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7158号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滘联社区滘联工业区创业横路1号C栋1楼。法定代表人：熊逸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哲，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男，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江西省南昌临空经济区黄堂东街688号。法定代表人：邹永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女，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通公司）与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第三人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每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毅，被告乐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戈，第三人智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每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乐视公司支付货款5976828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乐视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3、判令乐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乐视公司为进行乐视手机的生产，确定智慧公司为其代工厂，并与智慧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约定乐视公司向智慧公司采购每通公司生产的CAMERA自动测试设备36台，含税总价为5976828元。2016年8月16日、8月23日，智慧公司与每通公司先后签订《采购合同》两份，约定智慧公司向每通公司购买摄像头测试设备36台，价款合计5976828元。2016年8月29日，每通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框架合同书》，对上述采购合同予以确认。每通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10日、2016年9月21日先后三次向智慧公司交付了上述合同约定的36台设备。2017年2月21日，智慧公司与乐视公司一同组织了验收，并共同出具《通用设备验收报告》，显示该36台设备验收合格。2017年3月30日，每通公司与智慧公司对账后，依约开具了全部增值税发票。智慧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智慧公司已依其与乐视公司签订之《设备采购协议》向乐视公司交付了全部36台设备，且已全部验收合格。乐视公司于2017年3月确认收到智慧公司开具的合格发票。但乐视公司至今仍未依约向智慧公司支付货款。现智慧公司不履行其对每通公司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乐视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每通公司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给每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每通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乐视公司答辩称：乐视公司虽与海派公司签订合同，但对合同履行情况无法核实。乐视公司认为每通公司提交之检测报告并非最终验收，也没有交付产品，故乐视公司与智慧公司之间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存在到期债权。第三人智慧公司陈述称：一、智慧公司接到乐视公司X7项目后，乐视公司指定智慧公司向每通公司采购摄像头测试设备。在与每通公司的交易中，智慧公司仅作为一个代采的角色，包括约定的交货期、验收、付款，均是由乐视公司参与其中的。因为当时每通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与乐视公司和智慧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不一致，故智慧公司与每通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智慧公司在收到乐视款项后15个工作日向每通公司付款，可见智慧公司在采购环节中只是作为代采的角色。且每通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也与乐视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的框架协议，内容与每通公司和智慧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协议的内容均是一样的。二、智慧公司认可与乐视公司之间的合同，乐视公司已应向智慧公司付款。现在项目已进入了量产，乐视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智慧公司同意每通公司代替智慧公司向乐视公司主张债权。经审理查明：乐视公司作为甲方、智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设备采购协议》，约定：设备名称为Camera，设备厂商为每通公司，数量36台，单价166023元，合计（含税）5976828元。所供设备系依据甲方规格指标向甲方指定的供货商采购。乙方使用本协议的设备完成研发活动并提供全部交付物以及甲方要求的其他材料，且甲方收到上述金额的合格发票后30天内，甲方以电汇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提供于甲方之价格不得高于其在同等条件下，提供于任何第三方之价格。乙方应妥善勤勉地对全部设备进行验收，确保产品符合双方合作项目的和要求，符合正常使用的要求。乙方保证从指定的原厂商或授权代理商和经销商处购买，并按本协议要求对品质和售后承担责任。双方明确了解且知悉，本协议设备为专门用于【X7】及【X7+】项目乙方为甲方研发样品并后续量产之目的，乙方依据甲方指示为甲方采购设备，甲方对设备拥有完整的所有权，于【X7】及【X7+】项目期间乙方须妥善保管设备且仅为双方约定之合作目的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提供给第三方，不得使用设备为第三方提供服务。双方明确了解且知悉，本协议设备为专门用于【X7】及【X7+】项目乙方为甲方研发样品并后续量产之目的，若乙方无法为甲方制作量产出符合甲方需求的产品，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设备给甲方。2016年8月16日、8月23日智慧公司作为甲方、每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Camera自动测试设备，数量分别为8台、28台，金额分别为1328184元、4648644元，结算方式均为月结30天。2016年8月29日，智慧公司作为买方（甲方）、每通公司作为卖方（乙方）签订《框架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Camera自动测试设备72台，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月结30天。