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A座23-24层。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滨，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晓龙，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明，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农安县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农安县农安镇人民政府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冯子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长春，男，195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陈立欣，男，1973年8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原审被告：孙善龙，男，196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詹晓龙，原审被告农安县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龙公司）、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晓龙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2011年6月，建工集团与文龙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工集团作为承包方，负责承建文龙公司开发的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家园小区。在此项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建工集团出现了资金短缺的情况，所以其从詹晓龙处赊欠了钢筋等建筑工程施工材料。后经詹晓龙多次催缴欠款，建工集团始终拒绝支付。詹晓龙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现请求：1.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建工集团、文龙公司向詹晓龙支付欠款及各项材料费用人民币100万元；2.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建工集团、文龙公司向詹晓龙支付因其迟延履行各项款项而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息进行计算，从欠款之日到实际给付日。诉讼费由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建工集团、文龙公司承担。建工集团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单位没有在詹晓龙处赊欠材料款，我单位没有与詹晓龙发生直接的经济往来，请求法院驳回詹晓龙的诉讼请求。文龙公司原审辩称，我单位与詹晓龙没有往来，我们针对的是施工单位，与詹晓龙没有关系，不同意给付。吴长春、陈立欣原审辩称，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为合伙关系，共同承揽该项目。詹晓龙与吴长春、陈立欣之间的欠款确实存在，但已经通过抵帐方式偿还完毕，现已不欠詹晓龙款。陈立欣、孙善龙是工地的实际负责人，负责现场的指挥等，是他们欠的，吴长春作为合同承包的出资人，但不负责工地的日常管理。孙善龙原审辩称，我与陈立欣、吴长春是合伙关系，我们三人各管各的，吴长春投入45万元，我是投入设备与6000根方子，模板什么的。钢筋、木材都是陈立欣负责，其他的我们概不负责任。我们与詹晓龙之间的欠款已经偿还完毕，当时用文龙公司的4套房子作抵押抬了80万元偿还给詹晓龙，又拉走了40吨的钢材。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文龙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合隆镇302国道西侧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承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该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与建工集团系挂靠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需要，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于2011年7月3日、2011年7月14日分两次从詹晓龙处购买钢材共996860元（882421元+114439元），由陈立欣向詹晓龙出具欠据，此款尚未给付。原审法院认为：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由文龙公司发包给建工集团施工，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三人向詹晓龙购买钢材用于施工，尚欠996860元货款未付。此债务虽仅由陈立欣出具欠条，但实为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的合伙债务，故应由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共同偿还。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与建工集团系挂靠关系，建工集团应对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主张此款已由文龙公司的4套房子作抵押抬了80万元偿还给詹晓龙，詹晓龙又拉走了40吨的钢材，此债务已给付完毕，但就该主张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詹晓龙亦未能举证证明文龙公司是否欠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工程款以及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而文龙公司否认欠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工程款，故文龙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欠款给付义务。关于违约金，因双方并未进行约定，同时双方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詹晓龙起诉日2013年5月7日起算。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詹晓龙钢材款996860元及利息（利息以99686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与上款一并执行。宣判后，建工集团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建工集团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建工集团与詹晓龙未签订任何合同，亦未与建工集团发生任何经济往来，詹晓龙与原审被告发生买卖钢材事宜与建工集团无关，建工集团并未在詹晓龙处欠赊施工材料。二、原审判决建工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均未有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詹晓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詹晓龙承包了原审被告文龙公司的文龙家园工程，建工集团聘用吴长春为项目负责人或经理，约定其余人自聘，建工集团提供必要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人委托书等，吴长春保证工程款进入建工集团指定账户等。吴长春以建工集团名义从詹晓龙处赊购了钢材，该钢材用到了建工集团所承包的工程，建工集团是合同相对方，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所以建工集团应对合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如人民法院认为是挂靠关系，建工集团也从中取得了合同利益，吴长春的商事行为与建工集团为挂靠提供了便利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令建工集团承担责任也有利于保护詹晓龙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文龙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协议书》，文龙公司将其开发的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承建；同年5月17日，文龙公司与吴长春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书》，吴长春承包施工文龙公司开发的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同年6月25日，文龙公司与孙善龙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文龙公司又将其开发的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承包给孙善龙施工。一审时，詹晓龙提供了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属三公司与吴长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处有吴长春、王某某签字。文龙家园5号楼工程由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共同施工，三人系合伙关系。二审中，建工集团主张虽其与文龙公司签订《协议书》，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詹晓龙诉请中主张与建工集团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供与建工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亦未能证明与其发生经济往来的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系建工集团的员工或者与建工集团存在表见代理关系。虽其提供了《承包协议书》以证明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与建工集团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该协议书未加盖建工集团的任何印章，在落款处也仅有王某某的签字，而王某某是否有权代表建工集团对外签订合同其亦未能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詹晓龙既未能完成其与建工集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也未能完成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与建工集团存在挂靠经营关系的证明责任。因此，其主张建工集团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与詹晓龙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一初字第439号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3）绿民一初字第439号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詹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审被告吴长春、陈立欣、孙善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詹晓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