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国安，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景江，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再旋，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温，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火环，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飘，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清，女，194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福，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明爱，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乌小，女，194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平、谢清海，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唐登杰，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秀明，女，福建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 上诉人李国安、李景江、李再旋、李天温、李火环、李金飘、李丽清、李永福、林明爱、许乌小（以下简称李国安等10人）因诉福建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初2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3月29日，被告作出闽政地〔2018〕15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2018年度第五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以下简称2018-152号《批复》），征收南安市××前村水田8.6664公顷、旱地2.089公顷、园地1.1815公顷、林地4.6032公顷、其他农用地1.3492公顷、城镇村及工矿用地0.0396公顷、交通运输用地0.4072公顷、其他土地0.3044公顷。第三人于2018年4月19日发布［2018（年）］第02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了2018-152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农业人员的安置途径以及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及复议期限等。2018年4月20日，2018-152号《批复》和上述公告均在南安市××前村张贴公示。原告均系南安市××前村村民，2019年1月15日，原告因不服2018-152号《批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复议申请后，向原告发出闽政行复补〔2019〕23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材料。被告于2019年2月14日收到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4月4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9〕2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27号《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9年4月13日收到2019-27号《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4月22日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也可以向国务院申请裁决，国务院依照本法的规定作出最终裁决。”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作出的2018-152号《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上述规定，被告作出被诉的2019-27号《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不服2019-27号《决定书》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被告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4月20日将2018-152号《批复》和［2018（年）］第02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在被征收土地的南安市××前村张贴，告知了2018-152号《批复》及内容且一并告知了复议机关和期限，故原告在2018年5月知道或应当知道2018-152号《批复》及其内容。原告于2019年1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法定六十日的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主张其是通过行政诉讼才知晓2018-152号《批复》及内容，故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但该理由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补正、受理、调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的2019-27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国安等10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国安等10人负担。 上诉人李国安等10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在被诉的行政强制一案中的答辩状，才笼统知道上诉人的承包地属于十三个征地批复当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征收范围，但原审第三人仍没有具体告知上诉人的承包地涉及的具体批复，才导致上诉人根据原审第三人的答辩对十三个征地批复分别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在收到该答辩状前根本不知道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已经纳入批复的征收范围。根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能说明上诉人知道所谓的公告事项，亦无法说明第三人已经履行公告责任。退一万步讲，公告也不能代替向具体承包经营权人履行告知责任，根本不能作为判断上诉人是否超过行政复议期限的依据。因此，本案应当以上诉人知道批复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时间作为计算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即以上诉人收到原审第三人的行政答辩状的时间2018年12月3日作为涉案批复行政复议的起算时间，而不能以公告作为起算时间，故上诉人未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述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案部分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正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公告的形式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告知，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对于公告送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因此，公告送达并不以被送达人是否实际知道被送达法律文书作为送达的条件，而是以公告期满时间作为法律文书已送达的时间。上诉人关于不能以公告时间作为行政复议起算时间，而应以其实际知道行政批复的时间作为行政复议起算时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2018-152号《批复》后，于2018年4月19日发布［2018（年）］第02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了2018-152号《批复》涉及的建设用地项目名称、用途、征收土地的位置、面积、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农业人员的安置途径以及复议权利、复议机关及复议期限等，并于2018年4月20日将2018-152号《批复》和［2018（年）］第02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在南安市××前村张贴。故可以认定上诉人至迟在公告期满即2018年5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2018-152号《批复》及其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于2019年1月才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确已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国安、李景江、李再旋、李天温、李火环、李金飘、李丽清、李永福、林明爱、许乌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陈生奇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对公告送达方式有特殊要求的，应当按要求的方式进行。公告期满，即视为送达。 人民法院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的，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张贴过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征收土地公告办法》 第三条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应当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其中，征收乡(镇)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在乡(镇)人民政府所在地进行公告。 第四条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在收到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文件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征收土地公告，该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具体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