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智勇，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菊，女，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柳军，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意，柳州市柳北区沙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文，女，194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春，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芳，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韩智勇与被上诉人凌柳军、张国文、梁丽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韩智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5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9日进行了询问，其中，上诉人韩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菊参加了2019年4月10日及6月12日的询问，被上诉人张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柳春参加了2019年4月10日及6月19日的询问，被上诉人梁丽芳参加了2019年6月12日的询问，被上诉人凌柳军参加了2019年6月19日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智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转让位于柳州市的房屋的行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笔迹鉴定费由凌柳军、张国文、梁丽芳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支付时间，凌柳军一审时认可其使用公积金购买案涉房屋，而张国文早已退休没有公积金可申请，说明凌柳军从购房一开始到更名至张国文名下前即是凌柳军本人自行购房的本意。由于张国文和凌柳军是母子关系，凌柳军在2015年10月29日用张国文的卡刷给房开公司25万，说明该房款是张国文代凌柳军支付的，双方之间应存在赠与或借贷关系，而在此之前，韩智勇已向凌柳军追还借款，不排除凌柳军使用向韩智勇的借款，逃避债务存放至张国文名下。张国文取款时间和金额与交房款时间、金额不相符。张国文的取款记录只能证实其取过钱，不能证实其取款之后的用途，凌柳军和张国文的说法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案涉房屋的款项都是由凌柳军交付，且所有的收款收据和备案证明均是凌柳军名字。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交付时间是2011年1月18日和1月25日，而凌柳军却在2012年7月23日才出具指标房的收条，不符合常理。韩智勇不认可该收条的书写时间是在2012年7月23日，因此，特向法院申请对该收条的落款时间进行鉴定。凌柳军提交的2014年11月21日柳州市公安局的文件，说明柳州市公安局在2014年11月21日之前已同意指标房转让，如果凌柳军在2012年7月23日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国文，为何更名签订合同、办理备案登记时不在张国文名下，而直到2016年8月12日借款纠纷案诉讼期间才备案至张国文名下。二、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不合理。凌柳军称其向张国文收取的仅是指标款40000元。在2016年8月12日时，案涉房屋的价值不低于1044960元。但凌柳军至今未说清其与张国文的转让价格。事实上，2016年3月21日，柳北法院查封了凌柳军和梁丽芳位于柳州市产，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凌柳军和梁丽芳假离婚，凌柳军于2016年7月5日去房产交易所撤销案涉房屋的备案登记，在2016年8月12日过户更名为张国文，其目的性极强。凌柳军的父母有三套房产，怎么可能再去购买儿子的案涉房产，严重违背常理。凌柳军和梁丽芳以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70%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张国文，张国文对此亦是清楚知晓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应当撤销凌柳军、梁丽芳和张国文之间关于案涉房屋转让的行为。三、一审法院原定开庭时间后，又推迟开庭，据称是原审判法官主动申请回避，当时韩智勇向纪委反映汇报此事，原审判法官称该案有人找过他，所以不想办此案。一审法官涉嫌无视国家法律，在事实和证据面前选择了谎言和伪证。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张国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智勇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韩智勇的上诉请求。 凌柳军辩称，同意张国文的答辩意见。 梁丽芳辩称，同意张国文的答辩意见，其尚欠韩智勇68万元，至今仍一直通过其他方式偿还尚欠款项，欠款与凌柳军和张国文转让案涉房屋无关。 韩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凌柳军与张国文之间更名转让房屋的行为无效，并依法予以撤销；二、张国文、凌柳军、梁丽芳承担本案诉讼和保全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文与凌柳军是母子关系。凌柳军与梁丽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29日离婚。2011年，凌柳军工作的单位委托柳州市温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温馨房开公司）代建住房，该代建项目名称为温馨花园。凌柳军作为单位职工有资格参与购买温馨花园的房屋。凌柳军与张国文协商，将购买温馨花园房屋（柳州市）的购房指标转让给张国文，由张国文支付温馨花园的所有建房款，同时支付凌柳军房屋指标转让费40000元。2011年1月，温馨花园项目需要参与购房的职工一次性交纳购房首付款200000元。