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立贵（曾用名纪利贵），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关根，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林奎，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县，现住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潇晴，浙江绿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樟林，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审第三人：纪立新，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审第三人：应晓冬，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审第三人：泮银富，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审第三人：谢泉圣，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原审第三人：徐深明，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上诉人纪立贵因与被上诉人许光根、原审第三人何樟林、纪立新、应晓冬、泮银富、谢泉圣、徐深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4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立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11200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40970元，该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陈述，并认定案涉结算单系结算至2015年2月13日止，即2015年春节前错误。1.第三人何樟林认可在送货给上诉人期间，同时也存在其他运输业务，故案涉送货单，即收款收据在形式上单号连续不能得出该收款收据上所记载的货物都运送给上诉人。2.上诉人找到新的证据，即在2015年2月13日之前记载收到被上诉人货物收款收据共15张，合计金额104500元，且单号也连续（单号自6164201至6164215，中间仅少6164202，加上2014年12月21日一张9915586）。上诉人找到的新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收据相对比，有所差异的共计8笔，均是何樟林签字。3.各方自2015年4月11日起启用交易记录，不等于在2015年春节前进行过结算。4.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案涉结算单于2015年2月3日形成，第二次庭审又称系2015年2月13日形成，其两次陈述均为虚假陈述。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0089890的收款收据可知，铲车工时一直记载至2015年2月14日，那么2015年2月13日不可能将同年2月14日的内容结算进去。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收款收据来确定货款不正确。一审判决采信了双方提供的该阶段的收款收据，同时认为双方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沙、石子车数基本一致”。实际上双方提供的差异主要是: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0006403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4月29日的沙子两车；编号为0006404收款收据所载2015年5月25日的石子和沙子各两车，5月26日的沙子两车；编号为0006410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7月17日的石子一车；编号为0006414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8月26日的石子2车，总共合计款项11000元。既然一审判决认为双方的数据基本一致，即承认其中存在差异，但怎么只采信被上诉人的数据，而不采信上诉人记载的数据。况且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也是连号的。三、被上诉人的陈述显然不可信。1.被上诉人在明知双方结算时已经有115900元款项进行抵销，且已支付10000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起诉时还不承认该12万余元，如果上诉人手中的结算单遗失，岂不是要被其讹诈。2.在一审中应晓冬澄清其签字两笔货款，否则一审法院也会认定系上诉人所购货物，被上诉人明知货物给他人，仍将该账目记在上诉人名下。四、一审判决以“被告向原告购买的砂石料系由被告自提并支付运费，被告虽否认收到了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的砂石料，但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该部分货物已经由被告委托的承运人签字确认，交易行为与前期的行为具有一致性，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从而认定该13份送货单，该理由难以成立。第三人何樟林系由被上诉人安排，但承运人的运费由上诉人支付是方便结算和保证货物的真实交接。更何况所谓的交易习惯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独有。第三人应晓冬签字的两张“收款收据”交易形式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也是相同的。第三人何樟林为其他场所运输的交易形式与本案的交易形式也相同。何樟林等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多数与被上诉人均是同村关系，第三人泮银富、谢泉圣、徐深明均是何樟林雇佣的，故他们的陈述均不能完全采信。五、上诉人的证据可证实双方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共交易货款为162790元，被上诉人给予的计算数据是160650元，两者基本吻合。六、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存在重大问题。1.其中33张在交款单位后注明了“利贵”或“纪利贵”，没注明的26张，该26张中绝大多数是上诉人没有收到过的货物，从注明交款单位来看，被上诉人非常清楚当时的交易对象是谁。2.有部分是一张收款收据中记载不同日期的交易，而后几日却没有运输人的签字，部分还有后加、涂改的迹象。3、从原件上看，其中有几张是崭新的，一气呵成。综上，本案不能仅凭被上诉人、第三人的陈述及第三人签字的“收款收据”来认定双方的交易金额。 许光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利贵总欠款”结算单是对2015年农历新年前产生的交易金额进行的结算。一审时，承运人员对收款收据上的数量进行了质证，承运人对该数量予以确认。统计2015年农历新年前的收款收据，结算出来的金额刚好是160650元，与“利贵总欠款”结算单的金额是完全一致。这足以证明该结算内容系2015年农历新年前的所有交易量。上诉人关于“利贵总欠款”结算单是对双方所有交易进行结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统计出来的金额为188300元左右，与案涉结算单的金额相差25000元，根本无法吻合。且上诉人仅提供了一部分单据，并没有提供所有的交易单据。所以上诉人所提供的单据计算出来的188500元仅系双方交易额的一部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单据号相连是因为同一个购买人的交易均记录在一本收款收据上。