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艳玲，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32************322。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锋，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锦荣，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武潮，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其发，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2。上诉人申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卢锦荣、原审被告许其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艳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申艳玲无须与许其发向卢锦荣归还借款本金294000元及利息、律师费3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锦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建于2014年8月至9月，该房屋于2016年1月份已全部建成并投入居住和出租使用。卢锦荣提交的借条于2016年1月15日形成，与该房屋的建成时间不相符，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借款的具体形成。2.申艳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成时间为2016年1月，一审法院错误理解证人所表达的意思，将房屋入伙宴的时间认定为房屋的建造完成时间。3.案涉房屋早已在建成时就存在出租收益，许其发收取租金的凭证清楚反映了该事实。卢锦荣称案涉借款用途为建房使用没有依据，该借款与申艳玲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艳玲应与许其发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错误。1.申艳玲对案涉借款的产生不知情，亦与卢锦荣不相识，双方没有任何信任基础。2.许其发与申艳玲夫妻关系不和，双方之间没有共同语言，无法形成借款的合意。3.案涉借款用途实属虚假，案涉房屋的建设无须借款。一审法院未审查案涉借款的产生是否真实或是否为卢锦荣与许其发恶意串通损害申艳玲的合法权益。4.案涉借款对于申艳玲及其家庭没有产生任何共同收益。即使案涉借款存在，亦仅为许其发的个人行为，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案涉借款发生于2016年，许其发一直未还款，卢锦荣也没有向其追讨，这与常理不符。相反，卢锦荣在申艳玲与许其发夫妻不和且许其发已提出离婚诉讼时才主张权利，并于2019年3月1日与许其发签订《还款协议书》，存在串通损害申艳玲合法权益的嫌疑。三、本案的律师费用不应由申艳玲承担，该费用是卢锦荣为自身实现债权产生的，应由卢锦荣自行承担。卢锦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案涉借款是用于申艳玲与许其发建房，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申艳玲也从案涉房屋获取租金收益，所以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许其发述称，案涉借款是2016年1月所借，2016年7月才开始装修房屋，许其发有证据证明借款是用于装修房屋和支付工程款的。许其发和申艳玲当时都没有工作，申艳玲也没有借钱用于建房。卢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其发向卢锦荣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的利息为48000元）；2.许其发承担卢锦荣因追索本案债务而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3.申艳玲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其发、申艳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9月，许其发和申艳玲开始动工兴建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该房屋共兴建七层，建筑面积约800平方，许其发于2016年3月29日向中国南方电网里水供电所申请“零散居民新装”用电手续。2016年1月15日，卢锦荣与许其发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许其发向卢锦荣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是建房需要（所建房产位于XX水巷街）；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按月收息，每月6日前支付；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6年1月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许其发用位于水巷街一巷13号的价值2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期间未经卢锦荣同意不得变卖、拆除、赠与抵押物，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许其发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不得挪作他用；许其发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金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6年1月18日，卢锦荣通过其南海农商行尾号为1122的账号向许其发尾号为7111的账号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18日许其发通过其尾号为7111的账号向卢锦荣南海农商行尾号为1122的账号转账支付利息6000元；2016年2月15日许其发通过其尾号为7111的账号向卢锦荣南海农商行尾号为1122的账号转账支付利息6000元。2019年3月1日，卢锦荣与许其发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2016年1月15日许其发因建房需要向卢锦荣借款30万元，就此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三年，上述款项卢锦荣已转账给许其发；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经双方核算，至2019年3月，许其发尚欠卢锦荣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8000元，合计本息348000元，现由于资金困难，许其发无能力一次性归还，承诺上述欠款分期偿还给卢锦荣，具体如下：许其发于2019年3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所欠的全部利息48000元，本金30万元从2019年4月起按月分期偿还给卢锦荣，还款时间为每月5日前，每期偿还金额不低于5万元，且同意以尚欠本金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4月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息于每期偿还本金时连同本金一并支付；许其发保证履行上述还款承诺，自愿继续以其本人所有的位于水巷街一巷13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房产出租收益作担保。