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统用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三村竹林山。法定代表人：陈大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雷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园山街道简一村简一花园30栋一楼。法定代表人：郑文聪。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填，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统用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雷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7民初8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统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合同是无效合同。涉案增效节能机电设备应属于工业高效节能设备。国家对于节能设备从法律和政策上都给予了支持和优惠，但也制定了强制性的准入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第十九条规定：“（第1款）生产者和进口商应当对列入国家能源效率标识管理产品目录的用能产品标注能源效率标识，在产品包装物上或者说明书中予以说明，并按照规定报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和国务院管理节能工作的部门共同授权的机构备案。（第2款）生产者和进口商应当对其标注的能源效率标识及相关信息的准确性负责。禁止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第3款）禁止伪造、冒用能源效率标识或者利用能源效率标识进行虚假盲传”。第十三条规定：“（第1款）国务院标准化主管部门和国务院有关部门依法组织制定并适时修订有关节能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建立健全节能标准体系。（第2款）国务院标准化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管理节能工作的部门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强制性的用能产品、设备能源效率标准和生产过程中耗能高的产品的单位产品能耗限额标准”。国务院先后发布《关于加强节能工作的决定》（国发〔2006〕28号）、《关于印发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的通知》（国发〔2007〕15号）和《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09〕36号）等相关文件，对节能产品的生产和使用作出具体的规定，符合标准的产品应列入发展改革委员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节能产品目录》。同时，经国务院批准，对生产和使用列入《节能产品目录》的产品，财政部、税务总局都作出了税收优惠政策，政府还给予补贴。涉案节能设备并没有通过国家节能产品认证，并未取得能源效率标识，涉案节能设备明显属于三无产品，但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相关法律和政策不熟悉的弱点，以其取得所谓专利等为由，还设定了不能由第一方拆检之类的限制性条件，目的也在于掩盖其没有节能产品资质认证的事实。由于涉案产品并不属于国家认证的节能产品，因此，上诉人虽然使用了名义上的节能产品，却无法因此获利政府的补贴和优惠政策，也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涉案合同明显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不能提供其产品经过国家节能产品认证的依据和相关的备案材料，一审法院对此也未查明，直接忽略了本案所涉增效节能设备属于节能产品，应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事实，将本案视为普通货物买卖合同，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是明显错误的。二、涉案节能设备不但没有经过国家节能产品认证，事实上也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测试方式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申请的司法鉴定，是错误的。虽然，在涉案节能设备安装后，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方法进行测试，也有一定的效果，但测试方法由被上诉人提供，采用单一设备测试，但与上诉人实际所需的用电设施相差甚远，远远不能达到上诉人的需求，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也发函要求退款退机，但被上诉人并不理会，相反将上诉人告上法庭。一审中，为了检验涉案设备的真正节能效果，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同意申请，而是简单依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节电率测试方式，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作出判决，是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增效节电机设备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所拟写，其作为“专业”的生产单位，同时又作为“专业”的检测单位，在合同中所列的节电率测试方式却十分简单，明显是不科学的，也不符合《电力省电装置节能产品认证技术要求》的规定，根本无法测试出真实有效的节电率。事实上，涉案二台增效节电机装机后试运行一年也没有明显的节电效果，与合同中雷奇公司承诺的节电率10-20%相去甚远。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虽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也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难以在检验期间内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本案涉案标的物节电机有其产品的特殊性，既有国家对该类产品的强制性认证的要求，也有专门的标准《电力省电装置节能产品认证技术要求》，而合同中约定的检验期间显然过短，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肯定难以对产品完成全面的检验。因此，合同中约定的测试方式不能作为测试涉案节电机节电率的依据，而应当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涉案节电机的节电率进行测试鉴定。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阐明了相关的事实和理由，并应法院要求提供了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供参考、选择。但一审法院以此没有作出回应，甚至在民事判决书中也只字未提。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做法是程序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当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上诉人对此已提出明确的质证意见，认为其是当庭提交的证据，且无上诉人确认，对该部分补充的证据不予确认。但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仍然引用了被上诉该部分补充证据的内容，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采纳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有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位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的案由定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更符合本案的实际。