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09号投资大厦12楼B3。负责人：程洁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先余，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新，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源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11号XX装饰大厦A座X层。诉讼代表人：深圳市天源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徐X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下称深天成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源科技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源科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天成律师所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起诉或者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天源科技公司是破产管理人，应当适用而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在2006年6月9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07年6月履行完毕。天源科技公司在当时和此后多年从未对合同效力提出过异议，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之间没有争议。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裁定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徐X君为负责人。破产管理人认为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破产管理人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可见，本案中破产管理人并不是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而是破产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申请法院撤销债务人签订的合同。《企业破产法》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管理人依照本法规定执行职务。”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该规定赋予破产管理人撤销权的目的是维护债权人的利益，该规定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享有的撤销权基本一致。原审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裁定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06年6月9日，并非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前一年内发生，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破产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的权利不再受到法律保护。破产管理人辩解选择的不是撤销之诉，而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完全是诡辩。确认合同无效，就是撤销合同，显然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范畴。天源科技公司与林X一、邹X玲在2006年5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具有高度关联性。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债权人在另案中也是诉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理由与本案完全一致，均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另案经过中级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审理，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8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法院已于2011年2月28日裁定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5月22日，并非在人民法院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的权利已然不再受法律保护”。司法裁判的标准应当统一，本案应当参照另案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认定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已然不再受法律保护。本案不应进行实体审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审判决认定构成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1、原审判决书第十三页中认定高先余知悉天源科技公司至2006年已有两年未予年检且停止经营多年。事实截然相反，2006年4月在深圳市工商信息网打印的天源科技公司登记资料，证明天源科技公司当时年检正常，并非两年未年检。认定天源科技公司停止经营多年更是毫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依据高先余之前曾挂名天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认定高先余与天源科技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进一步推断高先余知道天源科技公司未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对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7号判决书已有结论，该份判决书第17页至18页中认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高先余1999年至2000年间担任过天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2000年天源科技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后未担任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并已离开该公司。据此认定关联关系不成立，也不能据此推断离先余必然知悉天源科技公司未清偿债务。3、原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将其从深圳市深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深港公司）处可能取得的违约金或补偿款全部无偿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无偿转让财产以便天源科技公司逃避债务。《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还包括要求深港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证，而办理房产证不属于天源科技公司承担的义务。可查明的事实并非如此。《委托代理合同》明确代理事项是天源科技公司与深港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天源科技公司诉讼请求是要求深港公司办理房地产权证书和支付违约金。深天成律师所接受委托，指派高先余、龙建新律师担任代理人。案件受理费由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和承担，深港公司支付的补偿和延期办证违约金全部作为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龙建新律师代理天源科技公司去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深天成律师所缴纳案件受理费18634元。该案法院卷宗中两次庭审笔录，反映深港公司是否需要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书和支付违约金存在很大分歧，完全不能确定和预知。在此困难情形下，深天成律师所致深港公司《调解意见函》，建议办证责任转移天源科技公司，深港公司将办证过程中预估的应缴税费提前支付给天源科技公司，将来办证税费的多少与深港公司无关。深港公司接受深天成律师所的调解意见，经过讨价还价确定225万元的办证税费，最终签订《调解协议书》。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依据《调解协议书》制作了(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调解书的约定，深港公司同意协助办理房地产权证书和支付办证税费225万元，并确认双方此前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委托代理合同》是典型的双务合同，天源科技公司实现了要求深港公司协助办证的目的，深天成律师所付出劳动，获得约定的代理费。