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茶棚村。法定代表人：何存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星慧，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纯，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茶棚村。法定代表人：徐礼广，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以下简称茶棚砖瓦厂）因与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茶棚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茶棚砖瓦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茶棚村委会向茶棚砖瓦厂支付补偿款14899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茶棚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茶棚砖瓦厂的关停补偿款220万元是由170万元关停补偿款及茶山水土流失、倒塌的赔偿款50万元组成，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依据五友建材厂投资人李某与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林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林山村委会）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一条，双方已明确约定李某因关停所报请政府批准补偿款220万元，而并非是170万元。二、50万元系李某向林山村委会的借款，而非茶山赔偿款。茶棚砖瓦厂一审中提交了李某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李某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向林山村委会借款20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向林山村委会借款30万元，共计形成50万元借款。根据《补偿协议》第二条以及李某实际收到170万元款项，也可以确认50万元是借款，林山村委会在给付五友建材厂220万元补偿款时直接予以扣除。三、一审法院根据补偿协议第三条、林山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认定茶山塌方款是50万元，且是关停补偿款的组成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补偿协议》第三条，如果林山村委会代付了茶山塌方款，其有权在给予五友建材厂的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而一审庭审中，茶棚村委会并没有提交林山村委会代付赔偿的事实及金额的相关证据，《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为林山村委会事后的单方意思表示，明显与《补偿协议》条款内容及李某提交的《情况说明》相予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茶棚砖瓦厂的上诉请求。茶棚村委会辩称，茶棚砖瓦厂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220万元包含50万元茶山塌方补助费用。50万元借款和50万元补偿没有关联。李某和林山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约定，220万元含茶山塌方补偿，一审法院也到林山村委会进行了调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茶棚砖瓦厂的上诉请求。茶棚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茶棚砖瓦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茶棚砖瓦厂承担。一、一审引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错误的。该177号判决书查明的五友建材厂评估价值为2970060元，该案的原、被告对此没有异议，而对法院酌定的五友建材厂的损失为2673054元，双方均不服，均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177号民事判决书。因此，该判决书未生效。一审认定五友建材厂的资产数额为2673054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据此计算出五友建材厂的赔偿比例为63.60%也是错误的。五友建材厂的赔偿比例应为57.23%(170÷297.0060),没有超过茶棚砖瓦厂的58.8%的赔偿比例。因此，本案茶棚村委会不应当再给予茶棚砖瓦厂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茶棚砖瓦厂的诉讼请求。茶棚砖瓦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五友建材厂资产金额为2673054元，系五友建材厂经营者李某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1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与林山村达成的一致意见。五友建材厂的赔付比例应为关停补偿款220万元÷资产金额2673054元等于82.3%。茶棚村委会称五友建材厂关停补偿为170万元，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茶棚砖瓦厂的诉讼请求。茶棚砖瓦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茶棚村委会支付补偿款14899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茶棚砖瓦厂与茶棚村委会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茶棚砖瓦厂的资产按634万元的58.8%的比例予以补偿，计补偿373万元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茶棚村委会执行桥林街道办事处“适当补偿”的指示命令，在此次企业关停补偿中，按照双方共同委托的江苏国衡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价值634万元为基数、以58.8%的比例予以补偿，茶棚砖瓦厂实际得到373万元的补偿。由于茶棚砖瓦厂损失较大，又是桥林街道四个关停砖瓦厂(另三个为五友、中辰、浦口新型墙体材料厂)第一个签字的，如果其他三个厂补偿比例超过58.8%的，茶棚村委会将给予茶棚砖瓦厂二次补偿。上述协议签订后，茶棚砖瓦厂已领取373万元补偿款。一审庭审中，茶棚砖瓦厂举证一审法院(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桥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599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和《补偿协议》各一份，用于证明五友建材厂(李某)的补偿比例为82.3%。