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1592号 原告：郭榕芳，女，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叶一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光辉，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清市，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龄、占军辉(实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宝玉，女，195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蔡梦晓(实习)，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榕芳与被告庄光辉、吴宝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榕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被告庄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龄、占军辉，被告吴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榕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51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6%利率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期间利息331.5万元（已扣除已经支付的51万元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庄光辉系亲戚关系。被告庄光辉因做生意缺乏资金，于2011年10月2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30万元，于2011年11月9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收条上约定“今收到郭榕芳女士投资山西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款130万元，完成挖煤后回报率75%”。2012年2月6日，被告庄光辉又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原告通过本人账上汇到被告庄光辉个人交通银行账上200万元，加上之前的分红款180万元，被告庄光辉于2012年3月11日又向原告出具380万元收条一份，收条约定“今收到郭榕芳女士投资山西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款380万元，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之后，原告于2013年10月收到被告庄光辉转来51万元利息款。至此，被告庄光辉尚欠原告本金人民币510万元及利息331.5万元（是按照510万元×75%扣除51万元后得出的）。被告庄光辉于2018年2月14日对本笔债务已经做出还款的承诺，被告吴宝玉对此承诺表示同意。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当履行上述债务，而且其承诺书上陈述的二家公司第一批收储款已经到薛君霖公司账上，并可立即转到被告个人名下，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庄光辉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案涉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被告庄光辉系受包括原告在内的数十人委托进行煤矿投资行为的受托投资人，原、被告对于款项的性质、用途均充分知晓，原告主张借款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充分履行了作为受托投资人的代理义务，已经将投资款汇至煤矿投资公司，并未占有使用投资人的投资项，被告不是还款主体，无需承担还款责任。3.《委托书》和《收条》中均明确了投资煤矿的回报条件为“完成挖煤销售后”，该条件无明确时间，由于情势的变更并未完成挖煤销售，回报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回报。4.案涉《承诺书》系被告庄光辉在被原告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该《承诺书》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书》系在未经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当认定为无效。5.目前股权归属尚在与案外人的诉讼当中，股权归属尚未确定，原告主张以征收补偿款返还投资款的诉求无法实现。6.吴宝玉作为股权代持人，与本案无关，其在《承诺书》中备注的“同意”仅为其作为代持人对该《承诺书》知情的表述，系见证人的身份而非保证人，吴宝玉并未作出与庄光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 吴宝玉辩称：同意庄光辉的答辩意见。1.被告吴宝玉不是适格的被告，吴宝玉不是投资人，也非借款人，吴宝玉系受庄光辉、庄琦的委托代持永特林清（福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的经济责任应由委托方全体投资人承担。2.《承诺书》中吴宝玉写的同意，不是表示同意承担债务，是同意原告向薛君霖要钱，不是同意承诺还款。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确定债务加入应当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而吴宝玉只是写明同意，并未承诺还款，没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吴宝玉系替庄光辉代持股份，所以吴宝玉不是适格被告主体。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 郭榕芳与庄光辉系亲戚关系，庄光辉与吴宝玉系亲戚关系。2011年10月20日，郭榕芳向庄光辉的银行账户转账130万元，2011年11月9日，庄光辉向郭榕芳出具一份打印的《收条》，载明收到郭榕芳投资山西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款130万元，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庄光辉在收款人处签名。同日，郭榕芳向庄光辉出具一份打印的《委托书》，载明郭榕芳全权委托庄光辉投资山西灵石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130万元，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郭榕芳在委托投资人处签名。2012年2月6日，郭榕芳又向庄光辉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加上之前的分红款180万元，庄光辉于2012年3月11日又向郭榕芳出具一份打印的《收条》，载明收到郭榕芳投资山西灵石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总额380万元，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庄光辉在收款人处签名。同日，郭榕芳向庄光辉出具一份打印的《委托书》，载明郭榕芳全权委托庄光辉投资山西陈乃雄先生煤矿投资380万元，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郭榕芳在委托投资人处签名。2011年11月11日，庄光辉与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山西灵石县煤矿，庄光辉投资12,000万元，保证纯利润达到投资额的110%。