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系李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某，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上诉人李某2、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扶某、林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850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某2、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李某2系李某1的父亲这一事实，有证据证实，也有法院生效文书予以认定。二、父亲是未成年子女的法定监护人，无须经过特别程序指定。一审裁定认为要经过特别程序确定李某2系李某1的监护人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三、本案将法定继承与共有财产分割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扶某、林某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某2、李某1于2018年5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山市石岐区中山二路8号之二1幢2106房由李某2享有100%所有权；2.确认中山市东区汇星台A2幢1103室由李某2享有100%所有权；3.确认扶玖妹名下的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四路证券营业部20×××45资产账户的股票由李某2享有50%所有权，李某1、扶某、林某均等继承扶玖妹享有50%所有权；4.确认扶玖妹名下银行存款由李某2享有50%所有权，李某1、扶某、林某均等继承扶玖妹享有的50%所有权。一审诉讼中，李某2、李某1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扶玖妹名下粤Ｔ-×××××号小车由李某2享有50%所有权，李某1、扶某、林某均等继承扶玖妹享有的50%所有权；上述车辆归扶某、林某继续使用，扶某、林某以现金方式补偿李某1、李某2的份额。李某1、李某2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扶玖妹名下的中山四路中信证券20×××45号账户股票，证券代码：（1）000005世纪星源15700股；（2）000022深赤湾A9700股；（3）300084海默科技2200股，资产总数：股份总数27600股，2018年1月9日市值是319213元；李某1、李某2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扶玖妹名下的存款账户为：（1）工商银行账号尾数9791，余额2065.83元；（2）工商银行账号尾数9674，存款数额不详；（3）中信银行账户尾数8013，2015年6月21日余额为10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扶某、林某曾系夫妻关系，扶玖妹系扶某、林某之女。李某2于2002年与扶玖妹相识，××××年××月××李某2与扶玖妹生育女儿李某1,后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5月5日，扶玖妹因与其朋友饮酒后回到家中与李某2发生争吵，期间扶玖妹走到家中阳台并翻越阳台栏杆，跳楼身亡。中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定扶玖妹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5月5日，死亡原因为高坠，扶玖妹遗有其名下位于中山市××区××房（以下××房）、中山市××区××室（以下××室）、××路中信证券20×××45号账户股票、银行账户、粤Ｔ-×××××号雷克萨斯NX200小型汽车。2018年5月2日，李某2、李某1持上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李某2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主张其向扶玖妹的账户中转入5000元、15000元或20000元不等，用于支付涉案1103室购房款以及扶玖妹的生活费；银行回单显示，李某2分别于2016年2月12日、同年2月18日、同年3月18日、同年4月1日、同年4月7日、同年4月18日分别向扶玖妹转账5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元、5000元、20000元，合计75000元。扶某、林某对此不予确认。李某2提供了扶玖妹名下的中山四路中信证券账户为20×××45号的资产对账单，显示总资产为253392.68元；扶某、林某认为证券幅度大，应以实际市值为准。李某2提供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交易流水（卡号52×××04），主张涉案粤Ｔ-×××××号小车由扶玖妹支付定金，但剩余购车款由其于2015年6月出资，该流水单显示2015年6月3日消费186000元，商户名称为中山市溢华雷克萨斯汽车；扶某、林某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由李某2出钱购买。李某2提供了上述卡号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20日李某2向中山市溢华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2015年6月3日李某2向中山市溢华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86000元，2015年7月23日李某2向中山市溢华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33333元及550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李某2的申请调取了扶玖妹的下列银行账户流水：1.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9×××49）的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6年5月5日止，该账户内无余额；2.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0×××07与62×××91系对应账号）流水显示，截至2016年5月5日止，该账户支出211.22元，余额为2065.83元；工商银行查询回执显示账户（账号20×××74）截止2016年5月5日没有流水记录；扶玖妹在中信银行中山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2×××13）显示2016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103.58元。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查询涉案2106房及1103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其中2106房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房产登记在扶玖妹名下，土地证号为02××19，房产证号为国（2013）易2302877。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建筑面积52.15平方米，单独所有。未抵押，亦未查封。2010年6月25日，李某2以255274元的价格购买2106房。2013年4月25日，李某2与扶玖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某2将2106房以200000元转让给扶玖妹，并于同日将2106房交付扶玖妹；同日，李某2、扶玖妹前往中山市国土局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扶玖妹于2013年5月8日向李某2支付200000元购房款并向有关部门缴纳契税，同日，扶玖妹领取涉案2106房房地产权证。1103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显示该房产登记在扶玖妹名下，土地证号Ｃ4××79，房产证号国（2006）易213997。登记时间为2006年11月9日，建筑面积138.62平方米，单独所有，已于2008年注销抵押，未查封。2005年3月10日，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扶玖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扶玖妹以574240元购买中山市东区兴文路雍逸廷汇星台第A2幢11层1103房（即涉案中山市东区兴文路10号雍逸廷B区2幢1103室）。扶玖妹向中山雅居乐雍景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涉案1103室的定金、按揭款、契税等费用。