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442号原告：珂亿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全罗南道新安郡押海邑东西路29-2。法定代表人：丁柱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黑龙江奔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477号301室。法定代表人：蒋贤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芳，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珂亿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亿皕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76342号《关于第4564026号“METROCIT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黑龙江奔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珂亿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奔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珂亿皕公司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珂亿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4564026号“METROCITY”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于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珂亿皕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一、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珂亿皕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手提包等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二、被诉决定违背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在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7242号《关于第4564026号“METROCITY”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以下简称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进行了使用。而本案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却认定诉争商标在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未使用，该认定与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结论相反，有违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综上，珂亿皕公司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一、珂亿皕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二、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系商标局作出，未经复审程序，故对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不具有拘束力。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珂亿皕公司诉讼请求。奔马公司述称：珂亿皕公司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难以确认。其同意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珂亿皕公司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4564026号“METROCITY”商标，由李红霞于2005年3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9年2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钱包；书包；卡片盒；背包；手提包；旅行包；衣箱；皮缘饰品；裘皮；伞”商品上。2015年11月13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珂亿皕公司。二、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情况2015年8月28日，奔马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李红霞向商标局提交了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认为李红霞提交的证据无效，并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4144号决定，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珂亿皕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商标局撤销决定。三、珂亿皕公司提交证据情况（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珂亿皕公司于评审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商标局在该决定中认为，李红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进行了使用。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甲方为李红霞，乙方为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尾部有李红霞签字及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第一条载明：“甲方将其已在中国注册的第4564026号‘METROCITY’商标，指定商品为……许可乙方在指定的全部商品项目上使用”。3.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其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2日，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展览展示服务，室内装潢设计；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皮革制品，化妆品，日用百货，工艺品，玩具，纺织原料（除棉花），办公设备，电子产品，包装材料，家用电器，机电设备，销售”。4.手提包产品图片。图片中的手提包产品上均有“metrocity”标识，部分手提包有合格证标签，标签上显示有上海先柯服装有限公司名称。此部分图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5.《代理商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甲方为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乙方为哈尔滨双僖服饰经销有限公司；合同载明“为了双方的发展，明确METROCITY品牌商品（皮包及钱包，以下简称商品）供给、销售的条件，甲方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与乙方哈尔滨双僖服饰经销有限公司特签订合同如下：……”“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分别各执壹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有两公司印章，但无具体签订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2日。6.哈尔滨双僖服饰经销有限公司自制发货单五张。该五张发货单均载明货品为“METROCITY皮包”，日期在2013年3月至7月间。7.《代理商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甲方为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乙方为大连嘉荣商贸有限公司；合同载明“为了双方的发展，明确METROCITY品牌商品（皮包及钱包，以下简称商品）供给、销售的条件，甲方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与乙方大连嘉荣商贸有限公司特签订合同如下：……”“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分别各执壹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盖有两公司印章，但无具体签订人员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8.大连嘉荣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三张。该三张送货单均载明货品为“METROCITY皮包”，日期均在2013年间。9.“METROCITY”品牌手提包杂志广告、广告费发票及广告合同，前述证据均形成于指定期间后，部分广告费支付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北京银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二）本院审理阶段珂亿皕公司于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部分发布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的杂志广告作为证据材料，其上显示有“METROCITY”品牌手提包产品。四、庭审查明事实1.关于证据原件。珂亿皕公司当庭未出示其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8的证据原件。珂亿皕公司解释称，因前述证据均来源于诉争商标原权利人李红霞，其不掌握原件，故无法提供。2.关于奔马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奔马公司当庭称，“METROCITY”品牌最初由一家意大利公司创立，后转让给一家韩国企业。其在将该品牌产品引入中国时发现，“METROCITY”商标已在中国被一自然人注册，即诉争商标。其调查发现诉争商标未实际使用，故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3.关于诉争商标产品生产情况。珂亿皕公司当庭未作明确回复，称需庭后核实。此外，珂亿皕公司确认其提交的杂志广告未显示产品生产商、销售商信息。4.关于珂亿皕公司杂志广告费为何部分由商标代理机构“北京银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的问题，珂亿皕公司当庭回复称：“不清楚”。另查，至本案审理终结前，珂亿皕公司未向本院反馈诉争商标产品生产商信息。此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手提包等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珂亿皕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手提包等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提交了诉争商标原权利人李红霞与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手提包产品图片、上海先柯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与哈尔滨双僖服饰经销有限公司、大连嘉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哈尔滨双僖服饰经销有限公司、大连嘉荣商贸有限公司发货单，以及发布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的杂志广告等。对于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与《代理商合同》均无原件佐证，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便真实，在无合同履行凭证相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前述合同已实际履行；产品图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图片本身亦不足以证明图片所涉产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发货单属于单方制作的证据，在无原件核对，且无收货人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前述发货单所记载的交易行为已实际发生；至于发布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后的杂志广告，仅显示产品图片，未显示生产商、销售商信息，有悖常理，且部分广告费支付凭证显示付款人为商标代理机构“北京银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故不排除前述广告系为应对诉争商标撤销程序制作。综合考虑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前述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在市场中发挥标示商品来源的功能，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珂亿皕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使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珂亿皕公司另主张，被诉决定与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结论不一，有违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对此，本院认为，第Y007242号撤三决定系商标局作出，而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且该决定未经复审程序确认，故不能以此作为评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是否违反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的依据。珂亿皕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珂亿皕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珂亿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珂亿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珂亿皕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黑龙江奔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人民陪审员  吴晓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