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66年2月5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城镇居民，住定西市。系被害人李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66年11月23日出生，籍贯、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适墉，男，汉族，1986年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甘肃省定西市人，住定西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西市安定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娟，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颉风霞，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男，汉族，1989年3月6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汉族，1992年4月7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农民，住定西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定西市XX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XX街XX号。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经理。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适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甘1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吴某及原审被告人杨适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询问上诉人李某1、吴某，讯问上诉人杨适墉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后，因上诉人、辩护人均无无新的事实和证据需当庭出示，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杨适墉在定西市安定区XX摇吧喝酒时，因琐事与同在此喝酒的被害人牛某发生争执、厮打，后牛某与一起喝酒的被害人李某2（殁年29岁）离开XX摇吧，来到定西市安定区XX商务会所，期间，牛某给杨适墉打电话、发短信进行威胁挑衅。凌晨2时许，杨适墉携带一把尼泊尔军刀，寻至XX商务会所贵XX包厢，持刀将牛某、张某及李某2砍伤，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牛某、张某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案发后杨适墉主动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杨适墉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吴某经济损失33000元。牛某住院治疗19日，花去医疗费76804元。张某住院治疗8日，花去医疗费1204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单证明，2018年1月14日02时群众报案称：XX商务会所有人被杀，请求出警。2.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3点左右，杨适墉给安定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李纪峰打电话说自己在XX商务会所KTV杀了人，要投案自首，李纪峰告诉他到安定区公安局二楼找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李东红自首，杨适墉遂来到李东红的房间自首。3.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牛某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39XXXXXXXX）与被告人杨适墉所持有的手机号码（177XXXXXXXX）先后于2018年1月14日凌晨1点至3点30分之间通话5次。4.门诊回执、入所体检表证明，杨适墉左下肢开放性伤口。双上肢双下肢前胸纹身，左下肢约3cm伤口缝合。5.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决定对杨适墉社区戒毒三年（自2017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23日）。6.住院病案等材料证明，被害人牛某、张某的伤情及救治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适墉、被害人李某2、牛某、张某的基本情况。杨适墉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二）被告人杨适墉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绰号叫“杨尕亮”。