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民营经济区.法定代表人：章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贵，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柏旭，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晖，男，1966年3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姜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阪青钣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黄浦江南路227号2号。法定代表人：王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德，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姜蕾，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晖、昆山阪青钣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阪青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强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5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强盛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晖、阪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王晖2017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私自隐匿强盛公司公章、财务账册等，给强盛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2、王晖于2018年大年初一伙同其他人强行进入强盛公司，带走强盛公司全部销售合同、部分证件、资料、卡车钥匙、客户名片及其他物品，强盛公司报警处理，王晖该行为不仅造成强盛公司财产损失，更损害了强盛公司的名誉；3、王晖以对章俊的保全裁定向强盛公司的客户散布虚假信息，谎称强盛公司资产已被冻结，即将丧失履约能力，对强盛公司的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王晖在担任强盛公司监事期间隐匿强盛公司财务账册、公章，抢夺强盛公司财物，散布谣言损害强盛公司声誉，且到与强盛公司有明显同业竞争关系的企业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足以认定其违反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2、一审审查王晖是否侵犯强盛公司权益时，片面地以王晖从事有损强盛公司利益的行为时是否“在职”为判断标准，有违公司法保护公司财产的立法本意，也有违公平、诚信的法律原则；3、王晖提供给强盛公司客户的交易价格低于强盛公司的交易价格，以此获取本属于强盛公司的订单，王晖明显利用了该交易价格信息。三、一审未同意对阪青公司进行审计，损害了强盛公司的诉讼权益。强盛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王晖存在侵害强盛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即应启动审计，以查明案件事实。四、阪青公司因王晖侵犯强盛公司权利而获得收益，理应对强盛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晖、阪青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晖不是强盛公司高管、董事，只是作为股东挂名监事。2017年12月底与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俊闹矛盾以后，2018年成立阪青公司，自公司成立以来，王晖从来没有利用强盛公司的商业秘密或所谓的职务便利，获取任何不正当的商业机会，更不存在散布虚假消息侵犯强盛公司的权益。强盛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强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晖立即停止侵害强盛公司利益的行为；2.王晖、阪青公司连带赔偿强盛公司损失4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晖、阪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强盛公司登记成立于2004年5月14日。现工商登记股东为章俊（持有60%股权）及王晖（持有40%股权）。章俊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晖任监事。经营范围为：钣金件，金属箱柜，往复式、罗茨式真空泵、螺杆式、活塞式空气压缩机，石化机械配件，空分设备配件，非标机械制造、加工销售；机械设备租赁，从事机械设备领域内的四技服务；从事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王晖此前在强盛公司负责采购等工作，2017年12月8日离开强盛公司。强盛公司、王晖双方确认，强盛公司章程未载明公司股东、监事等人员竞业禁止相关事宜。2017年11月左右，王晖拟转让其持有的强盛公司40%股权。其于2017年11月8日与案外人褚秀忠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褚秀忠，并约定了相关事宜。2017年11月9日，王晖告知章俊其欲出让股权事宜。2017年11月22日，章俊回复要行使优先购买权。2017年12月8日，章俊发函至王晖称，因王晖将存放于强盛公司经营场所处的公章私自带离公司，章俊作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曾数次告知要求返还，但王晖皆未回复及返还。为确保强盛公司正常经营，强盛公司已于2017年12月7日在《昆山日报》将王晖带离的原有公章声明作废，并经昆山市公安局备案核准重新刻制了新的公章，现已启用。如原有公章仍在王晖处，请速返还强盛公司予以销毁处理，王晖也不得以强盛公司名义或使用已作废的公章做出任何与强盛公司经营相关的行为。另，王晖将强盛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等资料带离财务部门，已影响强盛公司正常经营，请速将带离的财务账册等资料返还。2017年12月11日，章俊出具承诺书称，12月9日起公司启用新公章。章俊持有新公章期间，如发生资产处置、担保等可能影响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责任由章俊承担。后褚秀忠因股权转让合同未得到履行，起诉了王晖。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6民初8692号民事判决。现章俊与王晖仍存在其他争议诉讼。阪青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8日，王晖持股100%，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包括：钣金科技、机械设备领域内的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钣金件、金属箱柜、非标机械的制造、加工、销售；机械设备租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强盛公司主张王晖侵犯其公司利益，提供其公司人员与客户之间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强盛公司该客户将订单切换至阪青公司，内容反映阪青公司价格比强盛公司低。一审法院认为，强盛公司认为王晖违反高级管理人员的竞业禁止以及作为股东、监事的忠实勤勉义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王晖系强盛公司股东、监事，并负责采购等事宜；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王晖在2017年底离开了强盛公司，未再进行具体管理。此后，王晖不属于强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王晖成立阪青公司，从经营范围来看，阪青公司与强盛公司有部分重合。但王晖在2018年后不属于强盛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强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反映其有客户转至阪青公司，但不能据此认定王晖利用了商业秘密和职务便利违反忠实勤勉义务谋取不正当商业机会，不能据此认定损害强盛公司利益。在强盛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晖存在侵权的情况下，开展审计缺乏必要性。对强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强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强盛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强盛公司上诉主张王晖私自隐匿强盛公司公章、财务账册、抢夺强盛公司财产，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散布虚假信息侵害其名誉；利用在强盛公司工作期间获取的客户信息，通过阪青公司获取交易机会，损害其财产权益。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晖作为强盛公司股东是否滥用了股东权利，其作为强盛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是否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强盛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强盛公司虽主张王晖存在隐匿公章、财务账册、抢夺财产、散布虚假信息的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其次，双方均确认强盛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王晖仍为强盛公司股东、监事，但强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章俊与王晖之间因王晖股权转让等事宜矛盾升级，王晖于2017年12月8日离开强盛公司，已实际丧失进入公司、参与经营管理的可能。其后王晖于2018年1月成立阪青公司，经营范围与强盛公司存在部分重合，但公司股东成立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亦明确王晖与强盛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有关竞业禁止协议，强盛公司章程中亦无竞业禁止约定。故强盛公司主张王晖离开公司后设立阪青公司违反了竞业禁止义务等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再次，强盛公司主张王晖利用在职期间获得的信息，通过其成立的阪青公司低价交易，损害强盛公司利益，但现有证据仅显示交易客户因价格等因素考虑而作出选择阪青公司交易的可能性，王晖作为强盛公司的股东、监事，无证据表明其利用身份的便利获取原属于强盛公司的商业机会而为阪青公司经营相同业务获利，故认定其通过阪青公司损害强盛公司利益，依据不足。故强盛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另外，在强盛公司未作初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对其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强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江苏强盛石化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