1、本案案由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更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法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而发生的纠纷，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和承揽合同纠纷。关于技术服务合同的定义，《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直接做出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进一步将《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所称的“特定技术问题”界定为，包括需要运用专业技术知识、经验和信息解决的有关减低产品成本、节约资源能耗、保护资源环境、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专业技术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本案是被上诉人以技术知识解决上诉人工厂节约资源能耗、提交资源环境而签订的合同，应定性为技术合同。2、涉案《增效节能电机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符合《合同法》关于技术合同规定的主要条款。涉案合同虽然是设备购销合同，表面看是普通买卖合同，但合同内容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就标的的内容、范围和要求、技术情报和资料的保密、价款的约定更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技术合同主要条款的规定，合同名称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一致，应按实际约定的权利义务认定为技术合同。3、本案原审判决总结的争议焦点实质上是技术服务合同的争议焦点。原审判决在“裁决结果”中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节电标准”，是否符合节电标准，实质上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基数是否符合约定的节电标准，其核心是基数问题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节电标准，争议该电实质上是技术合同的核心要件。被上诉人雷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涉案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首先，节电机不属于终端用能产品。节电机的原理是基于电感与电抗的交互作用，吸收电源中及用电系统所回馈的杂波，再加上特殊技术使电力的相位达到平衡，净化电力消除污染，使用电负载的无效电力减少，进而提升用电效率。节电机是采用物理方式达到节电增效的目的，其本身不耗电、不发热，与电动机、通风机、水泵、空气压缩机等工业用电器存在本质区别，即节电机不属于工业耗能设备。鉴此，依《节约能源法》第18条“国家对家用电器等使用面广、耗能量大的用能产品，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管理”的规定，节电机依法不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管理。纵观我国迄今已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目录》（截至2018年6月1曰共发布了十四批），均未见到节电机被列入能源效率标识产品目录。其次，节电机也不属于可开展节能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范围。目前中国节能产品认证管理委员会确定的可开展认证的产品有三大类，即绿色照明产品、家用电冰箱和工业耗能产品。涉案节电机属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具体情况而专门定制的产品，不属于可正常批量生产的工业耗能产品，故上诉人主张节电机属于可开展节能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范围欠缺法律依据，其提及的《关于加强节能工作的决定》《关于印发节能减排综合性工作方案的通知》和《关于进一步促进中小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均未规定节电机属于节能产品认证目录范围。可见，上诉人以《节约能源法》第19条及《合同法》第52条为由主张涉案《增效节能电机设备购销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涉案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二、合同约定的节电率测试方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多次测试结果均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节电率测试方法是国际通行做法。实际上，节电率测试方法主要有两种，即单独外接负载测试和整体对比测试。涉案合同约定的单独外接负载检测方法考虑到上诉人的混合型用电方式实际上只是阻性和感性负载耗电的特点，选取了电炉（阻性负载）和电机（感性负载）等耗电设备，于节电机安装前后的相同时间、相同负载及相同取电位置进行测试并作耗电量记录，再通过前后两次耗电记录作对比而得出节电率。该做法能有效避免整体对比测试方法中因不确定性因素导致的测试环境不稳定问题。上诉人的变压器负载了包括办公类用电设备和生产类用电设备等不同的耗电设备，且实际负载工作中存在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如工作时间长短、员工操作熟练程度、产量的变化、风机风量的大小、水泵供水量的大小、生产原料的不同、季节气候变化因素等，故涉案合同约定的单独外接负载测试方法是最直接、最精确的节电率测试方法。其次，双方多次检测结果均符合约定，上诉人主张节电率不合格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节电机安装完成后，双方于2016年6月17日先进行验收检测，检测结果合格。2016年6月24日，双方又在上诉人的配电房顶层，按照上诉人提出的整体对比测试法，将节电机接入其公司电路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同样合格。2016年11月15日，双方再次在上诉人的配电房顶层，按照上诉人提出的整体对方测试法，对其中一台节电机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同样合格。也就是说，双方实际上已经采用了单独负载测试和整体对比测试两种方式对节电率进行检测，且结果均符合双方约定。同时，上诉人作为大型生产企业，若节电率不合格，按常理其肯定会第一时间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涉，但自电机安装完成之日起一年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质量或节电率不合格问题，而是等到付款期届后，上诉人才于2017年7月1日发出所谓的退款函。上诉人工厂各处用电具有综合性，涉案节电机是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情况定制的,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测试验收,上诉人无故提出要进行鉴定,缺乏依据。因此，上诉人提出节电率不符合双方约定、需重新鉴定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程序正当、合法，对证据的质证与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验收单》和《用户节电效果检测报告》不持异议，即承认了“廖某”作为上诉人在涉案节电机验收与检测环节的代理人，故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2016年11月15日的《用户节电效果检测报告》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程序不当，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审对案由定性正确。