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3190号原告：珠海欣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雅，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佩文，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真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旸，广东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欣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何真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丽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玥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欣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由原告支付的（2018）粤0403执33号案件的执行款8540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以854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26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为4845.7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被告，被告以原告公司名义自主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拖欠原告承包金及其他应付费用，同时由于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拖欠多家供应商货款，导致原告被供应商起诉的案件不断，经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按约承担对外债务后，被告均不予理会。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只能依法起诉被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由被告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该民事纠纷先后经(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366号和(2016)粤04民终1986号案件立案审理，且(2016)粵04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1月15日生效。生效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负责；第五条第2项、第4项约定，被告在承包经营期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需要自己负责筹措承包经营期间所需要的全部资金和承担经营管理所发生水电费、员工工资福利等各项费用及有关债权债务。但是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并未按约履行上述债务清偿的义务，由于被告长期拖欠其供应商江门市蓬江区宇晟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晟公司）加工费，导致原告被宇晟公司起诉，要求原告与被告承担在被告承包经营原告公司期间发生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在案号为(2017)粤0403民初2389号案的诉讼过程中，宇晟公司已经明确确认被告何真刚是原告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何真刚以共同被告的身份参与诉讼并提出管辖权异议，但被告以宇晟公司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原告公司，且该交易未经其本人确认为由拒绝承担该债务。由于被告未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被法院判决承担对宇晟公司欠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宇晟公司在上述案件生效后依法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由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于（2018）粤0403执33号案中强制执行了原告执行款合计85408元。被告未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自主清偿在承包经营原告公司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且在知悉有关诉讼的情况下依旧选择逃避履行，导致原告被被告的债务人起诉并强制执行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巨大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何真刚辩称，1.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在本案中被告在相关的单据上没有签名，签名人也不能代表被告，本案的货款产生的期间是2014年1月份到4月份，这个期间是在珠海联创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成立之后；2.被告承包原告公司二号厂房不代表原告公司没有别的主体在经营，2014年1月份之后原告公司一部也在经营，二部是联创公司在实际的经营；3.238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起诉的被告是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并无关系，被告也没有参与该案的诉讼；4.在2014年之后在欣中祺园区内同时存在的公司应该包括欣中祺还有联创公司，在2016年6月份联创公司破产清算之后，联创公司经营期间的债权人有30多家是参与了破产分配，如果2389号案件的原告交易对象是联创公司，那么他应该参与联创公司的破产分配；5.2389号民事判决书起诉时间段是2014年1月份至2015年3月份，这期间经营的主体是联创公司，在判决书当中原告起诉事实理由里面说明的是2014年6月份开始变更为联创公司，事实上自2014年1月份联创公司在实际经营，只是联创公司在以原告的名义在经营，2014年5月8日联创公司和本案原告共同向客户发布企业名称变更通知，这份通知在366号判决书中已经得到确认，因此2389号的原告才认为从2014年6月份开始变为联创公司，事实上自2014年1月份经营主体已经是联创公司。原告反驳称，1.关于原告承包合同的经营主体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以及高院再审裁定予以认定，联创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要求有关债务由联创公司予以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最重要的是联创公司对被告的主张也不予以承认，被告诉联创公司的案子已经依法被驳回诉讼请求，因此被告的辩称不成立；2.生效判决已经明确对外经营的就是被告承包经营的二部，相关事实不需要再进行辩论；3.首先在2389号案件何真刚是该案的被告之一，何真刚在该案中答辩意见时被告与原告之间无论内部承包如何，均只约束原、被告之间，被告的答辩意见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在2389号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并没有否认其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其次2389号判决里第10页法院已经查明原告在本案所起诉的债务是2014年2月至6月期间的，经营主体就是原告，2014年7月到2015年3月的债务是联创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不存在联创公司以原告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而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正是2014年2月到6月由黄海燕（被告工作人员）签认对帐单，结合原告的证据四的对帐单以及付款凭证，付款人帐号尾号是946，结合生效判决366号案件中56页及原告举证证据九认定的该帐号就是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独立使用的，因此原告与本案所述的款项就是被告承包原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4.2389号判决是在2016年4月12日生效，当时联创公司还没有破产，2389案的原告没有向联创主张就说明有关的债务是被告承包期间所产生的。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原告（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其中第一、二条约定：原告是经批准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原告同意将其合法享有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被告，由被告在营业执照核准的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8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第四条约定：承包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负责，承包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第五条约定：被告在承包经营期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第六条约定：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使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或无法履行时，经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2015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联创公司（为该案第三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由珠海斗门法院立案受理。珠海斗门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认定：《承包经营合同》为原告与被告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关于《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从2014年起是否已有被告变更为了联创公司的问题。珠海斗门法院认为，合同主体变更是指合同关系保持同一性，仅由新的合同当事人代替旧的合同当事人。