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丰兵，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玉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丰兵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闽01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高丰兵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初，被告人高丰兵发现其妻子陆某与林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数次找林某解决此事未果，遂产生杀死林某的念头。2018年3月30日，高丰兵为方便作案，在林某可能租住的福清市中恒首府小区附近的奎岭小区租了一间房。之后，高丰兵又购买了鸭舌帽、黑色口罩以及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并多次身背装有上述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在福清市中恒首府小区及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一直未找到林某。 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高丰兵再次身背装有尖刀、铁锤等作案工具的红色背包到福清市龙山康瑜公寓蹲守，但仍未找到林某，便使用手机滴滴打车，叫到了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车牌为闽Ａ×××××的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准备乘车返回租住处。途中，高丰兵产生报复社会、随机选取作案目标的想法，便决定杀死滴滴司机张某1。当张某1驾车到达福清市阳下街道奎岭村大较场路时，坐在车后座的高丰兵用左手勒住张某1的脖子，右手持铁锤击打其头部，致车辆失控撞向路边电线杆。张某1趁机抢下铁锤，但脖颈处仍被高丰兵勒住，在二人争抢铁锤时，张某1哀求高丰兵别杀自己，并表示愿意拿钱给高丰兵。高丰兵假意答应，并趁其不备，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捅刺张某1的颈部，致张某1气管被割裂大量出血。张某1奋力用锤子砸高丰兵反抗，并趁机挣脱后弃车逃跑，被送医获救。高丰兵在张某1逃脱后，临时起意将张某1驾驶的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开走使用。当天早上，高丰兵驾驶该车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涉案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价值人民币14.3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图侦报告、房屋租赁合同、现场勘验笔录、法医损伤程度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DNA检验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高丰兵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丰兵因情感纠纷，为了报复社会，持刀捅刺他人颈部，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二级；事后临时起意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高丰兵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高丰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高丰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高丰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高丰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5280.4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铁锤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高丰兵的上诉理由：其若要杀人直接用刀即可，没有必要先动用锤子，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高丰兵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没有异议，但原判认定高丰兵构成盗窃罪值得商榷。福清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融发改认证（2018）202号关于北京现代牌BH64457SAV小型汽车的价格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盗窃罪即便构成，量刑也偏重。高丰兵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丰兵故意杀人及盗窃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在福清龙山加油站附近接了一个滴滴打车的订单，后到龙山康瑜公寓附近接到了一名男性乘客，车行驶到阳下中恒首府附近，该男子让其往一条小路上拐，拐进去后，坐在后排座位的男子就用一只手勒住其脖子，然后用钝器不停地击打其头部，其被打晕了，驾车撞到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后锤子被其争抢到，但是那名男子还是用左手勒住其脖子，其向那名男子说：“大哥，不要杀我，我把今天赚的钱都给你。”那名男子说：“好的，那你给我200块”。其正准备答应，那名男子就用右手掏出一把水果刀，从其右边脖子捅进去，血流了很多，其挣扎着用锤子砸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砸后，手就没有勒着其脖子了，其就趁机开车门下车逃跑。在跑的过程中，其看到那名男子将其车开走。后附近村子的巡逻员帮其叫了救护车。经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高丰兵就是当晚持刀捅伤其的男子。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的父亲，2018年6月1日张某1因脖子被人刺伤造成贯穿伤口、右耳损伤，随后导致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开放性气管损伤、甲状软骨裂伤、右耳损伤、耳廓裂伤。张某1被抢的车是一部车牌号为闽Ａ×××××的白色的现代途胜18款新款越野车，型号现代牌ＢＨ6457ＳＡＶ，车架号ＬＢＥＴＬＢＦＣＸＨＹ352580，发动机号：ＨＢ469615，购买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购买价格为裸车价十五万多，落地价18万。