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樵深运输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颜孔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柱文，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娟，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樵深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樵深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张柱文、张丽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樵深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丽娟、张柱文向樵深服务部支付货款3803091元；2.张柱文、张丽娟向樵深服务部支付以1125294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175691.06元；3.张丽娟、张柱文向樵深服务部支付以380309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4.张丽娟、张柱文向樵深服务部支付货款119906元及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5.本案诉讼费由张柱文、张丽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8日，樵深服务部作为甲方与张丽娟、张柱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按有关部门指定的货运路线（自西樵至东莞）将货物委托给乙方交付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并收货物运费，并帮有需求的客户代收货款；乙方收货后须于24小时内将货物全部运送到甲方所指定地点，并由客户出具收货凭证；甲、乙双方对乙方收到客户的货款、运输费的情况每日、每月都要及时对账结算；乙方应在收货后4天内将全部代收货款、甲方所得运费交回甲方；凡乙方延迟给付甲方货款或运费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欠款额万分之八逐日计算，以补偿甲方损失；双方同意所有运费甲方占50%、乙方占50%，在每年底前七日甲、乙双方要进行核算，届时乙方如有当年未清付的货款或运费必须全部结清给甲方，未结清的按前述第八条处理；本协议有效期限由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期满后双方有意继续合作则另行签约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张丽娟、张柱文依约为樵深服务部送货。2018年2月5日，张丽娟出具欠据确认张丽娟、张柱文欠樵深服务部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货款1505294元，定于2018年2月前还清。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张丽娟、张柱文共向樵深服务部支付了38万元，尚欠樵深服务部货款1125294元。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张丽娟、张柱文继续为樵深服务部送货，并陆续向樵深服务部支付货款及运费。自2018年7月8日起，樵深服务部直接与张丽娟、张柱文的司机王某、金某等人进行交接，由司机王某、金某等人送货后将代收货款、运费直接支付给樵深服务部，樵深服务部按照运费的39%向司机支付工资，樵深服务部收取运费的50%，张丽娟、张柱文收取运费的11%。2018年10月2日，张丽娟出具欠据确认张丽娟、张柱文欠樵深服务部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货款119906元。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张丽娟、张柱文共向樵深服务部支付了40517元。至庭审结束时，张丽娟、张柱文尚欠樵深服务部货款1204683元。一审法院认为，樵深服务部与张丽娟、张柱文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樵深服务部委托张丽娟、张柱文送货并代收货款，双方各收取运费的50%，双方并无共同出资，亦无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属合同纠纷。张丽娟、张柱文共同签订上述合同向樵深服务部承接涉案业务，应共同向樵深服务部履行支付所欠货款、运费的义务。张丽娟、张柱文拖欠樵深服务部货款120468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如数支付予樵深服务部。自2018年7月8日起，司机王某、金某等人将代收货款、运费直接支付予樵深服务部，张丽娟、张柱文不再代收货款及运费，故对樵深服务部主张张丽娟、张柱文支付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货款、运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樵深服务部主张按照其所提交的每日货物清单汇总表计算货款、运费，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司机送货后并不一定能够全额收回货款，存在部分收货人已收货但未支付货款或直接向发货人支付货款的情况，故对樵深服务部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樵深服务部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张丽娟、张柱文在双方合作期间每月均有向樵深服务部支付货款、运费，因存在部分收货人已收货但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且双方对所欠的货款、运费存在争议才导致双方未能及时结清欠款，而樵深服务部主张的利率明显高于樵深服务部因张丽娟、张柱文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张丽娟、张柱文自起诉日即2018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予樵深服务部，对樵深服务部超出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柱文、张丽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204683元及以实欠货款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樵深服务部；二、驳回樵深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24.72元（樵深服务部已预交），由樵深服务部负担21582.58元，张柱文、张丽娟负担15642.14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樵深服务部，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樵深服务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樵深服务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柱文、张丽娟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应当支付樵深服务部货款。（一）证据证明，案外人刘某、金某、王某、唐某系张柱文、张丽娟的司机，樵深服务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张《对账单》可以证明，该四人均亲笔签字确认其是张柱文、张丽娟的司机，并且有捺印。