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周仲根，男，50岁（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临海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02年7月因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04年4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邵海峰，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伟，女，37岁（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旭华，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及富，男，47岁（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台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04年10月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孔威钧，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可新，女，62岁（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退休，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鑫，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艳霞，女，37岁（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世海，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商玉仙，女，46岁（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纯刚，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飞，男，34岁（198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高中文化，河北省魏县水利局工作人员，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学军，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17）京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仲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肖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崔及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赵艳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石可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商玉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肖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赵艳霞、石可新、商玉仙、肖飞在国家税收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随案移送并在案扣押的款物依法折抵上述款项。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赵艳霞、石可新、商玉仙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京刑终1号刑事裁定，以因判决宣判后又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的同种漏罪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于同年12月28日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仲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仲根及其辩护人邵海峰、被告人肖伟及其辩护人张旭华、被告人崔及富及其辩护人孔威钧、被告人石可新及其辩护人邹鑫、被告人赵艳霞及其辩护人于世海、被告人商玉仙及其辩护人吴纯刚、被告人肖飞及其辩护人陈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仲根于2015年间，伙同被告人肖伟、崔及富、肖飞、赵艳霞、石可新、商玉仙等人，通过向代办公司购买公司资质的方式，多次前往北京市海淀区、丰台区、朝阳区等地国税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固定价格或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15份，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39207.79万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65.09万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仲根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经蒋某（已判刑）介绍为董某1（另案处理）在大连保税区所办的大连利星环宇贸易有限公司、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庆丰轩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27996850.1元，税款人民币120307234.37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周仲根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经郭某1（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利用其成立的大连锦荣贸易有限公司、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408209.65元，税款人民币10956748.83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周仲根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肖飞、赵艳霞、石可新、商玉仙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仲根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解为：其主动向大连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揭发董某1在大连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仲根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周仲根向大连公安机关提供的线索对于破获董某1等人虚开案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且周仲根与董某1之间系买卖关系，周仲根并非董某1组织中的成员，两者之间并非共同犯罪行为，故周仲根的检举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即便认定周仲根与董某1系共同犯罪，对于周仲根检举董某1通过大连启阳重金矿产品有限公司实施虚开行为也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周仲根认罪悔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周仲根减轻处罚。