故合同主体的变更实际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涉案《承包经营合同》是双务合同，承包方不仅享有合同权利也负有合同义务，故承包方的变更涉及《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联创公司）的问题……本案何真刚主张从2014年起承包经营主体已变更为联创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表示同意，且原告在诉讼中一直明确表示从未同意被告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联创公司。即使联创公司自2014年起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厂房及机器设备，并实际缴纳了承包金。因涉案合同约定何真刚在承包经营期间可以申请新设公司，并可以新设公司名义采购相关物品及原材料，联创公司是由被告等人发起设立，被告是联创公司的监事且又与联创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何玮是父子关系，故被告将涉案厂房及机器设备交给联创公司经营使用，并由联创公司代付承包金均属正常现象，不能据此认定原告已认可了联创公司为其合同相对方。再结合被告在2014年5月19日仍对外书面确认拥有原告公司从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承包经营权……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而非联创公司，被告主张涉案合同主体从2014年起是否已变更为联创公司，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不服（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原告、被告均提起上诉。珠海中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粤04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而非联创公司，被告主张涉案合同主体从2014年起是否已变更为联创公司，理据不足，应当由被告而不应当由联创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2016）粤04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11月15日生效。被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申请再审。广东高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粤民申3406号民事裁定，认定：二审法院结合何真刚在2014年5月19日仍对外书面确认拥有欣中祺公司（本案原告）从2010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承包经营权……等事实，认定欣中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何真刚（本案被告）而非联创公司，并无不当。该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被告诉联创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由珠海斗门法院立案受理。何真刚请求法院判令联创公司向其支付承包金、场地占用费、设备使用费、垫付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解除违约金等。珠海斗门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认定：何真刚也没有提交其他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欣中祺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所承载的债权债务应全部由联创公司承接，何真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何真刚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何真刚的所有诉讼请求。2017年9月25日，宇晟公司将本案原、被告和案外人联创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珠海斗门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向宇晟公司清偿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珠海斗门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4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何真刚并非交易相对方，其牵涉的内部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与原告宇晟公司无关，原告仅需向交易对象（被告欣中祺公司、联创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至于被告何真刚是否属于实际经营主体及是否承担实际付款责任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由相关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判决书判令：欣中祺公司向宇晟公司支付货款774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宇晟公司向珠海斗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粤0403执33号。宇晟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案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向宇晟公司支付了85408元。原告提交了（2015）珠斗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案件庭前证据交换笔录、委托书、移交单和印鉴卡，被告和联创公司在366号案件中分别提交的证据、宇晟公司在（2017）粤0403民初2389号案件提交的证据中的对账单与银行交易回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将其为被告开立的专用对公账户和支票交付给被告使用，自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由被告承担，且该账号经升级成为新账号68×××46；被告已确认宇晟公司是其承包经营期间的对外客户，联创公司代欣中祺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对账单上签名的“黄”是被告的员工黄海燕，被告多次通过其以欣中祺公司名义开立的68×××46银行账号向宇晟公司支付货款。被告对此不予以确认。被告称，黄海燕在2014年1月以后是联创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联创公司；账单中的货款均是2014年1月后联创公司成立之后经营产生的货款，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交了（2017）粤民申3406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0403民初93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广东高院认定被告自行将欣中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给联创公司行使属于正常现象，欣中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从未变更，仍是何真刚；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所承载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全部由联创公司承接的诉讼请求已经被936号生效判决依法全部驳回。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称，936号判决书之所以法院驳回起诉，是因为联创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拒绝承认二号厂房是联创公司在实际占有和使用的，被告无法进入厂区无法举证。被告提交的（2017）粤0403民初987号判决书确认2014年1月联创公司成立之后成为实际经营主体，因没有牌照，仍以欣中祺公司名义经营，且二号厂房的设备属于联创公司所有。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称：该判决只是说明了联创公司有部分机器设备存放在二号厂房，在申请执行异议的案件中根据法官现场清点可知现场还有欣中祺公司的设备，且何真刚是承包经营合同的唯一主体。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为原告与被告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发生了债务转移，是否由何真刚转移给了联创公司。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主张涉案债务应由被告承担。已生效的（2016）粤04民终1986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而非联创公司，被告主张《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从2014年起变更为联创公司，证据不足。对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被告为《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被告主张债务已转移给联创公司，被告仅提交（2017）粤0403民初987号判决书确认2014年1月联创公司成立之后成为实际经营主体，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以及联创公司确认了涉案债务的转移。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作为《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约定承担其承包经营原告公司期间发生的债务。（2017）粤0403民初2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案货款发生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内，因此，原告已向宇晟公司支付的85408元，应由被告向原告如数支付。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从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8540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真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欣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粤0403执33号案件的执行款85408元；二、被告何真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欣中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8540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8.17元，由被告何真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云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