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林，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民，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芳，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徐万民、王小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瑜，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苏晓玲，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双柏县。上诉人杨光林因与被上诉人徐万民、王小芳、原审被告苏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双柏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被上诉人徐万民、王小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晓玲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林上诉请求：1.撤销双柏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2民初48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杨光林不承担还款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债务虽然超出家庭日常所需，但苏晓玲借款时称借款用于家庭投资经营辣木基地，该基地离婚时归杨光林所有，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苏晓玲多次往杨光林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212的银行卡内转存超出日常家庭所需要的款项。由此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处认定事实错误。苏晓玲借款时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苏晓玲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投资经营。本案也没有证据能证实苏晓玲有此意思表示。超出家庭日常所需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被上诉人徐万明、王小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借款属于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由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苏晓玲向被上诉人徐万明、王小芳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20日。上诉人与苏晓玲之间确实有经济往来，但是一审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苏晓玲银行卡交易明细结合徐万民、王小芳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清晰完整的看出苏晓玲所有借款的去向。在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的期间内，即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20日（上诉人实际核对至苏晓玲卡内二被上诉人转入最后一笔款项支出完之日），苏晓玲向杨光林尾号4212的银行卡内转账金额为12900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3月30日2900元；2016年5月9日5000元；2016年5月21日5000元。一审法院与本案不相关期间内（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3月17日和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8月8日）的其他转账计算在该笔借款期间内，由此认定苏晓玲和杨光林之间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经济往来，从而认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苏晓玲向被上诉人徐万民、王小芳的借款从苏晓玲的几张银行卡交易明细上看，都是被苏晓玲用以转账给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人，或者消费以及取现。除上述12900元以外，其他款项均未进入杨光林账户，也未进入其合伙人王林安的账户，也未用于购买任何与辣木基地经营投资有关的任何设备设施和其他投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174号、446号、4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苏晓玲和王林安合伙的辣木基地苏晓玲仅投入21万元，三份判决以此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已经有17万元，加上之前判决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鲁发宝、王美玲、许菊芬等案件，金额已远远超出苏晓玲的投入。目前辣木基地并没有任何收益，只要与诉称苏晓玲借款用于辣木基地的案件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不符合案件事实，违反举证责任，无视相关司法解释的。被上诉人苏晓玲向被上诉人徐万民、王小芳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虽然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上诉人杨光林不知情，借条和借款相关材料上没有杨光林的签名，并且借条也是在解除夫妻关系后补签，杨光林也未对借款进行追认，被上诉人徐万民、王小芳也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支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光林不应承担责任。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万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遗漏案件事实，且对民间借贷的关系表述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万民、王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晓玲、杨光林支付徐万民、王小芳借款本金621526.79元，支付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88604.86元，并承担2017年6月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晓玲、杨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芳与苏晓玲相识多年，2016年，苏晓玲电话联系王小芳称要投资辣木基地，请王小芳家代其向网贷公司借款，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由苏晓玲家偿还，额外每月给付2000元。后徐万民分别向多家网贷公司贷款11笔，各网贷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转账6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969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3月25日转账3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3月28日转账76501.33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3月28日转账5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3月29日转账44528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4月1日转账52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4月5日转账5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4月25日转账55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4月26日转账12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2016年5月3日转账60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393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2016年5月20日转账85000元至徐万民尾号为467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上述11笔借款共计683029.33元。徐万民将上述银行卡交由苏晓玲保管并使用。截止2016年10月30日，苏晓玲连本带息向网贷公司归还了160973.21元，期间，由于苏晓玲未按时还款，徐万民向网贷公司归还了50900元。2016年10月30日，通过对前期借款及还款数额的计算，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出具了1份借条，载明各期借款的数额，已还款211873.21元，其中苏晓玲还款160973.21元，徐万元民还了50900元，另王小芳于2016年10月23日止以转帐方式借给苏晓玲95500元，约定11笔借款由苏晓玲按照约定的日期还款，另外50900元和95500元合计146400元于2017年3月1日前还清，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苏晓玲每月给付利息10000元，2017年3月1日以后每月给付利息8600元直至所有借款还清为止。