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林树（小名李树），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开远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砚山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林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为补充证据，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8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书记员苏炜程、汪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林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4日，侯某1（另案处理）、古某1（另案处理）、古某2（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刘某家的一头水牛盗走，后将牛拉到阿某邓家砍方向路边卖给付林树。经鉴定，刘某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13000元。 2、2016年11月11日，候关某、古某1、古某2盗走被害人 马某家的一头水母牛，后将盗窃所得水母牛拉到阿某邓家砍方向卖给付林树。经鉴定，马某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10000元。 3、2016年11月29日，侯某1、古某1、古某2盗走被害人田某1家一头水母牛，后将盗窃所得水母牛拉到阿某邓家砍方向卖给付林树。经鉴定，田某1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600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林树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耕牛而购买，其所购买的被盗耕牛价值共计29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林树无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付林树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付林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第三桩犯罪事实不认可，只认可第一桩犯罪事实。且辩称不认识王某3，没有向王某3借身份证办理过188开头的手机号码。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付林树在明知牛是偷来的情形下，于2016年11月4日，将侯某1、古某1、古某2（三人已判刑）盗窃被害人刘某家的一头水牛在阿某邓家砍方向路边购买。经鉴定，刘某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13000元。 2、被告人付林树在明知牛是偷来的情形下，于2016年11月11日，将候关某、古某1、古某2盗窃被害人马某家的一头水母牛，在阿某邓家砍方向路边购买。经鉴定，马某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付林树在明知牛是偷来的情形下，于2016年11月29日，将侯某1、古某1、古某2盗窃被害人田某1家一头水母牛，在阿某邓家砍方向路边购买。经鉴定，田某1家被盗水牛价值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付林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由公安机关在办理侯某1等人盗窃刘某家水牛一案中发现，于2017年1月5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27日又分别将付林树收购马某被盗耕牛、田某1被盗耕牛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付林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1月26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列为网上在逃，2018年10月26日被开远市中和营派出所抓获，2018年10月29日被砚山县公安局撤销网上在逃。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6日10时30分，中和营派出所接到预警后将在中和营镇农村信用社办理业务的被告人付林树抓获。 （4）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本案涉及到的盗窃耕牛人侯某1（小名关锁）、古某2（小名李福）、古某1（小名石生）已被判刑，判决中认定了三人合伙盗窃本案涉及的三被害人家的耕牛。 （5）开户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中国移动砚山分公司平远网点熊建妮处调取了188××××7083的开户记录，该记录系熊建妮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4A平台上打印，该号码系用王某3的身份证登记，开户时间2015年5月6日，开户地点是阿某乡环球授权代理店，现在是欠费销号状态。 （6）公安机关从云南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打印的付某2的人口基本信息及户成员信息、从公安智能搜索系统调取的付某2的电话实名数据，证实：付某2系付林树的父亲，付某2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82××××4388。 （7）公安机关以付林树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智能搜索系统调取的相关信息,证实：付林树在处理交通违法时使用过号码188××××7083，与王某3身份证办理而在案发时间段与偷牛人联系的号码“188××××7083”仅相差一个数字。 （8）公安机关分别以百义春、付友田、付正福、王某1、王某5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智能搜索系统调取的相关信息,证实：百义春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51××××7739；付友田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为2个188××××4570、158××××5657；付正福在进行户籍办理时使用的号码为182××××1510；王某1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有2个151××××4267、182××××0239；王某5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为135××××4102。 （9）侦查机关从云南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电信资料系统调取的188××××7083号码于2016年1月1日至2月29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证实：期间188××××7083号码与王某3使用的151××××5998号码有多次通话，即排除188××××7083为王某3使用。 （10）公诉机关根据侦查机关从云南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电信资料系统调取的188××××7083号码于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4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整理的通话记录表,证实：期间188××××7083号码与付林树的父亲付某2（3次）、付林树的叔叔百义春（19次）、付林树的堂兄弟付正福（3次）、付林树的三舅王某1（7次）、付林树的岳父王某5（10次）均有多次联系，与大寨村村民付友田有两次联系。 （11）侦查机关从云南公安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电信资料系统调取的188××××7083号码于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4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证实：188××××7083号码在2016年11月10日、11日、13日、27日、29日、30日、12月3日、12月4日与侯某1使用的157××××7376有通话；在2016年11月4日、11月8日与古某1使用的159××××1435有通话。其中，在本案涉及到的三次被盗日期，11月4日、11月11日、11月29日均呈现出相同规律：通话时间均是凌晨4点左右，且188××××7083第一次均为被叫，通话基站均位于开远碑格大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188××××7083为主叫，且通话所在地移动至文山境内，有的不显示通话基站，显示通话基站的均位于阿某。 （12）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后期百义春、王某1不配合调查。 2、盗窃案中的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4日，刘某家关在牛圈内的一头公水牛被盗的事实。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1日，马某家关在牛圈内的一头母水牛被盗的事实。 （3）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9日，田某1关在牛圈内的一头母水牛被盗的事实。 3、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2（付林树妻子）的陈述，证实：没见过付林树买过牛回家养的事实，同时反证付林树供述其买牛回家养的事实不成立。 （2）证人古某1的陈述，证实：使用手机号是159××××1435。2016年11月，古某1伙同古某2、侯某1共同盗窃了刘某家的一头水牛，后拉到邓家砍方向以7000多元卖给加全还是李树（即付林树）；共同盗窃了马某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邓家砍方向以3000多元卖给李树（即付林树）；共同盗窃了田某1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邓家砍方向以3000多元卖给李树（即付林树） 证人古某1对盗窃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古某1辨认出盗窃刘某、马某、田某1三家的地点。 证人古某1对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古某2就是和其一起偷牛的小名叫李福的男子，侯某1就是和其一起偷牛的小名叫光所的男子；古某1辨认付林树就是其把偷来的牛卖出的对象李树。 （3）证人侯某1的陈述，证实：使用的手机号有188××××8601、151××××9751、157××××7376。2016年下半年，侯某1伙同古某2、古某1共同盗窃了刘某家的一头公水牛，后拉到邓家砍路边以5000元左右卖给付林树；共同盗窃了马某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邓家砍路边以3000多元卖给付林树；共同盗窃了田某1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邓家砍路边以2000多元卖给付林树。 证人侯某1对盗窃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古某1辨认出盗窃刘某、马某、田某1三家的地点。 证人侯某1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8日，侯某1对其盗窃同伙进行辨认，辨认出古某2就是和其一起盗窃耕牛的李福；辨认了跟其一起盗窃耕牛的古某1；侯某1辨认付林树就是多次向其购买盗窃的耕牛的其中一名男子。 （4）证人古某2的陈供，证实：使用手机号是150××××4194、147××××2349，2016年11月，古某2伙同侯某1、古某1共同盗窃了刘某家的一头公水牛，后拉到邓家砍以6000多元卖给付林树；共同盗窃了马某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邓家砍以4000多元卖给付林树；共同盗窃了田某1家的一头母水牛，后拉到雨沟克路边以3000多元卖给付林树。 