（二）证据证明，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7日之后有亲笔签署货物清单确认应付樵深服务部的货款。从2018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张柱文、张丽娟均有亲笔签署《每日货物清单》。樵深服务部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从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张柱文、张丽娟亲笔签署的《每日货物清单》共计139笔，如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后终止合作，怎么可能在后续继续签署了139笔的货物清单呢？可见张柱文、张丽娟是狡辩，是为了达到不偿还货款的不法目的。（三）证据证明，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有持续向樵深服务部支付货款，其主张已经终止合作不是事实。根据张柱文、张丽娟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在2018年7月7日之后有持续向樵深服务部支持货款，直至2018年11月30日当天还有支付货款。在7、8、9月张柱文、张丽娟持续有支付货款，并屡次对款项进行了备注，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相应的证据就认定了双方在2018年7月7日之后终止合作系被张柱文、张丽娟误导，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张柱文、张丽娟与樵深服务部的合作期限未到期，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樵深服务部与张柱文、张丽娟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关于合作期限的约定是至2019年2月26日止，双方在该日期届满之前并未就合作事项进行变更，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权利与义务进行了变更，故基于合同义务，张柱文、张丽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樵深服务部支付《每日货物清单》上确认的货款。樵深服务部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樵深服务部主张张柱文、张丽娟应当支付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有事实依据：（一）樵深服务部主张张柱文、张丽娟应付货款是基于《合作协议书》，且《合作协议书》未进行过变更，协议的约定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1.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第四条规定：“甲、乙双方对乙方收到客户的货款、运输费的情况每日、每月都要及时对账结算”，根据樵深服务部所提交的证据《每日货物清单汇总表》显示，张柱文、张丽娟仍然在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和樵深服务部进行货物每日对账结算，所以樵深服务部与张柱文、张丽娟在此期间的合作并未终止，否则张柱文、张丽娟没有必要和义务每日签署《货物清单汇总表》；2.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仍然支付樵深服务部货款（详见樵深服务部提交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张柱文、张丽娟持续向樵深服务部支付代收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其签署的每日货物清单是互相印证的，表明涉案合同实际在继续履行。（二）张柱文、张丽娟无直接证据证明从2018年7月8日起合作协议已经发生变更。1.根据证人金某的证言，其与樵深服务部和张丽娟的关系是“张丽娟是我的老板”，而樵深服务部的经营者颜孔成是“佛山的老板”，这表明樵深服务部和张柱文、张丽娟的合作关系并未变更，张丽娟仍然是司机的老板；2.张丽娟在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欠条记载：“扣减8月份工资19432元”，扣减代发工资这个事实证明，发工资的义务是在于张丽娟，张丽娟仍然是司机的老板，因其挪用货款及运费，导致司机没有收到酬劳（张丽娟按照其所得50%的运费中支付39%运费给司机作为酬劳），因此樵深服务部与张柱文、张丽娟对于支付方式做了调整，原本应由张丽娟支付给司机的酬劳，由樵深服务部径直支付给司机，张丽娟收取运费的11%，这是不变的，所以双方的合作实质是没有改变的，改变的仅仅是支付方式。二、张柱文、张丽娟应当支付樵深服务部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货款2260807元。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收取客户货款的义务在张柱文、张丽娟，樵深服务部不向收货客户收款，所以张柱文、张丽娟有返还货款的义务。且根据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签署的《每日货物清单》，证明张柱文、张丽娟实际上还在继续代收货款，按照约定，其应当返还货款。其次，樵深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是主张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期间的货款，对于2018年7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货款未进行审查和处理，这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再次，根据《每日货物清单汇总表》的统计，张柱文、张丽娟亲笔签字确认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收取的货款总值（包含运费）为18360503元，张柱文、张丽娟及司机在此期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16099696元，尚有货款2260807元未支付给樵深服务部，支付行为说明张柱文、张丽娟与樵深服务部之间的合作还在继续（2018年7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每日已收货货值、运费、张丽娟转账记录请详见附表）。最后，张柱文、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至11月30日这段期间签署的《每日货物清单》也证明其实际全程参与了代收货款，因为如果张柱文、张丽娟不签署《每日货物清单》，其无法核算其应获得的11%运费的具体金额。2018年7月8日至11月30日期间货款明细日期每日货物清单东莞已收货货值（元）运费（元）总和（元）张柱文、张丽娟已支付款项（元）2018年7月8日—7月30日2641498126612276811021547472018年8月3699363184187388355031617712018年9月3649964181666383163033315592018年10月3710747185300389604735851302018年11月378387819728839811663866489总和174854508750531836050316099696尚欠货款以每日货物清单计算-张柱文、张丽娟已支付款项=2260807元三、张柱文、张丽娟主张其在2018年10月3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转账是支付欠款缺乏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是2018年10月3日至11月12日这段期间产生的货款回款。