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7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二部主管，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鲍巧妮，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辩护人鲍巧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注册成立，张哲仁(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与周武(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策划，采用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年化7-12%的固定收益或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诱使集资参与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孚汇—君寄001号-6(江苏银行等)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定向委托投资明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担任君寄公司销售二部主管期间，在张哲仁及周武、吴晓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陈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830余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其发展的客户大都是亲朋好友，事发后陈某亲属向孚汇公司退款11万元，陈某归还投资人投资款23万元；陈某系自首、从犯、初犯，家庭需要其照顾。建议法庭对陈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收条、汇款证明，以证明陈某在事发后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张哲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控制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周武(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孚汇公司、君寄公司为名，设立销售部门，下设各家门店，招募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以委托投资为名，与投资人签署协议，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的方式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陈某任职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担任销售二部主管，在上级主管人员的安排、指使下，对外招揽投资人，销售孚汇资产理财产品，并管理下属业务员。经审计，陈某参与募集资金累计为1,907万元，至案发未兑付本金83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以领取工资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陈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向聂祖俊等5名投资人归还投资款共计23万元，2019年6月陈某亲属向公安机关指定的孚汇公司账户汇款11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集资参与人)李耀辉的证言，证实在朋友的推荐介绍下购买了孚汇资产的理财产品，投资金额为5万元，投资期限为6个月，约定的年化收益为9%，至案发没有拿到本息，当时联系接待的业务员是陈某。2.君寄金服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收款确认书、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书证材料，证实投资人作为委托人，孚汇公司作为受托人，君寄公司作为居间人，三方签署委托投资协议，以定向委托借款的模式进行融资，协议上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孚汇公司向投资人作出承诺：当投资人的债权发生逾期，孚汇公司全价受让投资人对应的债权，受让价包括本金及收益。3.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陈某的销售金额为1,907万元(扣除其自买以及近亲属购买后的销售金额)，涉及出资人63人；造成出资人实际损失834.96万元，涉及出资人48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陈某取得工资性收入共计52.4万元。4.浦东分局世纪广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到案情况。5.招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9年6月陈某亲属向孚汇公司转账汇款11万元。6.收条、谅解书，证实2018年8月、9月、11月、2019年2月，投资人孙夕霞、秦正柒、聂祖俊、孙玲、史惠分别收到陈某归还的投资款3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10万元，合计23万元。7.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在公司主管人员安排下实施非法募资行为，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控制人张哲仁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在事发后向投资人归还部分投资款，并退赔钱款29.4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18.4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陈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陈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曹卫敏人民陪审员  曹 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