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01民初3317号 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西昌市健康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050397R。 法定代表人：杨洪彬，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全兵，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住所地：西昌市健康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22889。 法定代表人：陈章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州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全兵，被告林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章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判令被告林海公司立即向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支付2013年1月至2019年1月的承包费72万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15.12万元（该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数额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时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海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于1985年1月根据当时政策经批准成立了集体所有性质的劳务企业，名为：凉山州林业局林建服务公司，该公司于1987年被更名为被告林海公司，为了利于公司发展，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林海公司于1991年8月10日经协商后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从1991年1月1日起将原告所有的位于西昌市（房产证号为：西昌市房权监证字第××号）交由被告林海公司使用，之后原、被告双方于1993年1月1日又订立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案涉房屋承包给被告经营使用，由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提留费）14万元，合同约定期限为：1993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止。在该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未再另行签订合同，但双方均按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0年1月因被告对承包的部分房屋进行重新装修后，被告向原告申请减免支付承包费，原告经单位领导研究后同意被告从2010年1月起免交三年承包费并将之前约定的每年承包费14万元变更为12万元。但被告在免交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1月起至今未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在原告多次催收无果后，原告于2016年7月向被告了出书面催款通知，但被告至今仍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一直拖欠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请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无奈之下，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昌林海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当摆正位置，明确双方是相对的国家单位与独立公司的关系。 １、被答辩人系凉山州人民政府下属的国家行政事业单位。而答辩人是依法成立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双方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双方成立或建制及分配方式是两个不同的体系，被答辩人是依法由政府设立的管理草原和林业的事业单位，由政府财政拨款的行政事业单位。而答辩人是依据《公司法》及《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规定依法成立的企业，实行自负盈亏的分配方式。 ２、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按法规未及时脱钩，所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实质上是被答辩人当年按照国家相关政策及规定，以借（拨）资的方式，扶持安置城镇待业人员及家属，在扶持工作后，被答辩人未按法规政策及时与答辩人脱钩形成的所谓租赁合同纠纷之诉。 二、被答辩人所诉依据的两份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 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系扶持与被扶持的关系，被答辩人违反了《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第六条：“……禁止任何机关和单位非法改变劳动服务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干预企业自主权和向企业平调或者摊派人力、物力和财力”的规定，可知被答辩人采取隐瞒欺骗的方式胁迫答辩人与其签订违反上述规定的两份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 三、两份合同及按被答辩人诉请的所谓承包费（即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两份合同签订时间分别是1991年8月10日、1993年1月1日，其所谓的承包费依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应当认为是租金(租赁费)更准确。从1993年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承包经营时间三年，从1993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的内容可知该合同已履行完毕14年之久，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提起诉讼，怠于主张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的规定，租金诉讼时效期限为一年，又据《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或合同就算有效，也已超过最长的法律保护诉讼时效，望一审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后综合认定。 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不同主体的单位，不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双方仅仅是依据当时的政策形成的扶持与被扶持的关系。被答辩人利用原行政机关的权力，胁迫、诱骗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或承包合同应当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同时被答辩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请早已超过法律的规定，且答辩人已超额向被答辩人多交纳了200多万元的所谓承包名义的费用，该费用远远超过被答辩人的原扶持拨（借）款。为此答辩人保留相关要求被答辩人返还的诉权。请贵院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法规之规定综合予以评判，并最终通过审理查明的证据，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谢！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林海公司章程及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证明原告是被告的投资人，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第三组证据：1991年的《合同书》、1993年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被告应当每年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2万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合同，应当按1993年合同履行。第四组证据：西昌林海公司关于缴纳州林业局固定资产折旧费的情况报告，证明被告林海公司至2019年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缴纳约定房屋使用费，特向原告凉山州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说明，进一步证明被告认可其拖欠原告房屋使用费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追收林海公司承包费的通知。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承包费，未过诉讼时效。第六组证据：原告党组解散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证明自2016年起被告一直在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第七组证据：产权界定的函、资产移交通知，证明案涉房屋属原告所有。第八组证据：资产清理报送工作的通知，证明案涉房屋应当交给凉山州机关事务管理局，被告不能再继续经营。第九组证据：被告的欠费情况说明（附统计表），证明被告所欠承包费的明细。 被告林海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公司章程的三性无异议，但房屋产权证不能证明原告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投资人。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份合同就算是事实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情况汇报只能说明原告侵权及乱收费的情况，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系原告自己出具的通知，不能达到其向被告主张承包费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原告滥用职权，越权行政，乱作为。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是一个函，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所有。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第九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自己书写计算的。 被告林海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注册号222101002）、凉劳发（1985）字17号关于成立劳动服务公司的批复及原告的申请、原告致工商局的信函，证明被告系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与原告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关系，该企业曾获得省级政府表彰，工作成绩优秀。第二组证据：被告1998-2013年依照原告的违法要求向其缴纳各项费用的清单及凭证共计300多万元、封条两份、2018年1月18日凉山州林业局凉林发（2018）18号文件，证明原告违法强行要求被告缴纳各项费用300多万元，查封被告经营资产，造成其损失200万元以上；第三组证据：（2018）川34行终40号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一份、《劳动就业服务企业管理规定》、《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证明被告与原告的资产双方产权不明。 