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刑初5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湘西州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48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系本案被害人罗某2（男，殁年23岁）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男，1949年7月15日出生于吉首市，苗族。系罗某2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倜，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官生，化名苏延平，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于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昆山市银鼎饰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永顺县看守所。辩护人柯春英，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明富，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湘西州检察院以州检刑检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麻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湘西州检察院检察员彭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麻某、诉讼代理人周倜、被告人田官生及其辩护人柯春英、彭明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州检察院指控，1997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罗某2与郭某2等人在永顺县“自立影视厅”看通宵录像。王华（女，已判刑）因罗某2少付钱与之发生争执，罗某2做出要露生殖器的样子，王华骂罗某2耍流氓，继而发生扭打，王华的额头被打起一个包。经众人劝解，并由郭某2补了100元钱，事态暂时平息。上午，王华要郭某2等人给罗某2带话：赔礼道歉、赔偿医药费，但罗某2没有出现。18时许，在影视厅卖票的田官生发现路过的罗某2，便赶过去要罗某2给王华道歉。王华从卖票柜台取了一把尖刀赶了过去。在司城宾馆院内，王华与罗某2发生争吵，后扭打在一起。王华用刀捅刺罗某2的腹部、手部等位置，田官生也用自己带的刀捅刺罗某2的胸部、背部等位置。罗某2挣脱后，跑了一段，倒在地上。王华、田官生追了上去，田官生踢打罗某2，罗某2求饶后，二人离开现场。罗某2搭乘三轮车到永顺县人民医院治疗，因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检验，罗某2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2017年12月11日，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在昆山市淀山湖镇杨家角路68号银鼎饰品有限公司将田官生抓获归案。出庭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户籍证明及相关说明等证据材料。湘西州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田官生因琐事纠纷，伙同王华持刀捅刺罗某2身体，且对罗某2死亡采取放任态度，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田官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麻某诉称，1997年4月19日下午，他们的儿子罗某2被田官生、王华用刀杀害。请求对田官生从重处罚，并判令田官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3.556万元。被告人田官生请求从轻处罚。理由是：1.他出生于1979年7月，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2.他找到罗某2，目的是要罗某2给王华道歉，他捅刺罗某2臀部，没有杀害罗某2的意图。3.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是从犯。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田官生提交了四份书证，拟证明他在押期间获得专利，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彭明富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理由是，1.