被告人肖伟的辩解：其在周仲根的指使下实施犯罪，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周仲根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组织者、领导者，肖伟根据周仲根的安排领取发票，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肖伟未参与领行国际706室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工作，故肖伟仅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额的三分之一承担刑事责任；肖伟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自愿退赔，综上请求法庭对肖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及富的辩解：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并不知情，周仲根让其开车送会计去税务局领取发票，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及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周仲根是犯意提起者和组织者，崔及富仅参与了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环节，且仅领取工资，没有获得利润分成，故应认定崔及富具有从犯情节，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石可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石可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艳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赵艳霞受肖伟之邀来博雅中心12B09室帮忙，肖伟教其学会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赵艳霞参与犯罪时间较短，故赵艳霞系从犯，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较肖飞更轻；赵艳霞主动向司法机关提供肖伟和肖飞的违法所得线索，一方面可以用于弥补国家税款的损失，一方面可以查明肖飞的亲属在案发后转移财产的事实，应当认定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赵艳霞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商玉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商玉仙系从犯，且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始终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飞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肖飞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肖伟在2017年5月11日所作提讯笔录，拟证明肖伟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便供述了其名下的股票账户情况，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被告人赵艳霞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京东商城购物打印单，拟证明赵艳霞为肖伟订购商品，接收、发送快递，故赵艳霞不是专职的开票人员；魏县魏州街道办事处石辛寨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社区说明，拟证明赵艳霞平日表现良好，遵纪守法，该居委会愿意接受赵艳霞回到社区进行矫正。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周仲根于2015年间，伙同被告人肖伟、崔及富、赵艳霞、肖飞、石可新、商玉仙等人，通过向代办公司购买公司资质的方式，多次前往北京市海淀区、丰台区、朝阳区等地国税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固定价格或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15份，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39207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共计6665万余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周仲根参与虚开税额6665万余元，肖伟参与虚开税额6139万余元，石可新参与虚开税额5159万余元，崔及富参与虚开税额3853万余元，商玉仙参与虚开税额1505万余元，赵艳霞、肖飞参与虚开税额1371万余元。被告人周仲根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领行国际706室和北京市朝阳区博雅中心12B09室设立两处主要犯罪地点，组织被告人肖伟、崔及富等多人参与犯罪，实施购买公司资质、指使他人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领行国际706室或指使他人在博雅中心12B09室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销毁罪证掩饰犯罪等行为；肖伟纠集被告人赵艳霞、肖飞以博雅中心12B09室为主要地点参与犯罪，并受周仲根指使，在该犯罪地点实施由其本人或指使他人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授意赵艳霞为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崔及富受周仲根指使，以领行国际706室为主要犯罪地点，实施由其本人或指使他人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赵艳霞受肖伟指使，在博雅中心12B09室的犯罪地点，实施管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资料、操作电脑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肖飞受肖伟指使，在博雅中心12B09室的犯罪地点，实施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被告人石可新、商玉仙受肖伟、崔及富等人的指使，前往各国税机关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赵艳霞、肖飞、石可新、商玉仙于2015年11月20日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奔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现金4万元及冻结肖伟、肖飞名下的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内资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仲根的供述：其通过代办公司办理了上百家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公司。因每个公司每月最多能够领取一本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其对每个公司使用一两次后便将除公章外的注册资料销毁。其在网上填写的一般纳税人申报表的内容都是其编的。其安排肖伟租用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领行国际706室和北京市朝阳区博雅中心12B09室，两个地点均有已办好的公司证照等手续，其一般在领行国际706室，肖伟一般在博雅中心12B09室，她联系过代办公司注册公司，记录发票的销售情况。侦查人员从博雅中心起获的笔记本，除了一本以外，其他都是肖伟记的。期间，其找来崔及富、王某1、赵艳霞帮忙，后来肖伟还让她弟弟肖飞参与其中。其决定每天每次以何公司名义购买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告诉崔及富或肖伟，再由他们负责联系其在互联网上招聘的兼职会计石可新或商玉仙去国税局领取发票。其嘱咐过崔及富和肖伟，会计进国税局领票时，他们等在外面，因为国税大厅有监控，还要考虑是否被人跟踪。崔及富领回发票后在领行国际706室交予其或王某1，肖伟领回发票放在博雅中心12B09室。其通过群发短信的方式寻找需要购买发票的人员，其自称“李先生”，曾经留过数十个联系方式，每个号码使用一段时间就更换。当有人与其联系后，其根据购票人的需要自己开具发票，或者通过肖伟告诉赵艳霞，由赵艳霞开票。其所联系的客户一般都要求见面现金交易，每张发票交易价格2000元至2500元不等，按照点数计算是票面价格的2.5%，用票单位为了认证抵税，多数会要购销合同和收据等。肖伟自己联系客户，其控制价格，肖伟知道大概的销售价，用票单位支付现金后，肖伟也交给其。