二、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交易数量，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单据，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与上诉人提供的单据就砂石的内容基本一致。经计算，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6日这段时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单据上记载的都是沙子37车左右，石子30车左右，数量和时间基本一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没有收到编号为0006403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4月29日的沙子两车；编号为0006404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5月25日的石子和沙子各两车，5月26日的沙子两车；编号为0006410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7月17日的石子一车；编号为0006414收款收据所载的2015年8月26日的石子2车。事实上，被上诉人2015年4月29日、30日向上诉人出售的砂石记载在2015年4月28日的同一张收款收据上。且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其已经收到，上诉人没有2015年4月29日的收款收据，只有一张2015年4月30日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数量是沙4车，石子3车，该记载的数量刚好与2015年4月29日、30日两天的数量总和相一致，很明显上诉人将2015年4月29日的量记到2015年4月30日里面。上诉人没有2015年5月25日的收款收据，但2015年5月26日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数量是沙4车、石子3车，该数量与被上诉人2015年5月25日、26日两天记载的总量一致。至于2015年8月26日的石子2车在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4644960收款收据里面有明确记载。三、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7日的交易数量，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均由承运人的签字确认，承运人在一审中进行了质证，并认可该收款收据的数量，也明确表示将货物运到上诉人处。同时，该段时间的运输形式与之前的运输模式一致，故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8月26日之后的收款收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已将收款收据上记载的砂石料出售给上诉人。四、何樟林等运输人员是纪立贵雇佣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单据已经过运输人员的签字确认，承运人认可已将砂石料拉到上诉人的工地，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根据承运人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结算没有问题。虽然本案被上诉人与运输人何樟林系同村关系，但何樟林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能仅因存在同村关系就否认何樟林等人证言的效力。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问题。1.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里面有一部分在交款单位备注了“利贵”或者“纪利贵”，还有一部分没有备注，没有备注的收款收据均经承运人确认，且没有备注的收款收据主要是2015年农历新年前的收款收据，该部分款项已经结算，均包含在“利贵总欠款”结算单里。此外，没有备注的收款收据与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运货单是吻合的，如2015年1月24日和1月27日的收款收据与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在时间、数量上均能吻合。因此，上诉人陈述没有备注“利贵”或者“纪利贵”收款收据上的砂石没有收到的说法不能成立。2.在一张收款收据里记载不同日期的交易情况实属正常，也能与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上所载的数量吻合，可以说明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收款收据上记载的砂石。3.被上诉人不存在后加或涂改现象，2015年6月1日的数量记在2015年6月2日后面，但该单据记载的数量与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6月1日、6月2日单据上的数量一致，根本不存在私自添加。综上，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计算欠付金额完全正确。 何樟林述称，纪立贵承揽的工程是我们村里的工程，我是该村支部书记。料场的砂石料由我运送，如果我没有空就叫其他人送。运输砂石料时会有一张单子给我，将砂石料送去之后，收货方也有一张送货单给我，运费是每年都结清的。双方单据的时间差会有的，有时两天开在一起，有时今天运去第二天再用。 纪立新述称，2015年10月2日两车米沙、细沙是我拉到外面私人做房子用，纪立贵的工程用不到，其他帮纪立贵拉过几车，这两车也没有回单。 应晓冬、泮银富、谢泉圣、徐深明均未陈述意见。 许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纪立贵支付原告许光根砂石料货款2987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由被告纪立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纪立贵承建松阳县寺岭下村防洪坝相关工程，向原告许关根购买了中沙、石子等砂石料，委托第三人何樟林负责承运。交易过程中均由承运人在原告的送货单存根联上签字确认砂石料车数，并将送货单一联随货物交付被告的管理人员。被告管理人员开具“收款收据”给承运人，承运人以此向被告结算运费。砂石料货款主要按照承运人何樟林的运输车辆容积，2014年12月按中沙每车1100元、石子每车800元计价；2015年1月至2月按中沙每车1200元、石子每车900元计价；2015年4月起按中沙每车1000元、石子每车800元计价。在此期间，第三人何樟林曾另行委托谢泉圣、泮银富、徐深明等代为运送，送货单根据实际运输车辆的容积对货款金额进行调整。2015年2月，原告的记账员江林奎与被告汇总2015年2月13日止的砂石料款总金额160650元，双方结算为141500元，另有铲车租赁费5600元，合计147100元。与应付给被告的“四都统料”款90000元、“岩渣”款25900元抵销，并扣减被告已付的10000元后，余砂石料款21200元。2015年4月11日起，双方继续进行了砂石料交易，第三人何樟林等承运人向原告签收了至2015年12月止的砂石料送货单，总金额129770元。2017年1月26日，被告支付砂石料款10000元，由原告的记账员江林奎收取并出具收条确认。后原、被告双方对货款金额发生争议，剩余货款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均认可在2014年、2015年存在砂石料买卖关系，对此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已经履行了所主张货款的交付义务。2015年2月13日止的货款已经双方结算，并进行了债务抵销，可认定截至2015年2月13日止，被告尚欠货款金额21200元。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的送货单，与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的货物车数和承运人的陈述一致，可证实被告已收到相应的货物。