田官生找罗某2，目的是要其向王华道歉，主观上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1）田官生、王华所持凶器未查清。（2）作案凶器未在案，无法锁定直接致害人。3.田官生供述持双刃匕首、王华供述持单刃匕首。罗某2因单刃锐器致心脏破裂死亡。可以确定罗某2的致命伤是王华所致。二、田官生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理由是，1.田官生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犯罪后再未违法犯罪。2.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田官生申请了三项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其中一项物品包装袋已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其有立功表现。3.田官生犯罪时未满18周岁，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柯春英建议对田官生从轻处罚。理由是:1.田官生犯罪时系未成年人。2.田官生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罪行。3.田官生有赔偿原告人的意愿。4.田官生申请的实用新型已获得专利证书，确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1995年，王华的前夫刘某在永顺县开办自立影视厅，王华常去帮忙。田官生系王华的外甥，1996年开始在自立影视厅工作。1997年4月19日凌晨，罗某2、郭某2等七人到自立影视厅开了两个包厢看通宵录像，罗某2支付了40元。1时许，王华因罗某2少付包厢钱与之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王华讲：“你毛（指阴毛）都没长齐，和我搞。”罗某2讲：“老子毛没长齐，要不要看一下。”而后，做出要露生殖器的样子。王华骂道：“小痞子，你耍流氓。和老子搞。”遂与罗某2扭打起来，王华面部被打伤，额头还被打起一个包。经郭某2等人劝解，罗某2离开录像厅，郭某2补了100元票钱，事态暂时平息。早上录像厅散场时，王华要郭某2等人找罗某2给其赔礼道歉、赔医药费，但罗某2没有出现，王华找了一上午也未找到罗某2。18时许，在自立影视厅的田官生、王华看见罗某2横过马路往斜对面司城宾馆、永顺一旅社方向走，田官生拿了把尖刀赶过去要罗某2给王华道歉，罗某2不肯。王华从卖票柜台取了把尖刀也赶了过去。在司城宾馆院内，王华、罗某2再次发生争执，随后扭打在一起，王华持刀捅刺罗某2腹部、手部等部位。田官生见状，也用自己带来的刀捅罗某2的胸部、背部等部位。罗某2挣脱后，在院内跑了一段距离便滚倒在地，田官生追上去用脚踢罗某2。罗某2求饶后，王华、田官生离开现场。罗某2爬起来后，搭乘机动三轮车到永顺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1时许死亡。经法医检验，罗某2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1997年4月21日清晨，王华、田官生潜逃至广州市，4月26日，王华在广州市投案。田官生继续潜逃，后化名苏延平生活。2017年12月11日，民警在昆山市淀山湖镇将田官生抓获。另查明，王华、田官生致罗某2死亡，应赔偿丧葬费36650元（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罗某1已收取王华赔偿款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明，1997年4月19日，永顺县向莲花报警称：当日18时许，王华及田官生在永顺县司城宾馆院内将罗某2杀伤，罗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永顺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001年8月15日，田官生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永顺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7年12月11日19时许，永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凤溪派出所民警协助下，在昆山市淀山湖镇杨家角路68号将田官生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997年4月19日22时40分至23时30分，永顺县公安局勘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勘查、提取物证情况为：现场位于永顺县城内永顺旅社及司城宾馆院内的水泥坪场上。前栋临大街两层楼房为永顺旅社，后栋临团结街的五层楼房是司城宾馆。现场范围较大，从司城宾馆铁门及紧接铁门的永顺旅社第二间房后水泥坪场十米范围内都是勘查重点。