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信诚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许占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占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显富，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兴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春信诚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占前、申显富，被上诉人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吉建公司给付信诚公司代理费尾款7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王某某是职务行为。信诚公司与吉建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吉建公司向信诚公司提供电子名单、财务结算以及日常工作汇报均是由王某某负责。结算尾款时,也是由王某某进行签字。日常接收邮寄文件、电子文件都由王某某负责，包括法院邮寄文书也均由王某某签收。即使王某某不是职务行为，也是表见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吉建公司承担。而且，王某某在《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签字前让信诚公司的工作人员许占前拿给姜某某看一下,姜某某让许占前直接给王某某就行，许占前在吉建公司会议室把《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审核后确认签字。一审认定“在吉建公司未追认情况下，该签字不能代表吉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二）信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之所以会出现举报名单与工商局的告知书不对应,是因为王某某提供的名单有的不属于本辖区工商局范围内,而由市工商局统一按所属区域进行分配。委托协议约定七个工商局辖区,而实际出现十个工商局辖区。名单中的全部商店已全部举报，并受到工商局的处理。一审认定“仅向工商局举报一次，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循环取证、核查及投诉的要求”是错误的。举报后，在处理结果作出前，就同一事情不能重复举报。在履行协议期间，信诚公司一直在跟踪各辖区工商局处理投诉进展情况，并向王某某进行汇报，信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吉建公司辩称：一、按照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信诚公司没有全面、认真履行《委托协议》约定的应尽受托义务，信诚公司要求吉建公司支付代理费尾款7万元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信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在委托区域循环开展工作。其次，信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向吉建公司反馈工作开展成果。二、吉建公司从未授权王某某对合同成果进行验收的权利，吉建公司一直认为信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吉建公司给付信诚公司代理费尾款7万元；2.诉讼费由吉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信诚公司与吉建公司与2018年4月10日在长春市二道区惠工路759号蓝港中心2005室签订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委托事项。1.针对长春市区、农安、德惠及榆树市场内的建材商品及制品生产企业所采购水泥的质量在委托期限内持续取样、检测。2.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产品报送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并对建材商店及制品企业进行相应处罚。3.对有质量问题的水泥生产企业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进行处理，直至该水泥产品在委托区域内退出市场……”协议签订后，吉建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约定支付10万元，信诚公司工作人员许占前于2018年4月16日正式开展工作，整理企业提供相关区域数据，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确定工作方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长春市工商局消审分局按区域划分，按举报清单分配到各辖区分局，开展工作，对有质量问题的额水泥生产企业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法规进行处理，直至该水泥产品在委托区域内退出市场。信诚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多次找吉建公司索要代理费尾款7万元，但吉建公司以没有收到工商局书面处理结果为由拒绝付款。为此，信诚公司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现委托区域内各工商局均作出书面答复，但吉建公司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4月10日，吉建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信诚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核查进入长春市区、农安、德惠及榆树市场水泥质量问题及依规处罚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事项：1.针对长春市区、农安、德惠及榆树市场内的建材商店及制品生产企业所采购水泥的质量在委托期限内持续进行取样、检测；2.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产品报送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并对建材商店及制品企业进行相应处罚；3.对有质量问题的水泥生产企业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直至该水泥产品在委托区域内退出市场；4.委托区域：长春市二道区、宽城区、绿园区、朝阳区、农安县城区（含合隆镇、哈拉海镇）、榆树市（含五棵树镇）、德惠市区（含米沙子镇）。二、委托时限：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三、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负责区域市场调研走访工作，书面向乙方通知委托区域内外第水泥进入建材商店、制品企业及水泥品牌等信息。2.