有的公司不愿意来北京交易，其让肖伟开个账户，她用肖飞的名义开办银行卡。崔及富每月工资8000元至1万元，偶尔还向其要钱；赵艳霞每月工资8000元至1万元；肖飞的工资由肖伟发放；石可新和商玉仙每领取一次发票获利500元或600元不等。其犯罪获利基本都用来购买新的空壳公司以便继续犯罪。2015年10月，其让崔及富去宁夏注册五家空壳公司，准备用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被告人肖伟的供述：自2015年4、5月起，其与周仲根系情人关系。其自己租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广怡景湾E座605，后来又和周仲根一起租住在国瑞购物中心D座707。周仲根让其帮忙找一个会使用电脑打字的人，当时其知道其表妹赵艳霞会打字，于是让赵艳霞参与其中。周仲根安排赵艳霞在博雅中心12B09室工作，并教赵艳霞打字的步骤和流程。其弟肖飞负责取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发票专用章、税控盘等资料。周仲根让其取过相关公司的有关资料，其自己去过万寿路找一宋姓女子拿过两次。此外，周仲根还让其去国贸、三元桥附近取过公司资料，其安排其弟弟肖飞去过三元桥两次、国贸一次。周仲根请了两个会计，一个姓石，一个姓商。在博雅中心12B09室的办公地点，有几十家公司的资料，由赵艳霞负责整理。周仲根告诉其去国税局领取发票时具体使用的公司名称后，其与会计约好一起到对应的国税局，其把公司的一套资料交予会计，会计领取发票后交予其，其将所领发票放在博雅中心12B09室。周仲根将具体的开票信息保存在他的手机中，其用他的手机将相关内容通过微信发送给赵艳霞，赵艳霞按要求打发票。周仲根到其办公地点或其在国瑞商场楼上的住处取打印好的发票。3、被告人崔及富的供述：其赌博时认识了周仲根。2015年4、5月，周仲根让其到他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外勤，即开车带会计到北京市各个区县的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所开车辆系一辆尾号为175的黑色现代牌汽车，月租3300元，由周仲根支付。周仲根打电话让其领发票，其开车到领行国际706房间找周仲根，如果周仲根不在，就找王某1。周仲根或者王某1给其几个公司的证照（包括税务登记证、购票本、公章、身份证、税控盘等），其再开车去接一个石姓会计（即石可新），和该会计按照各个公司的注册地到对应的区县国税局，由会计领完票后交给其，其再把所有的东西交予周仲根或者王某1。周仲根把相关发票出售，但其并不知道具体如何出售。此外，周仲根还给其20余部手机，让其在国税局给其打电话核实时，谎称其为相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两个会计，一个姓石（即石可新），一个姓商（即商玉仙），其一般联系石姓会计。每领一本发票，给会计600元，都是由周仲根在其出发前把钱给其，当天领完发票后，其再给会计。其没有对周仲根提过其弟弟崔某2、崔某1，他们为了躲债来到北京。其接送会计有时带着崔某2或崔某1，崔某2的作用就是看着会计，望风，会计和崔某2到国税局下车，其开车在附近转悠，等崔某2打电话，其开车过去接他们。被抓前一个月，周仲根让其去银川看看开办公司的情况，他让其到银川联系一个女会计，女会计说办好了五个，每个公司三四万元，其把这个情况回复给周仲根，周仲根开办这些公司应该也是为了卖票。4、被告人赵艳霞的供述：2015年6月，其表姐肖伟让其到北京帮她整理资料，其表示同意。后肖伟把其介绍给老板周仲根，此时其知道他们二人是情人关系。周仲根或者肖伟会给其一些资料让其整理，即按照公司名称进行分类，把每个公司的资质、印章、税盘等放在一个档案袋中。其按照周仲根、肖伟的吩咐，打印相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他们。每次有业务时，肖伟打电话告诉其用哪家公司打印发票，用哪家公司进国税系统进行操作。肖伟每次来12B09房间在本子上记录打印发票的相关情况，并将打印出来的发票拿走。其平时在博雅国际12B09上班，肖伟和周仲根的办公室也在这里，但不经常在。打印发票的具体流程是，先将税盘插入电脑，打开税务软件，在打印机上放入空白的税票，点击开票后按照要求输入公司的名称、地址、税号、银行等信息，点击打印出具一式三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按照肖伟的要求把这些发票给她或者肖飞。5、被告人石可新的供述：2015年4月初，其同事范芳丽打电话称有人想聘其每月帮助一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其一些费用。其有会计证，去税务局购买发票需要持有会计证的人。此后，有一名叫李晓（即肖伟，使用过的手机号有188XXXXXXXX、136XXXXXXXX，驾驶一辆尾号为8838的黑色现代牌汽车）的女子联系其，雇其去税务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晓还介绍一杨姓男子（即崔及富，使用过的手机号有182XXXXXXXX，驾驶一辆尾号为175的黑色现代牌汽车）给其认识，杨姓男子也让其领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至11月，其以60多家公司的名义到北京市西城区、朝阳区、海淀区、丰台区、通州区、平谷区、密云区国税局购买过发票，税务局都有其购买发票的记录。李晓或杨姓男子打电话约其在国税局见面，交给其几家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发票专用章、税宝，其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到税务窗口办理增加购票人手续，之后在发票自助机购票，然后再到窗口去领票，领取发票后交给李晓或杨姓男子。李晓按照每家公司500元的价格给其费用，杨姓男子按照每家公司600元的价格给其费用，每次去国税局购买发票，还给200元现金作为路费。李晓在2015年8月将李飞（即肖飞，使用的手机号为138XXXXXXXX）介绍给其，李晓称李飞是她的亲戚。后李飞约其到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门口见面，他给其8套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其在自助机购票，之后在窗口领取完发票后交给李飞。这次李飞没有给其酬劳，称李晓以后给其。李晓还给其介绍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子（使用过的手机号为132XXXXXXXX、170XXXXXXXX），李晓也让她联系其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后，该人让其在丰台区、朝阳区、海淀区的国税局为她提供的多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5年6月开始，他们频繁让其购买发票，而且其有时听到李晓等人接到对方购买发票的电话。其从事财务工作多年，明白他们就是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虚开、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团伙，但是，为了每次买票的酬金，其依然抱有侥幸心理为他们买票。2015年5月至11月，其总共得到12万元好处费。6、被告人商玉仙的供述：2015年4月，有客户介绍其认识一杨姓男子（崔及富），让其给他报税，后杨姓男子介绍其认识李晓（肖伟），之后开始帮二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是二人将需要购买发票的手续（包括税务登记证、税宝、发票专用章、公司公章、发票购买本）送到其家中或者约定的见面地点。其和他们一起去税务局购买发票时，其领完发票交给他们。如果其自己去税务局购买发票，李晓等人会到其家中取发票。其去过通州、昌平、密云、丰台、海淀、朝阳、房山七家税务局领取发票。其每购买一本发票获利500元。其共给崔及富购买过四五次发票，给肖伟购买过十次发票，一共领了约15本发票。有时崔及富让其领票，但是肖伟接其，所以其分不清他们二人是否独立。因他们总是让其以不同公司的名义领取发票，所以其认为作为一家正经公司有些不正常，但因需要钱给其丈夫治病，其就做这件事了。其购买发票获利1万余元，此外其还为周仲根的公司办理申报地税的工作，一共得到5万余元。7、被告人肖飞的供述：2015年5、6月间，其带其孩子来北京看病，其姐肖伟让其帮忙，其表示同意。肖伟为其安排了住处，又将其带至博雅国际12B09房间，称此处为日常办公地点，其还在该地点见到了表姐赵艳霞，知道她也跟着肖伟工作。肖伟打电话让其将赵艳霞准备好的公司材料按照规定时间送到指定的国税局门口，交给之前联系好的石姓会计。会计在国税局购买发票后，将发票交予其，其将发票带回博雅国际12B09号。每购买一家公司的发票，其给予会计500元好处费和200元交通费。从2015年7月以来，其按照上述流程到海淀区国税局领取过两次发票，到丰台区国税局领取过三次发票。