证人古某2对盗窃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古某1辨认出盗窃刘某、马某、田某1三家的地点。 证人古某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9日，古某2对其盗窃同伙进行辨认，辨认出侯某1就是和其一起盗窃的关锁；古某1就是和其一起盗窃的石生。2016年12月23日，古某2辨认付林树就是多次向其买牛的小名叫哈哈的男子。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的电话号码是151××××5998。王某3于2015年5、6月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付林树在阿某移动营业厅购买过一张18开头的移动卡，2016年底2017年初时，付林树再次找王某3借身份证称去补卡。2015、2016年期间，付林树会做牛生意，其中王某3于2016年11、12月看见过付林树从阿某方向买牛回来。 证人王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4日，王某3辨认了付林树。辨认其借身份证给付某1在阿某街上买手机卡的店铺。 （6）证人王某1（付某1三舅）的证言，证实：151××××4267这个号码我用了三年多了。我是付林树的三舅，我现在用的手机是今年过完年我儿子王正刚使用过的旧手机拿给我用的，我现在这个手机翻不到付林树的电话号码。 （7）付正福（付某1堂兄弟）的证言，证实：自己的电话号码是182××××1510，用了三年多了。付某1是我们大寨的，和我是堂兄弟关系，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与付林树经常电话联系。认识同村的王某3，但不知道王某3的电话，也没与王某3通过电话。 （8）百义春（付林树同村人）的证言，证实：我的号码是151××××7739，用了五六年了，我和付林树是一个寨子的，还是亲戚关系，我和付林树之间打过电话，记不得付林树的电话号码。 （9）付友田（付林树同村人）的证言，证实：付林树被抓之前，我们通过电话。我一年前用158××××5667这个号码，现在用138××××1940这个号码。认识同村的王某3，但不知道王某3的电话，也没与王某3通过电话。 （10）杨美英（王某3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一天早上付林树来我家门口叫王某3，我出去后付林树把王某3的身份证给我。 （11）付双全的证言，证实：和王某3是表兄弟关系，王某3的电话号码是151××××5998，不知道王某3是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号码的，但是存他的这个号码最少有四五年了，王某3一直在用这个号码。和付林树是同一个村的，他平时应是做点牛生意，因为有时候会在我们寨头公路上遇着付林树在130货车上拉着牛朝阿某方向去，付林树坐在副驾驶，是一辆蓝色的130货车。不知道付林树的号码。 （12）付选祥的证言，证实：和王某3是经常在一起玩的朋友，他的号码是151××××5998，每次都是通过这个号码联系他的，他使用这个号码至今不少于3年，王某3没有用过188××××7083这个号码，付林树跟我是一个村子的，没有付林树的联系方式。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付林树的供述，证实：只用过157××××5535这个号码，从来没有跟哪个借身份证买过手机号码，不认识我们村的王某3。从来没有做过牛生意。认可在2016年约收玉米时，跟古某1以8400元钱在阿某邓家砍买着一头牛的事实。当时其不知道牛是偷来的。被警察抓住后才知道牛是古某1偷来买的。“尾巴猪”就是其寨子的小名，尾巴猪离邓家砍其买牛的地点有二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邓家砍岔路离阿某雨沟克也只有二十分钟左右步行的路程。 被告人付林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付林树对卖牛给其的古某1进行了辨认。对与古某1一起卖牛的另外两个男子（古某2、侯某1）没有辨认出来。被告人付林树对其向古某1买牛时的地点砚山县阿某乡邓家砍岔路口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付林树对其向古某1买牛时装牛的130货车进行了辨认。 5、鉴定意见及通知书 证实：砚山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砚价认（2017）1号价格认定结论对刘某家被盗耕牛鉴定价格为13000元；砚价认（2017）21号价格认定结论对马某家被盗耕牛鉴定价格为10000元；砚价认（2017）22号价格认定结论对田某1家被盗耕牛鉴定价格为6000元。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对三桩盗窃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及拍照固定即砚山县稼依镇大尼尼村民委三组28号刘某家、砚山县稼依镇小石桥社区小石桥村171号马某家、砚山县稼依镇小稼依村委会白泥洞村田某1家。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证实“188××××7083”手机号确系被告人付林树使用，并且在2016年11月10日、11日、13日、27日、29日、30日、12月3日、12月4日与盗窃牛的侯某1使用的157××××7376有通话；在2016年11月4日、11月8日与盗窃牛的古某1使用的159××××1435有通话，同时在案的其他证据也证实被告人付林树三次购买侯某1等人盗窃而来的牛，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人付林树在明知是盗窃来的牛予以三次购买，被盗耕牛价值共计29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提交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林树辩称只购买过一次一条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林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马 任 审判员 杨跃祥 审判员 杨玉德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