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553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西城区太平桥大街18号丰融国际大厦一、二、六、七、八、九层。负责人：夏云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妮，女，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陈友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女，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白石岗葵鹏路26号。法定代表人：陈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女，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女，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何飞燕，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北京分行）与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国际）、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股份）、被告陈略、被告何飞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3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原告浦发北京分行变更诉讼请求，该院不再有管辖权，故于2019年6月4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宇、杨娅妮，被告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飞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发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神州国际偿还浦发北京分行垫款本金6100万元，及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61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令浦发北京分行在诉讼请求第1项的债权范围内就神州国际质押的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编号为XXX）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浦发北京分行在诉讼请求第1项的债权范围内就保证金专户（户名：浦发银行活期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XXX、开户行：浦发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内的保证金2135万元及截至实际扣划之日止产生的利息优先受偿权;4.神州股份、陈略、何飞燕就神州国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浦发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3月18日就神州国际开立的金额共计6100万元的汇票进行了付款，因神州国际的银承保证金账户被司法机关多轮冻结，导致浦发北京分行在付款时无法直接从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支付款项6100万元均由浦发北京分行垫付。故根据《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中关于“如果因保证金帐户中的资金不足而导致融资行对外垫付的，客户应立即全额偿还垫款本金、并按照实际垫款天数根据本协议书约定支付垫款罚息”的约定，神州国际应偿还浦发北京分行垫付的本金并支付相应罚息。另外，《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还约定：“在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及履行本协议书约定或融资行要求缴存保证金，保证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书的担保，同意就该保证金无需再行签署担保文件。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融资行占有，并授权融资行在因本协议书而需要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浦发北京分行在银承垫付款项及罚息的范围内对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辩称，一、对于诉讼请求第1项，浦发北京分行主张票据已经实际支付，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垫款，无法从票据上开出来已经实际付款，所以浦发北京分行无权要求神州国际付款并支付罚息。如果已经实际垫付，也应以6100万元扣除保证金213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金额为基数，再自实际垫付之日（是2019年3月20日不是2019年3月18日）起计算罚息。二、对于诉讼请求第2项，根据质押合同中的约定，质押担保的最高限额是1.2亿元，本案之外还担保了一笔8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浦发北京分行的主张已经超出了最高限额，所以对超出部分不同意承担责任。三、对诉讼请求第3项，同意浦发北京分行依据合同约定扣划保证金及利息。四、对诉讼请求第4项，保证人神州股份、陈略只同意在4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为本案的授信额度仅为1.2亿元，减去另案的8000万元，余额应是4000万元授信，而浦发北京分行对外垫款的金额为6100万元，超出了授信额度，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五、神州国际于本案中提供了2135万元保证金，保证人神州股份、陈略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浦发北京分行有权对保证金及利息进行扣划以优先受偿，所以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应相应减少，即应为授信剩余额度4000万元再减去保证金2135万元及利息的金额，剩余部分再承担担保责任。六、对诉讼请求第5项，同意法院依职权判决。何飞燕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浦发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八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据九保全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浦发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一《融资额度协议》，证据二神州股份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三陈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四《应收帐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证据五《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证据六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十一股东会决议和公告,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2.浦发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七商业汇票管理系统截屏，证据十付款凭据，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却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神州股份、陈略提交的证据一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证据二执行裁定书，浦发北京分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2日,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国际签订了编号为BC2018021200000392的《融资额度协议》（以下简称《融资额度协议》）,约定浦发北京分行给予神州国际可循环使用的金额为12000万元的融资额度,额度使用期限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具体适用的融资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8000万元及开立银行承兑汇票4000万元。第一部分一般条件和条款中第5条约定，附属融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就开立银行承兑汇票而言，指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和客户可能签署的任何其他文件。第8项约定，占用的融资额度是指融资行按照本协议及附属融资文件的条件已经向神州国际发放的融资款项未获神州国际偿还的金额和按照神州国际的要求对外出具承诺涉及的金额之和，但应当扣除神州国际或其担保人以现金质押的形式（包括保证金等）已经向融资行缴纳的款项，但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第15条约定，本协议项下融资的逾期罚息及其计收规则由双方协商后在融资额度表中或在附属融资文件中约定。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国际分别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公章以及名章。