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3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兴县。法定代表人：陈宇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融，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雄，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金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532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宏、梁融、被上诉人梁金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32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判项。2、改判确认上诉人有权依约没收被上诉人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人民币6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万元。4、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引用合同条款认定违约责任，不仅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也存在不当。上诉人诉求没收保证金6万元以及收取2万元违约金是分别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济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12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有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者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上诉人有权解除本合同，有权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并保留索赔权利，以及第13条第3款约定，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因超过20天仍不交清欠款的所有承包金，又不主动与甲方协商处理的，视为上诉人自动放弃经营权，属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有权终止经营合同，被上诉人在此之前交纳的一切款项不予退回，并罚处违约金2万元。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只要被上诉人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上诉人即可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同时还可以主张没收合同保证金并要求被上诉人另行支付违约金2万元。以上的违约责任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恶意违约行为而对上诉人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并不仅仅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承包合同》第4条第1.2款约定，即被上诉人须在每月10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当月承包金给上诉人，逾期交纳承包金额的，被上诉人应当按欠付金额每日5‰标准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将违约责任仅限定在逾期付款违约金范围内，明显是曲解了上诉人违约赔偿主张，缩小了违约赔偿范围，将违约损失赔偿与逾期付款违约金混为一谈，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合同法》第114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有权没收保证金并由被上诉人额外支付2万元违约金，完全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合同法》第114条第1款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将违约责任限定于利息损失，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二、被上诉人恶意违约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认定不当。被上诉人恶意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不仅仅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恶意违章多达8次，至今未处理，造成上诉人的车辆迄今停驶运营，参照《承包合同》约定按每月4700元承包金计算，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今的承包金就已超过15000元，且此项损失在被上诉人未处理违章之前仍继续产生，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责任远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的上述损失，明显缩小被上诉人的违约赔偿范围，显失公平，也违反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上诉人丧失基本诚信，违约的主观恶意明显，违约行为性质恶劣，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和不良后果，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自合同生效后的第一个月开始，被上诉人就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金，本应在2017年6月支付的6月份承包金一直拖延至2017年10月份才支付，其后再也未支付承包金；其次，自2017年7月份以后，被上诉人擅自将承包车辆开走，处于失联状态，并私自将承包车辆的GPS定位装置拆除，脱离和躲避上诉人的监管，而且被上诉人在失联期间故意制造多宗交通违法，涉及扣23分并罚款1350元的违法处罚，最后被上诉人采取极不负责的态度把承包车辆扔回给上诉人，拒不办理车辆交接手续，也不处理交通违法处罚，经上诉人检验发现，被上诉人还将车辆行驶证和备胎遗失。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毫无诚信，恶意违约，主观恶性明显且违约行为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故结合本案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合同履行情况以及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和预期利益等因素，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没收保证金6万元及被上诉人额外支付违约金2万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诉求，既有事实依据，也具备法律依据，并不属于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但一审判决并未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合理正确判定违约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明显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梁金雄辩称：1、一审判决基本公平合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承包合同是格式合同，上诉人没有就第十二条第二款加重被上诉人方的责任条款作出释明，属霸王条款，不公平也不合理；3、上诉人在20天内从未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方不知该显失公平的责任；4、合同内的租金由5500元一个月变更为4700元一个月，合同的租金已经实际变更，上诉人却从未重新变更合同，也没有书立其他书面的补充合同等材料，至今也没有给所有司机签订，所以涉案合同是无效的；5、上诉人严重规避其应履行的义务，没有给被上诉人方购买社保，没有履行法定的义务；6、上诉人侵吞了属于被上诉人的2016、2017年的国家燃油补贴，2018年的国家燃油补贴还没有计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方追讨国家燃油补贴，但上诉人一直不履行该义务，扣留被上诉人的国家燃油补贴；7、上诉人是强势一方，剥夺被上诉人方的合法权利，合同中的霸王条款导致被上诉人经营不下去，被上诉人尝试与上诉人一直沟通，但上诉人一直拒绝与被上诉人方沟通；8、上诉人不能随意没收被上诉人的财产，合同的保证金不应当作违约金或定金；9、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才说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就是为了侵吞被上诉人的全部保证金；10、2018年6月15日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车辆交还给上诉人，违章的事情应由上诉人方处理。在该期间内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方无关。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梁金雄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合同》；2.判令梁金雄赔偿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因补办车牌号粤Ｗ×××××小轿车行驶证所产生的相关费用40元以及车辆备胎损失600元；3.判令梁金雄赔偿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因车牌号粤Ｗ×××××小轿车在梁金雄承包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违法罚款1350元；4.判令梁金雄向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金53893元（自2017年7月起计算至2018年6月14日）；5.判令确认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依约没收梁金雄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6万元；6、判令梁金雄向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梁金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一间经营出租客运的运输公司。2017年5月22日，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梁金雄作为承包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发包方（甲方）：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梁金雄（身份证号码、从业资格证号）。二、承包经营车辆：车牌号码为粤Ｗ×××××、营运号牌为云002476437、发动机号为G341764、车辆型号为丰田牌TV7166DLXD。三、承包经营期限从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本公司规定承包经营合同需签订五年，但最终截止日期不能超越行业主管部门核发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载明的截止日期，待公司申请道路运输许可证续期后，乙方必须和甲方续签承包经营合同，如乙方拒绝续签承包经营合同以违约处理。）。四、承包经营期间乙方需向甲方每月支付承包金额为：人民币伍仟伍佰元（小写：￥5500元）第一个月和最后一个月的承包金数额，按照当月实际天数进行折算。乙方须在每月10日前一次性足额缴清当月承包金给甲方。逾期交纳承包金的，乙方应当按照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2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特殊情况下（如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等），乙方可向甲方申请延期付款，但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同意后乙方交纳承包金的期限可适当延长，但至多不得超过三十天。五、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陆万元（小写：￥60000元）。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如乙方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且无需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或者没有出现因为乙方的事由导致甲方经济损失的情形，则甲方应在合同期满后十五天内将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前述交通事故或者导致甲方经济损失的情形在合同期满后十五天内仍未处理完毕或者消失的，则合同保证金应在交通事故处理终结或者导致甲方经济损失的情形消失后退还给乙方。