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遂昌县妙高街道凯恩路128号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728936178L。 法定代表人：刘清华，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治平，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解飞，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韦俊，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原审第三人：李迎春，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上诉人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应解飞，原审第三人李韦俊、李迎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4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应解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对出租给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遂昌北街证券营业部的租金进行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系合伙体共同聘用的财务人员测算材料，并非上诉人出具的材料，且该测算材料未经合伙人同意。其测算分摊的基础系三合伙人于2017年11月1日为落实剩余房屋的销售责任而形成的价格，租赁合同的租金是否按此标准进行分割合伙人并未协商一致，更不能以此认定各合伙人就租金的分割达成协议。二、原审认定“合伙事项虽未进行整体清算，但案涉合伙当事人之间对于合伙项目中未售商铺进行了分配，并签订协议书，原告有权根据约定收取分配给原告的商铺租金”理由不当。首先，该协议分配的是商铺的处分权，而非所有权，各合伙人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仅为取得商铺的处分权。否则，没必要在第二条中约定“商铺租金从商铺确定购买人之日起归购买方收取”的内容。在该协议签订的一年多时间里，各合伙人也未将上述商铺变更登记在自己的名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分割租金的“约定”并不存在，更不能以分割处分权的协议代替。其次，涉案的商铺是整体出租，即使该租金应当分割，也需对以何种标准进行分配协商一致，如果协商不成，诉至法院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评估鉴定，而不能将一个没有资质的案外人出具分割方案强加到当事人身上。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支持被上诉人重复分割单笔收入，显然没有法律的规定。三、上诉人在收到涉案租金后，即将该租金入帐，计入合伙体的收益。且于2017年12月对合伙体的收入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已按出资比例领取了上述分配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已经按出资比例领取包括该笔租金的合伙收益后，又要求对其享有处置权的商铺租金进行再次分配，实属无理。如果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重新分配，也应当将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领取的分配款追回，然后才能按人民法院确定的分配方案重新确定分配额，再判决上诉人履行分配的义务，否则，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也是无米之炊，合伙体无资金履行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人也因已将租金收入交合伙体入帐而不负任何分配义务。四、原审法院判决的分配标准与原先各合伙人所采用的标准不一致，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各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有过对合伙财产的分割，按照此前的协议，均按出资比例分配。其中，出租给丽水稠州银行遂昌县支行截止到2020年3月底的租金已按出资比例分配给了被上诉人，而该房屋按协议书及分配表，其处分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分割给上诉人处分的房屋属于合伙体共同共有，而分配给被上诉人处置的房屋房租归合伙人所有的不同处理，为被上诉人谋取了属于上诉人利益。如案涉的租金分配方案需调整，那么，合伙体先前已进行的分配也必须进行调整，否则就会显失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理由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予以改判。 应解飞辩称，原审法院对商铺分配和支付租金的事实认定非常清楚，据此所作出的判决结果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几方面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从2012年5月项目投资开始，在整个项目的开发、建设、销售过程当中，所有的合同、施工材料、收入、成本费用支出均是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其中负责制作《租金计算表》的人员田培樟，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从该项目土地中标之前就一直在上诉人的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并非项目开发当中三方共同聘用的财务人员。各方是在2017年11月对未销售的商铺等问题进行充分协商后才签订本案中的分配协议及分配表,而田培樟也是根据上诉人要求才制作了具体的租金计算表，其制表行为即代表上诉人，内容也首先反映了上诉人的意思，而后才提交给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进行确认的。因此《租金计算表》是三方对租金该如何进行计算分配协商一致的结果。《租金计算表》仅反映如何分配租金收入，根本就不存在任何能够反映出制定目的是为了落实未售商铺分配销售责任的内容。同时上诉人的主张也充分证实了两份《租金计算表》内容的制作是三方一致认可的，仅仅是制作目的尚存争议。二、三方在2017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充分体现了对案涉的未售商铺是通过分配的方式进行所有权确认的。1、协议分配的仅是对商铺的处分权，而非所有权。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处分权是所有权当中的部分内容，上诉人认可了处分权，其实也就认可了各方对相应的商铺的所有权。2、从所有权构成的四项内容（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来看，再结合本案的《协议书》以及《商铺分配表》的内容，就能清楚反映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已经确认归各自所有的事实。《协议书》第2条“商铺的租金从商铺确定购买人日期起归购买方收取”的内容确定了收益权；第5条“各股东分配到店铺后应当及时清算南溪家园账目，在账目清算完成前商铺不过户”的内容明确了办理商铺不动产变更登记条件。事实上，因为上诉人一直拒绝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清算要求，故意设置无法变更商铺不动产登记的障碍，才导致分配到的商铺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是这并不能否定三方已对案涉商铺的所有权进行了确认的事实。