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235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虹，北京市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法定代表人：刘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金根，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吴江市松陵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花，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舜俊，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思园公司）、被告陈金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刁全贵、赵桂兰，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若虹，被告静思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陈金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静思园公司偿还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19750万元及期内利息9032333．33元、罚息461927．08元、复利230419．37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止。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合同有关条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有关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2．陈金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对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等《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的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进出口银行有权对吴押他项（2015）第xx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进出口银行变更了复利的计算标准，即变更为合同约定的宣布贷款到期日前按照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9％计算复利，从宣布到期日之次日起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复利。同时，还认可静思园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还偿还了一笔利息18831．21元，同意从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另，明确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应以本金18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宣布到期日这一段，应以本金17250万元为基数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6日，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旅游文化国际化贷款）》（合同号：2040099322013111539，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由进出口银行向静思园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2．5亿元的旅游文化国际化贷款；该贷款应专项用于借款人实施的“项目”项下的资金需要；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贷款项下首次放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第四条规定贷款利率执行人行同期基准，按半年浮动；贷款按季结息；第八条违约利率规定：对于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止；第九条复利规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或被挪用后，改按第八条项下的贷款逾期或挪用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四条对还款计划作出明确规定：2016年2月还1000万、8月还1000万，2017年2月还1000万、8月还1000万，2018年2月还1250万、8月还1250万，2019年2月还1250万、8月还1250万，2020年2月还1750万、8月还1750万，2021年2月还1750万、8月还1750万，2022年2月还2250万、8月还2250万，2023年2月还2250万、8月还2250万。另外合同还约定，如果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则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进出口银行有权认定借款人发生违约事件，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2013年7月16日，进出口银行与陈金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号2040099322013111539BZ02，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为了保证静思园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得到偿还，陈金根同意为静思园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贷款本金2．5亿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是连带责任保证，具有持续性和完全的效力；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它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2015年4月27日，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040099322013111539DY05，以下简称1号《房地产抵押合同》），为确保静思园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静思园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所有权的座落于松陵镇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的25套房产（建筑面积合计27008．37平方米）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静思园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等共计25份《房屋他项权证》。2015年5月12日，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号2040099322013111539DY06，以下简称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为确保静思园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得到支付和偿还，静思园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使用权的座落于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的六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36515．10平方米）抵押给进出口银行，以担保静思园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双方于2015年5月13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吴押他项（2015）第xx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3年8月23日，进出口银行向静思园公司放款10000万元、2014年7月10日，进出口银行向静思园公司放款54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进出口银行向静思园公司放款9000万元、2015年6月3日，进出口银行向静思园公司放款600万元，共计放款2．5亿元，履行了全部放款义务。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静思园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2月29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6年8月23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7年2月23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7年8月23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8年2月23日偿还本金1250万元，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250万元。2018年8月第六笔借款1250万元到期，但静思园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的约定按时还款，并且从2018年第二季度开始欠息，至今仍未偿还。有鉴于此，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的规定认定静思园公司发生违约事件，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其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金197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静思园公司拖欠贷款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各《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约定及国家有关法律规定，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静思园公司立即偿还本案全部借款本息；要求保证人陈金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房地产抵押人静思园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进出口银行对抵押的25套房产及6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为了维护国家金融法规的严肃性，保护国家政策性信贷资金的安全，进出口银行特诉至贵院，以保护进出口银行的合法权益。静思园公司辩称，一、同意进出口银行的第1项诉讼请求。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有异议，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应该计复利。三、对第3、4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陈金根辩称，不同意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一、《保证合同》系历史原因签订，签订时陈金根系静思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股权转让后陈金根已经没有任何履行及担保能力。其一，本案中，静思园公司进行抵押的25套房产及相应的土地市值远远超过本案借款金额，市值在4亿元左右。其二，静思园公司表示对中国青旅实业责任有限公司的债务风险已经有全盘及实际的重组方案，故对进出口银行的借款是有能力偿还的。二、针对进出口银行的第1项诉请中的罚息和复利，以合同约定为准。由于陈金根在2016年之后就不清楚具体的还款情况，具体静思园公司尚结欠进出口银行的借款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综上，在处置抵押物及其他资产期间，申请暂不对陈金根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在处置静思园公司名下房产土地及相关财产时资产不足的本金部分再由陈金根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保证合同》，证据3是1号《房地产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及25套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证据4是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及六6处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利证书，证据5借款借据、放款凭证、还本付息凭证，证据7是25套房产的房屋产权证，证据8六个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9利率查询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6利息计算表，静思园公司对计算复利不认可，鉴于该证据是进出口银行单方制作的，仅作为本案参考，不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2013年7月16日，贷款人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静思园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25000万元的旅游文化国际化贷款，该贷款专项用于借款人拟实施的静思园景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贷款人授权中国进出口银行江苏省分行负责贷款的发放、回收及与贷款管理有关的一切事宜。贷款期限为120个月，自首次提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基准利率，按半年浮动。第五条约定，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第六条约定，利息应按日累计，并以实际发生天数在一年三百六十天的基础上计算。第八条约定，如果发生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第九条约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贷款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第八条项下的贷款逾期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应严格按如下还款计划偿还贷款本金：2016年2月、同年8月、2017年2月、同年8月分别偿还1000万元；2018年2月、同年8月、2019年2月、同年8月分别偿还1250万元；2020年2月、同年8月、2021年2月、同年8月分别偿还1750万元；2022年2月、同年8月、2023年2月、同年8月分别偿还2250万元。