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大祥，男，1963年10月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洪，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寿坤，男，1970年3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荣波，女，1976年3月28日生，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址同上。系王寿坤之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泯桦，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大祥因与被上诉人王寿坤、平荣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贺大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贺大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贺大祥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关书证，且一审判决也查明了贺大祥以自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王寿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黔西南州鲲波生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西南州鲲波公司”）贷款以及人民法院从贺大祥账户扣款等事实，但一审判决未支持贺大祥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寿坤辩称仅向贺大祥借款23万元，且已偿还借款且超出支付209913.3元。若如王寿坤所称，其在2013年4月19日已两次合计付款207000元，仅欠23000元未还，之后又多支付209913.3元，不能自圆其说，无合理性。一审应当在认定借款本金为23万元的基础上查清偿还的本金数额及支付的利息，并作出公正判决。二、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作出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王寿坤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也无任何合理性，没有达到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标准，仅仅是提出了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贺大祥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寿坤二审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第一，贺大祥对其主张仅提供了债权凭证，以及交付23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并未提供其余相应的借款交付凭证，故一审认定借款实际金额为23万元无误。第二，黔西南州鲲波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银行贷款，贺大祥用其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因公司未及时还款，导致银行申请执行贺大祥财产，其被划扣52543.97元，贺大祥应当向黔西南州鲲波公司追偿，不应当将该笔债务认定为王寿坤的个人债务。王寿坤未曾许诺贺大祥为该公司提供担保就向其支付20万元，仅是同意让贺大祥之子贺程程到黔西南州鲲波公司工作，因此，其主张20万元的债务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贺大祥称李树海向王寿坤转账5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交付，且也应当由李树海主张权利。贺大祥称双方之间于2013年1月11日之前产生债务，尚欠2万元未偿还，但在2010年双方已经清算完毕。第三，王寿坤已经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偿还贺大祥全部借款，在贺大祥的逼迫下违反真实意思表示出具案涉《借条》《欠条》，且在王寿坤要求结算时一直拒绝结算，致使王寿坤实际还款金额超过借款本金及利息，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贺大祥使用抢取车辆、到办公地点喧闹、发传单、拉横幅等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对王寿坤造成严重影响，对此，王寿坤将在另案维护自己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贺大祥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荣波二审辩称，平荣波有自己的工作，对案涉债务并不知情，且未在案涉借款凭据上签字，不应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判令平荣波承担还款义务。 贺大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寿坤、平荣波偿还借款本金552000元;2.判令王寿坤、平荣波支付2018年3月30日以前产生的利息255000元;3.判令王寿坤、平荣波从2018年3月30日起，以55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息到偿还完毕之日止，至起诉时已经产生利息12144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寿坤、平荣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1日，王寿坤向贺大祥借款30万元，当日，贺大祥通过银行转账23万元。2016年1月11日，王寿坤向贺大祥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3月1日，王寿坤向贺大祥出具欠条一份，欠贺大祥利息187500元，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2018年3月30日，王寿坤再次出具借条一张给贺大祥，借条载明借到贺大祥人民币五十五万贰仟元（￥552000.00）整，每月2%的利息付给，借款人为王寿坤。2018年3月31日，王寿坤再次向贺大祥出具了金额为375000元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到贺大祥借款利息叁拾柒万伍仟元（375000.00）整。其中2014年至2016年3月1日前欠壹拾叁万伍仟伍佰元（￥135500.00）整，欠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贰拾肆万元（￥240000.00）整，欠款人为王寿坤。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王寿坤为法人的黔西南州鲲波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黔西南州分行贷款280万元，贺大祥用其兴义市下五屯街道办事处公园北路的房屋为其作抵押担保，后因黔西南州鲲波公司未及时还款，中国建设银行黔西南州分行起诉，经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从贺大祥的账户扣款17546.03元，于2016年2月26日扣款34997.91元，合计52543.97元。