在靠铁门永顺旅社第二间房后的五米处的水泥坪场上有大量的滴状血迹。在坪场中心桂花树的西四米处有一滴滴状血迹，往大量血迹方向有两滴距离不等的滴状血迹。现场除血迹外，没有发现其它痕迹物证。罗某2当晚9时许经永顺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在外科抢救室死亡。次日9时30分至11时40分，永顺县公安局勘查人员在永顺县医院对罗某2尸体进行检验，情况为：罗某2身中十四刀，系单锐器刺伤，伤口的宽为1.8cm。其中，头部两刀；右胸一刀，伤及肺及心脏；左后肋一刀；左腹一刀；右手臂五刀；左大腿及左臀部四刀。3.永顺县公安局（97）字第27号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997年4月20日9是30分，永顺县公安局勘验人员在永顺县人民医院对罗某2尸体进行勘验。尸体勘验情况为：（1）枕部发现一纵形创口，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4cm，创口深达颅骨外，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创角锐。（2）左颞顶部见一纵斜形创口，创口长1.4cm，创口哆开0.6cm，创口深达颅骨外，创口边缘整齐，创口无组织间桥，创口创角锐，创口周围皮下淤血6×5cm。在不破坏上述两处创口原形情况下打开头皮，检见各层均有淤血，左颞顶部颅骨外极存一线性骨折0.8cm，并见左颞部皮下淤血9×8cm，枕部皮下淤血6×4.5cm。（3）左上肢肘关节下前臂内外侧见有五处无连接的创口（四处创口长1.5cm、一处长1.4cm），创口哆开均为0.9cm，创口边缘均整齐，无组织间桥，创口创角锐，深达皮下。（4）右前胸第四肋处见一纵斜形创口，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9cm，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创角锐，深达胸腔。在胸部正中作T型切口，依次切开皮肤各层，检见右侧第四肋间隙有一创口，创口沿肋软骨上缘处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右侧胸腔大量积血，约1000余ml，血凝块2块，约100ml。顺着创口定向清理创口，见创口穿透右上肺下叶，向纵隔左侧贯穿进入左胸腔，穿透心包进入心腔右心房，见右心房有一0.6×0.4cm创口，心包内见一血凝块约30ml。（5）左侧上腹部见一纵形1.5cm创口，创口哆开0.8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口深达腹腔。（6）左肩胛骨外下角处见一纵斜形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8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胸腔，穿透左肺上叶。（7）右大腿内侧见一纵斜形创口，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9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肌肉组织。（8）左小肢上段前侧见一纵形创口，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9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皮下肌肉组织。（9）左臀部外侧见有两处形状同一的创口，创口长1.5cm，创口哆开0.9cm，创口边缘齐，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皮下肌肉组织。检验结论为：一、死者不属自伤，属他伤。二、根据死者伤痕特点及特征，推断致伤工具系锐器（水果刀、匕首类等）。三、死者死亡原因系心脏破裂。4.共同作案人王华供述：她前夫刘某的小名叫刘五，二人在永顺县经营自立影视厅。1997年4月18日晚12点左右，守影视厅的老四给她打电话说有几个人不买票看录像，还强行开包厢。她过去看时，老四讲：四女三男只给了40块钱开了两个包厢。她问老四和田官生：“是哪几个？”他们讲不认识，以前来过，查票时踢过他们（老四和田官生）。她上楼到较大的包厢找到罗兴志的侄儿罗某2，将罗某2喊到包厢过道要补票。罗某2出来就骂：“老子到哪里看录像都不要买票。”还作出用烟烧她脸的动作。为不影响别人看录像，她走到卖票的地方。罗某2跟来打了她一拳，把她推到街上人行道上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她要和罗某2打，被和罗某2一起的二名男子抱住。罗某2乱骂“我日你妈”等话。他们就互相对骂。骂的时候，罗某2掀她胸部，并解裤子，露出生殖器。她气恼了就去抓，骂到：“小流氓，今天你要搞是不是。我不是没见过。”罗某2骂：“我日你妈x，我日你x。”她只抓到皮带，又被人拖开，脸上又挨了两拳。有人把罗某2扯到外面去了，罗某2还骂“老子把你场子炸了”。她准备出去打罗某2，被两个人拦着，罗某2便走了。拦她的两个人愿意补票看通宵，又给她讲好话，她便算了。6时许录像场散场，她找到和罗某2一起的两个年轻人讲：“你们一起的，你们把罗某2找来，看怎么搞，你们把他找来给我付医药费，我在这等到。”