约定的代理费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并不明确且不可预知，深天成律师所能否收到代理费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无视(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案件诉讼经过的基本事实，深天成律师所律师为代理工作付出大量有效劳动，错误认定天源科技公司无偿转让财产给深天成律师所，错误认定深天成律师所是无偿取得代理费。天源科技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买方，要求深港公司办证是其权利，天源科技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卖方，协助买方办理房产证是其义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事项主要是要求深港公司办证。但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办理房产证不属于天源科技公司的义务，意思是深天成律师所代理办证事项与天源科技公司无关，天源科技公司不应为此支付代理费。既然办证不是天源科技公司的义务，天源科技公司为何就此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三）原审判决认定构成恶意串通没有依据。破产管理人及其债权人不服原审一审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7号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再审，但再审的法律依据是人民法院依据职权决定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法官对此向被申请人解释：经审查，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但法院发现原判一审、二审存在其它错误必须通过再审予以纠正，所以再审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而非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破产管理人及债权人没有诉权，法院不应进行实体审理，裁定撤销原判，驳回起诉。因此，原审一审、二审实体判决的正确性不应受到影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7号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解释对提高证明标准的特殊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高于民事诉讼中的高度盖然性的一般证明标准。结合本案，天源科技公司是一家私营公司，工商年检正常。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没有关联关系，根据契约自由精神，双方有权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深天成律师所安排高先余、龙建新律师完成代理工作，符合律师执业管理规范，代理律师与天源科技公司也无关联关系。天源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要求深港公司办理房产证，深天成律师所的合同目的是提供法律服务收取约定的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是不确定的，很有可能深天成律师所在付出劳动后最终收取不到代理费。深天成律师所不但承担代理工作，合同还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应缴纳的诉讼费由深天成律师所承担。《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是公平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约时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审判决关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一般标准。天源科技公司是应林X一、邹X玲的请求协助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盖章，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的过程中，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没有直接联系。连简单的协商都没有，何来串通？本案一审主审法官与另案一审的主审法官为同一法官，可两案的裁判标准截然不同。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本案认为构成恶意串通，可另案认定不构成恶意串通。（四）《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损害天源科技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1、天源科技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权益。天源科技公司于1994年向深港公司购买XX装饰大厦X座X层房屋，面积1503.36平方米，在购买房屋后的十二年内没有取得房地产权证书。其中780平方米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给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公司，剩余723.36平方米，于2006年5月转让给邹X玲、林X一。天源科技公司与邹X玲、林X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办证事项约定“该房以后办理产权证由乙方自理，甲方天源科技公司协助。甲方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同时转让乙方。”天源科技公司转让全部房屋后，不再对房屋享有权益，而且负有协助办理房地产证书的义务。天源科技公司将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一并转让邹X玲、林X一。这是一个概括性的约定，意思是主张办证等所有权利一并转让，非常明确。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主张的办证权利，即为深港公司的办证义务。深港公司的办证义务包括申请办证的行为和缴纳办证过程中应当缴纳的税费。《房屋买卖合同》缔约方天源科技公司和邹X玲、林X一对合同条文的理解一致，双方均认为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权利当然包括深港公司的办证税费，因此，在后来的履行过程中，没有发生争议。本案中，缔约双方的理解一致，破产管理人认为缔约双方对合同条文的理解错误，认为深港公司的办证义务不包括应缴纳的办证税费。这明显背离意思自治原则，而原审判决竟然支持。2、天源科技公司应邹X玲、林X一的请求起诉深港公司，诉讼结果全部由邹X玲、林X一承担。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了邹X玲、林X一于2006年6月13日致天源科技公司《请求协助办证在诉讼文件上盖章的函》，全文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结清了购房款，办理了房屋交接。为了办理XX装饰大厦A座X层房地产权证书，我们决定起诉深港公司。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诉讼所需文件，包括委托律师代理合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民事诉状等。请你公司履行约定的协助义务，在诉讼文件上盖章，并提供你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我们承诺你公司仅仅是协助盖章，你公司不用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及可能发生的诉讼风险责任和结果，诉讼的全部责任和结果全部有我们承担。特此致函，敬请协助盖章！”天源科技公司接受邹X玲、林X一的请求，在诉状、《委托代理合同》及其它诉讼文件上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委托代理合同》直接约束邹X玲、林X一和深天成律师所，邹X玲、林X一对《委托代理合同》从无异议，天源科技公司无权请求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更无权违背约定要求占有诉讼的结果。天源科技公司从深港公司购买房屋后长达十二年内没有主张办理房产证，在2006年5月转让全部房屋后，2006年6月应邹X玲、林X一要求，天源科技公司起诉深港公司要求办证。天源科技公司非常清楚仅仅是协助盖章，诉讼的一切后果归属邹X玲、林X一。因此，当(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深港公司支付225万元办证税费时，天源科技公司及时出具了《付款通知书》和《收款收据》，说明天源科技公司自认对深港公司支付的办证税费不享有权益。否则，深港公司的办证税费不可能直接支付给深天成律师所。3、天源科技公司在履行协助办证过程中，不可能有办证税费收入，这是常识。在办证过程中，当事人只有办证税费支出的义务，不可能有办证税费收入，这是普通常识。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购买房屋，作为买方，天源科技公司需要缴纳买方的税费。天源科技公司将房屋转让邹X玲、林X一等，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卖方需要缴纳卖方的税费。天源科技公司与邹X玲、林X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办证由买方自理，等于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应缴的税费由邹X玲、林X一承担，在将来办证过程中，天源科技公司不承担税费。本案中，天源科技公司主张其它交易方应缴纳的税费归其所有，而缴纳税费的义务由邹X玲、林X一承担，天源科技公司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违反常理。