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柏涛，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秋，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肇源镇大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苏才，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才，男，汉族，1975年9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祥兰，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柏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稼人公司）、苏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柏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秋、王青松、被上诉人庄稼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祥兰、被上诉人苏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祥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柏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庄稼人公司和苏才给付17,500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庄稼人公司和苏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袁柏涛通过李长林、李宇佳等介绍在庄稼人公司的工地施工，结算也是由李宇佳代表包括袁柏涛在内七个人总施工范围与庄稼人公司结算，因此，袁柏涛与庄稼人公司形成了直接法律关系，本案涉案款项系由庄稼人公司和苏才于2018年9月23日直接确认，庄稼人公司和苏才承诺在庄稼人公司贷款下拨后优先支付，涉案款项理应由庄稼人公司和苏才支付。袁柏涛向法院提交的《黑龙江庄稼人种业公司后期施工拖欠款项》《证明书》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同时同批在肇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五名当事人及案外人王德金、李长林、李宇佳均能证明上述事实。在本案《黑龙江庄稼人种业公司后期施工拖欠款项》《证明书》证据材料中，均没有体现大庆松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霖公司）字样，松霖公司施工行为早已结束，松霖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认为涉案款项应当与松霖公司结算与事实不符；2.案由认定错误，本案不是劳务合同纠纷，应当为建设工程纠纷；3.松霖公司对于袁柏涛与庄稼人公司合同的履行情况完全不知晓，其与庄稼人公司也不会结算此款，势必导致袁柏涛等六人的款项无处索要；4.没有起诉至法院的王德金的36.4万元款项，庄稼人公司已经在公安机关承诺履行，也能证明该款项与松霖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庄稼人公司、苏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2016年8月1日，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与松霖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庄稼人公司将储库、办公楼、晾晒场、锅炉房等总建筑面积17,781.62平方米的建筑工程发包给松霖公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因松霖公司并未按期完工，工程施工至2017年7月15日，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与李宇佳、盛国峰、李长林、范广山、高强协商就尾项工程形成《关于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种子加工项目施工进度会议记录》，会议确定自次日开始进行工程施工，确定了施工项目、完工日期，同时确定由李宇佳、盛国峰等人联系相关事宜。会议记录第八条约定“因施工方李某缺席此次会议，在本次会议最后由李宇佳打电话给李某向李某确认了本次会议内容，李某最后同意本次会议全部内容，并由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三人全权代理工程施工”。该会议记录及李长林、李宇佳的证言足以证实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代表李某与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研究确定由三人全权代理松霖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而不是庄稼人公司发包给三人的工程，所以庄稼人公司与三人之间并未形成包括承包关系在内的任何合同关系。同时，足以证实庄稼人公司与松霖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松霖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雇佣袁柏涛到庄稼人公司工地进行施工，庄稼人公司与袁柏涛没有形成雇佣关系。2.袁柏涛诉讼的基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即便袁柏涛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会议记录第六条所体现的付款款项，也仅仅是李某的三位委托人与庄稼人公司就后期施工款项总额所达成的确认，而非是庄稼人公司单独就拖欠袁柏涛款项的确认。综上所述，庄稼人公司与松霖公司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与袁柏涛之间没有形成包括劳务合同在内的任何合同关系。苏才系庄稼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与公司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袁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庄稼人公司、苏才给付人工费17,500元、利息1,038元合计18,538元；2.诉讼费用由庄稼人公司和苏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稼人公司为建设种子加工项目及办公楼等工程，与松霖公司达成施工协议。2017年07月15日，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与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范广山、高强等人形成《关于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种子加工项目施工进度会议记录》，确定自次日开始对工程施工进行安排，确定了施工项目、完工日期。同时确定由李宇佳、盛国峰等施工方的工作人员联系施工人员。该会议记录第六项记载：“施工工程款由苏才打到李宇佳的个人账户，李宇佳必须将单项工程款全部用在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种子加工项目施工上，任何人不得挪用。必须由苏才、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范广山签字提款。”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袁柏涛与庄稼人公司、苏才之间是否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庄稼人公司、苏才是否有义务向袁柏涛支付劳务费用。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者不确定的期限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相关书证及李长林、李宇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庄稼人公司与松霖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由松霖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雇佣袁柏涛等人到庄稼人公司工地进行施工，袁柏涛等人没有与庄稼人公司形成直接的雇佣关系。况且，袁柏涛在庭审中陈述，与其他施工人员均系盛国峰找的，没有为其出具工票。