他们答应去找，但一直没来。8时许，她到坡子街找罗某2，碰到罗应红（罗兴志外甥女）的妈，但都没问到罗某2去处。中午，她给卢某的公公贺寿，很多人都看到她的伤情，还开玩笑问是不是刘五打的。刘五见了后问：“你脸上怎么搞的？”她反问到：“就不是你的录像厅，你昨天到哪里？”并讲是罗兴志的侄儿罗某2搞的。18时许，刘五和她准备一起找罗某2，刘五和别人讲闲话时，她一个人来到自立影视厅，田官生在卖票。一会儿，田官生讲：“我看到他了，找下他去。”说完就往司城宾馆方向跑，她听出来是看见罗某2了，便从柜台取了一把木柄水果刀揣在裤袋里，也跟了出去。刚出司城宾馆挂号门，她扯着罗某2衣服讲：“你怎么搞，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给我出医药费。”田官生也要罗某2认错。罗某2讲：“我给你鸡巴医药费，钱没得，鸡巴有一根。”并推了她一掌，她便拿刀戳对着罗某2肚子和手上戳了几刀，罗某2抓住她的手，田官生见状讲：“平常你看我没动你，你认为我歹不赢你。”左手抱住罗某2，右手拿着一把刀朝罗某2胸前、肚子戳了几刀，罗某2当时倦了起来，准备起身时，田官生又朝他头上戳了几刀。罗某2跑后，田官生在后面追，将罗某2扯滚在地，又朝罗某2身上乱戳。她见罗某2身上出血了，就将田官生喊走，田官生走了出去。罗某2走出铁门，可能往医院去了。她跑回影视厅时，把刀扔在大街上，碰到刘五后，便讲把罗某2打了一顿，罗某2去医院了。她在母亲家找到田官生，二人坐慢慢游（机动三轮摩托）到干亲家（指关系好）杨兴业家，卢某把儿子送来后，她打电话要刘五把儿子送到大庸（张家界市）。刘某将她和田官生送到大庸，和司机借了几百块钱给她，她和田官生搭乘汽车到长沙，后于21日凌晨4时许来到广州向用富家。向用富开玩笑讲她脸上的伤是不是和刘五打架的。呆了两个多小时，她和田官生就出去了，她骂田官生头脑简单没有用，田官生生气了，她给了田官生400元就分开了。她在番禺呆了几天回到向用富家，向用富讲永顺公安局来人了，刘五也来了，那边的人死了，劝她投案。她便随向用富投案了。她捅罗某2，是因为罗某2打过她，耍流氓，骂娘。田官生是她姐姐的儿子，才20岁，罗某2曾看录像不给钱，踢过田官生，田官生一直受气，这次把她打成这样，作为外甥可能放开打罗某2。5.永顺县人民法院（1998）永刑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1998）州中刑终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前述主要事实业经本院1998年8月14日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王华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赔偿罗某1经济损失一万元。6.证人李某1（在永顺司城宾馆做个体生意）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许，他看见一个高个子男子搭着一个小个子男子肩，从司城宾馆挂号大门走进司城宾馆大院，二人说着话，高个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刚出挂号大门，一个女的拿刀往小个子男子脑袋上戳了一刀，当时就出血了。高个子把小个子双手抱住，女的又拿刀朝小个子手、腿上各戳一刀。高个子顺势向小个子胸口猛戳一刀。小个子挣脱后就跑，高个子在后面追。小个子跑到宾馆院内桂花树旁摔了一跤，高个子用脚踩了小个子一脚。小个子讲了句“没意思，不搞了”。高个子就把小个子放了，小个子爬起来从司城宾馆铁门处走了出去。高个子和女的从挂号处出去了，女的手上还拿着刀，高个子的刀子他没看到了。7.证人龚某（司城宾馆旅客）陈述：1997年4月19日，他在入住的房间里看到外面坪场有人打架，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各拿一把匕首类的水果尖刀刺杀另一个男的，搞得很凶。他跑下去看时，受伤的男子喊：“莫搞了。”他见受伤的人颈部有血，拿刀的男子往受伤的人屁股踢了两脚，受伤的人往坪场跑，滚在地上，一男一女追过去。受伤的男子讲：“莫搞了，搞不得了。”拿刀的一男一女就没再搞了，受伤的男子上了慢慢游。那一男一女都拿着水果尖刀。他在坪场听人讲，搞得太恶了，没人敢扯劝，受伤的人被杀数刀。8.证人许某（租住永顺一旅社）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左右，他在家给别人钻牙时，听见外面操坪有人在闹。他走出去，看见一个男子在跑，后面有一男一女在追。前面的男子跑到操坪桂花树边倒了，追过来的女子用刀指着倒地的男子，另外追来的男子用脚踢倒地的男子。一会儿，倒地的男子爬了起来，被追上来的男子打了一拳。爬起来的男子往铁门走了出去，头、腿在流血。另外一男一女也往铁门出去了。女子拿的刀是一把一尺左右的尖刀，刀头较尖。9.证人田某2陈述：1997年4月19日天快黑的时候，她在女儿周金英经营的家福酒馆里听见有人在司城宾馆打架。她跑到司城宾馆坪场，看见一个穿白色类衣裤的男子和一个30多岁女的将一男子按在地上打。被打的男子准备爬起来，被穿白衣裤的男子用尖刀（刀尖有点往上翘，约5、6寸长）在右胸部刺了一刀，被打的男子站起来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被穿白衣裤的男子踢了几脚。