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23号原告:北京圈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小区1号楼1幢306室。法定代表人：袁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习，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齐天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西大街48号四层C-96号。法定代表人：齐秦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岩，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圈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圈点公司）与被告北京齐天腾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齐天腾达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圈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习，被告齐天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圈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3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32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9日，圈点公司与齐天腾达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齐天腾达公司8月8日前为圈点公司开发“呼应APP”软件，约定了详细内容、开发期限、验收标准、付款方式等，著作权归属圈点公司。圈点公司支付了前两期24万元，齐天腾达公司逾期2个月也未开发出可以正常运行的软件，不得已双方又于2015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了合同，圈点公司再付16万元，目前已付6万元。齐天腾达公司要在12月22日前开发出符合约定的能正常运行的软件，其逾期多日提交的APP安装版本不合约定，不能正常运行，无法通过验收，齐天腾达公司拒不整改，只是催缴余款，收取圈点公司30万元却一事无成。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圈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齐天腾达公司辩称：齐天腾达公司已经履约。双方签订过两份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明确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原合同解除后不存在债务纠纷，甲乙互不追究违约责任。齐天腾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我公司于2016年2月1日、2日、4日分三次提交了安装包，可以认定齐天腾达公司已完成交付工作，但圈点公司未验收。圈点公司应支付第三期合同款，为此齐天腾达公司多次催告，圈点公司至今未支付，可见齐天腾达公司未违约，相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是圈点公司。圈点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齐天腾达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圈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有关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实2015年6月9日，袁嘉华（甲方）与齐天腾达公司（乙方）就“呼应APP”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8月8日。部分约定内容如下：四、研究开发费用、支付方式（一）本合同总金额：叁拾万人民币整，（二）支付方式：采取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支付。首付款12万元，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二期款12万元，2015年7月1日支付；三期款6万元，开发完成提交app安装版本5日内支付。圈点公司（甲方）与齐天腾达公司（乙方）签订《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于2015年6月9日就“呼应APP”项目签订的《呼应APP应用开发》（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生效以后，甲乙双方都积极地履行合同义务，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决定终止履行《合作协议》。为此，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协议》的终止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协议》于2015年10月20日协商终止。自协议终止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二、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代表杨阳转交项目产品原型、UI效果图、UI切图在内所有项目成果。三、甲乙双方确认，原合同正式解除后，不存在债务纠纷，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开始生效。2015年10月20日，圈点公司（甲方）与齐天腾达公司（乙方）就“呼应APP”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2日。部分约定内容如下：一、合同内容及要求1.项目内容包括APP客户端软件Android版和iOS版、后台管理软件、APP后台接口。2.