甲方持续跟踪市场，监督乙方是否按照书面通知完成对外地水泥的抽检及处罚处理等相关事宜。四、乙方权利及义务：1.手机委托区域内外地水泥存在问题证据，向行政机关管理部门投诉、提交申请、代为答辩、调解、和解、代签法律文书、转委托等；2.如果开展工作2个月内，委托区域有质量问题外地水泥仍继续（10吨以上）销售，乙方退还甲方先行支付的每个区域的全部费用；3.在协议期内，乙方持续循环对区域内外地水泥进行取证、核查、投诉，直至有问题水泥清除出市场，乙方履行义务期限自协议签订日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五、费用：1.乙方收取甲方代理费共计17万元（长春四个区8万元，农安、德惠、榆树每个区域3万元）；2.委托之日起，甲方先支付10万元人民币，长春每个区1万元，农安、德惠、榆树每个区域2万元（包括差旅费、调查费、水泥质量检测费等与委托事宜有关的其他开支）。3.合同到期后，乙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义务，甲方在七日内支付余款。六、纠纷解决：甲乙双方涉及本协议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应本着友好协议的方式解决，协商未果，则双方任何乙方可以提交合同签订所在地（二道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同时，吉建公司向信诚公司提供委托名单共5页，显示朝阳区客户名称24家、榆树市区经销商4家、五棵树镇经销商4家、四间村制品12家、农安区域27家、德惠市区及米沙子共18家、二道区域7家、绿园区3家、宽城区3家、净月区3家。2018年4月12日，吉建公司向信诚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0万元。（二）2018年4月16日，信诚公司委派员工许占前开始按照合同展开工作。2018年4月26日及2018年5月17日，许占前出具《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进展情况》各一份，载明上述两个日期前的工作进展情况。落款处无吉建公司公章或其他签字。（三）2019年1月18日，信诚公司出具《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载明：本人于2018年4月16日正式开展工作，整理企业提供相关区域数据，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确定工作方案，于2018年4月17日向长春市工商局消审分局12315实名举报，消审分局正式立案，4月18日，消审分局按照区域划分，按举报清单分配到各个辖区分局，现工作已按委托协议履行完毕。附：举报证明、工作进展情况说明、抽检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委托协议。落款处显示打印的许占前名字，及手写的“王某某。2019.1.18”签字。（四）2019年1月30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许占前出具《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长工商政信告字第（2019）1号。载明：许占前先生：2019年1月24日，我局接到您关于“2018年4月17日向长春市工商局消审分局实名举报不合格品牌水泥，并申请信息公开工商局调查处理的书面答复”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现告知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你举报的事项已由我局消审分局转至朝阳分局、南关分局、二道分局、宽城分局、绿园分局、经开分局、净月分局、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处理。因此，具体处理情况请求你向以上单位申请公开。2019年2月15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向许占前出具经开工商政信告字（2019）1号告知书，载明2018年4月24日，在长春市工商局委托河北省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对长春市东新实业有限公司（东新建材）销售的“华巍”牌水泥进行了抽检并进行立案调查；但因检验报告出现瑕疵，所以我局无法继续调查并进行销案。2019年2月26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向许占前出具《关于许占前举报佳禾建材经销处等10各商家销售使用不合格水泥调查处理情况》，载明：徐某某实名举报佳禾建材经销处、富锋镇沙石经销处、兴顺建材、永兴水泥批发、洋达建材经销处、盛达水泥经销处、长兴水泥批发处、春大水泥批发、南站水泥批发、鑫鑫厂家直销水泥因未销售所举报品牌水泥，我局未予立案。2019年2月22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关分局向许占前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一份，载明：2018年4月17日，我局接到12315平台分派的关于部分经营者销售不合格水泥的举报单，其中，兴源建材批发、老赵建材批发、大海建材、天意建材、新兴水泥批发属于我局管辖，经现场核查，未发现以上经营者销售举报人反映的“塔东”、“华巍”等品牌辽宁水泥。2019年2月19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宽城分局向局站前出具《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一份，载明告知内容：2018年4月18日，本局接到长春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单，举报人许占前实名举报我辖区鸿发建材商店销售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接到举报后经调查，情况如下：宽城区鸿发建材商店内未发现经营举报所称的塔东牌水泥。2019年2月18日，长春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二道分局向许占前举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1号，载明：2018年4月17日，我局接到长春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单，举报鸿运建材销售使用银盛品牌不合格水泥，接到举报后，我局立即组织执法人员进行调查，但该该店未发现银盛品牌水泥。2019年2月18日，德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城东分局出具《关于许占前举报淑玲建材等7家建材商店销售不合格水泥投诉调查处理情况》一份，载明：我局对您举报销售不合格水泥商户进行实际核查，对实际经营的商家共抽检六个批次，对两家经销不合格产品的德惠市胜利街凤辉建材商店和德惠市胜利街德鑫建材商店销售不合格水泥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对凤辉建材商店处罚9677.5元，对德鑫建材商店处罚7500元。2019年2月19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关于许占前举报大雨五金建材等3家商店销售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投诉调查处理情况》一份，载明：2018年4月18日，我局接到长春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单，举报人许占前举报我辖区大雨五金建材等3家商店销售低于国家标准水泥，街道举报后我局立即组织执法人员进行调查，调查情况如下：鸿运建材、乾程建材商店未发现经营举报品牌水泥；大雨五金建材发现经营举报品牌水泥，经抽查检验结果显示被抽检的“塔东”牌水泥未不合格产品，我局进行了行政处罚。