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17248号原告：陈鹏，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竞，北京张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飞，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被告：张国超，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被告：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西北大街265号七层7016室。法定代表人：刘晓平，经理。原告陈鹏与被告张晓飞、张国超、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涌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新，被告张晓飞、被告张国超、被告泉涌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刘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鹏与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两份《中南文交所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供销合同》；2．判令张晓飞、张国超、泉涌轩公司向陈鹏退还240万元；3．判令张晓飞、张国超、泉涌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7日，张晓飞、张国超和泉涌轩公司签订了《中南〈53年有油贰分（包）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张晓飞与张国超共同运营中南文交所《53年有油贰分（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该项目护盘资金共计2000万元，张晓飞占75%份额，张国超占20%份额，泉涌轩公司占5%份额。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3日，陈鹏与张晓飞、泉涌轩公司签订两份《中南文交所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供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泉涌轩公司向陈鹏提供中南文交所线上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自有持仓战略配售锁仓筹码10万张，单价12元，总金额120万元，合同生效后10日内陈鹏支付货款，泉涌轩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将10万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划转到陈鹏指定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并进行锁仓，锁仓期限为1年，泉涌轩公司承诺锁仓期限届满当日以单价每张12元回购上述全部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合同签订后，陈鹏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23日向两份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240万元。张晓飞于2017年5月9日向陈鹏指定中南文交所账号划转锁仓筹码68500张，锁仓至2018年5月9日。张晓飞于2017年9月1日向陈鹏指定中南文交所账号划转锁仓筹码34900张，锁仓至2018年9月1日。现上述筹码1年锁仓期均已届满，但三被告拒绝按《购销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另外，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三被告应向陈鹏配售锁仓筹码20万张，但三被告实际只配售103400张。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陈鹏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即使被告称由于国家相关部门暂停中南文交所线上交易的行为而导致无法回购，构成情势变更，陈鹏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陈鹏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张晓飞辩称，其不同意陈鹏的诉讼请求。合同主体是泉涌轩公司和陈鹏，张晓飞没有收到任何货款，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交易平台停盘整顿，有些筹码不能成功转移是因为原告提供的账户有问题。张国超辩称，认可陈鹏陈述的事实，但其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因其占合伙项目的五分之一，只同意最终承担20%的责任。泉涌轩公司辩称，其认可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但是是有人利用了公司的公章。因其占合伙项目的5%，故只同意最终承担5%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甲方泉涌轩公司、张晓飞与乙方陈鹏签订《供销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提供中南文交所线上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自有持仓战略配售锁仓筹码100000张，合计总金额￥1200000整。第二条：结算方式：100%货物全款，结算时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付甲方全款（收款账号：农业银行东四倍支行，户名：赵汝敬，×××）。第三条：交货时间：乙方支付甲方全部货款之日起10日内，由甲方申请中南文交所以大宗商品交易的形式将战略配售锁仓筹码划转到乙方指定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并进行锁仓：乙方指定账户收到筹码之日起锁仓周期为一年整，到期锁仓筹码自动解锁。第四条：甲方承诺乙方锁仓期限截止日当天以单价￥12元/张，要约回购乙方通过甲方账户划拨的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所有锁仓筹码，乙方有权选择同意甲方回购或者自行进行线上交易……在庭审中，本案原被告均认可存在2017年5月23日《供销合同》，其在文本内容、签订主体上与2017年4月27日《供销合同》均一致。原被告也均认可线上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锁仓筹码与线下实物《53年有油贰分券（包）》一一对应。2017年5月5日，陈鹏向《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赵汝敬账户中转入1200000元。2017年5月23日，陈鹏向《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赵汝敬账户转入1200000元。