3、由于商铺分割时已经对外进行了出租，为了方便计算，三方以2017年的12月15日为节点，在此之前的租金作为三方合伙体的收入，此后的租金则是商铺归谁租金就归谁。据此约定，才有了之后上诉人负责制作、计算三方各自应得的详细租金金额。三方对租金分配和计算已经约定的非常具体，并非没有约定，更不是依照“没有资质的案外人的分割方案进行强加”。三、上诉人提出在协议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30万元租金，故不能重复领取。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事实上就相当于确认了《协议书》、《租金计算表》、《商铺分配表》以及相应商铺已经归各方所有等客观事实，否则就没必要主张已支付租金的事实，应当说上诉人这个观点就直接推翻了前面的所有上诉理由。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领取的30万元款项是在合伙体中应当退还的投资款，与本案所主张的应付租金没有任何关联性，该事实在一审中已查明，证据也非常充分。四、被上诉人认为并不存在对租金采用不同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在此我们必须明确一个观点，即在对商铺进行分割后，相应的商铺就是属于各合伙人的个人财产，不再是合伙体当中存留的资产。此后的租金计算标准只需根据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标准进行确定收取即可，无需参照各方在合伙期间所约定的按投资比例承担亏盈的标准进行计算。五、对于原审判决，虽然说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于另外同类性质却没有得到法院支持的23570元应得租金，被上诉人根据原判的理由，也将在明确了应当承担相应的税款金额后另外提起诉讼。综上，被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韦俊称，被上诉人所述基本是事实，其也有部分租金没有收到，跟被上诉人是同样的情况。 原审第三人李迎春未作陈述。 应解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商铺租金款54690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月息1.63%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支付原告露台转让款5669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照月息1.63%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原告应解飞、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李韦俊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三方合伙竞拍遂昌县妙高街道造纸厂一车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若竞拍成功后，该土地用于商住楼开发。二、各方出资比例及权益，亏损的分摊，城兴房地产公司占50%，李韦俊占40%，应解飞占10%。三、该项目以城兴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参加竞拍及签订各种合同文本，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权利、义务，按照三方出资比例承担与享有。四、合伙人将其应出资的比例资金汇入城兴房地产公司账户，若未及时支付出资资金的，造成合伙方损失的，由未出资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五、若该土地竞拍成功后，由城兴房地产公司组建项目部，具体负责开发管理。六、税收的承担，若竞拍成功后，项目开发过程中城兴房地产公司因此产生的税负，在此收入款项中支付，李韦俊、应解飞所取得的利润应缴纳的各种税收，由李韦俊、应解飞自行负责缴纳。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取得了上述地块的开发经营权，原告按照项目总出资13200万元的10%出资1320万元。2017年8月9日，城兴房地产公司与包建飞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南溪家园D40、D41号店面出租给包建飞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并约定第一年租金合计76000元。被告收取租金76000元。2017年9月17日，城兴房地产公司与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遂昌北街证券营业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南溪家园106-112号、113号乙商铺店面出租给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遂昌北街证券营业部，租金包括税金，年租金505000元，一次付三年租金，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1515000元。后被告收取租金并出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515000元。2017年11月1日，各方对于南溪家园未售商铺分配问题达成协议并制作分配表，约定：商铺租金从商铺确定购买人日期起归购买方收取等内容，分配表明确：门牌号为××等商铺归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刘清华所有，门牌号为××、113号乙商铺归应解飞所有，门牌号××等商铺归第三人李迎春（第三人李韦俊之父）所有。另，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对出租给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遂昌北街证券营业部的租金进行计算，城兴房地产公司刘清华分得租金685290元，应解飞分得租金523154元。对××出租给包建飞的租金进行计算，计算出应解飞分得租金为23750元。对露台款进行计算，城兴房地产公司刘清华340150.8元，李迎春170075.4元，应解飞56691.8元。2017年12月28日，原告应解飞以退回借款名义从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领取300000元。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李韦俊以退回借款名义从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领取9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原告应解飞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在本案中，合伙事项虽未进行整体清算，但案涉合伙当事人对于合伙项目中未售商铺进行了分配，并签订协议书，原告有权根据约定收取分配给原告的商铺的租金。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位于凯恩路113号乙商铺租金问题，因该商铺与其他商铺一并出租，已由被告收取从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租金1515000元，原告主张按照被告财务测算计算，即扣除增值税72142.85元，城建税、教育费、地方教育费7214.29元，房产税173142.86元，印花税1515元，合计254015元，再扣除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15日按日计算的租金52541元，并按照约定的商铺价款比例计算出应分配给原告的租金为523154元，对于该计算方法法院认为合理。