被打的男子又爬起来跑，又被踢了几脚。被打的男子就往司城宾馆的铁门走了。打人的男女也走了。穿白衣裤男的踢人时，女的也拿有一把尖刀。10.证人向用平（在司城宾馆内经营冻库）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左右，他听见门外嘈杂就出去看，见罗某2左手按着头部滚在地上，颈部在流血。刘五的爱人和一个20多岁拿匕首类尖刀的男子在旁边。拿刀的男子准备扑上去用刀杀罗某2，刘五的爱人叫男子别搞了，二人就走了。拿刀的男子穿着一套灰色带麻西装，比罗某2稍高。11.证人朱某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许，她路过司城宾馆时听人讲院内有人打架。她走到司城宾馆院内，看见一男子用尺把长的刀锥罗某2，二人互相打，王华在一旁骂。罗某2被“逮老火了”（很严重）就跑。男子追上罗某2，抓住罗某2棕色西装将罗某2扯滚在地，用脚踢罗某2。王华抢男子的刀，并骂罗某2：“你对我非礼，敢到我前面脱裤子。”刀子被王华抢走后，就没打架了。男子走出院子跑了，王华拿着尖刀也走了。罗某2当时被搞得很严重，脸青青的，西装都没穿，爬起来从司城宾馆走到五交化门口上了一辆慢慢游往医院去了。男子当时穿白色方格西装。12.证人李某2（永顺一旅社职工）陈述：1997年4月19日，罗某2被打那天，她在一旅社挂号室当班，看见罗某2和自立录像场做事的男子在院子讲话，双方后来打了起来，罗某2个子小些，她就没看了。一会儿，院子里很闹，她再往院子里看，见罗某2跑到桂花树旁时滚了，男子踢了罗某2一脚，罗某2爬起来走了。罗某2爬起来时头上出血了，王华站在边上。因隔得较远，她没看清三人手上是否拿有刀子。13.证人向某1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许，他到永顺一旅社找朋友时碰见向家富，向家富问他刚才看到杀人没有，他讲没有。向家富讲肖四妹的亲戚被人砍了，他问是不是罗某2，向家富讲是的，坐慢慢游去医院了。他看见挂号处确有一辆慢慢游往医院方向开走了。向家富讲，从司城宾馆院内厕所出来时，看见刘五的老婆和她外甥田二佬各拿一把水果刀正在杀罗某2，田二佬乱戳，搞得很凶。罗某2被搞“老火了”，可能要死。向家富就讲：逮不得了，搞“老火了”。田二佬他们才没戳了，罗某2爬起来出铁门走了。之后，他又听人议论，罗某2从自立影视厅旁的电子游戏室去一旅社撒尿，被刘五的老婆和田二佬发现，一直追赶到院里去的。14.证人彭某1（经营灵溪镇威力店子游戏机场）陈述：出事那天下午18时左右，天还没黑，罗某2在他经营的游戏场打电游。后来，罗某2可能去一旅社解手，他便外出办事了。回来后，他听说罗某2被刘五的老婆砍伤，之后死了。15.证人向某2陈述：他经常在威力娱乐中心帮姐夫彭某1做事。有天凌晨1点左右，罗某2和刘五的老婆打架，他去看时，见刘五的老婆脸上好像有伤，左额头有个包。二人都在讲狠话，刘五的老婆讲不欢迎罗某2看录像。罗某2告诉他，和几个朋友到自立影视厅看录像，给了四十块钱，刘五的老婆不晓得为什么扫面子，气不过才打起来。他将罗某2送到老电影院路段分开了。傍晚，罗某2到游戏厅玩，后来去一旅社解手。不久，他听讲罗某2被别人砍伤去医院了。他到司城宾馆院内，看见有血迹和罗某2穿的棕色西装。听向家富讲，看见有人用刀戳罗某2，罗某2滚到桂花树旁边又在地上杀，罗某2被杀老火了才没再被杀，然后就跑了。向家富讲估计自己先看到，旁边的人是闹起来以后才来看的。罗某2和他关系较好，他平时没有见罗某2带有刀子。第二天，他听说罗某2死了。16.证人郭某1陈述：1997年4月19日18时许，她将慢慢游停在一旅社门口待客。从车后跑来一男子要她送去医院，她见那人头部在流血。到医院门口后，那个人讲：“大姐，你救一下我，我出不得气了。”她将那个人扶下车，刚下车就倒在地上，她便把那个人背到医院。她问是谁杀的，他讲莫多问，已讲不起话了。医生把他衣服脱了后，她见他乳房有被刀杀的伤口，宽约1寸左右。受伤的人个子比较小，常到街上吃夜市。17.证人刘某陈述：他小名刘五，与王华离婚后仍有联系，1995年开办自立影视厅。1997年4月19日14时许，王华在长城长吃饭时讲：凌晨2时左右，罗某2带着三男三女到影视厅看录像不买票，还当着她面脱裤子耍流氓，二人扯皮了。他见王华脸肿了，紫得不好看，就讲晚上找罗某2去。18时许，王华去影视厅了。18时50分左右，他往影视厅走，在供销大楼处碰到王华，王华讲：和罗某2打架了，把罗某2逮了两刀子。他问怎么搞起来的。王华讲：在司城宾馆向罗某2要药费，罗某2讲有个“鸡巴钱”（不肯），她冲上去，罗某2把她衣服抓住，她从衣服口袋拖出刀子乱戳。王华要他去医院看下，他到医院看见罗某2躺在那里。他要朋友照看影视厅，和祝某等人到医院看罗某2，然后到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要他出钱治疗，不要出事。他再次回到影视厅，王华打电话讲和儿子在杨兴安家，要他送她们去大庸。他找到开丰田车的张某讲：“我妈生病了，住在大庸，借你车有事。”他回到影视厅，派出所的人讲人已死了，要他把晓得情况的人找来。他因心情不好，就叫张某开车到杨兴安家接王华和儿子及田二佬往大庸驶去。到大庸城郊收费站，他向张某借了700余元交给王华。他将王华、田二佬及儿子送到姐姐家后，同张某回到永顺。田二佬书名田官生，是王华的外甥，大概20岁。18.