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11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锦恒，男，汉族，1982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崇志，男，汉族，1982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进伟，男，汉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振炜，男，汉族，1985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湛雄，男，汉族，1991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柱林，男，汉族，1982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诗文，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毅英，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因与被上诉人莫毅英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之四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之四民事裁定；2.改判莫毅英向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提供佛山市A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3.判令莫毅英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未能举证证明莫毅英持有A公司的账册等资料”违反证据优势原则。根据A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莫毅英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执行董事并担任经理职务，潘锦恒为监事，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潘锦恒作为监事的职责在于监督莫毅英的职务行为，依法不得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且行使监督职责。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在2012年4月19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账户收入款项转出至莫毅英、关某或莫毅英指示的人员在香港银行开设的账户”，该确认足以反映莫毅英实际控制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持股期间A公司的财务及相关账册，且莫毅英亦未提供莫毅英向关某或其指示的人员汇入款项的用途、性质等证据材料，且莫毅英、邓某、关某属于近亲属关系，若非实际掌控A公司的财务，是不会在B公司向潘锦恒账户汇入佣金后立即转汇至其近亲属的。故，在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已在举证能力范围内尽到举证义务，但莫毅英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认莫毅英持有A公司账册的理据难以立足。二、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要求莫毅英提供A公司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的知情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查阅权属于股东法定权利，虽该条规定在起诉时原告不具备股东资格的，法院应当驳回该项诉请，但该条同时规定了“但书条款”，即“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之二民事裁定阐述驳回知情权的诉求理由在于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未履行提出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但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于起诉时，A公司的注册股东仅为关某，履行上述前置程序不仅存在障碍，而且实际履行不能，因关某变更登记为股东后并未再经营A公司，也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即使如一审法院裁定所言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未履行前置程序，但现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提出上诉，且一审中亦向莫毅英提出该项诉请，故法院应当认定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向莫毅英提出该项诉请的同时即为履行上述前置程序。三、本案由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并未重新组成合议庭，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律规定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四款的规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即应撤销原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莫毅英辩称：一、莫毅英不是提供A公司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的义务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提供公司特定文件资料的义务主体是A公司而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或其他相关人，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主张莫毅英提供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供其查阅，没有法律依据。二、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由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持有，并非由莫毅英持有。根据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案件中的诉讼主张及在庭审中的陈述，用于收取B公司佣金的银行账户是潘锦恒自行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户主为潘锦恒）的，潘锦恒也能够“以个人名义查询收取佣金账户31****18、19****8的收支情况”，公司财务账册等经营资料制备在经营场所处，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均可以自行查阅获知公司的经营情况，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也向法院提供了佣金收支情况作为证据材料。可见，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自始至终实际掌握控制收取所谓佣金的银行账户，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对佣金收支情况及A公司的经营情况是清楚知悉的，也完全可以自行取得。佣金收支情况及财务账册并非由莫毅英持有也完全不需要由莫毅英提供予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查阅。实际上，2016年3月10日，莫毅英因另案非法经营被刑事羁押，至2016年12月9日被释放。莫毅英被羁押后，A公司财务账簿等经营材料、保存相关电子资料的电脑等均由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取得持有。（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第12页倒数第二行至13页第5行载明“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4月19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账户收入款项转出至莫毅英、关某或莫毅英指示的人员在香港银行开设的账户”。由此前后表述可以获知，该判决中记载的内容是引用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本案中的主张”并非法院认定的事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未能举证证明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由莫毅英持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三、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未履行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提出要求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前置条件是公司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且公司拒绝提供查阅。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A公司提交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书面申请，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尚未完成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其要求以诉讼方式行使其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可以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仅赋予公司股东查阅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权利，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主张查阅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并不属于法律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可以查阅的公司特定文件的范畴。且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没有证据证明A公司实际参与潘锦恒与B公司的业务并取得相关佣金收益，也即表明没有证据证明所谓“佣金”是A公司的公司经营收益或与公司经营状况有关。本案是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由原一审合议庭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曾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的起诉，后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民终2949号民事裁定，指令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是指令继续审理案件，指令继续审理不同于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对上级法院指令审理的案件应当按照原审程序继续进行审理，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主张一审法院未重新组成合议庭违反法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莫毅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现对莫毅英提出的查阅A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的诉讼请求，已在本案（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现其又提出该项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构成重复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法院予以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本案中已撤回其对A公司关于查阅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的主张，若其主张A公司提供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的，则应另行依法向A公司提出。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裁定：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提出的要求莫毅英提供A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已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在裁定中不再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案中起诉请求：1.判令莫毅英向其提供A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予以查阅；2.判令莫毅英向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返还股权收益957500美元；3.判令关某、邓某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A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莫毅英、关某、邓某及A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主张莫毅英提供A公司的账册等，但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莫毅英持有A公司的账册等资料，故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该项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案中提出的诉请，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的同时又作出（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之二裁定，裁定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关于查阅佛山市A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的起诉。当事人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粤06民终2949号民事裁定，认为当事人起诉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以裁定方式驳回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关于查阅佛山市A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财务账册、佣金收支情况的起诉，存有不当，故裁定指令对相关诉求进行实体审理。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过程中，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撤回对A公司的起诉，即仅对莫毅英提出相关查阅请求，然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2017）粤0605民初19655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中对该项诉求已经做出过回应，鉴于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要求再对该部分请求进行处理，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述当事人该部分的请求没有损害其诉讼权利，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锦恒、吴崇志、傅进伟、谭振炜、刘湛雄、杨柱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