依据调解的过程及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天源科技公司、深港公司均无违约行为，故不存在违约金。深港公司将办证义务转移给天源科技公司，深港公司向深圳市工银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房屋后再转让天源科技公司，二个转让环节深港公司应缴税费，经过测算和协商，确定为225万元。深港公司先支付办证税费，今后办证税费的多少与深港公司无关。如果调解方案不是深港公司提前支付办证税费，而是在将来办证时，根据房产登记机关的缴费通知，深港公司自行缴纳。如此，破产管理人还能主张享有深港公司的办证税费吗？深港公司支付的225万元是将来办证时深港公司应缴纳的税费，非常明确。可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为如果225万元属于办证费用，《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约定深港公司补偿的办证费用全部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则深天成律师所取得办证费用缺乏合理依据，深天成律师所应将不当得利款项225万元返还天源科技公司。原审法院无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深港公司支付的补偿和延期办证违约金全部作为代理费。在后来办证过程中，涉案房屋从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过户到深港公司名下，深港公司应缴纳税费136649.39元。从深港公司再过户到邹X玲、林X一名下，深港公司应缴税费913290.12元，深港公司需要缴纳税费合计1049939.51元。深港公司未再缴纳其名下的办证税费，天源科技公司也未承担办证税费，邹X玲、林X一缴纳了全部办证税费。邹X玲、林X一处置了享有办证税费的权益，又履行了缴纳办证税费的义务，公平合理，符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深港公司实际缴纳的税费低于225万元，其原因是在登记房屋价款时扣除了400万元的装修款，计税基数减小，增值税比测算时少了24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在登记于邹X玲、林X一名下之前无人办理房产证书，也与事实不符。4、天源科技公司自认不享有权益，也与委托事项无关。在原审上诉状中，天源科技公司称在转让房屋后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既然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益，为何又主张权利？办证税费是房屋转让登记时发生的附属义务，是国家收取的费用。天源科技公司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当然不享有附属权利。天源科技公司在原审上诉状中自认，深天成律师所是“以天源科技公司的名义起诉，为案外人邹X玲、林X一谋取利益，诉讼费用及诉讼风险均由其二人承担。”如此，天源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五）一审程序违法，审理和处分了案外人的权益。案外人邹X玲、林X一要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主张天源科技公司在协助其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不享有财产权，天源科技公司接受委托代为起诉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切结果属于邹X玲、林X一，天源科技公司没有诉权。原审法院没有准许邹X玲、林X一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的仅仅是《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但是原审判决书在第12页、14页中对邹X玲、林X一与天源科技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了审理和处理。认为“原告与邹X玲、林X一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产证由邹X玲、林X一自己办理，原告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同时转让给邹X玲、林X一。鉴于权利的转让需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原告在上述合同中仅将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转让给邹X玲、林X一，并未将向深港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等权利让渡给邹X玲、林X一。因此，对于深港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向原告支付的办证税费补偿款，邹X玲、林X一无权取得。”邹X玲、林X一不接受原审法院的观点。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同时转让，这是一个概括性约定，当然包括缴纳办证税费。另外，依据约定，天源科技公司仅仅是协助盖章，不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诉讼一切风险，也不享有诉讼的结果，诉讼结果由邹X玲、林X一承担。深港公司支付办证税费是诉讼的结果，亦应归属邹X玲、林X一。原审法院在案外人缺席的情况下，超范围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争议做出认定和处理，剥夺了邹X玲、林X一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六）原审判决对《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结算金额认定错误。深天成律师所收到深港公司支付的2259317元，其中9317元是深天成律师所支付的诉讼费的一半。各方协商确定深天成律师所收取代理费200万元。天源科技公司2007年6月8日出具《付款通知书》，称：“贵所代收款应退我司人民币25万元。请贵所将应退我司人民币25万元付给深圳市懋隆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懋隆工贸有限公司收款后，我司与贵所间的账务结清。”深天成律师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深圳市懋隆工贸有限公司25万元，深圳市懋隆工贸有限公司出具25万元收据。深天成律师所实收200万元代理费，按照规定给天源科技公司开具200万元税务发票。至此。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结算了代理费，双方之间不再有未结款项。原审判决回避上述事实，既未认定，也不否定。（七）天源科技公司主张《委托代理合同》无效违反逻辑和常理。案件事实证明，天源科技公司对深天成律师所的所有代理行为全部认可，包括代为起诉、代缴诉讼费、代为出庭、代为和解等所有代理行为。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仅仅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有异议，对《委托代理合同》的其余条款全部认可。破产管理人明白如果仅仅对代理费部分提出异议，属于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法律行为，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自身是专业律师事务所，具备充分的诉讼能力，但是破产管理人委托其它律师事务所的陈燕律师代理，许诺高额代理费。于是破产管理人及其代理律师恶意规避法律，主张《委托代理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合同无效应返还深港公司支付的办证税费。深港公司支付的办证税费是深天成律师所的代理结果。破产管理人主张代理合同无效的同时要求独享代理成果，显然自相矛盾。原审判决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但又认可全部代理行为，仅仅是认为225万元办证税费属于天源科技公司，应按照225万元的15%计付代理费。判决结果仅仅是调整了代理费的金额，证明并非整个合同无效。如果《委托代理合同》因恶意串通而无效，则深天成律师所的代理行为当然无效。如此，深天成律师所代为提起的(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案件如何处理，这将成为司法难题。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正确。二审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主审法官拖了近二年时间后于2017年6月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理由已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民终7号民事判决书中一一论证，逐项驳回，全部不能成立。分析《委托代理合同》签订过程、约定内容和履行情况，合同双方没有关联关系，具有签约自由。《委托代理合同》是典型的双务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公平、合理。深天成律师所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提供法律服务收取代理服务费，不存在不劳而获。签订合同时，约定风险代理费完全不可预知和不能确定。在《委托代理合同》履行完毕多年后，法院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破产清算申请。