2019年2月15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绿园分局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一份，载明：我分局按照市局安排，对辖区内水泥建材商户进行抽检，经查，有3家商户（绿园区申和建材经销处、绿园区鑫亿建材商店、长春市正信物资经销处）销售的塔东牌水泥不合格，分局对该3家商户进行行政处罚。2019年2月14日，榆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许占前举报隆达建材等26家商店、水泥管厂销售使用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投诉调查处理情况》一份，载明：2018年4月18日，我局接到长春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单，举报人许占前实名举报隆达建材等26家商店、水泥管厂销售使用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接到举报后我局立即组织执法人员对被举报单位进行调查，调查情况如下：1.隆达建材、王中库建材、树臣建材、新型建筑材料、臧太发水泥管厂、纪红军水泥管厂、张青龙水泥管厂、侯成富水泥管厂、葛亮水泥管厂、纪宏富水泥管厂、双赢水泥管厂、德泰空心砖厂、董文革建材、韩向臣建材、东志强建材等15家企业提供了销售、使用的水泥的生产商的资质及产品合格证明、检验报告。2.王贵林建材、祥凤建材、老九建材商店等3家企业为发现经营举报品牌水泥。3.经检查辖区内无张鑫管厂、龙洋空心砖厂、罗继富水泥管厂、弘一建材、王宗库建材商店、张三综合、利丰建材、立军建材等8家企业。2019年2月18日，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许占前举报农安县多家建材商店销售使用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投诉调查处理情况》一份，载明：2018年4月中旬，我局接到长春市工商局12315投诉举报单，举报人许占前实名举报农安县多家建材商店、销售使用低于国家标准水泥，接到举报后我局立即组织执法人员对被举报的建材商店进行调查，调查情况如下：经我局执法人员对举报人徐占前所举报的建材商店进行了突击检查，再检查过程中，没有发现举报人举报有问题的水泥。一审法院认为：吉建公司与信诚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某是否有权代表吉建公司签收《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信诚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吉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尾款7万元。信诚公司称王某某签订的工作汇总及多家工商局的告知书可以证明信诚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全部义务，吉建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尾款7万元。但庭审中吉建公司只自认王某某为其公司联系人，在信诚公司要求对账时，吉建公司仅授权王某某接收材料，并未授权其对账或验收工作成果，在信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无法证明王某某系吉建公司员工或代理人有权代表吉建公司验收或对账，则王某某虽然签收载有信诚公司履行完合同义务的《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但验收并确定工作成果超过了其权利范围，在吉建公司未追认情况下，该签字不能代表吉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王某某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而各工商局是从2019年1月30日开始陆续出具告知书的，王某某在2019年1月18日对信诚公司履行义务进行确认缺乏事实依据。另，信诚公司提交了多家工商局的告知书，但其中许占前举报的商店，朝阳分局告知书载明10家商店、宽城分局告知书载明1家、德惠分局告知书载明抽检6各批次，与举报名单中载明的15家、3家、18家不能对应，且农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书中未载明实际举报数量，即便有部分商店更改名称或区域变更，但从总数上看，告知书载明的举报或处罚数量也少于举报单中载明的数量。同时，《委托协议》第四条第8款约定“在协议期内，乙方持续循环对区域内外地水泥进行取证、核查、投诉，直至有问题水泥清除市场……”，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关于不合格水泥，信诚公司仅向工商局举报一次，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循环取证、核查及投诉的要求。综上，信诚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其要求吉建公司支付尾款7万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信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计取775元，由信诚公司负担。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受托人需要完成的事项包括：1.针对长春市区、农安、德惠及榆树市场内的建材商店及制品生产企业所采购水泥的质量在委托期限内持续进行取样、检测；2.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水泥产品报送相关政府部门进行处理，并对建材商店及制品企业进行相应处罚；3.对有质量问题的水泥生产企业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直至该水泥产品在委托区域内退出市场；4.委托区域：长春市二道区、宽城区、绿园区、朝阳区、农安县城区（含合隆镇、哈拉海镇）、榆树市（含五棵树镇）、德惠市区（含米沙子镇）。上诉人所提及的各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其进行过举报工作，对于合同约定的其他委托事项是否完成并未证明。案外人王某某并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王某某在二审中出庭作证其在《关于长春吉建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汇总》中签名仅为接收该书面材料，并非是对材料内容的确认，且王某某的签名并不能构成其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委托事项完成予以认可的表见代理。综上所述，信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长春信诚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