同时查明，2013年4月19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27000元；2013年4月19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18万元；2013年7月17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27000元；2013年10月26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27000元；2014年4月30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29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转账54000元；2015年1月30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妻子转账2万元；2019年2月27日，王寿坤通过银行账户向贺大祥妻子转账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贺大祥主张王寿坤、平荣波向其借款本金共计552000元，其中30万元系2013年1月11日所借，20万元系其用房屋产权为王寿坤、平荣波向银行作抵押担保的费用转化，余52000元系其为王寿坤担任法人的公司承包保证责任的款项转化。首先，对于2013年1月11日的借款，贺大祥提供了23万元的打款凭证证实，并称余款7万元系通过案外人账户转账交付5万元及借款之前差欠2万元。对此，王寿坤认可借款30万元，但称实际收到本金为23万元。贺大祥主张余7万元借款本金中系通过案外人转账交付5万元，加上之前欠款2万元，贺大祥其除口述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2013年1月11日双方的借款本金，依法予以贺大祥按实际交付的23万元进行确认。其次，对于贺大祥主张的用其房产为王寿坤银行贷款作抵押的费用20万元，并称该款双方协议转化为借款。虽然贺大祥确实曾用其房产为王寿坤银行贷款作抵押，但其并未提交双方对于该抵押约定抵押费的协议等证据材料，且贺大祥提交的借条及欠条中均未提及该费用，更无双方协议将抵押费转化为借款的内容及其他相关协议。同理，对于贺大祥主张其为王寿坤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52000元转为借款，借条、欠条中并未提及该款，其亦未提交任何双方约定将该款转化为借款的相关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该由贺大祥自行承担。综上，对于贺大祥主张的借款本金，依法只能认定2013年1月11日的23万元。同时，王寿坤抗辩该借款其已偿还，且王寿坤提交了相应的打款凭证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贺大祥主张的借款本金中部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其余部分王寿坤已提供证据证实款项已偿还，故对于其主张要求王寿坤、平荣波偿还其借款本金55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贺大祥主张的利息，利息系居于借款而产生，贺大祥不能证实借一审判决：驳回贺大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4元，减半收取6542元，由贺大祥负担。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贺大祥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李树海中国工商银行转款流水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1月11日，李树海根据贺大祥指示，向王寿坤的中国银行卡转款4万元，此4万元系贺大祥于2013年1月11日出借给王寿坤3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王寿坤、平荣波质证称：确实收到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系贺大祥之子向平荣波购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建贵黔西南流贷抵押【2013】第05号）、中国建设银行转款流水、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建贵黔西南流贷抵押【2014】第041号）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2013年1月19日，王寿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黔西南州鲲波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280万元，贺大祥、郎凤琴以自有的房屋为抵押物，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王寿坤付给贺大祥报酬20万元，2013年4月19日支付18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2万元。2.2014年4月25日，贺大祥、郎凤琴以自有的房屋为抵押物，为前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王寿坤付给贺大祥报酬20万元，贺大祥将该款作为借款出借给王寿坤，年利率为24%。王寿坤、平荣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贺大祥之子在王寿坤公司工作，贺大祥自愿用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无王寿坤向贺大祥支付有偿服务费之事。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拟证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寿坤与贺大祥代理律师通过微信联系，王寿坤承认向贺大祥借款，并愿意支付本息60万元。王寿坤、平荣波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在协商时王寿坤以为还差欠贺大祥款项，但经王寿坤查实银行流水后发现已经偿还完毕且多支付20多万元，因此该聊天记录并不是王寿坤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组证据：贺大祥2007年至2012年间银行流水，拟证明：贺大祥于2007年向王寿坤出借30万元，其中29万元系转款支付，1万元系现金支付。第五组证据：贺大祥2012年至2013年银行流水，拟证明：王寿坤之前向贺大祥借款的30万元，已于2012年偿还23万元，剩余7万元未偿还，之后王寿坤又向贺大祥借款30万元，其中23万元就是银行流水中的转款。王寿坤、平荣波对上述两组证据质证称：王寿坤之前向贺大祥借款20万元，但该笔款项已经在2012年11月29日将之前的借款连本带利共计23万元偿还完毕。同时，上诉人贺大祥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树海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树海曾于2013年1月11日受贺大祥指示向王寿坤转账4万元，该笔款项已由贺大祥偿还完毕，且其不会再以转款凭证向王寿坤主张权利。王寿坤、平荣波质证称：该笔款项系贺大祥向王寿坤支付的购车款，并非借款。