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头新村盐机厂东侧。经营者：王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体育南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劳子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德、胡瑜琳，均是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万虎，男，汉族，1965年7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叶铭毅，均是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街道麻西村湛江海湾大桥桥头北侧湛江海湾大桥管理中心办公楼3层和4层。法定代表人：杨敬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以下简称巨龙制作部）、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万虎及原审被告湛江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投资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巨龙制作部的经营者王鑫，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琳，被上诉人马万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原审被告交通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龙制作部上诉请求：1、巨龙制作部与马万虎不存在雇佣、承揽关系，不应承担马万虎的损失（134588元），请求驳回马万虎的诉请。2、请求二审法院追加邓某为被告。事实与理由：1、邓某是本案直接侵权人，请求二审法院将其追加为被告。巨龙制作部只是与邓某有业务往来，并不认识马万虎，更没有与其有业务往来。邓某选人存在过错，也没有经过巨龙制作部同意。2、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错误。马万虎提供的居住证明涉嫌造假，且没有提供租赁合同、社保、居住证。3、一审法院认定马万虎与邓某是合伙关系错误，两者应是雇佣关系。马万虎是小工，处于从属地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合伙人。马万虎庭审时承认不是巨龙制作部雇请，而是邓某让其来干活，再加上邓某与马万虎在派出所的录音对话，足以证明两者是雇佣关系。4、一审法院认定拆除旧广告画与上新广告画不可分割错误，巨龙制作部不应承担30%责任。巨龙制作部只承接鑫泰公司的喷画及安装新画业务。需不需要拆画是由安装工人决定。鑫泰公司让巨龙制作部代找安装工人，相关费用和其它广告喷绘费用一起结算。结算清单和发票也清楚显示1200元的拆除旧画费和垃圾清运费。巨龙制作部没有得到任何利益。5、邓某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首先，邓骏雇请三人干活没有告知巨龙制作部。其次，邓某没有在现场监管，私自转包给第三人也没有尽安全培训和安全措施义务。马万虎等三人在拆画过程中存在失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承揽人邓某在完成鑫泰公司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或自身伤害，介绍人原则上不需承担责任。鑫泰公司答辩称：按鑫泰公司的上诉状意见。马万虎答辩称：1、马万虎与邓某是合作承揽关系。马万虎与邓某为互相配合完成安装，拆卸工作，然后平分工钱，相互间不存在管理与监督的关系，构成合作承揽关系。根据民诉法第72条的规定，邓某作为了解本案相关情况的人员，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程序合法。2、鑫泰公司与巨龙制作部在选任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正确。鑫泰公司作为施案工程的定作人，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能力的巨龙制作部施工，巨龙数码又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同样不具备上述作业条件的马万虎施工，均有过错。3、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符合规定。根据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马万虎2008年前已在湛江市工作生活。4、本案中，马万虎为其自身的过错行为已承担了50%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事实，维持原判。交通投资公司述称：1、一审法院未判决交通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巨龙制作部与鑫泰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未提出要求交通投资公司承担责任。2、交通投资公司不是本案适合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10条的规定，应当是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交通投资公司并非马万虎的雇主，不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3、鑫泰公司是本案涉案的租赁方与实际施用人，根据鑫泰公司签订户外广告租赁合同第8条第2项第3款的规定，在租赁期内，因广告设施损坏，或是其他原因致使其他人受伤或是公共设施损坏的，均是由鑫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鑫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马万虎对鑫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由马万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不服金额：89725.64元事实与理由：1、鑫泰公司与马万虎并不存在劳务、雇佣、承揽关系。鑫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泰公司与巨龙制作部是加工承揽关系，巨龙制作部具备承揽广告图纸的喷绘、设计及制作的条件，鑫泰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巨龙制作部将承揽的部分工作交由邓某，邓某再聘请马万虎完成。巨龙制作部及邓某应承担选任过错和安全设施不完善的责任。2、马万虎进行高空作业，未取得高空作业上岗许可证明，也不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的过错。马万虎在作业中违规操作，不按要求拆除，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自行承担损失。3、一审法院认定马万虎以下损失项目错误。（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马万虎应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医院诊断证明书、用药清单等有效证据予证明，且应扣减医保报销医疗费部分。（2）护理费。护理费应按当地护工收入80元/天计算。（3）营养费。一审法院在没有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的情况下，支持营养费于法无据。（4）交通费。马万虎没有提交正式发票，不应支持交通费。另后续治疗天数的交通费用已含在后续治疗费中，不应再请求，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5）误工费。马万虎是农业户口，未能举证证明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其生活来源于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天数应按住院天数79天计算。（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应同样适用农村标准计算。（7）伙食费。伙食费应按79天计算，后续治疗天数的伙食费用已含在后续治疗费中，不应再请求，且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8）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尚未发生，不应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九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万元。4、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发回重审。马万虎是邓某聘请，两人存在雇佣关系。邓某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邓某为当事人属遗漏诉讼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驳回马万虎对鑫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马万虎答辩称：和对巨龙制作部的答辩意见一样。巨龙制作部述称：1、巨龙制作部只有喷绘的经营范围，并没有包含安装方面。这点体现在巨龙制作部在向税务局开发发票时有，制作内容带“发票”两字时就会被取消通过。2、巨龙制作部合作前已向鑫泰公司明确说明不提供安装。但鑫泰公司表示安装和喷绘一起才能拨账。巨龙制作部只是负责安装新画，本次事故是发生在拆除旧画过程中。巨龙制作部安装新画前要求鑫泰公司自行拆除旧画。但鑫泰公司要求巨龙制作部另行找人，费用由他们负责，也需他们确认。