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融悦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男，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素英，苏州市姑苏区石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晟亿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苏州融悦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悦公司）与被上诉人卢永春、被上诉人苏州晟亿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亿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2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从未承诺卢永春可以办理汽车运营牌照，双方之间的《汽车租赁服务协议》明确约定车辆不得用于营利性营运，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冰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也再次强调这一点。不因根据晟亿鑫公司对案外人的承诺即认定我公司对卢永春做出过该承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晟亿鑫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我公司从未委托晟亿鑫公司对外作出可以办理营运证的承诺，晟亿鑫公司自己的承诺与我公司无关。二、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卢永春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则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我公司与卢永春的协议也未约定卢永春有解除权。三、即使《汽车租赁服务协议》可以解除，也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我公司没有过错和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这与《代收协议》中除了代为管理车辆之外没有涉及其他内容也是符合的。被上诉人卢永春、晟亿鑫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卢永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解除与原审被告的合同关系；2、要求原审被告立即返还其购车首付款18000元、首月月供3300元、银行分期付款264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底，原审原告（承租人）在原审被告晟亿鑫公司处，与原审被告融悦公司（出租人）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协议》一份，基本内容为：承租人向融悦公司租赁东风日产轩逸车辆1辆，首期租金在承租人收车时支付，由出租人指定供货商代收。本协议租赁标的车辆投保的险种包括交强险、车损险、盗抢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司乘险，提车时支付上述险种费用，承租人委托出租人代收代付，租金中不包含保险费用。在租期结束前，租赁车辆所有权属于融悦公司，承租人在租期内仅享有使用权，不得从事营利性营运；租期结束后，承租人在履行各项义务、结清各项费用后，车辆残值由承租人购买，款项已在月还款中体现，过户时已无须支付。特殊约定：本条款约定如与上述条款冲突，则按本条约定条款为准。约定条款一：三年到期后，如承租方无重大逾期，出租方将车辆过户给承租人；约定条款二：承租人签订此合同时需交一个月的月供作为保证金，如逾期累计三次以上不退。2016年6月28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晟亿鑫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8000元、首月月供3300元。后原审原告至4S店提取了东风日产DFL7162AAD3车辆一辆。后登记牌号为苏Ｅ×××××，牌照为非营运车辆牌照，登记所有人融悦公司。融悦公司支付了车辆购置税4450元、车船税150元，为该车购买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保费1000元、商业险保费4652.44元。2016年7月18日，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债权人）（以下简称联合银行）与卢永春（乙方、债务人）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向甲方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业务获取分期资金108514元，用于购买东风日产DFL7162AAD3车辆，车辆总价137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45000元。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将分期资金划至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易顺公司、账号20×××**，乙方承诺甲方将分期资金划入上述指定账户后，即视同甲方已经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了分期资金（一审法院注：融悦公司在侯军诉融悦公司及晟亿鑫公司一案审理中称，该系列案件的操作流程均是，易顺公司收款后转给融悦公司，融悦公司再付给4S店）。本合同项下乙方分期付款还款期数为36期，乙方每期应还分期资金=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期数，乙方分期付款手续费率为9.5%，乙方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0308.83元，每期应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0308.83元/36期。为担保债务人卢永春向债权人联合银行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分期还款义务，易顺公司作为保证人与联合银行签订了《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融悦公司作为抵押人与联合银行签订了《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抵押物即为案涉车辆。自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原审原告向联合银行归还了8期分期还款本金及手续费共26408元。至2018年3月1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均已还清。审理中，融悦公司提供转账凭证称，系其司财务人员通过个人卡转账的方式向联合银行支付了88663.69元，为原审原告结清了剩余的联合银行借款及手续费，对此原审原告无异议。2017年4月10日，融悦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收车证明》一份，载明：“今公司将车牌为苏Ｅ×××××的车辆收回，今日起该车的车辆还款、车子违章将与卢永春无任何关系。”