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亚亚，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荣，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垚郎，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企茂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新兴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康合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涛，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伟，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泉州高新区科技金融服务中心A幢三层。 主要负责人：陈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亚亚、晋江市企茂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企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亚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亚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赵勇、企茂公司、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在认定误工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上，认定的赔偿金额显然较低，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依法应改判支持崔亚亚一审的诉讼请求。一、误工期应认定为一年，即365天，则误工费应认定为58035元。(一)治疗机构的医嘱有明确要求崔亚亚休息期一年，且有多次要求注意休息的客观事实。崔亚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下称180医院）(海峡医院)病历》(2018.6.3-2018.7.3)出院小结中，明确载明“3、休息一年，患肢禁止下地负重行走，定期复查X线(6-8周1次)，据复查结果决定下地行走时间”，在此后的两次住院病历中，也均有医嘱“1、注意休息，适当加强营养，加强护理…3、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3月、半年、9月)”，且直至崔亚亚上诉时，仍无法负重行走，必然无法进行工作。(二)一审应当优先采纳和适用崔亚亚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而并非笼统的推定为定残前一日。一审认定误工期为195天，系由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该认定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申请鉴定，崔亚亚的误工期鉴定为240天，医疗机构医嘱中明确要求崔亚亚休息一年。由此可得，崔亚亚的误工期必然是不止195天的。上述司法解释已明确误工时间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至于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系“可以”，而非“应当”，前后规定内容并非包含性而是并行性规定内容。退一步讲，即使崔亚亚不能认定误工期为365天，也应当认定由万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误工期为240日”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由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出申请，由一审指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一审既未采纳医疗机构的意见，也未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笼统适用了“定残前一天”的法律规定，显然错误。故崔亚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应为：365×159元=58035元。二、辅助器具费用应认定为16250元，且应予以全额支持。1.崔亚亚存在购买辅助器具的事实。崔亚亚因本次伤情造成伤残，出院后因固定受伤部位以及进行康复治疗、适当的功能训练而购买辅助器具花费了16250元(可调式固定支具9800元、矫形器6000元、弹性绷带50元、训练带100元、弹力袜300元)，有相关的票据为凭。2.医疗机构的医嘱以及住院期间曾使用过辅助器具，可以证明崔亚亚购买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崔亚亚一审提交的证据《180医院(海峡医院)病历》(2018.6.3-2018.7.3)临时医嘱单(2018年8月4日9：40)中明确载明裸足固定矫形器。崔亚亚在住院期间使用“裸足固定矫形器”不应当成为一审不支持崔亚亚诉讼请求的事由，而应当成为法院认定崔亚亚的伤情需要使用“矫形器”的事实和理由，且崔亚亚的伤处系在脚踝部位，治疗机构医嘱多次要求进行康复治疗和适当的功能训练，而崔亚亚所购买的“可调式固定支具、矫形器、弹性绷带、训练带、弹力袜”均系为了遵照医嘱而进行购买。一审认为崔亚亚购买上述辅助器具，没有相应的医嘱佐证，不予支持，该认定显然错误，且分配予崔亚亚的举证责任显然过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上述规定并未要求一定要有医嘱的佐证才可配备辅助器具。一审认定崔亚亚没有相关医嘱，显然系增加了崔亚亚的举证责任。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5000元。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企茂公司垫付部分医疗费用的行为可以适当减轻精神伤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义务人之所以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因其过错行为造成了崔亚亚的身体损伤，且系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受诉地区的司法惯例，通常一处十级伤残所对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为5000元，而本案在赵勇全责，崔亚亚无责的情形下，崔亚亚受到的伤残等级系两处十级，仅因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企茂公司曾垫付医疗费，就认定崔亚亚所受精神损害有所减轻，有失偏颇。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企茂公司赔偿崔亚亚医疗费用系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系其应当履行的责任，不能成为其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上述规定，崔亚亚主张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又合情合理，因此应当得到支持。故一审在赔偿金额上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支持崔亚亚一审的诉讼请求。 企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崔亚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单方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仅规定为“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具体明确为“货运从业资格证”，应属于无效条款，对企茂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中关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本身并不明确，该条款中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指向具体的证书名称，且保险公司在保险单或其他书面材料中亦未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作出进一步的具体解释、明确说明或者其它提示，没有解释、说明或者提示“许可证书”包括哪些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包括哪些证书，这些证书应由哪一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述免责条款对企茂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虽然盖有“晋江市企茂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公章，但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业务员并没有就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其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也没有企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员签名，甚至连落款时间都没有书写。且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记载：“尊敬的用户，为了充分保障你的权益，请你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写，以表明你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是，由于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确实没有就免责事项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所以，《投保人声明》中手写的25个“口”(正方形空格)内为空白，没有实际填写完成。由此可以断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业务办理过程中流于形式，工作马虎，其陈述的“详细充分说明”在常理上使人难以相信，客观上缺乏进一步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仅以保险公司事先打印好的统一格式的《投保人声明》有企茂公司的盖章就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事实不清。三、肇事车辆驾驶员赵勇持有准驾车型为C1E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赵勇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并不代表其失去了机动车驾驶员资格，没有从业资格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因缺乏从业资格证可能会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缺乏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增加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没有从业资格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四、另外，在本案保险合同签订以及保险事故发生前后，国务院以及交通运输部多次提出将取消4.5吨以下普通货车办理道路运输证。肇事车辆总质量2.11吨，是属于4.5吨以下普通货车，要求4.5吨以下普通货车办理道路运输证，这本身就和国务院有关“放管服”改革要求不符。早在本案保险合同签订之时的2017年9月20日，交通运输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4个部门联合发布了《关于印发促进道路货运行业健康稳定发展行动计划(2017-2020年)的通知》｛交运发[2017]141号｝的二、(一)7“推动取消部分许可审批事项。