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3民初4667号原告：淄博荣泰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沣水镇刘家村。法定代表人：刘荣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宪明，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760号。法定代表人：叶华俊，董事长。原告淄博荣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与被告石宪明、第三人聚光科技（杭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光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卿，被告石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佃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聚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4500元及非法占有期间的利息（从占有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赔偿因非法占有而造成的损失；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荣泰公司与第三人聚光公司签订购销烟气连续监测系统合同，第三人供货后，原告将货款104500元按被告石宪明的要求分两次汇入石宪明银行账户，被告石宪明没有按约定支付给第三人，致使第三人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归还货款，法院已经判决。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诉。被告石宪明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诉求的货款支付给被告。原、被告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聚光公司向原告出示了收款收据，第三人实际已收到上述款项，被告没有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聚光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仅提供（2017）浙0108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1份，表明其诉讼态度。经本院审理认定，2011年1月，原告荣泰公司与第三人聚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第三人聚光公司向原告提供烟气连续监测系统1套，价格1150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2011年1月17日，交付设备。原告于2011年1月13日，汇款34500元；2011年1月18日，汇款70000元。共计汇款104500元，入被告石宪明账户。另，被告石宪明当时系第三人在淄博地区的业务人员，涉案业务系其联系介绍，由其负责收取款项后交付第三人。原告提供第三人聚光公司的收款收据两张，时间分别为2011年1月5日，金额34500元；2011年1月17日，金额70000元。该收据，被告庭审称系第三人在淄博地区的销售人员交给原告的。2017年6月，第三人聚光公司起诉本案原告，要求支付上述设备款。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7）浙0108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现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尚欠第三人货款115000元，并判决原告支付上述货款，支付利息。诉讼中，被告提交其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记录10份，该清单显示原告上述两笔汇款业已存在；提供汇款时间为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的石宪明个人业务结算申请书11张（其中记账凭证2份），证明其收到设备货款后已支付给第三人聚光公司。但该汇款凭证中，未显现涉案两笔款项的支付记录。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账户明细清单、记账凭证,以及（2017）浙0108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与澄清问题。从本院依法调取的被告石宪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与被告自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均可发现，涉案争议款项104500元已进入其账户，据此，完全可以认定，被告石宪明已经收到该款项。被告前面主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已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被告”，后面又辩称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交付第三人”，前后矛盾，违背诚信原则，已超出正常抗辩的范畴，属于典型的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的行为，且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本人提供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石宪明账户支配权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能够自由的从该账户内汇款400余万元给第三人，汇款申请亦由其本人具体操作，表明该账户由本人控制、支配。因此，其辩称该账户由第三人聚光公司借用并控制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其次，原告救济途径的选择及本院对该案的处理思路问题。本案原告系（2017）浙0108民初3447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可以选择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该案提起再审。但其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被告已支付给第三人聚光公司，这又取决于本案被告的举证情况，毕竟涉案款项系通过被告石宪明负责收取后交付第三人的。（1）不论被告作为第三人的业务人员还是中间介绍人员，其收取涉案款项后，均负有谨慎、及时交付义务，并负责清理、结算，以便债务清结。但被告庭审时，闪烁其词，不能具体、清楚的说明该货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仅以“所有货款扣除业务费用后都已支付给第三人”的说辞，予以搪塞。（2）从被告提供的11张石宪明支付给第三人货款的付款凭证看，虽然金额高达400余万元，但其汇款时间在2009年5月至2010年12月。涉案购销业务合同签订及付款履行均发生在2011年1月，也就是说，被告支付上述汇款凭证载明的货款时，涉案业务尚未发生，被告不可能提前支付货款给第三人，事实逻辑错误。因此，被告提供的上述诸多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将货款转付给第三人的事实。（3）第三人聚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证明力、内容问题。第三人聚光公司确实向本案原告开具了收据，但两张收据的开具时间均在原告具体支付被告涉案款项的时间之前，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非现金交付。换言之，收据乃提前开具，非现金即时清结，属于挂账付款性质，其效力仍取决于被告是否真正付款给第三人。在被告不能提供支付第三人货款的证据情形下，该收据仅具有记账属性，单凭该两张收据，无法认定“已经支付”的事实。因此，被告主张已经支付第三人涉案货款的抗辩意见，根本无法认定。所以，综观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亦系通过被告联系并发生涉案购销业务；被告与第三人间存在多年业务身份关系，由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款项最终进行清算和了结，较为合适、妥当，也符合现状。因此，本院对该问题的处理思路为，若被告石宪明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将涉案货款转付给第三人聚光公司，本院支持其主张，要求原告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如若不能，则原告享有救济途径选择权。但，现在，仅凭被告现有的在案举证证据，被告单方面要求原告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无法行通。原告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选择权，应予尊重。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涉案款项属于被告应当交付第三人聚光公司的货款，其没有交付，致使原告被起诉，并被判决偿还涉案货款，被告据此取得货款已失去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原告受到损失也客观存在，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受损害人当然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荣泰陶瓷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045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淄博荣泰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元减半收取计597.50元，由被告石宪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金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韩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