证人张某陈述：1997年4月19日22时许，刘某找到他讲：“二佬，快点把你的车给我借一下。我妈老火了（不行了），我到大庸去下。”他见刘某很急，就把钥匙给刘某。因担心刘某心急开不好车，他决定自己开车去。刘某上车后讲：“走小西门桥那边，我爱人和儿子在烟厂门口等着的。”他们接到刘某爱人及儿子，还有一个十几岁男孩（刘某讲是他姐姐的孩子），开车来到张家界航校门口。刘某他们下车了，刘某和他借了690元钱。他在车上等了个把小时，刘某上了车。在回永顺县的路上，刘某讲：“我现在给你说实话，我爱人王华杀死个人，是一个姓罗的小屁股。”他问为什么事。刘某说：“姓罗的到我影视厅里闹事，看录像不给钱，我爱人问他要，他不但不给，反而把裤子一解，说要钱没有，要机巴有一个。我爱人就与他打了起来。那个姓罗的把我爱人眼睛都打肿了。我准备叫几个人找姓罗的，哪知道，我爱人到街上碰到他，把他杀了几刀，后来在医院死了。”他问什么时候发生的。刘某讲是当天晚上7点钟发生的。19.证人向用富陈述：1997年4月21日凌晨4时许，他朋友刘某的爱人王华和一个年轻男子来到他广州家里。他见王华脸上有一些伤痕，便开玩笑问是不是和刘某打架了，王华没有说话，讲去番禺进货。王华二人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就出去了。当日晚，永顺县的民警和刘某到他家问及王华的行踪，他向民警作了汇报。4月26日11时许，王华来到他家，他将刘某和永顺民警来的情况讲了，劝王华投案，后将王华带至凤凰县驻广州市办事处永顺县公安局办案人员驻地。20.证人姜某陈述：他和罗某2是朋友。1997年4月18日晚，他与罗某2、郭某2、黄梅、潘某、彭某3、艾霞等人给王群礼过生日。次日0时许，他们七人到自立影视厅开了两个包厢看录像。不久，老板刘五的老婆叫罗某2出去有事，潘某一同出去了。2、3分钟后，潘某过来讲：“罗某2和老板娘吵起来了，我喊不听。”他和郭某2出来看，见罗某2和老板娘并肩往楼下走，边走边吵。老板娘讲罗某2不是那么搞的，罗某2讲：“我又不是未给你钱。”他们来到楼下买票的铁门处，罗某2讲：“你问下卖票的，我给钱没。”老板娘讲：“我这里不欢迎你。”罗某2讲：“那你喊刘五来，我和他讲。”老板娘讲：“不要喊他，你小小的，我一下就扭死了。”罗某2讲：“那我俩就出去单挑。”二人就在铁门处打了起来。他和郭某2把老板娘扯到铁门里，另有两个不认识的把罗某2扯到公路上，他和郭某2给老板娘说好话。老板娘骂罗某2，罗某2跑铁门又准备打架，他和郭某2拦在中间。老板娘讲：“你毛都没长根，和我搞。”罗某2讲：“那你要不要看下子。”同时把裤子的拉链拉开。老板娘扑了上来，抓住罗某2的头发讲：“佬佬你和我搞，嫩点了。”罗某2把老板娘踢了几脚。他和郭某2把二人扯开，之前拉罗某2的人也把罗某2扯出了铁门。老板娘讲：“你还想非礼我。”后跑进卡拉ok厅，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讲：“佬佬，你来。”他和郭某2把老板娘扯到楼梯口讲好话，答应补钱，罗某2就回去了，郭某2给老板娘补了100元。他们继续看至清晨放完录像，老板娘要他和郭某2把罗某2找来，并讲：“这时未喊来，一会儿刘五知道了，下午、晚上就迟了。”罗某2和老板娘因为看录像的钱而吵架，他开始不知道是否买票，后来在卖票处听讲罗某2给了40元钱，两个包厢票钱是80元。罗某2和老板娘打架，老板娘左眼上被罗某2打了一拳，起了一个包，其他没什么伤。21.证人郭某2陈述：1997年4月18日晚，他和姜某、潘某、彭某3、黄梅、艾霞等同学给王群礼过生日，后来碰到罗某2，罗某2讲到自立影视厅看通宵录像。罗某2讲负责票，叫他们先上楼。他们便在影视厅二楼开了两间包厢，罗某2跟了上来。不久，老板娘态度很生硬地找罗某2讲：“你太没名堂了，把人太不当人，你出来咯。”罗某2跟了出去。他和潘某、姜某跟了出去，他叫潘某回录像厅，同姜某跟着下楼。见二人在一楼卖票处吵得很凶。老板娘讲：“没钱坐什么包厢，你坐大厅不得。”罗某2讲：“我要坐，你把刘五喊来，我不和你讲。”老板娘讲：“不要喊刘五，就和我讲。”二人争吵了一阵，老板娘讲：“你毛（指生殖器毛）都没长齐，和我搞。”罗某2就把裤子前面拉链拉了一下讲：“老子毛没长齐，要不要看一下子。”并做出掏出生殖器的样子。他和姜某劝罗某2搞不得，老板娘扑上去骂：“小痞子，你耍流氓，和老子搞。”二人就打起来了。老板娘把罗某2往过道外掀，罗某2把老板娘掀翻在地上并压在身下，外面两个不认识的男的把罗某2扯开。他和姜某把老板娘扯到过道里讲好话，并讲补钱。老板娘讲不关他们的事，又和罗某2对骂起来。罗某2讲了一句什么话后，老板娘从过道旁的卡拉ok厅拿了一把刀出来讲：“佬佬，你一个小痞子，小屁股，你今天是不是要和老子搞，老子请你死到这儿。”他和姜某就扯老板娘，罗某2被之前的男子扯着，他叫罗某2先走了，并和姜某给老板娘讲好话，补了100元包厢费。他们看录像到次日早上散场，老板娘叫住他讲：“你把罗某2喊来给我认个错，看怎么解决。”他讲：“那我晚上把他带来。”老板娘讲：“要喊就上午喊来，到下午就搞不好了。”他讲尽力把罗某2找来就回家了。罗某2进录像厅给了卖票的40块钱，老板娘讲大包厢要60元、小包厢要40元，罗某2只给40元太少了，罗某2原来把卖票的打了一顿，老板娘讲不欢迎罗某2，二人由此争吵。二人后来打起来，主要是因为罗某2做出拉裤子拉链样子，讲要给老板娘看生殖器，老板娘讲罗某2耍流氓。他见老板娘从地上站起来时，脑袋前面有个包肿着，身上粘些灰。22.