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5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阳泉煤业集团太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教场巷50号发展大厦。   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山西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同煤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新平旺大同矿务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太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阳煤国贸公司）因与上诉人大同煤业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煤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煤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某，同煤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6日阳煤国贸公司与同煤贸易公司签订编号为YQMY-DTMY151216号《工业品购销协议》，约定阳煤国贸公司购买同煤贸易公司的电解铜，数量750吨，合同金额为30187500元。2016年8月4日，双方签署往来款询证函，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7月31日，同煤贸易公司向阳煤国贸公司预收账款3000万元。   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诉争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同煤贸易公司是否应当还款及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双方签署的《工业品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同煤贸易公司主张无真实货物交易，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双方签署的往来款询证函，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7月31日，同煤贸易公司向阳煤国贸公司预收账款3000万元，故同煤贸易公司应当向阳煤国贸公司支付货款3000万元。因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日期以及违约责任，故对阳煤国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   一、同煤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阳煤国贸公司货款3000万元；   二、驳回阳煤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阳煤国贸公司和同煤贸易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阳煤国贸公司上诉称：1、依法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同煤贸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1622917元直至付清为止；2、同煤贸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判以未约定违约责任为由驳回利息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基于买卖合同产生纠纷，同煤贸易公司既未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也未退还预付款属于违约行为，虽然双方未约定违约条款，但其于2015年12月就已支付3000万元预付款，损失显而易见。违约金和利息是不同的概念，不能因未约定违约金，就视同放弃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2条规定，应赔偿债务利息。原判驳回利息请求，明显存在偏袒之嫌。   同煤贸易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是融资借贷，一审没有查清资金是否支付给其，即使支付，返还义务应由占用人承担，不应由其返还。阳煤国贸公司提到偏袒，如果一审判决对其偏袒的话，所谓3000万元本金占用问题也不应该由其承担。   同煤贸易公司上诉称，1、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阳煤国贸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阳煤国贸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阳煤国贸公司主张3000万元预付款的证据是拼凑的，一审关于涉案合同付款情况存在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相关事实体现在：诉请返还款项并非YQMY-DTMY151216号《工业品购销协议》项下支付款项，并不存在返还款项事实基础。主张3000万元预付款是于2015年12月17日向其进行6笔电汇转账凭证，其中双方于2015年12月8日签署编号为YQMY-DTMY15120801号《工业品购销协议》，该合同项下已支付3000万元货款的证据与上述转账凭证一模一样。（二）一审就案涉交易性质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其明确主张，签订合同并非真实开展货物贸易，而是作为借款通道，以实现宁波山煤华泰贸易有限公司短期占用阳煤国贸公司资金目的。为此，一审中举出其与上游宁波山煤华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协议》，一方面合同在签署时间、货物种类、数量、交货截止日、提货方式、质量标准、结算方式、排版价格等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其作为中间环节存在每吨30元价格倒挂，高买低卖的交易有违商业逻辑，可见不可能存在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假设按照合同约定实施，则效果是由阳煤国贸公司向其提供资金，其在短时间内立即支付宁波山煤华泰贸易有限公司。其在交易中既不需要控制货物，也不实际占用资金，仅发挥借款通道的临时作用，不具有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   阳煤国贸公司答辩称，（一）151216工业品购销协议已经向法庭阐明，证实同煤贸易公司收到3000万元预付款，同时有双方往来询证函，确认收到预付款的事实。（二）履行合同过程中有第三方仓储证明，价款也是依据实际交付的货物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可以在双方往来凭证中予以体现。价格倒挂是其自身问题，与其公司没有关系。（三）一审证据交换时，同煤贸易公司没有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且第三人与同煤贸易公司签署的购销协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阳煤国贸公司关于利息主张应否得到支持；（二）原判决同煤贸易公司支付3000万元是否正确。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阳煤国贸公司关于利息主张应否得到支持问题。阳煤国贸公司主张，不能因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就视同放弃相关利息损失，更不能因此就认为同煤贸易公司的违约责任被免除，原审以未约定违约金为由驳回利息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1622917元直至付清为止。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6日，阳煤国贸公司与同煤贸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QMY-DTMY151216号《工业品购销协议》约定，买卖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下列条款买卖以下商品：一、产品名称、品牌、数量及金额；二、交（提）货地点与方式及费用负担；三、质量标准；四、包装标准；五、提出异议期限；六、结算方式；七、违约责任；八、纠纷解决方式；九、其它事项。综上可以看出，双方对未退还预付款项是否应付利息没有约定，阳煤国贸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有明确的还款日期和支付利息的约定。因此，阳煤国贸公司关于利息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原判决同煤贸易公司支付3000万元是否正确问题。同煤贸易公司主张3000万元预付款的证据是拼凑的，一审关于涉案合同付款情况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6日，阳煤国贸公司与同煤贸易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协议》后，阳煤国贸公司向同煤贸易公司支付了相关货款，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双方签署往来款询证函以及在二审庭审中，同煤贸易公司认可打款是真实的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笔款项同煤贸易公司认为阳煤国贸公司应该向宁波山煤华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理据不足。同煤贸易公司如认为有争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阳煤国贸公司与同煤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阳煤国贸公司已缴纳的19406.25元；同煤贸易公司已缴纳的199915元，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堃   审判员 宋政富   审判员 何炳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秦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