2012年6月20日，庄光辉与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庄光辉与大同煤矿集团忻州同华煤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合作开采经营山西省忻州五台县白家庄煤矿，庄光辉投资20,000万元，约定返还销售款达到44,000万元止，若被迫停止经营则返还投资款本金及按月利率3%的利息。2013年6月26日，庄光辉与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公司生产经营重组需要，将山西省五台县白家庄煤矿收益借给伟华控股有限公司使用，双方协商同意由伟华控股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庄光辉44,000万元，并约定了款项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陈乃雄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3年8月17日，庄光辉与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保证协议》，双方经结算确认至2013年3月1日止，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结欠庄光辉18,792万元，双方对分期还款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陈乃雄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5年9月1日，庄光辉与伟华控股有限公司、陈乃雄、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福建中福厦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厦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清偿协议》，约定：1.庄光辉对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述两笔债权合计62,792万元，转让给庄光辉注册成立的中福厦漳公司；2.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永特林清（福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特林清公司”）50%的股权和永特置业（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特置业公司”）31.5%的股权转让给中福厦漳公司，用于抵偿伟华控股有限公司欠中福厦漳公司的债务62,792万元，其中永特林清公司50%的股权抵偿20,000万元，永特置业公司31.5%股权抵偿42,792万元；3.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 2013年11月13日，郭榕芳收到庄光辉回收款51万元。2018年2月14日，庄光辉向郭榕芳等8人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漳州台商投资区永特林清公司和永特置业公司由台投区收储，台投区收购款到帐后，李邦贤1894.5万元、郑宏宝747万元、陈仕桐600万元、郭榕芳459万元、严永和150万元、陈明兴(徐爱明)99万元、陈平100万元、李品贵100万元共八个投资者，投资总额4505万元，已领355.5万元，本次汇还4149.5万元，各投资者凭汇款单、身份证复印件、收据交给李品贵，由李品贵向薛君霖领款4149.5万元后，分汇还各投资者。还款投资本金不计息一次汇还各投资者，还款后，本投资全部一次性清偿结束，永不反悔。”《承诺书》内容由庄光辉书写并在承诺人处签名捺手印，吴宝玉在《承诺书》上签署同意并签名捺手印。《承诺书》签署后，因庄光辉不同意郭榕芳向永特林清公司和永特置业公司领款，郭榕芳未领取上述款项。 2019年1月2日，漳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与永特林清公司、永特置业公司签订《征收补偿框架协议书》，征收两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征收补偿款分别为44,008.7万元、64,361.73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庄光辉于2019年5月21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郭榕芳等8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委托投资合同法律关系，确认郭榕芳等8人共同持有永特林清公司50%股权、永特置业公司31.5%股权总和的14.89%。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闽01民初1093号民事裁定，驳回庄光辉的起诉。 另查，永特林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设立，现法定代表人为薛君霖；2015年9月18日，原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永特林清公司股权所有人变更为中福厦漳公司；2017年11月20日，原中福厦漳公司持有的永特林清公司股权所有人变更为吴宝玉，吴宝玉的持股比例为50%。永特置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9日设立，现法定代表人为薛君霖；2016年2月25日，原福建中信先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的永特置业公司的31.5%股权所有人变更为中福厦漳公司。中福厦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设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庄光辉，庄光辉持股比例为95%，庄琦持股比例为5%。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问题 郭榕芳主张《收条》、《委托书》约定回报率75%是保本固定收益，未约定风险承担，庄光辉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资活动，郭榕芳未参与经营，本案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委托投资关系；庄光辉主张其系各投资者共同委托的受托投资人，与投资者之间系委托投资法律关系，其已充分履行了作为受托投资人的代理义务，已经将投资款汇至煤矿投资公司，并未占有使用投资人的投资项，庄光辉不是适格被告，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交付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受托人的行为对委托人发生法律效力的条件有：1.双方订立委托合同；2.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3.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4.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交付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郭榕芳虽然向庄光辉出具了《委托书》，但庄光辉在收取郭榕芳的510万元款项后，并未以郭榕芳的名义进行投资，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保证协议》、《债权转让及清偿协议》等一系列的合同，且庄光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向郭榕芳报告投资情况，交付投资取得的财产，或向第三人披露郭榕芳系委托人的事实。