2018年1月13日晚，其在定西市安定区XX摇吧喝酒时，牛某（外号“尕牛”）给其敬酒，因其不想喝在挡的过程中，将牛某端的啤酒杯碰掉在地上，牛某便对其进行辱骂并撕扯，牛某1将两人劝开。半小时后牛某用电话139XXXXXXXX给其打电话、发短信进行挑衅。对方说：“你人在哪里，出来。”其说：“我在国王，我不出来，你要过来了就来，不来就算了。”对方又说：“我在XX商务会所，你过来，咱们把事情解决一下。”其就挂断了电话，这时对方又给其发来两条短信，内容是：“我要你的命，接电话”。其一看短信，就气坏了，因当时喝了些酒，想着去找他们把这个事情解决一下。其便从XX摇吧出来坐魏某的车到家中取了一把尼泊尔军刀去XX商务会所找牛某，在KTV大厅碰见邢尕蛋（邢某），邢尕蛋给其说：“坐下，你再别进去了。”此时，牛某从KTV包厢出来叫其到包厢里面，包厢里的李某2、张某等几个人站起来朝其走来，其感觉不对劲，害怕吃亏，再没有考虑别的，便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朝在场的人身上一顿乱砍，抡刀的过程中对方的人就往包厢外跑，具体砍了谁，砍在了什么部位，砍了几刀不确定。当时由于太紧张，再加上包厢里面灯光较暗，其没有看清楚被砍人的受伤情况，临出门时只看见有一个人趴在沙发上没动。从XX商务会所出来时听见有人说：“把人的胳膊砍着骨头都露出来了”。其给魏某或吴某1五千元左右的现金，让他们去治疗受伤的人，并把刀放在魏某的车后排座位上。后到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时乱砍时没有多想，也没管砍到对方的哪个部位，现在想来肯定会砍伤对方，一旦砍到要命部位的话，会造成对方死亡。其拿的刀是一把开刃弯尖刀，俗称“狗腿刀”，刃长约三十公分，柄长约十公分，刀宽五六公分，木质咖啡色刀把，黑色皮质刀套，刀比较厚。（三）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定西市××区商务会所贵XX包间。该包间沙发上距西墙330cm，距南墙30cm处呈跪姿仰卧一男性尸体,尸体东侧沙发转角地面有血泊（已提取），尸体右臂展开搭在沙发上，右臂北侧沙发上距东墙60cm，距南墙60cm处见60×30cm范围侵染血迹（已提取），左臂搭在左骼部，尸体头部西侧沙发上距西墙300cm，距南墙40cm处见40×20cm范围侵染血迹（现场编号为6，已提取)。尸体北侧斜摆放一张150×110×60cm的茶几。贵XX包间门口东西走向的安全通道东端与南北走向的安全通道相连接处见40×35cm范围点状血迹（现场编号为5，已提取），该点状血迹距贵XX包间东墙25cm，距南墙70cm。该点状血迹向北延伸见长700cm的点状血迹向南延经第一区，环绕第四区，经第五区安全通道穿过大厅，大厅内见连续的点状血迹（现场编号为4，已提取）沿楼梯至一楼双扇木质门内地面，该地面东西长340cm，南北宽200cm，距门北边沿130cm，靠东墙下见75×40cm范围血迹（现场编号为3，已提取），该血迹向西190cm，距门北边沿130cm，距西墙30cm处见90×80cm范围点状血迹（现场编号为2，已提取）。门内点状血迹向外延伸至神力印刷厂家属院水平门厅过道西端见250×220cm范围点状血迹（现场编号为1，已提取），该血迹向东延伸见长700cm点状血迹。（四）物证、提取笔录、照片1.2018年1月14日，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在魏某1驾驶的×××香槟色现代名途轿车上提取了杨适墉在定西市安定区杀人和伤人的作案工具“尼泊尔军刀”，该刀的特征：黑色刀鞘，木质手柄，刀身长30公分（不含手柄），刀身上有“KHUKURI”字样。证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的特征及提取的事实。2.2018年1月14日，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提取了杨适墉在定西市安定区XX商务会所杀人和伤人时所穿的黑色棉衣、黑色长裤、黑色休闲鞋。证明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特征及提取的事实。3.2018年2月2日，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依法对提取的杨适墉随身携带的一部三星牌土豪金翻盖手机，经技术人员对该部手机内的涉案信息进行拍照固定。证明被告人持有的手机与牛某号码为139XXXXXXXX的通话记录及牛某号码为139XXXXXXXX给杨适墉发送内容为：“接电话”、“我要你的命”信息的事实。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采集被害人李某2、张某、牛某及杨适墉血样的事实。（五）被害人陈述1.牛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11时许，我和李某2、梁静、安某在XX摇吧喝酒时，杨尕亮问我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因为之前我的右手被汪洋砍了），我没有回答，杨尕亮又说：“汪洋现在跑了，那人也没钱。”我说：“这是共产党的天下，他跑到天涯海角迟早是要被抓回来的”。杨尕亮就朝我脸上扇了几巴掌，鼻血被打出来了，周围的人把我们劝开，我和李某2就去了XX商务会所KTV。李某2让我给牛某1和杨尕亮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讨个说法，我就给牛某1、杨尕亮打电话问杨尕亮今晚打我是什么情况？李某2一直坐在我旁边打电话，还骂牛某1和杨尕亮。过一会杨尕亮发信息让我到东关市场来，李某2用我的手机给杨尕亮发了一条信息“XX商务会所”。