其按照肖伟的要求给买发票的人送过发票，肖伟用档案袋装好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前给其买票人的手机号，其坐地铁或者打车去约定地点，将发票交给对方，对方不给钱，肖伟也没有吩咐收钱的事。赵艳霞主要负责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一般跟着撕发票，在旁边帮忙。打印具体的操作如填写数据等，都是由赵艳霞和肖伟负责操作。其在与石姓会计联系时，肖伟让其不要使用真名，让其使用李飞这个假名，还嘱咐其不要跟会计说太多公司的事情。其每月工资5000元，钱不够时其也找肖伟要，每月大概1万元。其按照肖伟的要求开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后交给肖伟使用，肖伟需要用钱时，让其拿着这张卡去银行取钱。2015年9月至11月，其从农业银行卡中分三次取了190万余元，其都交给肖伟了。8、同案犯王某1（另案处理）、崔某2（另案处理）的供述、证人崔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周仲根、崔及富的供述所证明的相关内容一致。9、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赛捷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与远东泰达公司并无实际业务往来。2015年6月，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想买一些发票抵税。其按照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对方，后在中关村科贸附近按税款3％的费用购买了远东泰达公司开具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现金方式交易的，对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为逃避税务部门的检查，在购票时准备了合同、供销合同、空白的盖章白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11月，其知道买票抵税不对，主动联系国税局，通过银行账户补缴了税款。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梅驰伊达切割焊接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进项和销项不能平账、客户需要发票等原因，其联系按照专门开发票的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对方，后于2015年6月至8月间先后分两次按票面总价6.5％的费用购买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是北京琢镯生辉商贸有限公司，并由会计吕某负责走账、进行抵扣。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梅驰伊达切割焊接技术有限公司的会计，因为公司客户需要发票、公司进项和销项不能平账等原因，由赵某联系北京琢镯生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7、8月间，其先后收到该公司寄来的增值税发票共计12张，由其负责进行抵扣。赵某说对方公司要求走账，让其按照发票上的钱款数额给对方公司打钱，他们扣除6.5%的费用后，将剩余钱款转入赵某名下的农业银行卡上。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瑞星阳光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6月安排项目经理陈某到相关单位开税票，陈某称购买发票需要交纳6％的费用。后其给予陈某2万元用于购买发票并抵扣了税款。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瑞星阳光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于2015年6月按徐某1的要求在南五环外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4张共计3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予公司财务郭丽花，但其公司与开票方鸿源金云商贸有限公司无业务来往。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言：其是北京格兰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8月先后在人民大学站附近以票面金额6.5％的费用购买了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3.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单位是北京家和久益商贸有限公司和中资盛通商贸有限公司，但其公司与该两家公司均无业务往来。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山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2015年6月，其通过一名男子以2.5万元购买了5张价格共计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名称为北京铭泰胜鸿商贸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钢板。对方将上述发票寄送给其后，其在北京市国税顺义分局抵扣税款7万余元。1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经理。2015年6月，其按照财务经理牛某的要求，以票面金额6％的价格通过他人购买4张北京黄海万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予牛某用于抵扣税款，其公司与北京黄海万丰商贸有限公司均无业务来往。1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同享阳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因公司账目和购货金额不符，其要求公司采购经理郭某2购买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公司税款，其公司与北京黄海万丰商贸有限公司无业务来往。1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贝特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副总裁。其公司为抵扣税款购买了北京众鑫佳信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与北京众鑫佳信商贸有限公司无任何业务来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宜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2、财务经理张丽莹和其共同商议决定。1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贝特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8、9月间，其通过百度、淘宝链接的方式，以票面金额5％或6％的费用购得一张北京众鑫佳信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交易由公司财务经理张丽莹负责，其公司与北京众鑫佳信商贸有限公司无业务来往。20、搜查笔录、印章印纹、物证照片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北京市东城区国瑞城D座公寓707室、领行国际大厦3号楼2单元706室、北京市朝阳区博雅国际中心B座12B09室、北京市丰台区马场路6号院4单元503号等地点进行搜查，起获了大量工商税务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物品。2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石可新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肖飞即是自称李飞的人；石可新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崔及富即是与其一起购买发票的杨姓男子；石可新从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肖伟即是自称李晓的人；石可新从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艳霞即是与其一起去丰台区国税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22、北京市海淀区国税局稽查局出具关于周仲根等人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情况说明及发票明细表等证据证明：截止2016年12月9日，专案组根据海淀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侦破情况，以及各省市协查回函统计情况确认周仲根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229户。