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71民初1290号原告：苏少东，男，1962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毛，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关养，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文，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新雄，男，1975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平，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倩，女，1979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所：海南省三亚市。原告苏少东与被告李关养、苏新雄、黄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被告黄倩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并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毛，被告李关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文、苏新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才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倩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本金146万元及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尚欠的利息183733元（按照最初约定的月息3分计算，利息总额为525600元，扣除已经归还的12万元，剩余275600元，按月息2分调整后为183733元）；2.判决被告归还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利息759200元（以146万元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3月1日，按月息2分计算，实际计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关养、苏新雄从事采砂、运砂、卖砂等业务。2015年12月28日，李关养、苏新雄为解决经营资金问题，与原告苏少东商量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分。原告借款时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出借146万元。李关养写下借条，并且为保证借款的归还，李关养全家愿意用自己位于吉阳区荔枝沟市××村房抵押给原告，李关养的妻子黄倩也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李关养的其他家庭成员在家庭财产所有人的抵押栏签名。但被告获得借款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仅在2016年9月26日归还了12万元利息，期满仍未归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但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未偿还。2018年6月22日，李关养代表被告签订《借款确认书》，就其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再次做了确认，并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把借款的月利息从3分调为2分，承诺马上归还。后，被告派其管账人员林某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11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利息6万元、7万元利息。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无故拖延归还本金及利息。原告现经济紧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李关养辩称，我认可涉案借款本金是146万元，我之前还钱的时候也没有表明是还利息还是本金。借款时双方有约定3分利息，后面利率也没有变动过。涉案借款我方共计还了40万元本金，其中有部分为我安排案外人林某归还，且在另案中我也一再主张归还的15万元是归还本案的本金。本案的借款利息是超过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本案中黄倩并不是这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她只是在房产的担保材料上签字。苏新雄辩称，苏新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是借款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也没有苏新雄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苏新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没有依据把苏新雄列为本案责任承担人。黄倩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一致确认苏少东出借给李关养借款146万元本金的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已向原告偿还款项的性质及金额。苏少东提交《借据》《借款确认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借款本金14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约定月息3分，后2017年1月1日调整月息为2分，被告在此之前支付利息12万元，此后支付利息共计13万元，且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再次确认借款本金及利息。以上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并认定李关养向苏少东借款本金146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到期，双方存在3分利息的约定。李关养提交原告在另案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以证明其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14日之间转款15万元清偿本案本金。本院对转款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于上述所有明细清单的证明效力在后续说理部分进行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关养、苏新雄曾为合伙从事采砂、运砂的业务伙伴。2015年，李关养为筹集资金，向苏少东借钱。2015年12月28日，苏少东向李关养的账户一次性转款146万元。李关养于当日向苏少东出具《借据》，载明“今有李关养……向苏少东……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李关养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为了能保证此借款如期如数偿还，李关养愿将吉阳区荔枝沟市××村抵押给苏少东。如李关养未能按期如数归还借款，那么苏少东有权将该栋楼房出售、出租、使用的权利。由于该楼房属李关养家庭共有财产，将该楼房做为抵押物需征得全体财产所有人的同意，故全体财产所有人要在此借据上签字画押，……”，并有李关养、黄倩在“借款人”栏签名，李志雄、李国亮等4人在“家庭财产所有人”一栏签名。苏少东与李关养当庭陈述实际借款本金为146万元，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26日，李关养分三次向苏少东的账户转款共计12万元。款项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8年6月22日，李关养签署《借款确认书》，对前述《借据》内容进行了确认，并确认至2016年12月28日到期后，李关养尚未偿还苏少东本息200万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本金146万元计息，月息2%，直到还清本息为止。结算截止2018年6月30日，本金146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实际产生利息52.56万元，李关养在这期间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尚欠苏少东本金146万元，利息90.56万元，共计尚欠本息236.56万元。