接着我打电话叫张某、邢某（邢尕蛋），李某2叫安某来XX商务会所。张某坐在包厢靠门右侧的沙发处，紧挨着李某2，安某坐在卫生间门口的长条板凳上玩手机。一会儿我从包厢出来后发现邢某、邢某1和杨尕亮坐在大厅沙发上，我说：“亮哥，来了吗，走咱们到包厢内说。”杨尕亮在我后面，走到包厢门口时，杨尕亮就连着在我的后背和后腰部砍了三刀，我就朝前跑了，杨尕亮就进我们的包厢了，包厢内有李某2、张某、安某三人。在包厢内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被杨尕亮砍后躲在XX商务会所楼下的一个角落里，岳金峰拿着刀威胁我，拉我给杨尕亮道歉，并踏了我几脚。杨尕亮一伙人走后，我回到XX商务会所二楼大厅后听说李某2死了。我也被120带走了。我和杨尕亮没有矛盾。杨尕亮砍我的刀是半弯的尼泊尔军刀。2.张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牛某打电话叫我到定西市安定区XX商务会所KTV喝酒，我去时包厢内有牛某、邢尕蛋，邢尕蛋的妻子，邢尕蛋的哥、还有一名男子（我不认识）。我坐着玩手机，刚坐下进来一个姓安的男的。过了几分钟牛某和邢尕蛋兄弟俩就出去了，包厢里剩下我，姓安的男子，高个子的男子。过了一会儿一男子手里提着刀（后来我知道是杨尕亮）冲进了包厢，说了一句我没听清楚的话，说完就用刀在我的右侧胸部砍了一刀，我往外跑，看见杨尕亮又用刀砍高个子的男子，但我没看清砍在什么部位，我躲了一阵出来时看见牛某后背被刀砍破流血，我们一起到包厢里，看见高个子小伙子侧身躺在沙发上，120大夫说人已经被砍死了，然后我就去医院了。（六）证人证言1.邢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2点07分牛某给其打电话说：“在某KTV喝酒时牛某被杨尕亮捣了两拳，让其到XX商务会所调解一下”。于是其和苟某、邢某1就到XX商务会所。约过了半小时杨尕亮来了，牛某叫杨尕亮进了包厢，刚进包厢其听见吵闹声，于是其跑进包厢看见杨尕亮手里拿着一把刀，牛某一起的一个小伙子（身型较瘦）躺在包厢的沙发上。其在XX商务会所KTV门口看见牛某后背羽绒服被刀砍破了。2.史某（又名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22时许，其和吴某1、杨适墉、牛某1在XX酒吧喝酒过程中，杨适墉和一个小伙子（牛某）发生了矛盾，被保安劝开后。过了一会儿，有人给杨适墉打电话、发短信，杨适墉在电话里给对方说你过来把我弄死。吴某1送我回家时，杨适墉也在车上，车到龙湾半岛后杨适墉换坐到魏某的车上，吴某1开车跟着魏某的车，从职中的一个巷子出来后，魏某、吴某1的车停在XX商务会所KTV楼下，杨适墉去了XX商务会所KTV，过了一会，其和吴某1到XX商务会所KTV二楼包厢的过道内看见几个男子围着杨适墉，把杨适墉拉进了包厢，杨适墉从包厢出来后拿着一把刀，KTV大厅里有血迹。杨适墉到车辆厂家属院下车后拿出一沓钱放在地上，说医药费他掏，钱谁拿上了记不清了。然后杨适墉就去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自首。3.吴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23时许，我、杨适墉、牛某1、姚某、“强子”（具体名字不知道）在定西市安定区XX酒吧喝酒，喝了一阵后，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较瘦、头发很短）和杨适墉互相推搡，后被保安劝开。过了一会，杨适墉接了一个电话并说：“我等着，你把我弄死。”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杨适墉又接了一个电话，收到了几条短信。杨适墉让其把他送到火车站附近，车到龙湾半岛时，杨适墉换坐上魏某的车，然后我就跟着杨适墉坐的车先到职中附近的一个巷子口，后又从巷子出来到XX商务会所KTV楼下。其和姚某在XX商务会所KTV大厅里，看见几个男子把杨适墉围住，杨适墉和那几个男子就进了一个包厢，几个人在包厢里把杨适墉推搡着，包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有人受伤了，其拨打了120。从XX商务会所出来，杨适墉坐魏某的车去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家属院，随后其将杨适墉送到安定区公安局自首。杨适墉当时穿一件黑色长棉衣。4.苟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2时许，牛某给邢某打电话说在某KTV喝酒时牛某和杨尕亮（杨适墉）打架了，叫邢某来XX商务会所，于是其和邢某、邢某1到XX商务会所。大约半小时杨尕亮来了，邢某和杨尕亮说话时，牛某从包厢出来叫杨尕亮。杨尕亮和牛某刚进包厢，大概两三分钟，其听见包厢里“霹雳哐啷”的，声音特别大，邢某和邢某1就赶紧去包厢看情况，杨尕亮从包厢出来时，手里提着一把银色的刀（长度大约60厘米，刀身微弯），嘴里喊着“尕牛（牛某）呢？”杨尕亮边喊边找牛某。其看见牛某从XX商务会所的大门出去了，牛某的羽绒服后背有两条长约30厘米的“白道道”，应该是杨尕亮拿刀把棉衣砍破棉花露出来形成的。其想既然牛某没事了，就去找邢某和邢某1回家时，看见和牛某一起的一个小伙子（身型较瘦）背躺在包厢的沙发上，上身左侧有很长的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5.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上我在XX酒吧上班，大概21时左右尕牛、尕牛妻子、一个高个子男人、还有一个女的来XX酒吧。23时左右杨尕亮、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也来XX酒吧。