其中：石可新代理购票的企业开具的发票的企业125户，涉及发票3180份，金额30350.36万元，税额5159.33万元，已抵扣税款5159.33万元；商玉仙代理购票的企业开具发票的企业20户，涉及发票935份，金额8857.43万元，税额1505.76万元。非石可新、商玉仙代理购票的企业84户，涉及发票2369份，金额22838.28万元，税额3882.5万元，已抵扣税款3882.5万元。综上所述共涉及开票企业229户，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484份，金额62046.07万元，税额10547.59万元，已抵扣10547.59万元。23、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肖伟、崔及富、石可新、商玉仙，肖飞等人之间在案发期间，使用电话、短信频繁联系的具体情况。其中，石可新的手机于2015年10月15日20时许收崔及富发送的短信“明天早上9点到丰台卖票”后于当日21时许回复“好的”，10月19日23时许收到崔及富发送的信息“明天早上9点钟到丰台国税卖票”，10月21日23时许收到崔及富发送的信息“明天早上9点钟到通州卖票”；石可新的手机于2015年4月20日7时收到肖伟发送的信息“好的，地铁5号线大屯路东”，9月21日8时收到肖伟发送的信息“上午海淀买票，十点半到”；肖伟向对方出示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后，对方提供邮寄信息及受票人电话。24、勘验、检查笔录、光盘等证据证明了侦查人员对北京市东城区领行国际3号楼2单元706房间和北京市朝阳区博雅国际中心B座12B09房间的电脑进行勘验的情况。25、银行冻结手续、扣押手续证明：在案扣押奔驰车一辆及人民币四万元现金，冻结肖伟、肖飞名下银行账户、股票账户的情况。26、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周仲根因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2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04年4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崔及富于2004年10月1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2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明了本案案发以及各被告人到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8、户籍证明材料、户籍注销证明材料等书证证明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周仲根曾用名为周军的事实。二、被告人周仲根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经蒋某（已判刑）介绍为董某1（另案处理）在大连保税区所办的大连利星环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环宇公司）、大连鑫益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诚公司）、大连庆丰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轩公司）三家公司向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9份，价税合计82799万余元，税款12030万余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仲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董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和董某1下边的蒋某联系，董某1不出面。2014年2月，蒋某打电话问能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说董某1在大连开公司专门倒卖增值税发票，是董某1问的。其知道董某1在倒卖增值税发票这一行很有威望。其将进项发票以价税合计2.1‰的点数卖给董某1和蒋某，董某1和蒋某将销项发票以4.1‰到4.3‰之间的点数卖给其，其再通过张某2（张某3）等人以价税合计5.6‰的点数往外销给国企。开发票时，蒋某提供三家大连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开户许可证、法人身份证等复印件及网银等。蒋某为董某1给其送过六七次发票及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资料。因为国企买这些公司的发票，需要审核开具发票公司的资质。蒋某让其为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开过部分进项发票（从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和徐州侨福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和全部销项发票。每次都是蒋某打电话告诉其需要多少进项发票，并提供大连公司名称、开户行、开票金额等基本信息。其按照蒋某发的信息让徐州的金某开给大连公司，金某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是黄金，由蒋某变更品名。进项发票开好后，金某送到北京或邮递给其，其转交蒋某。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发票认证是董某1办理。这三家公司有了进项发票以后，其打电话告诉蒋某山西的煤电公司需要多少发票，把品名（煤、铁精粉、焦炭）、吨位、单价编号发给蒋某，蒋某开好销项发票后，其交给张某2。这三家公司的销项发票都是其帮着卖到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煤炭气化（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其为蒋某买卖发票有合同，合同是张某2做的，上面的吨位、单价、总金额、货物名称等是张某2填写的，盖好章后，张某2把合同拿到国企。合同上面开票公司的章也是张某2自己刻的。鑫益诚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富元公司等公司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于2014年9月3日、10月9日签订的合同都是张某2办的，主要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这些公司没有货物往来。其和蒋某谈好由其账面走款，因为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U盾在其手中。这些发票从账面走货款（周转），是其付的资金，一部分是其将货款转到徐州开票公司账上，再由金某操作到上海黄金市场买黄金，之后金某卖出黄金用个人账户把钱转到大连公司；另一部分是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钱直接打到大连公司账上，再由大连公司打给徐州公司。比如，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每吨加价1.5元收取下家企业的费用，下家将发票家税合计的钱汇到山西开票公司，山西公司扣掉每吨1.5元，将剩余的钱付给大连开票公司，大连公司再把钱汇到徐州，徐州再汇到上海买黄金。黄金卖出后，将钱转到个人账户上，个人账户提取钱后扣掉其所得的部分卖票钱，把多余的钱再打到山西公司的下家（买票的个人）账户上。徐州侨福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为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共计开具进项发票108份，价税合计75523445元，税款13247167.34元。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共计开具销项发票759张，价税合计共是：827996850.1元，税款120307234.37元。经周仲根辨认，其指认出董某1、蒋某为其提及的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20日，董某1说他公司的发票卖不出去了，让其联系周仲根卖发票。