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思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明原审第三人：陈家生。上诉人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陈宜翔及原审第三人陈家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被上诉人陈宜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山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二、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测绘费用由陈宜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更改为物权保护纠纷，以山柑村民委员会未能提供涉案土地的相关物权证明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山柑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宜翔返还涉案土地缺乏证据，并判决驳回山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事实上，涉案土地历来属于原山柑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一直由村民使用，2008年前，山柑村民委员会辖区有陈宅村、许宅村、山柑村三个村民小组。2008年雷州市人民政府批准陈宅村、许宅村两个村民小组改为居民委员会并归属雷州市西湖街道办事处雷茂社区管理。自2008年起，原山柑村村民小组的人员及土地等全部资产由山柑村民委员会直接管理，原山柑村村民小组组织机构已经不存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原山柑村村民小组的土地由山柑村民委员会承接及管理。二、从土地使用现状来看，陈宜翔使用涉案土地的四至毗连山柑村民委员会村民承包经营的土地，该土地至今没有其他村庄或者村民主张权利，并且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宜翔所使用的涉案土地属于其他组织所有。三、从证据及陈宜翔的使用事实来看，2006年12月15日陈宜翔、陈家生与原山柑村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06年12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15日止，期限为5年，承包位置及面积为山枝外坡17亩，承包金为每亩每年30元。所以陈宜翔使用涉案土地来源于原山柑村村民小组的承包。陈宜翔在承包后使用的过程中不断扩大面积。在原审期间，山柑村民委员会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的四至以及面积进行现场勘查或者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测量鉴定，一审法院据此委托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勘测，并经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现场勘测作出了第20180406号《测绘技术报告》，确认了陈宜翔使用涉案土地的具体四至及实际面积。在一审的过程中，山柑村民委员会已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土地详查图》，明确证实陈宜翔使用涉案土地在政府确认的山柑村民委员会土地权属范围内，属于山柑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土地。综上，涉案土地明显属于山柑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陈宜翔使用涉案土地来源于向原山柑村民小组的承包，但其在承包期间不断扩大面积，期满后未与山柑村民委员会办理承包手续，明显属于非法侵占山柑村民委员会集体土地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给山柑村民委员会，并向山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金及其侵占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山柑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宜翔返还涉案土地缺乏证据，并判决驳回山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陈宜翔答辩称：一、涉案土地属于争议土地，山柑村是水利移民村，1968年秋天整村搬迁到现在的住址，搬迁留下的土地、坡耕地、荒地，纷纷被邻村蚕食、侵占，其中包括许宅村、宾合村、徐马村、城角村，村的土地面积锐减，山柑村民无不痛心疾首但又无可奈何。见此情景，1993年陈宜翔与陈家生联合，与宾合村民争夺土地，其中涉案17亩坡地就是最好的证据，在此期间各方争夺土地的激烈程度，山柑村民都清楚，肢体接触、流血冲突、毁坏农作物时有发生，直到现在，该土地还是争议不断，应被定性为争议地，几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组织调处，都毫无结果。由于陈宜翔个人势单力薄，2006年12月15日陈宜翔及陈家生希望依靠村集体的力量来对抗宾合村民的侵占行为，于是与山柑村民小组签订了《坡园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面积为17亩。二、陈家生依照《坡园承包合同书》所记载的17亩土地的面积交回涉案土地，并领取了青苗补偿款。由于涉案土地存在争议，于2006年12月15日承包前，陈宜翔与陈家生早在1993年就开始在涉案土地上作业。2006年12月15日，陈宜翔及陈家生与山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土地面积为17亩，2016年底，山柑村民委员会以整合集体土地为由，要求陈宜翔及陈家生交回涉案土地，陈宜翔因为青苗补偿款过低及整合土地过程中出现的部分不公平、不公正的现象拒绝交回涉案土地，至2016年12月9日，在陈宜翔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陈家生委托其兄弟陈家葵与山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回收土地的《合同书》，面积是17亩，每亩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是2500元，合计42500元。2016年12月21日山柑村民委员会给陈家生拨付了该补偿款，该补偿款全部被陈家生独自占有，陈家生已经将两人共同承包的17亩土地交回山柑村民委员会，山柑村民委员会再次起诉陈宜翔要求交回该18亩土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涉案土地尚未确权给山柑村民委员会。如前所述，涉案土地从1993年开始与附城镇宾合村村民发生争议，直至现在该争议土地还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这在2006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坡园承包合同书》中的附加条款“若因土地纠纷，甲方负责处理，如无处理，甲方应退还承包金给乙方”的约定，不难看出涉案土地存在争议的客观事实，因此，涉案土地并不当然归属于山柑村民委员会所有。2.土地权属的确权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只有取得土地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土地权属使用证，才是土地权属的唯一依据，山柑村民委员会向雷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土地详查图》用以证明山柑村民委员会对涉案土地拥有所有权的说法实在很荒唐，事实上，《土地详查图》应当是在确权过程中诸多证据中的一项，并非是权属的依据，山柑村民委员会将其提交的《土地详查图》作为其拥有土地所有权的证据是荒谬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山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宜翔立即将其侵占山柑村民委员会的位于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山枝外坡面积共计20亩的坡园（四至为东至环湖绿道及陈妃智鱼塘、西至村生产路、南至村回收地、北至山柑村与宾合村争议地）返还给山柑村民委员会，并清除地上的农作物、建筑物、附着物，恢复土地原状。二、判决陈宜翔向山柑村民委员会支付承包金1275元以及侵占该20亩坡园期间的土地占用费4500元（从2010年12月15日起按每亩年30元计算至返还该20亩坡园给山柑村民委员会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为4500元），共为577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宜翔负担。