2017年5月9日，张晓飞与黄晓茜等人签订《湖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藏品大宗交易协议》（以下简称《大宗交易协议》），并将685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转到以上《大宗交易协议》约定的交易账号。2017年9月1日，张晓飞与刘福旺等人签订《大宗交易协议》，并将349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转到以上《大宗交易协议》约定的交易账号。庭审中，陈鹏、张晓飞均认可以上103400张战略配售锁仓筹码系两份《供销合同》中约定的战略配售锁仓筹码；以上《大宗交易协议》中约定的交易账号亦系两份《购销合同》中陈鹏指定的中南文交所交易账号。另查，2017年4月17日，甲方张晓飞、乙方张国超和丙方刘晓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合作中南文交所《53年有油贰分（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以下简称：贰分项目），按贰分项目护盘资金出资比例共同承担项目运营费用；二、贰分项目护盘资金共计2000万元，乙方出资500万元。乙方于2016年9月27日分四笔转入甲方成员赵汝敬农行账号：×××；三、乙方按出资比例占有贰分项目战略配售25%份额，及贰分项目其他投资权益的25%；四、丙方作为贰分项目护盘资金的推荐人，乙方承诺将其所享有贰分项目战略配售25%份额中的20%给付丙方，即贰分项目总战略配售的5%份额。五、贰分项目运营期间甲、乙双方可视项目进展情况按约定比例享有分红。又查，2017年6月9日，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发布《关于严格遵循“回头看”监管要求开展整改规范工作的停牌公告》，“自2017年6月13日（星期二）起，本中心暂停全部藏品交易”、“本中心将修订相关规则和制度，经清理整顿验收通过后，根据安排恢复交易，具体交易时间另行公告”。再查，经法院函询中南邮票交易中心，其复函称交易平台自目前仍处于停牌整改状态，交易双方无法实现线上交易、线上回购及线上筹码退还。上述事实，由《购销合同》、银行转账记录、《大宗交易协议》、《合作协议》、《关于严格遵循“回头看”监督要求开展整改规范工作的停牌公告》、调查函复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陈鹏、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均认可两份《购销合同》上签字与公章的真实性，且张晓飞又实际履行合同的部分给付义务，故本院对于张晓飞关于其并非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鹏、张晓飞、泉涌轩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现陈鹏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张晓飞、泉涌轩公司未按照合同完全给付锁仓筹码，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对已经给付的筹码在锁仓期满后进行回购，显然有违合同约定。虽张晓飞抗辩称系因平台整顿原因，导致其已无法再进一步履行合同义务。就此，本院认为，其一，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并未按约足额给付锁仓筹码，且庭审中张晓飞多次称因未收到货款而拒绝给付剩余筹码，其主观上存在过错。虽然其又陈述是因陈鹏提供的账户有问题而不能给付筹码，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其二，依据原被告双方合同中关于回购条款的约定可知，双方实质是通过被告承诺一年后回购筹码来保障原告的本金不受损失，现因平台整顿而不能通过线上回购收回本金是陈鹏在订立合同时是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也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且平台整顿已经持续两年之久，继续履行合同显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三，通过张晓飞、张国超及刘晓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可见，张晓飞及泉涌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晓平、张国超系该《53年有油贰分券（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的运营人，泉涌轩公司也认可是以其名义与交易平台签订合同挂牌经营《53年有油贰分券（包）》（交易代码：501003）项目，故张晓飞、泉涌轩公司作为行业经营者应当对平台整顿与政策调整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综上，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对陈鹏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本案起诉状送达张晓飞、泉涌轩公司（以后送达者为准）之日即2018年9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张晓飞、泉涌轩公司应当向陈鹏返还因两份合同而支付的款项240万元。同时，陈鹏应向张晓飞、泉涌轩公司退还《53年有油贰分券（包）》103400张。本案系陈鹏以合同纠纷起诉，因张国超并未在《购销合同》上签字，故本院采信张国超关于并非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故对陈鹏要求张国超共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鹏提交的《合作协议》，系张晓飞、张国超、刘晓平之间的内部协议，陈鹏无权直接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张晓飞、张国超、刘晓平可依据《合作协议》另行分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鹏、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中南文交所代码501003〈53年有油贰分券（包）〉供销合同》自2018年9月14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向陈鹏返还货款2400000元；同时陈鹏向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公司退还《53年有油贰分券（包）》103400张（若不能如数返还，以每张12元的标准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陈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张晓飞、北京泉涌轩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陈鹏负担11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愚人民陪审员  孙文博人民陪审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支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