落实国务院有关“放管服”改革要求，精简道路货运行政许可事项，研究推动取消道路货运站场经营许可、外商投资道路运输业立项审批、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就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的2018年5月6日，交通运输部副部长刘小明在2018第三届中国智慧物流品牌日峰会上发表了致辞，在致辞中也提到4.5吨以下普通货车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将取消，相关媒体网络对此均有报道。2018年12月24交通运输部正式发布《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交办运函〔2018〕2052号］，通知规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企茂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依法裁决。 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中，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1.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于一审时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企茂公司公章，且就诉争免责条款进行加粗加黑进行提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13条第2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规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尽到告知、明确说明义务，该认定正确。2.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责情形之一，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据此，上述免责条款约定表述明确，不存在字义上理解的歧义。3.虽诉争货运车辆总质量在4.5T以下，根据交通运输部于2018年12月24日正式发布《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正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通知规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再为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但鉴于诉争保险合同的签订时间2017年9月18日及事故发生时问2018年6月3日，本案显然不能适用上述通知。综上，驾驶员赵勇未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该认定正确。二、一审认定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合理，应予以维持。1.一审依据法律规定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95天，该认定正确，定残之后的误工损失由残疾赔偿金进行补偿。2.崔亚亚诉求医疗费中已含有踝足固定矫形器费用，但又购买可调式固定支具、矫形器、弹力袜、弹性带、训练带等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没有相应医嘱予以佐证，故一审不予认定上述残疾辅助费用合计16250元，该认定正确，合法。3.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恰当，合理。恳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充分维护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赵勇未作答辩。 崔亚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赵勇、企茂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2777.77元；2.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将赔偿金支付给崔亚亚。一审中，崔亚亚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190026.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日11时许，在晋江市，赵勇驾驶企茂公司所有的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崔亚亚驾驶的闽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崔亚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赵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崔亚亚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崔亚亚被送往180医院住院治疗30天。为进一步康复治疗，崔亚亚于2018年7月14日再次到180医院住院治疗52天；于2018年9月4日第三次到180医院住院治疗24天。企茂公司垫付10000元，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垫付52902元。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经崔亚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44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崔亚亚的损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崔亚亚的护理期评定为120天；3.被鉴定人崔亚亚的误工期评定为240天；4.被鉴定人崔亚亚的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三千元；5.被鉴定人崔亚亚就医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63349.87元，其中医保费用共计41540.87元，非医保费用共计21809元。经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闽万鸿司鉴[2019]临鉴字第008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崔亚亚第二次、第三次住院及门诊治疗对应医疗项目可查证的医疗费用共计33916.53元，非关联性费用共计679.15元，关联性费用共计33237.38元，其中医保费用29344.11元，非医保费用3893.27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认为，崔亚亚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结合诉讼请求，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崔亚亚因交通事故受伤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7266.4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病历材料等予以佐证，可予采信。崔亚亚的医疗费中，非关联性医疗费经鉴定为679.15元，应由崔亚亚自行承担。崔亚亚提交的处方清单中的药品费用为医院派药单，相关药品费用已开具发票并计入本案医疗费用中，不应重复计算。即崔亚亚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损失认定为96587.25元（97266.4元－679.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崔亚亚因伤在泉州住院治疗计106天（30天+52天+24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5300元（106天×50元/天）。3.营养费。崔亚亚因交通事故致伤并手术治疗，其出院医嘱记载：“注意休息，适当加强营养……”，对其营养费酌情认定为9700元。4.后续治疗费。崔亚亚的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3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崔亚亚主张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应予支持。5.护理费。崔亚亚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120天。其受伤住院治疗计106天，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主张此期间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可予支持。结合伤情，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可认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即50%。崔亚亚未能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护理费按136元/天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其护理费计算为15368元[136元/天×（106天+14天×50%）]。6.误工费。崔亚亚的误工期经鉴定为240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2月19日，为195天。崔亚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其主张误工费按159元/天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其误工费计算为31005元（195天×159元/天）。7.残疾赔偿金。崔亚亚伤情经鉴定均为两处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1%。崔亚亚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16334.8元/年计算为35936.56元（16334.8元/年×20年×11%）。8.辅助器具费。崔亚亚提交的180医院临时医嘱单中体现，2018年8月4日“踝足固定矫形器”，而相对应的费用清单中，体现收取“踝足固定矫形器”费用，崔亚亚又购买“矫形器”、“可调式固定支具”无相应的医嘱佐证，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崔亚亚购买的“弹力袜”、“弹性带”、“训练带”等的费用，没有相应医嘱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9.交通费。崔亚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因伤住院治疗，其家属往来照顾看护，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按3000元计算，可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崔亚亚因伤致残，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企茂公司、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为崔亚亚垫付部分医疗费用，可适当减轻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崔亚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4000元。11.鉴定费。崔亚亚因确定伤残需要，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可予支持。