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3民初151号原告：曹惠良，男，汉族，1992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昌，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镇金，男，汉族，1996年1月7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被告：李应，女，汉族，1976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显康，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吴喜红，均为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惠良与被告张镇金、李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诉辩争议原告曹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322916.37元由被告张镇金、李应赔偿，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以上标的额共计442916.37元【1、医疗费：35204.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0元（100元/天×378天）；3、营养费：18900元（50元/天×378天）；4、残疾赔偿金：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5、护理费：56700元（150元/天×378天；6、误工费84717元（6500元/月÷30天×391天）；7、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张镇金对原告曹惠良诉请的争议如下：首先，被告张镇金已取得驾驶资格，不是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事发时不存在醉酒等违法情形，原告的损害赔偿应由被告三在交通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被告张镇金已取得准驾C1车型的驾驶资格，案发时，被告张镇金驾驶借用被告李应的粤Ｂ×××××号小轿车从平山第三中学沿村前路向江南路方向行驶，行驶至村前路与侨胜北路十字路口时，和农贸市场沿侨胜北路往江南路方向行驶由翟益红驾驶的粤Ｌ×××××号小客车发生碰撞，以上事实已由惠东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可见，涉案交通事故系由双方事故造成，并非被告张镇金本人单方故意所造成，也不存在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品后驾驶车辆的违法情形。虽然被告张镇金因事后未报警离开现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由于涉案粤Ｂ×××××号小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年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害赔偿应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告相关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扣减。1、护理期计算标准不当，原告提交的民营惠东健强医院住院记录等证据主张其住院期间为378天，而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针对原告出具的出院小结为“住院82天，全休三个月，院外留陪护一人”，且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的医嘱为“建议全休三个月”，充分证明了原告的护理期应当为173天，两者自相矛盾，应当以综合性三级甲等医院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的医嘱为准，且护理标准明显过高，应当按120元/天标准计算173天为宜。2、误工费标准不当，原告主张其月收入为6500元/月，但未提交工资表，工资收入情况等证据证实。被告张镇金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计算为宜。3、误工期限有误，原告出院之日应认定为2018年1月24日（佛山市中医药住院证明书为证），那么其治疗终结之日为全休三个月届满之日即2018年4月23日止，误工时间以治疗终结之日后延三个月为限。因此，原告的误工期按入院之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264天计算。再次，被告张镇金已垫付了原告的医疗费213758元及救助费2万元，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应在本案判决由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张镇金233758元。被告李应对原告曹惠良诉请的争议如下：一、被告李应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并非侵权行为人，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驾驶员张镇金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证，在事发时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违规行为，故被告李应对被告张镇金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李应已将涉案的车辆向涉案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四、被告李应所有的车辆均有进行年审及安全检测，符合机动车安全驾驶的性能，且从人民法院依法向交警部门调取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看，事发时被告李应的车辆安全装置不存在任何缺陷。因此，被告李应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应的诉请。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原告曹惠良诉请的争议如下：一、涉案车辆在我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由于涉案司机肇事逃逸，根据商业险的合同约定，驾驶司机逃逸属于商业险的免责事由，因此我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我方认为部分请求过高，或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医疗费，原告未提供其医疗费用清单，不能佐证其医疗费用与本案有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天数明显超出了原告伤情所需要的医疗期，原告在惠东健强医院的住院治疗没有必要性，我方认为原告可能存在挂床治疗的情况；营养费，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我方认为2100元较为合理；护理费，我方认为原告诉请的护理时间明显过长；误工费，原告诉请的每月6500元的工资标准，证据不足，且其诉请的误工时间明显过长；交通费，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照惠东地区的标准予以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日04时35分许，被告张镇金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从三中学校沿村前路往江南路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村前路侨胜北路十字路口时，与从农贸市场沿侨胜北路往金盘路方向行驶由翟益红驾驶的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粤Ｂ×××××号小型轿车失控甩至CC酒吧门前，碰撞三名行人及停放的粤Ｂ×××××号小型轿车、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四车损坏及行人曹惠良、许志豪、周丽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张镇金未报警离开现场。2018年3月15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公交认字44132301（2017）B0211号】，认定被告张镇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向公安机关报案而离开现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翟益红、曹惠良、许志豪、周丽娇、吴志超（粤Ｂ×××××号小型轿车车主）、吴先波（粤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曹惠良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555元（2028元+527元）。同日（2017年11月1日），原告曹惠良被转至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2日出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4元和住院医疗费用213758元（被告张镇金已垫付），出院诊断（含病理诊断）：1、右踝部碾压伤伴肢体血运障碍：（1）右侧胫后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2）右侧足背动脉及伴行静脉断裂；（3）右侧大隐静脉断裂；（4）右侧小隐静脉断裂缺损；（5）右侧跟腱断裂（6）右侧胫神经挫伤并缺损；（7）右侧腓浅神经、腓深神经、腓肠神经断裂缺损；（8）右侧内外踝及右足距骨粉碎性骨折拌骨折缺损；（9）右侧胫骨下段骨折；（10）右踝关节半脱位；2、右骰骨及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3、右踝关节骨质疏松。出院医嘱：1、建议院外继续住院手术治疗，进一步处理右下肢骨折、皮瓣整形及肢体功能重建；2、注意肢体保暧，创面避免接触寒冷及高温物体，防止受压及损伤；3、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全休三个月，院外留陪护一名，加强营养；4、专科随诊，如有特殊不适，随时返院复诊。自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院后，原告随即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4日，花费医疗费1856.97元，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不适随诊，建议择期返院行踝关节融合术；2、患者暂禁下地行走，适当功能锻炼；3、定期门诊复查；4、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5、建议全休三个月；6、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外固定。自佛山市中医院出院后，原告随即转至惠东健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4日，花费医疗费29072.05元，出院医嘱：1、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定期门诊复查；3、带药出院；4、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5、不适回诊。另外，根据原告所提交的6份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原告在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伤情需要分6次对外购买了莫匹罗星软膏、人血白蛋白等药品，共花费1696.35元。经统计，原告曹惠良上述三次住院治疗共计378天（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共花费医疗费（含门诊治疗和对外购药费用）248962.37元，其中213758元为被告张镇金垫付，其余35204.37元为原告自行支付。另外，被告张镇金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针对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主张的原告在惠东健强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可能存在挂床治疗的辩解，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在惠东健强医院的日费用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原告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出院前一天）期间的治疗费用基本为床位费、护理费及小额的住院诊查费。据此，被告中国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以原告的住院治疗时间、护理时间及误工时间明显过长，与原告的伤情不符为由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的医疗期、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经本院摇珠选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50天。