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丰兵的妻子，高丰兵自2018年3月份发现其与林某有婚外情后，多次扬言要报复林某，并要求林某给高丰兵十万元当作离婚的条件。其曾与林某一起居住在福清市康瑜公寓。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高丰兵的妻子陆某系情侣关系，高丰兵于2018年3月初知晓其与陆某的关系后，向其要钱作为离婚条件，被其拒绝后，便威胁要杀其与家人，并扬言要火烧了其在福州的房子。其曾与陆某一起居住在福清市康瑜公寓。 5.证人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丰兵于2018年3月30日向其租住福清市的房屋，自称在恒大房地产上班，在租住期间经常晚归。经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租房人高丰兵。 6.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在奎岭的警务室监控录像看到有个形迹可疑的人从阳下奎岭村大较场路一直走到奎笼埔自然村的村路，其和同事韩某驾驶巡逻车过去查看，发现该男子用手捂着颈部，身上、裤子、鞋子上都是血，用细微有些漏气的声音说车被抢了，之后其和韩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联防队长庄某2在奎岭的警务室内看监控录像时发现有个人形迹可疑，两人驾车到达现场发现此人浑身都是血，衣服上也是血，脖子上的伤口很深，好像可以看到里面的气管，讲话时感觉气会从脖子上的伤口跑出来，其隐约听到那人说被抢了。随后其和庄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清市，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擦拭物、烟蒂、矿泉水瓶等物品；对查扣车牌号为闽Ａ×××××的白色的现代途胜ＳＵＶ汽车进行勘查，车上提取多处血迹，提取红色背包、绿色打火机、口罩、鸭舌帽、铁锤、蓝色电线、黑色短袖上衣等物。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提取高丰兵右手食指血样并送检；提取高丰兵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短袖T恤上衣并予以扣押；拍照提取高丰兵作案时手机中滴滴打车订单；扣押高丰兵作案时使用的华为麦芒5手机一部；扣押高丰兵作案时使用的单刃刀一把；扣押高丰兵作案后开走的北京现代牌途胜SUV汽车、行驶证、驾驶证、苹果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北京现代牌途胜SUV汽车、行驶证、驾驶证、苹果手机一部、钱包一个已发还被害人。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对高丰兵进行人身检查，高丰兵的头部额头有1厘米×1厘米的红肿瘀伤，右手小臂有10厘米×7厘米面积的红肿伤以及右手臂关节内侧有4厘米左右的青紫瘀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 11.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8］82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颈前部皮肤创口（手术扩创）长12.5厘米并气管前壁破裂，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 12.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鉴［2018］1173号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背包背面可疑斑迹、黑色短袖左前胸部可疑斑迹、黑色短袖背侧可疑斑迹、蓝色电线可疑斑迹、铁锤柄末端可疑斑迹、铁锤柄前段可疑斑迹、铁锤锤面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衣领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胸部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下摆可疑斑迹、刀刃上可疑斑迹、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2）送检的矿泉水瓶瓶口擦拭物、1、2、3、4、5号血迹、方向盘上血迹、驾驶座右侧血迹、中控储物盒上血迹、副驾驶坐垫上血迹、驾驶座后座侧门内侧门把手擦拭物、车顶内侧血迹、背包背面可疑斑迹、黑色短袖左前胸部可疑斑迹、黑色短袖背侧可疑斑迹、蓝色电线可疑斑迹、铁锤柄末段可疑斑迹、铁锤柄前段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衣领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胸部可疑斑迹、蓝色上衣前侧下摆可疑斑迹、刀刃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张某1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19。（3）送检的打火机、铁锤锤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高丰兵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8×1017。（4）送检的口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高丰兵血样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1×1017。（5）送检的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陈玲强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21。（6）送检的背包拎带粘取物、捆绑铁锤的蓝色电线两端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高丰兵、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7）送检的鸭舌帽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高丰兵ＤＮＡ分型。 13.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9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发案期间及目前无精神病；（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受审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目前具有受审能力；（4）服刑能力评定：被鉴定人高丰兵目前具有服刑能力。 14.