张国文于2011年1月18日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5张定期存款单全部解存，分别支取了32000元、30000元、20000元、25000元、81000元，共188000元，并加上手中已有的12000元现金，合计200000元现金交付给凌柳军，用以交付温馨房屋的首付款。凌柳军收到该款后，于当日将其中的100000元现金存入温馨花园项目前期开发公司——柳州市源嘉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后凌柳军又于2011年1月25日用其自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刷卡向柳州市源嘉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交纳100000元，该笔信用卡消费为分期付款。张国文给的剩余100000元，凌柳军已另作他用。2012年7月23日，张国文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一张本金为40000元的定期存款解存，将其中的40000元交付给凌柳军，作为购买温馨花园房屋的指标转让费，凌柳军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出具收条一张给张国文。2015年3月24日，凌柳军用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刷卡向温馨房开公司交纳第二次购房款25101元。2015年4月28日，张国文从其名下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内取款共35000元，将其中的25101元交付给凌柳军，以偿还凌柳军帮其代交的第二次购房款25101元，凌柳军于当日出具一张收条给张国文。2015年10月29日，张国文用其名下位于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刷卡向温馨房开公司交纳最后一次购房款250000元。2016年7月5日，凌柳军向柳州市房地产交易所申请撤销其在学院路9号温馨花园20栋18-2号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2016年8月12日，学院路9号温馨花园20栋18-2号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变更在张国文名下。在凌柳军和梁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丽芳于2014年4月16日向韩智勇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6月24日向韩智勇借款350000元，该两笔借款韩智勇已在2016年3月9日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经该院（2016）桂0205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系凌柳军与梁丽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共同偿还。此外，梁丽芳从2014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期间，共向韩智勇借款9次，每次借款不少于100000元，总共借款1410000元，该9笔借款韩智勇已在2016年10月9日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经该院（2016）桂0205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系凌柳军与梁丽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共同偿还。前述两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韩智勇申请强制执行，但因凌柳军、梁丽芳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法院终结了执行程序。韩智勇认为，凌柳军将其名下的温馨花园房屋转让给其母亲张国文是恶意串通、躲避债务的行为，故向该院提起本次诉讼，要求确认转让行为无效并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转让为无偿转让或者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次债务人与受让人均存在恶意。而对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判断，应结合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价以及相关因素综合考虑。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本案中，涉及转让的不动产是柳州市房屋，根据韩智勇提交的温馨房开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该院到温馨房开公司调查了解到的情况，该房屋属于机关单位以市场运作方式委托房地产开发商代建职工住房，带有职工福利性质，其购房价格比一般的商品房的购房价格要低。根据2012年7月23日凌柳军出具给张国文的收条，以及张国文和凌柳军的陈述，凌柳军以40000元的价格转让其享有的购房指标，转让后由张国文负责支付全部购房款。韩智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凌柳军和张国文是恶意串通，不存在真实的买卖交易，即使转让也必须按市场价，现转让的价格明细低于市场价，转让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在庭审中，韩智勇、凌柳军、张国文均认可涉案房屋是带职工福利性质的住房，因此，该福利房的转让应参照同类房屋的交易习惯来确认转让价格、转让形式是否符合市场行情。首先，根据涉案房屋交易时（即2011年～2012年）的当地经济水平，40000元的指标转让费符合当时当地福利房源指标转让的日常转让标准，且张国文已提供收条证实其向凌柳军交付了该指标转让费。其次，张国文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其全额交纳了该福利房的购房款：1.关于第一次购房款200000元，根据张国文提交的发生在2011年1月18日的其名下五张中国农业银行定期存款单取款记录可以看出，张国文在当日从自己的账户内共取出了188000元，而第一次交房款的时间是2011年1月18日、交款金额是200000元，两者时间吻合，金额基本相符，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国文以自己的财产交付了第一次购房款200000元。