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3422号原告：卞国华，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艳，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金梅，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欧焕好，女，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光宇，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欧焕好。原告卞国华与被告陈金梅、第三人欧焕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被告陈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芝、第三人欧焕好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到庭参加诉讼。庭后经本院审查，被告陈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芝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已将前述情况告知被告陈金梅本人，其表示不确认王玉芝于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以下简称指北幼儿园）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卞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被告陈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耀民、第三人欧焕好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指北幼儿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自2017年2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章程（含章程修正案）、股东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日记提供给原告查阅、复制；2.判令被告将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自2017年2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提供给原告查阅；3.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完整的收入支出账簿、账册或其他记录、债权债务、固定资产、存货等财产记录或清单；4.判令原告与被告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对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的经营状况进行全部财务审计；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复制费、审计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经中山市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民办学校，其举办者为欧焕好。2017年2月17日，陈金梅与卞国华作为乙方与欧焕好作为甲方签订了《幼儿园增资扩股合同》，约定欧焕好将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的90%股份以人民币2340000元转让给陈金梅及卞国华，其中卞国华占股45%、陈金梅占股45%。2017年3月6日，陈金梅、卞国华、欧焕好签订《指北幼儿园股东工作职责》，三方明确各自的职责，指北幼儿园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由陈金梅负责，指北幼儿园的一切对外工作由卞国华负责。合同签订后，陈金梅、卞国华向欧焕好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340000元。2017年2月，欧焕好将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交给陈金梅经营管理，陈金梅经营管理至今，卞国华一直未参与经营管理。卞国华作为幼儿园出资人及举办者，依法享有了解、掌握学校办学相关重要信息的权利，也有参与学校的决策和管理的权利。被告自2017年2月经营管理指北幼儿园至今所建立的管理制度、财务制度、财务资料均不规范，卞国华多次向其提出整改意见，但被告置之不理，卞国华对指北幼儿园做到有效的监督。卞国华向被告提出要求行使出资人的基本权利，甚至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律师函敦促被告履行的情况下，被告仍拒绝卞国华的合理要求。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当庭撤回前述第一项中关于查阅、复制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章程的诉讼请求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陈金梅辩称，1.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会计报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的记录、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支出账目、债权债务情况是有的，原告可以随时查阅相关的材料，不存在法院判令查阅材料的问题。因被告从来没有拒绝原告查阅相关的账目材料，故案件的相关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2.因第三人指北幼儿园已有相应的财务审计及审计报告，故原告没有理由再次要求进行审计，被告也不同意共同委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该项诉求。第三人欧焕好述称，原告提出的有关诉请，基于原告是学校的合伙人，在有关的举办人变更前，根据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是有权利要求被告递交有关的材料并对有关的材料进行查阅、复制。2017年2月1日，第三人向原、被告两人进行了学校的交接，并非向陈金梅个人单独交接，原告诉状中陈述有误。第三人在交接后对学校的权利仅仅是对原被告享有举办权的请求权而不参与经营管理。第三人在本案发生前已通知原、被告两人办理举办权过户登记手续，现再次通知原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要求原、被告支付转让款余款以及代垫付的2018年租金30000元。第三人指北幼儿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登记成立于2008年10月29日，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为欧焕好。2017年2月17日，欧焕好（甲方）与卞国华、陈金梅（均作为乙方）签订《幼儿园增资扩股合同》，部分约定如下：增资后法人的变更：聘用卞国华为法人；扩股后的股份比例如下：陈金梅占股份45%、卞国华占股份45%、欧焕好占股份10%；该幼儿园已合法开办壹拾年，有相关的证件，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增资扩股后，乙方给甲方2340000的补偿金；该幼儿园已由甲方办理相应办学许可证，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的幼儿园一切信息的真实性。2017年1月31日前，幼儿园运作的相关费用及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7年2月1日乙方接手经营后，幼儿园运作的相关费用及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诚实信用的原则进行友好协商，并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7年3月6日，欧焕好、卞国华、陈金梅三人签订《增资扩股补充协议》，部分载明如下：就黄圃指北幼儿园的发展需要，幼儿园的投资人欧焕好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以百分之十（总值260000元）的份额持股三年。期满后卞国华、陈金梅无条件补偿260000元给欧焕好，同时黄圃指北幼儿园卞国华占50%、陈金梅占50%。欧焕好同时将黄圃指北幼儿园举办者从欧焕好、卞国华、陈金梅变更为卞国华、陈金梅。此补充协议与原增资扩股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后欧焕好、卞国华、陈金梅三人又签订《指北幼儿园股东工作职责》，确认自2017年3月6日起欧焕好女士协助卞国华先生对接镇府村府的各项事务；指北幼儿园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欧焕好一切不负责，指北幼儿园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由陈金梅负责，指北幼儿园的一切对外（镇府、市府）工作由卞国华负责。