庭审中，山柑村民委员会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陈宜翔返还土地的面积范围按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9.2亩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5日，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陈家生签订了一份《坡园承包合同书》（下称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为：一、承包期限从2006年12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15日止期限为伍年。二、承包位置及面积：座落山枝外坡，共1块，面积17亩。三、承包金：每亩每年承包金30元，五年共计承包金2550元。四、交款方式：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一次性全部交完所应交的承包金。签订合同后，在承包地上进行经营种植，但至今一直未缴交承包金。在经营期间，陈思曾死亡，承包地便由其妻子萧少平与儿子陈蓝凯占有和使用。陈思曾或萧少平、儿子陈蓝凯在使用经营承包地的过程中，不断扩大种植面积。现经测量实际使用面积为11.6529亩（其中，地块A：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陈悦光使用的土地，南至环湖路，北至陈悦光使有的土地，面积为601平方米，合0.9015亩；地块B: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环湖路，面积为952平方米，合1.4280亩；地块C: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陈思达使用的土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743平方米，合1.1145亩；地块D：东至陈述升、陈宜呢使用的土地，西至陈思光、陈焕金使用的土地，南至陈宜呢使用的土地，北至陈思光、陈思皇使用的土地，面积2856.6平方米，合4.2849亩；地块E：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480.7平方米，合0.7211亩；地块F：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环湖路，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2135.3平方米，合3.2029亩）。2016年，山柑村民委员会为了进行新一轮统一调整分配土地，便通知陈宜翔把占用的上述土地交回给山柑村民委员会，但陈宜翔拒不交回，因此引起纠纷。另查，2008年前，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委会辖区有三个村民小组，分别为陈宅村、许宅村、山柑村三个村民小组。2008年经雷州市人民政府批准，陈宅村与许宅村两个村民小组改为居民委员会并归雷州市西湖街道雷茂社区管理。自2008年起，原山柑村民小组的人员及土地等全部资产由山柑村民委员会直接管理，原山柑村民小组组织机构不再存在。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山柑村委会请求陈宜翔返还占有的土地、排除地上附着物等，这是山柑村民委员会提出的关于物权的保护问题。而物权的保护首先是当事人必须对特定的物拥有物权，但山柑村民委员会未能提供关于涉案土地的相关物权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山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山柑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宜翔返还涉案土地因缺乏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测绘费11000元，合计11050元，由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在经营期间，陈思曾死亡，承包地便由其妻子萧少平与儿子陈蓝凯占有和使用。陈思曾或萧少平、儿子陈蓝凯在使用经营承包地的过程中，不断扩大种植面积。现经测量实际使用面积为11.6529亩（其中，地块A：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陈悦光使用的土地，南至环湖路，北至陈悦光使有的土地，面积为601平方米，合0.9015亩；地块B: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环湖路，面积为952平方米，合1.4280亩；地块C: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陈思达使用的土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743平方米，合1.1145亩；地块D：东至陈述升、陈宜呢使用的土地，西至陈思光、陈焕金使用的土地，南至陈宜呢使用的土地，北至陈思光、陈思皇使用的土地，面积2856.6平方米，合4.2849亩；地块E：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山柑村公地，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480.7平方米，合0.7211亩；地块F：东至山柑村公地，西至环湖路，南至山柑村公地，北至山柑村公地，面积为2135.3平方米，合3.2029亩）”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柑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宜翔、陈家生于2006年12月15日签订《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为更好保护和使用集体土地，发展多种经营，提高经济效益。甲方现将本村坡园地发包给乙方耕种使用”。再查明：根据山柑村民委员会的申请，湛江市天南勘测工程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并于2018年4月6日作出第20180406号《测绘技术报告》，《测绘技术报告》意见认为陈宜翔占有使用土地的具体范围为：四至东至陈妃智园地，西至山柑村林地和土路，南至山柑村林地，北至山柑村和宾合村争议地；面积为S﹦12258.9平方米，合18.39亩。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现场勘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均签名确认；陈宜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承认其确实占有使用上述《现场勘验笔录》中所确认的9.2亩土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9.2亩土地位于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柑村民委员会依据《坡园承包合同书》提出诉讼请求，山柑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涉及的土地范围不超过《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范围，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山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山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陈宜翔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陈宜翔应否恢复原状、排除妨害、返还土地以及支付承包金、占用费的问题。山柑村民委员会主张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之间存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并提供了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予以证明，陈宜翔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陈宜翔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涉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内容、陈宜翔承认占有使用《坡园承包合同书》范围内9.2亩土地、以及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自涉案合同签订至起诉前多年间未发生纠纷等事实，足以推定原山柑村民小组已按《坡园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交付土地给陈宜翔占有使用。陈宜翔主张山柑村民委员会不是承包地的权属人故其无权发包而不属适格原告，山柑村民委员会则认为涉案土地权利人为原山柑村民小组。