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需被告应提交原件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并不是乱收费，交费的依据是1993年承包经营合同，虽然1995年未签订新的合同，但双方是依据1993年合同在履行。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没有被国家房管部门撤销之前，房屋的产权是以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为准，案涉房屋的产权是属于原告。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综合认定。 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于1985年1月根据当时政策经批准成立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名为：凉山州林业局林建劳动服务公司。1987年凉山州林建劳动服务公司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1999年西昌林海公司取得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 1991年8月10日，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与被告林海公司经协商后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为支持乙方（林海公司）积极开展劳动就业各项工作，经甲（州林业和草原局）、乙双方共同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签订合同如下：一、甲方将自己出资先后修建的，位于西昌市，价值131万元，建筑面积3162.3的三栋楼房和价值9万元两栋楼房内、外各种固定设施、设备，总计价值为人民币140万元的固定资产交给乙方使用，此项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不变，仍属甲方所有。二使用时间，从一九九一年元月一日起，折旧完为止。三、乙方根据有关规定，按甲方交付使用固定资产总值140万元，以年折旧率9%的标准每年提取固定资产折旧费12.6万元，并按规定转入乙方专用基金账户，按照先提后用，单独列帐，专款专用的原则进行核算管理。……七、本合同执行期满时，甲乙双方应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协商，续订新的合同或终止合同……。 199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原告）乙方(被告)，林海公司是州林业局出资兴办的劳动服务企业，其资产产权属州林业局所有。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甲方将公司资产发包乙方按城镇集体企业实行经营管理，州林业局是林海公司的主管单位……。双方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出资修建的，位于健康路2—5号林海公司两栋楼房及各种固定设施、设备，总值78万的固定资产和后院的两栋平房、院坝发包给乙方使用。乙方必须确保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二、承包经营时间三年，从1993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七、折旧费按甲方交付乙方使用固定资产总值78万元折旧率9%的标准，由乙方每年提取70200元，所有权属甲方，可列入乙方专用基金账户，专款专用。……九、经济承包指标一年一定。一九九三度，由于人员安置任务较重，乙方在按照国家规定纳税，扣除各种开支、工资、劳保、福利，完成上缴州劳动就业局管理费、劳动保险金额等后，折旧费和其他按集体企业规定提留的费用，在扣除亏损后，必须实际提留足14万元……。被告将案涉房屋用于经营招待所和对外出租，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均每年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被告继续使用原告的房屋，并每年向原告支付折旧费至2009年，具体支付租金（折旧费）的情况：1993年70000.00元、1994年至1998年共计486300.00元、1999年至2009年每年120000.00元。2010年至2012年原告同意不收取承包费，之后，由于被告未支付2013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2016年7月24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及时缴纳2013年至2016年的承包费共计480000.00元，被告于2016年7月30日向原告书面报告，由于亏损目前无力缴纳原告要求的2013年至2016年共计480000.00元固定资产折旧费。2016年10月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作出解散被告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被告拒不执行原告的决定，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并向凉山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中被告西昌林海公司在2017年5月6日向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产权界定申请，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函》，认为被告西昌林海公司要求产权界定的房屋应属国有资产，且产权明晰，证据充分，不需再界定。被告西昌林海公司不服，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通过一审、二审，驳回了西昌林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13日原告党组再次作出决定，要求被告将占有的案涉房屋移交给原告，再由原告移交给凉山州机关事务管理局。2018年4月凉山州人民政府就州林业和草原局解散西昌林海公司问题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属历史遗留问题。因复议期间被申请人州林业和草原局自行撤回了《凉山州林业局关于解散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故驳回了申请人西昌林海公司的申请。 另查明，2004年6月30日，西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对案涉房屋颁发了西昌市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2015年7月1日，凉山彝族自治州财政局对案涉的房产进行核准登记，认定此资产属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资产，权属属于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原告曾于2019年4月对被告分别以合同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对合同纠纷一案撤回起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川3401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将案涉房屋归还给原告。判后被告不服，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二审法院正在审理当中。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局因机构改革更名为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五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原被告在1993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对租金（折旧费）如何支付约定并不明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严格按该合同载明的金额支付。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在重新签订书面合同，虽然被告继续在使用原告的房屋，但是并非按原合同载明的标准支付租金(折旧费），而是按新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折旧费），合同的主要内容发生了变化，双方形成的是新的租赁合同关系，由于未订立书面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原告认为《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不定期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折旧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1993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已无实际意义。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称在诉讼时效期内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但仅提供了2016年7月24日原告的书面通知和2016年7月30日被告的书面报告予以证明，根据该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于2016年7月24日向被告要求履行支付480000.00元承包费的义务，被告于2016年7月30日回复原告表明目前无力支付折旧费，根据《民法通则》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7月30日起算，原告应当在一年以内即2017年7月29日前主张权利，期间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该480000.00元租金（折旧费）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解散被告西昌林海公司的决定，要求被告西昌林海公司停止营业，应视为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至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被告继续占有和使用原告的房屋，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对此已提出异议并起诉要求被告归还房屋，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侵权行为终止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原租金（折旧费）标准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的租金损失240000.00元未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州林业和草原局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租金损失 24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12.00元，减半收取计6256.00元，由原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林业和草原局负担4536.00元，由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林海公司负担17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昌武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张淑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延付或拒付租金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五条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