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红，女，1969年7月2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就上便利店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以下简称：就上便利店），营业场所：晋中市榆次区北部新城龙湖街北侧新建北路东侧万达广场内2楼A。负责人：王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汾青酒厂（以下简称：汾青酒厂），住所：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崇文街道振兴街6号。法定代表人：武维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和，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就上便利店、汾青酒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晓红、被上诉人汾青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就上便利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晓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汾青酒厂生产的涉案酒，标注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酒集团公司）出品是否违法。一审认为“汾青酒厂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生产者标注汾酒集团公司已经吕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同意，因此涉案产品。”，食药监局颁发生产许可证，是对生产企业资质的审查认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作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涉案酒标签所有内容如何标识的法律依据，经吕梁食药监局备案的说法，是一审法官错误理解。《食品生产许可证》上的生产地址一栏有吕梁孝义振兴街6号，是汾青酒厂的地址，只是符合汾青酒厂做为子公司和集团公司一起依法申请的生产许可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1规定，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集团公司，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应明确标示各自的名称和地址。《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相关规定、规范性文件规定的相应内容与该标准不一致的,应当按照该标准执行。故涉案酒的标注违反了该通则，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是实际生产商的虚假宣传、假冒行为。2、关于上诉人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是否能成立。涉案酒标注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1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该实行首付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规定中的瑕疵认定需要两个前提条件同时满足：1、不影响食品安全；2不会误导消费者。涉案酒的标签上标注的生产企业的信息并不是实际的生产者，虚假信息足以误导消费者，所以不能被认定为标签瑕疵，而是假冒厂名厂址的假冒产品，被上诉人的行为是恶意欺诈。综上，被上诉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购货款及知情权的损害，应获赔偿。被上诉人汾青酒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关于食品标准。汾酒的生产地址有两处，一处是汾酒集团公司所在地，一处就是答辩人的生产处，汾酒集团公司和汾青酒厂共同使用食品生产许可证，故，答辩人生产的酒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并无不当。2、正如上诉人上诉状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答辩人可以选择标注汾酒集团公司，因此，答辩人对涉案酒的标注信息并无不当。3、答辩人所在地系汾酒集团公司生产基地，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2规定，答辩人对涉案酒生产地址标注并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请求十倍赔偿问题。由于答辩人标签标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上诉人购买汾酒后并未食用，故其该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就上便利店未提供答辩意见。郭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就上便利店、汾青酒厂退还其货款214.8元，给付其货款十倍赔偿金2148元，其返还就上便利店、汾青酒厂杏花村福酒6瓶;2、由就上便利店、汾青酒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3日，郭晓红从就上便利店购买杏花村福酒6瓶，货款共计214.8元。酒瓶标签出厂日期2012年11月28日，联系电话等明确汾青酒厂是酒的生产者，而厂名厂址标注的是汾酒集团公司。据此汾青酒厂借助消费者对知名品牌的信任，恶意欺瞒民众。《食品安全法》第三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的食品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规定，标签应当标明生产者、经销者的名称、地址、产地和联系方式，且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安全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和地址。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集团公司，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应明确标示各自的名称和地址。汾青酒厂是汾酒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该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综上所诉，汾青酒厂生产、销售的涉案酒违反《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为了维护郭晓红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汾青酒厂一审期间辩称：汾青酒厂生产的杏花村福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郭晓红购买酒后并未饮用，没有受到损害。产品标注汾酒集团公司的名称、地址、产地符合法律规定，郭晓红要求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郭晓红全部诉讼请求。就上便利店一审期间未提供答辩意见。围绕诉讼请求，郭晓红依法提交了：1、郭晓红从就上便利店购买涉案白酒的购物发票及商品照片，以证明涉案白酒系其从就上便利店购买。汾青酒厂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郭晓红从就上便利店购买涉案白酒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郭晓红提交的购物小票及商品照片，与其主张的商品范围一致，就上便利店未到庭，也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该院予以采信。2、汾青酒厂官网查询信息下载图片及山西省晋中中都公证处对郭晓红浏览http://www.fqhc.com网页过程进行电子数据保全的公证书复印件，证明涉案白酒由汾青酒厂生产。汾青酒厂对该厂官网信息图片无异议，对公证书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郭晓红应当提交公证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汾青酒厂对涉案白酒由其生产并无异议，故对郭晓红提交证据该院予以采信。汾青酒厂提交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孝义市和汾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出具的对杏花村福酒的检验报告，以证明其具有生产资质，其生产的杏花村福酒经检验为合格产品。郭晓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食品生产许可证的编号允许在瓶身标注，检验报告只能证明酒的安全性，但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汾青酒厂提供证据证明了杏花村福酒为食用安全产品，郭晓红并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就上便利店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推定对郭晓红提交证据的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3日，郭晓红在就上便利店购买了杏花村福酒6瓶，货款共计214.8元。该酒由汾青酒厂生产，厂名厂址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汾青酒厂系汾酒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汾青酒厂将其生产的杏花村福酒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是否故意欺骗消费者；2、郭晓红主张退还货款及十倍赔偿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郭晓红提供购物发票及货物样品照片，证明了其从就上便利店购买商品的种类和数量，与其主张的涉案产品范围一致，故可以认定郭晓红从就上便利店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对杏花村福酒由汾青酒厂生产的事实汾青酒厂予以认可，但汾青酒厂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生产者名称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已经吕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同意，因此涉案产品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汾青酒厂并不存在故意欺骗消费者的故意。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晓红主张所购杏花村福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但并未举证证明所购白酒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且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才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郭晓红并未饮用涉案白酒，亦未造成损害，故郭晓红主张购买的杏花村福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事实依据，其要求的退货并货款十倍赔偿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晓红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汾青酒厂对其生产的涉案杏花村福酒是否存在标签标注不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汾青酒厂、就上便利店应否承担退还郭晓红货款、支付郭晓红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因涉案杏花村福酒出厂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故本院对本案评判所援引的法律、法规等规定均为该时间之前的有效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根据该法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内容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根据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的事项包括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6.1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标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者名称和地址应当是依法登记注册、能够承担产品安全质量责任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按下列要求予以标示。4.1.6.1.1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集团公司、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应标示各自的名称和地址。”本案中，汾青酒厂虽系汾酒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但其是企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故其在自己生产的涉案杏花村福酒标签上应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标注生产者、地址信息，即生产者应标注为自己、地址应标注为其登记注册地，其在涉案酒标签上标注汾酒集团公司出品，并将地址标注为汾酒集团公司登记注册地，违反上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标注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上便利店作为经销食品的企业，根据法律规定，其采购食品时有查验与食品安全相关的证件及信息的义务，因此，就上便利店应该知道汾青酒厂生产的涉案杏花村福酒标签标注信息与实际信息不符，但其仍销售该商品，其也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郭晓红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标签标注规定的杏花村福酒所支付的货款214.8元属其损失，应获赔偿。其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148元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也应获支持。根据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损害纠纷案件中，销售者赔偿责任的确定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生产者赔偿责任的确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就上便利店根据其具有的过错程度，承担返还郭晓红购货款214.8元的责任，相对应，郭晓红在收到该款项时应将其所购的6瓶杏花村福酒返还就上便利店，至于支付郭晓红十倍价款的责任则由汾青酒厂承担。另，就上便利店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其对自己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综上，郭晓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山西就上便利店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郭晓红购货款214.8元，郭晓红同时返还其杏花村福酒6瓶；三、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汾青酒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晓红价款十倍赔偿金2148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山西就上便利店连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晋中分公司负担10元，由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汾青酒厂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胡 睿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