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16民初2979号原告（反诉被告）：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路58号融汇大厦1002室。法定代表人：赵永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良，北京同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营力，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软通动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55号科技大厦十层。法定代表人：张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然，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公司）与被告天津软通动力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鑫银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4月24日，鑫银公司与软通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鑫银公司委托软通公司开发“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项目”，软通公司向鑫银公司提供技术开发服务并交付成果物，项目开发费用总计10300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鑫银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软通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开发费用618000元。2015年10月初，软通公司向鑫银公司提供“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项目”的《功能验收报告》、《上线验收报告》并要求支付第二期开发费用，并表示付款后提供授权文件“license”。故鑫银公司在未对系统功能逐项测试、充分评估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13日向软通公司支付了第二期开发费用309000元。鑫银公司在上述平台的测试和试用过程中发现该系统存在重大缺陷，主要表现为部分功能项未开发、部分已开发功能项不满足性能指标、平台系统各个模块之间未连通，无法通过平台系统完成数据录入、信息传递与反馈等业务操作流程，不符合《技术开发协议》6.1所约定的“系统可以达到附件一标准稳定的正常的工作”验收标准。功能项开发与验收存在问题如下：1.根据《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合”的开发目的是开展“保理服务、再保理服务、征信服务”，但被告未对“再保理服务”功能进行开发。再保理服务是“为保理商和再保理商服务的、可将其受让的应收账款的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其他保理商或再保理商的功能”，该功能项一般应包含“再保理融资申请”、“再保理融资受理”、“再保理融资评审”、“再保理融资结算”四个功能点，软通公司对“再保理服务”应当具备的各功能项均未进行开发。2.《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3.1工作流平台”中部分功能未验收、未开发或虽已开发但不满足性能指标。根据开发需求，“工作流平台对于各子平台的用户会固化一部分流程及表单供用户免费使用，如需其他业务流程，平台管理人员将根据用户的需求创建新的流程，并向该用户开放使用权限”，但软通公司仅开发了“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中“商融平台”的“应收-应付的账款确认（商融平台）”、“应收应付的账款确认（商融平台）”、“保理融资需求申请”三项功能，明显不满足上述开发目标；对于“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中的“交易平台”，则仅开发了页面，几乎没有提供任何可用功能项。因此，软通公司针对“2.2.3.1工作流平台”的开发仅提供了部分功能模块，不能满足业务流程要求。此外，该平台无法实现业务数据与征信数据进行交互，不满足开发要求。3.《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4用户特点”未达到合同开发要求。根据《技术开发协议》：“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是一个公共服务平台，系统管理和维护人员具较好的计算机水平即可胜任。但软通公司开发的平台要求系统管理和维护人员精通java开发语言和数据库语言，不符合平台开发初衷，如果平台一日投入使用，必然额外增加鑫银公司的管理和维护成本。4.《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5性能需求”未通过《功能验收报告》进行验收，是否完成开发无法确定；根据该说明书，“性能需求”功能要求支持最大2000个同时在线用户，但从未进行过压力测试，无法确定是否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支持最大2000个同时在线用户”的开发标准。5.多项开发内容未经《功能验收报告》逐项验收，如：《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3.2组织结构”第1、3、4、5、6项功能；《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3.4交易发布接口开发功能”；《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中“2.2.3.5宕帐系统迁移功能”。总之，由于软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开发工作，部分重要的功能项缺失或者不满足性能需求，导致平台系统重要功能无法正常运行，无法通过平台完成业务操作流程，鑫银公司委托软通公司开发“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的目的无法实现。另外，被告利用其专业优势，在工作流引擎平台的报价及交付阶段存在欺诈行为。协议双方对项目预算进行协商时，确定将价格为25万元的B/S版工作流引擎平台更换为价格为50万元的C/S版工作流引擎平台，但软通公司提供、交付的工作成果中，仍然为B/S版工作流引擎平台。因此，软通公司在工作流引擎平台的报价和交付上均存在欺诈行为。在项目验收过程中，软通同样存在欺诈行为：1.根据《上线验收报告》，软通公司应当向鑫银公司提供“正式版1icense”授权文件，但软通公司实际上仅提供“测试版1icense”授权文件，且在鑫银公司发现问题与之交涉过程中，以鑫银公司未付第三期开发费用为由，拒绝提供“正式版1icense”授权文件，致使鑫银公司在“测试版license”到期后无法进入系统进行测试，更无从进一步提出改进意见。2.软通公司利用鑫银公司的信任，在多项功能未达开发要求、未逐项验收的情况下，要求鑫银公司先验收、付款才提供授权文件“license”，骗取鑫银公司在《功能验收报告》、《上线验收报告》上盖章。出现上述问题后，鑫银公司遂与软通公司交涉，但被告认为《技术开发协议》中《工作说明书》、《软件产品需求规格说明书》约定的开发内容均已完成并交付，对原告提出的问题置之不理，并一再要求原告尽快支付项目剩余款项103000元。软通公司同时表示继续完善和开发其他功能属于第二阶段的工作，需要另行签订协议并支付开发费用。无奈之下，鑫银公司只能另行委托其他公司重新开发“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这不但大幅增加了鑫银公司的经济支出，也导致鑫银公司错失依靠平台拓展业务的良好商机。