破产管理人违背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张合同无效，根据特别法优先普通法的适用原则，破产管理人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确认已经履行完毕十多年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原审判决认定破产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限制，没有法律规定。天源科技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十多年没有办理房地产证书，之后天源科技公司又将房屋分别转让他人。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天源公司转让房屋后不再对涉案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包括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等权利一并转让。天源科技公司转让房屋后，负有协助办证的义务。天源科技公司履行协助办证的过程中，需要协助起诉深港公司，依据约定诉讼的风险和结果全部由邹X玲、林X一承担。天源科技公司起诉要求享有诉讼结果，违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深天成律师所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过程没有与天源科技公司串通的事实。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而取得代理费200万元，为正常服务报酬，没有违背律师执业规范。天源科技公司不享有办证税费的权益。因此，深天成律师所取得代理费也就不存在损害天源科技公司的权益，更没有损害天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天源科技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应驳回起诉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8）第81号裁定对本案不具有借鉴意义。深天成律师所所述的驳回起诉请求是对上述裁定的错误解读。第一，上述裁定明确指明破产企业进行民事诉讼、追收财产等法律行为，应由破产管理人进行，以实现债权人整体利益。上述裁定虽然限制了债权人的独立诉权，但并没有限制破产管理人就合同效力问题的法律救济途径。第二，本案系破产管理人以破产企业名义提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而上述裁定所涉案件是债权人以破产企业为被告的合同无效之诉。两案的诉讼主体不同。第三，本案与撤销权无关，是合同无效之诉。因此，上述裁定所适用的情形与本案不同，对本案没有借鉴意义。深天成律师所主张依上述裁定精神可以作为其请求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深天成律师所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上诉状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提到的三点事实并不存在。这是有明确证明的。1、深天成律师所提出其不知在2006年天源科技公司连续两年未年检不符合实际。在天源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七第25页邹X玲的答辩状中，邹X玲以及高先余自认至2006年，天源科技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多年，营业执照两年未通过年检，欠员工工资多年未发。2、高先余知道天源科技公司有未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并非推定，这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高先余明知天源科技公司有大量到期未清偿的债务的事实，详见天源科技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5、16，共四份民事判决。该四份民事判决自1999年至2001年涉及天源科技公司对外欠款1800余万本金的诉讼，尚不包括利息。上述四案均由高先余作为天源科技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没有理由不知道天源科技公司有大量到期未还债务。3、原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将其从深港公司可能取得的违约金或补偿款全部无偿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系无偿转让财产，以使天源科技公司逃避债务，以及委托合同约定的事项，包括要求深港公司办理房产证，该义务不属于天源科技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该认定完全属实。（1）深港公司实际支付的225万元的延期办证违约金是天源科技公司的财产权益。在(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0号案件的开庭中，邹X玲、林X一二人当庭确认天源科技公司转让房产，可主张的延期办证补偿和违约金不在房产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中，也就是说天源科技公司转让给邹X玲、林X一的房产权益中不包括天源科技公司可以向深港公司主张的延期办证补偿和违约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决的225万办证补偿和违约金属于天源科技公司所有。该庭审笔录显示：“问：深港公司向天源科技公司支付的230万元是否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由邹X玲、林X一连同房产一并受让？150万元是否只购买了房产还是包括了230万元的附随权利？邹X玲答辩：签订合同时没有涉及230万元的问题。230万元是后来发生的。林X一答辩：不包括。”因此，该225万元延期办证违约金应当是天源科技公司的财产权益，并没有随房产买卖合同转让给邹X玲、林X一。（2）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后，邹X玲、林X一于2006年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天源科技公司的名义提出诉讼。但在该诉讼中，深天成律师所并不是代表天源科技公司的权益，只是以天源科技公司的名义为邹X玲和林X一谋取利益。委托代理合同并不是天源科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天源科技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律师费。本案涉及的委托代理合同的订立过程是，由高先余草拟合同，通过邹X玲、林X一把合同交给天源科技公司要求盖章。而邹X玲、林X一确认，本案项下的真实委托关系是邹X玲、林X一委托深天成律师所起诉深港公司主张办理房产证事宜，并且主张违约金。天源科技公司仅仅是在其准备好的材料上配合盖章，所有的诉讼责任和结果均由邹X玲、林X一承担。（3）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房产办理产权证的责任和费用由买方邹X玲、林X一承担，天源科技公司的协助义务仅仅是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综上三点可以确认既然房产买卖合同天源科技公司没有向买方转让230万元的附随权利，转让的只是房产及办理房产证的权利。那么林X一、邹X玲的代理人深天成律师所收取了属于天源科技公司权益的230万元，林X一、邹X玲无权将其作为律师费支付给深天成律师所，邹X玲、林X一委托深天成律师所起诉办理房产证的律师费和相关办证费用理应自行承担。邹X玲将归属天源科技公司的225万元以指示付款的方式全部作为律师费支付给深天成律师所，当然侵犯了天源科技公司及天源科技公司债权人利益。（三）原审判决适用程序正确，本案不存在应参加诉讼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对房产买卖合同转让标的是否包括225万元附随权利的认定是对客观事实的查明，没有处分案外人权益。上述查明也是基于本案深天成律师所的自认。（四）原审判决对代理费金额认定正确。在深港公司支付的2259317元中9317元是诉讼费用，应当退回。225万元是律师费。深天成律师所在上诉状中提出律师费只是2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我方认为律师费是225万元有两点依据：第一，当事人自认律师费金额是225万元。一审期间，深天成律师所表示其完成了代理事项，天源科技公司通知深港公司将涉案款项225万元付给该所。该225万元是深天成律师所接受委托后，凭自己的劳动和努力争取的利益，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收取律师费合情、合理、合法。第二点，案外人深圳市懋隆工贸有限公司付款给深天成律师所时注明了“代收款二十五万应退我司”。该内容与225万元深天成律师所从天源科技公司收取的律师费没有关联。这是案外人与深天成律师所的法律关系，是深天成律师所的财产处分行为。天源科技公司与案外人没有合同，没有付款依据。天源科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6年6月9日其与深天成律师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2、深天成律师所返还225万元代收款；3、深天成律师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1994年2月5日，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区××路××XX装饰大厦××房产。因该房产一直未过户至天源科技公司名下，天源科技公司于2006年6月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深港公司办理该房产的房地产权证。2007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民事调解书，深港公司一次性补偿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涉案房产的办证费用230万元，扣除天源科技公司应补偿深港公司的5万元，深港公司应实际支付给天源科技公司225万元办证费用。