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2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汝联，男，1958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夕才、刘先红，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汝联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汝联及其辩护人刘先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5月份，被告人张汝联因财产纠纷两次到前大舅哥孙某1处闹事，并扬言要孙某1及其孙子的命。2019年5月28日早上，张汝联自认为孙某1的孙子孙某2（小名：梓艺，2013年10月28日出生）在荣某市观海路幼儿园上学，遂持砍刀、自制电线扣等工具到荣某市观海路幼儿园门口等待孙某1送孙子上学，欲勒死孙某2、砍断孙某1的胳膊，因被学校保安发现异常及时报警，而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汝联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汝联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汝联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吓唬一下孙某1。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汝联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可能实施杀害孙某2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亦非犯罪未遂。经审理查明，2007年前后，被告人张汝联、孙建华夫妇将其位于荣成市崖头街道新庄村的民房卖给孙某3的哥哥孙某1，后夫妇二人离婚。2019年4、5月份，被告人张汝联以房子价格卖低了，孙某1应当给予其补偿为由，两次到孙某1处闹事，并扬言杀害孙某1及其孙子孙某2。2019年5月28日早晨，张汝联认为孙某2在荣某市观海路幼儿园上学，遂持砍刀、自制电线扣等工具到该幼儿园门口等待孙某1送孙某2上学，欲勒死孙某2、砍断孙某1的胳膊，后因被幼儿园保安发现异常及时报警，而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另查明，孙某2在荣某市新世纪花园小区幼儿园上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孙某1陈述，张汝联是他的前妹夫。大概2006年，他妹妹孙某3在平房作价9万元卖给他。当时孙某3和张汝联还没有离婚。后来这套房子拆迁，他在新庄北区分了一套新房。2019年4月20日晚，张汝联到他家，说孙某3卖给他的房子卖便宜了，现在房子拆迁，其分了一套新房，得补偿他一点儿钱。他没有同意，张汝联就不愿意了，把他家的碗摔碎了，还吓唬他说“你等着，我得要你一条胳膊和一条腿”。2019年5月19日下午，张汝联又去他家楼下，遇到他老婆梁某和孙子孙某2，张汝联吓唬梁某说“我要孙某1的命，还要你孙子的命，让他断子绝孙”。他孙子孙某2小名叫梓艺，在新世纪花园小区幼儿园上学。2、证人证言（1）梁某证明，之前她和孙某1从张汝联夫妇手中买了房子，后来改造，她家分了一栋新楼。张汝联觉得他吃亏了，要他们给他一些补偿款，他们没有同意。2019年4月20日，张汝联到她家骂孙某1，还把茶碗摔在地上。张汝联说不给钱的话，下次他再来就让孙某1少一只手、一只脚。2019年5月19日下午，她领着孙子孙某2在她家楼下遇到张汝联，张汝联骂她，并说他这次来要她孙子和她丈夫的命，还从绿色手提袋内拿出一把砍刀朝她比划。在张汝联骂她的过程中，她孙子自己跑回了家。张汝联还威胁她说，他知道她孙子在哪里上学，要去把她孙子勒死。（2）王某1（荣某市观海路幼儿园保安）证明，2019年5月28日7时许，他发现有个穿黑色汗衫、戴帽子的男子在学校门口路牙石上坐着。8点多，这名男子从西边来到学校大门口。他的同事彭宪峰不让这名男子进来。这名男子手中提着一个绿色布袋，其中一个提手握在手里，另一个提手耷拉在下面，这名男子用另一只手从布袋中掏出一瓶矿泉水，问彭宪峰喝不喝。这名男子拧开瓶盖喝了两口，他和彭宪峰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这名男子支支吾吾地说要把孙某某的孙子弄死，要让孙某某断子绝孙。他和彭宪峰认为这名男子布袋里面用布包着的好像是一把刀，包内还露出一截黑色电线，电线的一头还打了一个活扣。他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3）彭宪峰（荣某市观海路幼儿园保安）证明，2019年5月28日6时30分许，他发现有一个穿黑青色汗衫、戴帽子的男子在学校门口路牙石上坐着。他问这名男子是干什么的，这名男子说他等人。7时许，他和同事王某1觉得这名男子不对劲儿。过了一会儿，这名男子站起来，一只手提着一个绿色手提包，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矿泉水瓶，还问他和王某1喝不喝，然后自己就拧开盖子喝起来，他闻到一股很浓的酒精味。一会儿，这名男子开始翻手提包，他看到包内有一个用衣服包裹的东西，好像是一把刀，还有一截黑色的电线，一端还打了一个扣。王某1就报了警。警察到后，这名男子嘴里说着孙某某什么的，非把他弄死之类的话。3、物证荣成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张汝联随身携带的砍刀一把、黑色电线自制活扣一个、手套一副等物品。