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洋洋，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息县。因本案，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添翼，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刚，男，1998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因本案，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兵，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辰（别名王建），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永清县。因本案2017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宇辉，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生，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通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武清区韩味轩饭店经营者，住天津市静海县。因本案，2017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裴宇琼，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尤大开，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顾海浪（别名顾阿虎），男，1993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本案，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千军，浙江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巧丽，浙江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洋洋、顾海浪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周刚、王辰、王洪生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宁及易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王洪生、顾海浪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崔洋洋非法买卖气枪铅弹4100发，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刚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王辰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火药枪1支、气枪铅弹2000发、5.6毫米小口径弹100发；被告人王洪生非法买卖火药枪1支、5.6毫米小口径弹100发；被告人顾海浪非法买卖气枪铅弹1000发，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周刚、王辰、王洪生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崔洋洋、顾海浪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鉴定书、检验报告、手机电子数据报告、微信交易记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王洪生、顾海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崔洋洋辩称其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 被告人崔洋洋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崔洋洋买卖弹药数量依据不充分，应以查获的数量来认定；2.被告人崔洋洋归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是初犯；3.对被告人崔洋洋量刑时应当综合考虑气枪铅弹的数量、用途以及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刚买卖枪支、弹药的数量较少，作案时间短，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且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及悔罪态度，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辰主观恶性较小，在整个枪支买卖网络中的作用较小，对交易的枪支是否能使用及有无杀伤力并不清楚；2.犯罪事实中卖给薛明宇的气枪比动能不足16焦耳/平方厘米，量刑时可从轻处罚；3.因供货商未到案，指控被告人买卖弹药的数量依据并不充分，量刑时不能唯数量论；4.被告人王辰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洪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洪生是为了收藏而购买的火药枪，且购入后未使用，所以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王洪生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及悔罪态度，其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海浪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海浪买卖弹药的数量应认定为900发；2.被告人顾海浪在买卖弹药中仅起中间联络作用，是从犯；3.归案后有坦白情节，是初、偶犯；4.涉案弹药均被查获，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5.被告人顾海浪身患疾病，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王某1通过微信以4500元向黄某（另案处理）购买秃鹰气枪1支，黄某以2500元向被告人周刚购买，被告人周刚又以100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该气枪的部分零部件，被告人崔洋洋遂联系他人向买家王某1发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扣押秃鹰气枪1支、气枪铅弹370发。经鉴定，该气枪枪口比动能为77.42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2月至3月间，向某通过微信以5300元向被告人周刚购买秃鹰气枪1支，被告人周刚联系他人辗转向买家向某发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向某处扣押秃鹰气枪1支，经鉴定，枪口比动能为219.96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9月，王某2通过微信以380元向被告人周刚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周刚以280元向被告人顾海浪购买这批气枪铅弹，被告人顾海浪遂联系他人向买家王某2发货。王某2收货后平时玩乐损耗了部分气枪铅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某2处扣押气枪铅弹914发。 2017年5月，陈某通过微信以380元向被告人王辰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王辰以25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后被告人崔洋洋联系他人向买家陈某发货。收到气枪铅弹后，陈某使用消耗了大部分气枪铅弹。同年7月，陈某又通过微信以3000元向被告人王辰购买了秃鹰气枪1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扣押秃鹰气枪1支、气枪铅弹329发。经鉴定该气枪枪口比动能为162.58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5月，张某1通过微信以350元向被告人王辰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王辰以25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被告人崔洋洋通过他人向买家发货。张某1收到气枪铅弹后，使用消耗了大分部气枪铅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1处扣押气枪铅弹103发。 2017年7月，薛某通过微信以3200元向被告人王辰购买654气手枪1支。