(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承包合同案的原告为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林山村村民委员会(下称林山村)，被告为李某，林山村要求:1、被告搬离已承包到期的砖瓦四厂(即五友建材厂)并将砖瓦四厂的固定资产返还林山村。该案在审理中，经委托，江苏天仁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五友建材厂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2970060元。在审理中，法院认为:“本案中合同的终止履行是政府的命令造成，原、被告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违约，也均无过错。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被告所造成的固定资产及机械设备的损失，原、被告双方应按公平原则，适当分担。根据原、被告地位主体的强弱状况、承包经营时间、剩余承包期限长短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原告补偿被告损失的70%，被告自行承担损失30%为宜。原、被告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有一部分设备及土地上的附属物是原告交给被告承包的。经双方确认，包括办公室、门卫室、烟囱，轮窑、变压器等，这部分财产原属原告所有，不属于被告的损失，应从评估咨询报告书中予以扣除。考虑到被告在承包期间对原告交付的财产投入不少的资金进行了维修，也不宜对上述财产全部的价值予以扣除。由于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原告交付给被告的财产原状已不复存在，无法进行价值评估，只能酌情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按评估资产总价值的10%扣除为宜，故本院最终确认被告损失为2673054元”，遂作出判决:1、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将砖瓦厂内所有固定资产及机械设备交付给林山村；2、林山村补偿李某1871137.80元(2673054元×70%)。后，当事人提起上诉，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15)浦桥民初字第493号民生判决，判决:李某于判决生效后搬离承包的砖瓦四厂并将厂区内所有固定资产返还林山村。当事人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苏01民终5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补偿协议》系林山村委会(补偿协议中的甲方)与李某(补偿协议中的乙方)签订，载明:“关于五友建材厂因环境治理的要求实行关停所产生的补偿范围，经评估公司评估后根据甲、乙双方资产占比及经营损失等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经多轮协调并报请政府批准补偿李某220万元；2、付款方式:2017年10月份前甲方付给乙方110万元，剩余在2018年底付清(需扣除前期乙方借款)；3、经甲、乙双方商定由于乙方生产中产生的茶山塌方赔偿，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赔偿款在补偿款220万元内扣除，否则甲方有权暂扣乙方部分补偿款，直至处理结束为止；4、此协议以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无任何变动；5、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保一份，并送达政府一份”。茶棚砖瓦厂认为:李某承包的五友建材厂资产为2673054元，最终补偿220万元，补偿比例为82.3%。茶棚村委会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茶棚村委会举证林山村委会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林山村委会对李某赔偿170万元。该“情况说明”载明:“林山村五友建材厂(砖瓦四厂)于2014年按照有关要求执行关停，并通过评估公司原值为297万元，同时按折旧率实际补偿170万元。另外，由于其在经营生产中，造成花元组大部分农户茶山、水土流失、倒塌严重，使其30余亩茶田无法再经营，经双方共同讨定由村委会支付50万元供其承包方自行赔付，不足部分也由承包方自担，所以此次砖瓦厂关停共计赔付为220万元，所有资产为村委会所有”。茶棚砖瓦厂认为，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在林山村委会与李某签订的《补偿协议》之前，不能作为《补偿协议》的说明，另外该说明上、下文前后矛盾，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至林山村委会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村委会主任王广荣陈述:情况说明系村委会出具，内容是真实的。一审庭审中，茶棚村委会强调:李某实际领取赔偿款170万元，因为之前欠村委会(政府)50万元，220万元不仅仅是砖瓦厂被关停的赔偿，还包括老百姓茶山倒塌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茶棚砖瓦厂与茶棚村委会于2016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本质是在个砖瓦厂中，若有赔偿比例超过58.8%的，茶棚村委会将对超出的部分对茶棚砖瓦厂再予以补偿。因李某系五友建材厂的经营者，以其名义所获补偿，应为对五友建材厂的补偿，赔偿比例适用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虽然一审法院(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承包合同案被发回重审，但李某与林山村委会就五友建材厂的资产数额为2673054元已达成一致意见，该数额应为五友建材厂的资产数额。虽然李某与林山村委会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220万元，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三条及林山村于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应认定:220万元由170万元关停补偿款及茶山水土流失、倒塌的赔偿款50万元组成，实际五友建材厂因关停所获的赔偿数额为170万元。因此，五友建材厂的赔偿比例为63.60%。茶棚村应按此比例对茶棚砖瓦厂进行补偿，应补偿4032240元，扣除已领取373万元，尚需赔偿302240元。原告茶棚砖瓦厂要求被告茶棚村委会支付补偿款14899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3033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他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人民币302240元；二、驳回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茶棚砖瓦厂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开设的砖瓦厂2013年被强制关停，当时街道答应给我方按照评估报告来进行赔偿，评估报告出来后又不愿意给予赔偿。先期我方上访，之后又进行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最后调解。结果是赔偿金额为220万元，签订的是补偿协议。