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峰，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格，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易应华，女，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湖南力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大托镇披塘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敬阳，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188号。法定代表人：卢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启，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峰因与被申请人易应华、一审第三人湖南力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邦公司）、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烟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9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湘民申1069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杜格，被申请人易应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中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浩、涂光启到庭参加诉讼。力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天心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3）天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二、判令对本案执行标的中烟公司2283436.97元款项不得执行；三、确认易应华是本案执行标的中烟公司2283436.97元款项的合法债权人；四、确认已划拨到天心区人民法院的1599956.84元款项归易应华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长沙县暮云镇107国道两侧长沙市华良中意电器厂厂内北厂区的房屋产权人为湖南中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5月16日，湖南中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与易应华签署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湖南中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易应华，租赁期限十年，湖南中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同意易应华以整体转租或部分转租的方式对外租赁经营。2011年6月23日，易应华以己方为甲方与以力邦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房屋租赁给乙方作仓储物流之用，租赁期十年……房屋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3）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且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不缴纳的。（4）拖欠房租累计一个月以上，且经甲方书面催告后，仍不交纳租金的。……”合同签订后，易应华向力邦公司交付了租赁物，力邦公司陆续向易应华缴纳了第一年度（2011.8.1--2012.7.31）租金9174000元，但未按约定期限支付。2012年5月24日，力邦公司以己方为乙方，中烟工业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一份《仓储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位于长沙市力邦物流中心内的部分仓库作为甲方存放烟叶原料的仓库，自2012年5月1日--2012年5月31日，租赁面积为39300平方米；2、自2012年6月1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租赁面积为40811平方米。如双方均能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优先甲方续租，价格根据市场双方协商确定……”该合同同时约定，“……仓储总费用（包含仓租费、货物进出库装卸劳务费）的结算：（1）结算周期定义为月结……（4）甲方在收到乙方合法准确发票后应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并将乙方发生的全部款项电汇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原则上要求在当月内完成上月的款项结算及汇款……”2012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刘峰诉力邦公司、刘敬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于2012年11月1日向中烟公司（长沙卷烟厂）发出（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烟公司协助限额（299万元）冻结力邦公司在该单位的应付租金（从2012年11月2日起停止支付）。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刘峰与力邦公司双方确认力邦公司所欠刘峰借款本金3050000元；二、以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力邦公司向刘峰支付2012年10月30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上述款项由力邦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之前偿付结清；四、其他无争议。”因力邦公司未能按照调解书履行其给付义务，刘峰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向力邦公司发出（2013）天执行字第3号执行通知书，限力邦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前按照（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2014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向中烟公司（长沙卷烟厂）发出（2013）天执字第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一、请协助将本院（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你单位冻结的应由你单位支付给被执行人力邦公司的租金（限额冻结299万元）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二、若不能支付，请于2014年6月9日前向本院书面说明情况，并将该笔款项继续冻结，期限为一年，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2015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向中烟公司（长沙卷烟厂）发出（2013）天执字第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一审法院（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该单位冻结的应付力邦公司的租金（经中烟公司2014年6月5日回函确认，实为2283436.97元仓储费和其他费用），依照国家税务等相关规定，扣除税收等相关合法规费后，于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个工作日内将余额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后中烟公司（长沙卷烟厂）在暂扣如无收款发票的情况下可能面临的税费后，将1599956.84元转至一审法院账户。易应华认为法院冻结、扣划的中烟公司款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酿成纠纷。另查明，因力邦公司欠付易应华租金。2012年11月8日，易应华以力邦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请求确认解除租赁合同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2564号判决，该判决确认易应华与力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10月1日解除。之后，易应华以法院冻结、扣划的中烟公司款项应当归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并以（2012）天民初字第2564号判决为依据，认为在法院冻结该款项之前，易应华与力邦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该租赁款项已不属于力邦公司。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执裁字第0008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此为依据，驳回了案外人易应华的异议。易应华随即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2年11月5日，易应华向中烟公司送达了力邦公司名义发出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的《关于直接向易应华支付房屋租金的告知函》，该告知函通知中烟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根据2012年5月24日所签订的《仓储合同》，将10月份起该合同约定的仓储及劳务服务费直接向易应华支付。该告知函与易应华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关于长沙市华良中意电器厂备尝区租赁经营权收回的通知》一并于2012年11月5日由易应华送至中烟公司。又查明，2012年12月28日，力邦公司（乙方）与中烟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正式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22040120075）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合同终止一事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双方经协商后达成一致，均同意该仓储服务合同（合同编号为22040120075）到期后自动终止，不再续签；2、原合同中约定的续签事宜不再协商，双方同时承诺互不追究任何违约责任；3、关于原合同中费用结算说明如下：原合同中约定了仓租费及劳务费的结算，其中仓租费总额为84.96万，今年已经支付364.58万，剩余220.38万未付；劳务费核算后总额为158527.97元，已经支付78885元，剩余79642.97元未支付。根据“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天民初字第2469号以及2012诉前保字第4号）”的公文函告内容，甲方应支付的相关费用从2012年11月2日起停止支付，未经一审法院准许不得支付。因此剩余未结算的费用，包括仓租220.38万元及劳务费79642.97元暂不支付，甲乙方均承诺，只有在收到法院正式公文函告后，满足支付条件时，甲乙双方都遵照法定程序，依法支付。再查明，2012年11月6日，易应华注册成立了湖南金宏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2013年3月4日，中烟公司与金宏公司签订了仓储服务合同，双方约定，金宏公司为中烟公司提供位于长沙市原中意电冰箱厂的部分仓库作为中烟公司存放烟叶原料的仓库，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月租金734598元（含库房维修费、水电费、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驻库人员的电话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易应华对于法院冻结的执行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2）天民初字第25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0月1日，易应华与力邦公司双方签署《合同转让》文件一份，双方确认，因力邦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力邦公司刘敬阳与中烟公司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一次性转让给原租赁中意电冰箱厂厂房的易应华。