其打电话联系的周仲根，最后商定董某1以价税合计2.8%的价格卖给周仲根。其给周仲根的发票都是董某1的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三家公司开的。其为了赚钱才给董某1、周仲根送发票，因为董某1、周仲根将发票卖出去会给其好处费。其给周仲根送过三次发票、一次资料。第一次是2014年8月27日，董某1说他给周仲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了，让其与小唐（唐某2）联系，后小唐在广西大厦将装有发票的牛皮纸档案袋交给，档案袋上写的是7000多万元，其联系周仲根将发票交给他。第二次是10天后，董某1让其把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的复印件交给周仲根，让周仲根与山西国企签订合同卖销项发票用。其到董某1的3401汽修厂，小唐将资料给其，其交给周仲根。第三次、第四次也是董某1让其在广西大厦找小唐取发票，其交给周仲根。周仲根通过其女友彭喜桃的农行账户付点钱给董某1，董某1用的是小唐的卡。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共开具759份销项发票，价税合计827996850.08元，税款120307234.37元。周仲根分两次给其6万元，董某1给其5万元，其给周仲根买烟买酒，花了4万多。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其让蒋某帮其联系下家卖发票。发票的点钱是蒋某和周仲根沟通后，其和蒋某交涉，商定以发票价税合计3.8%（其中含给蒋某0.1%）的点钱开具。其将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等资料及转账的优盾交给蒋某。第一次这三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是其让詹金辉买的，销货单位是兆通（昆山）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第二次发票的进、销项都是蒋某找周仲根办的。鑫益诚公司2014年9月至10月间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四家公司的发票、庆丰轩公司2014年10月间开具给北京泰裕力合商贸有限公司等十六家公司的发票、利星环宇公司2014年10月间开具给北京鑫鼎明道商贸有限公司、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十一家公司的发票都是其让王再加开给蒋某的。其让董某2为蒋某开的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三家公司的发票共计759份，价税合计827996850.1元，税款120307234.37元。蒋某拿到票后，过了十多天，经过认证后再向其付款。其给蒋某付了20万元的点钱。4、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董某1让其到大连找董某2拿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合同、网银、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交给蒋某。其一共送过四、五次发票和公司资料给蒋某。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共计开具7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27996850.1元，税款120307234.37元。经唐某2辨认，其指认出蒋某为其提及的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周仲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徐州正润、侨福、博垠、仟京四家公司名义开的，这四家公司是周仲根让其办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2014年10月18日，徐州侨福商贸有限公司开给鑫益诚公司发票43份，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开给庆丰轩公司发票22份，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开给利星环宇公司发票43份，这些发票都是其开的，没有真实货物。周仲根把开票信息给其，其根据开票信息审核购货合同公司的名称、开票信息、金额是否相符，审核后把发票开好，快递或送给周仲根。6、进项发票统计表证明：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的进项发票分别由徐州侨福商贸有限公司、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开具。7、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发票统计明细、大连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8、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及明细证明：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抵扣的事实。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及彭喜桃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三家公司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徐州正润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及董某1、周仲根利用蒋某提供的彭喜桃账户进行资金走账的事实。10、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合同申报表、煤炭买卖合同、购销合同证明：2014年10月9日，利星环宇公司、鑫益诚公司与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签订多笔原煤买卖合同，约定由两家公司向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多经煤炭运销分公司销售原煤。11、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大科司会鉴字第082、084、086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59份，价税合计827996850.11元，税款120307234.37元。12、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证明：2015年3月上旬，沙河口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到保税区公安分局移送的线索，内容为该大队在侦办“大连信立物资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过程中，犯罪嫌疑人金海东举报其老乡董某1，利用他虚假注册的大连德凯隆物资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多方调查取证，于2015年6月9日对大连德凯隆物资有限公司立案调查。2016年3月，犯罪嫌疑人周仲根供述其老乡董某1在大连开办公司，专门从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6月17日，公安机关对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利星环宇公司三家公司立案侦查。13、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中旬，中央电视台播出北京海淀区警方破获一起特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主犯是江苏省徐州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2014年9月22日）的在逃犯老周，该人正是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查找的犯罪嫌疑人，得知这一消息后，该局办案人员联系北京警方办案人，后多次到北京提审周仲根。