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万里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雷丽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渊，男，汉族，1979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该公司经营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平海，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南池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史辛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祥，男，汉族，1960年6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乾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富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回超支付工程款、提供已付工程价款的建安税务发票的诉请；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专用条款19、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支付给承包单位或承包单位指定账户，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派往项目工程的管理人员在没有人上诉人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个人收取的款项认定为上诉人的收款行为，明显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9233846.49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所收的工程款金额为31888613.2元，同时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金额36690337元，被上诉人未超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一审判决超出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将属于税务行政机关主管的发票问题进行判决，明显程序违法，理应予以撤销。 煜星公司辩称，1.杨渊等人的收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2.被上诉人是超付工程款。3.履约保证金已全部退还。4.上诉人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和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5.上诉人应当赔偿延期交房对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煜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7年7月11日《关于解决凤凰国际城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有关事项（即解除合同）的函》及2017年8月10日《凤凰国际商住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结算及退场协议书》有效；2.判决富圣公司立即返还超付工程款452.4645万元，并从超付之日起至退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支付煜星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时判决富圣公司赔偿延误工期（函质量不合格）损失即违约金；3.判决富圣公司向煜星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的验收合格报告和全套施工技术资料，并提供已付工程款建安税务发票。4.本案诉讼费由富圣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8日，煜星公司与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订立《原防疫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时》，约定由煜星公司对该片区的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 2015年6月8日，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签订《巴中市凤凰国际1#、2#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1.由富圣公司承建巴中市凤凰国际城1、2号楼（约10万平米）的房屋建设；2.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3.施工工期为540天（包含法定节假日，实际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下发的开工通知上注明的开工日期为准;4.富圣公司应当向煜星公司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每栋楼施工至七层完工验收后，煜星公司退还保证金的50%；5.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当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发包人在收到竣工报告后的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和提供修改意见等；6.违约责任，⑴因承包人拖欠劳务工人工资，导致劳务工人集体上告、上访、闹事，围攻现场或围攻发包人办公室等情形，应当除按照合同通用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发包人损失；⑵工程竣工验收，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验收合格，发包人处承包人1000元/天作为违约金，超过7日按照2000元/天……；⑶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不间断阻挡施工或停工，当月累计达到5天，发包方无条件赔偿承包方相应损失；⑷承包人未按照约定的合同竣工时间完成工程施工和验收，恶意拖欠工程工期，或者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延交付，发包人有权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保证发包人按时验收、接管全部工程，并顺利向购买人移交。如发生承包人恶意拖延工程工期或以借口拖延向发包人交付竣工工程，除按照相应的工期处罚执行外，发包人处以承包人本合同暂定总价3‰的罚金等；⑸发包人不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发包人从应退之日起按每日3‰向承包人予以补偿，直至退还之日为止；⑹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在承包人进场15个工作日期满，承包人仍无法正常施工，除按合同条款约定赔偿外，每日按2万元定额给承包人予以补偿等内容。