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联安镇渡头圩。法定代表人：欧斌权，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井，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长，广东展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金(曾用名梁永钦)，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忠田，广东商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梁永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海丰县联安镇建筑工程队签订《联梅公路霞埔路段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下称《合同》），联安镇建筑工程队已经不存在，因此，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应当是海丰县联安镇建筑工程队的清算义务人，而非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05年4月至2017年1月陆续支付了工程款920500元至被上诉人个人账户，认为该行为默认了被上诉人为《合同》当事人，明显不当。二、即使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上诉人定于1995年1月25日前支付400000元，竣工验收一年半后，结欠部分按1.47%计息，三年后即1998年1月24日前本息全部还清。1998年1月24日起，被上诉人的权利已受到损害，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以结算之日即2005年3月22日作为法定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明显错误。三、《合同》第七条约定计算利息的时间应当为1998年1月24日止，对于上诉人拖欠的自1998年1月24日以后的工程款，双方并无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双方在上述承包合同中对1.47%计息也没有约定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属于约定不明。2005年3月23日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从2005年3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月利率1.47%计算逾期利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申请委托具备结算资质的机构对拖欠的涉案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进行重新结算。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付款项合计1050500元应先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款，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历次还款的相关凭证，均以注明所还款项为“工程款”“公路款”或“修路款”，被上诉人对此一直未持异议，根据双方默认的交易习惯，上述款项应当为付还工程款本金。同时，上诉人代联安建筑队付还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30000元，截止2018年7月20日所欠利息154674元，原审判决以该笔贷款本金130000元直接从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抵扣，而非先予抵扣所欠利息154674元，在双方数额处理上，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对双方债权债务重新结算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梁永金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双方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5年3月2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47%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对清偿顺序没有约定，上诉人所付款项应先支付被上诉人的利息款。截至2004年12月底，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利息为1410833元，与上诉人已付款项1050500元相抵，上诉人尚欠利息360333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梁永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偿还梁永金工程款2305372元并支付自2005年3月23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每月1.47%计算利息；2.由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0日梁永金挂靠联安镇建筑工程队与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承包的路段为自霞埔村水泥路边起，至渡头桥边止（渡头圩内合格的路面除外），及镇府门前至公路“「”形路道。《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定于九五年一月二十五日前付给乙方400000元，竣工验收一年半后，结欠部分按百分之一点四七计息（1.47%/利息），三年后本息全部还清。《合同》的甲方是联安镇人民政府，乙方是联安镇建筑工程队梁永钦。《合同》中：1.甲方上有陈连郑的亲笔签名且加盖海丰县联安镇人民镇府的印章（注：签订合同时陈连郑任海丰县联安镇镇长），乙方上有梁永钦的亲笔签名且加按海丰县联安镇建筑工程队的印章；2.《合同》下面空白处有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2日、黄庆锦签名且加盖海丰县联安镇人民镇府的印章（2005年3月22日黄庆锦任海丰县联安镇镇长），内容为“同意按96年拾壹月10日起计息，请刘会计给予核算”。在2005年3月22日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进行工程结算，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出具《结算单》,《结算单》的内容载明：“一、截至2005年2月底止结欠梁永钦渡霞公路工程款894539元；二、截至2004年12月底止结算应还梁永钦拖欠工程款利息（合同规定1.47%计息）1410833元；三、两项合计2305372元；结算人刘奕芬（当时系海丰县联安镇会计人员）”；还有黄庆锦写下“同意按合同规定决算”，亲笔签名且加盖海丰县联安镇人民镇府的印章。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自2005年4月至2017年1月陆续支付了工程款920500元至梁永金的账户（其中2005年4月30日支付了2000元；2006年1月31日支付了6000元；2006年6月30日支付了2000元；2007年1月30日支付了5000元；2007年2月28日支付了26000元；2007年4月30日支付了18500元；2008年2月29日支付了10000元；2008年5月31日支付了1000元；2008年9月30日支付了5000元；2008年11月30日支付了3000元；2008年12月31日支付了3000元；2009年1月31日支付了15000元；2009年3月31日支付了100000元；2009年6月30日支付了80000元；2010年2月28日支付了15000元；2011年2月28日支付了15000元；2012年1月31日支付了5000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了5000元；2014年1月31日支付了200000元；2015年3月30日支付了200000元；2016年3月31日支付了200000元；2017年1月31日支付了4000元，以上合计920500元）。海丰县联安镇政府属下附属单位联安镇建筑工程队因承建联安镇渡霞公路（即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路段）资金短缺向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后结欠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30000元，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8月3日代为付还。另查明，海丰县海城镇新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梁永金曾用名为梁永钦，现联安镇建筑工程队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梁永金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有海丰县海城镇新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证实其曾用名为梁永钦，依法认定梁永金与本案的当事人梁永钦系同一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自2005年4月至2017年1月陆续支付了工程款920500元至梁永金个人的账户，该行为表示的意思应视为支付拖欠梁永金的工程款，即默认了梁永金为《合同》的当事人，且梁永金在《合同》中的乙方上亲笔签名；2005年3月22日的《结算单》中明确写明结欠梁永金的工程款；故本案梁永金的主体适格。二、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均提供了《合同》，《合同》下方均写明于2005年3月22日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同意按1996年11月10日起计息，落款时间与结算单的落款日期相同，且《合同》《结算单》均有黄庆锦（时任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镇长）的亲笔签名且加盖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的公章，《结算单》的利息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故《结算单》与《合同》相互佐证，证据充分、确凿，这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提供工程《结算单》给梁永金存执，并多年来履行部分款项，这充分说明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已经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且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多年来履行部分款项，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委托具备结算资质的机构对拖欠的涉案工程款本金及利息进行重新结算请求，依法不予采纳。