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建设北路58号。法定代表人：曾召林，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桂，男，194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487号。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平，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487号。法定代表人：俞军，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蜀，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再审申请人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永桂、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民终1952号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民申19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旺、被申请人李永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勇、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琼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雅平、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案外人周琼英的个人借款，其借款用途属于个人用途，并非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债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涉案借款人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错误，申请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原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且混同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永桂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涉案借款系周琼英的个人借款，其借款用途属于个人用途。故请求：本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李永桂向于2016年4月19日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李永桂本金20000元及利息13000元。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18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因公司周转困难，召开股东会形成以下决议：“2、委托周琼英同志代表股东和公司向外借款用来解决要退股和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决定最低月息利率按2%计算，要是利率超过部分不能在财务上体现，先由周琼英同志垫付，等公司资金宽裕后再支付给周琼英同志”。2012年7月30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向原告借款20000元整，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原告以现金方式将20000元交给了周琼英。因该借款用途系用于借新还旧及支付之前借款利息等用途，故该20000元借款未计入公司财务账目。2014年3月16日，该笔借款由周琼英向原告归还了5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没有归还。2015年5月6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签订《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处置协议》，约定：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接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部分资产、偿还债务，收购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注销，而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无处置权，其归属权归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则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予以收回。协议签订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代偿了协议中予以明确的债务，因本案债务未在协议中明确，故未予偿还。同时，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还接收了除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外的其他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债权等。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系由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而来，作为对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45名职工的安置，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相关不动产予以作为其补偿股本，用于该45人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实物出资作为出资股本，但后因该部分不动产相关产权原因无法办理实物出资相应的登记，故由周琼英等人借资注册成立了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相关不动产则由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使用。关于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根据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关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地面资产及土地的情况说明》描述，“地面资产情况为：厂房1074㎡，结构为钢架结构；办公室51.6㎡，结构为砖混结构；产成品库900㎡，结构为砼结构；门卫16㎡，结构为砖混结构；厕所14㎡，结构为砖木结构，电杆厂范围内铁路专用线，锅炉房，厂门，水泥坪等地面资产。2010年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将上述资产作为给45名职工改制的补偿股本，地面所有资产的权益属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所有。上述资产所用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由改制后的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继续无偿使用，如上级公司需征用此地，必须保证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同时负责拆迁补偿”。现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已经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收回。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款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借款还是周琼英个人借款，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二、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原审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借款还是周琼英个人借款，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经股东会授权对外借款，虽借款因财务做账需要等原因未列入公司账目，但借款用于偿还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所负债务，其该行为系职权行为，该借款应属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现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兼并，但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法律上仍是相应的民事主体，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该协议实质上为双方合并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本案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兼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属于承债式整体兼并，兼并后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应注销，债权债务由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承继，且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如代偿债务、收购股权、接受资产等大部分协议内容，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已经实际占有、控制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承继其权利义务，故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虽未注销，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其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仍在表面形式上为不同法人，但实质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被兼并后已经停止经营，故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作为兼并方和权利义务承继方，应对原债务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办公楼、厂房、铁路专用线等不动产实际上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所有，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亦认可其产权登记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在原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电杆厂改制成立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时，作为对电杆厂45名职工的补偿，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以上述不动产作为职工改制的补偿股本，但后因该部分不动产未能登记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而实际由周琼英等人借资注册成立公司，即该部分不动产并未实际列入和成为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公司资产，其仍为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所有，现亦实际由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收回，中铁株洲桥梁有限公司并不因此而需承担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关于对职工以不动产实物补偿股本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对于已经归还的5000元，结合其归还时间，应当认定为归还的借款利息，对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李永桂借款人民币20000元、利息13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永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由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系周琼英个人债务还是公司债务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经查，2012年7月18日，原审被告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委托周琼英代表股东和公司向外借款用来解决要退股和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本案借款虽然系周琼英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其受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借款，且周琼英系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周琼英的借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借款应属于公司借款而非个人借款。根据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大集体改制遗留问题的处置协议》，上诉人公司系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方，故应对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尚未被注销，周琼英仍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文已经阐述周琼英借款系职务行为，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遗漏周琼英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7月30日，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琼英向李永桂借款20000元整，约定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李永桂以现金方式将20000元交给了周琼英。因周琼英是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借款经过了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的授权，故李永桂请求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现因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与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整体兼并，后者已经实际接受、占有前者的资产，且前者已经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对外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株洲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尚未注销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判令株洲桥梁工厂工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及混同诉讼参加人身份的问题。经查，周琼英、冯德明、杨淼清、陈文斌等为中铁桥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再审申请人就此主张的申请亦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米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刘寄清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