7、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单栋垫资从基础开始至7层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8%，以后按月支付所完工程量的80%（每月30日前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发包方7日内确定并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90%（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总价90%）。经发包单位指定涉及单位审计后支付至总价的97%（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个月内由甲方审计完毕，若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审计完毕，按乙方结算金额总价的97%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审计后除剩余工程总价3%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金在竣工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5层之后发包人按月工程进度在次月的10日之前支付80%，延后十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无力支付进度款，依法可停止施工，相应损失由甲方负责；承包人在申报进度款时，需将发包人、监理制定的各工序检查验收表格、劳务班组收到当期工程款的反馈意见书，分包单位（或材料供应商）收到工程的反馈意见书、总包分包移交工作反馈意见书作为附件进行申报，经审查后方可办理工程支付手续。 合同签订后，富圣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富圣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停工至2016年3月20复工，2016年7月30日再次停工至2017年3月30日，开工后又于6月初停工，未再次复工。关于停工的原因，富圣公司辩称系煜星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煜星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凤凰国际城2#楼的施工场地，煜星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交付富圣公司，由富圣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富圣公司对2号楼的桩基等基础性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亦于2017年6月停工，至今未复工。 2017年7月3日，富圣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渊、郭晓军二位同志代表富圣公司与煜星公司的相关人员办理建设项目结算。委托期限为此项目已完工部分的结算完毕及工程款、停工损失费、资金占用费全部付清为止。 2017年7月14日，富圣公司出具《川富函（2017）14号文件》向富圣公司发函，要求煜星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富圣公司指定账户（账号：39×××33），审理中煜星公司表示并未实际收到该文件。 杨渊、郭晓军代表富圣公司（乙方）与煜星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10日订立《关于巴中市凤凰国际商住小区1#、2#楼工程结算及退场的协议书》，约定:甲方承诺在2017年8月11日前退还乙方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00万元（由乙方提供收款账户，若因乙方提供的账户富圣公司不予认可，一切责任由提供账户者负责）;乙方在甲方支付保证金后，停止1#、2#楼的施工并保证不干扰新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等内容。2017年9月1日，郭晓军代表富圣公司与煜星公司就已完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签订了工程量确认单。 审理中，煜星公司、富圣公司对已完工程造价达成合意，确认造价金额为36690337元。煜星公司、富圣公司双方对煜星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时间节点发生争议，同时富圣公司辩称煜星公司未按照工程进度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富圣公司提供了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其中：2015年12月2日，富圣公司出具申请，载明：现已完成1#楼及商业裙楼—2至5F结构（钢筋、砼）的工程施工，经计算造价金额2828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支付工程总价的80%为进度款，现已向贵单位申请给予支付工程进度款22624000元。工程监理于2015年12月23日在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并注明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具体金额由造价工程师核算。煜星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在申请表上注明“仅作为支付进度款依据，不作为结算审核的依据”。审理中，双方对富圣公司何时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发生争议，富圣公司诉称系2015年12月3日即提交，煜星公司认为系2016年签章并备注时提交。2016年4月22日的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载明：现已完成1#楼6至9层结构（钢筋、砼）工程施工，经计算工程造金额为2228000元，煜星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782400元，陈勇代表监理工程师签字，注明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煜星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签章，并注明：“仅作出进度审核依据，不作为结算审核依据”。2016年5月18日，富圣公司出具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载明1#楼10层至14层结构（钢筋、砼）工程施工，经计算工程造价金额为2613200元，煜星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090560元，监理单位于2016年5月23日签章，并备注与实际施工情况相符，具体金额由造价工程师复核。造价工程师签订复核意见，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04万元，煜星公司于2016年7月8日签章，注明作为进度审核依据。2016年7月20日的进度款支付申请（核准）表，载明现已完成1号楼19层至24层及机房层结构（钢筋、砼）工程施工，经计算工程造价金额为3222400元，现向富圣公司申请给予支付工程进度款2578000元。监理单位签章并注明与实际情况相符，具体金额由造价工程师复核，确认应支付进度款金额为2540000元。煜星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章并注明作为进度款的审核依据。 煜星公司从2015年12月8日至23日付款4笔，合计金额1750000元，富圣公司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7月12日付款25笔合计金额为1870.22万元，富圣公司对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4月12日13笔付款1550万无异议，其余365.22万元付款均提出异议；审理查明，富圣公司提出异议的已付款部分，煜星公司提供付款证据中，保险费及卫生费系杨渊出据收据，由煜星公司代支；其余付款的收款杨渊个人领款7笔，收据注明为工程款，郭晓军及何莉出具领款单和收据领款3笔，注明领款用途为工程款或民工生活费。 