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通，男，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陈诗通之子，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娟，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诗通因与被上诉人陈爱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诗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爱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方面存在错误。本案系由于陈爱娟一直诬蔑陈诗通在其小儿子家倒米、烧纸等行为，陈诗通向陈爱娟说理而引发的纠纷。从陈诗通依法向瑞安市公安局南滨派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显示，陈爱娟及蔡雪梅一直辱骂及用手指戳陈诗通及其妻子，还对陈诗通及其妻子推搡、殴打，陈诗通基本没还手，直至最后在对方动手打架时，忍无可忍，才出现陈爱娟及蔡雪梅受伤的情况。关于涉案纠纷的起因为陈诗通向陈爱娟讨要说法，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证人证言已能体现。结合证人证言及监控视频证据，完全能认定陈爱娟在纠纷发生起因及在案发当日激化矛盾上存有重大过错，陈爱娟应当对自己的损害自行承担责任比例。陈爱娟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并作出正确的判决。1.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采信了多组证据，其中最主要的是公安机关对陈诗通作出的行政处罚，瑞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有“陈诗通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陈爱娟、蔡雪梅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监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材料”等证据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事发时有多位在场旁观的证人目击陈诗通殴打蔡雪梅、陈爱娟，他们的证言反映了真实情况，且公安机关的视频亦能反映陈诗通殴打陈爱娟、蔡雪梅的整个过程。对于行政处罚，陈诗通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可见陈诗通对于本人殴打陈爱娟、蔡雪梅的事实没有异议。2.一审法院认定“陈爱娟向陈诗通戳手指与其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双方发生争执或者互戳手指并不会造成伤害行为，本案判决陈诗通承担责任，系因为陈诗通的侵权过错行为。3.对于双方争执的起因，是村委会的人问了陈诗通有无倒米、烧纸，陈诗通却找陈爱娟一家争吵。发生争执后，陈诗通还反而诬蔑陈爱娟将其殴打。二、本案虽系赔偿数额较低的人身损害侵权案件，但对陈爱娟一家所造成的心理伤害是不可估量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爱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诗通赔偿陈爱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979.97元[医疗费7802.09元、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误工费6695.60元（61099元／年÷365天×40天）、护理费2012.28元（167.39元／天×1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诗通承担。一审审理中，陈爱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诗通赔偿陈爱娟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21.60元[医疗费513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营养费360元（30元／天×12天）、误工费2008.73元（61099元／年÷365天×12天）、护理费2160元（180元／天×1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8时许，陈诗通在瑞安市前因琐事与陈爱娟、蔡雪梅发生争吵，陈爱娟与陈诗通相互戳手指，陈诗通推倒陈爱娟，并殴打蔡雪梅，造成陈爱娟、蔡雪梅受伤后果。此后，陈爱娟到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2月15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陈爱娟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医疗费7803.09元，其中床位费、伙食费、陪客躺椅费等840元不属于医疗费评定范围，不予评定；药物铝碳酸镁片、氨基葡萄糖胶囊、多潘立酮片等2670.22元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的诊疗无关，其余为合理医疗费用；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12天（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陈爱娟为此支出“三期”鉴定费700元。陈诗通为此支出因果关系鉴定费1450元、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诗通因琐事与陈爱娟发生纠纷而推倒陈爱娟致伤，陈诗通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诗通主张其未推倒陈爱娟，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陈爱娟向陈诗通戳手指与其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认定陈爱娟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陈诗通辩称陈爱娟因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需承担50%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陈爱娟合理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用为6966.99元，扣除重复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及治疗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无关的费用2670.22元，为3996.77元（床位费系陈爱娟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不予扣除）；门诊医疗费为836.10元，故陈爱娟医疗费共计为4832.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12天，为360元；3.营养费，根据陈爱娟的伤势情况，按3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根据鉴定结论计算12天，为360元；4.误工费，陈爱娟于事发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仍从事劳动，故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5.护理费，因陈爱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护理费金额，护理费参照2017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计算12天，为2008.73元（61099元/年÷365天×12天）；6.交通费，陈爱娟未提供证实发票予以证实，结合就医地点、次数，酌情支持200元；7.陈爱娟支出的“三期”鉴定费700元，有鉴定发票为证据，予以支持。综上，陈爱娟的经济损失共计8461.60元。陈诗通支出的因果关系鉴定费1450元及医疗费用合理性鉴定费700元，因陈爱娟部分医疗费与治疗本次外伤无关，故陈爱娟自行承担医疗费鉴定费267元。经折抵，陈诗通应赔偿陈爱娟经济损失8194.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诗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爱娟经济损失8194.60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驳回陈爱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元，由陈诗通负担27元，由陈爱娟负担10元（陈诗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陈爱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一审法院退回多缴纳的诉讼费）。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月29日，瑞安市公安局对陈诗通作出的瑞公（南）行罚决字[2018]105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依据“陈诗通的陈述和申辩、受害人陈爱娟、蔡雪梅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监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户籍材料等证据”而查明涉案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争吵，陈诗通用手将陈爱娟推倒在地，并对蔡雪梅进行了殴打等事实。2019年2月，经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作出的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陈爱娟因2017年12月17日外力作用而受伤，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诗通并未对上述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亦未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视频监控等证据认定陈爱娟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陈诗通上诉主张其未推倒陈爱娟、陈爱娟对陈诗通及其妻子进行推搡、殴打以及陈爱娟在激化矛盾上存在重大过错，由于其未提供有利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诗通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诗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