虽然根据该院调查的证据，凌柳军在当天只向房开商账户存入了100000元现金，剩余100000元是凌柳军自己刷卡交纳的，但张国文将其当天支取的188000元和12000元现金一并交予凌柳军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履行了与凌柳军有关由张国文给付每次购房款的约定，完成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换而言之，第一次购房款张国文实际已经给付；2.关于第二次购房款25101元，虽然该款系由凌柳军以自己银行卡刷卡交纳的，但根据张国文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2015年4月28日的收条，张国文已将凌柳军代交的第二次购房款25101元交还给了凌柳军，故第二次购房款张国文也已实际给付；3.关于第三次购房款250000元，从温馨房开公司终端机刷卡单据上看，第三次交纳的250000元是直接由张国文从其名下银行卡刷卡支付的。关于本案债务人和受让人是否存在主观恶意的情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债务人是否具有恶意以其作出此行为时是否知道该行为会有损于债权人为准，而受让人是否具有恶意则以受让人在收益时对侵害债权是否有所认识。以上两种恶意均要求以行为时和受益时为基准时。本案中，支付第一次购房款200000元的时间是在2011年1月18日，张国文在此日已将200000元交给了凌柳军让其交纳第一次购房款；另外，交付指标转让费的时间是在2012年7月23日，凌柳军已出具收条证实购买福利房的交易完成。而梁丽芳向韩智勇的借款最早发生在2014年4月16日，此后梁丽芳又陆续向韩智勇借款，最后一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1日。也就是说，张国文出资购买凌柳军的福利房时，韩智勇与梁丽芳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发生，所以，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转让房屋指标不存在恶意转让及逃避债务之说。综上，涉案房屋的转让不存在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转让双方具有恶意的情形，韩智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韩智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896元，共计2996元（韩智勇已预交），由韩智勇负担。 二审期间，韩智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凌柳军与张国文协商，将购买温馨花园房屋的购房指标转让给张国文……”有异议，双方不存在购房指标转让以及房产转让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张国文于2011年1月18日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5张定期存款单……用于交付温馨房屋的首付款”有异议，张国文并没有将20万现金交给凌柳军交付银行的首付款，事实上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0万元是凌柳军交付的。3.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3日张国文取4万元交给凌柳军作为案涉房屋转让费不符合事实，事实不存在张国文取款以及支付指标转让费的情况。4.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28日张国文取款350000元并将25101元交付凌柳军支付二次购房款并出具收条有异议，事实上并不存在张国文支付二次购房款25101元的行为。5.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5日张国文向温馨房开公司缴纳25万元购房款有异议，事实上这笔25万元购房款是凌柳军支付的购房款，只是张国文代凌柳军支付。 凌柳军、张国文、梁丽芳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 韩智勇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的新的证据是： 1.2014年11月21日柳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温馨花园团购购房合同有关问题的通知》，拟证明该通知证实从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6日，公安局才允许指标房内部职工变更，之前的变更是无效的，凌柳军向张国文转让的行为是虚假的、无效的； 2.2017年4月15日《抵押合同书》，拟证明凌柳军被柳北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黑名单之后仍然转让涉案财产，其使用虚假手段转移财产和本案如出一辙； 3.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前，原承办法官予以更换，说明一审判决不公； 4.2019年2月21日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鑫雅居房屋登记在凌柳军名下，现金借款单及收据、借款合同和还贷人均为凌柳军个人，再次证实张国文与凌柳军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温馨花园的涉案房产就是虚假转让，与张国文无任何关联； 5.传票和案外人执行异议起诉状，拟证明此案至今还在诉讼期间，韩智勇作为申请执行人无法得到房产的分配。 6.2019年4月29日柳北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拟证明凌柳军、梁丽芳至今尚欠韩智勇本金1439153.21元，利息和保全费等从2015年至今累计几十万元另计； 7.鱼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传票、通知，拟证明凌柳军、梁丽芳还有其他债权人，除各个银行外，诉至法院仅已知的就有朱建雄等人； 8.2018年7月6日《查档结果证明书》，拟证明该房款需先还清建行的20万元抵押贷款，该房查封后凌柳军母子连贯动作转移温馨花园房产，虚假行为恶意明显。 凌柳军和张国文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梁丽芳围绕其辩称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是： 1.