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装备制造区南水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655597。法定代表人：陈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男，回族，1989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叶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惠民街道嘉汇城市广场5幢1单元19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B9GU71Y。法定代表人：陆巧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君，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臻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并改判为：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百臻建材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如下：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与百臻建材公司之间签订五份《买卖合同》中，既没有对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逾期付款需要承担利息进行约定，更没有对利息计算及标准进行合同条款约定，并且双方事后也并未就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形成任何书面或事实确认的一致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需支付利息，也不应按照百臻建材公司诉请的标准支付，因为目前广东省对于此类案件法院的通常判例是自百臻建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百臻建材公司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依法应及时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尚欠聚乙烯货款23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百臻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35万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计算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承担。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百臻建材公司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赔偿延迟交货的罚款1049152元(1081600元×1%×97天)；2.百臻建材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与百臻建材公司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陆续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由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甲方）向百臻建材公司（乙方）采购聚乙烯，分别是：①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507-yh1，采购64吨，总金额70.4万元，2018年6月18日交货；②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614-yh3，采购64吨，总金额70.4万元，2018年6月24日前交货；③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628-yh1，采购32吨，总金额35.2万元，2018年7月5日前发货；④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913-yh1，采购100吨，总金额108.16万元，其中32吨于2018年9月16日前交货，68吨于2018年9月27日前交货；⑤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929-yh5，采购170吨，总金额187万元，2018年10月25日前交付。五份合同均约定：三、交货方式及地点：货到甲方指定厂内，收货人：杨华，电话：13××59；五、运输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九、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发票邮寄地址：……联系人：杨华；十、违约责任：1）乙方延迟交货，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延迟20天交货或拒不履行供货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五份合同均加盖有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百臻建材公司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其中，（1）编号为ZH20180913-yh1合同项下有2.4吨货物是在2018年12月29日开始送货，2019年1月2日签收；（2）编号为ZH20180929-yh5合同项下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数量32T，客户签收处备注实收31.95T，且该合同百臻建材公司实际送货130.4吨。以上，百臻建材公司共送货金额为427.6万元。百臻建材公司解释：（1）由于车辆装载重量的限制，余2.4吨与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工作人员杨华协商一致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物流班次安排发货。百臻建材公司提供通话记录、通话录音、送货单（单号为BZ20181229001）佐证。通话记录显示拨出号码18××87（汪苏燕），主叫时间2019年2月21日。通话录音显示百臻建材公司说“我补给你的2.4吨当时是因为车子装不下，这个也要加进去的”，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回答“在里面的，你开的发票是这么开的”；百臻建材公司又说“最后一个采购订单是170吨，其实我只交付了130.4吨，这个我们当时约定过了对吧？你前面的钱不结清我不发货的”，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回答“这个没有关系的”。（2）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数量32吨，由于称重误工，实际送货31.95吨，余50公斤百臻建材公司已经于2019年1月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百臻建材公司提供一份快递单佐证。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之后，百臻建材公司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出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27.6万元。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确认收到发票。百臻建材公司又提供四份顺丰速运快递单（寄件日期：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6日）佐证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寄送发票的事实，但是快递单未能反映每次寄送的发票份数及票面金额。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对快递单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又查明，双方一致确认，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已经向百臻建材公司付款192.6万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付1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付92.6万元。2019年1月24日，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称截止2018年12月31日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欠百臻建材公司235万元，要求百臻建材公司复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均是百臻建材公司与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百臻建材公司依约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理应依约向百臻建材公司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编号ZH20180913-yh1合同项下在2018年12月29日送货的2.4吨聚乙烯是否属于延迟送货；二、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中未在2018年10月22日送货的50公斤聚乙烯有无实际送货。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及本诉反诉请求分析评判如下：一、百臻建材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况编号为ZH20180913-yh1合同约定32吨聚乙烯需于2018年9月16日前交货，68吨于9月27日前交货。其中，97.6吨在约定期限内送货，余2.4吨在12月29日开始送货，在2019年1月2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虽然百臻建材公司所称因运输车辆装载重量限制及运输路程较长使2.4吨货物在约定期限内单独发货成本较高的解释符合成本运算，但是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的数量、期限，百臻建材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时对此是明知的、清楚的。百臻建材公司应自行承担运输成本可能过高的风险。百臻建材公司作为送货方依约负责货物运输、承担运输费用，百臻建材公司对于货物运输的车辆有自主选择权，百臻建材公司要降低运输成本应该在对送货总量、单车装载量、出车数目等进行计算后选择最优运输方案，而不应选择延迟交货，将未能按时足量收货可能带来的风险转嫁于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第二，百臻建材公司提交通话记录、通话录音佐证双方就2.4吨货物的送货期限达成了新的意见。但是通话记录显示拨出号码18××87非百臻建材公司所称的通话录音中“陆总”的号码，而且主叫时间2019年2月21日是在2.4吨货物送货之后。诚如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所说，该通话有百臻建材公司故意事后诱导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工作人员杨华确认延迟送货的事实之嫌疑。