三、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22日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结算，符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完成结算之日起梁永金享有请求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支付债务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的还款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最近的一笔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截止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7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自结算之日即2005年3月22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7日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故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称梁永金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的主张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四、2005年3月22日，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双方结算后，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从2005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共付款22次合计920500元，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3日代联安建筑队付还海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承建联安镇渡霞公路（即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路段）所结欠贷款130000元，依法予以认定梁永金应当承担这批贷款，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抵扣。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认为其所付的款项一共1050500元是付还梁永金的结欠的工程款的本金，不是付还结欠的工程款的利息，但是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梁永金亦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人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所付的款项应先支付梁永金的利息款，截至2004年12月底止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应付的工程款利息1410833元，与其已付的款项1050500元相抵，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仍尚欠利息360333元，依法应当付还梁永金。另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应依法承担支付尚欠梁永金的工程款894539元及从2005年3月起至还清时止所产生的利息应按《合同》的约定月利率1.47%计算。梁永金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提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尚欠梁永金工程款894539元及利息款360333元，并从2005年3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工程款894539元为本金计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47%计算）；二、驳回梁永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3元，由梁永金负担9149元，由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负担160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向梁永金付款22次共计920500元的相关收据、领款单等凭证载明收取工程款或工程款（本金），并无注明所还款项为工程款利息，梁永金在上述付款凭证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梁永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梁永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关于梁永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梁永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梁永金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已经充分阐述梁永金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后，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陆续支付至2017年1月后未再支付。梁永金于2018年6月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梁永金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及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工程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2005年3月22日，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结算明确了案涉工程截至2005年2月底止的工程款为894539元；及截至2004年12月底止工程款利息为1410833元。结算后，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从2005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共向梁永金付款22次合计920500元，收据、领款单等相关凭证载明收取工程款或工程款（本金），并有梁永金签名确认。上述付款凭证并无注明所还款项为工程款利息，且梁永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利息款，故上述款项920500元应为付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还款系支付利息款不当，应予纠正。双方结算后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规定，应给予合理的还款期，酌定付还工程款合理期限至2005年4月30日为止，即2005年5月1日起视为逾期付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对结欠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的规定，结欠部分的工程款，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利息。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具体还款及利息计算详见附件1，至2016年3月31日，工程款已还清。偿还工程款过程合计产生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210385元。另外，梁永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04年12月底，工程款利息为1410833元。因此，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共欠梁永金逾付工程款利息合计2621218元，抵扣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超出工程款部分的21961元、2017年1月31日支付的4000元以及2018年8月3日代为付还的130000元，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尚欠梁永金逾付工程款利息合计2465257元。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梁永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偿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梁永金于2018年6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向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主张权利，因数额较大，本院酌定给予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的还款合理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为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梁永金逾付工程款利息2465257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付利息。当事人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944元，由被上诉人梁永金负担45460.8元，由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负担19483.2元（被上诉人梁永金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5243元，应向一审法院补交20217.8元；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应向一审法院补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9元，由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负担23768.1元，由被上诉人梁永金负担2640.9元（上诉人海丰县联安镇人民政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3元，应退回1474.9元，被上诉人梁永金应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少棠审判员  彭晓春审判员  施伟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方宣雅书记员黄思婷附件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