综合原、被告的交易过程和当事人的陈述，被告向原告购买的砂石料系由被告自提并支付运费，被告虽否认收到了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12月的砂石料，但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显示该部分货物已经由被告委托的承运人签字确认，交易行为与前期的行为具有一致性，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货交承运人之后，应视为原告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告主张的2015年4月11日之后的货款中，计价方式与前期结算的计价方式一致，单价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时当地的市场行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由第三人应晓冬签收的2015年10月28日和2015年11月6日的石子货款1760元，经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应另行主张。原告诉求金额中包含有2015年12月13日、14日的铲车租赁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扣减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已付的10000元后，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140970元。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纪立贵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关根货款14097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关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2元，由原告许关根负担2662元，被告纪立贵负担3120元。 二审中，上诉人纪立贵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送货单一本，待证：砂石料拉到上诉人工地上，都会开具该送货单，该送货单系双方结账的凭据。2.叶群亮的证人证言，待证：砂石料拉过去，都有证人的签字。被上诉人许光根质证认为，对证据1，类似的收款收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供并进行了质证，该送货单是开给承运人员结算运费的单据，而不是结算砂石的单据，砂石的结算单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且2015年2月之前的砂石料款已经结算。对证据2，证人系上诉人亲属，该证人的证言不可信；砂石料种类很多，每种价格不一样，如果该送货单系结算凭证，其应注明具体的砂石料种类，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中没有区分中沙、细沙，只是笼统写了沙子，无法结算价款，因此该送货单是给承运人结算运费的，无需注明沙的种类。原审第三人何樟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单据是原审第三人将砂石料运到纪立贵工地上，由叶群亮开具给原审第三人的，该单据是结算运输款的单据。对证据2，料场开的单子由原审第三人拿到工地上交给叶群亮，叶群亮再开给原审第三人一张票据，过几天再由叶群亮去料场对账。原审第三人纪立新质证认为，对证据1，记不清楚，不过应该有回单，将沙子拉到工地时，工地再开回单给砂场。对证据2，将三联单拿给料场，我就不管了。原审第三人应晓冬、泮银富、谢泉圣、徐深明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证明“该送货单系双方结账的凭据”。对证据2，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亲属关系，且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所待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纪立新与纪立贵系兄弟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利贵总欠款”结算单系2015年春节前货款的结算凭证错误，但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未载明结算日期，结算单中所载的160650元砂石料款及5600元铲车工时费均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春节前收款收据所载内容完全吻合，但与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所载内容并不相符，上诉人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在年前结账符合通常的民间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认定“利贵总欠款”结算单系双方对2015年2月14日止的交易在农历新年前进行结算有其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货款的结账依据系由叶群亮签字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承运人签字的收款收据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货款不当，就该上诉理由，首先，从双方各自提供的票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均载明砂石的具体种类、价格和数量，而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仅载明砂石的数量，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承运人签字的收款收据更符合结算凭据的形式要求。其次，上诉人主张双方的记账凭证存在出入，但上诉人提供的由叶群亮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仅系双方交易中部分时间段的记载，并不全面，且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单和收款收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所载数量、时间均能基本吻合。综上，结合承运人何樟林等人的陈述和结算前后双方交易方式的一致性，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承运人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作为结算之后计算案涉货款的依据并无不当。至于纪立新所陈述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0月2日收款收据中所载的细沙和中米沙各一车系运到其他地方，但在运输该两车沙料之前纪立新已帮纪立贵运输多车砂石料，同时纪立新认可其系纪立贵叫到料场运输砂石料，并表示该两车沙料“记到他（纪立贵）这里一下，以后再算”，结合纪立新与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纪立新运输细沙和中米沙的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效力。 综上所述，纪立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元，由上诉人纪立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栽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翁王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代书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