办案人员讯问周仲根时，周仲根能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供述其让项昌第、王永伓（已被徐州警方抓获）在2014年5月至6月在大连市工商局成立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等10家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动交代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中间人蒋某、郭某1、张某3等人，同时举报了以董某1为首的自2001年至2014年间在大连地区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伙。根据周仲根的举报和提供的线索，公安机关已抓获犯罪嫌疑人董某2、王再加、蒋某、郭某1等人，侦破了大连利星环宇贸易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涉案价税共计16亿元，税款合计2.4亿元。14、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董某2、王再加、蒋某、郭某1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三、被告人周仲根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用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收取开票费的方式，经郭某1（已判刑）等人介绍，利用其成立的大连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大连梅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萍公司）、大连寇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寇洋公司）三家公司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9份，价税合计7540万余元，税款1095万余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仲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5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郭某1。2014年7、8月，郭某1想从其手里购买发票用于出售，并说张某2（张某3）认识山西国企的人、有销路，其通过郭某1认识的张某2。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的大连鑫益诚、利星环宇、梅萍、锦容、寇洋、际加、亿集、福业嘉兴、先能、复元、意利、志能、树青、恒隆华艺、宜诚十五家公司的发票是其通过郭某1和张某2办的。第一次是2014年8月，郭某1和张某2两个人一起办的，有锦容公司、寇洋公司、梅萍公司三家公司，是往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卖的，后来都是张某2和其联系。郭某1、张某2和国企签好合同后，将发票信息通过电话、信息、微信发给其，其根据信息内容开具给郭某1、张某2。其卖给郭某1和张某2的点钱是5.6‰，大连公司卖给其点钱的是4.6‰。郭某1、张某2将发票卖给了山西国企的一个老头。梅萍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25日、9月10日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18份，锦容公司于2014年8月16日、18日、19日、20日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289份，寇洋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24日、9月19日开具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发票242份，这些发票都是其开给郭某1、张某2的。锦容公司、寇洋公司、梅萍公司是其让项昌第在大连的公司办的，这些公司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开出的发票都没有货。项昌第成立的包括梅萍、锦容、寇洋公司在内的十家公司的进项发票有从北京进的，有从徐州仟京公司和徐州博垠公司进的，这些进项发票的货物名称都是黄金。经周仲根辨认，其辨认出郭某1、张某3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员，其中，张某3系其供述中提及的张某2。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其和张某3（张某3）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是从周仲根手里买的，发票的公司名称是锦容公司、寇洋公司、梅萍公司等公司。张某3是其介绍给周仲根的，其和张某3只做了一次，之后张某3就把其甩了，单独和周仲根联系，具体卖了多少其不知道。其和张某3做的那次卖的是锦容公司、寇洋公司、梅萍公司的发票，是往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卖的。周仲根开始给其和张某3的点钱是5.6‰，这中间其和张某3赚1‰，具体都是张某3和国企算，卖发票都是张某3联系的，走账的事其不清楚。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接受的鑫益诚、利星环宇、梅萍、锦容、寇洋、际加、亿集、福业嘉兴、先能、复元、意利、志能、树青、恒隆华艺、宜诚十五家公司的发票共计3625份，价税合计113509万余元，税款16492万余元。这十五家公司中，梅萍公司、锦容公司、寇洋公司这三家公司是其和张某3办的，其余十二家公司是张某3办的。梅萍公司虚开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118份，锦容公司虚开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289份，寇洋公司虚开给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242份，共计649份。其和张某3卖发票都是张某3联系的，联系的是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老头。这三家公司开出的发票都没有货，其之所以帮着张某3找周仲根虚开以上三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是为了挣几个钱。其从周仲根手里拿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某3打电话让其去周仲根那里拿的，其拿到后就坐火车到太原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附近的酒店找到张某3，把发票和梅萍公司、锦容公司、寇洋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交给张某3之后回北京了。其有一张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是其给周仲根的，用于卖发票转账用。其和张某3约定卖票赚的点钱平均分配，各一半。周仲根给其5万元好处费，张某3给了其6万元，有些钱张某3还没给。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明了梅萍公司、锦荣公司、寇洋公司的基本情况。4、大连保税区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证明了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锦容公司、梅萍公司、寇洋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抵扣的事实。