由刘敬阳负责按中烟公司要求，让易应华4日内与中烟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易应华自2012年10月1日起接收了租赁物并进行了经营，易应华证明了自2012年10月1日起承担了租赁物水电费及原来力邦公司聘用的员工工资的支付。依据该判决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1日力邦公司对其与中烟公司2012年5月2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概括转让，并且易应华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力邦公司也作出书面告知函通知中烟公司直接向易应华支付仓储费和劳务费，因此易应华对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仓储费及劳务费享有完全债权。且该债权的履行期限在刘峰起诉之前，故享有优先权。据此，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本案执行标的中烟公司应付的仓储费、劳务费2283436.97元款项不得执行；二、确认易应华是本案执行标的2283436.97元款项的合法债权人（其中包含已从中烟公司划拨到一审法院账户上的1599956.84元执行款）；三、驳回易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刘峰承担。上诉人刘峰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应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刘峰对本案执行标的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仓租费、劳务费2283436.97元享有执行权益。二、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应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中烟公司与力邦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8日共同确认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款项包括仓租费2203800元及劳务费79642.97元，共计2283442.97元，一审法院应刘峰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2年11月1日对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该笔款项予以冻结，并已由一审法院执行局通知中烟公司将该笔款项中1599956.84元支付到一审法院，该笔款项与易应华没有任何关系。（二）中烟公司与力邦公司的《仓储服务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终止，易应华与力邦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解除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而不是2012年10月1日。（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易应华与力邦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2年10月1日解除，又认定力邦公司于当日将其与中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了概括转让，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又认定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系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易应华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的通知的认定有误，中烟公司质证意见为未收到该通知，而一审判决却认定中烟公司认可已收到该通知。一审判决认可了易应华与力邦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协议，却作出了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解除合同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确认了力邦公司与中烟公司约定仓储服务合同的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但却未据此作出判决，违背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一审庭审中，易应华未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进行质证，且复印件的打印字体为易红，易应华为事后手写添加，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易应华为出租人，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烟公司应当根据其与力邦公司之间的《仓储服务合同》履行权利义务，易应华诉称的合同转让事宜未经中烟公司同意，对中烟公司不具备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认定易应华对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仓储费及劳务费享有完全债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三）在2013年1月1日前，易应华与中烟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易应华对力邦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无任何优先权，不能排除刘峰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三、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的审理严重超过审限，给刘峰造成诉累。被上诉人易应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力邦公司与易应华合同解除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这一事实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易应华解除与力邦公司的租赁合同，又受让力邦公司对中烟公司的债权债务，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力邦公司于2012年10月1日将其与中烟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易应华，中烟公司也承认其在2012年11月收到债权债务转让通知。各方均认可易应华是涉案租赁物的出租方，力邦公司系从易应华处租得租赁物再转让给中烟公司。一审法院查封和保全的是易应华对中烟公司享有的债权，而非刘峰对中烟公司享有的债权。易应华与中烟公司在2012年10月1日后建立了合同关系，易应华是中烟公司的债权人，如果法院迳行将中烟公司的租金认定归于力邦公司所有，则力邦公司获得不当得利，易应华的合法权利将受损。原审第三人力邦公司未予陈述。原审第三人中烟公司述称：中烟公司需要支付的相关款项已经按照法院的要求支付完毕，刘峰与易应华之间的纠纷与中烟公司无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力邦公司将其与中烟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于2012年10月1日一次性转让给易应华，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易应华亦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自2012年10月1日已实际接收了租赁物并进行了管理，因此，2012年10月1日后中烟公司使用租赁物所应支付的费用（包括仓租费及劳务费），均应由易应华享有债权，故易应华对本案涉案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刘峰对易应华取得涉案资金债权的时间和方式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刘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刘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0元，由刘峰负担。刘峰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易应华的诉讼请求,确认刘峰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执行权益，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易应华向天心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已被该院裁定驳回，易应华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不能排除刘峰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二、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易应华提交的证据中烟公司2014年4月9日向天心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中烟公司向法院确认的该笔款项是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法院认定易应华与力邦公司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10月1日解除不符合客观事实。三、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未经中烟公司同意，对中烟公司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原判认为易应华对中烟公司应付给力邦公司的仓储费及劳务费享有完全债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易应华单方面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可以取代力邦公司成为中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易应华无权取代力邦公司的法律地位向中烟公司直接收取该笔款项。综上，易应华对涉案款项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恳请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依法改判。易应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判决易应华与力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2年10月1日解除。在该生效判决被撤销之前，其后涉案的民事审判应以其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适用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如果案外人的执行异议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之后，仍主张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制度实现。易应华与力邦公司之间的诉讼并未确认涉案的租赁款属易应华所有。易应华根据生效判决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主要审查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归属问题。易应华与力邦公司之间的合同被解除后，涉案场地的租赁权属易应华，租赁费应归易应华收取，易应华是涉案执行标的租赁款的所有权人，对案涉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刘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96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匡小芹审判员 方 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