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2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 辩护人张大凯，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未刑诉〔2018〕36号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苏0922刑初2号刑事判决。后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苏09刑终26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大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8年9月10日，因张某1的头部被李某1（未满16周岁）砍伤，被告人王某甲获悉后，主动提出要替张某1出头。当晚，被告人王某甲带徐某甲、张某1（未满14周岁）、朱某1（未满16周岁）等人至滨海县城新时代自由空间茶餐厅与李某1的“大哥”薛某1（另案处理）见面，提出限薛某1五天之内把李某1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薛某1将此情况告知孙某乙。孙某乙向薛某1提出马上教训一下被告人王某甲，薛某1表示同意。2018年9月11日下午，孙某乙（另案处理）准备砍刀、匕首并纠集顾某1（另案处理）、薛某1、时某1（未满14周岁）准备殴打被告人王某甲。在得知被告人王某甲在滨海县城新时代自由空间茶餐厅后，孙某乙、顾某1、薛某1、时某1到场与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朱某1、张某1等人见面，孙某乙叫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出去，被告人王某甲在走到自由空间门口时提醒徐某甲“注意一点”，心里做好打架准备，后双方人员至自由空间茶餐厅西侧巷子内，孙某乙用砍刀砍了王某甲左肘部一刀，并捣了王某甲面部一拳，被告人王某甲捣了孙某乙面部一拳，并又用匕首朝孙某乙腹部捅了一刀。 经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孙某乙右胸部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王某甲左肘部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孙某乙的谅解。 二、寻衅滋事 2017年6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甲与申某1（已判决）、郑某1（已判决）在盐城市亭湖区新洋商业街吃夜宵时，申某1接到朋友徐某1电话得知自己女朋友荣某与一男子在商业街吃夜宵，举止亲密。申某1为发泄情绪，遂产生教训那个男的想法，并让郑某1和被告人王某甲一起去“撑场子”，二人均表示同意，三人一同乘车前往。过程中，申、郑二人在车内携带砍刀，后申在新河商业街老陈烧烤门市路边看到荣某与被害人柏某，三人先后下车，申上前将柏踹倒在地，郑持砍刀向柏挥砍进行恐吓，柏见状即跑进老陈烧烤门市，后申、郑、王三人跟进与其发生拉扯，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拳打柏头部，郑脚踹柏身体并对其推搡，荣、申亦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继离开现场。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大凯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被告人王某甲和徐某甲、张某1、朱某1等人常聚一起游玩，号称是这帮人的“大哥”。2018年9月10日，因张某1的头部被李某1（未满16周岁）砍伤，被告人王某甲获悉后，主动提出要替张某1出头。当晚，被告人王某甲带徐某甲、张某1（未满14周岁）、朱某1（未满16周岁）等人至滨海县城新时代自由空间茶餐厅与李某1的“大哥”薛某1（已判决）见面，提出限薛某1五天之内把李某1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薛某1将此情况告知孙某乙。孙某乙向薛某1提出马上教训一下被告人王某甲，薛某1表示同意。2018年9月11日下午，孙某乙（另案处理）准备砍刀、匕首并纠集顾某1（已判决）、薛某1、时某1（未满14周岁）准备殴打被告人王某甲。在得知被告人王某甲在滨海县城新时代自由空间茶餐厅后，孙某乙、顾某1、薛某1、时某1到场与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朱某1、张某1等人见面，孙某乙叫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出去，被告人王某甲在走到自由空间门口时提醒徐某甲“注意一点”，心里做好打架准备，后双方人员至自由空间茶餐厅西侧巷子内，孙某乙用砍刀砍了王某甲左肘部一刀，并捣了王某甲面部一拳，被告人王某甲捣了孙某乙面部一拳，并又用匕首朝孙某乙腹部捅了一刀。 经滨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孙某乙右胸部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王某甲左肘部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孙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王某甲户籍信息一份。证实王某甲案发时年满18周岁,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于2018年9月25日被抓获归案。 （3）谅解书。证实王某甲方赔偿了孙某乙全部医疗费用二万五千元，孙某乙方对王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某乙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0日，其得知王某甲找薛某1要李某1，便告诉薛某1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把王某甲约出来打一顿。后其加王某甲的微信，约他第二天见面谈。第二天，他通过顾某1知道了王某甲在滨海县城新时代自由空间茶餐厅，便和薛某1、时某1和顾某1一起去自由空间找王某甲，进屋前他让时某1把砍刀藏在自由空间的空调外机后面。进去后他把王某甲喊出来，走到自由空间西边巷子，顾某1把砍刀扔给其，顾某1手里也拿把匕首站在其身边，其用砍刀就朝王某甲的左膀子上砍了一刀，又捣了王某甲脸上一拳，王某甲还手捣了其脸上一拳，捣过以后看王某甲拿了一个东西朝他肚子上戳了一下，戳过之后王某甲就跑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一个病人是未成年人，胸口有刀刺伤，没有家长看护就报警了。 (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10日王某甲因为李某1砍张某1的事情找到李某1的“大哥”薛某1，要薛某1把李某1交出来，不然王某甲就要打薛某1，薛某1当时答应了。9月11日晚7时许，王某甲到自由空间告诉其顾某1找他，之后顾某1、孙某乙、薛某1和时某1已经来了。孙某乙叫他们出去谈，所有男的就都出去了，王某甲小声告诉其“马上要注意呢。”他们走到自由空间西边一点的巷子里，顾某1拿出一把砍刀扔给孙某乙，孙某乙捡起来就砍王某甲，王某甲左膀子一抬挡住了，但王某甲左膀子受伤了，孙某乙又上去踢王某甲一脚，打王某甲一拳。王某甲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拿出来，戳了孙某乙肚子一刀，之后王某甲就开始跑，顾某1拿匕首并捡起孙某乙扔下的砍刀追王某甲，时某1也追他们的，追的时候还有人扔匕首来戳他们。 （3）证人孙某甲（系孙某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父母已赔偿孙某乙的治疗费用，他们对王某甲表示谅解。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了给张某1出头，找到李某1的“大哥”薛某1要他把李某1叫出来，之后孙某乙等人找到其，在自由空间巷子里拿砍刀砍其，其用匕首捅刺了孙某乙一刀。 5.鉴定意见 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乙右胸部损伤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甲肘部损伤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 2017年6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甲与申某1（已判决）、郑某1（已判决）在盐城市亭湖区新洋商业街吃夜宵时，申某1接到朋友徐某1电话得知自己女朋友荣某与一男子在商业街吃夜宵，举止亲密。申某1为发泄情绪，遂产生教训那个男的想法，并让郑某1和被告人王某甲一起去“撑场子”，二人均表示同意，三人一同乘车前往，申某1、郑某1二人在车内携带砍刀。后申某1在新河商业街老陈烧烤门市路边看到荣某与被害人柏某，三人先后下车，申某1上前将柏踹倒在地，郑某1持砍刀向柏某挥砍进行恐吓，柏某见状即跑进老陈烧烤门市。后王某甲与申某1、郑某1三人跟进与柏某发生拉扯，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拳打柏某头部，郑某1脚踹柏某身体并对其推搡。 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城南公安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15日凌晨，被害人柏某报案称被人殴打。经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发现有三名作案人员，经研判明确一人为申某1，后于6月30日将其抓获。根据申某1反映的情况，公安机关将另一被告人郑某1上网追逃，后郑某1于2017年9月18日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某甲于2017年12月7日投案自首。 （2）户籍信息。证实王某甲生于2000年1月4日，作案时系未成年人。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调取现场录像的情况。 （4）综合社会调查报告。证实王某甲平时与家人联系一般，能服从家人管教，并在父亲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柏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女朋友荣某一起吃饭，后申某1把他踹倒在地，郑某1举刀准备砍他，被他躲掉了。后在烧烤店，王某甲拳打其头部，郑某1脚踹其身体并对其推搡。 3.证人证言 （1）证人荣某证言。证实：前男友申某1带人打现男友柏某。郑某1拿刀砍柏某，但没有砍到。王某甲与申某1、郑某1对柏某拳打脚踢。 （2）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其看到朋友申某1的女朋友和柏某手牵手，就告诉申某1。后申某1带人过来了，一起来的人从后腰拿出把刀，其感到害怕就离开了。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内容同徐某乙的证言。 （4）证人王某乙（系王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带儿子王某甲去投案自首的经过，王某甲生于阳历2000年1月4日。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申某1因女朋友荣某和柏某在一起，便约其和郑某1去打柏某。在车上，申某1和郑某1一人拿了一把刀。其和申某1、郑某1殴打柏某，其打了对方脸部一拳，接着郑某1上去踹了那个男的一脚，其看见郑某1刀是拔出来的。 （2）同案犯申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内容同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 （3）同案犯郑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内容同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是共同犯罪，应当按照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故意伤害案中，其父母代为赔偿被害人孙某乙的损失且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张大凯提出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时是未成年人、自首，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时有坦白、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初犯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 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丁 煌 审 判 员  李 吉 人民陪审员  顾启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超 书 记 员  崔木妍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