借款确认人为“李关养”。此后，李关养、苏新雄进行合伙的财务管理人员林某受委托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11月6日先后向苏少东转款6万元、7万元，共计13万元，但未注明款项性质。据李关养陈述林某为按其指示向苏少东还款，苏新雄陈述林某的转账行为与其无关。因被告至今未清偿债务，苏少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各方就是否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以及本案应支付的本息产生争议。另查明，李关养、苏新雄在此期间均与苏少东存在债务往来。2016年12月11日，二被告通过其当时的工作人员林某向苏少东转账3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关养分两次向苏少东转账共计10万元。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14日，林某分别向苏少东转账各1万元，共计2万元。以上15万元款项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但二被告与苏少东均认可林某为二被告曾经的工作人员，并为接受李关养的指示向苏少东支付上述款项。再查明，苏少东与二被告在本院还有另案[（2019）琼0271民初1291号]49万元的借款纠纷，李关养与苏新雄在该案中同时签订了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8年6月22日，李关养、苏新雄实际支付利息15万元。二被告在该案中认为已支付的15万元与49万元的借款本金无关，苏少东予以否认。以上事实有《借据》《借款确认书》、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借款本金146万元确已交付，且苏少东与李关养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一、被告已还款性质及原告诉求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是否有据。二、苏新雄、黄倩是否应与李关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就本案借款共计偿还了25万元利息，但李关养主张该25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并额外有偿还15万元（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作为本案的本金。对于2016年9月26日的12万元，虽然转款当时未备注性质，双方也未约定，但双方在此后已于《借款确认书》中明确为利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李关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行为后果，本院对该12万元为涉案借款的利息予以采信。对于《借款确认书》签署后支付的13万元，双方并未约定或确认款项的性质，但双方对偿还涉案款项没有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该13万元应认定为本案借款的利息。此外，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6月14日期间转账支付的15万元，还款时间均为另案借款到期之后，但双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署的另案《借款确认书》载明了该15万元为利息。结合两案，不论是以李关养个人名义借款还是李关养、苏新雄共同签名借款，均为李关养在负责向苏少东还款，易造成债务清偿混同。但李关养与苏新雄二人在另案的《借款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应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了清偿债务的性质，各方应当遵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15万元的款项为另案借款的利息予以采信。因此，本案至今已偿还的借款利息为25万元，剩余欠款本金为146万元。至于利息标准，双方均认可约定的借期内的月利率为3%，但被告认为借期内的利率应依法予以调整。而被告对原告要求的借期外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提出异议，且该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则本案《借款确认书》确认后支付的13万元为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在利率调整之前支付了利息12万元，应认定为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经折算未超过年利率36%，被告不能主张退还，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则该12万元经计算为2.74个月的利息，但其他未支付的利息均符合法律限制的范围，故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因此，原告第1项诉求的利息应为借期内剩余9.26个月的利息。但原告主张从该项诉求扣除被告后期支付的13万元利息，考虑双方未明确该利息针对的借期内利息或逾期利息，但利率标准一致，本院对原告主张该13万元为借期内利率进行扣除予以采纳，则被告剩余应承担的借期内利息为140392元（146万元×9.26个月×2%/月-13万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2项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以另案民事判决书举证证明判决认定案外人林某为李关养与苏新雄共同的财务管理人员，因此认为林某是受李关养和苏新雄的委托付款。本院认为另案民事判决因原告自身提起上诉现并未生效，不具有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效力，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原告现有证据不能举证苏新雄有对涉案借款存在意思表示，不能自行以他人的行为推断为苏新雄为涉案债务进行清偿，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要求苏新雄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至于黄倩，根据李关养的陈述，涉案款项发生时，黄倩作为其妻子，并清楚借款事实，本院认为黄倩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负债。李关养抗辩黄倩签名为“家庭财产所有人”一栏，并不是作为借款人签名，但李关养并没有证据反驳，且李关养当庭陈述其借款用于合作跑运输，期间并没有从事其他项目。因此，假设仅以李关养个人名义借款，但其夫妻家庭日常生活的来源离不开借款投资，涉案借款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黄倩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对于李关养及家人在《借据》中以房抵押，但该房屋未有产权证，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本院对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要求享有抵押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关养、黄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苏少东偿还借款本金146万元及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2日尚欠的利息140392元；二、被告李关养、黄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原告苏少东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4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苏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23元（原告苏少东已预交），由原告苏少东承担469元，由被告李关养、黄倩承担255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思文人民陪审员 黄景清人民陪审员 谭建成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肖景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