福清市公安局201806010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高丰兵作案时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冰毒、摇头丸、K粉、吗啡均呈阴性。 15.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融发改认证［2018］2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张某1的闽Ａ×××××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鉴定价值为143000元人民币。 1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2月7日以人民币155900元购买。 17.图侦报告，证实高丰兵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2时24分、2018年5月29日零时29分、2018年5月30日零时42分、2018年6月1日零时38分到达过福清市康瑜公寓。 1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高丰兵于2018年3月30日开始租住在福清市。 19.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高丰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0.抓获经过，证实高丰兵于2018年6月1日凌晨2时17分在福州市仓山区附近红绿灯路口被民警抓获。 21.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抓获高丰兵时，高丰兵坐在被害人车内，手持作案刀具，民警先将车玻璃砸碎后从高丰兵手上抢走刀具并将其制服，后依法将作案工具扣押；作案工具的DNA报告中检测出的“陈玲强”血迹，系民警陈玲强在抓捕高丰兵时，手臂被车窗碎玻璃划伤流血浸染到作案工具刀上所致。 22.上诉人高丰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初的一天，其发现妻子陆某婚内出轨林某，便要求林某给其十万元作为离婚条件，林某答应后又反悔，其遂产生报复林某的想法，打算杀死他。为了方便作案，其在福清市中恒首府后面租了一个民宅，白天睡觉，晚上蹲守林某。期间，其购买了蓝色鸭舌帽、黑色口罩、水果刀、铁锤等作案工具，多次在林某可能出现的地点龙山康瑜公寓、中恒首府小区蹲守林某，未果。2018年6月1日，其将黑色短袖Ｔ恤包着的铁锤、水果刀、口罩、鸭舌帽等作案工具装进红色背包里，继续龙山康瑜公寓蹲守林某，仍未等到林某，便用手机叫了一部滴滴车准备返回租住地。在回去的路上，其越想越生气，就想随便找个人杀了，让法院判其死刑，于是就选定滴滴司机为作案目标。在即将到达租住地时，其让滴滴司机靠边停，然后从红色背包里拿出铁锤，从后座用双臂勒住司机脖子，右手抡起铁锤多次击打司机头部，车子失控撞向现场的电线杆，司机趁机反抗将其铁锤抢走，其继续用左手勒着司机的脖子，右手去抢司机手里的铁锤。司机向其求饶，表示愿意把赚到的钱都给其。为了稳定司机的情绪，其随口答应司机的求饶，当司机思想松懈之时，其拿起水果刀顶在司机的颈部，司机用从其手里抢来的铁锤进行反抗，其用力将刀插进司机的右侧脖子。因躲避司机的铁锤，其将勒着司机的左手松开，刀具也磕掉了，司机脖子处一直在流血，就扔掉铁锤开车门逃跑了。其想这个司机应该活不了，就没去追，觉得逃跑也要用到车，就将车开走了，准备制造交通事故，车毁人亡，以此了结自己的生命。之后，其先是将车开回其暂住处，接着开往福州仓山区天水路附近的停车场，直到凌晨5时许开车逃跑至福州市仓山区花鸟综合市场门口红绿灯处被办案民警抓获。并从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指认其多次蹲守林某的地点，上滴滴网约车的地点，用铁锤和刀敲打、捅刺滴滴司机的地点，将滴滴司机的车转移停靠的地点；辨认了作案工具水果刀。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丰兵的辩护人提出闽Ａ×××××白色现代ＳＵＶ汽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的辩护理由。经查，福清市价格认定中心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该中心依法受理该车鉴定后，成立了价格认定小组，制定了价格认定方案，派员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了实物勘验和调查取证。并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分析研究现有资料，开展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最终得出认定结论。认定的该车价格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丰兵因情感纠葛，为了报复社会，持刀捅刺他人，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二级；事后临时起意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对高丰兵应实行数罪并罚。高丰兵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高丰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高丰兵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高丰兵经过事先预谋，多次准备作案工具意图杀死林某，因找不到林某，产生了报复社会、随意杀人的想法。其选择出租司机张某1，先用铁锤连续砸打张某1头部，后持匕首刺穿张某1脖子，均是要害部位，造成张某1颈部刀刺伤、开放性气管损伤、右耳廓裂伤、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等严重损伤和并发症，因及时送医获救。经鉴定，损伤属重伤二级。综上，高丰兵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杀人的行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高丰兵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高丰兵将被害人车辆开走属盗窃罪值得商榷的辩护理由。经查，高丰兵临时起意将被害人车辆开走，非法占有并使用，导致车辆脱离被害人的实际控制，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丰兵的辩护人提出高丰兵愿意调解并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希望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不接受调解，不谅解高丰兵的犯罪行为。综上，原判根据高丰兵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高丰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郑巧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