因此，庄光辉取得款项后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对郭榕芳不发生委托法律关系的效力。其次，投资关系的特点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资金收益不固定；借贷关系的特点是出借人支付款项，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本息，资金收益固定。庄光辉出具的《收条》及郭榕芳出具的《委托书》中均约定回报率为75%，且郭榕芳未实际参与经营，上述约定可确认郭榕芳支付510万元款项后，不管投资盈亏状况，庄光辉都必须向郭榕芳支付75%的回报收益。因此，庄光辉收取郭榕芳510万元款项并约定回报率75%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点，实质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庄光辉提供（2019）最高法民申2959号《应诉通知书》、（2019）闽民终814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民终815号《民事裁定书》、股权冻结情况表，主张投资人的股权尚未确定，以征收款偿还投资款的请求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本案非投资法律关系，庄光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承诺书》的认定问题 郭榕芳主张庄光辉于2018年2月14作出还款承诺，吴宝玉对此承诺表示同意，庄光辉和吴宝玉应共同履行债务。庄光辉主张《承诺书》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系在未经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应当认定为无效。吴宝玉主张其只是代持股份，对公司股权无处分权，其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庄光辉未提供证据证明《承诺书》系郭榕芳以胁迫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亦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因此应认定《承诺书》有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承诺书》的内容有三层意思：1.永特林清公司和永特置业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被漳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征收，征收补偿款分别为44,008.7万元、64,361.73万元，征收款到账后，庄光辉、吴宝玉同意汇还郭榕芳459万元，郭榕芳凭收据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君霖领款；2.吴宝玉持有永特林清公司股份比例为50%，以庄光辉为法定代表人的福建中福厦漳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永特置业公司股份比例为31.5%，庄光辉、吴宝玉对上述股权收益享有处分权；3.双方约定投资本金不补息一次性还款，偿还郭榕芳459万元后，债务全部清偿结束。虽然该《承诺书》只有庄光辉、吴宝玉的签名，但郭榕芳已实际接受了该《承诺书》并据此要求吴宝玉按《承诺书》内容承担责任，足以证明双方已就还款事宜达成合意。因该《承诺书》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符合订立合同要约、承诺的方式，因此该《承诺书》实质上属于当事人变更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庄光辉应当履行偿还郭榕芳债务459万元的义务。吴宝玉系永特林清公司的持股人，持股比例为50%，其享有所持股权收益的处分权，吴宝玉在《承诺书》中签字同意以其持有的永特林清公司股权的收益抵偿庄光辉的上述债务，系以财产抵债的承诺，故吴宝玉应当以其所持有的永特林清公司50%股权的收益为限对庄光辉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郭榕芳同意庄光辉偿还459万元后债务全部清偿结束，视为自愿放弃459万元债权之外的权利。 《承诺书》签署后因庄光辉不同意履行，郭榕芳未领取上述款项，庄光辉应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收条》和《委托书》均约定，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75%，虽然没有约定明确的期限，但结合同期庄光辉出具给李品贵、陈平等人的《收条》约定的“两年完成挖煤销售后回报率100%”及民间交易习惯，且庄光辉已于2013年通过《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保证协议》将款项转化为对伟华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可判断该回报期限亦为两年。由于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庄光辉应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郭榕芳主张庄光辉偿还借款利息331.5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调整，庄光辉应当以借款本金45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郭榕芳向庄光辉支付510万元，双方约定投资回报率75%，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庄光辉应承担还款责任。郭榕芳支付出借款项后，庄光辉已偿还51万元，当事人于2018年2月14日达成《承诺书》，对债权债务的金额及债务的清偿方式进行了重新约定，属于当事人变更民事权利义务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庄光辉应当偿还郭榕芳借款459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吴宝玉应当以其所持有的永特林清公司50%股权的收益为限对庄光辉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郭榕芳同意庄光辉偿还459万元后债务全部清偿结束，视为自愿放弃459万元债权之外的权利，故对郭榕芳超出459万元部分的借款本金以及借期内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郭榕芳请求吴宝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庄光辉、吴宝玉关于诉争法律关系是委托投资关系，庄光辉、吴宝玉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庄光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榕芳偿还借款459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吴宝玉以其所持有的永特林清（福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50%股权的收益为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郭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705元，由郭榕芳负担27,185元（已预交），庄光辉、吴宝玉负担43,5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庄光辉、吴宝玉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游爱民 审判员  郑季胜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