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4801C。负责人：彭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38323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玉兰，女，1963年9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被告：杨兰英，女，1991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玉兰及原审被告杨兰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乔玉兰损失23254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杨兰英驾驶的贵Ｂ×××××号车辆与张县成驾驶的贵Ｂ×××××号车辆、李世元驾驶的贵Ｂ×××××号车辆肇事，造成贵Ｂ×××××号车辆乘车人乔玉兰受伤。本次事故系三车肇事，乔玉兰244000元的损失限额内，应由贵Ｂ×××××号车辆、贵Ｂ×××××号车辆交强险赔偿，超出部分由全责方承担。2、本次事故系三车参与，说明事故发生及经过相互间都具有因果关系，不能简单以是否接触作为标准。即便没有接触，也可能是为了减少碰撞而进行避让。三辆车实际共同参与导致事故发生，贵Ｂ×××××号车辆交强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金额不当。1、被上诉人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据，误工费应按服务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25天。误工期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应由法院另行委托鉴定。2、护理费按38568元/年计算25天，护理期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应由法院另行委托鉴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0元/天×25天=1750元。4、营养费应为40元/天×25天=1000元。营养期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上诉人不予认可，应由法院另行委托鉴定。5、残疾赔偿金3547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无异议。6、保险公司并未怠于赔偿，鉴定费不应承担。本次事故实际损失为46508元，贵Ｂ×××××号车辆、贵Ｂ×××××号车辆在交强险内各自承担50%，即23254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贵Ｂ×××××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及驾驶员张县成是必要被告，法院应主动追加。一审直接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四、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具有协议效力。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是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后面的内容仅是交警部门认定阶段的结案方式，不具有协议效力。若认为该协议有效，本案已经由侵权纠纷转为合同纠纷，赔偿主体应是侵权行为人，不是上诉人。且协议内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驾驶员主动承担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不是交通事故当事人，一审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协议效力错误。被上诉人乔玉兰及原审被告杨兰英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乔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的损失18194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兰英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被告杨兰英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盘州市英武镇沿320国道、途经217省道往竹海方向行驶，10时10分行至217省道盘州市英武镇马场法业嘎路段时，因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超车，该车左侧面与对向张县成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端相刮撞后，又与同向李世元驾驶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同程度受损，李世元及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乔玉兰、何十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县成、李世元、乔玉兰、何十美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经当事人共同请求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李世元、乔玉兰、何十美在医院的检查费用、医药费用及相关合理费用由杨兰英承担。2、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部位的修复费用由杨兰英承担。3、李世元、乔玉兰、何十美负责提供相关手续配合杨兰英到保险公司理赔。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至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肱骨外科颈及上段粉碎性骨折，经治愈后于2018年10月12日出院，共住院25天，此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均由被告杨兰英支付。经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乔玉兰本次损伤属交通事故所致的玖级伤残；2、乔玉兰本次损伤的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12,000元；3、乔玉兰本次损伤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评定为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原告乔玉兰支付鉴定费2,600元。被告杨兰英为其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9日17：40时起至2019年4月29日17：40时止）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30日0：00时起至2019年4月29日24：00时止）。两份保险单均约定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王应超。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7日，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被告杨兰英于2017年5月10日取得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应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问题。1、连环撞车案的相关行为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综合本案连环撞车的发生情形，行为人之间并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且是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撞到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和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没有接触，不宜认定为共同侵权。2、连环撞车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原告仅将全责车辆的驾驶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是否应追加无责方及其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于主体的确定，应列对事故中有责任或者虽然没有责任，但对伤者的损害具有原因力，即事故的发生与伤者的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的驾驶人和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其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结合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关于交通事故事实的记载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原告乔玉兰受伤时所乘坐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接触，只有被告杨兰英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乔玉兰受伤时所乘坐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有接触，即只有被告杨兰英的行为与原告乔玉兰的损害结果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为被告杨兰英，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张县成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3、原告的损失核定问题。根据原告的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注：2018年尚未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误工费43,05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误工费的计算依据，酌情参照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198元/人/年÷365天×误工期270日≈43,050元。原告主张43,0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护理费8,770元。原告为举证证明护理费的计算依据，可以参照误工费标准计算为58,198元/人/年÷365天×护理期90日≈14,350元。原告主张8,7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2017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元/天/人×25天＝2,500元。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营养费3,600元。营养期经评定为90天，原告主张按每天40元计算营养费低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35,476元，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并达九级伤残，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居住地为城镇规划区或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等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应按照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年×20年×伤残指数20％＝35,476元。（6）鉴定费1,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予认定。但原告未主张后期医疗费，应扣除后期医疗费鉴定部分的800元为2,600元-800元＝1,800元。（7）精神抚慰金4,000元，事故致使原告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被告杨兰英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予以认定4,000元。以上共计97,696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宜认定。4、连环撞车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兰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请求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中承担的是替代责任，即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代替被保险人被告杨兰英向原告履行赔偿责任。被告杨兰英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为主要过错，其为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于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而言属第三者，是该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97,696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全额赔付。经过交强险赔付后，没有不足部分，故被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兰英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乔玉兰97,696元。二、驳回原告乔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乔玉兰预交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原告乔玉兰负担9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担1,05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支付赔偿款97,696元时一并将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5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乔玉兰。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确定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盘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222420180004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兰英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因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超车，该车左侧面与对向张县成驾驶的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端相刮撞后，又与同向李世元驾驶的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李世元及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乔玉兰、何十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从上述经过可以看出，乔玉兰受伤系由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贵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接触造成。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虽然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损，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车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与乔玉兰接触，且无证据证实乔玉兰受伤的损害结果系由贵Ｂ×××××号、贵Ｂ×××××号两车的相关行为结合造成，故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乔玉兰受伤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该车驾驶人张县成及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乔玉兰自行委托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曲珠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主张应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提交足以反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并无不当。乔玉兰系农村居民，一审酌情参照贵州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198元计算并支持误工费为43,050元，并无不当。结合乔玉兰的伤情、年龄等具体情况，一审按照每天40元认定营养费为3600元，并无不当。护理费应参照贵州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为9510元（38568÷365×90），乔玉兰仅主张8770元，应予以支持。乔玉兰受伤后在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六盘水公务外出市内伙食补助标准每天70元计算为1750元（70×25），乔玉兰仅主张1000元，应予以支持。一审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为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敖江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