本合同详细工作内容见本合同《附件一：需求说明书》……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确认乙方的阶段性交付成果并按时足额支付款项。二、项目验收标准（项目验收以甲方确认的UI为准）1.验收时功能需求以甲方签字（或盖章）的UI确认单为准。2.乙方向甲方发出正式验收申请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反馈的各类bug数遵循以下：严重bug,引起系统崩溃或死机或者软件自身异常退出、软件异常崩溃，0个；一般bug，功能点未完成、链接错误、点击无反应或者实现的功能与确认的UI不符合，不多于4个（乙方需在维护期内快速修复）；微小bug，界面文字错误或者提示语不友好及错别字等，不影响验收。三、项目开发计划1.本合同起始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如因甲方对乙方阶段交付物延期确认，或延期付款，合同结束日期将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合同签订立项及需求分析为5个工作日；UI制作为15个工作日；系统设计、开发和测试为35个工作日；合同交付和验收为5个工作日。……四、研究开发费用、支付方式1.本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6万元。2.支付方式：采取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支付；首付款6万元，在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二期款8.4万元，开发完主流程业务，提交app安装版本2日内支付；三期款1.6万元，开发验收确认2日内支付。……五、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应及时提供项目所需要的资料……3.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甲方需及时配合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接口调试、确认需求/UI设计稿、业务流程确认、业务逻辑确认、验收等）。甲方接到乙方需要相关配合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口头、书面、电话、QQ以及电子邮件）需在24小时内予以配合，因甲方未及时配合导致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延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合同结束日期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对乙方提供的阶段性交付物应当按照项目开发计划，予以及时评审和确认，以保证乙方的项目工作如期进行，确认方式采取确认单（盖章）的Email邮件、传真或快递的形式，如甲方延期确认，则合同结束日期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如甲方延期确认超过15天，乙方可无条件解除本合同且不退还本合同的任何费用。……5.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内容。……（二）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应遵循软件开发规范的工作流程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计划表按时完成各项工作并按时交付。……八、验收的标准和方式1.乙方完成阶段性工作后，由乙方及时协调甲方对各阶段性工作成果进行确认。经甲方最终确认后，乙方向甲方交付阶段性工作成果。交付形式为：验收报告、可执行文件。……4.如果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后未在5个工作日之内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同时在此时间段内未提出任何本协议约定的需求范围内的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无任何异议全部验收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十、违约金或者损失赔额的计算（一）违反本合同第三天约定，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合同结束日期到达时乙方未完成本项目，乙方有10个工作日的修正、完善和改进期。10个工作日之后每逾期1个工作日，需支付合同总额0.4%的违约金（违约将在后续付款中扣除）。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退还已付款项。上述事实，有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终止项目合作协议书、涉案合同等在案佐证。二、有关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履行情况的相关事实圈点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打印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自2015年6月14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圈点公司向齐天腾达公司对公转账一笔软件开发费24万元、一笔APP开发费6万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圈点公司表示：软件开发费24万元于2015年8月10日转账给齐天腾达公司，APP开发费6万元于2015年10月21日转账给齐天腾达公司。齐天腾达公司确认在上述时间收到上述款项。2015年11月25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今天上午讲【消息】、【通讯录】需求有一些问题与您沟通：消息模块1.消息查询====不能实现；2.点击右上方按钮弹出框---群发消息===不能实现；3.“位置共享”===不能实现；4.“信用担保”===超过前期需求范围。……杨总，存在的这些问题袁一立说最终需要您这边定，不能实现的功能您可以直接与张成凯沟通。2015年11月30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上次邮件中提到的问题您还未回复我们：接下来开发的【消息】模块中：1.