另查1，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13日，许其发、申艳玲仍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是属于许其发、申艳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许其发、申艳玲居住在第7层；第1至5层用于共同出租，分别收取租金。另查2，诉讼中，申艳玲确认：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是许其发三兄弟做生意过程中许其发赚的钱来盖的，申艳玲在家里带小孩；在秋天的时候，他们买菜做酸菜送到厂里，申艳玲就帮忙做酸菜；过年时申艳玲帮忙做腊肉，他们就送到厂里。申艳玲从来没有经手过钱，因为收货款的卡在许其发手上。申艳玲要用钱就向许其发拿钱，一个月大约1000多元，建房子申艳玲没有自己拿钱出来，建房子的钱都是在做生意这张卡上支出。建房子支出：买地20多万元，建筑、装修用了多少钱就不清楚（因为许其发没有跟申艳玲说）。许其发确认：建房因买地用了20多万元，房屋建筑面积有800多平方米，建筑、装修一共用了150万多元。另查3，2019年4月22日，卢锦荣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卢锦荣委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卢锦荣需支付律师费3万元。同日，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卢锦荣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卢锦荣与许其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卢锦荣借款30万元用于兴建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后卢锦荣按约定向许其发转账支付了30万元，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卢锦荣已按借款合同约定交付了出借款项，卢锦荣与许其发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许其发在收取借款后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向卢锦荣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各6000元（30万元×月利率2%），印证了借款的真实存在。一、关于许其发尚欠卢锦荣的借款本息的问题。虽然卢锦荣与许其发经对账后于2019年3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许其发尚欠卢锦荣借款本金30万元及2018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未归还，且许其发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卢锦荣于2016年1月18日向许其发转账30万元后，当日许其发向卢锦荣支付利息6000元，该6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许其发实际尚欠卢锦荣借款本金294000元（30万元-6000元）及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许其发应当归还给卢锦荣。二、对于卢锦荣请求许其发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卢锦荣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卢锦荣支付律师费3万元，而卢锦荣与许其发签订的《借款合同》也约定了卢锦荣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须由许其发承担，而且上述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也较为合理，没有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所规定的标准，卢锦荣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其发应返还卢锦荣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三、关于申艳玲的责任承担问题。许其发向卢锦荣借款发生在许其发与申艳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合同》上并没有申艳玲签名，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首先，申艳玲明显在作虚假陈述，体现在：1.从申艳玲提供的中国南方电网客户用电受理回执反映，许其发于2016年3月29日向中国南方电网里水供电所申请“零散居民新装”用电手续，也就是说许其发在2016年3月29日才为案涉房屋办理用电分表到户，申艳玲称2016年1月份房屋已经建好并入伙，与实际情况不符；2.申艳玲申请出庭作证的陈X田证实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在2016年10月份才建成，许其发也确认房屋的建成时间为2016年10月份，但申艳玲却一直坚称房屋在2016年1月份即借款发生前就建成，申艳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反而作出对其不利的证言，该证人证言更为可信。申艳玲企图通过虚假陈述房屋建成时间，以达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目的明显。申艳玲的虚假陈述，难以令法官对其陈述形成内心确信。其次，申艳玲确认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是许其发赚钱来盖的，其在家里带小孩，仅偶尔帮忙做酸菜和腊肉，从来没有经手过钱，申艳玲也从未从自己的手中拿出钱来建房。而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的建成需要购买土地和进行建筑，且涉案的房屋建筑面积达800平方，必然需要巨额资金，许其发在建房过程中向卢锦荣借款后，对大部分支出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一审法院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其借款用于建房。再次，卢锦荣与许其发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于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并用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作抵押，而卢锦荣本身也是月池村的本地居民，能够清楚知道许其发确实在建房屋。最后，水巷街一巷13号房屋建成后，申艳玲有居住并出租该房屋，从中获取收益，且其在本案中认为上述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不判决申艳玲承担本案的债务，对卢锦荣和许其发而言，明显显失公平。综上，申艳玲应当对许其发所欠卢锦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其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锦荣归还借款本金294000元，应当支付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94000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给卢锦荣，息随本清；二、许其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锦荣返还律师费3万元；三、申艳玲对上述许其发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卢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许其发、申艳玲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减半收取计3485元（卢锦荣已预交3485元），由卢锦荣负担150元，许其发、申艳玲负担333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卢锦荣，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申艳玲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电信业务申请单1份；2.