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黄梅县。被告人梅旭，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7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何某，系梅旭的母亲。指定辩护人干文峰，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旭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以要求被告人梅旭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中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旭及其法定代理人何某、辩护人干文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梅旭驾驶双枪牌蓝色汽油三轮车到黄梅县伺机盗窃，当其行驶至新开镇新蔡公路袁李村路时，发现被害人陈某2的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路边，便上前盗取该车的电瓶。当梅旭盗窃该车第二块电瓶时，该车主陈某2发现。梅旭迅速将盗取的电瓶放进其三轮车车斗内，并驾车逃离，陈某2上前紧抓梅旭的蓝色汽油双枪牌三轮车左侧进行阻拦。梅旭为了尽快逃离现场，不顾陈某2的阻拦，驾驶三轮车加速行驶，导致陈某2被拖拽数百米远后跌落至路面，身体多处受伤。后陈某2被送至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6月30日不治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拖行后跌落时，因头部与地面磕碰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的2个金超威牌电瓶价值44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黄梅县公安局出具的接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等；2、证人李某1、梅某1、梅某2、梅某3、肖某等的证言；3、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黄冈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等；5、视听资料等；6、被告人梅旭的供述与辩解。黄冈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梅旭实施盗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构成抢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梅旭赔偿医疗费44209.8元、丧葬费6630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护理费3万元，共计190509.8元。庭审中梅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认为被害人并未抓三轮车，其也未从后视镜中看见他。对罪名也有异议，认为其构成盗窃。梅旭的法定代理人亦认为构成盗窃罪，并请求法庭对梅旭从轻处罚。梅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异议，关于量刑意见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法庭依法对其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梅旭驾驶双枪牌蓝色汽油三轮车到黄梅县伺机盗窃，当其行驶至新开镇新蔡公路袁李村路时，发现被害人陈某2的电动三轮车停放在路边，便上前盗取该车的电瓶。当梅旭盗窃该车第二块电瓶时，该车主陈某2发现。梅旭迅速将盗取的电瓶放进其三轮车车斗内，并驾车逃离，陈某2上前紧抓梅旭的蓝色汽油双枪牌三轮车左侧进行阻拦。梅旭为了尽快逃离现场，不顾陈某2的阻拦，驾驶三轮车加速行驶，导致陈某2被拖拽数百米远后跌落至路面，身体多处受伤。后陈某2被送至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被拖行后跌落时，因头部与地面磕碰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的2个金超威牌电瓶价值448元。另查明，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梅旭系颅脑外伤所致的人格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还查明，被害人陈某2案发后被送至九江市一七一医院抢救1天，医药费为44209.8元。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梅旭于2018年7月3日被黄梅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李某2、瞿某抓获归案，到案过程中，梅旭始终予以配合，无逃避、抗拒、逃跑等行为。（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3月，黄梅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梅旭持有的三轮车予以扣押。（4）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出具梅旭犯罪前科材料复印件，证实：梅旭于2015年因盗窃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两点半左右，我的朋友陈某2骑电动三轮车到我家玩，将电瓶车停在我家门口（新（开）蔡（山）公路袁李村九组路段路边），在我家喝茶，坐了半小时后陈某2就离开了。