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5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南路36号人保大厦6、7、8楼。 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华，广西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曾用名：唐某2），男，200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3，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系唐某1父亲，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系唐某1母亲，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原审被告：刘日祥，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原审被告：玉升高，男，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原审被告：南宁市宾阳县黎塘全顺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6675032940C，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黎塘镇金龙大道二里178号。 法定代表人：赖瑞才，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原审被告刘日祥、玉升高、南宁市宾阳县黎塘全顺公共汽车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赔偿唐某1的损失共计20900元（护理费141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63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医疗机构的医嘱为被上诉人住院33天期间需2人护理，医嘱中并无出院后需要2人护理的意见。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为60天，但未注明需2人护理。而护理人数原则上应为1人，故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期内应由1人进行护理。护理人员唐某3并无卫生行业的从业资格，其未提供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证实其收入情况，为唐某3开具证明的黄某诊所系其妻开办，该证据不足以采信，护理费不应按卫生行业收入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14100元（80537元/年÷365天×33天＋41654元/年÷365天×60天）；二、被上诉人伤情较轻，未构成残疾，一审法院判赔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唐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玉升高、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述称：服从法院判决，无其他意见。 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唐某1损失47237.92元承担赔偿责任，强险责任限额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的，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刘日祥、玉升高、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刘日祥、玉升高、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3日16时20分许，刘日祥驾驶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宾阳县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宾阳县和德小区路口时，与从其行向右往左在人行横道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唐某1发生碰撞，造成行人唐某1受伤，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唐某1受伤后被送往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震荡，2、右颞部头皮血肿，3、右颜面部皮肤擦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脑外伤后脑积水。唐某1住院治疗33天，玉升高支付了唐某1医疗费4000元，人保南宁市分公司通过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账户，2017年11月15日唐某1出院。出院诊断：1、左锁骨骨折，2、右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3、右颞叶挫裂伤，4、右颞部头皮血肿，5、右颜面部皮肤擦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7、脑外伤后脑积水,8、高尿酸血症，9、继发性癫痫。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三个月，左上肢继续悬吊制动，避免负重；2、住院期间陪人2人，继续营养神经、营养脑细胞治疗，加强营养饮食；3、定期复查，适当进行患肢功能锻炼；4、如有不适请来诊。唐某1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母唐某3、黄某两人护理，唐某3、黄某从事私人普通诊所工作。唐某1出院后，于2018年7月6日到广西科桂司法鉴中心进行护理期、营养期鉴定，2018年8月1日广西科桂司法鉴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8〕法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某1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2017年11月6日，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宾公交认字A（2017）1825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刘日祥驾驶机动车于肇事路段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其交通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单方过错作用造成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刘日祥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唐某1无此事故责任。肇事车辆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该车辆经多手转包给了玉升高经营，刘日祥系玉升高雇佣驾驶员。该车在人保南宁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1日0时0分起至2018年4月30日24时0分止，强制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后，除了玉升高支付了唐某1医疗费4000元和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向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之外，未作出任何赔偿。为此，唐某1起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者刘日祥单方过错交通违法行为引起的，从事故的成因、经过、结果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因力、作用力来考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确定刘日祥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日祥与玉升高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雇主玉升高对雇员刘日祥造成唐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与玉升高系承包关系，没有证据材料证明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作为桂Ａ×××××号机动车登记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黎塘全顺交通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桂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宁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刘日祥的雇主玉升高负责赔偿。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唐某1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唐某1的损失有：1、护理费80537元／年÷365天×60天×2人＝26477.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3天＝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3、营养费，根据唐某1的受伤情况及医疗机构加强营养治疗的建议，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唐某1请求100元／天×90天＝9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虽无票据，但根据唐某1就医治疗及鉴定的实际情况，交通费用确已发生，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唐某1请求交通费156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鉴定费15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确定；6、伙食费400元，无发票，不予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事故致使唐某1骨折等多处受伤，其精神已受到严重损害，故侵权人应当赔偿唐某1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次事故的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和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唐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以上唐某1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7777.9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有：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6300元，由于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用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故该6300元款由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有：护理费26477.9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29977.92元，该款没有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故由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鉴定费1500元，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该款由玉升高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唐某1的损失29977.92元＋6300元＝36277.92元，玉升高赔偿唐某1的损失15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宁市分公司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某1的损失共计36277.92元；二、玉升高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某1的损失1500元；三、驳回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元，减半收取490.50元，由刘日祥、玉升高负担。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认定。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护理期为60天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疗机构对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有明确意见为2人，但对于出院护理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未作医嘱，故本院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为1人。对于护理费标准，无证据证实护理人员唐某3具有卫生行业从业资格，应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月”计算。根据被上诉人家庭的实际情况，其出院后护理期内由唐某3进行护理较为合理。故护理费应为33×（80537÷365＋5538÷30）＋27×5538÷30＝18357.45元。上诉人主张出院后护理人员应当为1人及护理人员唐某3的误工费不应适用卫生行业标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受伤时15周岁，事故造成其住院治疗33天，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构成伤残，不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其余各项经济，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人保南宁市分公司应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经济损失共计28157.45元（护理费18357.4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6300元）。上诉人人保南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玉升高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的损失1500元； 二、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被上诉人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唐某1的损失共计28157.4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81元，减半收取490.5元，由原审被告刘日祥、玉升高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480元（上诉人已预交981元，由本院退回501元），被上诉人唐某1负担501元。 上述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二审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缴纳或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薛章亮 书 记 员  张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