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桂0205执行恢22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拟证明梁丽芳就（2016）桂0205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已经还清； 2.2019年4月29日《执行笔录》，拟证明梁丽芳一开始欠韩智勇的债务共计200多万元，韩智勇只起诉梁丽芳186万元，梁丽芳已经在清偿当中，而且凌柳军也以其工资一直在清偿债务，而且凌柳军名下的鑫雅居房产也拍卖用于偿还韩智勇，梁丽芳名下有一间门面每月的租金4000元也是由韩智勇直接收取了多年。梁丽芳名下的写字楼（柳州市阳光壹佰莫泰168.9栋507室）也通过法院准备拍卖，所得的款项也可以用于偿还韩智勇，梁丽芳现在尚欠韩智勇的本金是68万多元。 经梁丽芳的申请，本院向柳北区人民法院调取2019年5月10日韩智勇出具的《收款收条》，其上记载韩智勇收到柳北区人民法院转交凌柳军欠款752066.45元。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张国文对韩智勇提交的证据1认为没有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否认张国文和凌柳军转让购房指标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意思表示成立于2011年；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鑫雅居的这套房产首付是由张国文交付的，以凌柳军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登记在凌柳军名下，且是在凌柳军婚前购买的，当时张国文和凌柳军协议合作购买该房，所以才在该案中提出执行异议，该案是梁丽芳欠韩智勇债务的案子，具体债权记不清了，当时判决凌柳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开庭，正在等待判决结果；对证据6张国文未参与，不了解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国文不了解具体情况；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韩智勇只知道已经被拍卖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凌柳军对韩智勇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文件并不是说柳州市公安局仅认可在2014年11月21日至11月26日期限办理完毕的温馨花园变更手续，且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办理完毕，由于温馨花园的住户多、开发商多，至今还在办理相关的手续，故韩智勇的说法不能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法院因为其他债权人申请，查封了凌柳军的工资，所以凌柳军资金困难，需要钱用，才向别人抵押家具借款，以解决燃眉之急；对证据3是法院的内部材料，与凌柳军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04年时凌柳军的工资比较低，没办法买鑫雅居的房子，该套房子是和张国文共同购买的，其他观点同意张国文的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据该案的执行法官告知，梁丽芳和韩智勇对账之后，梁丽芳尚欠对方68万元，韩智勇说尚欠他100多万元不符合事实；对证据7，凌柳军只知道梁丽芳有个债权人叫朱建雄，其他不清楚；对证据8，鑫雅居当时购买时只是向银行贷款了20万元，每个月都有还月供，该鑫雅居的房子被拍卖时，尚欠银行贷款不到8万元。梁丽芳对韩智勇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购买案涉温馨花园房屋的时候，梁丽芳已经破产了，当时梁丽芳和凌柳军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去购买这套房子，这套房子实际上就是张国文购买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没见过该份合同，但该合同所借的款项是凌柳军借来替梁丽芳还信用卡的；对证据3不清楚，梁丽芳未参加一审庭审，未收到该份材料，时间久记不清楚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鑫雅居的房产已经拍卖，所得的房款已经用于偿还韩智勇了；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鑫雅居这套房产的拍卖款已经全部分配给韩智勇了；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梁丽芳尚欠韩智勇的本金只有68万元，至于笔录当中为何记载为尚欠本金为1439153.21元，是因当时鑫雅居房产已经拍卖，但是拍卖款75万元还没有从法院划给韩智勇，所以在笔录上所写的尚欠本金1439153.21元，事实上，扣除掉房屋拍卖款外，梁丽芳尚欠韩智勇本金为68万元；对证据7中提到的容树贞、马登权确实是梁丽芳个人的债权人，梁丽芳大部分都在还款当中；对证据8，温馨家园的房产和鑫雅居的房产是两套不同的房产，两套房产之间没有关联性。 韩智勇对梁丽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其未接到通知，没有得到这份材料；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梁丽芳提到的鑫雅居的房产已经拍卖，所得的拍卖款虽然已经在柳北法院保管，但由于张国文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导致房产并没有实际分配给韩智勇，执行案处于中止的状态，故梁丽芳和凌柳军所欠本金仍为1439153.21元，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退一步来说，就算得到房款分配，还有68万多元的本金及其利息，韩智勇超过100万元的债权没有得到清偿。凌柳军对梁丽芳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梁丽芳的证明目的。张国文对梁丽芳提交的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证据所载的事实。 韩智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该笔执行拍卖款已打入其名下账户，但由于张国文已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且尚未有判决作出认定，因此该笔款项的归属尚无定论，即使该笔款项归属为韩智勇所有，但凌柳军和梁丽芳尚欠的本金为68.7万元加上从2015年累计至今的利息，韩智勇仍有对其二人超过100多万元的债权未能实现，如果凌柳军一方还有其他财产，韩智勇的债权就能早上实现。