌挪用资金案，邹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17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一份，证明2018年2月9日8时30分左右，邹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赵长水、杨国凯到案。3.常住人口信息二份，证明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中共齐某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各一份，证明党委书记、总裁赵长水主持集团公司党委、集团运营管理的全面工作，分管审计工作。副总裁杨国凯分管集团公司融资、财务管理工作。5.邹平县人大常委会文件一份，证明2018年2月9日，邹平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赵长水采取强制措施并依法暂停其执行代表职务。6.物证铜质印章一枚及提取笔录、随案清单及提取物证登记表各一份，证明邹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对齐某集团在办理贷款时，用来在担保合同上加盖担保单位邹平县供电公司印章时用的印章进行提取后，依法移送的情况。被告人赵长水的辩护人提供邹平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中记载，原则同意由邹平县国资局授权邹平县供电公司，为电力集团发行10.5亿元债券提供担保。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邹平县国资局授权邹平县供电公司为电力集团提供担保，并不能证明邹平县供电公司已经提供了担保，不能据此认定电力集团伪造邹平县供电公司担保材料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单位齐星铝材的辩护人提供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书认定，齐某集团等二十七家公司（包括邹某星开发区热电有限公司、被告单位电力集团、齐某铝材）中，除齐某集团外，其他二十六家公司是齐某集团实际控制的公司，高管人员、股东、财务等存在混同情况，各公司账户、资金由齐某集团统一掌控、使用，法人人格混同，裁定合并重整。该份裁定书，只是从民事法律关系角度认定，齐某集团等二十七家公司（包括被告单位电力集团、齐某铝材）法人人格混同，为保护各利害关系人的合法利益，裁定对二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并未完全否定各公司的法律人格，且未能确定各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开始时间，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单位电力集团在实施欺诈发行债券行为是、齐某铝材在实施骗取银行贴现时，不具有法律人格。故被告单位齐某铝材辩护人及被告单位电力集团认为被告单位不符合单位犯罪主体要件的规定，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赵长水称转给张强购房的款项是从其个人集资款中支出，不是挪用资金的意见，经查，个人从齐某集团支取集资款，应遵守一定的规程，且赵长水转出的该笔款项，亦未在赵长水的集资款中扣减，赵长水转出的该笔款项是齐某集团的单位资金，属挪用资金。被告人赵长水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出纳。关于被告人赵长水称转给孙某2的款项是中介费和货款的意见，经查，在该款项转出至案发三年多的时间内，赵长水未能提供证明该款项合理用途所必须的票据、合同等资料，且转出该款项的经办人员，均不知道该款项的支出事由，故被告人赵长水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认定，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关于被告人赵长水挪用资金的分析，被告人赵长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长水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赵长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长水不是被告单位电力集团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实际控制人，未实施欺诈发行债券的客观行为，不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赵长水是电力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在发行债券过程中，起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赵长水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出纳。关于被告人赵长水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国凯的辩护人认为齐某铝材的业务是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不是票据承兑，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齐某铝材的业务是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不是票据承兑，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是，根据《贷款通则》之规定，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是贷款业务的一种，被告单位齐某铝材通过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国凯辩解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国凯未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无挪用资金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挪用资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国凯在被告人赵长水无正当付款理由的情况下，按照赵长水的安排，转出单位的资金，且在资金转出后的相当长的时间里，未做任何审查，可见其具有协助赵长水挪用资金的故意，其作用虽小于赵长水，但亦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被告人杨国凯及其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出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国凯在挪用资金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挪用资金罪可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齐某铝材在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授信业务时，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信贷资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处罚金。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是被告单位齐某铝材骗取贷款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齐某铝材及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但指控罪名不准确，予以纠正。被告单位电力集团在债券发行材料中，隐瞒重要事实、编造重大虚假内容，发行公司债券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应处非法募集资金金额的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罚金。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是被告单位电力集团发行债券行为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构成欺诈发行债券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电力集团及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欺诈发行债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长水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欺诈发行债券、骗取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对欺诈发行债券罪、骗取贷款罪自首，对该犯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凯在欺诈发行债券、骗取贷款中所起作用均小于被告人赵长水，可较赵长水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凯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国凯在欺诈发行债券中作用小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杨国凯不是从犯，辩护人认为是从犯的意见，不予出纳。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对欺诈发行债券罪、骗取贷款罪构成自首，被告人赵长水、杨国凯是被告单位电力集团、齐某铝材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被告单位亦构成自首，对二被告单位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单位电力集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齐某铝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长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国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罚金一千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长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国凯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欺诈发行债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单位邹平县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退赔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623265971.54元。六、继续追缴被告单位邹平齐星工业铝材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洪海人民陪审员  杨振东人民陪审员  宋忠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