证人彭某2陈述：1997年4月19日凌晨1时左右，他和朋友路过自立影视厅卖票处时，看见王华正和罗某2争吵。他见王华额头上肿着个包，身上粘有灰，就知道二人打架了。他和二人都熟，就劝罗某2别搞了。罗某2讲：“我给钱，她不准我看录像。”罗某2一股酒气，并讲自己一直有着王华的（指记恨在心），王华有次讲罗某2偷了自立影视厅的喇叭，叫人找罗某2赔，罗某2很起火。罗某2边讲边和王华对骂：“你和老子搞，老子喊几个人把你场子炸了，随便叫几个人把你搞了（打了）。老子日你妈X。”王华骂他：“你一个小屁股，毛（指生殖器）都没长齐，好多我没见过，和我搞。”罗某2听后把裤子前面拉链一拉讲：“老子毛没长齐，要不要看一下。”并做出掏生殖器的样子。王华很起火，边骂：“你这个小流氓，和我耍流氓。”边扑向罗某2，一把抓住罗某2裤腰带，二人扭在一起，罗某2抓住王华往影视厅一楼过道墙上撞了几下。他和朋友强行把罗某2拖开，劝罗某2别搞了。和罗某2一起的两个男孩把王华扯着讲好话，并说愿意补票，讲罗某2喝多了。罗某2起火把他两个同伴踢了两脚，讲他们多管闲事。王华、罗某2又吵了起来，他见劝不听就走了。23.证人彭某3陈述：1997年4月18日晚，她和姜某、郭某2等人给朋友王群礼过完生日，罗某2讲请客看夜市（录像）。她们七人来到自立影视厅，罗某2讲：“你们先进去，我付钱。”她们在楼上开了两个包厢，罗某2最后上来。不久，老板娘把罗某2喊了出去，她听见外面在吵，就和潘某跟了出去，看见罗某2和老板娘在吵，好像是因为罗某2钱给少了。罗某2叫她和潘某回厅里，姜某、郭某2出来下了楼。她后来听郭某2讲罗某2看录像给了40元。24.证人潘某陈述：1997年4月18日晚，她和一些同学给王群礼过完生日，罗某2提出到自立影视厅去。她们七人到自立影视厅二楼开了两个包厢，不久，老板娘来了，样子很凶，叫罗某2出去，问他事情是怎么搞的（意思是钱给少了，只给了40元）。她跟了出去，郭某2叫住她，她便回包厢了。她后来下到一楼，看见女老板身上粘有灰，可能是打架了。25.证人卢某陈述：1997年4月19日白天，她公公过生日，王华和刘五都参加祝寿了，王华左额头、左脸颊有被打的伤痕，她以为是刘五打的。王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18时左右，刘五讲王华和罗某2打架了，她们一起到医院看，后来，刘五叫她把儿子接到他干亲家杨兴安家。26.证人祝某陈述：1997年4月19日19时许，刘五找到他讲：“我婆娘和人家打架了，将人打伤了，我们一起到医院看一下去。”他们一群人到医院看那个受伤的人（姓名不知道，他知道是罗兴志的外甥），看了几分钟后就出来了。刘五说：“我借点钱去，好付医药费。”要他看一下录像厅。他刚到录像厅就碰见赵某借录像带，他讲今天关门，刘五的爱人出事了。27.证人赵某陈述：1997年4月19日20时左右，他去王华、刘五开的录像厅借录像带时碰到祝某，祝某讲：“今天这里不搞事，关门了。”他问怎么回事。祝某讲：“刘五爱人和罗某2歹架，把罗某2捅了几刀子，人住到医院去了。”过了一阵，刘五的姐夫要他作伴到派出所报案。干警要他们找刘五、王华来，他和刘五姐夫到县人民医院外科看了罗某2又回到录像场。十余分钟后，刘五来了，他们再次到派出所。从派出所回到录像场不久，民警给刘五讲人死了，要刘五赶快去找王华。28.证人李某3陈述：她丈夫杨兴安和刘五是干亲家。1997年4月20日，她听说王华打死人了。29.证人田某3陈述：他是田官生的哥哥，1997年时21岁，田官生当年18岁。父亲是田某4、母亲是王某。田官生自1996年到姨夫刘五的录像场做事。30.证人田某4陈述：他小儿子叫田官生，1997年因和王华一起搞死人被关押。31.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7）649号鉴定书证明：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对田官生、田某4、王某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结论是：田某4、王某是田官生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3.21×1012。32.被告人田官生供述：他父亲叫田某4，母亲姓王，哥哥叫田某3。1997年时，他三姨王华、姨夫刘某在永顺县百货大楼旁二楼经营自立影视厅，楼下还开了一家卡拉ok厅。4月某日午夜，有个男子看录像不给钱，和王华在一楼发生争执和打架，他下去后，二人都打完了，那个男子走了，王华脸上淤青，骂他不帮忙，没用等。后来，他姨夫也一起骂他，他心里很不好受。傍晚时，他在一楼卖票时见打他三姨的男子在斜对面路过，便过去要男子道歉，王华跟在后面，男子不肯道歉，王华和男子吵了起来，后动手打起来了，一直打到供销社里面司城宾馆里。他跑回影视厅，在柜台取了一把约十余公分长的匕首跑过去。王华用匕首朝男子腹部捅了几刀。男子扯着王华头发用脚踢，占上风，他用左手抱男子腋下，右手拿刀捅了男子腹部几刀。男子被捅后松开抓王华头发的手捂住腹部，转身准备跑，他又朝男子屁股、腰部捅了一刀。男子就没跑了，说了句：“我错了。”王华将匕首拿走后叫他赶快走，他跑到民贸二局外公家换了衣裤。他捅人时穿白色带格子的西装、白色休闲裤。21时许，王华找到他，二人在路边搭乘刘某喊来的白色轿车，刘某的儿子也在车上。刘某讲被捅的人死了。他们驾车到张家界，他和王华在路边搭乘大巴车到了广州，上车前，刘某给了王华一千多块钱。