2018年3月2日,债权人浦发北京分行与保证人神州股份签订了编号为ZB9138201800000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神州股份自愿为债务人神州国际履行主合同即《融资额度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1.1条第二款约定，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第1.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保证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第1.3条约定，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6.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1月9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2000万元为限。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股份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公章以及名章。同日，债权人浦发北京分行与保证人陈略签订了编号为ZB91382018000000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略自愿为债务人神州国际履行主合同即《融资额度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内容与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浦发北京分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和名章，陈略在该合同上签名。何飞燕作为陈略的配偶，于2018年2月26日向浦发北京分行出具其签字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内容如下：何飞燕对陈略签订的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事宜充分知悉,同意该合同的签署及履行,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保证人陈略承担保证责任时,债权人浦发北京分行有权处分二人的共同财产。2018年7月3日,质权人浦发北京分行与出质人神州国际签订了编号为ZZ9138201800000001的《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以下简称《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神州国际同意以其在本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应收账款为债务人神州国际清偿其在主合同即《融资额度协议》项下所欠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1.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九条约定，质押财产为附件一上的财产。第9.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1月9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2000万元为限。该合同附件一《质押财产清单》载明：质押财产为神州国际在对外签订的44个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共计315405459.18元。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股份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业务合同专用章、公章以及名章。同日，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进行了质押登记，取得了编号为XXX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2018年3月20日,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国际签订了编号为CD91382018880001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作为《融资额度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本合同生效后，其所有条款均并入《融资额度协议》并作为其组成部分。银行承兑汇票如下：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神州国际，收款人为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浦发北京分行，汇票金额为6100万元，出票日为2018年3月20日，到期日为2019年3月18日，垫款罚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保证金比例为35％即2135万元；本协议项下保证金专户户名为浦发银行活期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开户行为浦发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一般条款第3条约定，本协议书项下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占用天数包括第一天，除去最后一天；银行有权对神州国际到期应付未付的垫款资金，自垫款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垫款罚息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神州国际清偿本息为止。第5条约定，神州国际特此确认，在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及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应按本协议书约定或银行要求缴存保证金，保证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书的担保，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银行占有，并授权银行在因本协议书而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第6条约定，客户应确保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在保证金账户中有足够资金用于对外承兑付款，如果因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不足而导致银行对外垫付的，神州国际应立即全额偿还垫款本金，并按照实际垫款天数根据本协议书约定支付垫款罚息。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国际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公章以及名章。上述协议签订后，神州国际签发了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8年3月16日，神州国际已向《汇票业务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金专户存入2135万元保证金。2019年3月20日，浦发北京分行向龙岩市恒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100万元，完成了承兑行的付款义务，相关票据状态显示为“结束已结清”。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就本案神州国际未向浦发北京分行偿付过任何款项。浦发北京分行主张按照《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的垫款罚息利率以及一般条款第3条的约定，就垫款6100万元，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罚息。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则认为，应从2019年3月20日实际垫款之日起计算罚息，且应以6100万元扣除保证金2135万元及相应利息后的金额为基数。另查明，神州国际系神州股份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4月28日，神州股份对外发布《关于公司、全资及控股子公司向金融机构及其他机构申请综合授信额度的公告》，称经神州股份董事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全资及控股子公司向金融机构及其他机构申请综合授信额度的议案。2017年12月1日，神州股份召开股东会会议，股东大会授权公司董事长陈略全权代表公司签署授信各项法律文件，并形成决议：同意神州股份为神州国际向浦发北京分行申请总额度不超过1.2亿元的综合授信进行保证担保，业务品种包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本案《融资额度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浦发北京分行还于2018年3月8日向神州国际发放了另外一笔8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该贷款亦未清偿，浦发北京分行已另案起诉主张该债权。因此，本案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同时还担保上述另案即本院（2019）京04民初192号案中借贷双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91382018280008）项下的债权。