消息查询====不能实现；2.点击右上方按钮弹出框---群发消息===不能实现；3.“位置共享”===不能实现；4.“信用担保”===超过前期需求范围。以及就【呼应二期】项目目前存在其他问题，希望与您协商，张总诚邀您来公司一趟。2015年12月2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由于距合同的截止日期迫在眉睫，您的ue/ui图还未出完整，我们无法掌握剩余的开发任务总量，不能合理分配开发任务以及安排开发人员，不能准确监控开发进度，希望您把【呼应二期】剩余所有模块ue/ui于2015年12月日出完整（希望您把时间确定一下），以便我们在合同期内完成开发任务，如期交付您使用。另【呼应二期】项目现有诸多问题，技术总监张成凯希望与杨总进行面谈，烦请杨总明天能来公司一趟。2015年12月3日，圈点公司向齐天腾达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所有UE在附件中，请查收。请按这个进行工作计划，本UE为本期最终版，开发前不会有原则性调动。关于呼应项目二期，有如下工作需要我们接下来重点关注并解决：一、关于项目进度，由于第一周IOS面试，整体项目从10月27日正式进入开发，至今已有一个多月，初步完成模块（未测试）包括：“人灵灵”部分功能、“我”模块，按照进度计划，已经延期若干天，这个需要保证进度。二、部分功能由于技术问题无法实现或无法实现得很好……三、部分功能有问题……四、测试及优化……五、分享中间页的开发还未启动……。当日，齐天腾达公司回复上述邮件，部分内容如下：针对问题回复请您见黄色和红色部分：一、关于项目进度……回复：iOS虽然前期因客观原因延误，但是后来每天及周末加班，进度没有延误。人灵灵解锁、人灵灵随便看看、【我】模块功能，Android开发于11月26日下午已经开发完毕，IOS开发于11月27日开发完毕（见2015年11月27日项目周报，已经写清楚），随时可以测试。大部分都是颜色和页面布局问题，这个问题开发前一立未提供过色值及各种开发需要尺寸，开发前出的是一套图是苹果6的尺寸，Android的尺寸图没有，后期要求的三套图还未出，标题的背景色值现在也没有。还有目前的页面标注明显跟不上开发进度，会导致后面优化耗时。亟待杨总来公司共同协商解决。二、部分功能由于技术问题无法实现或无法实现得很好……回复：请杨总和总监张成凯沟通。三、部分功能有问题……回复：请杨总和总监张成凯沟通。四、测试及优化……五、分享中间页的开发还未启动……回复：分享功能的实现需要友盟注册完毕才能实现。2015年12月8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呼应二期开发需要一、袁一立请把【通讯录】+【消息】除主页以外的所有UI发给晓彤切图，发过的请不要再发了，现在开发只有主页的切图，其他的都没有，切图跟不上开发了。另，地灵灵、天灵灵、神秘对对碰模块的UI图，请尽快整理好打包发给晓彤，请不要一点一点的发，太乱了，如中间我们协商有改动的页面请及时整理好发给晓彤切图。最后，请qq保持在线或者不要长时间不在线，或者电话保持畅通，以便在我们有问题随时沟通。2015年12月11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袁一立：一立【消息】、【通讯录】请尽快标注，开发人员很需要标注。2015年12月25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呼应二期项目现已超出合同期限，有如下问题亟待解决：1.支付的账号（微信、支付宝）尚未提供，请着重处理；2.账户充值、提现还在完善，请尽快完善；3.分享的页面ue至今尚未提供，请尽快完善；4.部分切图有问题，导致图片模糊，例如神秘对对碰某些按钮；5.请安排时间进行测试。以上请尽快提供。当日，圈点公司回复收到上述邮件。2016年1月15日，圈点公司向齐天腾达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现将测试情况汇报如下：自1月6日开始测试，截止2016年1月15日〇〇bug修改情况：1.安卓端尚遗留29个bug……2.苹果端尚遗留71个bug……3.后台尚遗留23个bug。需要尽快解决。2016年1月18日，袁嘉阳向杨阳发送邮件并引用了当日齐天腾达公司发送给圈点公司主题为“呼应项目即将暂停通知”的邮件，其所引用的邮件部分内容如下：按照下方合同要求（开发完主流业务，提交app安装版本2日内）需要支付我公司二期款8.4万元。呼应项目安装包我公司已经提交多日，鉴于我公司项目经理1月12日给杨总发送付款通知后，未得到正面答复；我公司总经理上周已经与您电话协商今日付款，但是我公司财务今日未收到任何款项。截止2016年1月19日12时，如果我公司仍未收到二期款，呼应项目暂停，再次启动日期另议。当天，圈点公司邮件回复齐天腾达公司，部分内容如下：贵公司并未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APP安装版本给我方。请你方在沟通内容上，要基于事实。贵公司置事实不顾，妄自菲薄，无中生有，做出这个通知，我方认为已经牵涉到合同诈骗问题。如果本周之内，我们如果拿不到合格的安装包，我方将提起法律诉讼。2016年1月28日，圈点公司两次向齐天腾达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我公司已经从项目协助开发员工袁一立处，得知贵公司相关人员已经明确，并于今天上午9点事实上单方面停止我方委托开发的项目。基于上次沟通后，截至发信，贵公司的安装包安卓版有所改良，但iOS开发的安装包存在诸多问题，不能以合同约定的质量提供。本项目第一期就因为没有严格管理，导致最终项目完全不能交付。双方本着友好的态度，重新制定了第二期合作合同，截至目前我方已经累计付款给贵公司30万。第二期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也已经延期一个多月，我方均未有意追究贵公司责任。……北京圈点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袁嘉华。2016年1月30日，圈点公司向齐天腾达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我公司定于2月1日正式发布“〇〇”（呼应二期）安卓端，请在2月1日前完成安卓端所有上线前工作。现将安卓端上线前需解决问题总结如下：一、与安卓相关bug若有遗留需全部解决。同时，需投入人力对安卓端进行上线前最后一次测试……二、当前安卓端数据初始化工作尚未完成……。三、需解决报名后，活动发布者无法浏览报名数据的问题。……另外，需给出明确的苹果端的上线时点，同时应投入人力对苹果端进行测试。