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4458号原告：邓超，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东滨路永新时代广场2号楼5层5001室-72。法定代表人：周观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超与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瑞游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震，被告瑞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倩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网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时间连续不少于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肖像使用费20万元和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著名影视明星，其肖像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运营的名为“传奇霸业”的网页游戏（简称涉案游戏）（网址：http://www.43309.com）中，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商业广告宣传，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是被告运营的涉案游戏的形象代言人，欺骗消费者注册游戏及充值，以达到谋取不当商业利益的目的，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辩称：1.被告及涉案网站经原始权利人合法授权运营涉案游戏，相关原告图片来源于原始权利人。鉴于被告已经获得合法授权、涉案游戏官网仍存有原告图片、原告全网代言涉案游戏，被告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2.2017年开始，由于备案问题，被告已基本放弃运营涉案网站。2019年4月至5月以来，涉案网站已彻底关闭。被告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不存在商业性使用的故意，而是长期不再运营的疏忽审核。该网站的访问量、浏览量基本为零，影响范围极为有限，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更不会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系涉案游戏的形象代言人。3.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所称律师函，原告没有履行基本的通知义务。4.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且时间过长。综上，被告没有任何侵权故意，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即便最终构成侵权，也提请法院充分考虑涉案网站早已关闭、无任何访问和浏览量、原告从未通知被告等因素，从低从轻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主体和涉案游戏相关事实原告为我国影视演员。ICP备案信息显示，被告为涉案网站“上去游”（网址：www.43309.com）的主办单位。目前，该网站已经无法访问。被告提交多封邮件打印件，证明该网站因备案问题放弃运营，并于2019年5月左右关闭。原告对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对涉案网站关闭的原因、时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原、被告对于涉案网站已经关闭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的邮件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游戏产业网（cgigc.com.cn）的游戏版号查询显示，涉案游戏（游戏版号为ISBN978-7-89988-168-2）的著作权人为江苏极光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极光公司），出版单位为上海三七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市场网（182.131.21.139）对国产游戏产品内容审查结果显示，涉案游戏的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5]W-RPG0146号，运营单位为浙江畅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标签显示运营单位信息中包含安徽尚趣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尚趣玩公司）（许可证号[2018]9115-213号），其运营网址为37.com，授权起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0473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24日，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委托范志禛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范志禛在该公证处已连接公证处网络并确认清洁安全的办公用电脑上进行相关操作，进入涉案网站，显示载有“传奇霸业”字样和原告肖像的图片及下方2017年3月31日发布“传奇霸业-霸业福利，豪礼相赠！”等文字，用户可在“充值中心”中充值。上述操作过程有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监督。被告认可涉案网站发布了公证书中图片，但认为公证程序存在瑕疵。本院认为，该公证书载明使用的电脑连接的是公证处网络并确认清洁安全，公证过程亦经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三、原告代言涉案游戏及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星影联盟（天津）新媒体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星影联盟公司）与上海慧影慧形影视文化工作室签订的《策划服务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认可原告为星影联盟公司代言网页游戏《传奇霸业》，代言期间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止，代言期间内星影联盟公司享有原告的广告肖像使用权。原告将协议中代言费用隐去，主张不将其作为赔偿金额的考量因素，并称2017年1月6日代言结束后，协议双方就涉案游戏代言没有后续合作。被告提交其与尚趣玩公司签订的《网页游戏联合运营协议》和《网页游戏联合运营协议之补充续签协议》，主张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尚趣玩公司授权被告通过被告平台非独家联合运营涉案游戏，后双方决定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37.com网页截图，被告称截图时间为2019年9月，证明尚趣玩公司经营的涉案游戏官方网站37.com上仍在使用原告肖像进行宣传，被告在审查该网站信息后有理由相信尚趣玩公司已经获得原告授权，被告已经尽到合理、充分的审查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2篇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报道发布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日、3月7日，证明被告审查过新闻报道后有理由相信尚趣玩公司已经获得原告授权，被告已经尽到合理、充分的审查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报道的发布时间处于原告代言涉案游戏期间，但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Alexa百度百科和Alexa网站关于涉案网站综合排名的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网站基本没有访问点击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持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四、其他原告提交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1000元。原告提交律师函和顺丰速递客户存根图片，证明其曾向被告主张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对律师函和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持异议，提交顺丰速递运单查询截图，证明无法查询到运单物流信息；同时，被告称无法核实其是否公示了接收投诉等材料的方式。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相关协议、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相关协议、网页打印件，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原告认可代言涉案游戏的期间为2016年1月7日起至2017年1月6日，星影联盟公司可以授权涉案游戏的权利人行使星影联盟公司享有的相应权利。庭审中，原告亦认可涉案游戏的著作权人极光公司及其备案的运营方有权在代言期间内，使用原告肖像用于涉案游戏宣传推广。虽然被告辩称上述协议双方就涉案游戏可能存在后续合作，原告代言期间可能延长，但是在原告明确否认存在后续合作且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时间超出了原告代言涉案游戏的期间。被告未经合法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中将原告肖像用于商业用途，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原告认可被告经营的涉案网站已经关闭，被告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被告确有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网首页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数量及用途、被告可能获益情况等因素，根据本案具体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及损害结果，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损失，原告提交了相应票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网首页持续三十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邓超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邓超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超赔偿8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邓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原告邓超负担779元，由被告深圳市瑞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书涵审 判 员  刘更超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鲁 宁法官助理  郑成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