鑫泰公司述称：根据巨龙制作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实鑫泰公司把涉案的装卸广告画承揽给巨龙制作部。巨龙制作部的清单证实是带有安装。事故后，鑫泰公司对拆卸一起结算了。交通投资公司述称：和对巨龙制作部的答辩意见一样。马万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巨龙制作部、鑫泰公司、交通投资公司连带赔偿马万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481159.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龙制作部、鑫泰公司、交通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湛江市××区体育北路与海滨大道交叉口西北角××Ｔ型广告牌的使用权人为交通投资公司。通过竞标，交通投资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与湛江交投广告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设置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上述广告牌使用权转让给湛江交投广告经营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7日，湛江交投广告经营有限公司与鑫泰公司签订《户外广告牌租赁合同》，由鑫泰公司租用上述广告牌。2017年7月，鑫泰公司将新广告画的业务承包给巨龙制作部。巨龙制作部于2017年8月9日联系邓某安装广告画。2017年8月10日，邓某与马万虎及另外两位工友（予军、邓波）到位于湛江市××区体育北路与海滨大道交叉口西北角××Ｔ型广告牌安装广告画。马万虎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在高约十几米高的广告牌上拆除旧广告画时摔下致伤。当日，马万虎被送到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0月28日出院。马万虎共住院79天，花费医疗费111873.3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马万虎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6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24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一、马万虎损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二、马万虎的后续内固定取出费以33000元为宜，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30天；后续瘢痕整复术的医疗费用约为5000元；后续第一次义齿安装费用约需5000元；其后每10年更换一次，更换费用为每次4500元，计至70周岁，共需要更换2次。马万虎支付鉴定费用2800元。马万虎在鉴定期间在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检查，花费648.3元。另查明：巨龙制作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鑫，经营范围为喷绘、设计、制作各类广告。再查明：马万虎为农村户口，长期在湛江从事劳务工作，在湛江市××××村租屋居住。庭审中，马万虎所申请的证人邓某证实其与马万虎为老乡，与马万虎已合作多年从事高空广告安装业务。涉案安装业务为邓某承接后，与马万虎共四人自带工具一起到现场安装，邓某与马万虎之间为合作关系，工钱平分。马万虎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证人邓某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鑫泰公司将位于湛江市××区体育北路与海滨大道交叉口西北角××Ｔ型广告牌新广告画的业务承包巨龙制作部，巨龙制作部按照鑫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鑫泰公司与巨龙制作部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鑫泰公司为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巨龙制作部为承揽合同关系的承揽人。巨龙制作部承包业务后，联系邓某进行安装，邓某与马万虎等四人自带工具到现场进行安装，安装工作并不受巨龙制作部指挥、监督、管理，很明显就是完成安装新广告画的工作，然后巨龙制作部支付劳动报酬的关系。从马万虎与邓某在庭审中陈述情况亦明确，马万虎与邓某为互相配合来完成安装工作，然后平分工钱，互相之间并不存在管理监督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马万虎与邓某为合伙承揽安装广告画的业务，马万虎与巨龙制作部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巨龙制作部抗辩联系邓骏安装属于业务的介绍关系，但鑫泰公司将新广告画的业务承揽给巨龙制作部，广告画的拆除、安装为该业务不可分割的部分工作，从巨龙制作部联系邓某安装的实际情况看，巨龙制作部承揽的内容显然已包含广告画的拆除、安装。因此，巨龙制作部该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马万虎受伤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造作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鑫泰公司将涉案业务承揽给没有高空作业条件的巨龙制作部，其对承揽人的选任明显存在过失。巨龙制作部将高空安装业务承担给同样没有高空作业条件的马万虎，其对承揽人的选任亦明显存在过失。马万虎作为高空作业的承揽人，应当预知到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但自身未尽到安全意识义务，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此，一审法院确认鑫泰公司对马万虎的损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巨龙制作部对马万虎的损伤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万虎自身承担50%的过错责任。马万虎没有证据证明交通投资公司对其受伤存在过错，故其请求交通投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马万虎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医疗费。根据马万虎提供的医疗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马万虎共花费医疗费112521.64元（111873.34元+648.3元）。2、护理费。参照湛江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理费标准，马万虎请求护理费11850元（150元／天×79天）合法有理，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马万虎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30天的鉴定意见，马万虎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按109天（79天+30天）合法有理，予以准许。因此，确认马万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900元（100元／天×79天+100元／天×30天）。4、营养费，鉴于马万虎损伤情况，酌情确认马万虎的营养费为2370元（30元／天×79天）。5、交通费。参照马万虎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30天的鉴定意见，马万虎请求交通费的天数按109天（79天+30天）合法有理，予以准许。因此，确认马万虎的交通费为1635元（15元／天×109天）；6、误工费，马万虎受伤后构成伤残，误工天数可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2月25日），故确认其误工天数为503天（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25日）。马万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但其在湛江地区从事劳务工作，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计算马万虎的误工费，确认马万虎误工费为56466.92元（40975元/年÷365天×503天）。马万虎请求误工费7366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伤残赔偿金。马万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市区工作、生活，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马万虎损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故马万虎请求伤残赔偿金180884.64元（37684.3元/年×20年×24%）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参照“马万虎的后续内固定取出费以33000元为宜，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30天；后续瘢痕整复术的医疗费用约为5000元；后续第一次义齿安装费用约需5000元；其后每10年更换一次，更换费用为每次4500元，计至70周岁，共需要更换2次。”