当时杨尕亮等四人和牛某1在一起喝酒，尕牛和大个子男人在一起喝酒，这时尕牛要去舞台跳舞，将舞台上面的人都推了下去，自己一人在舞台上跳舞，尕牛一起的大个子男人脱光衣服在耍酒疯。到次日0时10分左右尕牛和大个子男人追着打杨尕亮，尕牛一起的大个子男人打电话，我只听见一句：“你过来，把东西提上，刀拿上。”尕牛给牛某1说这事情不成，我要弄杨尕亮。我把尕牛两人送到一楼，大个子男人对尕牛说：“你先不要急，等我舅舅从监狱出来让牛某1给我跪下说话呢。”我就让尕牛赶紧回。过了五分钟左右，尕牛和大个子男人又来到XX酒吧，尕牛说：“我今晚要把杨尕亮弄哈来（打一顿），杨尕亮在哪呢？”我就对尕牛说：“你回去吧，杨尕亮可能已经走了。”尕牛和这个大个子男人就走了。凌晨1时左右，杨尕亮和一起的四个人就离开酒吧。5时左右牛某1说杨尕亮（杨适墉）把尕牛（牛某）砍了。6.魏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我驾车在龙湾半岛接上杨适墉后，杨适墉说自己和一个叫“尕牛”的人发生了争吵，我就劝他，并把他送到冷库家属院斜对面杨适墉家的巷道，他和一起的小伙子下了车，我正在倒车时杨适墉和一起的小伙子又出来坐在我的车上，杨适墉让我把他拉到XX商务会所和人商量点事情，然后我就把杨适墉拉到XX商务会所，吴某1也开车跟着。杨适墉一个人去了XX商务会所。我在XX商务会所下面问吴某1到底怎么回事，吴某1说杨适墉和尕牛在国王发生了口角，当时没啥事情，都被拉开了，后尕牛又给杨适墉打电话发短信挑衅。我就先到XX商务会所，刚进二楼大门就看见杨适墉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长有50cm左右，刀子靠近把手的地方窄，刀前面宽，我在军事杂志上见过叫尼泊尔狗腿子）在大厅追着砍一个男子，大厅地上全是血滴，当时在场的人都把杨适用墉拉不住，杨适墉看起来非常激动，像疯了一样，那名男子不见了，杨适墉就在包厢和楼道里到处找，现场十分混乱。我和杨适墉一起的小伙子等人将他从XX商务会所拉到楼下的马路边上，杨适墉对一起的小伙子说：“你赶紧看着把人往医院送”。然后我拉着杨适墉到车辆厂家属院，杨适墉拿出一沓一百元的人民币放在地上说把钱拿去治疗被他砍伤的人，钱最后谁拿了我不知道。杨适墉就坐吴某1的车去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自首。我也驾车到安定区公安局门口，这时出来几名民警要求检查我的车，检查时在我的车后排座上提取了杨适墉砍人的刀子。7.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2点左右，杨适墉打电话叫魏某开车把他在XX摇吧接一下，我们在龙湾半岛的桥上接上杨尕亮后去了一户人家，然后到XX商务会所楼下，杨尕亮一人去了XX商务会所KTV。魏某说杨尕亮在XX商务会所KTV把人杀了。8.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2点左右，在XX商务会所KTV大厅，其看见一个男子拿着刀从668包厢出来，其去668包厢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上和沙发上都是血，其让服务员拨打了120，大夫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9.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11点左右，其和杨适墉、吴某1、一个女人在XX摇吧喝酒，牛某（外号尕牛）、安某、还有一个高个子年轻人也在喝酒。双方喝酒过程中杨适墉把牛某脸上扇了一巴掌，其和牛某1劝开了。牛某走后一直给杨适墉打电话。凌晨2点左右，其和杨适墉坐魏某的车去了杨适墉家里（返回车上后看见后排座上有一把刀），又到XX商务会所KTV楼下，杨适墉独自一人去了XX商务会所KTV，等了几分钟其发现那把刀不见了，其和魏某一起到XX商务会所KTV二楼，刚进大厅门看见牛某从一个包厢内跑了出来，紧接着杨适墉也从包厢内出来追赶牛某，其抱杨适墉时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杨适墉挣脱后来到大厅，嚷着找牛某，一会儿杨适墉又跑到KTV的后面找牛某，其跟过去到杨适墉出来的包厢发现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躺在沙发上，左侧胳膊的肉都翻开了，左侧肋骨处有血。其下楼找到杨适墉，杨适墉对其说：“赶紧看着把对方的人往医院里送。”其和安某到包厢内用手试躺着的高个子年轻人，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120的大夫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其便给杨适墉打电话说那人已经死了。10.安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9点多，李某2打电话叫其来XX摇吧喝酒，在场的是牛某和他媳妇，喝了一会，杨尕亮、刘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也来XX摇吧喝酒。后来李某2喝醉了，把大厅内的一张酒桌碰翻了，牛某1把李某2叫到办公室商量赔钱的事情，李某2从牛某1的办公室出来后心情一直不好，其还劝李某2。在洗脸池旁看见尕牛脸上有血。这时杨尕亮找尕牛，还冲过来要打李某2，其把杨尕亮劝进包厢内，和牛某1、杨尕亮、刘某等人在包厢内喝酒，喝酒过程中一直有人给杨尕亮打电话，其知道是尕牛，从XX摇吧出来后去XX商务会所KTV找见李某2和尕牛，想着把李某2和尕牛劝一下，再别闹事。李某2当时已经喝醉了，根本不听劝。其在包厢内的一条长凳上躺着睡觉。