煜星公司自2016年7月12日至8月8日付款7笔合计168万元，煜星公司对2016年7月26日在项目部领款、8月3日、8月5日三笔付款55万元无异议，其余93万元付款提出异议。审理查明，富圣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转让记录单，反映领款人均为杨渊个人，注明为支付煜星公司工程款。 2016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7日，煜星公司付款37笔合计1724.795979万元，富圣公司对杨泽华5笔领款90万元，2017年1月26日郭晓军领取的现金100万元无异议；1月19日、5月26日、6月22日工资专用账户收款75万元无异议，6月7日李国斌抵付钢材款500万元无异议，7月6日刘永斌抵款490.17395万元无异议，7月17日现场移交材料款174393.04元无异议，4月27日的6万元付款无异议，其余付款均有异议。审理查明：4月28日向刘永斌付款20万元，5月18日向刘永斌支付60万元的两笔付款，系何莉向富圣公司出具付款申请及收款收据各一份，注明为工程款，备注支付刘永斌的账户；2017年1月26日付款60万元，系郭晓军向煜星公司借款，同时杨渊在借条上签字。 2017年3月13日，富圣公司向煜星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煜星公司向案外人刘永斌支付商混款490.173950万元，同时注明2016年5月13日向煜星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委托支付书》第二条商混款委托支付作废。 同时认定，杨渊、郭晓军系煜星公司委托在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何莉系煜星公司委托在案涉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 关于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支付施工技术资料和建安税务发票。富圣公司至今未提供税务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订立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有效。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案涉工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履行过程中，煜星公司拟解除合同，并向富圣公司送达《关于解决凤凰国际城项目的工程建设合同有关事宜（即解除合同）的函》及《凤凰国际商住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结算及退场协议书》，审理中富圣公司表示收到前述函件，并且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自愿退场，同时前述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煜星公司、富圣公司即终止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应当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同时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其过错责任，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害赔偿。 关于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问题。一是应付工程款，审理中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协商一致，确认已完工程造价为36690337元，予以确认。二是煜星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确定，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煜星公司提供已付款的财务凭证，富圣公司确认已付款31886132元，其中已包含有杨渊、郭晓军、以及杨泽华等人的收款行为，对该部分的付款金额予以确认。煜星公司诉称已付金额为3944015979元，扣减富圣公司确认的31886132元后，仍有755402779元付款存在争议。在争议的已付款中，分别杨渊、郭晓军、何莉以及刘永斌、王勇等人收款。富圣公司对煜星公司提交的已付款的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煜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实际支付了争议部分的工程款项，该付款行为是否对富圣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渊、郭晓军系富圣公司委托从事案涉项目管理，直接以富圣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其次，富圣公司曾向煜星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渊领取工程款1725万元，富圣公司又向煜星公司发函要求支付至富圣公司提供的指定账户，但事后富圣公司又委托杨渊、郭晓军等人参与已完工程的结算，委托权限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再则案涉工程自始至终均由杨渊、郭晓军在现场参与管理施工，杨渊、郭晓军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应当认定履行项目管理职责，应当认定为富圣公司的收款。同理，何莉系富圣公司委托在案涉项目的财务人员，其收款行为后果依法应当由富圣公司负担。刘永斌给案涉项目供应材料，富圣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材料款，虽然富圣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仅4901739.5元，对其余付款超出委托权限，但是杨渊向煜星公司出具领款单，并且明确要求煜星公司支付给刘永斌，故杨渊的领款及委托付款行为后果亦应当由富圣公司承担。同理、王勇的收款行为系郭晓军出具领款单，煜星公司得以付款，故依法由富圣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保险费和卫生费均由杨渊出具的领款单且煜星公司实际支付前述款项。关于水电费问题，煜星公司提供了水电费确认单，仅有两份有富圣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依法应当由富圣公司承担，其金额合计5513.95元，其余146313.3元的水电费单据未经富圣公司确认，不应当作为富圣公司的支出予以扣减。因此煜星公司已付富圣公司工程总金额为39233846.49元，扣减富圣公司已完工程造价36690337元，煜星公司超支工程款2543509.49元，现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富圣公司应当退还煜星公司超支的工程款。 关于资金利息问题。