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与贺大祥的陈述及王寿坤按3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规律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二组证据，证明贺大祥、郎凤琴以其所有的房产为黔西南州鲲波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第三组证据，证明在贺大祥就本案借款起诉时，王寿坤尚未偿还完毕案涉借款本息，本院予以采纳；对第四组以及第五组证据，证明王寿坤在2013年向贺大祥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王寿坤为法定代表人的黔西南州鲲波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黔西南州分行贷款280万元，2013年1月19日，贺大祥、郎凤琴用其兴义市××街道办事处××路的房屋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与该银行签订《建贵黔西南流贷抵押（2013）第05号抵押合同》。2014年4月25日，贺大祥、郎凤琴再次用其兴义市××街道办事处××路的房屋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王寿坤是否应支付贺大祥借款本息，如需偿还，借款本息金额应如何认定；二、平荣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在民事案中法院采用的是证据盖然性证明标准。而证明标准是负担证明责任的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法律事实所要达到的证明程度，举证责任是否完成，一方面看其前后陈述是否一致，是否符合常理，另一方面也要分析当事人所陈述的事实是否成立。首先，贺大祥“案涉552000元借款本金由王寿坤于2013年以前尚欠借款、2013年1月11日转账支付、李树海受贺大祥指示向王寿坤转账、因贺大祥用其房屋为王寿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黔西南州鲲波公司银行借款作抵押担保，王寿坤自愿向其支付有偿服务费，以及因黔西南州鲲波公司未及时还款，在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从贺大祥的账户扣款52543.97元等多笔款项组成”的陈述，有李树海的证言、转账凭证，以及贺大祥与王寿坤之间有多笔借贷款项事实的发生，贺大祥所提双方存在某一时间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的情况有王寿坤出具几份《借条》《欠条》的事实印证。其次，王寿坤2018年3月31日出具《欠条》的中载明“欠到贺大祥借款利息叁拾柒万伍仟元（375000.00）整。其中2014年至2016年3月1日前欠壹拾叁万伍仟伍佰元（￥135500.00）整，欠2016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贰拾肆万元（￥240000.00）整”，根据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本金50万元及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的利息金额为24万元，可见2016年1月11日经双方结算后，王寿坤尚欠贺大祥借款本金50万元存在高度可能性最后，若如王寿坤所称其仅向贺大祥借款23万元，在2013年4月19日向贺大祥转账18万元，仅差欠5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又向贺大祥支付超过20万元，于常理不符，认定前述18万元转款及2014年4月30日的2万元转款系王寿坤向贺大祥支付的有偿服务费更具有合理性。综上，王寿坤尚欠贺大祥借款本金50万元存在的盖然性明显高于不存在的盖然性。加上因黔西南州鲲波公司未及时还款，经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执行过程中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从贺大祥的账户合计扣款52543.97元；王寿坤于2018年3月30日向贺大祥出具案涉《借条》更符合事实真相，系王寿坤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借条约定的义务履行。因此，应认定王寿坤于2018年3月30日差欠贺大祥借款本金为552000元。 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对2013年1月11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王寿坤已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4年4月11日。对王寿坤自愿支付的20万元欠付的利息，根据王寿坤出具的案涉《借条》《欠条》以及贺大祥的陈述，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该笔款项系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之后系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次，王寿坤于2015年1月30日向贺大祥支付2万元，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12万元，合计1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除外。”为避免诉累，该14万元与本案确定的王寿坤尚欠本息进行冲抵。经计算，该14万元仅能用于支付自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未付利息已超过贺大祥主张的255000元，贺大祥对该部分利息的主张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552000元为本金计算，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3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平荣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平荣波未在案涉《借条》《欠条》中签字、捺印，贺大祥亦未将案涉款项转入平荣波相关银行账户，本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贺大祥未能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贺大祥要求平荣波就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贺大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查清后予以改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 二、王寿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贺大祥借款本金552000元及利息，2018年3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为255000元，并以55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3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贺大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4元，减半收取6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4元，由王寿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简 坤 审判员 陆金凤 审判员 石 鑫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吕娜 书记员黄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