醒来后看见李某2躺在沙发上，其他人都不见了，从包厢出来后看见一帮人拉着杨尕亮，场面很混乱，就躲到另外一个空包厢内，大概过了三分钟，从包厢内出来时碰见刘某、尕牛，当时只看见尕牛穿的上衣后背破了。其和刘某一起到之前尕牛和李某2所在的包厢时，李某2仍躺在沙发上，其先用手试了一下李某2的脖子，已经感觉不到脉搏了，又用手压了一下李某2的胸部，李某2的左胸部就往出来冒血，其就拨打了120电话。11.牛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3日晚9点多，牛某和两个小伙子在大厅内喝酒，期间牛某一起的一高个子年轻人（李某2）在大厅内胡闹，把一张酒桌打翻碰破了，其和牛某、高个小伙子（李某2）协商赔了1000元。晚上11点左右，尕牛（牛某）给杨尕亮敬酒时，杨尕亮用手拦挡把尕牛手里的杯子碰在地上摔碎了，尕牛就骂骂咧咧，两个人发生争执，尕牛被劝走了。过了一阵，杨尕亮和尕牛又撕扯在一起，工作人员把尕牛劝走后，其和杨尕亮等人继续喝酒，期间对方一直打电话叫杨尕亮出去商量事情。喝了一阵，杨尕亮说：“他要回家。”第二天听说杨尕亮在XX商务会所KTV把人杀了。12.邢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尕牛（牛某）给邢某打电话说他在XX摇吧喝酒时被杨尕亮捣了两拳，叫邢某到XX商务会所KTV帮着调解一下。其和邢某、苟某三人就去了XX商务会所KTV，包厢内有尕牛、两个年轻人，一会尕牛又叫来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其和邢某、苟某在KTV大厅内的沙发上坐着聊天等杨尕亮，两点半左右，杨尕亮一个人来到XX商务会所KTV，其和邢某就把杨尕亮劝坐在沙发上，劝着再别和尕牛计较了，正在劝说时，尕牛从包厢出来说：“杨尕亮，你过来，我和你谝一下”。杨尕亮就跟着尕牛去了包厢，大概一两分钟，听见包厢方向有响动，其和邢某跑到包厢门口时，杨尕亮右手拿着一把刀出来了，大家赶紧把杨尕亮劝到大厅，杨尕亮当时情绪很冲动，嘴里叫喊着要找尕牛。在包厢门口劝杨尕亮时看见尕牛一起的高个子年轻人斜躺在沙发上，一会儿杨尕亮被劝着离开了XX商务会所KTV。13.史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3点左右，其接到120中心指令赶到XX商务会所KTV，在一包厢内站着两个人，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对沙发上躺着的人急救时，发现已经死亡，死者左胸侧有锐器伤，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背部受伤，伤口很长，另一个右胸处受伤，两个人的伤都是锐器伤。14.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凌晨其在XX商务会所KTV上班。凌晨1点多，两个喝醉的年轻男子开了一间贵XX号包厢。约2点多，一个穿黑色棉衣的男子来到KTV大厅，进来后和沙发上的两个男的说话。过了一会儿，听见KTV后面很吵，接着看见穿黑色长棉衣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刀（刀长度40公分左右，是一把弯刀）从KTV后面来到大厅，并向之前进来的个子稍小一点的那个人扑过去，有几个人拦挡穿黑色棉衣的男子，稍小的那个人穿的棉衣背面有破痕。过了一会儿，提刀的男子被劝离开了KTV。接着有人喊：“快打120，里面的那个人不成了。”其拨打了120，姚某拨打了110。一会儿，后背衣服破的男子和一起的另一个男子用手捂着胸去了贵XX包厢，接着120大夫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就带上两个受伤的人离开了。（七）鉴定意见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鉴（病理）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死者左上臂、左胸部等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作用形成。(2)死者面色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牙龈苍白，双手甲床苍白，符合大量失血的法医学尸表特征。(3)解剖检验见死者腋后线至腋前线肋缘处创口进入胸腔，致左肺上叶间裂处、心包左下方及左心室前外侧破裂。左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约700ml。上述损伤系致命性损伤，符合心脏、肺脏破裂大量失血导致死亡。(4)死者胃内有少量食物残渣，分析认为死亡时间距生前最后一餐在4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死者李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左肺破裂引起大量失血死亡。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036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尸体头部西侧沙发上距西墙300cm，距南墙40cm处见40×20cm范围侵染血迹”、“经第五区安全通道穿过大厅，大厅内见连续点状血迹拭子”、“贵XX包间门口东西走向的安全通道东端与南北走向安全通道相连接处见40×35cm范围点状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反应及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牛某，支持为牛某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右臂北侧沙发上距东墙60cm，距南墙60cm处见60×30cm范围侵染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反应及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2，支持为李某2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上的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反应及混合DNA分型。