以上，崔亚亚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共计206496.81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赵勇、企茂公司均确认赵勇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崔亚亚受伤，可予采信。赵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企茂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崔亚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作为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崔亚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加盖企茂公司公章，应视为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企茂公司主张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告知，不予采信。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据此主张，因赵勇未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可予支持。崔亚亚的损失中，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合计25702.27元（21809元＋3893.27元），崔亚亚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可予支持，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崔亚亚的损失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89309.56元（35936.56元＋31005元＋15368元＋3000元＋4000元），未超出赔偿限额，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予赔偿。扣除非医保、鉴定费外，崔亚亚仍有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04587.25元（206496.81元-10000元－89309.56－2600元），企茂公司应予赔偿。除上述认定外，崔亚亚尚有损失鉴定费用2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该鉴定费应由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承担。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企茂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项，可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扣除已垫付的52902元，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亚亚各项经济损失46407.56元（10000元+89309.56元－52902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企茂公司应赔偿崔亚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94587.25元（104587.25元－10000元）。崔亚亚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崔亚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46407.56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合计49007.56元；二、晋江市企茂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亚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4587.25元；三、驳回崔亚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了崔亚亚对一审认定其误工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企茂公司对一审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向其进行告知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后分析认定如下：一、有关崔亚亚的误工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1.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崔亚亚的误工费本可依照上述规定予以确定，但在一审时，因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申请对崔亚亚的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崔亚亚的误工时间经为240天，故应认定崔亚亚的误工时间为240天，崔亚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其主张误工费按159元/天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可予支持，其误工费计算为38160元（240天×159元/天）。2.辅助器具费问题。崔亚亚提交的180医院临时医嘱单中记载，2018年8月4日“踝足固定矫形器”，因相对应的费用清单中已体现收取“踝足固定矫形器”费用，而崔亚亚又购买“矫形器”、“可调式固定支具”却无相应的医嘱佐证，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崔亚亚购买的“弹力袜”、“弹性带”、“训练带”等的费用，没有相应医嘱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崔亚亚因伤致残，其人格权利遭受一定侵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在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90026.08元(详见赔偿清单)，而在其提交的《赔偿清单》中，其明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等因素，酌定崔亚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二、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是否已就免责事由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的问题。虽然在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加盖有企茂公司的公章，但在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有“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内容，而《投保人声明》中相应的方格内未手书任何文字，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赵勇驾驶企茂公司所有的闽Ｃ×××××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崔亚亚驾驶的闽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崔亚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赵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崔亚亚无责任。企茂公司已为闽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内，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崔亚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诉讼中，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商业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企茂公司公章，且就诉争免责条款进行加粗加黑进行提示，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提示、明确说明义务，驾驶员赵勇未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已述及，由于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未就免责事由向企茂公司进行告知、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以赵勇未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责任欠妥，二审予以纠正。企茂公司上诉称，案涉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对企茂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时，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申请对崔亚亚的误工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规定，可确定崔亚亚因本案产生的误工费为38160元，一审认定崔亚亚的误工费为31005元有误，亦应予纠正。崔亚亚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误工费有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其他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前述，扣除已垫付的52902元，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亚亚各项经济损失53562.56元（10000元＋96464.25元－52902元），另支付鉴定费2600元。扣除企茂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崔亚亚经济损失94587.25元。据此，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为150749.81元（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应承担的53562.56元＋商业险应支付的赔偿款94587.25元＋鉴定费2600元）。企茂公司已支付崔亚亚10000元，该款项由企茂公司与平安财保鲤城支公司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崔亚亚、企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70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崔亚亚经济损失150749.81元； 三、驳回崔亚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崔亚亚负担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1550元。误工时间、非医保、医疗费用关联性鉴定费计4000元（1800元+2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元，由崔亚亚负担665元(多预交的3435元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鲤城支公司负担1500元。晋江市企茂鞋材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410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   梅   玲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