进一步证明，袁柏涛与庄稼人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苏才系庄稼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与公司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柏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元，减半收取132元，由袁柏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柏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庄稼人公司与松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李某为松霖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与庄稼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说明一份，欲证明包括袁柏涛在内的七人款项及具体人工材料情况，以及案外人李长林、李宇佳的确认。庄稼人公司和苏才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对李某法人委托人身份无异议，但该合同并未在建设局进行备案，合同中的相应约定应当以建设局备案的合同为准。证据二的性质是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出具该说明的相关证人或是总承包人松霖公司的分项承包人，或是与本案性质相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出具该说明的相关证人均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实的上述内容均属于当事人对涉案事实的自证；上述证言并未接受质证，证据无效；该证据是在4月29日下午一审闭庭后形成，证据中李长林、李宇佳的确认与其在4月29日出庭所证实的事实存在矛盾，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只能证明袁柏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的几项约定是案件利害关系人个人施工，无法证实其施工行为与庄稼人公司付款行为有法律上的关系。证据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2015年5月份我公司（松霖公司）与苏才、庄稼人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在2015年年底竣工，后由于庄稼人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导致工程停工待料。后来这六个人怎么和庄稼人公司联系的我不清楚，和我没关系，当时苏才找盛国峰要干活，盛国峰问过我，我说如果你们和对方联系，他们能给你钱你就干，但和我公司和个人没有关系。”袁柏涛质证称，我方认可证人以上陈述，证人可证明包括袁柏涛在内的六个人主张的金额与施工内容与松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庄稼人公司质证称，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与袁柏涛提交的2017年7月15日会议纪要中第八条相矛盾，该条明确规定施工方李某即证人全权授权李宇佳、盛某、李长林代理工程施工，因此证人证言与其提交的书面证据相矛盾，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苏才质证称，证人所述纯属伪证，李某作为项目经理代表松霖公司施工，在施工合同中完全体现了工程的内容为包工包料，不存在合同内容的部分外包，其他同意庄稼人公司质证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1日，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与松霖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庄稼人公司将储库、办公楼、晾晒场、锅炉房等总建筑面积17,781.62平方米的建筑工程发包给松霖公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后该工程因故停工。该工程停工后，2017年7月15日，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主持会议，与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范广山、高强等人形成《关于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种子加工项目施工进度会议记录》，对庄稼人公司后期工程施工进行安排。该会议记录第六项记载：“施工工程款由苏才打到李宇佳的个人账户，李宇佳必须将单项工程款全部用在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种子加工项目施工上，任何人不得挪用。必须由苏才、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范广山签字提款”；该会议记录第七项记载：“厂区内的混凝土由李宇佳负责联系。地面硬化施工队伍高强帮助联系，价格由乙方负责确认。加工车间的钢架及房盖由李宇佳、盛国峰进行联系。库房外墙涂料由盛国峰进行联系”；会议记录第八项记载“因施工方李某缺席此次会议，在本次会议最后由李宇佳打电话给李某向李某确认了本次会议内容，李某最后同意本次会议全部内容，并由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三人全权代理工程施工”。2017年7月至10月，袁柏涛为庄稼人公司后期工程提供劳务，经庄稼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才确认（袁柏涛）改水电12,000元、灯具安装3,000元、找零活（砸雨打）2,500元，劳务费共计17,500元，庄稼人公司承诺此款庄稼人公司贷款下来首先支付。2018年9月23日，庄稼人公司出具证明书，承诺“在公司贷款下拨后优先支付李宇佳及盛国峰垫付的工程款660,668元（包含袁柏涛劳务费17,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对袁柏涛的劳务费，庄稼人公司及苏才应否承担给付责任。在松霖公司停工以后，庄稼人公司负责组织安排该公司后期工程的施工，并授权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三人全权代理后期工程施工。袁柏涛通过李宇佳、李长林、盛国峰的联系到工地施工，共形成劳务费17,500元，应当由庄稼人公司负责给付。庄稼人公司在安排后期工程施工的会议上，明确了后期工程的工程款由庄稼人公司打入李宇佳的账户后专款专用。施工结束后，庄稼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才对包括袁柏涛在内的后期施工拖欠款项进行签字确认，庄稼人公司承诺在公司贷款下拨后优先支付。因庄稼人公司同意与包括袁柏涛在内的七人直接结算并支付劳务费，无论后期工程是否在松霖公司施工范围之内，及松霖公司对袁柏涛提供劳务是否知晓，庄稼人公司均应当承担给付袁柏涛劳务费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苏才系庄稼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事与公司有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袁柏涛要求庄稼人公司给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苏才给付劳务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庄稼人公司抗辩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苏才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袁柏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给付袁柏涛劳务费17,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该款项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袁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元，减半收取132元，由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黑龙江庄稼人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杨社娟审判员杨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