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康，男，汉族，1963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问军，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生，男，汉族，1969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商丘市长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永乐路与建设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3558336339W。法定代表人：吴问军，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关康、吴问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东生、原审被告商丘市长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置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康、吴问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被上诉人王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允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江置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康、吴问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关康、吴问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长江置业公司名下有5万余平方米的出让土地及附属房产，资产价值远大于公司注册资金，一审认定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权利损害被上诉人利益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王东生辩称，长江置业公司的注册资金两天后即全部转移，所借款均汇入案外自然人账户，上诉人也未提供财务账簿证明公司正常运营，明显是滥用法人及股东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二审应予维持。王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江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2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关康、吴问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长江置业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借张培志人民币168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8月1日分别借梁东红人民币448000元、112000元，共计56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借王艳芝人民币400000元、200000元，共计6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以上借款依据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汇入个人账户。其中2014年9月15日向王艳芝的借款200000元，王东生预扣了三个月的利息12000元。2016年1月17日梁东红、张培志、王艳芝三人分别与王东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王东生通过梁东红、张培志、王艳芝债权转让对长江置业公司享有债权1328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等相关权利。吴问军、关康为长江置业公司股东。原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王东生与梁东红、张培志、王艳芝签订的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东生通过梁东红、张培志、王艳芝债权转让对长江置业公司享有债权1328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梁东红、张培志、王艳芝于2016年8月底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长江置业公司经理，长江置业公司应按该协议履行。故王东生要求长江置业公司支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其中一笔2014年9月15日王艳芝出借的20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此笔借款的数额，应以王东生实际出借金额本金188000元计算。虽然民间借款合同是以长江置业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借款款项并非转入公司账户，而是汇入个人账户，吴问军、关康作为公司股东，违反法律规定，损害王东生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王东生要求吴问军、关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一、长江置业公司偿还王东生借款本金131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吴问军、关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50元，由关康、吴问军、长江置业公司承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豫1402民监32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该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张培志、梁东红、王艳芝与长江置业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双方订立的还款计划书为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张培志、梁东红、王艳芝三人分别于2016年1月17日就本案所诉债权与王东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遂后三人到长江置业公司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宜后，又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宜告知该公司。因此，长江置业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长江置业公司应依法向王东生承担还款义务。长江置业公司认为王东生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作为借款合同一方当事人的长江置业公司，为公司经营实施借款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借款汇入公司账户，公司两股东即关康、吴问军亦存在抽出逃注册资金及虚假出资等违法行为，该独立法人地位已被股东滥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再审对关康、吴问军辩称其对公司债务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关康、吴问军应对所诉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在送达程序上未穷尽送达方式，而直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未充分保障债务人的诉讼权利，实属不当，应予纠正。该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关康、吴问军提交长江置业公司名下2011年、2019年土地使用权证、项目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长江置业公司资产充盈，有偿债能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已经查明长江置业公司在注册资金注入两日后即被转出，其基本账户长期为零，本案所借款项亦未经过公司账户，而是汇入公司股东关系人名下账号，作为长江置业公司两股东的关康、吴问军，存在抽出逃注册资金及虚假出资等违法行为，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已被其滥用。上诉人虽主张长江置业公司有偿债能力，但涉案借款形成于2014年，长江置业公司长达五年未清偿涉案债务本身，已经证明其不具偿债能力，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王东生的利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令两上诉人对长江置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关康、吴问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0元，由关康、吴问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