通话录音中虽然有提到2.4吨货物因车辆装载不了未能如期送货的事实，但是杨华在对话中并未明确表明与百臻建材公司协商一致延迟送货，亦未表明延迟至何时送货。对话只能反映杨华确认发票的金额包括2.4吨货物的金额。百臻建材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即使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曾与百臻建材公司达成新的意见同意百臻建材公司延迟送货，但是从约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9月27日至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实际签收之日2019年1月2日足足过去了三个月。在此期间，即在2018年10月，百臻建材公司基于另一份合同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四次。百臻建材公司对该2.4吨货物未及时安排送货，而拖延至三个多月后才送货。百臻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解释均不能推翻其延迟送货的事实。第三，百臻建材公司称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一直未对2.4吨货物的送货时间提出异议，甚至在出具企业询证函时亦未提出异议，反而确认的欠款金额中包含了该2.4吨货物的金额，以此推定双方确对2.4吨货物的送货期限达成新的意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所提之异议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收到货物后确认货款金额、欠款金额的行为不能视为对收到货物的时间无异议的意思表示。百臻建材公司的推定不能当然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约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百臻建材公司在2.4吨货物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构成违约。二、百臻建材公司是否存在少交50公斤货物的情况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送货数量32吨，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在签收时备注实际送货31.95吨。对此，百臻建材公司解释是称重误差所致，余50公斤已经于2019年1月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百臻建材公司提供了一份快递单佐证。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珠江钢管（珠海）公司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同时，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欠百臻建材公司的货款235万元是包括了该50公斤货物的货款。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百臻建材公司已经将该50公斤货物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送货的事实。三、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应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利息问题（一）企业询证函的性质。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加盖了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的公章，称询证双方的往来账项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百臻建材公司235万元，要求百臻建材公司复核。百臻建材公司随即在“数据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章。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称该函件不是对账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函件表明了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确认欠百臻建材公司235万元货款的事实，该金额与百臻建材公司送货金额扣减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已付货款的结果一致，亦得到百臻建材公司复核确认。显然，该金额可以认定为双方的结算金额。（二）顺丰快递单的证明力。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对于百臻建材公司用以佐证寄送发票事实的顺丰快递单不予认可。同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珠江钢管（珠海）公司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认该快递单对应的快件内所寄送的文件是增值税发票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虽然百臻建材公司延迟送货2.4吨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是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已经签收该2.4吨货物，在企业询证函中亦确认尚欠百臻建材公司货款235万元；同时，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已经就百臻建材公司延迟送货的违约行为提出反诉要求罚款，故，根据《买卖合同》关于“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的约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就百臻建材公司诉请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支付货款235万元的本诉请求而言，百臻建材公司的该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百臻建材公司诉请的利息。虽然《买卖合同》无关于利息的明示约定，但是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百臻建材公司诉请的利息实质是因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逾期付款主张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百臻建材公司的违约损失。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载明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百臻建材公司主张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百臻建材公司又要求按“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的约定分段计算利息，但是百臻建材公司所提交的顺丰快递单未能反映每次所寄送的发票份数及票面金额，百臻建材公司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珠江钢管（珠海）公司于何时收到何等票面金额的发票，因此，一审法院酌情以最后一份顺丰快递到件日期之后的第61天即2018年12月28日为利息的起算点。即，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百臻建材公司应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问题《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延迟交货的，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据此要求百臻建材公司赔偿延迟交货的罚款1049152元(1081600元×1%×97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百臻建材公司仅对2.4吨货物未按约定期限送货，可见百臻建材公司并不存在延迟送货的主观恶意。同时，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并未举证说明因该2.4吨货物延迟送货的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何况，关于“违约责任：1）乙方延迟交货，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的约定中，并未明确陈述为是按“合同货款总额”的1%计算罚款。珠江钢管（珠海）公司迳直以所涉合同项下的货款总额108.16万元的1%计算罚款明显过高。因此，一审法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百臻建材公司的过错程度、珠江钢管（珠海）公司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经过衡量后认定百臻建材公司应向珠江钢管（珠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25142.4元（2.4吨×10800元/吨×1%/天×97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5万元；二、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142.4元；四、驳回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7940元，由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7121元，由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负担6950元，由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元17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令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35万元、判令百臻建材公司向珠海钢管（珠海）公司支付违约金25142.4元，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珠江钢管（珠海）公司向百臻建材公司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珠江钢管（珠海）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其占用资金必然给百臻建材公司带来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珠海钢管（珠海）公司赔偿。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结合本案，虽然案涉《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百臻建材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2元，由上诉人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