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旗，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现实，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逸飞，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瑞青，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晓昉，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旗因与被上诉人徐现实、原审第三人黄晓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旗不承担返还徐现实借款本金69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徐现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旗与徐现实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属于双务法律合同关系，首先需要双方存在共同的、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即借款的合意；其次，须存在真实的款项往来。而本案，刘旗与徐现实之间自使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合同或借据，更无任何的借款合意。因此，本案不符合借款的形式要件。2、涉案款项是刘旗向第三人黄晓昉借款，并且已经偿还完毕。2015年2月至7月份，刘旗曾向时任山东淳和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第三人黄晓昉借款890万元，刘旗无义务查证第三人款项的来源。徐现实一审起诉后，刘旗才得知是第三人将刘旗的个人信息及银行账号给了徐现实，并指示通过徐现实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刘旗，刘旗借到第三人黄晓昉的款项后，早已经分批次偿还给第三人，并已结清。3、徐现实以借款关系起诉刘旗有违借贷常理。首先，2015年发生款项往来时，刘旗与徐现实根本不认识，在此之前和之后也从未与徐现实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客观上不存在向徐现实借款的可能性。其次，本案690万元并非小数，徐现实竟无任何借款合同或借据，明显有违常理。再次，款项发生2015年，徐现实分三次打款，均有间隔，最长的一次间隔时间长达四个月之久，双方之间均无书面合同或借据存在，显然也与借贷合同关系不符合。最后，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徐现实从未向刘旗提出过任何主张，显然也有悖常理。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徐现实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特别是如此数额巨大的借款，连最起码的借条都没有，也不约定利息，甚至与借款方不熟悉，借款方的银行账户来源都无法说清楚，更是应承担严苛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把徐现实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旗是错误的，导致案件判决本质错误。综上，刘旗与徐现实之间虽存在转款记录，但这仅仅是刘旗与第三人借款合同中指示付款的一个环节，并不直接产生本案的借贷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无视此基础法律关系，直接判决双方发生借款合同关系，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支持刘旗的上诉请求。徐现实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徐现实通过银行转账分三笔向刘旗银行账户转款合计690万元，且其中两笔转账凭证记载用途为借款，双方之间有无书面合同，并不是此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且结合双方一审庭审陈述，已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徐现实和刘旗是经过原审第三人介绍认识的，基于对朋友的信任，由此徐现实向刘旗提供借款，后期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法院，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旗的上诉请求。黄晓昉未作陈述。徐现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690万元及利息（以6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原告徐现实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尾号2857）向被告刘旗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尾号1297）转账18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记载“转款”；同年7月1日，徐现实该账户向刘旗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尾号2584）办理两笔转账一笔410万元，另一笔100万元，用途均记载“借款”。上述三笔转账合计690万元。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针对刘旗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释明其可以申请追加黄晓昉为本案第三人共同参加诉讼。刘旗在限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第三人黄晓昉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但黄晓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徐现实与被告刘旗双方当事人分别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其双方对案件事实各自所作的陈述，依照法律规定，能够确定徐现实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法律事实成立，并依法生效。徐现实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刘旗银行账户转款合计690万元，且其中两笔转账凭证记载用途为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具备得以确认的充分法律条件。刘旗作为收款人抗辩主张，其与徐现实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与第三人黄晓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现实系受黄晓昉指示交付黄晓昉向其出借的款项，且其已经向黄晓昉偿清了案涉款项的借款债务。刘旗对其抗辩主张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举证缺乏确实充分，应当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即使刘旗向黄晓昉转账付款确实如其陈述的数额，并且黄晓昉也认可徐现实向刘旗转账付款系受其指示代为履行其出借人交付借款义务，而在逻辑关系上仍然不能得出刘旗本案全面主张成立的法律认定结论。因为，黄晓昉单纯陈述不具有对抗徐现实主张债权的效力，刘旗或者黄晓昉应当提供由徐现实确认其代替黄晓昉履行出借人交付借款义务的充分有效证据。但刘旗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而黄晓昉虽由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共同参加本案诉讼却未到庭，亦没有提交证据。综上，刘旗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旗应当返还徐现实借款本金690万元，并自徐现实起诉本案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3月2日起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徐现实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黄晓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有关民事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判决：一、被告刘旗返还原告徐现实借款本金人民币69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旗支付原告徐现实逾期还款利息（以6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65100元，由被告刘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徐现实与刘旗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徐现实依据其于2015年2月6日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刘旗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80万元、2015年7月1日，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刘旗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410万元、100万元的三份转账凭证主张涉案借款690万元，且其中两份转账凭证摘要记载为“借款”，徐现实对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刘旗对收到该69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只是主张该690万元系其与第三人黄晓昉之间的借款，徐现实系受黄晓昉指示交付黄晓昉向刘旗出借的款项，刘旗已经向黄晓昉偿清了案涉款项的借款债务。刘旗对其该主张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刘旗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涉案款项系徐现实代替黄晓昉履行出借义务向刘旗交付借款的事实，刘旗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现实与刘旗之间的涉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并判决刘旗偿还徐现实借款本金69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涉案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徐现实主张刘旗向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刘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