2017年4月28日，欧焕好（甲方）与卞国华、陈金梅（均作为乙方）签订《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增资扩股补充协议》，部分约定如下：由于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暂时不能更换法人代表及举办者，现就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增资扩股一事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即由原法人欧焕好为增资扩股后的指定代法人。今后，在相关政策及法律法规允许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应配合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卞国华。欧焕好在增资扩股后为黄圃指北幼儿园指定代法人代表及举办者，在暂代任期间，欧焕好女士不参与幼儿园管理，幼儿园管理工作及安全工作由卞国华、陈金梅负责。2017年2月1日后，该园与法人相关的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与欧焕好无关。欧焕好在暂代法人代表及举办者期间，相关的必须有法人代表参加的会议均由欧焕好参加，卞国华先生可同时亲自或指派代表陪同出席。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所需要的正当的合法的必须由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文件，未经卞国华授权欧焕好不能代表指北幼儿园签字，否则签字无效。欧焕好单方代表法人代表及举办人与政府或社会人士沟通所作的决策都是无效决策。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9年1月15日，卞国华委托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刘瑾玮律师向陈金梅出具律师函，要求陈金梅将指北幼儿园的经营状况、财务账册提供给卞国华并完善相关经营、财务制度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陈金梅。陈金梅拒收前述邮件后卞国华通过微信方式将前述律师函等内容发送给陈金梅。卞国华认为，其多次向陈金梅要求提供幼儿园的相关资料，但陈金梅拒绝提供，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3月8日诉至本院。另查，卞国华、陈金梅确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合伙体为指北幼儿园，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日常经营及管理由陈金梅负责，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欧焕好认为卞国华、陈金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现其持有的10%股份仅是过渡性安排，在合伙中只是代持10%的股份，实际已于2017年2月1日退出合伙项目，有关的合伙项目由卞国华、陈金梅营运。陈金梅认为幼儿园不属于公司，不存在合伙人决议、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等内容，因尚未产生利润，故利润分配表也不存在，且其已按照财务的正常要求做了相应的财务报表，同意卞国华查阅其存有的材料，但不同意卞国华复制。卞国华认为个人合伙的重大事项拒绝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决议，参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会议和股东会决议是法定义务，陈金梅作为合伙体的负责人，具有法定义务形成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并以书面形式保存。本院认为，欧焕好、卞国华、陈金梅所签订的《幼儿园增资扩股合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指北幼儿园股东工作职责》以及《中山市黄圃镇指北幼儿园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前述合同及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欧焕好将其原经营的指北幼儿园转让给卞国华、陈金梅实际经营，陈金梅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及管理，卞国华负责幼儿园的一切对外（镇府、市府）工作，欧焕好仅为幼儿园的名义代表人，卞国华、陈金梅双方已形成合伙关系。虽指北幼儿园登记的企业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非合伙企业，但该登记行为具有对外的公示作用，不影响指北幼儿园实质为合伙体的事实，亦不影响合伙人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在卞国华、陈金梅没有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卞国华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伙事务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了解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查阅合伙企业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因此，卞国华作为非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要求查阅指北幼儿园的会计账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陈金梅对此表示同意，故本院对卞国华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卞国华诉请要求陈金梅提供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供其查阅、复制的问题。本院认为，指北幼儿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不属于公司法调整之对象，亦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合伙体经营过程中必须形成或法定必须形成前述书面材料，陈金梅亦明确表示幼儿园不存在所谓的股东会记录、股东会决议，故本院对卞国华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卞国华诉请要求陈金梅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日记供其查阅、复制的问题。陈金梅同意提供前述财务会计报告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日记供卞国华查阅，但不同意其复制，且双方合伙中尚未产生利润，故无法提供利润分配表。本院认为，根据目前我国的会计制度，财务会计报告理应包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等内容。综上，卞国华要求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日记，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虽规定有查阅的权利，但无复制权的规定。在既无约定，又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卞国华要求复制前述材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卞国华诉请要求与陈金梅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对指北幼儿园的经营状况进行全部财务审计的问题。陈金梅明确表示不同意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对幼儿园进行财务审计，且卞国华与陈金梅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卞国华于本案中亦未提出要求清算合伙体，故卞国华现要求对合伙体进行审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卞国华诉请要求陈金梅承担复制费、审计费的问题。因卞国华主张的复制费、审计费尚未实际产生，故本院对卞国华的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登记的住所地向原告卞国华提供中山市黄圃指北幼儿园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状况说明表、利润分配表）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日记供原告卞国华查阅；二、驳回原告卞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金梅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锋华审判员  谢湘云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黎素霞庞增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