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修胜，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经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湖北省郧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郧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忠华，湖北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修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03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修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本案卷宗移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平出庭依法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修胜及其辩护人李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郧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陶修胜强行向在郧西县拉矿石的被害人颜某及承包工程的被害人崔某索要财物，辱骂郧西县马安镇政府干部李某、郧西县马安镇党委书记严某及郧西县马安镇顺利沟村村干部佘某。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4月，陶云与被告人陶修胜共同承揽了郧西县马安镇顺利沟村村口至豺狼垭梁子公路硬化工程，当年工程按合同约定竣工，2011年2月该工程进行了验收。2015年7月，被告人陶修胜以被害人颜某拉矿石的车辆要从其硬化的村级公路通过，没有给郧西县交费用，且郧西县尚未结清工程款为由，强行向被害人颜某索要10元／吨“过路费”，共计3.7万元。2015年7月，被害人颜某给了被告人陶修胜1万元，后被告人陶修胜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被害人颜某，被害人颜某先后分三次又给了被告人陶修胜2.1万元。2.2016年上半年，被害人崔某承揽了郧西县至祖师顶的挖掘公路工程，被告人陶修胜以为被害人崔某介绍此工程为由，强行向被害人崔某索要30元／小时“介绍费”，共计4万元。2016年年底，被害人崔某给了被告人陶修胜1万元，后被告人陶修胜多次向被害人崔某索要余款，2017年8月被害人崔某被迫给被告人陶修胜出具3万元欠条。3.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陶修胜参加郧西县召开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工程竞标邀标会议，被告人陶修胜不按规定提前将保证金汇入郧西县马安镇顺利沟村村委会指定的账户，在得知结果其未中标后，当时就怀疑负责此次招标的郧西县马安镇政府干部被害人李某招标不公正，便辱骂、威胁被害人李某，并用手砸坏了郧西县马安镇顺利沟村村委会的办公桌，严重扰乱了会议秩序。4.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陶修胜得知郧西县马安镇党委书记严某在该镇钱盘子村检查工作，遂驾车赶到郧西县马安镇钱盘子村找到被害人严某，以索要苍术补贴款为由，辱骂被害人严某，并拿椅子试图殴打被害人严某，当场被他人阻止。5.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陶修胜在郧西县召开精准扶贫工作会议前，辱骂该村村干部被害人佘某，并用手指戳伤被害人佘某眼部，导致精准扶贫工作会议无法进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关于郧西县马安镇顺利沟村村口至豺狼垭梁子7公里道路债务核查情况说明、银行交易回单、欠条、手机短信、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颜某、崔某、佘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刘某1、张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4.检查笔录及照片；5.视听资料；6.被告人陶修胜的供述和辩解。郧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陶修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陶修胜辩称其没有强行向被害人颜某、崔某索要财物，是被害人颜某、崔某自愿给的，其没有威胁被害人颜某、崔某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李忠华、庹浩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四、五起具体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忠华、庹浩提出被告人陶修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陶修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陶修胜提出，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向颜某强行索要“过路费”，也没有向崔某强行索要“介绍费”，二人都是自愿给的；找李某是因为村委会招投标不公正；与严某之间是互相吵架；与佘某达成了调解协议，互不追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辩护人李忠华提出，对原判的定性没有异议，也认同上诉人陶修胜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第二起及第五起事实，有新证据证明不构成犯罪。陶修胜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陶修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陶修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陶修胜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陶修胜注册成立郧西县堰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副本、财政扶贫资金明细表及工人工资明细；2.陶修胜与颜某、崔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3.陶修胜与佘某达成的调解协议。拟证明陶修胜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其没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列证据，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质证意见认为，根据有关政策及相关证人证言，陶修胜不符合领取苍术补贴款的条件而无理取闹，通话录音被删除剪辑，不具备真实性，调解协议不能取代刑事责任，均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陶修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陶修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中证人曹某、刘某1、张某1、洪某、陶某1、潘某、许某、张某2、刘某2、郭某、张某3、谭某、陈某、陶某2、刘某3、徐某、杨某、陶某3、陶某4、何某、王某1、胡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陶修胜向颜某索要钱款的手机短信、崔某被迫向陶修胜出具的欠条、银行转账交易回单等书证，被害人颜某、崔某、李某、严某、佘某等人的陈述，案发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以及陶修胜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侦查取得，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陶修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多次在公共场所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在公共活动场所起哄闹事、扰乱政府部门及基层组织正常工作会议秩序的事实；陶修胜的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拟证明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合考量陶修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十堰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云飞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媛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