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鑫银公司于2017年3月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开发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鑫银公司发现，软通公司为了承揽原告的平台开发项目，在鑫银公司向其支付了开发费用后，软通公司向鑫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频（已离职）支付了巨额回扣，使得该项目资金不足，未能配置足够开发人员进行开发，导致项目进度缓慢且交付的成果根本无法使用。鑫银公司认为软通公司在签订、履行《技术开发协议》的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项目负责人王频巨额回扣，已涉嫌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因此，鑫银公司向法院申请撤诉，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报案，但最终未能立案。鑫银公司认为，2015年4月24日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协议》后，鑫银公司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软通公司不但没有按照约定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倚仗其专业优势，在开发过程中实施欺诈行为，并给予鑫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员巨额回扣，并且至今也未向鑫银公司交付符合《技术开发协议》中“稳定的正常的工作”的验收标准的全部开发成果，致使鑫银公司委托其开发“ChinaCC商融平台和交易平台”的目的无法实现，给鑫银公司带来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难以估量。虽然鑫银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检举未能立案，但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鑫银公司与软通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协议》；2.软通公司返还鑫银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927000元；3.软通公司向鑫银公司支付违约金103000元；4.软通公司承担鑫银公司律师费7000元；5.软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软通公司辩称，软通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我方无需支付违约金。第一，我方的交付成果物已由鑫银公司及其验收负责人验收合格。鑫银公司已依据与我方签署的技术开发协议中的付款条款支付合同款项，认可我方交付物。鑫银公司已签署功能验收报告，上线验收报告，上述验收报告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我方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合同不存在解除条件，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向我方支付尾款。第二，鑫银公司主张的各项功能实际未满足需求，我方存在欺诈行贿的问题，我方不予认可，其上述主张并无合理证据支持。第三，鑫银公司主张我方需支付律师费，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该项费用无合法依据，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软通公司提起反诉称，软通公司与鑫银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技术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依协议《工作说明书》7.2条约定，鑫银公司应于“系统通过上线验收后1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额10%”，且协议9.3条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费用的，每延迟交付一周，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未付款项的0.5%的违约金，甲方由此累计支付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10%。”软通公司已于2015年9月24日提交交付成果物并提请验收，并于2015年10月12日取得鑫银公司签字盖章的《上线验收报告》，尾款支付条件已满足，但鑫银公司一直拒付尾款。软通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银公司支付尾款及违约金，经法庭审理及法庭现场勘查，发现其服务器上确认存在软通公司已部署的交付成果，结合鑫银公司签署的《验收报告》，交付物在交付时已满足鑫银公司需求。后因鑫银公司更换项目接口人，对项目提出新的要求，我方也沟通试图协助鑫银公司改进交付物，鑫银公司拒绝，并提起诉讼要求我方返还已支付款项。庭审过程中我方也了解到，我方提交的交付物鑫银公司并未实际投入使用，我方基于情理考虑，期望与鑫银公司缓和矛盾，于2017年12月撤回对鑫银公司的起诉。2019年4月，鑫银公司再次就该案提起诉讼，并在其起诉状中使用欺诈、行贿等诋毁我方商誉的措辞。鑫银公司拒付尾款，并一再诉讼提出无理诉求，已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软通公司依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鑫银公司支付软通公司合同款103000元，违约金94760元，共计19776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鑫银公司负担。鑫银公司对反诉辩称，第一，软通公司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标准，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作。部分重要功能项缺失，或已开发功能项不符合要求，平台系统无法正常运行，2017年案件审理期间，通过软通提供的测试版license进入系统后，已发现多项功能未开发，多个页面空白，多项已开发功能无法使用，系统内部各版块数据无法共享等重大瑕疵。第二，软通公司利用技术优势，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欺诈行为。一是工作流引擎平台，根据约定和报价单，系统应使用50万元C/S版，但软通公司仍然使用B/S版，此外鑫银公司及子公司是分别委托软通公司开发，要求两个工作流引擎，每个都应有两个license，实际是在一个引擎上开发，只有一个license。第三，软通公司有收回扣现象，我方已进行报案处理。第四，软通公司没有交付成果，合同无法实现，给鑫银公司造成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诉争标的系计算机软件系统，双方争议点主要集中于诉争计算机软件系统是否完成开发并满足交付条件。本院经最高人民法院同意，管辖发生在本辖区内除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涉驰名商标认定，及垄断纠纷案件之外的一般知识产权民事纠纷案件，该案为涉计算机软件技术委托合同纠纷，不在本院管辖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一般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移送至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移送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长  刘震岩审判员  王 征审判员  田瑞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白圯卯书记员  徐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