5、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6]大科司会鉴字第085、087、088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了锦容公司、梅萍公司、寇洋公司向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对于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提交的提讯笔录，可以证明肖伟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时向办案机关提供其名下财产线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赵艳霞的辩护人提交的京东商城购物打印单，因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肖伟、崔及富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肖伟、崔及富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各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明，肖伟、崔及富直接受被告人周仲根指使，积极参与犯罪的主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被告人肖伟、崔及富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所提肖伟未参与领行国际706室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领取工作，仅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数额的三分之一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明，肖伟协助周仲根负责主要工作，在周仲根的安排下租赁领行国际706室和博雅中心12B09室作为实施犯罪的窝点，并在周仲根购买空壳公司过程中领取过部分公司的印章、税控盘等资料，还参与了前往国税局领取发票、联系买家出售发票等犯罪活动，故肖伟对于周仲根通过两个犯罪窝点实施虚开犯罪活动系明知，故应对其加入犯罪以后的全部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肖伟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崔及富所提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各被告人的供述、短信记录及相关书证均能证明，崔及富在周仲根的安排下，化名杨金，携带税务登记证、购票本、公章、税控盘等相关公司材料，开车带会计前往各区县国税局领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会计支付好处费，领取后将发票交给周仲根进行虚开，崔及富的行为能够体现其主观上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且崔及富的庭前供述对此亦予以供认，崔及富虽当庭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翻供内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矛盾且与常理不符，故对于被告人崔及富所提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仲根及其辩护人所提周仲根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周仲根向董某1控制的利星环宇公司、鑫益诚公司、庆丰轩公司出售进项发票，并将上述公司开具的销项发票出售给其他公司，双方对于开票点数进行通谋并达成一致，周仲根向大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揭发其与董某1等人的共同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周仲根接受大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讯问期间，还交代了包括大连启阳重金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阳公司）在内的董某1控制的十余家空壳公司的线索，但其仅提供了公司名称，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其提供的线索对于公安机关侦破启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不具有实际作用，亦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综上，对于被告人周仲根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周仲根、肖伟、崔及富、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周仲根、肖伟、崔及富、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惩处。周仲根、肖伟、崔及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虽然周仲根能够如实供述其在北京地区实施的犯罪事实，并向大连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揭发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但因其行为社会危害性特别巨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在案扣押肖伟的部分财物能够部分弥补国家税收损失，依法可对肖伟予以从轻处罚。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且赵艳霞向司法机关提供了肖伟名下股票账户的财产线索，依法对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赵艳霞的辩护人提交的量刑证据及被告人石可新、赵艳霞、商玉仙、肖飞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艳霞的辩护人所提赵艳霞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周仲根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仲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肖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崔及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7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石可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赵艳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商玉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肖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已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8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责令被告人周仲根、肖伟、崔及富对各自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国家税收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随案移送并在案扣押的款物依法折抵上述款项（清单附后）；责令被告人石可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赵艳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商玉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肖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吴 迪人民陪审员  钮金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佳扣押款物处理清单一、随案移送的奔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将车辆（不含车牌号）变价后折抵国家税款损失的不足部分。二、在案冻结的下列账户中的全部款项，折抵国家税款损失的不足部分：1、肖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洛克时代支行。2、肖伟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丰台科技园支行。3、肖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双北桥支行。4、肖伟名下台州银行账户，账号×××，开户行：台州银行淑江洪家支行。5、肖伟名下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南大街证券营业部证券、资金账户，账号×××。三、在案扣押的现金人民币四万元，折抵国家税款损失的不足部分。四、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工商注册资料、印章、手机等物品，由扣押决定机关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