第一，张柱文、张丽娟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反映的仅为张柱文、张丽娟向樵深服务部支付的部分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未有备注是何款项，且其在2018年7月8日之后也一直和樵深服务部合作，其转款行为实属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部分货款回款，所以在张柱文、张丽娟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其转账是返还货款、而不是偿还欠款。第二，根据张柱文、张丽娟与樵深服务部之间的对账习惯，张柱文、张丽娟对于欠据的出具以及内容记载是十分谨慎的，如果存在张柱文、张丽娟已经支付完毕所欠货款的话，张柱文、张丽娟会要求收回欠据；如果只是支付了部分货款，张柱文、张丽娟也会在欠据上记录扣除金额（证据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欠据中就记载了需扣减代发工资19432元），所以其主张是归还欠款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四、一审法院认为司机送货后不一定能够全额收回货款，存在部分收货人已收货但未支付货款或直接向发货人支付货款的情况，这个认定无疑是错误的。（一）樵深服务部的诉讼请求范围已经扣减了部分收货人已收货但未支付货款或收货人直接向发货人支付货款的金额；（二）在一审法院审理与本案相关案件时，却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采用双重标准，对樵深服务部严重不公，导致不公平的判决。张柱文、张丽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诉讼期间，樵深服务部提交如下新的证据：序号证据名称证明目的一张丽娟支付货款、运费银行转账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张丽娟于2018年7月8日之后仍与樵深服务部结算支付货款，双方合作仍在继续。二樵深服务部颜某催张丽娟还款录音及录音光盘根据张柱文、张丽娟与樵深服务部之间的对账习惯，张丽娟对于欠据的出具以及内容记载是十分谨慎的，如果存在张柱文、张丽娟已经支付完毕所欠货款的话，张丽娟会要求收回欠据；如果只是支付了部分货款，张丽娟也会要求在欠据上记录扣除金额。三王某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8日之后，张丽娟仍然存在代收货款的情况，其与樵深服务部的合作仍在继续。四支付宝验证截图手机号为180*****268的微信号系张丽娟的司机王某。对上述证据，张柱文、张丽娟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货款确认，其他货款不确认。对于确认的货款樵深服务部确认是欠款，也确认所欠的货款是没有收回的尾款，该证据可以证明张丽娟所欠的欠款并非张丽娟挪用，而是东莞一些客户尚未支付的货款，因为货款支付有周期，并非当天送货就能收款。2018年7月8日前的货款张丽娟有陆续收回之后转给樵深服务部，根据录音可以确认2018年7月8日之后樵深服务部与张丽娟、张柱文之间终止了合作关系，樵深服务部要求司机直接转账给樵深服务部。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可以证明张丽娟确实有签过欠条给樵深服务部，但张丽娟每次归还欠款之后樵深服务部并没有归还欠条给张丽娟，故张丽娟在录音中称次次这么签可以签几千万。3.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张丽娟、张柱文不知道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且该内容与张丽娟无关，即使聊天记录为真，假如2018年7月8日之后双方继续合作，应由张丽娟将所收货款支付给樵深服务部，而不是由张丽娟转给王某之后再由王某转给樵深服务部，而且7月8日之后张丽娟已经没有代收货款的义务。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柱文、张丽娟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因樵深服务部不能出示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截图的手机载体核对，张柱文、张丽娟又不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张柱文、张丽娟二审期间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张柱文、张丽娟是否需向樵深服务部返还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代收货款。樵深服务部上诉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张柱文、张丽娟有义务将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代收的货款返还予樵深服务部；张丽娟、张柱文辩称，双方已于2018年7月8日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由司机王某等代收货款并直接支付予樵深服务部，张丽娟、张柱文无义务返还代收货款。对此，经审查本院采信张丽娟、张柱文的抗辩主张，理由如下：首先，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柱文、张丽娟有义务代收货款并返还樵深服务部，但根据王某等证人在一审诉讼期间的证言反映，双方已于2018年7月将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由张柱文、张丽娟代收货款并返还樵深服务部协商一致变更为由王某等司机代收货款并直接返还樵深服务部。樵深服务部在二审诉讼期间亦确认在2018年7月8日前樵深服务部并没有与王某等司机直接结算，2018年7月8日之后司机才开始向樵深服务部转款。该陈述与一审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其次，樵深服务部认为2018年7月8日后运输的货物部分货款由张丽娟、张柱文代收但并未返还樵深服务部，对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樵深服务部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纵观本案一、二审诉讼，樵深服务部所举示证据不足以反映其主张的事实：第一，张丽娟、张柱文依照合同承担的是返还代收货款的义务，但从常理分析，客户支付货款的时间有先有后，虽然在2018年7月8日后张丽娟仍在每日的货物清单上签名，货物清单上亦载明了当日运送的货物总金额、运费总金额，但不能就此认为张丽娟、张柱文就在当日收取了全部的货款，故樵深服务部依据每日的货物清单主张张丽娟、张柱文返还代收货款，依据不足。第二，樵深服务部根据张丽娟在2018年7月8日后仍向其返还款项的事实，认为张丽娟、张柱文在2018年7月8日后仍有向客户收取货款。但如本院前述，货款的支付有一定的滞后性，张丽娟认为其在2018年7月8日后向樵深服务部支付的零星、小额款项属在2018年7月8日之前送货后未收回的客户欠款，其解释符合一般商事交易常理，不能以此推断张丽娟、张柱文在2018年7月8日后仍有向客户代收货款。最后，樵深服务部在本案中亦未能向法院举示在2018年7月8日后收取货物的客户已向张丽娟、张柱文支付货款的证据。综上，樵深服务部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张丽娟、张柱文确认的欠款数额迳行判决，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2.5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樵深运输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卢伟斌审判员李炜审判员贾小平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