当日，圈点公司再次向齐天腾达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现将2015年10月所定《〇〇开发计划》转发给各位，附《〇〇开发计划完成与未完成对比》（标黑色背景为未实现功能）。2016年2月1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部分内容如下：请扫描附件里的二维码进行安卓端的安装。点击http://www.pgyer.com/PAaN，进行ios安装。当日，圈点公司回复上述邮件，部分内容如下：今天收到贵公司来信，信中包含的两个安装包。经调查，这两个安装包，并没有按照流程，经过我们协助开发人员袁立的测试和接收。因此，特来信告知，你方未按照约定流程，且没有经过我方测试认同的安装包，我方不接收。2016年2月2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发送邮件并抄送圈点公司相关人员，部分邮件内容如下：我们又重新打了安装包（安卓和苹果端），安卓端请扫描附件里的二维码进行下载安装。苹果端请点击该链接http://www.pgyer.com/PAaN进行下载安装。请贵公司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相关的工作。2016年2月4日，齐天腾达公司向圈点公司与齐天腾达公司相关人员发送邮件并抄送圈点公司相关人员，部分邮件内容如下：我们按照你们的流程已开发完毕，且还为你们增加了报名详情查看的页面，而这块是你们设计时没有的。最新的ios安装请点击该链接http://www.pgyer.com/PAaN，安卓端的请扫描附件里的二维码安装。上述事实,有招商银行对账单、电子邮件网页打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其他事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圈点公司主张齐天腾达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存在延迟，且交付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符之处体现在圈点公司2016年1月30日发送邮件的附件之中，故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一项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并要求齐天腾达公司返还已付款30万元、赔偿违约金3.2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关于违约金，圈点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第十条已有约定，但是合同约定金额的偏高，我方要求按合同总额的20%计算，为3.2万元；齐天腾达公司主张即使构成违约，3.2万元的违约金过高。此外，圈点公司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用以证明其维权费用为1万元。上述事实有委托代理协议、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合同系圈点公司与齐天腾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圈点公司主张齐天腾达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存在延迟，且交付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依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一项之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并要求齐天腾达公司承担返还已付款、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齐天腾达公司的交付行为超出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但是双方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并未立即停止合作，仍然在沟通、推进开发工作，至2016年1月30日，圈点公司仍发送邮件要求齐天腾达公司在2月1日前完成安卓端所有上线前工作并提出了工作要求，随后齐天腾达公司也多次向圈点公司发送涉案软件安装包。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实质上的变更。至于涉案软件应于何时交付，双方并未通过其他法律行为进一步明确。而且双方的往来邮件显示，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齐天腾达公司曾多次就提供UE/UI图、提供支付的账号、及时测试等事项催促圈点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圈点公司对于延期交付负有责任。此外，圈点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月30日发送的邮件已经详细列明了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但对于齐天腾达公司在此之后交付的软件有何不符之处，圈点公司则并未明确，尤其是在2016年2月4日齐天腾达公司最后一次发送涉案软件安装包后，没有证据显示圈点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过修改意见，故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圈点公司有关齐天腾达公司延迟交付、交付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均缺乏依据，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齐天腾达公司返还已付款30万元且承担赔偿违约金3.2万元及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圈点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三十元，由原告北京圈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邓文轩书 记 员  杨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