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 负责人：傅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雄，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阳，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84039901T。 法定代表人：徐光辉，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称为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雄、朱金阳、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超判金额53597.01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支持陈雄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医疗费107025.75元和外购用药费用34440元，证据不足、缺乏依据和有违时间逻辑，该两笔费用应不予支持。1、陈雄举证的三博医院费用票据不是合法有效的正规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而是三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尤其是其中99569.25元备注的是“生活服务费+其他费用”并非手术治疗费或者用药费等实际发生的治疗费范畴，保险公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小结中医嘱载明“患者病情恢复尚可，可予办理出院，不适本院随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要求转院治疗，且三博医院并非三级甲等以上医院，退一步说即使需要转院做手术，也应回莆田附属医院或者转上级医院，陈雄转下级医院有悖常理和逻辑，因仙游县医院出院医嘱就写了转上级医院治疗；3、外购药品34440元应不予支持。陈雄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至8月24日出院，而外购药品说明是2018年12月27日才补开的，时间逻辑不符，即使外购药品应也是在住院治疗期间，但比在三博医院出院时间还要靠后，时间和常理不符，同时购药发票也是形式多样，有电子发票也有纸质发票，由莆田市的也有仙游的，不符合逻辑；二、原审判决支持营养费27500元明显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2310元（77天×30元）较为合理；三、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偏高，同时陈雄是主要责任，我司承保的车辆是次要责任，并且车子停靠在路边，不处于驾驶状态，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精神，是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主要考虑因素是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四、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且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陈雄的总损失中，医疗费应为134065.44元，营养费应为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其总损失应为464072.96-107025.75-34440-25190-12000=285416.25元，我司应承担的金额为285416.25元-120000元）+120000元-23000元垫付=146624.88元。故本案的上诉标的是200221.89-146624.88元=53597.01元，请求改判我司不承担53597.01元的赔偿责任。 陈雄答辩称：陈雄因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于2018年11月30日前往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进行颅骨修补手术。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是一家专门脑科医院，系正规三级医院，陈雄在该院花去医疗费107025.75元，对此陈雄提供的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符合医疗费的赔偿要件；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小结明确载明“出院后2-3个月行颅骨修补术”，故2018年11月30日陈雄前往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进行颅骨修补手术是必要的、合理的，至于选择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还是选择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则由赔偿权利人自行确定，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何况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和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均为三甲医院；3、因抢救和治疗需要，根据医嘱陈雄先后在仙游县佰泰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人免疫球蛋白、注射用磷酸肌酸钠（费用合计15004元）、在莆田市荔城惠好附属大药房购买顺尔宁等（费用合计396元）、在莆田鹭燕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注射用多粘菌素（费用合计19040元），上述外购药品均系根据医嘱所产生的费用，陈雄提供了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予以证实；二、陈雄遭受的损伤特别严重，给予必要的营养以促进身体康复是完全合理的，原审判决按合理医疗费数额的10%认定营养费是正确的，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按照77天×30元/天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造成陈雄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陈雄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有据；四、保险合同中关于诉讼费、鉴定费的约定条款只能约束保险合同当事人即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不能对抗赔偿权利人，同时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金阳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陈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事故造成其损失为：医疗费27553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60元、营养费28000元、残疾赔偿金17160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19600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800元、酒精检测费250元、护工费54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05.78元，共计578759.33元，按照事故责任，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朱金阳、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25762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晚上，陈雄未戴安全头盔驾驶03Ａ6758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沿306省道自仙游县鲤南镇往郊尾镇方向行驶，19时33分许，行经306省道秀里线42ＫＭ＋800Ｍ肇事路段，行驶在路右非机动车道上，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情况，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遇前方由朱金阳驾驶的临时停放在路右非机动车道上的反光标识不符合车辆使用要求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时发现过迟，临危采取避让措施不及，致03Ａ6758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前部碰撞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陈雄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3日，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3221201800004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金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雄在仙游县医院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74718.56元；之后，陈雄转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55天，花费医疗费57056.1元；之后，陈雄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诊断陈雄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多发性额骨、上颌骨、右侧筛骨面骨折；3、肺部感染；4、肺挫伤；5、胸腔积液；6、肝功能异常；7、电解质代谢紊乱；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外伤性牙齿缺失。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医嘱：1、不适我院就诊，我科门诊随诊；2、一月后复查颅脑＋胸部ＣＴ、2-3月后再次来院行颅骨修补术；3、注意我院呼吸科复诊；4、注意择期我院口腔科复诊行根管治疗，后期行冠修复。2019年1月7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评定陈雄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并对陈雄的误工期和护理期作出鉴定意见；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陈雄承认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30000元，但认为其中7000元系额外补偿款，垫付款仅为23000元；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表示同意陈雄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事故造成陈雄的损失为：医疗费27553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元、营养费27500元、残疾赔偿金7187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18666.67元、护理费28636.2元、交通费1930元、鉴定费1400元、酒精检测费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805.78元，共计464072.96元。朱金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肇事的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系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雄系赣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对陈雄剩余的损失344072.96元，根据各方的事故责任及车辆属性，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3221.89元。保险公司合计应当赔偿223221.89元（120000元＋103221.89元），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23000元予以折抵后，应当再赔偿给陈雄200221.89元（223221.89元-23000元）。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可就垫付款23000元向保险公司追偿。陈雄对朱金阳、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诉求无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雄各项经济损失200221.89元；二、驳回陈雄对朱金阳、新余市汇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676元，由陈雄负担14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造成陈雄重型颅脑损伤先后在仙游县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就诊，2018年8月24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小结载明后续“2-3月后再次来院行颅骨修补术”，而陈雄此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往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住院、期间行“右额颅骨修补术”，陈雄的上述就医行为符合其病情治疗的进程需要，且法律法规并未就受害者的治疗机构选择作出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主张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要求转院治疗、陈雄选择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治疗有违常理及逻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时陈雄提供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医疗费发票，有相应的费用清单及疾病证明书予以佐证，且保险公司于一审、二审期间均未就陈雄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陈雄提供的证据，故其主张对陈雄在福建三博福能脑科医院的治疗费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陈雄外购药品产生的费用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外购药品使用说明》及相应的购买发票予以佐证，同时陈雄对于《外购药品使用说明》的时间晚于治疗时间作了合理说明，故保险公司主张该《外购药品使用说明》晚于治疗时间存在不合理应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原审结合陈雄所花费的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的10%认定本案的营养费符合本地的司法实践，保险公司主张按照77天×30元／天计算此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造成陈雄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伤情较重必然给其精神带来伤害，原审按照12000元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同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交通事故人身伤亡的法定赔偿项目，且可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付，故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支持此项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即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主张其不予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朱明梅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