220万元其中需要扣除的部分是前期我方上访，街道借给我方一些钱，一共是50万元，我方拿到手的是170万元。补偿协议中提及的茶山塌方是我个人的事情，协议上写明我和村委会共同处理，是因为我怕老百姓狮子大开口，由村里出面做工作，钱我来支付，共支付给村民20万元。五友建材厂的资产评估报告为2970060元，我和街道调解的结果为，街道资产按照10%计算。茶棚砖瓦厂另向本院提交20万元收条，证明五友建材厂已经向生产队队长吴峰支付了20万元，处理茶山塌方赔偿的事宜。本院至林山村委会调查补偿协议签订相关情况。林山村委会主任王广荣称：林山村委会和李某签订的补偿协议，当时谈的关停补偿是170万元。评估报告是297万元，但是还有折旧，最后折下来是170万元左右。因为我们和五友建材厂签订了承包协议，但是我们没有土给他经营，所以五友建材厂占用了茶农的土经营，实际经营过程中造成了农户塌方的损失。考虑到这方面原因，我们测算了一下，同意给五友建材厂补偿50万元，和170万元加在一起，是220万元。所以总的补偿是协议第一条约定的220万元。至于实际农户的补偿由五友建材厂自己处理，多少我们都不管。前提是五友建材厂要把农户的补偿处理好，不要找我们的事。李某提到220万元是关停补偿，不属实。当时浦口法院曾经有过判决，补偿是187万元，我们不可能高于这个标准补偿。为了照顾五友建材厂，我们才将茶山的补偿一起拉进来谈，综合下来才到220万元，不可能单纯关停补偿能到220万元。打款记录中2018年2月5日60万元就是当时扣着没有给五友建材厂的，等他把农户结算好，农户确认之后，我们才在2018年2月5日将钱打给他。李某提供的20万元的收条虽然落款时间是2018年2月5日，但这个事情是2017年处理的，条子是后打的，表明农户认可补偿，和村委会没有关系。茶棚砖瓦厂认为，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五友建材厂的关停补偿数额为220万元，其资产评估价值为2673054元。对法院调查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茶山塌方款是五友建材厂在收到林山村委会的补偿后，由李某支付给队长吴峰，因此茶山塌方款是五友建材厂自行处置的，不存在林山村委会扣除的前提条件，与220万元补偿款没有包含关系。王广荣称收条中的20万元是后补的不符合事实，与李某银行流水中反映2018年2月5日李某转账给吴峰的情况不一致。茶棚村委会认为，证人陈述给付220万元时扣除了50万元借款属实，对李某陈述的10%比例不认可，当时李某和林山村委会都不认可该比例并提起上诉。李某也承认茶山塌方是由其赔钱的，是含在220万里面的，但其陈述数额为20万元与村委会主任陈述的50万元不一致。对20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法院调查笔录没有意见。另查明，（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于2015年1月29日组织林山村委会和李某质证，并对评估报告中剥离林山村委会自有资产的数额进行调解，双方均同意剥离资产的比例为10%。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李某与林山村委会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二条“需扣除前期乙方借款”，该借款数额为5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茶棚村委会是否应向茶棚砖瓦厂支付补偿款及补偿款的数额。茶棚砖瓦厂和茶棚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补充协议书》，“如果本街道其它的三个砖瓦厂（五友、中辰、浦口新型墙体材料厂）的企业关停补偿以评估报告的百分比为依据，关停补偿超出我厂58.8%的比例”，茶棚村委会则给予茶棚砖瓦厂“同比例的二次企业的关停补偿。”茶棚砖瓦厂现主张五友建材厂的关停补偿比例超过其补偿比例，并据此要求茶棚村委会另行给予其补偿。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林山村委会和李某（五友建材厂）签订了《补偿协议》。现对五友建材厂实际获取的补偿比例，双方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五友建材厂的资产数额。在（2014）浦桥民初字第177号案件中，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五友建材厂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的价值为2970060元。李某和林山村委会在该案中均同意按照评估报告结果10%的比例剥离本属于林山村委会的资产，故一审法院法院认定五友建材厂的资产数额为2673054元，并无不当。茶棚村委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五友建材厂因关停获得的补偿的数额。虽然林山村委会和李某签订的《补偿协议》第一条约定林山村委会补偿李某220万元，但是《补偿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由于乙方生产中产生的茶山塌方赔偿，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赔偿款在补偿款220万元内扣除。否则甲方有权暂扣乙方部分补偿款，直至处理结束为止”。茶棚村委会认为该条款表明220万元的补偿款不仅仅是砖瓦厂关停补偿款，还包含了林山村委会给予李某用于处理茶山塌方事项的赔偿款，该理解与“赔偿款在220万元内扣除”以及“甲、乙双方共同处理”文义相符，也与李某实际获得170万元补偿款（扣除借款50万元后）以及李某向相关人员直接给付赔偿款的事实不矛盾。茶棚砖瓦厂认为该条款是指如果林山村委会代李某支付了茶山塌方补偿款，则应在220万元内扣除以及证人李某称茶山塌方赔偿完全是其个人事项、林山村委会只负责出面协调均与该条款的含义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因《补偿协议》并未明确约定220万元内包含多少茶山塌方补偿款，林山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林山村委会主任王广荣陈述的茶山塌方补偿款为50万元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茶棚砖瓦厂二审提交的20万元收条，茶棚村委会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定220万元补偿款中包含20万元茶山塌方的补偿款。据此，五友建材厂获得的关停补偿的比例为2000000元÷2673054元=74.82%。按照该比例，茶棚村委会应向茶棚砖瓦厂支付补偿款为6340000元×74.82%=4743588元，扣除茶棚村委会已经向茶棚砖瓦厂支付的补偿款3730000元，茶棚村委会尚应向茶棚砖瓦厂支付补偿款1013588元。综上，上诉人茶棚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茶棚砖瓦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101358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负担5822元、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由南京市浦口区茶棚砖瓦厂负担5822元、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办事处茶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帅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刘 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