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就该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的治疗终结之日为2018年7月31日（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共9个月），经本院对原告在惠东健强医院的日费用明细清单进行核算，原告超出9个月治疗终结时间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出院日即2018年11月14日止花费的医疗费用为4633.4元。本案立案前，受原告曹惠良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就原告曹惠良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曹惠良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曹惠良右侧内外踝及右足距骨粉碎性伴骨折缺损，右踝关节半脱位，多发神经、肌腱损伤，经多次手术治疗，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达95%（尚未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九级伤残；3、曹惠良双下肢片状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5%，构成十级伤残。原告曹惠良就上述鉴定向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支付了2500元鉴定费。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涉案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李应，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及赔偿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2017年10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26日24时止）。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主张被告张镇金在本案中的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事由，并就此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予以佐证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中《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已以加粗加黑的形式显示在页面中。上述保险的投保人为被告李应，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李应”的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23日，其中投保人声明中打印了如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在投保人签章处上方手工填写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字样。庭审中，被告李应辩称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李应”并非其本人所签，并据此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本院释明，被告李应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该两份证据中“李应”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就此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文本作为鉴定样本。经摇珠选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投保单》中的签名“李应”与鉴定样本中被告李应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书写，而《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李应”与鉴定样本中被告李应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李应就该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了8229元的鉴定费用。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被告李应辩称上述《投保人声明》是其在投保几个月后至4S店时，应保险业务员的要求补签的，并主张其落款时间为保险业务员自行填写。被告张镇金的准驾车型为C1，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质，经本院询问，被告李应称被告张镇金系其儿子的同学，涉案粤Ｂ×××××号小型轿车系经其同意借予被告张镇金使用的。根据本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涉案粤Ｂ×××××号小型轿车的技术检验报告显示，该肇事车辆的各种性能齐全，未发现有使用缺陷。原告曹惠良的户籍为城镇居民，其在本案中提供一份由惠东大岭镇鑫嘉鸿鞋厂（个体户）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拟证实其自2015年4月1日进入该鞋厂工作，税后工资为6500元/月。对此，三被告均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原告未能就此向本院提供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镇金与另两位伤者周丽娇、许志豪，以及其他受损车辆管理人翟益红、胡先波、吴志超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相关赔偿款，各赔偿权利人均向交警部门出具了不追究被告张镇金民事法律责任的声明书。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张镇金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曹惠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均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三份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曹惠良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告张镇金在本案事故中发生后未报警即离开现场，该行为属肇事后逃逸，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将此行为作为“免责条款”时只需向投保人李应作出提示即可。根据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所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确为被告李应本人所签，鉴于该《投保人声明》所载内容及《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已以加粗加黑的形式进行明显提示的事实，依照上述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相关免责条款既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涉案《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名经鉴定非被告李应本人书写的事实，因李应已按该《投保单》缴纳相关保险费用，故该事实并不影响上述认定。据此，根据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被告张镇金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属于保险人的免责事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对本案事故造成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张镇金依照事故认定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告李应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镇金具备准驾涉案车辆的资质，且涉案车辆经检测后并未发现有使用缺陷，被告李应对被告张镇金肇事及逃逸的行为无法预料、对该次事故的后果无法避免，据此，被告李应不存在过错，原告诉请被告李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对原告曹惠良诉请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发票计为35204.37元，根据鉴定意见，扣减超出9个月治疗终结时间的医疗费用4633.4元后为3057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鉴定意见，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9个月共272天），按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272天为2720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和鉴定意见，酌情给予2000元。4.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原告曹惠良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按2017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为172095元（40975元/年×20年×21%）。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为150天，按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150天为22500元。6.误工费：原告无法提供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其诉请按6500元/月计算误工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为365天，按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一年（365天）为53347元。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对原告诉请的5000元予以照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过错程度及造成原告曹惠良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事实，本院酌情计21000元。原告曹惠良的上述损失共计333712.97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付11万元（含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万元。剩余损失213712.97元，由被告张镇金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扣减被告张镇金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的2万元，被告张镇金尚需向原告赔偿193712.97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的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曹惠良12万元。二、被告张镇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曹惠良193712.97元。三、驳回原告曹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44元（经批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152元，被告张镇金负担3475元，由原告曹惠良负担2317元。本案三次鉴定费用共计13729元（其中原告曹惠良已预交2500元伤残鉴定费，被告李应已预交8229元笔迹鉴定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已预交3000元“三期”鉴定费），由原告曹惠良负担3000元，由被告张镇金负担2500元，由被告李应负担82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良人民陪审员  张永红人民陪审员  郭怡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良志书记员陈威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