照片打印件4张；3.收据123张；4.债权凭证计算明细、借据各1张；5.民事起诉状、传票各1份；6.反家庭暴力告诫书1份及相关照片打印件5张；7.劳动合同1份；8.许其发与申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9.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东农村信用社里水河村支行的交易明细各1份；10.心电图检查报告单1份。许其发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22张；2.收据复印件1张；3.朋友圈截图2张。卢锦荣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申艳玲提交的证据，其证据1、2、3、9均无法证明申艳玲拟证明的事实，其证据4、5、6、7、8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对申艳玲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许其发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对其证据亦不予采信。此外，对于申艳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鉴定、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第一，对于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因申艳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是证明案涉房屋于2016年1月建成后于同年5月出租至今，该房屋建成时不需要向卢锦荣借款。但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申艳玲拟证明的上述内容，且本案的现有证据已能客观反映案涉房屋的建造及案涉借款事实，故证人出庭作证没有必要，本院对申艳玲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第二，对于鉴定的问题。申艳玲申请对许其发提交的2016年5月27日收据中收款人“申X军”及书写字体内容进行鉴定。但该收据与案涉借款及本案的处理无关，故本院对申艳玲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第三，对于申艳玲申请法院调取许其发名下所有银行账户从2014年1月至今的明细流水记录及卢锦荣、许其发双方名下所有银行账户2016年1月至2019年7月交易往来记录的问题。因卢锦荣、许其发已就案涉借款的支付及偿还进行了举证，本案现有证据已能客观反映案涉借款及还款事实。申艳玲虽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卢锦荣、许其发提供的证据或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本案为虚假诉讼，故本院对申艳玲的该项申请亦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除对“2019年4月22日，卢锦荣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卢锦荣委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卢锦荣需支付律师费3万元。同日，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卢锦荣律师费3万元”中的“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更正为“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申艳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其发向卢锦荣借款是否真实；如果借款属实，该借款债务是否为申艳玲与许其发的夫妻共同债务，申艳玲应否对该借款债务及相关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对于许其发向卢锦荣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许其发与卢锦荣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许其发向卢锦荣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为建房需要（所建房产位于XX水巷街）。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卢锦荣于2016年1月18日向许其发转账支付了30万元。本案中，许其发亦确认其向卢锦荣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许其发与卢锦荣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申艳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审查该借款是否真实或者是否为卢锦荣、许其发恶意串通形成的，但申艳玲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卢锦荣与许其发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申艳玲的该上诉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许其发对卢锦荣所负的借款债务是否为申艳玲与许其发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许其发与卢锦荣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虽然该借款金额超出了一般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建房需要，许其发在本案中亦确认其是因建房需要而向卢锦荣借款。因申艳玲对于其与许其发在2014年8月-9月动工建房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只是认为案涉房屋于2016年1月已经建成，不需要向卢锦荣借款。而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申艳玲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X田陈述，案涉房屋于2016年1月份建好主体，于2016年10月份左右建好，陈X田还帮忙搬家。陈X田是申艳玲的妹夫，其在本案中所作证言，与许其发关于案涉房屋建设、装修、入住时间的陈述基本吻合。此外，许其发在本案中对其建房成本以及其对借款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合理、具体的说明，申艳玲则表示其不清楚案涉房屋的建设、装修的花费等。申艳玲虽然上诉主张其与许其发在建房时有足够的资金，无需对外借款，但申艳玲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证据已能充分证明案涉借款用于申艳玲与许其发的夫妻共同生活。据此，案涉债务属于申艳玲与许其发的夫妻共同债务，申艳玲应对本案借款债务及相关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申艳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7.5元，由上诉人申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