的鉴定意见，马万虎请求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33000元，后续瘢痕整复术医疗费5000元，义齿安装费用及更换费用14000元（5000元+4500×2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马万虎损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的伤残后果，势必对其造成较大的精神压力，故酌情确认马万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马万虎上述损失合计448628.2元[医疗费112521.64元+护理费1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2370元+交通费1635元+误工费5646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赔偿金180884.64元+后续治疗费52000元（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33000元+后续瘢痕整复术医疗费5000元+义齿安装费用及更换费用14000元）]。因此，鑫泰公司应赔偿89725.64元（448628.2元×20%）给马万虎，巨龙制作部应赔偿134588.46元（448628.2元×30%）给马万虎。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万虎支付赔偿款89725.64元。二、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万虎支付赔偿款134588.46元。三、驳回马万虎对湛江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马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7.66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共计11307.66元。由马万虎负担5653.66元，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负担3393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二、巨龙制作部与马万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巨龙制作部、鑫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主体的问题。巨龙制作部上诉主张邓某是马万虎实际的雇主，应追加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提交了其与邓某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某与马万虎之间不是工友关系，而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巨龙制作部与马万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巨龙制作部、鑫泰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巨龙制作部的经营范围是喷绘、设计、制作广告，并没有安装广告牌的资质，鑫泰公司将广告牌的安装工作发包给没有安装资质的巨龙制作部，存在过失；巨龙制作部作为承揽人，选任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马万虎进行广告牌安装，亦存在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规定，鑫泰公司与巨龙制作部均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双方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鑫泰公司上诉称高空作业资质是针对具体高空作业个人的要求，并不要求承揽公司必须具备高空作业的资质，但未能提供依据，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巨龙制作部上诉称其并未选任马万虎安装广告牌，只选任了案外人邓某进行安装，但巨龙制作部应知道高空拆装广告牌无法由一人完成，其放任了无高空作业资质的马万虎实施了高空安装广告牌的行为，应为其选任的过失承担责任，其上诉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伙食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马万虎提交了医疗票据、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因治疗伤情产生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该费用为个人缴费。鑫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医疗费金额认定不当，且未扣除医保报销费用，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事故发生在2017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认定过高，亦与本地司法实践不符，本院调整为120元／天，马万虎的护理费计算为：9480元（120元／天×79天）。鑫泰公司上诉主张应按8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马万虎需产生后续治疗费，该费用属必定发生的合理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计算并无不当。鑫泰公司认为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包括在后续治疗费中、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应计算没有依据。4、营养费。涉案事故造成马万虎二处十级伤残及二处九级伤残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马万虎的伤残情况认定营养费符合以上规定。5、残疾赔偿金。马万虎为四川省农村户口，但其提交了湛江市赤坎区南桥街道康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08年起在该处居住，结合事故发生地在居住所在区、事故发生前在市区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马万虎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6、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本案中，马万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根据马万虎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79天，结合湛江市第一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医嘱“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维持右腕部石膏托外固定及克氏针内固定直至出院后1.5月。暂未能站立行走。”的事实，认定马万虎伤情稳定后出院，根据其伤情，酌情认定马万虎出院后误工90天，其误工费计算为18972元【40975元/年÷365天×（79天+90天）】，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7、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造成马万虎二处十级伤残及二处九级伤残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马万虎的伤残情况、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8、交通费。马万虎虽未提交实际支付交通费的凭证，但一审法院根据马万虎住院天数及必要陪护人员因马万虎就医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鑫泰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交通费且后续治疗中的交通费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没有依据。故马万虎涉案损失共为408763.3元（448628.2元-11850元+9480元-56466.92元+18972元），鑫泰公司应赔偿81752.7元（408763.3元×20%），巨龙制作部赔偿122629元（408763.3元×30%）。综上所述，巨龙制作部、鑫泰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万虎赔付81752.7元；四、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万虎赔付122629元；五、驳回马万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7.66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共计11307.66元。由马万虎负担5801.66元，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211元，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负担3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4.9元，由马万虎负担148元，湛江市霞山区巨龙数码喷绘制作部负担2941.76元，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4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