第四十一条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第四十二条约定，上述任一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本金、利息或其它应付款项……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静思园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同日，保证人陈金根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静思园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1．贷款本金即25000万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其他任何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其他任何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陈金根在该合同上签名。2015年4月27日，抵押人静思园公司与抵押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1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静思园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第一条约定，“抵押物”是指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第五条约定，抵押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一）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和支付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及其他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二）抵押权人为实现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以及抵押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三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该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25套房产坐落于江苏省苏州市松陵镇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苏房权证吴江字第xx号。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静思园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名章。2015年4月30日，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就上述25套房产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了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房屋他项权证》。2015年5月12日，抵押人静思园公司与抵押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了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同意将其依法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给抵押权人，以担保债务人静思园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第一条约定，“抵押物”是指本合同附件一所列明的全部房地产。其他约定内容与1号《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一致。该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载明：用于抵押的六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坐落于江苏省苏州市松陵镇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吴国用（2015）第xx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述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以以下四张借款借据确认：1．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3日至2020年2月23日，借款起息日为2013年8月23日，借款金额为10000万元，利率为6．55％（五年以上期基准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至2021年8月23日，借款起息日为2014年7月10日，借款金额为5400万元，利率为五年以上期人行同期基准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23年8月23日，借款起息日为2014年10月20日，借款金额为9000万元，利率为五年以上期人行同期基准利率；4．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日至2023年8月23日，借款起息日为2015年6月3日，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利率为人行同期基准利率。进出口银行于上述借款起息日分四笔将约定金额的贷款发放至静思园公司的账户，共计25000万元。放款时前三笔的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6．55％，最后一笔的利率为年利率6．15％；至2018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9％。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静思园公司陆续偿还了于2016年2月和8月、2017年2月和8月、2018年2月到期的共5250万元本金（偿还日期几乎均为到期当月23日），但却未按《借款合同》约定于2018年8月偿还到期的1250万元本金，发生逾期，此外未再偿还过本金，故其未予偿还的本金余额为19750万元。就逾期未还的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产生罚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7．35％。进出口银行和陈金根均认为罚息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8月23日起，静思园公司则认为应从2018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进出口银行还主张根据《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第三款的约定，《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及费用于起诉状送达静思园公司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宣布提前到期，该日之后计算罚息。静思园公司已足额向进出口银行支付了自首次放款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全部利息，但未按期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有拖欠利息的行为。静思园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还支付了一笔利息18831．21元，此外未再支付过利息。就应付未付的利息，进出口银行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产生复利，且宣布贷款到期日前按照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9％计算复利，从宣布到期日之次日起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复利。但静思园公司认为不应计收复利。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1号、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进出口银行与陈金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静思园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5000万元的义务。但是静思园公司却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于2018年8月偿还本金1250万元，亦未能按照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应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静思园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借款合同》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约定，在此情形下，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进出口银行于诉讼中主张以2019年4月25日起诉状送达静思园公司之日作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各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此期限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等相关费用。该日期之前到期的1250万元本金，进出口银行主张按照双方还款习惯从2018年8月23日开始计算罚息，静思园公司则认为应从2018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主张的罚息起算日符合双方交易惯例，应予支持。进出口银行基于静思园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其提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余额197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静思园公司提出不应计算复利的抗辩意见，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1号、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均已完成抵押登记，相应的抵押权均已依法设立，故本案借款到期后，静思园公司未能依约按期足额偿还本息，进出口银行请求对1号、2号《房地产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进出口银行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进出口银行依据《保证合同》，提出要求陈金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虽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按照《保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保证人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进出口银行对陈金根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金根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静思园公司进行追偿。陈金根提出在股权转让后其已没有任何履行债务及担保能力，且静思园公司抵押的25套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市值远远超过本案借款金额，足以偿还进出口银行的借款，故在处置抵押物期间，陈金根暂不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在处置抵押物后对资产不足的本金部分再由陈金根承担担保责任等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陈金根的个人偿债能力大小不是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定理由，且上述抗辩意见均与《保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余额197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利息分以下三段均按照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1．以本金1975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二Ｏ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止，其中扣除二Ｏ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已支付的利息18831．21元；2．以本金1850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止；3．以本金1725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计算至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止；罚息分以下三段：1．以逾期本金125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止，按照年利率7．35％计算；2．以逾期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九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止，按照年利率7．35％计算；3．以逾期未还的全部本金为基数，自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利率按半年浮动；复利均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分以下二段：1．自二Ｏ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计算至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2．自二Ｏ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算，利率按半年浮动）；二、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江苏省苏州市松陵镇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的25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苏房权证吴江字第xx号；《房屋他项权证》号：苏房他证吴江字第xx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江苏省苏州市松陵镇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北侧、总面积36515．10平方米的六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吴国用xx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陈金根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陈金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9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州静思园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陈金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段金涛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