即便本案尚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归属，但陈宜翔作为原山柑村民小组的村民，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占有使用合同土地具有其他来源，根据涉案土地的利用历史足以推定原山柑村民小组享有土地利益，无论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之间形成的是基于土地物权产生的土地承包关系还是无需考察物权归属的租赁关系，原山柑村民小组的土地利益均应得到保护。因山柑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具有管理本村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的职权职能，且雷州市附城镇人民政府亦出具《证明》肯定了山柑村民委员会对原山柑村民小组财产的管理权，由山柑村民委员会作为代表处理涉案合同未影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并无不可，故本院对陈宜翔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目的、流转方式等内容看，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家庭承包，仅可能符合其他方式的承包，此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涉及承包人的生存、生产权，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地位相对平等，无论双方之间属于土地承包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对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应直接遵照执行，民主议定程序并非主张该合同权利的法定程序。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已经届满，但陈宜翔仍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此前原山柑村民小组集体亦未提出异议，应认为原山柑村民小组集体与陈宜翔均合意延长承包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原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之间存在不定期合同关系，山柑村民委员会代表原山柑村民小组集体，可以随时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山柑村民委员会起诉请求陈宜翔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返还土地，考虑山柑村民委员会在起诉前已经向陈宜翔提出上述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宜翔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山柑村民委员会交回因《坡园承包合同书》占有使用的土地、恢复原山柑村民小组集体的直接占有。关于陈宜翔主张陈家生已领取了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且陈家生与原山柑村民小组签订了回收土地的《合同书》，故山柑村民委员会再起诉请求陈宜翔返还土地没有依据，因陈宜翔负有履行《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义务，陈家生作出的承诺并不影响陈宜翔的合同责任，且青苗补偿款问题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在已查明陈宜翔持续占有涉案9.2亩土地的情况下，陈宜翔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陈宜翔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来源于原山柑村民小组依据《坡园承包合同书》的交付，故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不影响山柑村民委员会代表山柑村民小组主张合同权利。山柑村民小组与陈宜翔之间成立不定期合同关系，陈宜翔在合同解除时仍负有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的义务，返还土地的诉讼时效应自山柑村民委员会要求陈宜翔返还土地宽限期届满时起算，故山柑村民委员会主张陈宜翔返还《坡园承包合同书》范围的土地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未析分山柑村民委员会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对涉案土地的处理有误，本案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9.2亩土地位于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范围内的事实均予以确认，陈宜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承认其确实占有使用上述9.2亩土地，故陈宜翔应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的范围即上述9.2亩土地，以一审法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为准。考虑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本院酌定陈宜翔应在三个月内清理土地并返还为宜。关于司法鉴定费用如何负担的问题，因陈宜翔并未否认对涉案土地的占有使用，山柑村民委员会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目的是确定土地范围，属于山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且陈宜翔应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的范围与《测绘技术报告》意见范围不符，故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山柑村民委员会负担。山柑村民委员会还主张陈宜翔应向其支付承包金及占用费。因涉案《坡园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承包金，故陈宜翔应遵循双方的约定，履行交纳承包金的合同义务。《坡园承包合同书》期限届满后,合同当事人合意继续由陈宜翔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而形成不定期的合同关系，陈宜翔仍应依据《坡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价格交纳承包金，山柑村民委员会主张按30元每亩计算承包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自山柑村民委员会行使合同解除权后，《坡园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关系终止，但陈宜翔在占有使用合同范围土地期间事实上获得的财产性利益亦应属合同终止后陈宜翔应向山柑村民委员会返还财产的范围，故占有使用费的金额应参照《坡园承包合同书》承包金计算。但陈宜翔、山柑村民委员会均确认陈宜翔从未交纳过承包金或支付过占有使用费，山柑村民委员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山柑村民小组起诉前曾向陈宜翔主张过承包金或占有使用费，属怠于行使权利，鉴于陈宜翔已在本案一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故陈宜翔应向山柑村民委员会支付涉案土地三年的费用，共计828元（30元/亩/年×9.2亩×3年）。综上所述，山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宜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自行清理所占用9.2亩土地上的附着物，并返还该土地给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土地四至：东至宾合争议地、沟，西至宾合争议地、路，南至村收回地、路，北至宾合争议地、路，东北至环湖道、沟；土地具体范围以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年9月7日对本案现场勘验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为准，详见附图）；三、限陈宜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828元给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四、驳回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宜翔负担，一审司法鉴定费用（测绘费）11000元，由雷州市附城镇山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宜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竹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菁菁书记员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