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鞠敏，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20日，高中文化，江苏省泰州市靖江市人，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富强西路209号。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抓获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同年12月29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辩护人司小龙，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鞠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甘10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鞠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陈峰出庭旅行职务，上诉人鞠敏及其辩护人司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初，被告人鞠敏与杨建军成立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鞠敏任董事长，杨建军任总经理。2010年6月至9月，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江嘉花园”住宅项目分别与田东平、王宁田、李博瑞、李国瑞、刘小平、陈越、陈海文、樊洲、钱普舟、李虹签订购房合同，收取上述十人每人10万元，并约定交房日期。到期后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未取得开工相关手续而未按时交房。田东平等人多次要求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房屋预收款未果，将该公司起诉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7月9日、2015年8月18日判决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田东平等十人购房款共计942308元，并按年利率5.40%的标准承担利息损失，鞠敏、杨建军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鞠敏不服，上诉至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田东平、陈海文等人分别于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20日等申请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鞠敏仍不服并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后于2016年5月4日裁定驳回鞠敏的再审申请。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多次要求被告人鞠敏履行判决，鞠敏拒不执行。2017年4月26日，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鞠敏司法拘留十五日，委托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期满后，被告人鞠敏仍未履行判决义务。经查，被告人鞠敏在嘉峪关市农商银行尾号4880的账户于2016年5月4日之后有20万元、160万元、200万元等大额资金流入。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鞠敏将其名下的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其前妻陈凤仙。另查明，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在嘉峪关市富强西路有固定资产办公楼一栋，建筑面积675.53平方米。又查，被执行人杨建军从案件起诉到执行阶段下落不明。经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8月30日查询，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108.27元；杨建军名下的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2342.2元、1168.68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鞠敏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鞠敏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鞠敏上诉提出其在嘉峪关市农商银行的账户是银行为扶持小微企业发放的透支卡，银行规定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其本人无权保管和使用，且一直是透支使用，到期必须归还。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系其前妻之父创办，其离婚时将股份归还前妻陈凤仙，其对应的公司资产为零。其确实是无能力履行判决。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鞠敏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拒不执行的行为；鞠敏名下的农商银行卡内资金是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流动资金，该公司将房产抵押在银行贷款，公司存在大额负债，鞠敏在离婚时归还的股权已无价值；本案所涉鞠敏在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期间将股权转让给杨建军并非上述滥用情形，鞠敏转让股权也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鞠敏不应对上述收取房屋预收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宣告被告人鞠敏无罪。庆阳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义务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国瑞、李博瑞、钱普舟、王宁田、陈越、陈海文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其与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交纳10万元购房款。后该公司未按时交房，其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鞠敏和杨建军均未履行义务，其找不到鞠敏，杨建军躲避不见的事实。刘小平的证言，证实其与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后将10万元交给该公司，该公司未按时交房，其多次要求退还房款，最后杨建军退还其7692元，其起诉的事实。樊洲的证言，证实法院判决由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建军、鞠敏归还其10万元及利息，后杨建军通过钱普舟向其退还7692元，杨建军还退钱普舟、李虹每人7692元，其起诉的事实。田东平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份其与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并交纳购房款10万元，但该公司一直未开工建设，其多次要求退款，该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给其退还5万元，余款未归还，其起诉的事实。李庆娣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弟妹李虹与其丈夫樊洲在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到期后公司未交房，李虹起诉该公司及经理杨建军、法定代表人鞠敏。后该公司退还李虹7692元，并给钱普舟、樊洲每人退还7692元的事实。张永梅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调查时，其丈夫杨建军身处广州，具体地址不清楚的事实。2、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函、执行案件立案信息表、移送执行案件表、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被告人鞠敏拒不执行生效裁判文书，被移交强制执行及立案侦查，及杨建军从案件起诉到执行阶段下落不明的事实。3、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财产查询信息反馈表等，证明法院工作人员向被告人鞠敏送达执行文书，要求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及查询其财产的事实。4、民事判决书、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鞠敏因不服涉案民事判决，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均被裁定驳回的事实。5、行政裁定书，证实庆阳林区基层法院在审理被告人鞠敏与庆阳市西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及第三人杨建军、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中，鞠敏于2015年3月17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的事实。6、查询个人储蓄存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鞠敏和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存款情况。7、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被执行人车辆查询信息单、机动车信息资源库、庆阳市个人房产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鞠敏与杨建军、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车辆及银行存款等情况。8、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委托嘉峪关法院划拨被告人鞠敏在嘉峪关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6230650006600164880的账户中的存款的事实。9、拘留决定书、嘉峪关市拘留所执行回执、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鞠敏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已在嘉峪关市拘留所执行的事实。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内资企业基本信息、任免（命）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庆阳江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被告人鞠敏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12日原股东尹学洁转让其股权并退出，剩余鞠敏、杨建军二名股东，2015年3月17日鞠敏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于杨建军的事实。11、嘉峪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2日经查询被告人鞠敏工商登记信息的事实。12、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章程，证实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信息，及2008年4月20日原股东姚美兰、陈惠仙、陈凤仙、鞠正华将其股份转让给被告人鞠敏，2008年5月13日鞠敏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2日鞠敏将其出资的250万元股份全额转让给陈凤仙的事实。13、嘉峪关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抵押价值确认协议、不动产（权）证明（书）、股东会同意抵押承诺书、最高额抵押担保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贷款发放通知单、贷款明细查询表，证实嘉峪关市江嘉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在嘉峪关市富强西路有209A号、B号商业用房各一套，已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房屋最高额抵押权登记确认手续，上述房产经确认抵押价值共计5333760元，抵押权人为嘉峪关市农商银行的事实。1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鞠敏在嘉峪关市农商银行账号6230650006600164880的账户于2016年5月4日后转出转入多笔资金的事实。15、抓捕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鞠敏于2017年12月20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的事实。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鞠敏的身份情况。17、被告人鞠敏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鞠敏行为的定性分析。经查明，本案所涉及的民事判决已经一审、二审、再审审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鞠敏是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依法应当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期间，上诉人继续经营公司，不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分文未还，还将名下的全部公司股份转让于其前妻。公司账户多笔大额资金流入，除用于偿还贷款外，亦用于该公司股东、被告人的近亲属转账，以及银联POS机消费、ATM机取款。据上事实，可认定上诉人鞠敏主观上有拒不履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蘅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范 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