六、承包经营期间，因购置及运营承包车辆而产生的车辆购置成本、车辆购置税、车船税及营业税费、GPS服务费、电召服务费由甲方承担，其中营业税由甲方按每年/万元（小写：/元）的征税基数交纳，超出部分由乙方负担，除此之外的运营成本、其他税、费由乙方承担。具体条款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或依法签订相关协议。”等等。之后，双方经过协商，承租金由5500元/月调整为4700元/月。签订合同后，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了梁金雄交付的合同保证金60000元，并将号牌为粤Ｗ×××××的承租车辆交付给梁金雄进行经营使用。此后，双方依约履行合同直至2018年6月15日。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月租金为4700元；但梁金雄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6月15日（还车之日）未付租金。为此，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多次与梁金雄协商，要求其付清拖欠的租金，但无果。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6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请求。庭审中，经核实，从2017年7月起至本案辩论终结（2018年8月7日）时止，根据合同约定每月于10日前交清当月租金，梁金雄拖欠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14日的租金为53893元【4700元/月×11个月+4700元/月÷30天×14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梁金雄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设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梁金雄拖欠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14日的承包金5389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若梁金雄拖欠租金超过20日的，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直至还车之日止，梁金雄持续拖欠承包金长达11个月，根据该约定，现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梁金雄已于2018年6月14日归还承包车辆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而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请求计算承包金的最后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双方行为可表示该合同已解除并不再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自2018年6月15日起已解除。梁金雄作为涉案车辆的承包人，应按照约定支付承包金，现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提出要求梁金雄支付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14日的承包金53893元的诉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的规定，结合《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本案中，梁金雄拖欠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承租金长达11个月，且给承包车辆产生了一定的损失费用，其行为已经构成为违约行为，故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梁金雄向其支付违约金。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梁金雄逾期交纳承租金的，则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5‰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明显超出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于法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金雄迟延支付承包金，造成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承包金上有一定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的有关规定，该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且以当月应付承包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即2017年7月份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的每月承包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约定以每月应付承包金（其中，2018年6月尚欠承包金为2193元）为基数，从每月的1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分别计至付清之日止。梁金雄提出其并无违约及无须支付违约金的辩解意见，无证据证实，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对于对于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收取的合同保证金6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合同中虽约定若梁金雄违约的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但该保证金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定金性质，合同当事人对此不能主张定金权，故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要求合同保证金60000元不予退还的请求，于法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该60000元已由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签约时收取，其属保证金性质，可冲抵合同履行过程中梁金雄拖欠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14日的承包金；冲抵后，余下的6107元，由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退还给梁金雄。梁金雄提出保证金可抵扣其所拖欠的承租金，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要求梁金雄向其赔偿行驶证办理费用40元、备胎损失费600元及交通违法罚款1350元的问题。根据《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梁金雄作为车辆的承租人，在承租期间应自行承担各项经营费用；且梁金雄在庭审辩称中表示愿意赔偿该三项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该三项费用可直接在梁金雄所预交的保证金余款6107元中予以扣减，即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须退还保证金余款4117元给梁金雄。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梁金雄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自2018年6月15日起解除。二、梁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的承包金5389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每月承包金的违约金，以当月应付承包金为基数，分别从该月的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三、梁金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行驶证办理费用40元、备胎损失费600元及交通违法罚款1350元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四、以上第二、三项判项中的承包金53893元、行驶证办理费用40元、备胎损失费600元及交通违法罚款1350元直接在梁金雄所预交的合同保证金60000元中予以抵减；抵减后的合同保证金余款4117元由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梁金雄。五、驳回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83元，由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888.33元、梁金雄负担620.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梁金雄拖欠任何一期承包金、合同保证金或者其他税费超过20天的，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并保留索赔权利。第十三条约定：合同期内，梁金雄超20天仍不交清欠款的所有管理费，又不主动与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协商处理的，则视为梁金雄自动放弃经营权，属梁金雄违约，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收回出租车和相关证件，终止经营合同，梁金雄在此之前缴纳的一切款项不予退回，并罚处违约金二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没收梁金雄缴纳的保证金6万元。2、梁金雄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2万元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一，《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三条虽约定若梁金雄违约，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但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因梁金雄欠付合同中的任何承包金、税费及其他应付款项（含赔偿金）的，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有权从梁金雄交纳的合同保证金中作相应的扣减。由此可见，梁金雄向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缴纳的6万元合同保证金，主要是用于保证合同的履行，在发生交通事故或导致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产生经济损失的情形下，抵扣梁金雄欠付的各种承包金、税费以及赔偿金，而不属于定金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要求合同保证金60000元不予退还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梁金雄拖欠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租金长达11个月，且造成承包车辆产生部分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云浮市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中虽约定了两种违约金计算方法：1、逾期交纳承包金的，梁金雄应当按照欠付金额每日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合同期内，梁金雄超20天仍不交清欠款的所有管理费，又不主动与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协商处理的，罚处违约金二万元。但梁金雄认为上述约定既不公平也不合理，而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梁金雄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其他实际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认定梁金雄迟延支付承包金，造成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从而判决梁金雄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每月承包金的违约金，以当月应付承包金为基数，分别从该月的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新兴县恒发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邓建勇审判员  陈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