2007年5月18日，深天成律师所代收该笔款项。当时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也非双方之间形成真实的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利用当时天源科技公司相关人员掌控印章便利，该行为是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为当时天源科技公司已经拖欠相关债权人巨额款项。在此情况下仍然以低价将其拥有的房屋转让给第三方。深天成律师所在恶意串通形成的代理关系中获取了天源科技公司的款项，因此该行为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请求法院确定合同无效。2011年2月2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深圳华泰企业公司申请天源科技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1)深中法民七清（算）字第3号。2011年4月1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曾先后于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5月8日致函深天成律师所，要求该所支付该笔款项，然深天成律师所至今未办理付款事宜。深天成律师所一审期间辩称：（一）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如下：1、天源科技公司对涉案房屋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因为该公司于2006年5月22日与林X一、邹X玲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将XX装饰大厦A座X层700余平米的房产转让给林X一、邹X玲。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该房屋产权证由林X一、邹X玲自理，天源科技公司协助，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及其他权利同时转让给林X一和邹X玲，因此双方已经全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天源科技公司对于涉案房屋依法应当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天源科技公司在原审起诉状中也自认涉案房屋已经被低价转让给林X一、邹X玲，天源科技公司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天源科技公司是受林X一、邹X玲委托代为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林X一和邹X玲向天源科技公司请求协助办证，天源科技公司在诉讼文书上盖章充分说明其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是受林X一和邹X玲的委托而为之，相应的诉讼风险和结果全部由林X一和邹X玲承担。深天成律师所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也知道天源科技公司是受林X一、邹X玲的委托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直接约束林X一、邹X玲和深天成律师所，天源科技公司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3、深港公司支付的和解协议所涉办证税费与天源科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不享有该款项的任何权益。因为天源科技公司是接受林X一、邹X玲的委托而提起诉讼，诉讼结果全部由林X一和邹X玲承担，因此该诉讼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都应该由林X一、邹X玲享有及承担。因此诉讼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项下的办证税费补偿款也应该属于林X一和邹X玲，涉案房产从工商银行过户到深港公司，再从深港公司过户到林X一、邹X玲名下，两次转移登记深港公司应交的办证税费全部由林X一、邹X玲承担和缴纳。林X一、邹X玲处分深港公司预付的办证税费，同时承担了深港公司名下的办证税费，天源科技公司没有得到办证税费，也不承担相应的税费符合约定，公平合理。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卖方在协助办理房产证过程中不存在获得房屋价款以外的收入和所得，所以涉案委托代理事项代理过程中依据和解协议获得的办证税费补偿款也不属于天源科技公司，天源科技公司对此不享有权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委托代理合同》公平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深天成律师所不收取前期费用，还要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为深港公司支付的补偿款具有不确定性，而且双方的权责约定公平，代理事项包含了办理涉案的房屋产权证等诸多代理项目。在代理过程中，深天成律师所代为提起诉讼、缴纳诉讼费、提交证据、数次开庭，在判决支持困难的情况下，完全是深天成律师所的努力，最终达成和解。之后深天成律师所又免费代理了深港公司起诉银行，最终与工商银行达成和解协议，深天成律师所的代理人又代表工商银行办理了涉案房地产权证，最终取得了房屋买卖合同项下房屋产权证，所以深天成律师所目的是为委托人林X一、邹X玲取得房地产权证，林X一、邹X玲支付律师费公平合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三）天源科技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于2006年签订，相关代理费用于2007年6月支付，而天源科技公司于2011年才被申请破产，天源科技公司在2014年3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天源科技公司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不予保护。（四）天源科技公司与邹X玲、林X一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将涉案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邹X玲、林X一，办证过程中税费由邹X玲、林X一承担，天源科技公司协助。依据民事调解书，深港公司支付的225万元是深港公司本应支付的办证税费。深港公司办证的税费有两个环节：第一个是深港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购买房屋的时候，买房应缴的税费；第二个环节是深港公司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天源科技公司，深港公司作为卖方应缴的税费。深天成律师所收到深港公司补偿的办证费用后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林X一开办的公司，故不应返还给天源科技公司。原审法院查明：一、《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06年6月9日，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上述合同具体条款如下：1、深天成律师所接受天源科技公司委托，深天成律师所指派高先余、龙建新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要求深港公司办理XX装饰大厦AX层房地产权证和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代理期限至该案判决生效及执行终结止。2、根据天源科技公司经济状况，应天源科技公司要求，诉讼中天源科技公司应付的诉讼费用由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和承担。3、关于代理费用，深天成律师所代理实行风险代理，即法院判决深港公司支付天源科技公司的补偿和延期办证违约金全部作为代理费，归深天成律师所所有，天源科技公司委托法院或深港公司迳付被告。《委托代理合同》上盖有双方的公章和天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图的私章。据高先余陈述，上述合同是其代表深天成律师所草拟。2006年6月13日，邹X玲、林X一致函天源科技公司称其为了办理房产证决定起诉深港公司，要求天源科技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在诉讼文书上盖章并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并称诉讼费用、诉讼风险均由该两人承担，诉讼的全部责任由林X一、邹X玲承担。2006年6月份，高先余、龙建新作为天源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人的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以及代为和解等。天源科技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深港公司办理XX装饰大厦A座X层的房地产权证和协助过户至天源科技公司指定者名下，并要求深港公司支付延期办证两年的违约金1704810元。2007年5月21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依据上述民事调解书，天源科技公司与深港公司在调解协议中约定内容如下：l、深圳市××区XX装饰大厦A座X层房地产证的办证责任（无论何人名下房地产证）及一切办证费用均由天源科技公司承担，深港公司协助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房产证；2、深港公司一次性补偿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涉案房产的办证费230万元；3、天源科技公司之前作为部分购房款抵偿给深港公司位于罗湖区的房产未能办证，天源科技公司应补偿深港公司5万元，该款项与上述230万元款项相抵销；4、天源科技公司放弃要求深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34元，天源科技公司和深港公司各付9317元，深港公司应于支付款项时一并支付。