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兰，女，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太原市三飞不锈钢器皿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3号院16号楼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闫凯瑞，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琴，女，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上海路威明轩化妆品有限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3号院16号楼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闫凯瑞，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羽琴，女，199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上官巷3号院16号楼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闫凯瑞，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仙云，女，195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太原第一机床厂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山西财经大学（南小区）50-1-102。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霞，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冰鸽，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花，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敦化南路大运小区11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淑霞，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冰鸽，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因与被上诉人王仙云、王金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及其诉讼代理人梁晓燕、闫凯瑞与被上诉人王仙云、王金花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淑霞、贺冰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0106民初3928晋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登记于被继承人王富贵名下位于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1号16号楼2-9号房屋归三上诉人共同所有;二、判令被上诉人王仙云、王金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遗嘱的真实性以及郭改则在遗嘱上按手印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本案遗嘱的形式和效力没有作出正确认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被继承人郭改则在遗嘱上按手印系夫妻共同立遗嘱的意思表示。首先,被继承人郭改则瘫痪在床数年,生活不能自理，手脚均不能动,立遗嘱时因客观原因无法写字只摁了手印。郭改则、王富贵二位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找见证人见证了立遗嘱的整个过程和立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为有效遗嘱。其次,根据见证人王全喜出庭作证,可以证明立遗嘱时郭改则意识清醒，遗嘱的内容是郭改则真实意思表示,郭改则完全同意并按了手印。再次,购买涉案房屋时王泽民夫妻负担了绝大部分购房款,两位老人不能自理的十六年时间,均是由上诉人杨春兰照顾,两位老人一直由王泽民夫妻养老送终,郭改则同意将涉案房屋交由王泽民继承也是合情合理。二、遗嘱系夫妻共同遗嘱，具有遗嘱的合法效力。本案中,遗嘱为立遗嘱人王富贵亲笔书写,共同立遗嘱人郭改则在遗嘱上摁手印,表明该遗嘱为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从主体上看,王富贵和郭改则都是本案遗嘱的立遗嘱人;从内容上看,遗嘱处理的财产系共同立遗嘱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财产的范围和对象都是同一的,系共同的意思表示;从形式上看,遗嘱系两个被继承人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处理，,只形成了一份遗嘱。因此,王富贵和郭改则所立遗嘱属共同遗嘱,具有遗嘱的合法效力。综上所述,本案遗嘱为夫妻共同遗嘱,王泽民通过该遗嘱可继承涉案房屋的全部。原审法院对本案遗嘱的形式和效力没有作出正确认定,判决是错误的。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64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仙云、王金花辩称，一审判决对遗嘱的形式和效力的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所称的郭改则在遗嘱上摁手印系夫妻共同立遗嘱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形式，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被答辩人所称的的遗嘱系夫妻共同遗嘱，具有遗嘱的合法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3号院16号楼2-9（上官巷1号）的房屋归三原告共同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富贵、郭改则育有一子两女，即王泽民、被告王仙云和被告王金花。原告杨春兰与王泽民系夫妻关系，原告王丽琴、原告王羽琴系原告杨春兰与王泽民的女儿。1993年2月22日，被继承人王富贵出具说明一份，说明购买上官巷一号16号楼2-9号房屋时实交8207元，该款由儿子王泽民和儿媳杨春兰付出5000元，向大女儿王仙云借了1500元，向二女儿王金花借了1600元，共借3100元，其余107元王富贵、郭改则付出。2001年6月25日，被继承人王富贵获得案涉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1号16幢2-9号房屋的权属证书，且该房屋登记在王富贵名下。2016年5月29日王富贵去世，2016年8月10日王富贵单位发放抚恤金和丧葬费共计137532元。2019年4月23日郭改则去世，2019年5月5日王泽民去世。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春兰等向本院提交了被继承人王富贵于2010年3月28日所立的遗嘱一份，用于证明被继承人指定由儿子王泽民继承其遗产。该遗嘱内容为：“王富贵遗嘱。关于我百年以后的安排作以下笔录，关于现住房子归王泽民所有。大女儿王仙云、二女儿王金花每人已给壹万元整，其余的由王泽民继承，百年以后的事情主要由王泽民承担。父亲：王富贵。见证人：王全喜、王西平。2010年3月28日”。并提出遗嘱上的手印是被继承人郭改则按的，因被继承人郭改则不会写字，按手印表示二位被继承人共同设立该遗嘱。被告王仙云、王金花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王富贵本人书写，而且被继承人郭改则按手印也不能表示是二人共同设立该遗嘱。并向本院提交了遗嘱见证人王全喜、王西平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立遗嘱时，王西平不在场，不能作为见证人，王全喜也不能证明遗嘱上的手印是被继承人郭改则的。三原告认为王西平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并向本院申请王全喜出庭作证。证人王全喜的当庭陈述和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中都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王富贵亲笔书写，故本院对遗嘱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王全喜的当庭陈述被继承人郭改则在上述遗嘱上按手印，故本院对被继承人郭改则在上述遗嘱上按手印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上官巷一号16号楼2-9号房屋系二被继承人王富贵、郭改则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一半份额。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有权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2010年3月28日，被继承人王富贵立遗嘱表示本案所涉房屋由王泽民继承，被继承人郭改则在上述遗嘱上按手印。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继承人郭改则在遗嘱上按手印是共同订立遗嘱的表示，且该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的形式。故被继承人王富贵立遗嘱仅可处分该房屋一半的份额，即王泽民通过遗嘱可继承该房屋的一半。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郭改则曾订立遗嘱处分该房屋的另一半，故属于被继承人郭改则的一半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被继承人郭改则共有三位继承人，即王泽民和被告王仙云、王金花，故应一人继承该一半房屋的三分之一，即王泽民和被告王仙云、王金花每人继承本案所涉房屋的六分之一。综上，本案所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归王泽民继承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被告王仙云继承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被告王金花继承所有。王泽民在2019年5月5日去世后，王泽民所有的本案所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应由其继承人继承，其继承人为原告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故本案所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归三原告继承所有。故对于三原告要求确认本案所涉房屋归三原告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本案所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份额归三原告共同所有。被继承人王富贵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王富贵的遗产，且当时被继承人郭改则仍在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郭改则去世时的存款情况，本院不宜处分，被告有证据证明时可另行主张。判决：一、登记于被继承人王富贵名下位于太原市迎泽区上官巷1号16号楼2-9号房屋（房权证：并字第00373101号；丘/地号：1079001）的三分之二份额归原告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共同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被告王仙云继承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被告王金花继承所有。二、驳回原告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郭改则针对本案争议财产生前是否作出过合法有效的遗嘱。案涉上官巷一号16号楼2-9号房屋系二被继承人王富贵、郭改则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一半份额。2010年3月28日，被继承人王富贵立遗嘱表示本案所涉房屋由王泽民继承。从该份遗嘱书写的内容看，只显示有“王富贵遗嘱”字样，证人虽证明被继承人郭改则在上述遗嘱上捺印，但没有明确体现郭改则意思表示的字样。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郭改则与王富贵为共同立有上述遗嘱的主体。一审认定被继承人王富贵立遗嘱仅可处分该房屋一半的份额，即王泽民通过遗嘱可继承该房屋的一半，被继承人郭改则的一半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390元，由上诉人杨春兰、王丽琴、王羽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O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