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平（绰号“小微”），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14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罚款五百元；又因赌博，于2013年10月26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人杰，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凌云（绰号“月光”），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高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年春，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德志（绰号“小胖”），男，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信训（绰号“大叔”），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因患有严重疾病南安市看守所暂不予押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同日因患有严重疾病南安市看守所暂不予押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夏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平及其辩护人黄人杰、被告人贾凌云及其辩护人杨年春、被告人江德志、陈信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起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平在南安市其经营的名都养生会所内，招募、组织向某梅、李某、武某等多名卖淫女多次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根据不同的性服务项目收取人民币198元、398元、598元不等的嫖资。被告人王平为该会所的承包经营者及经理，负责会所的员工管理、财务收支、客服接待等事务，并以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的待遇招募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被告人贾凌云为会所收银员及财务管理人员，负责向客人介绍性服务内容、登记客人消费情况、收取嫖资、向卖淫女支付抽成及协助被告人王平管理会所等事务；被告人江德志和陈信训为会所的接待员、保安和清洁员，负责引导至会所消费的嫖娼人员进入房间及安排和通知卖淫女到房间提供性服务、房间清洁等事务。 2018年7月18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到名都养生会所抓获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和陈信训，并当场查获向某梅、李某、武某等卖淫女，同时查扣作案工具对讲机、手机、记账单、付款码等物品。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物证等证据材料证明上述事实，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王平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均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王平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贾凌云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江德志、陈信训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平辩称其没有组织、招募他人卖淫。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平没有招募、管理、培训技师，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庭审中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凌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凌云受雇于王平担任收银员，在犯罪中所起的协助作用不大，主观恶性比较小，犯罪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是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退出违法所得赃款，请求对被告人贾凌云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德志、陈信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起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平在南安市其承包经营的名都养生会所内，组织向某梅、李某、武某等多名失足女多次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根据不同的性服务项目收取人民币198元、398元、598元不等的嫖资。被告人王平为该会所的承包经营者及经理，负责会所的员工管理、财务收支、客服接待等事务，并以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的待遇招募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其中被告人贾凌云负责收银、接待、财务管理和协助被告人王平管理会所等事务，被告人江德志和陈信训负责接待、保安和清洁等事务。至被查获时，该会所共收取嫖资人民币110517元。被告人王平给被告人贾凌云发放工资共人民币8000元，给被告人江德志发放工资共人民币12000元，给被告人陈信训发放工资共人民币12000元。 2018年7月18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报到名都养生会所抓获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和陈信训，并当场查获失足女向某梅、李某、武某，后向被告人王平扣押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向被告人贾凌云扣押作案工具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向被告人江德志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信训扣押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Ａ79ｔ手机一部。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凌云亲属代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向某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3月开始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从事按摩技师和性服务工作，会所里的服务项目分为198元、398元、598元、750元四种套餐，398元、598元、750元套餐包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1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100元，3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200元，5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350元，750元套餐其可以提成400元。其通过手机微信收取提成。“小微”、“月光”负责收银和发工资，“大叔”、“小胖”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妹和打扫卫生等。“小微”会组织女技师开会，强调服务要好一点，时间要做足一点，不要让客人投诉。 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5月开始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从事性服务工作，服务套餐分为398元和598元，398元可以提成200元，598元其没有做过。王姐、“月光”负责收银和支付报酬，“大叔”、“小胖”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妹和打扫卫生等。王姐、“月光”会组织技师开会，说技师在房间里做什么他们不管，他们只负责收钱，交待技师不要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等。王姐、“月光”都是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其报酬。 3．证人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7月18日晚刚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应聘女技师工作，王平接待其，后被查获。 4．证人陈某31、陈某32的证言、承包合同证实：陈某31在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经营泡脚、推油、拔罐等正规服务项目，王平于2018年4月1日开始向陈某31承包该会所，承包后由王平自主经营。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份的一天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嫖娼，一名男服务员向其介绍分别有198元、398元、598元三种套餐，其中398元、598元套餐包含发生性关系服务，其选了398元套餐，有一名女子来为其提供性服务。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的一天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嫖娼，一名男服务员向其介绍分别有198元、398元二种套餐，其中398元套餐包含发生性关系服务，其选了398元套餐，有一名男子带其到楼上的房间，并安排一名女子为其提供性服务。 7．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7月18日2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人员接群众举报，在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查获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及卖淫女李某、向某梅、武某，现场向被告人王平查获涉案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向被告人贾凌云查获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向被告人江德志查获华为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信训查获ＯＰＰＯＡ79ｔ一部。2018年8月16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8．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德志曾邀请其微信好友练某平到其店里嫖娼。 9．记账单、微信账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与本案相关的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其中，涉案养生会所2018年7月的记账单显示该月卖淫143人次，收取营业额合计人民币27351元；被告人陈信训2018年4月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合计人民币83166元，过后又将嫖资提成转账给不同编号的卖淫女。 10．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王平因赌博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平因赌博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1．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王平于2018年4月1日向陈某31承包经营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其是老板，以每月工资4000元雇佣贾凌云负责收银和财务管理，江德志、陈信训负责接待客人和打扫卫生等，其负责招聘、管理女技师和发工资。会所里有多名女技师，女技师主要是为男性客人提供98元、198元、398元或者598元不等的性服务，嫖资大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被查获的记账单是扣除女技师提成后的收入，包含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收入。贾凌云共领取两个月的工资，江德志、陈信训共领取三个月的工资。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平组织多名失足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协助他人组织多名失足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平的供述与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供述、证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养生会所由被告人王平承包经营，其负责管理失足女，收取嫖资，以及招聘、管理会所员工即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向员工发放工资，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平是涉案卖淫活动的组织管理者，被告人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平没有招募、管理、组织他人卖淫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平未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凌云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凌云积极预交部分罚金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凌云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2、被告人贾凌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尚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3、被告人江德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4、被告人陈信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贾凌云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人王平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78517元，被告人江德志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陈信训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R9s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VIVOXplay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华为手机一部、OPPOA79t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洪爱娥 书记员黄安顺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1.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2.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3.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