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祖鹤，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莲，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祖林，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杜祖鹤因与被上诉人林金莲、杜祖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祖鹤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定性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杜祖鹤未交付7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杜祖鹤与杜祖林系兄弟关系，常有经济往来，历年来林金莲、杜祖林共结欠杜祖鹤280000元，所以杜祖林于2015年1月30日转账给杜祖鹤280000元。而后林金莲、杜祖林又以种植西红柿需要本钱为由向其借款100000元，有原始借条为证，并提供双方母亲证言作为证明。一审判决以杜祖鹤对70000元交付事实陈述不清否定借款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杜祖林答辩称：现金20000元及10000元转账属实，其余70000元是案外人欠杜祖鹤的，由杜祖林慢慢催讨，如果讨回来就借给杜祖林，但该70000元至今没有讨回来，所以就没有发生该70000元借贷。涉案借条系林金莲出具，杜祖林并不知情，林金莲不识字。杜祖林经济能力有限，且有信用社贷款需要偿还，只能每月偿还1000元。杜祖林去监狱探望林金莲时听说有向杜祖鹤转账60000元，但银行流水需要林金莲本人打印。杜祖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金莲、杜祖林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莲、杜祖林系夫妻关系，杜祖鹤与杜祖林系兄弟关系。2015年1月30日林金莲、杜祖林向杜祖鹤借款30000元，杜祖鹤通过现金交付给杜祖林20000元，银行转账给被告女儿杜鲜艳交付10000元。2015年2月2日，林金莲向杜祖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杜祖鹤暂借现金十万元整，利率1%计算（100000元）限2015年7月30日还清，借款人林金莲”。借款后杜祖林在2018年2月中旬（即农历十二月底）左右支付杜祖鹤2000元，2018年8月2日支付杜祖鹤10000元（其中6000元转账，4000元通过杜祖鹤、杜祖林母亲、大哥现金交付），合计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祖林、林金莲向杜祖鹤共同借款30000元事实清楚，有借据、转账记录为凭，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应确认合法有效。根据约定，杜祖林、林金莲应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故在2018年2月及8月支付的12000元应用于偿还该30000元借款的利息。杜祖林辩称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应作本金扣除，不予采信。本案双方争议在于杜祖鹤是否交付了另70000元款项。杜祖鹤主张杜祖林、林金莲向其借款共100000元，但对于另外70000元款项的交付及来源问题，在庭审中先后陈述“70000元是现金当天给的”、“70000元是自己银行账户取出”、“70000元平时身边放一点，银行取出来一点凑的”。在杜祖林提供2015年1月30日280000元的转账记录后，杜祖鹤又陈述“70000元系杜祖林转账给杜祖鹤后，杜祖鹤直接取款70000元给杜祖林，不然也没有钱借给杜祖林”。在一审法院要求杜祖鹤提交70000元取款记录后，杜祖鹤仍未能提供，并在2019年6月19日提交书面情况说明，陈述70000元系其经营鞋店收入和工伤补助金，现金70000元交付给杜祖林。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1月30日当天杜祖鹤已将另一笔借款10000元通过转账交付，在杜祖林2015年1月30日向杜祖鹤转账280000元的情况下，杜祖鹤又于当天取款70000元以现金方式向杜祖林交付借款，显然不合逻辑。鉴于杜祖鹤对70000元款项的来源、交付情况存在多次矛盾陈述，又未能提供70000元的取款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杜祖鹤主张的另70000元借款，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杜祖林、林金莲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杜祖鹤借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扣除已经支付利息1.2万元）；二、驳回杜祖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1660元，由杜祖鹤负担1292元，杜祖林、林金莲负担36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林金莲、杜祖林系夫妻关系，杜祖鹤与杜祖林系兄弟关系。2015年1月30日，林金莲、杜祖林向杜祖鹤借款。事后，林金莲于2015年2月2日向杜祖鹤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杜祖鹤暂借现金十万元整，利率1%计算（100000元）限2015年7月30日还清，借款人林金莲”。该借据上另有批注“2015年12月2日（10个月×1000元=10000元）已收利息”。另查明，借款发生当日(即2015年1月30日)杜祖林有银行汇付杜祖鹤28020元，而后杜祖鹤有汇付杜祖林女儿杜鲜艳10000元。现杜祖林承认借款30000（包括汇付杜鲜艳的10000元），但对其余借款70000元不予确认。杜祖鹤承认有收到杜祖林还款12000元，主张是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借款事实发生在2015年1月30日，杜祖林于2015年1月30日反而有汇付杜祖鹤280020元，事后由林金莲于2015年2月2日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可见借贷之时双方对借款金额并无争议。尽管杜祖鹤对借款给付和涉案债务形成存在陈述不清，前后矛盾。但杜祖林和林金莲对此亦存在陈述不一，未能作出明确有力的抗辩。故对涉案争议事实，应结合双方举证及证明力大小综合予以认定。借据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杜祖鹤主张借贷成立，已提供借据为证。杜祖林承认存在借款关系，但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中70000元系他人债务，与借据载明金额不符，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林金莲在一审抗辩，涉案借款系“六合彩”押注形成的违法债务，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尚不足以否定借款借据效力。综上，杜祖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证据证明力大小衡量不当，以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二、杜祖林、林金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祖鹤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扣除已经支付利息12000元）。三、驳回杜祖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减半收取1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均由杜祖林、林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兴兵审判员  李 劼审判员  曾庆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