2007年5月18日，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称深港公司根据民事调解书应付给天源科技公司2259317元，天源科技公司正式通知深港公司将该款全部付至天源科技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深天成律师所账户。2007年6月4日，深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深天成律师所支付2259317元。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开具了收到款项的收据。二、涉案房产转让情况。2006年5月22日，天源科技公司与邹X玲、林X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已向深港公司购买了XX装饰大厦A座十三层1503.36平方米办公用房，天源科技公司将其中的780平方米通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转让给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剩余的723.36平方米天源科技公司以深港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XX装饰大厦A座X层办公用房交换使用。将天源科技公司XX装饰大厦A座X层的上述723.36平方米办公用房以总价款15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邹X玲、林X一，天源科技公司向邹X玲、林X一交付XX装饰大厦A座X层723.36平方米办公用房，邹X玲、林X一接收后是否继续与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换房由邹X玲、林X一决定，天源科技公司予以协助。深港公司没有办理XX装饰大厦A座十三层的房产证，依据天源科技公司与深港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天源科技公司应通知深港公司将XX装饰大厦A座X层723.36平方米的房产证直接办至邹X玲、林X一名下。房屋交付前产生的水电费、管理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天源科技公司承担，房租归天源科技公司所有；房屋交给邹X玲、林X一后，有关房屋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由邹X玲、林X一承担，天源科技公司不再与该房屋有任何关系。该房办理产权证由邹X玲、林X一自理，天源科技公司对此予以协助，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同时转让给邹X玲、林X一。XX装饰大厦A座X层1528.74平方米办公用房于2009年1月13日登记于邹X玲、林X一名下，在此之前无人办理房产证书。邹X玲、林X一为取得上述房屋产权支付了土地使用费、税费。2009年1月22日，邹X玲、林X一为了将XX装饰大厦A座X层1528.74平方米中属于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所有的780平方米办公用房登记于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与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有人办理房产转让登记手续。上述手续办理完毕后，邹X玲、林X一及深圳市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共有人分别持有XX装饰大厦A座X层（面积1528.74平方米）房产25.52%、23.66%及51.02%的份额。三、天源科技公司所涉诉讼、执行及破产案件情况。自1997年至2002年止，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债务人被华泰公司、深圳发展银行大厦等多家债权人提起诉讼，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天源科技公司应向债权人偿还本金已逾千万元，并应支付相应利息。天源科技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多家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以天源科技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及申请执行人未提供财产线索为由，裁定中止执行。深天成律师所代理人高先余曾于1999年至2000年担任过天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先余与案外人邹X玲是夫妻关系。2011年2月28日，天源科技公司被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破产清算。2011年4月11日，原审法院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之后，天源科技公司的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四、本案诉讼情况。天源科技公司管理人曾先后于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5月8日致函深天成律师所，要求该所返还涉案2250000元款项。深天成律师所拒绝返还，天源科技公司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破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为天源科技公司以深天成律师所代理人高先余曾担任过天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而推断双方具有串谋的主观恶意，缺乏客观事实和证据支撑；同时，天源科技公司早已于1994年就向深港公司购买了房产且长期未能办理过户，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深港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给原告补偿款225万元，是否需要配合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房产证均不明确，均有待于诉讼解决，并不存在真实既定的利益被天源科技公司和深天成律师所恶意让渡、放弃或转移的情况。深天成律师所所获款项是其完成代理活动，达到代理目的后，通知深港公司向其支付的，并非不劳而获。此外，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合同的签署方，并非受到损害的第三人，由其提起合同无效，在主体上亦不适格。天源科技公司所举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深天成律师所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也无法证明其与深天成律师所相互勾结非法转移、侵占了天源科技公司财产权益，且在合同已经双方履行完毕后，作为签署合同的一方提出合同属于恶意串通，也不尊重双方自行订立合同的意思自治，天源科技公司的诉求合同无效及返还22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源科技公司收到上述判决后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破终字第61号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述裁定中认为，天源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首先，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显示，在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天源科技公司欠银行债务且经法院的处理，而法院强制执行并未执行到财产，可知天源科技公司具有未偿还之债务；而深天成律师所为履行上述《委托代理合同》指派的诉讼代理人之前曾经担任天源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诉讼代理人在此情形下仍然代表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签订高额代理费的合同，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审法院应依照相关事实作出准确认定。其次，对于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在天源科技公司有到期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该《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高额代理费是否损害债权人利益，与天源科技公司在签合同时的财务状况有直接关系，该事实涉及到天源科技公司是否可以自由处分其财产权益及是否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相关的事实。此外，天源科技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破产管理人以破产企业的名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是破产管理人职责所在，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天源科技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而应被确认无效；三、倘若《委托代理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深天成律师所是否应向天源科技公司返还诉讼中取得的全部款项。