除此之外，浦发北京分行称上述三份担保合同不担保其他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再查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神州国际将2135万元保证金存入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现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已承兑并付款，故浦发北京分行所提的异议请求成立，故裁定中止对神州国际在浦发北京分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存款的执行。但浦发北京分行称，现有多个法院对该账户予以冻结，造成其无法直接扣划保证金。本院认为，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国际签订的《融资额度协议》、《汇票业务协议书》、《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双方共同办理的质押登记、双方开立的账号为×××的保证金专户，浦发北京分行与神州股份、陈略分别签订的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浦发北京分行依约履行了向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支付6100万元的义务，但是神州国际却未能按照《融资额度协议》和《汇票业务协议书》的约定，立即偿还垫款本金6100万元，亦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应付罚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神州国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浦发北京分行基于神州国际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其提出偿还垫款本金6100万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相应罚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浦发北京分行的实际垫款日为2019年3月20日，而非3月18日，故计算罚息的起算日应为2019年3月20日；除此之外，浦发北京分行的上述其他主张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神州国际、神州股份及陈略提出浦发北京分行没有实际垫款，且应以6100万元减去2135万元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金额作为计算罚息的基数等抗辩意见，与事实及约定不符，本院难以支持。本案借款到期后，神州国际未能依约按期足额偿还本金及罚息，浦发北京分行请求对《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44笔应收帐款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已就应收账款质押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出质登记，质权已依法设立。但鉴于《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还同时担保另案其他主合同项下尚未有效实现的债权，因此，浦发北京分行在对案涉质押物实现质权时，应一并考虑本案与另案其他债权，主债权总额最终不应超过《应收账款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故本院对浦发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部分，予以驳回。神州国际、神州股份、陈略关于质押担保的最高限额是1.2亿元，该合同于本案之外还担保了另外一笔8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浦发北京分行的于两案中同时主张已经超出了最高限额，对超出部分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神州国际还于本案中提供了2135万元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浦发北京分行对上述保证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提出的相关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浦发北京分行依据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出要求神州股份、陈略以及陈略的配偶何飞燕对神州国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从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能够看出，保证人是陈略，陈略为主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飞燕系保证人配偶，其亦为主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不清楚明确。据此，浦发北京分行依据该保证合同要求陈略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限额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同时要求何飞燕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虽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按照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第二款的约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保证人神州股份、陈略均对《融资额度协议》及《汇票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全部债务在最高额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次，鉴于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同时担保另案其他主合同项下尚未有效实现的债权，如前所述，浦发北京分行在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时，应一并考虑本案与另案的债权，债权总额最终不应超过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最高额。神州股份、陈略提出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最高额不超过1.2亿元，上述合同于本案之外还担保了另外一笔8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浦发北京分行的于两案中同时主张已经超出了最高限额，对超出部分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神州股份、陈略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神州国际进行追偿。神州股份、陈略还提出《融资额度协议》中约定的授信额度仅为1.2亿元中，浦发北京分行本案中对外垫款及另案中发放流动资金贷款的金额之和超出了授信额度，加重了保证人的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融资额度协议》第8项的约定，融资额度应当扣除神州国际或其担保人以现金质押的形式（包括保证金等）已经向融资行缴纳的款项，在扣除神州国际在保证金专户存入的2135万元后，本案及另案的授信额度之和低于1.2亿元，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加重保证人责任的问题，神州股份、陈略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神州股份、陈略提出的另一抗辩理由，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在浦发北京分行对保证金专户中的2135万元及利息优先受偿后相应减少，本院认为，上述保证金及利息，仅为债务人神州国际提供的债权担保的一种形式，如将保证金金额从保证责任中扣除，将同1号、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第二款的约定相悖，故本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垫款本金6100万元及相应罚息（以未还垫款本金610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已经办理出质登记的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登记证明编号为XXX）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且在该债权与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总额不超过最高债权额12000万元的限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保证金专户中（开户行：浦发银行北京富力城支行；账号：×××；户名：浦发银行活期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保证金2135万元及利息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陈略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且在该债权与北京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总额不超过最高债权额12000万元的限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陈略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陈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段金涛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