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147号原告：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法定代表人：王振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盼，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治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杰，女，199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资质转让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成，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侗族，该公司申报专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恒公司）与被告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恒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珏、虞盼，被告大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杰、唐正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DZZZ20180602ZYJ0710的《合同》及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办资质款7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94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合计167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及同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DZZZ20180602ZYJ0710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将申报“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等总计七项施工资质（含安许）”的相关事务委托给被告代理，代理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代理费用为298000元，被告的合同义务为原告委托的申报事务在相应的主管行政机关审批终结并经公示或公告资质已获得审批通过时完结。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相继向被告支付了184000元，但被告却未能按约在规定的期限完成相关委托事务，被告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全部诉请。大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政策原因，办理期限延长，目前原告的资质尚未办理成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自己提供的六名人员自己注销了，如果继续履行需要重新聘用。合同现在并非不能履行，但如果继续履行需要重新聘用建造师，需要增加费用，原告不同意负担费用导致不能履行。我公司已收到原告184000元,原告所述的78000元并非代办资质款，该费用是人员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0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办理七项施工资质办理（含许可），包括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电子与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合同1.2约定，乙方代理甲方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除甲方自有人员之外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所聘相关专业技术人员乙方保证在甲方兼职一年或以上……注册类人员注册证书、执业资格证书、学历证书由甲方保管，执业印章由注册人员或乙方保管。1.5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支付资质申办所需照片人才的聘用费用。1.6约定，乙方代理甲方支付办理资质申报过程的劳务费等与本项代理事务相关的费用。1.7约定，乙方免费代理甲方实际办公地址核查，增资手续，更改经营范围，变更公司名称，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合同费用总额为298000元。3.3.1条约定，甲方应根据资质申报标准，积极配合乙方提供资质申报所需的一切相关材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若因甲方资料提交欠缺造成代理事项无法完成或无法如期完成，责任由甲方承担。3.3.2约定，若因国家强制性政策变更、调整等原因需要甲方提交补充资料或增加人员的，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且复核政府相关部门文件无误后再增付费用。如因政策变更、调整及甲方自身原因，甲方决定终止合同的，办理至甲方提供的人员名下或甲方单位名下的各类证书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责任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的11.2款执行。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在签署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职称证书，八大员证书，技工证书135000元；乙方聘用到建造师证书当日付清建造师款19000元。所有人员注册完成后（以公示为准）支付代理费50%，72000元。在主管行政部门公示结束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清余下总额7200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完成甲方委托代理申报事务的预计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8.2约定，因乙方原因（因政策调整、变化等乙方不可抗力原因按本合同3.3.2条执行），甲方申报资质未获得审批通过，经双方协商终止申报的，乙方无条件退回已收取甲方支付的报批审核费用并支付报批审核费用金额30%的违约金。11.2约定，合同签订十五日后，资质申请提交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前，甲方需解除合同的，所产生人才证书聘用费用按本合同第三条3.3.2款执行，并承担违约金计合同总金额的30%。11.6约定由于乙方原因导致资质证书无法办理或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取得，按照第八条8.2款执行，且每延期一个月取得，乙方须承担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附件2记载被告提供1名建造师建筑工程，费用19000元、八大员13人39000元、技工30人18000元、中高级职称6人78000元，共计人员费用为154000元，代理费144000元。7月20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代招1名建造师机电工程专业和1名安全员，费用33000元。原告已支付被告184000元，其中包括建造师建筑工程费用19000元、八大员13人39000元、技工30人18000元、建造师机电工程专业1人30000元，被告已办理完毕；另中高级职称6人78000元，尚未办理完毕。2018年10月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实行电子化申报和审批的通知》，通知一级建造师变更执业单位，应通过新系统先完成注销手续再申请重新注册。对于注册人员或企业基本信息变更的，须通过新系统提交相关材料。2018年10月30日，被告通知原告因建造师注册政策变更，导致资质无法申报，办理周期延长。原告未予以回复。2019年7月，原告持上述诉称请求及理由诉至本院，本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提交了7份《授权协议书》及6份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中高级职称人员费用支出情况。其中一份与白洋的《授权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乙方（被告）推介给甲方（张涛）的兼职单位是中国大陆合法的建筑企业，甲方应配合兼职单位的建筑资质申报工作。甲方的兼职薪酬为人民币6000元/年。计薪日期以签订本协议后30个自然日后自动开始计算，合同期为12个月。2.签订本协议，收到工程师提供的全套证书资料验证后，7-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本人账户支付6个月的兼职薪资计3000元作为预付款……。”其他《授权协议书》除金额略有不同，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上述《授权协议书》部分无甲方人员签字，乙方盖有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电子回单显示被告已支付相关人员预付款16500元。对于上述证据，原告主张上述与其无关，不能证明上述《授权协议书》的相关人员系用于原告公司注册。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建筑工程质量事关国家经济发展、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的保障。建筑施工企业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是决定建筑工程质量能否保证的前提条件和关键因素之一。而建筑施工企业是否真实拥有相应的专业技术人员是其能否取得相应资质的必备条件，也是能否保证其资质与其施工质量符合标准的决定性因素。本案中，《合同》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的内容足以看出，建恒公司本身并不具备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及各项专业承包的相关条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工程专业技术人员。大志公司代理建恒公司聘用的申报相关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并不实际在大志公司上班，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大志公司代理建恒公司聘用的申报资质所需的专业技术人员属“人证分离”的空挂性质，该行为违反了原建设部《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注册建造师不得同时在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单位受聘或者执业，注册建造师不得涂改、倒卖、出租、出借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资格证书、注册证书和执业印章的规定。大志公司以此方式代理建恒公司申报资质的行为，属规避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等相关文件规定取得建筑工程承包相应资质必备条件的行为。双方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管理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公司主张的被告公司返还中高级职称（技术负责人）6人对应的代办资质费用78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利息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被告支出的中高级职称（技术负责人）6人的预付款16500元是否应作为被告损失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或由双方分担？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与相关中高级职称人员签订《授权协议书》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院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虽法律并不严格禁止专业技术人员从事某些兼职活动，但对于专业技术人员以兼职为名实为挂证的违法行为系法律所禁止。被告公司与中高级职称签订的《授权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中高级职称相关人员由被告推荐就职于原告公司，不排除给被告用于为其他有关公司注册的可能。在原告终止与被告合作后，被告因与相关中高级职称人员之间签订《授权协议书》是否给被告造成损失，协议书是否有效尚未经司法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处理认定，被告的损失具有不确定性，在本案中本院对该16500元预付款不予扣除，大志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DZZZ20180602ZYJ0710《合同》及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办资质款7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北京建恒华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49（已交纳）；由大志天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小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立志书记员  付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