到广州后，他和王华找到刘某的朋友，他和王华在广州呆了五、六天，王华说去朋友那看看，就再未回来了。2007年时，他冒用苏延平身份，后来经营银鼎饰品有限公司。经本院查证属实，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综合证据及材料有：1.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资料等证明：田官生杀害罗某2时为19周岁，其后以苏延平身份生活。罗某1、麻某系罗某2父母。2.侦查机关对田官生采取强制措施的文书证明：田官生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田官生提交的一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三份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经查属实，2018年9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给田官生发明的“一种物品包装袋”颁发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申请日2018年2月26日）。田官生提交的四份书证，虽能证明其在押期间服从监管，但其获得实用新型专利，不属“具有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情形，不能认定为立功。田官生提交的四份书证与案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官生伙同王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田官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田官生持刀捅刺罗某2胸部、背部等部位，致罗某2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罗某2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田官生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田官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相关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丧葬费（剔除王华已支付的10000元部分）予以支持。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田官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经查，田官生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有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王华供述及刘某、田某3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解和辩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田官生提出“捅刺罗某2臀部，没有杀害罗某2的意图，是从犯”，辩护人彭明富提出“指控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经查，王华与罗某2发生扭打后，田官生即持刀捅刺罗某2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该事实有共同作案人王华的供述及目击证人李某1、田某2的证言证明，足以认定。田官生不计后果，持刀捅刺罗某2胸、背部，造成罗某2因伤死亡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彭明富、柯春英提出“田官生能如实供述罪行”，经查，田官生虽供认伙同王华持刀伤害罗某2事实，但对其持刀捅刺罗某2要害部位的主要罪行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柯春英、彭明富提出“田官生申请的实用新型已获得专利证书，确有立功表现，建议对田官生从轻处罚”，经查，田官生获取物品包装袋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属实，但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官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田官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罗某1经济损失26650元（限本判决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小 椎审 判 员 向  力人民陪审员 彭 英 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