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8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福海，男，汉族,1981年3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宕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宕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宕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姚继伦，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福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甘1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福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冯福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冯福海与被害人赵某（殁年40岁）经介绍相识并恋爱，相处一段时间后冯福海提出结婚，赵某以二人性格不合为由拒绝。冯福海为此向赵某索要恋爱期间的花费，后经宕昌县沙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17年11月23日13时许，冯福海与赵某至××镇“长红”旅社客房内再次协商婚姻事宜时发生争吵，冯福海遂掐颈致赵某死亡后逃离现场。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福海在宕昌县新寨乡冯道村冯某家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生前遭受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材料、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福海因恋爱不成，心生怨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冯福海系临时起意犯罪，且当庭认罪、悔罪，与其他有预谋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福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冯福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本案系因婚恋感情纠葛及财产纠纷引发，被害人以言语刺激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冯福海作案时处于醉酒状态，在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下情绪瞬间爆发，属于激情杀人；3.被告人冯福海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4.本案还存在一些证据方面的瑕疵。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冯福海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沙湾派出所关于如何确定冯福海为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案发中心现场，“长红”旅社客房单人床上发现一具女尸。移走尸体，东南角床单上有一大小55.0×36.0cm血迹，枕头上有一大小15.5×18.0cm血迹。勘验中提取有可疑斑迹的卫生纸团一个、“雪花勇闯天涯”空啤酒瓶两个、标有“兰州”字样烟蒂一枚、同一品牌烟蒂六枚、床单和枕头上血迹各一份。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冯福海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原物剪取物各一份、左右手擦拭物各一份。4.（宕）公（刑）鉴（尸体）字[2017]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体表及解剖检验，发现死者赵某双眼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口唇指甲紫绀，颈部皮肤擦挫伤，颈部皮下及肌间出血，气管内有暗红色泡沫状液体，双肺肿胀，有捻发感，肺表面及肺叶间有点片状淤血斑等症状，符合生前遭受扼颈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损伤特征。“子宫呈孕三月大小，子宫腔内有黑色血凝块”说明其子宫呈怀孕三月大小，近期已流产，宫体尚未复原。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一份；左右手指甲各一份；阴道试子一份；颈部擦拭棉签一份；颈部擦挫伤处皮肤一块；肺组织一块；捺印左右手指纹一份；肝组织一份；胃内容物一份。5.证人陈某证明，2017年11月23日13时赵某与一男子来其经营的“长红”旅社住宿，之后那个男的到其家超市买了一包“黑兰州”烟，两瓶“勇闯天涯”啤酒；证人陈某、杜某1、马他合证明2017年11月25日发现赵某尸体和报案的经过；证人杜某2证明赵某的婚姻状况及与冯福海的交往情况；证人冯某证明冯福海对其说过因婚姻不成，将赵某掐死在旅社的事实。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冯福海指认，确认位于××县的“长红”旅社系其掐死赵某的地点；经证人陈某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冯福海就是2017年11月23日与赵某一起入住“长红”旅社并在其经营的超市购买烟酒的男子。7.（陇）公（刑）鉴（理化）字[2017]427号鉴定文书证明，赵某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8.（陇）公（刑）鉴（DNA）字[2017]370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长红”旅社一楼西侧客房内西侧床头柜上提取的1号“雪花勇闯天涯”啤酒瓶口的可疑斑迹、“长红”旅社一楼西侧客房内距北侧床南缘60cm，距西侧墙60cm处提取的“如意兰州”烟蒂上的可疑斑迹、“长红”旅舍一楼西侧客房内距北侧床南缘20cm，距西侧墙125cm处提取的“黑兰州”烟蒂上的可疑斑迹、死者赵某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冯福海左右手擦拭物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冯福海，支持该斑迹为冯福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长红”旅社一楼西侧客房内南侧床尸体头侧床单上的可疑斑迹、“长红”旅社一楼西侧客房内南侧床尸体头侧枕头上的可疑斑迹、死者赵某阴道擦拭物、死者赵某颈部擦拭物、被告人冯福海左右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支持该斑迹为赵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人民调解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1日，沙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冯福海、赵某之间的纠纷进行了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果。10.“长红”招待所门口监控视频证实，死者赵某和被告人冯福海于2017年11月23日13时45分进入长红招待所，17时29分冯福海到门口门市部买烟酒，17时31分返回旅社，以及当天17时50分冯福海一人离开的事实。11.被告人冯福海对与赵某因婚恋发生纠纷，其在“长红”旅社扼颈致赵某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链条，证实被告人冯福海因婚恋纠纷，扼颈致被害人赵某死亡的犯罪事实。关于冯福海及其辩护人所提“冯福海作案时处于醉酒状态，在被害人言语刺激下激情杀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系冯福海单方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对于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赵某在冯福海不知情的情况下终止妊娠，在与冯福海发生矛盾纠纷时不能妥善处理，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对于所提“冯福海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真诚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所提证据存在瑕疵的问题，已经补充查证。一审判决充分考虑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区别于其他有预谋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对上诉人冯福海已经予以了从轻判处，故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对再次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福海因婚恋纠纷，扼颈致被害人赵某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刑初2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福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郭 鹏审判员 白 云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