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薛某处扣押654气手枪1支，经鉴定，枪口比动能为12.37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5月，郭某通过QQ、微信向“雷霆信誉出货”（未查获）以3600元购买秃鹰气枪1支、气枪铅弹2000发，“雷霆信誉出货”以52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这批气枪铅弹，被告人崔洋洋联系他人向买家郭某发货。郭某实际收到600发气枪铅弹，后使用消耗了部分气枪铅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郭某处查获秃鹰气枪1支、气枪铅弹141发。经鉴定，该支气枪枪口比动能为171.52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5月，李某通过QQ以6000元向“LN卖飘柔”（未查获）购买秃鹰气枪1支及气枪铅弹500发，“LN卖飘柔”遂以400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部分气枪零部件及气枪铅弹500发，崔洋洋联系他人向买家李某发货。李某收到后，使用消耗了部分气枪铅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秃鹰气枪1支、气枪铅弹56发。经鉴定该支气枪枪口比动能为239.67焦耳/平方厘米。 2017年5月，张某2通过微信以40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崔洋洋联系他人向买家张某2发货。被告人张某2收到后处理了大部分气枪铅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2处扣押气枪铅弹19发。 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洪生通过微信以12000元、1000元向被告人王辰购买452小口径运动步枪1支、子弹100发，被告人王辰以5050元向被告人崔洋洋购买枪支的零部件，以700元向“风尚文玩”（未查获）购买子弹，并由二人分别辗转向买家王洪生发货，被告人王洪生收到后，损耗了部分子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洪生处扣押452小口径运动步枪1支、子弹105发。经鉴定枪支为火药枪、子弹是5.6毫米小口径弹。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辰、崔洋洋、顾海浪分别退赃10000元、1500元、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王洪生、顾海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1、向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某的供述，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据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鉴定书、检验报告，执法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王洪生、顾海浪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其中被告人崔洋洋涉及气枪铅弹4100发，被告人顾海浪涉及气枪铅弹1000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周刚涉及气枪2支、气枪铅弹1000发，被告人王辰涉及气枪2支、火药枪1支、气枪铅弹2000发、子弹100发，被告人王洪生涉及火药枪1支、子弹100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各辩护人对非法买卖气枪铅弹数量提出的异议。经查，公诉机关已根据交易记录、查获气枪铅弹的数量、买家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综合认定非法买卖气枪铅弹的数量，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按查获数量认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洪生行为的定性，首先，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买卖”应统一理解为买进或卖出的行为，行为人只要实施了买进或卖出枪支、弹药的行为，即构成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购买的目的不影响对购买行为性质的评价，而仅对量刑产生影响；其次，本案中被告人王洪生买进枪支、弹药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王洪生的供述，且有卖方被告人王辰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扣押的枪支和弹药等证据证实，已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第三，非法持有枪支是指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擅自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与非法买卖枪支、弹药在行为特征、社会危害性上有显著差异。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洪生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海浪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海浪自行与交易上下家联系商谈具体价格，其获利来源于给周刚的销售价格扣除支付给卖方的进货成本，被告人顾海浪销售弹药的犯罪行为完全独立于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海浪是共同犯罪中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洋洋买卖气枪铅弹的数量已达到定罪标准的8倍，但考虑到其无前科劣迹、销售气枪铅弹的获利不多、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本着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崔洋洋销售气枪铅弹4100发的行为不予认定为“情节严重”。同样，对被告人周刚、王辰、顾海浪销售气枪铅弹的行为，考虑其一贯表现、违法所得、危害后果等因素，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王洪生、顾海浪归案后不同程度对自己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分别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辰、崔洋洋、顾海浪归案后有退赃行为，分别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崔洋洋在销售气枪铅弹的同时，还销售给他人气枪、火药枪的零部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洋洋归案后虽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鉴于被告人崔洋洋、周刚、王辰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其适用缓刑尚不能起到教育及惩戒作用，故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周刚、王辰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洋洋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6年8月19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8日。） 二、被告人周刚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2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65日。） 三、被告人王辰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1日。） 四、被告人王洪生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顾海浪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崔洋洋10370元，被告人周刚3900元，被告人王辰13680元，被告人顾海浪20元，予以追缴，已经退出的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违禁品：秃鹰气枪5支、654气手枪1支、452小口径运动步枪1支、气枪铅弹1932发、小口径弹105发，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雯 人民陪审员  贝燚琰 人民陪审员  徐华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