一是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煜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富圣公司确认工程进度并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其次本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未履行完毕，双方系协商解除合同，再则，双方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故不能确定超拨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承担超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煜星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煜星公司主张违约金应当以富圣公司违约为前提，本案中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违约的事实有，富圣公司虽未按照合同提供税务发票。施工单位应当按规定缴纳税费系行政管理性规定，不应作为民事违约行为处理，但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及时提供工程造价的税务发票符合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二是富圣公司未按照约定缴纳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保证金系对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煜星公司在富圣公司未足额缴纳保证金时向富圣公司发开工通知，并由富圣公司实际组织施工，视为双方对履约保证金的变更，故不能以此认定富圣公司违约。三是富圣公司三次停工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未及时向富圣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行为虽然不能直接导致富圣公司停工，但是对富圣公司后续施工必然造成影响，直接影响富圣公司的施工工期，系富圣公司停工的诱发性因素，亦存在过错，故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拖延工期的违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 煜星公司与富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原合同不在继续履行，富圣公司应当将其已完工程的验收报告提交给煜星公司，但煜星公司在本案未明确具体的验收资料的内容，属于诉请不明，依法不予支持。富圣公司已完成的施工项目并领取工程款，应当税务机关要求缴纳税费。富圣公司与煜星公司的合同约定富圣公司应当向煜星公司提交税务发票，富圣公司至今未提供，故煜星公司主张富圣公司提供税务票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本案富圣公司提交税务发票的金额应当以富圣公司已完工程造价为限，故富圣公司应当向煜星公司提供工程造价36690337元的建安税务发票。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确认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发函《关于解决凤凰国际城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有关事项（即解除合同）的函》及2017年8月10日《凤凰国际商住小区1号楼、2号楼工程结算及退场协议书》有效；二、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超支付工程款2543509.49元；三、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已付工程价款36690337元的建安税务发票；四、驳回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煜星公司是否超额支付了富圣公司工程款。审理中，富圣公司与煜星公司协商一致，确认已完工程造价为3669.0337万元，但富圣公司仅认可收到煜星公司工程款3188.6132万元，但煜星公司称已付工程款3937.4645万元，富圣公司对煜星公司提交的已付款财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748.8513万元付款不认可，而该部分款项系杨渊、郭晓军、何莉以及刘永斌、王勇等人收款，故解决本案的关键在于杨渊、郭晓军、何莉以及刘永斌、王勇等人的收款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是否应当由富圣公司承担。首先，杨渊、郭晓军、何莉等人系富圣公司工作人员，受富圣公司安排到案涉工地从事项目管理工作，并以富圣公司的名义组织施工。其次，虽富圣公司与煜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将工程款支付到富圣公司指定的账户，但在施工过程中，富圣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渊领取工程款1725万元，后富圣公司又委托杨渊、郭晓军等人参与已完工程的结算，委托权限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鉴于此煜星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杨渊、郭晓军有代表富圣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第三，何莉作为富圣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一般行业习惯，其收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富圣公司的收款。第四，刘永斌、王勇虽系案外人，但其所领取的款项系案涉工程材料款，故刘永斌、王勇的领款也应当认定为富圣公司收款。综上所述，杨渊、郭晓军、何莉、刘永斌、王勇在煜星公司处的领款也应当认定为煜星公司支付给富圣公司的工程款，但煜星公司虽主张其支付了工程款3937.4645万元，但该部分款项包含有煜星公司垫付的水电费，但仅有两份水电费确认单有富圣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依法应当由富圣公司承担，其金额合计5513.95元，其余146313.3元的水电费单据未经富圣公司确认，不应当作为富圣公司的支出予以扣减，煜星公司实际向富圣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922.83317万元，而双方确认的工程款造价为3669.0337万元，故煜星公司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253.79947万元。一审法院对煜星公司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的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建安税发票的问题。公司或企业是否缴纳相关税收属税务部门应当处理的事项，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富圣公司在收取工程款时应当向煜星公司提交建安税发票，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建安税发票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902民初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超支付工程款2543509.49元”为“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巴中煜星实业有限公司超支付工程款2537994.7元”； 三、驳回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00元，由上诉人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苟绍阳 书 记 员 李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