凌柳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关于案涉债务是韩智勇和梁丽芳之间的纠纷，凌柳军不知情，且并不清楚二人之间的对账。梁丽芳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足以证实韩智勇收到鑫雅居的房产的拍卖款，其之前否认收到拍卖款不符合事实。张国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套鑫雅居的房产的首付款和银行按揭都是张国文出资的，只是由于张国文年纪大，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才以凌柳军的名义购买。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韩智勇提交的证据1，由于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份文件仅反映柳州市公安局对民警购买温馨花园小区的住房可以允许在直系亲属之间进行加名或者变更的政策，且规定了相应办理的流程，并未规定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办理的手续将不得再继续办理，韩智勇以此证实凌柳军与张国文的转让行为因不在文件规定的期限内而无效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份合同反映凌柳军向他人借款并约定有抵押物的情形，但韩智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双方的真实目的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该证据项下债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仅反映一审法院进行正常的回避程序，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至6，由于张国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7仅能反映梁丽芳还有其他的债权人，但无法反映梁丽芳的其他债务与凌柳军本人，或与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的转让行为有何关系，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8由于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实凌柳军名下位于八一路51号鑫雅居4栋2单元3-2室已于2016年3月21日被柳北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证实本案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转让行为的效力，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梁丽芳提交的证据1和2，由于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本院向柳北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针对韩智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是购房指标的转让亦或是房屋产权的转让，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2.关于案涉温馨花园首付款以及二次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张国文向凌柳军支付的4万元的性质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正文分析阐述。3.一审法院查明最后一次购房款25万元是由张国文支付至温馨花园房开的账户，与转账记录显示一致，故此部分查明符合事实，并无不当。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案涉温馨花园首付款以及二次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张国文向凌柳军支付的4万元的性质，以及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转让行为的性质本院将在下文阐述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韩智勇以梁丽芳在2014年6月25日向其出具了45万元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于2016年3月9日起诉梁丽芳、凌柳军和唐晓宇，诉请要求梁丽芳和凌柳军偿还借款，并要求唐晓宇承担担保责任。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桂0205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梁丽芳、凌柳军向韩智勇归还借款45万元，唐晓宇对其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梁丽芳、凌柳军、唐晓宇承担。该案诉讼过程中，凌柳军名下位于八一路51号鑫雅居4栋2单元3-2号房屋于2016年3月21日被柳北人民法院查封。 韩智勇以梁丽芳在2014年7月16日至8月1日期间，共向其出具多张借条，借款141万元为由，向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丽芳和凌柳军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要求唐晓宇承担担保责任。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205民初4798号民事判决，判决梁丽芳、凌柳军向韩智勇归还借款136.7万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11月1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从2016年10月9日起按116.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唐晓宇对其二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梁丽芳、凌柳军、唐晓宇承担。