陈某2出门时，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偷他电瓶车的电瓶，并将他电瓶车两个电瓶放到一辆蓝色正三轮摩托车上，陈某2就立马跑过去将那人抱住，但被中年男子扒开了。中年男子把陈某2推开后，赶紧骑三轮摩托车逃跑。陈某2就抓着三轮摩托车左边车厢尾部不放，那中年人还继续开车逃跑，陈某2被三轮摩托车从新开蔡山公路他家门口路段拖到了新开蔡山公路团坡村路口段，大概拖行了两三百米远，陈某2就自己从车上掉了下来。当时我看到陈某2头部、大腿受伤，我就赶紧叫人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2）证人梅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有一名身高175CM左右，右脚有点跛，身穿白色背心，黑色短裤，一口黄梅下乡口音的男子来到我商店购买了芙蓉王香烟。期间有一对老年夫妻买油，那名男子对他们说买油要买好油。男子驾驶的是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当时他车头朝新开方向，后他调头往蔡山方向行驶。（3）证人梅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骑着电瓶车沿着新蔡公路往新开镇方骑行，到了新开镇团坡路口的地方，看见有一名男子驾驶正三轮车，在三轮车的后面有一位老人紧紧趴在车后面被摩托车拖行。老年人的手抓住摩托车，双脚在地上拖行。三轮车从我身边开过的时候是开足马力，发动机的声音非常大，那个老年人紧紧扒在车后面被摩托车拖行。之后我前方有人喊有贼偷电瓶，我才意识到那个贼偷电瓶开摩托车逃跑，之所以开这么快就是为了逃跑。（4）证人梅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在小卖部门口，我看到一台蓝色的汽油三轮车从我眼前经过，方向是沿着新蔡公路往蔡山方向，速度大概是30到40码左右，在这台摩托三轮车的驾驶室左侧靠背的挡板上，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袖长裤的老年人用手扒在上面，老人双脚并未着地，整个人吊在摩托车上面。摩托车到了小卖部正门口的时候，车子速度稍微减一点，老年人就双脚着地准备下来，老年人双脚接触地面的时候，自己的脚步跟不上车子的速度，于是老年人的脚就在地上拖行了几米远，这个时候三轮摩托车的司机以为老年人要下来，于是司机就猛加油门驶离，想快速逃离将老年人摆脱。当时速度太快，老年人又被强行向前拖行了几米，后来老年人体力不支没有抓住摩托车，我就看到老年人被带倒在路面上，由于惯性老年人向前方翻滚了几米远就躺在了路面昏迷不醒。这个时候我看到老年人的头部还有脚部都有血迹，我没有多想就骑着自己的摩托车去追那台蓝色三轮摩托车，在追的过程中我看了下自己摩托车的码表，到了四十码的时候速度就提不起来，前方的三轮摩托车声音非常大，速度越跑越快，一直沿着新蔡公路往蔡山方向逃窜。（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梅旭在2018年6月28日晚上驾驶一辆无牌蓝色三轮摩托车过来的，在沿江路3号友谊旅馆开了一间房，在这里住了一晚。3、被告人梅旭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8年6月29日13时许，我从孔垄镇派出所附近的一家招待所（招待所名字不详）门口驾驶自己的双枪牌蓝色正三轮摩托车往新开镇走，目的就是偷三轮车车内的电瓶，当时我走的是孔（垄）武（穴）公路到达蔡山江心寺路口，就往新开镇方向行驶，我驾驶三轮摩托车穿过沿江一级公路路口处，到达新开镇地界，我就边行驶边寻找能够偷的电动车，大约行驶了40分钟后，就到达了新开镇街上。我发现我左边有一个商店，我就将摩托车掉头将摩托车停在商店门口，进店里买一包25元钱的芙蓉王，商店的老板娘给了一包25元钱的芙蓉王我。说了一句话我就离开商店，将三轮摩托车掉头往孔垄方向行驶，我驾驶三轮摩托车缓慢行驶，行驶了两三分钟后，我发现路的左边停放着一台红色电动三轮车，里面有四个电瓶，我就左手伸进纸盒将第一个电瓶拿出来，两只手搬着电瓶放到我的三轮摩托车车厢内，后再来拿第二个电瓶，第二个电瓶也放在我的三轮车车厢内。这个时候我看到从路对面的屋里出来一个老年男子，老年男子说：“你偷我的电瓶。”我就没有做声，迅速跑到我的驾驶座位上发动三轮车逃跑，离开现场。我正启动摩托车行驶时，老年男子就上车双手抓住我的车厢中间的门板（车厢上的栏杆）上，我就继续加档行驶，车速由慢变快。我头往左后边转并对着老年男子说：“你赶快下车放手。”老年男子说：“我就不下去”。我就想着把老年男子甩下车，我当时是挂到五档，右手旋转加油猛提速，老年男子就从我的三轮车上掉在地上，当时老年男子“啊”了一声，我眼睛往左边口瞄了一下，看到老年男子手没有抓栏板，我就旋转油门，将油门加到底，车速达到六十码逃跑。我就沿来新开的路线逃跑，到达江心寺路口，沿孔（垄）武（穴）公路往孔垄方向行驶，经过孔垄街上，继续沿105国道张河方向行驶，到达张河农村信用社隔壁（张河中学对面）流动回收电瓶的四轮货车那，将新开镇地界偷的老年男子的两个电瓶以一个电瓶100元的价格卖两个电瓶给回收电瓶的人，当时收电瓶的老板给了200元钱给我。4、鉴定意见（1）黄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梅）公（司）鉴（病）字【2018】51号(P119-125)，证实：被鉴定人陈某2系被拖行后跌落时，因头部与地面磕碰受伤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梅价认（刑）字【2018】044号（P129-131）证实：2个金超威牌电瓶总价值人民币448元。