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悦来，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张艳敏（系陶悦来母亲），194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寅，男，1962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忠，男，195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进明，男，1960年2月27日生，汉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300号。法定代表人高浩中，主任。出庭负责人王文红，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思瑜，女，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因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4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悦来的委托代理人张艳敏、上诉人毛寅、李国忠、蒋进明、被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建管委）的出庭负责人王文红及委托代理人周思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9年4月1日、4月9日，黄浦建管委分别收到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由黄浦区建管委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XX街XX-XX地块房屋征收协议》”。黄浦建管委经审查，案外人康某等人曾于2019年1月7日至1月10日就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要求公开的信息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黄浦建管委在处理康某等人申请过程中于同年1月15日，向上海B有限公司发出权利人意见征询单，上海B有限公司认为康某等人申请公开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2019年4月17日，黄浦建管委作出编号黄建管信息[2019]04054《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并送达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浦建管委在2019年1月至4月收到多人提出的与本案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与本案一同提起的诉讼共计9件案件。此外，案外人康某曾以黄浦建管委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请判令黄浦建管委公开的信息与本案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沪0115行初45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康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告知作出于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施行之前。依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原《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五条的相关规定，黄浦建管委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能够区分处理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可以部分公开及其获取方式和途径；对不予公开的部分，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黄浦建管委收到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认定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申请内容指向的是黄浦建管委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XX街XX-XX地块的房屋征收协议》，而该公司作为权利人已在黄浦建管委近期为处理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征询其意见时，书面表示关于XX街XX-XX地块的房屋征收协议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黄浦建管委经审查认为，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申请获取的部分信息涉及到权利人的经营信息，具有一定的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不为公众所知悉，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定义的商业秘密，且经征询权利人意见不同意公开，故黄浦建管委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对于其余属于可以公开范围的信息，黄浦建管委已经在政府网站上主动进行要素公开，并告知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查询网址，另便民提供给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XX街XX-XX号地块房屋征收协议要素摘要》。一审法院认为，黄浦建管委对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经综合考虑申请人的知情权、第三方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公共利益等因素后，进行区分处理并作出被诉告知答复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负担。判决后，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不服，上诉至本院称，首先，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应当适用2019年5月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来审理本案。其次，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征收协议》关系被征收地块动迁居民的切身利益，即使涉及商业秘密，也应让位于公共利益，故被上诉人以《征收协议》属于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全文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浦建管委辩称，被上诉人对《征收协议》可以公开的信息已经主动在网站上要素公开，并告知上诉人查询的途径。其中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经征询权利人意见，决定不予公开《征收协议》全文，且涉及商业秘密的部分信息并不直接涉及上诉人的征收利益。被诉告知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浦建管委具有对上诉人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和答复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经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执法程序合法。《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下列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一）属于国家秘密的；（二）属于商业秘密的；（三）属于个人隐私的。前款第（二）项、第（三）项所列的政府信息，经征得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予以公开。权利人对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征询未向行政机关作答复的，视为不同意公开。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答复：（六）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能够区分处理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可以部分公开及其获取方式和途径；对不予公开的部分，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认定上诉人申请内容指向的是被上诉人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的《XX街XX-XX地块的房屋征收协议》，而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已书面表示关于XX街XX-XX地块的房屋征收协议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申请获取的部分信息涉及到权利人的经营信息，具有一定的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不为公众所知悉，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定义的商业秘密，且经征询权利人意见不同意公开，故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本院认为上述属于商业秘密的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对属于可以公开范围的其余部分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已在上海黄浦政府网站上进行了要素公开，并已告知上诉人查询网址，故被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和《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亦兼顾了第三方利益的保护和对公共知情权的维护。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审理本案，因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4月9日向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于同年4月17日作出被诉告知，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故上诉人要求适用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审理本案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陶悦来、毛寅、李国忠、蒋进明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琳敏审判员  陆宇鹰审判员  王 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 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