之后，苏晓玲未按约定归还上述款项。另查明，杨光林与苏晓玲原系夫妻，未共同生育子女，双方于2016年10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与王林安共同创建的辣木基地股份归杨光林所有。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苏晓玲多次往杨光林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212的银行卡内转存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徐万民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苏晓玲保管并使用，苏晓玲使用了徐万民卡上向案外人所借的资金，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在卷证据，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的本金应以网贷公司发放于徐万民卡上的款项为准，认定借款本金为683029.33元，苏晓玲按约定向案外人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60973.21元，根据苏晓玲承诺支付徐万民、王小芳的费用及网贷公司的还款分期表所列的数额，苏晓玲与徐万民、王小芳之间约定的利息不低于年利率24%，本院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无法核实苏晓玲及徐万民每一笔还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苏晓玲还款部分的利息以最后一笔借款发放时间（即2016年5月20日）开始计算至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出具欠条之日，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30日，以本金683029.33元，年利率为24%计算的利息为72810元，苏晓玲已经归还的160973.21元，扣减上述利息后，还剩余88163.21元，用于扣减借款本金，至2016年10月30日，还剩借款本金594866.12元（683029.33元-88163.21元）。借条中所载徐万民向网贷公司归还的50900元，属于徐万民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作为苏晓玲的借款进行重复计算，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徐万民、王小芳主张另外借给苏晓玲的95500元，苏晓玲在答辩状中予以否认，徐万民、王小芳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综上，至2016年10月30日，苏晓玲尚欠徐万民、王小芳借款本金为594866.12元。现因借款人苏晓玲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徐万民、王小芳要求苏晓玲归还借款，支付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6月2日的利息88604.86元，并承担2017年6月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按日利率0.066%计算的利息，根据苏晓玲2016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及应付利息计算，出具借条至2016年12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年利率折算为19.30%，2017年3月1日以后的年利率折算为21.60%，以上述利率按借款本金594866.12元计算，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为28702元。2017年3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条中约定的年利率21.60%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不再分段计算。苏晓玲辩称在出具借条后，其又陆续支付了9584元，同时，还陆续向王小芳归还过40000元和24416元，徐万民、王小芳对其辩解不予认可，且苏晓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上述借款发生在苏晓玲、杨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该债务超出了苏晓玲、杨光林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时称借款用于家庭投资经营的辣木基地，苏晓玲、杨光林离婚时该辣木基地协议归杨光林所有，且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苏晓玲多次往杨光林的账户内转存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款项，经庭审询问到，杨光林的代理人称是用于为苏晓玲偿还债务，但未向法庭提交为其还款的证据，综上，苏晓玲、杨光林辩称该笔债务属于苏晓玲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光林应对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苏晓玲、杨光林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归还徐万民、王小芳借款本金594866.12元，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的利息28702元，并按年利率21.60%支付2017年3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1元、公告费600元，由苏晓玲、杨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杨光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对“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8月3日期间，苏晓玲多次往杨光林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212的银行卡内转存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款项”有异议，认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21日期间苏晓玲往杨光林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212的银行卡内转入的金额为12900元。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光林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光林是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徐万民通过向网贷公司借款，借款打到徐万民的银行卡上后交给苏晓玲保管并使用，随后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苏晓玲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后，苏晓玲未上诉，杨光林对借款金额及利息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及利息予以确认。关于杨光林提出杨光林是否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苏晓玲向徐万民、王晓芳借款时表明借款的目的是投资辣木基地，而苏晓玲也确实与他人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投资了辣木基地项目，苏晓玲的借款与投资行为均发生在与徐光林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0月9日双方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第2条中约定苏晓玲与他人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股份归杨光林所有；第5条中约定苏晓玲在做生意期间杨光林为苏晓玲所借的170000元资金由杨光林偿还。而在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项目中，苏晓玲前期投资210000元，另一合伙人王林安后期投资500000元，在苏晓玲与杨光林离婚后，杨光林持离婚协议与王林安协商，由王林安全部接手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创建的辣木基地，苏晓玲投资210000元和其向王林安借款120000元扣除后，王林安尚欠杨光林90000元，该款在辣木基地效益转好以后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同债”。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苏晓玲对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南平府村辣木基地的投资，属于苏晓玲与杨光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杨光林接手在其与苏晓玲离婚协议中分配的共同生产经营的辣木基地并对该财产进行了处置，是杨光林、苏晓玲共同意思表示，故杨光林对苏晓玲向徐万民、王小芳借款594866.12元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杨光林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光林请求改判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2元，公告费600元由杨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