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278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杨适墉黑色棉衣外右下角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经比对，与（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036号鉴定书中李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2×1017。(2)送检的杨适墉黑色棉衣左胸内侧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经比对，与（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8〕036号鉴定书中杨适墉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7×1022。4.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鉴（临）字[2018]024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鉴（临）字[2018]054号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牛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牛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八）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照片证明：(1)杨适墉指认其在XX商务会所砍人后将一把带黑色刀鞘，木质刀柄的尼泊尔军刀放在魏某1驾驶的车（香槟色现代名途轿车，号牌×××）内后排座椅上的事实。(2)经杨适墉混杂辨认，4号刀具就是其砍人时所使用的尼泊尔军刀。(3)经杨适墉辨认确认，安定区XX商务会所KTV贵XX包厢就是其2018年1月14日凌晨2时40分许持刀砍人，并致被害人一死两伤的案发现场。2.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砍伤其的杨适墉；牛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8号照片中的人就是砍伤其的杨适墉。3.指认笔录、居委会证明证实，李某2大伯李治国对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就是其弟李某1的儿子李某2。（九）视听资料证明勘验现场、讯问杨适墉等过程。（十）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牛某、张某的伤情及医疗费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适墉因琐事在公共场所持刀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砍死一人，砍伤二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杨适墉的犯罪事实，其主观恶性极深，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杨适墉具有自首，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不立即执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经审查，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他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予驳回。受害人牛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可以减轻被告人杨适墉对牛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适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尼泊尔军刀一把及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依法没收。杨适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吴某被害人丧葬费共计33000元（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医疗费76804元，护理费2576元，误工费10848元，合计90228元，由杨适墉赔偿45114元，剩余45114元由牛某自负；杨适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12043元，护理费1085元，误工费6102元，合计19230元。