四、天源科技公司提起诉讼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深天成律师所提出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由为天源科技公司对涉案房屋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经审查，深港公司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天源科技公司，天源科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享有向深港公司主张办理房产证及要求深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天源科技公司与邹X玲、林X一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产证由邹X玲、林X一自己办理，天源科技公司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等同时转让给邹X玲、林X一。鉴于权利的转让需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天源科技公司在上述合同中仅将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的权利转让给邹X玲、林X一，并未将向深港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办理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等权利让渡给邹X玲、林X一，故邹X玲、林X一对于深港公司迟延办证所应支付的补偿款及违约金，不享有实体权利及相应的诉讼利益。因此，对于深港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向天源科技公司支付的办证税费补偿款，邹X玲、林X一无权取得。深天成律师所提出深港公司与天源科技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都应该由林X一、邹X玲享有及承担，以及天源科技公司受林X一、邹X玲委托代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据此认为天源科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据此，倘若原审法院经过实体审理认定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天源科技公司不特定债权人利益，则深天成律师所应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返还给天源科技公司债权人。因天源科技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人不能从深天成律师所处获得个别清偿，故天源科技公司管理人作为诉讼代表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该所返还款项给天源科技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天源科技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缔结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据此，人民法院审查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合同无效需考量以下两个因素：一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观上有无恶意及客观上有无串通，二为是否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评判：一、涉案合同有无损害天源科技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首先，自1997年至2002年期间，天源科技公司因身负多笔债务而陷入诉讼，数份生效法律文书显示天源科技公司应向华泰公司、深圳发展银行大厦等债权人清偿逾千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天源科技公司未予偿还债务，人民法院以天源科技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财产线索为由裁定中止执行。据此，天源科技公司在不能清偿债权的情形下，与深天成律师所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将其可能从深港公司处获得的违约金悉数交给深天成律师所，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以便天源科技公司逃避债务，必然损害了天源科技公司不特定债权人利益。二、合同双方当事人主观上有无恶意及客观上有无串通。高先余曾担任天源科技公司法律顾问及法定代表人，其知悉天源科技公司至2006年已有两年未予年检且停止经营多年，有鉴于此，原审法院依据高先余与天源科技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认定高先余理应知道天源科技公司未清偿债务及人民法院以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中止执行。高先余作为深天成律师所律师，草拟委托代理合同，以便天源科技公司将其可能取得的违约金或补偿款无偿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深天成律师所与天源科技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必然损害天源科技公司不特定债权人的利益，深天成律师所提出其与天源科技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不存在恶意，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深港公司是否需要支付给天源科技公司补偿款225万元，以及是否需要配合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房产证均不明确，但天源科技公司放弃全部诉讼利益，并非一般商事主体作出的理智行为，有悖于常理。即使深天成律师所在诉讼中完成任务，达到代理目的，天源科技公司将其从诉讼中获得的全部款项作为报酬，无偿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也损害了天源科技公司及其不特定债权人利益，天源科技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主观上存在恶意。第三，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事项不仅包括主张深港公司支付违约金，还包括要求深港公司协助办理房产证，而办理房产证不属于天源科技公司承担的义务，故《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向深天成律师所支付全部委托事项的代理费，违背了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深天成律师所提出其不存在恶意，与事实不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缔约时主观上存在恶意且客观上相互串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深港公司在调解协议中自愿向天源科技公司赔偿办证费230万元，与天源科技公司应向深港公司支付的补偿款5万元相抵销，深港公司还应向天源科技公司支付225万元。虽然深港公司在调解协议中未曾自认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亦未表明其向天源科技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为违约金，但是深港公司基于与天源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自愿支付办证所需费用，而天源科技公司并未将向深港公司主张办证费用的权利转让给林X一、邹X玲，故深天成律师所主张办证费用225万元属于林X一、邹X玲所有，并据此提出深天成律师所取得225万元并未侵害天源科技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于法无据。其次，深天成律师所提出深港公司所付办证费用225万元的性质不是违约金，倘若该所上述主张成立，而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天源科技公司将深港公司补偿的办证费用全部让渡给深天成律师所，则深天成律师所取得深港公司补偿的办证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深天成律师所应将不当得利款项225万元返还给天源科技公司。有鉴于此，深天成律师所所述其取得225万元办证费用与《委托代理合同》并无关联，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深天成律师所收到深港公司支付的办证费用225万元后，有无向林X一、邹X玲支付部分款项，有无向税务部门支付所得税，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必然联系，原审法院对此不进行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深天成律师所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225万元应返还给天源科技公司。深天成律师所在本案中提出抗辩，认为其在诉讼中不收取前期费用，还付出劳动且垫付诉讼费，其有权获得报酬。鉴于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恶意串通缔结《委托代理合同》时主观上存在过错，其应赔偿深天成律师所因履行《委托代理合同》受到的损失。关于损失金额问题，考虑到深天成律师所不仅接受天源科技公司的委托起诉要求深港公司支付违约金，还接受林X一、邹X玲的委托要求深港公司办理房产证，原审法院按照深天成律师所接受的委托事项酌情认定天源科技公司向深天成律师所赔偿损失的金额。