4、视听资料（1）观海路幼儿园门口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5月28日6时30分张汝联随身携带绿色手提袋来到。8时02分张汝联出现在幼儿园大门入口处戴上手套，后从绿色手提带中翻出用布包裹的砍刀，放在胳膊处夹住，并用衣服遮挡，向幼儿园内观望。8时15分民警到场控制张汝联。（2）新庄北区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5月19日17时04分梁某和孙某2步行至其家楼下，遇到张汝联，后张汝联和梁某发生争吵，17时22分张汝联将刀从手提袋中掏出，17时24分张汝联将刀装回手提袋中，17时26分张汝联离开。4、书证（1）受案登记表、荣成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证实了王某1报警及荣成市公安局处警的情况。（2）荣成市公安局特巡警一大队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8时14分，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在观海路幼儿园门口，声称其与小舅子有经济纠纷，要弄死其小舅子的孙子。民警在盘查中发现，该男子随身携带的包内有砍刀一把、电线扣一个。（3）荣成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扣押被告人张汝联作案工具的情况。（4）孙某2的户口簿证实了孙某2的身份情况。（5）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张汝联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6）本院（2007）荣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张汝联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5、被告人供述张汝联在侦查阶段供述，孙某1是他的前大舅哥。孙某1在的房子原来是他的。2007年前后，他以低于市场价把房子卖给孙某1。后来改造，民房换成楼房，他想向孙某1要一些补偿款。他曾拿着刀去过孙某1家的小区，还和梁某说过话，梁某当时领着她孙子梓艺，后来她孙子上楼了，他拿出用布包的砍刀扔在地上，吓唬梁某。2019年5月28日2时许，他醒了睡不着就自己在家喝酒。他喝酒的目的就是想杀人。5时30分许，他打车去了观海路幼儿园。当时他随身携带了一个绿色手提袋，里面放着一把砍刀、一个电线制作的活扣、一副白色线手套、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散白酒。砍刀是他家里原来就有的，电线活扣是十多天前他自己制作的，一头儿是活扣、一头儿是死扣，死扣能当把手，用来勒脖子用。他想向孙某1要房子的补偿款。他去观海路幼儿园就是想杀孙某1的孙子或者砍孙某1的胳膊。他分析孙某1的孙子在观海路幼儿园上学，就去碰碰看能不能遇到孙某1。他到幼儿园电动门外的路边坐着喝酒，幼儿园的保安问他干什么，他说等人。等到陆续有孩子来上学，他就把外套脱了，戴上线手套，用外套把砍刀包着放在胳膊处，方便拿出来砍人。他一直没有等到孙某1来送孙子上学。后来警察来了，将他带到派出所。张汝联在庭审中供述，他曾到孙某1家中要房子的补偿款，孙某1不同意给他。他们吵了起来。孙某1和梁某将他赶走。他吓唬他们要砍掉孙某1的一只手。他第二次在孙某1家楼下见到梁某时曾说过要她孙子的命，要孙某1断子绝孙之类的话。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汝联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对于被告人张汝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汝联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梁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与被告人张汝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汝联因向孙某1索要财物未果，而声称要杀死孙某1及其孙子孙某2，随后准备了砍刀、电线扣等工具，并于案发当日携带上述工具到幼儿园门口实施杀害孙某2、砍伤孙某1的事实。被告人张汝联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汝联因误认为孙某2在观海路幼儿园上学而导致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该认识错误并不影响犯罪的成立。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汝联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汝联系犯罪未遂，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汝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5月27日止）。二、作案工具砍刀一把、电线扣一个、手套一副，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曲 玲人民陪审员  徐秀艳人民陪审员  韩赤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