对于被告城兴房地产公司提出的还应计算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问题，因该公司在2017年缴纳企业所得税额为零，同时，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缴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的情况，故该观点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购买方必须是合伙人分得商铺后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并在合同中签署相应的条款明确租金的归属的理由，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该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提供的退款通知书、领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将租金按照比例分配给原告，故被告此辩称该院不予采纳。综合前述分析，原告主张前述租金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商铺租金问题，虽约定由案外人缴纳基于此租赁所产生的税款，但该租金已由被告收取，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基于此租赁所产生税款的缴纳等相关情况，故主张分配该租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露台款问题，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露台款可予分配，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对于此并无约定，原告主张按照借退款的利率计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为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合理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应解飞租金523154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7年1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应解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原告应解飞负担1336元，被告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二、租金分配说明，三、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上三组证据待证：合伙体出租给浙江稠州银行的截止到2020年3月31日的房租已按出资比例分配给各合伙人，且该房屋的处置权于2017年11月1日分配给上诉人；四、房屋所有权证，待证：出租给银河证券分配给被上诉人处置的113号乙的房产仍登记在合伙体名下；五、涉案房产处置权分配图，待证：诉争的建设项目一层、二层未销售房屋处置权的分配情况；六、应诉通知书，七、民事起诉状，以上两组证据待证：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依照案涉的合伙协议另行起诉清算。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的应付租金与该部分内容无任何关系，这款项是对合伙期间的部分收入进行分配的结果。本案是基于未销售商铺分割后被上诉人应分得的商铺应收的租金，与上诉人该组证据内容无任何关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房产证是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不是合伙体名下，根据双方的分配协议，应是已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只是在登记形式上没有进行变更。因为在协议中约定了过户给被上诉人的前提是合伙体的事项清算完成，且现在没有完成合伙体内容清算的原因是上诉人造成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图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分配的线状图我们是认可的，图清楚确定了相应的商铺归各自所有的事实。可见上诉人自己也确认了商铺权属和分配处置，并且制作了这个相应的样图。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就合伙体期间一系列的问题，已向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的是合伙体在合伙结束以后的清算分配问题，这个事实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李韦俊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原审第三人李迎春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仅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本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待证事实结合案件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各方已就合伙事项的清算向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目前仍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日各方签署的商铺分配协议已对未售商铺的权属进行了确认，综合此前合伙体多次的收益分配行为可知，各方以确认商铺权属的形式对商铺收益进行约定，并未损害合伙体的实际利益，各方应依据该协议对租金进行分配。故尽管合伙事项已有清算案件正在审理，但由于本案涉及的租金实际已通过商铺分配协议的形式独立于合伙收益，权益属于合伙人各自享有，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商铺租金分配条件不成立以及应先行进行合伙清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此前出租给丽水稠州银行遂昌县支行而后分配给上诉人的商铺租金已由合伙体收取并进行分配，而分配给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商铺租金则各自所有，显失公平。但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系2015年3月20日签署，租金分配系2015年9月23日由三方进行约定，该租金分配与各方在2017年11月1日约定的商铺分配协议并无冲突和关联，上诉人仍享有该商铺今后的租金权益，故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此前已对合伙期间的租金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也领到了30万元的租金分红，但是在被上诉人的领款凭证中仅提到款项为“退还借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30万元系对案涉租金收益进行的分配，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主张银河证券租金计算标准并未经过合伙人的一致协商，不能作为实际分割的依据。但各方对该证据系上诉人财务人员出具的事实无异议，租金计算表能与银河证券的租金支付记录相印证，且其分配比例与各方当事人在商铺中享有的权益份额相符，综合上诉人对财务人员的聘用和管理，故一审认可该租金计算方式具有其合理性，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上诉人浙江遂昌城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