参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深天成律师所的工作量、委托事项的难易程度及办理案件所需必要费用等，以225万元为基数按照15%的标准酌情认定天源科技公司应向深天成律师所赔偿损失的金额为33.75万元（225万元×15%）。扣减天源科技公司应向深天成律师所赔偿的损失33.75万元及深天成律师所代垫的应由天源科技公司承担的诉讼费9317元后，深天成律师所应向天源科技公司返还1903183元（225万元-33.75万元-9317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上述规定中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形成权。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权利为一种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限制。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才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法律虽然原则性规定了双方恶意串通导致合同无效，但《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无效由人民法院认定。天源科技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天源科技公司基于无效合同产生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上述请求权是原审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之日起算。综上，深天成律师所提出天源科技公司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018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天源科技公司于2006年6月9日与深天成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二、深天成律师所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源科技公司返还人民币1903183元；三、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深天成律师所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的（2018）深仲裁字第1120号裁决书，拟证明天源科技公司不断无理滥诉。天源科技公司对上述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上述裁决书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上诉人深天成律师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深天成律师所请求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起诉是否成立；涉案225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关于深天成律师所请求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起诉的问题。经查，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律师所于2006年6月9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1年2月28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对天源科技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现破产管理人代表天源科技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源科技公司主张其参与签订的合同无效，有权提起诉讼。而且，因天源科技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管理人有权代表天源科技公司提起诉讼，并参加诉讼程序。因此，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天源科技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天源科技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深天成律师所主张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申请前一年之外，破产管理人无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上述合同。本院认为，天源科技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并非撤销《委托代理合同》，而是确认《委托代理合同》无效。故深天成律师所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驳回天源科技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涉案225万元性质的问题。经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就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其中“三、双方同意，深港公司一次性补偿天源科技公司办理涉案房产的办证费用230万元，该款项自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根据本调解协议制作的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由深港公司按照天源科技公司的书面通知付至天源科技公司指定账户，天源科技公司应同时开具收款收据。四、天源科技公司此前抵偿给深港公司作为部分购房款的深圳市罗湖区XX房、3X7房，虽然深港公司已就此与开发商签订预售合同，但因开发商的原因至今未能办证，天源科技公司同意就此补偿深港公司5万元，该款项由深港公司在支付本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时扣除。”可见，涉案的225万元是基于天源科技公司与深港公司为一次性解决涉案房产的办证所需及深港公司延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天源科技公司此前另外支付深港公司的5万元补偿金而产生。该225万元应认定为深港公司向天源科技公司支付的补偿款。该225万元补偿款属于天源科技公司的财产。关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天源科技公司签订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时，已经有多份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定天源科技公司负有巨额债务，而且尚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天源科技公司也未完全清偿全部债务。但天源科技公司仍然签订高额代理费的《委托代理合同》，将从深港公司依法应得的巨额财产以代理费的形式转让给代理人，致使天源科技公司无足额的财产偿还给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人。天源科技公司上述签订合同的行为，显然损害了相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深天成所代理律师高先余原在天源科技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在上述确定天源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多个诉讼中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完全知悉天源科技公司的负债情况，但仍然亲自起草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并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6）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5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邹X玲、林X一名下，全额收取依据该调解书获得的属于天源科技公司的补偿款，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天源科技公司与深天成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应认定无效。深天成律师所主张不存在恶意，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深天成律师所主张原审判决对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结算金额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深天成律师所提供了支付25万元至案外人深圳市懋隆工贸公司的汇款凭证及深圳市懋隆工贸公司的收条，但深天成律师所未能举证证明该25万元款项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有关。因此，深天成律师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深天成律师所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8.65元，由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