每通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24日、9月10日、9月21日将上述36台摄像头测试设备交付智慧公司。庭审中，每通公司提交《通用设备验收报告》，以证明2017年2月21日，智慧公司、乐视公司对上述36台设备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庭审中，智慧公司提交2016年7月《到货签收单》及2017年3月3日智慧公司向乐视公司开具之总金额为597682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其于2016年7月13日至7月18日向乐视公司交付了乐视X7产品180台并开具了设备发票，《设备采购协议》项下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庭审中，每通公司提交三方之间电子邮件记录，以证明涉案货款已达到付款条件。其中2017年3月29日10时21分，“xxx（何某某）【电子邮箱地址xxx@le.com】”向“Emre.xxx”、“frank.xxx”、“采购部_吴某某”、“anna.xxx”、“xxx（于某某1）”发送之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海派：目前贵司已经提交了付款单据给乐视，待到期方可支付海派。请立即配合每通方面开票，按照当时谈的结论，乐视支付给海派后的1周内，海派必须立即无条件支付给每通！2017年3月29日11时56分，“采购部_吴某某”【电子邮箱地址xxx@hipad.com】向“xxx（何某某）、“Emre.xxx”、“frank.xxx”、“anna.xxx”、“xxx（于某某1）”发送之电子邮件，内容如下：单先生，我已和财务沟通，可以开票了。庭审中，每通公司称何某某为乐视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某为智慧公司工作人员，“Emre.xxx”、“frank.xxx”均为每通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3月30日，每通公司向智慧公司开具了上述设备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每通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与智慧公司、乐视公司或乐视移动系统其他相关公司债权债务纠纷案中，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事宜。甲方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30万元整，作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法律服务的最低基本工作报酬。2017年8月10日、10月17日，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向每通公司开具了总计3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每通公司对智慧公司之债权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第二、智慧公司对乐视公司之债权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第三，智慧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之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每通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之《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采购合同》约定之付款时间为验收合格，月结30天。每通公司提交之送货单及2017年2月21日《通用设备验收报告》足以证明其已向智慧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并经过验收。故每通公司对智慧公司之债权应于2017年3月24日到期。关于争议焦点二，乐视公司与智慧公司签订之《设备采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之付款条件为：智慧公司使用本协议的设备完成研发活动并提供全部交付物以及乐视公司要求的其他材料，且乐视公司收到上述金额的合格发票后30天内，乐视公司以电汇方式将款项支付给智慧公司。智慧公司提交之到货签收单及2017年3月3日开具之发票，足以证明《设备采购协议》项下之付款条件已成就。每通公司提交之电子邮件，亦足以证明乐视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确认已收到智慧公司交付之付款票据，待付款期限到期后向智慧公司付款。但智慧公司提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乐视公司交付发票之时间，故本院确认每通公司对乐视公司之债权于2017年4月28日到期。关于争议焦点三，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债权人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如上所述，智慧公司对乐视公司之债权已到期，但其未及时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乐视公司主张权利，亦未向每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每通公司之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故智慧公司之行为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每通公司造成了损害。故每通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智慧公司行使对乐视公司的债权。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智慧公司对乐视公司享有之债权本金金额及每通公司对智慧公司享有之债权本金金额均为5976828元，故每通公司代智慧公司向乐视公司主张5976828元之债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智慧公司对乐视公司之债权于2017年4月28日到期，故对每通公司代智慧公司向乐视公司主张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每通公司主张之律师费，并非其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合同中对此亦无明确约定，故对每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976828元；二、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976828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20元，由原告广东每通测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1元（已交纳）；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421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徐桂华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龚燕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