凌柳军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桂02民终2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智勇对上述两案向柳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柳北人民法院对（2016）桂0205民初1020号和（2017）桂02民终2920号两案合并执行。2019年4月29日，柳北人民法院组织韩智勇和梁丽芳核对当时已执行的款项，并形成《执行笔录》，该笔录记载：梁丽芳和凌柳军以多种方式偿还韩智勇的欠款，包括扣划凌柳军的工资、拍卖凌柳军名下位于直接收取梁丽芳名下商铺的租金收益，法院经拍卖凌柳军上述房产后，根据分配方案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仅能暂付752066.45元给韩智勇，若将该笔凌柳军的房屋拍卖款支付给韩智勇，针对两案的债务，梁丽芳和凌柳军尚欠韩智勇本金687086.76元，若不将上述未支付的房屋拍卖款计算在内的话，则梁丽芳尚欠韩智勇本金1439153.21元。梁丽芳和韩智勇对笔录的内容均予以认可。 2019年5月10日，韩智勇向柳北区人民法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2019年4月29日的《执行笔录》中提及的凌柳军名下位于八一路51号鑫雅居4栋2单元3-2号房产拍卖所得款752066.45元。2019年5月22日，柳北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05执恢22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认定（2016）桂0205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书经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 案涉位于柳州市今尚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购房合同总价为475101元。 韩智勇主张凌柳军与张国文就案涉房屋的转让行为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九条的情形应当予以撤销，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应当确认无效。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韩志勇在本案中的主张是否和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知当债务人和受让人之间存在有害于债权的主观恶意，且债务人的行为已导致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时，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首先，张国文提供了关于其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银行交易流水凭证，其第一笔首付款和第二款购房款的银行取款记录不仅真实有效的发生，而且其将款项交付给凌柳军，由凌柳军向房开公司交款的行为符合常理，亦与2012年7月23日和2015年4月28日凌柳军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的内容相吻合，相互印证了凌柳军和张国文达成将购买案涉房屋资格转让于张国文，并由张国文实际支付房款的共同意思表示，而张国文将最后一笔购房款直接汇入房开公司的账户以及购房合同变更一事更说明张国文和凌柳军均一直按照双方达成的合意在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国文和凌柳军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凌柳军和张国文之间仅是购房资格的转让，其对价是4万元，并非是凌柳军名下房产的转让。韩智勇主张凌柳军向张国文借款买房或是张国文向凌柳军赠与案涉房屋不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亦与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张国文的取款记录以及款项支付至房开公司的时间反映，张国文自2011年起即开始与凌柳军达成了转让购房资格的合意，并履行了付款义务，凌柳军在2012年7月23日写下收条确认收到张国文支付的购房资格转让款，而梁丽芳向韩智勇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上述行为均发生在韩智勇对梁丽芳享有债权之前，韩智勇不仅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在案涉及购房资格转让以及履行时凌柳军当时能够预见未来债务的发生，并存在故意使自己资产减少以损害未来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恶意，而且，亦没有证据证实张国文知晓梁丽芳和凌柳军未来可能会产生的债务，且存在与凌柳军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据此，韩志勇不能证实债务人与受让人存在主观恶意，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和行使要件并未成就。 最后，根据柳北人民法院就韩智勇的债权对梁丽芳和凌柳军的财产执行状况反映，自韩智勇向法院申请对其生效债权的判决执行以来，柳北人民法院已对梁丽芳名下的商铺租金收入、凌柳军名下的工资和鑫雅居的房产进行了执行，并且梁丽芳名下的不动产租金收益及凌柳军的工资收入至今仍一直由韩智勇收取，从目前的状态看，尚未达到明显支付不能的情形，没有足以对债权实现造成损害的理由，未能达到行使撤销权所需的有害于债权的条件。 据此，凌柳军和张国文对案涉房屋的处置仅是转让购房资格的行为，并非是转让凌柳军名下的财产，其对价4万元相对合理，凌柳军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韩智勇主张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韩智勇没有证据证实凌柳军与张国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其主张凌柳军和张国文对案涉房屋的处置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智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韩智勇已预交），由上诉人韩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