后扶玖妹领取涉案1103室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又查，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登记信息表显示，粤Ｔ-×××××号雷克萨斯NX200所有权人为扶玫妹，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6月4日，未查封，亦未抵押。一审庭审中，李某2称其于××××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2016年12月离婚。一审法院再查，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扶玖妹生前未收养子女，除李某1外，无其他非婚生子女，亦无继承人以外的依靠扶玖妹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一审法院还查，李某2诉扶某、林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李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某2与李某1的亲子关系；2.李某1的监护权由李某2行使。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385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李某2不服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粤20民终29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6）粤2071民初138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2的起诉。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和李某2的陈述可知，李某1是李某2与扶玖扶的非婚生女儿，在扶玖妹死亡后，李某2希望作为李某1的监护人，则其请求属于确定监护人纠纷，属于监护权特别程序案件，应适用特别程序审查，不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而李某2是否与李某1存在亲子关系，是申请确定监护人特别程序中应予审查的事项，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后李某2未向法院申请确定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某2、李某1主张的诉因，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系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继承人系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除上述法定继承人之外，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李某2与扶玖妹未登记结婚，不属于扶玖妹的配偶，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继承人或可适当分得遗产人的范围，故李某2不属于本案的适格原告。对于李某2主张的所有权确认诉求，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其可另案主张。据此，李某2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生效的（2017）粤20民终297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李某2请求作为李某1的监护人，该请求属于确定监护人纠纷，属于监护权特别程序案件，应适用特别程序审查，不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故李某2在未经特别程序确定其系李某1的监护人的情况下，径直以其系李某1的监护人为由主张李某1继承涉案遗产，亦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某2、李某1的起诉。李某2、李某1预交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李某2、李某1提交了李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李某2与李某1系父女关系，扶某、林某对该《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发函发证单位中山市博爱医院核实该《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中山市博爱医院于2019年7月26日函告本院，李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与该院出生医学证明系统存档信息一致。本院将中山市博爱医院的复函邮寄本案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李某2、李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的内容以及李某2、李某1一审时向法院明确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故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关于李某2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扶玖妹生前未订立遗嘱，故扶玖妹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某2与扶玖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属于扶玖妹的配偶，亦不属于继承法所规定的法定继承人范围或可适当分得遗产人的范围，故李某2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以李某2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李某2的起诉的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李某2主张的所有权确认之诉求，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李某2可另案主张。其次，关于李某1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如上所述，李某1系扶玖妹的亲生女儿，依法可以继承扶玖妹的遗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照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的规定，作为未成年人的李某1，其监护人首先应由其父母担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以及生效文书的认定，李某1系李某2与扶玖妹的非婚生子女，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7）粤20民终2976号民事裁定认为“李某2于本案中起诉要求对李某1行使监护权，理由是李某1是李某2与扶玖妹的非婚生女儿，李某1出生时没有领取出生医学证明……而李某2是否与李某1存在亲子关系，是申请确定监护人特别程序中应予审查的事项，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即在该案中，缺乏李某1与李某2存在亲子关系的关键证据，故认为属于监护权特别程序案件，裁定驳回起诉。而本案中，李某2已提交了李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李某1的父亲为李某2，虽然扶某、林某对该《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经本院向发证单位中山市博爱医院核实，该《出生医学证明》与中山市博爱医院的出生医学证明系统存档信息一致，扶某、林某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李某2系李某1的亲生父亲，无须通过特别程序审理确认。因此，李某1作为本案原告、李某2作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的主体适格。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李某1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的真实性，仅以（2017）粤20民终2976号民事裁定的结论径行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李某2、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8509号民事裁定；二、驳回上诉人李某2的起诉；三、指令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某1的起诉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