上诉人已就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并向贵院提起管辖权异议上诉，一审法院和贵院在管辖权的裁定中已经确定了涉案合同双方的关系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雷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统用公司支付雷奇公司货款6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日千分之二支付逾期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统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雷奇公司返还统用公司货款60万元，并自2016年5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雷奇公司将二台增效节电机拆除并运回，所需费用由雷奇公司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增效节能电机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统用公司向雷奇公司购买SZLQXJD-1000KW及SZLQXJD-1250KW增效节电机各一台，单价分别为65万元及75万元，按优惠价计算两台节电机总价为120万元，雷奇公司承诺节电率为10-20%,统用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五天内付款60万元，佘款60万元应在设备安装并经测试合格后一年内支付给雷奇公司，如逾期付款，则按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17日，在上述设备安装完成之后，双方当事人对节电效果进行测试，测试结论两台节电机的节电率分别为12.3%、12.1%（用户方有廖某签名、上诉人盖章）；2016年6月24日，双方对两台设备的节电效果进行第二次测试，测试结论显示，两台节电机的节电效果分别为13.9%、12.8%（用户方有廖某签名、上诉人盖章）；2；在以上两次测试时，双方当事人在验收单上分别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各自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5日，双方对其中一台大功率的节电设备的节电效果再次进行测试，测试结论显示节电效果分别为13.1%，确认前两次测试结论的雷奇公司员工薛荣坚、统用公司员工廖某分别在测试报告上签字确认测试结论。统用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按合同约定向雷奇公司支付了前期货款60万元。涉案设备安装使用满一年的2017年7月1日，统用公司向雷奇公司发出《要求增效节电机退款函》，统用公司主张雷奇公司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10-20%节电率，要求退款退机。2017年8月24日，雷奇公司回函统用公司，指出统用公司依据会计成本法主张涉案设备未达到约定节电率缺乏依据，而应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采用单一设备的用电量进行节电测试，并要求统用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节电标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测试结论，在涉案装备安装完毕后近5个月之内三次测试的节电率均超过10%，符合合同约定的节电标准，统用公司主张涉案节电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节电标准并要求退机退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统用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雷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过分高于因此而给雷奇公司造成的损失，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对雷奇公司超出的逾期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统用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雷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剩余货款6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雷奇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广东统用卫浴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688元，由原告雷奇公司负担3555元，被告统用公司负担10133元；反诉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统用公司负担（以上费用相关当事人已分别预交，由付款义务人于履行判决主文义务的同时向对方支付)。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增效节能电机设备购销合同》还约定“设备安装测试后若达不到被上诉人承诺的节电率，被上诉人应在10个工作日内拆回设备，退回已收全部定金，恢复原来用电状况。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退款函回复》（不同意退款）；2、被上诉人出具的潮州统用塑胶厂《节电改造可行性报告》；3、涉案产品的《安装使用说明书》；4、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11月15日的《检测报告》（有上诉人电工廖某签名，没有上诉人盖章）。上诉人对此认为，上述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当庭提交，均不予确认。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名录》（第十二批）以及2016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名录》（2016年版）均未将节电机列入其中范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案由、合同效力、鉴定和程序的认定问题。关于案由、合同效力、鉴定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统用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原审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错误。本案中,鉴于双方签订的是设备购销合同,故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本案设备购销合同是于2016年5月3日签订，而上诉人购买的设备即节电机并未列入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名录》以及2016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能源效率标识的产品名录》（2016年版）的范围，故上诉人认为本案节能设备没有经过国家节能产品认证，属无效合同，本院不予确认。基于上述事实，结合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节电机进行三次测试即2016年6月17日（两台）、6月24日（两台）、11月15日（1台）的测试，测试结论均已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节电率10%-20%”的范围，且三次测试结论均有上诉人电工廖某签名，2016年6月17日、6月24日的测试结论亦有上诉人盖章确认，故上诉人要求对本案节电机由专业鉴定机构再进行节电率测试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上诉人该三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程序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统用公司上诉主张，原审采纳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即不同意退款的《退款函回复》、《节电改造可行性报告》、《安装使用说明书》、2016年11月15日的《检测报告》（有上诉人电工廖某签名，没有上诉人盖章）均不予确认，但此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定性的认定，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88元，由上诉人广东统用卫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