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吴某、牛某、张某要求被告人杨适墉承担民事赔偿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吴某要求附带民事被告单位定西市XX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吴某上诉提出，请求改判由杨适墉和定西市XX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丧葬费32863元、赡养费826376元、死亡赔偿金55526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515507元。上诉人杨适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认定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发生应负有过错责任，以及其主观上有救治伤者的意愿，不符合本案事实；认定其主观上为直接故意不准确，应为间接故意；一审量刑过重。杨适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适墉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杨适墉判处死刑缓期执行不妥。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适墉于2018年1月14日凌晨2时许，因琐事在公共场所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实，对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案发后，被告人杨适墉立即投案自首，对其持刀致人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稳定。2.案发时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且大多数目击证人与被告人和被害人均熟识。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现场持刀行凶的事实。3.提取的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服上检出被害人人血DNA分型，该客观证据把被告人与本案紧密关联在一起。4.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与在案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全案证据已经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关于上诉人李某1、吴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仅适用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一审判决对定西市XX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予评判，评判理由正确。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适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间接故意杀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结合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刺砍部位、强度及犯罪后的心态等方面综合分析后，认为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故意是直接的，该评判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且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量其从重和从宽处罚情节后，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适墉提出一审法院未认定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发生应负有过错责任，其主观上有救治伤者的意愿，一审认定不符合本案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受害人牛某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并且据此减轻了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杨适墉案发后有救治伤者的意愿。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适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朱泉霖审 判 员 贺建锋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