（3）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黄）公（司）鉴（DNA）字【2018】082号证实：①送检的“陈某2三轮车拖斗内矿泉水瓶”上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陈某2血样在D35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8ｘ1020；②送检的“陈某2三轮车电瓶舱内断掉电瓶提手擦拭子1”和“陈某2三轮车电瓶舱内断掉电瓶提手擦拭子2”上检出DNA分型，与嫌疑人梅旭血样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2ｘ1020。（4）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449号鉴定意见，证实：梅旭颅脑外伤所致的人格障碍、梅毒、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35张，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袁李村9组李某1家西侧20余米处新蔡公路路西侧。据知情人反映，案发时陈水表的三轮电瓶车放在新蔡公路路西1.2米处，车头朝北。涉案三轮车停放在陈某2三轮电瓶车东侧新蔡公路路西沿。从中心现场沿新蔡公路向北走约100米在李国胜家西侧公路上距路西沿90CM处有一只绿色解放鞋，鞋面破损；再向北走约35米距路东沿处路面上有一只解放鞋，鞋面见新鲜破损痕迹；再向北走约100米是梅飞修车店门前，据知情人反映，陈某2当时就是在梅飞修车店门前公路路面上被车甩开的，当时该路路面上有血迹，因天下雨，勘查时在该处未发现明显痕迹物证。公安技术人员对陈某2的三轮电瓶车进行了勘查。该车向前翻开座垫，座垫下为电瓶舱，在电瓶舱里发现有一个纸箱，纸箱上印有“金超威电瓶”字样，打开纸箱盖，发现纸箱里偏右部有两个电瓶，南向北一个电瓶上的电线被剪断，断头上有剪切痕迹，电瓶的两个提手缺失，在提手扣处可见新鲜断裂痕迹；南向北第二个电瓶上的电线被剪断，断头上有剪切痕迹，提手等无明显异常。将纸箱搬出，在电瓶舱内底布发现有两个电瓶提手。现场提取了矿泉水瓶、陈某2三轮车电瓶舱内断掉电瓶提手擦拭子等物。现场照片，证实梅旭指认盗窃电瓶位置（新开镇袁鄄村九组李某1家门前公路），以及梅旭指认受害人陈某2摔落位置（新开镇袁某九组梅飞候车店前公路）。（2）被害人陈某2尸检照片。6、视听资料讯问梅旭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证据1、户口本及身份证明，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2、九江市第一七一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8年6月29日入院，住院1天，共花费44209.8元。以上证据，收集的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待证事实紧密相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梅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2为了抓住偷自己电瓶的被告人，上前紧抓梅旭的蓝色汽油双枪牌三轮车左侧进行阻拦。梅旭为了尽快逃离现场，不顾陈某2的阻拦，驾驶三轮车加速行驶，导致陈某2被拖拽数百米远后跌落至路面的事实有现场的目击证人李某1、梅某2、梅某3等的证言予以证实，关于此节事实被告人梅旭到案后亦供认不讳，且供认的事实与证人证言相吻合。本案的鉴定意见亦证实，在陈某2三轮车电瓶舱内断掉电瓶提手检测出梅旭的DNA分型，陈某2死因为严重颅脑损伤。故被告人梅旭当庭辩解被害人没有抓住其车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梅旭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盗窃罪，为窝藏、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在本案当中，被告人梅旭盗窃了被害人陈某2电瓶车的电瓶，被发现后陈某2追问其电瓶下落并抓住其三轮摩托车尾部，梅旭在明知道陈某2手抓在自己摩托车尾部的情况下，为窝藏自己偷盗的电瓶，摆脱陈某2的追查、抓捕，加足车辆马力将陈某2甩落并致其头部、腿部受伤。从高速行驶的车辆下摔落具有极高的危险性，因此梅旭加速车辆的行为可以视为“使用暴力”。故被告人梅旭在实施了盗窃行为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被告人梅旭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罪名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梅旭实施盗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梅旭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梅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在庭审中翻供，故不能认定其构成坦白，辩护人辩称梅旭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和对案外人护理费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医疗费4420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丧葬费66300元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印的证据，故本院依照法律规定，支持丧葬费2795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梅旭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梅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72161.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