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原审原告、赵东平、王承新等四五十名购车人因二原审被告未能办出营运证至木渎镇珠江南路金枫创业园1436室与二原审被告发生冲突，木渎派出处警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并制作了询问笔录。1、原审被告融悦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冰接受询问称，融悦公司总部在杭州，主要从事汽车租赁业务，苏州的融悦公司是子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其有事才会来苏州。2016年6月，总公司让其与晟亿鑫公司接洽合作，开展“以租代售”业务，就是客户支付新车费用（包含车价、车辆购置税、首年保险）15%左右的首付，余款全部向银行贷款，分3年还清，贷款还清之前车辆登记在融悦公司名下，车贷还清后车辆就会过户给客户。晟亿鑫公司主要负责寻找客户、与客户签《汽车租赁服务协议》、向客户交车，合同一式两份签好以后发回融悦公司杭州总部审核，同时客户需根据车辆价格先支付3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定金，合同审核通过后融悦公司总部会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一份公司留底，一份寄回给晟亿鑫公司，此时客户将剩余首付款都交给融悦公司，融悦公司拿着首付款去相应的汽车4S店购车，余款由其公司先行垫付，提车后由晟亿鑫公司将车辆交给客户。曾有客户起诉其公司和晟亿鑫公司，法院寄给其的材料里包括两份以其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的协议，一份是《汽车租赁服务协议》，一份是《补充协议》，均有其公司公章，但其公司仅授权晟亿鑫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上虽也加盖其公司公章，但其觉得该公章是假的，其从未拟定过该《补充协议》。《汽车租赁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在租期结束之前，租赁标的车辆不得从事营运，与《补充协议》内容相悖。其与晟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后，晟亿鑫公司表示对《补充协议》也不知情，有证据显示这些《补充协议》是晟亿鑫公司的业务员黄友琴（也系晟亿鑫公司的股东）与客户签订的，系黄友琴个人行为，现在黄友琴离职无法联系。其公司“以租代售”的车价与4S店车价相比总价略高，其优势在于首付款很低，只要总价（包含车价、车辆购置税、首年保险）15%左右。签署过《补充协议》的客户一共有多少人其不清楚。2、原审被告晟亿鑫公司股东李雷接受询问称，其公司坐落于木渎金枫城市设计产业园1436室，法定代表人许鑫，其为公司股东，公司从成立初至今都在与融悦公司合作，融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叫白冰，没有具体办公地点，只有一个注册地址，总公司在杭州，主要负责新购汽车上牌等业务。其公司起初与融悦公司杭州总公司合作，2016年6月苏州的融悦公司成立后就与苏州融悦公司合作。其帮融悦公司办理各种手续，车辆由尼桑汽车公司提供给融悦公司销售，资金由融悦公司通过联合银行提供，目前其公司做了130单左右，主要根据融悦公司提供给其的融资购车方案与车主洽谈，主要销售两款尼桑车型，一是阳光，一是经典轩逸，该车正常购买上路在9.8万左右，但通过融悦公司融资平台需13.6万左右，因车主购买车辆时首付1.8万元，每月还款3300元，共还36个月，必须保证每辆车都能正常合格上路。但2016年11月1日苏州政府出台一个“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暂行办法”，其中明文规定汽车正常上路运营要达到12万，在2017年开始实行。所以当天上午有50左右个车主至其公司讨说法要求退车或换车。其公司要求给客户换一辆13.5万的合格车辆，其他费用也不收，只让客户每个月追加500元的还款，相当于每月归还3800元，还款期限36个月，但有人不同意，发生纠纷后其报警。其与融悦公司合作系为赚取佣金，大约一辆车在6000元左右。3、王承新接受询问称，其听说融悦公司可以包办网约车营运证，于2016年6月至珠江路211号金枫城市，一名黄经理接待其说“这个车包办营运证，如办证期间被运管查到，算其公司的责任。”当时是以公司名义向4S店贷款购买新车，贷款以其名义办理，并需要其个人偿还，买来的汽车行驶证上是融悦公司名字，车贷36期共3年，还清后车辆归其个人所有。公司承诺办理营运证，年限8年。车辆买来以后由其自己作为营运车使用，分两种车型，一是阳光，一是轩逸，阳光首付18000元，月供2800元，一部分轩逸首付18000元，月供3300元，一部分轩逸首付28000元，月供3300元。其选择阳光，在2016年6月底签了协议，签协议时对方口头承诺汽车在6月30日就能拿到，营运证在8月15日之前就能办理好。其签约后支付了首付18000元和首月贷款2800元，当时协议只有一份，公司保留并未给其。其购车目的在于做滴滴打车，但协议上没有写，只是口头约定。其签约时并未看协议，后其向公司要了协议复印件，发现协议是租赁协议，没有任何之前谈的内容，且里面内容均空白。其在2016年6月30日前拿到了车辆，行驶证也办好，但营运证一直未能办妥。虽营运证未办好，但公司承诺如果被运管抓到，损失由公司承担，不但罚款由公司交，还会因为无法做生意给其每天两百元的补助。所以其就正常将该车用作滴滴营运。直至8月15日，营运证还是没有办好，其到公司要求对方出具书面协议。2016年10月，其与其他三十多个司机到公司，黄经理给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就是口头约定的内容，包括支付贷款的方式，公司保证用作滴滴出行的营运手续齐全，如营运资格问题被有关部门查处，相关处分由公司承担，影响其使用的，公司需补偿其损失。后苏州出台新规定，作为滴滴的汽车车价不得低于12万，其车辆不符合标准，不可能作为营运车，故找到融悦公司要求处理这个事情。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接警证明、询问笔录、《收车证明》，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汽车租赁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还款明细、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原、被告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1.两原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本案证据及三方庭审中陈述，三方合作流程为，晟亿鑫公司持融悦公司的《汽车租赁服务协议》让原审原告作为承租人签字，并向原审原告收取首付款、首月月供等，后将《汽车租赁服务协议》交融悦公司审核，融悦公司审核盖章后持原审原告已付款并补齐余款从4S店购车，后要求原审原告与联合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审原告向联合银行借款支付车辆余款、车款放至易顺公司账户、原审原告分期向银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原审原告也可能在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协议》的同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融悦公司的关联公司易顺公司与联合银行签订《保证合同》担保原审原告按期还款，后由晟亿鑫公司将车辆交付原审原告，原审原告按期向银行还款，车辆登记于融悦公司名下由原审原告进行营运。晟亿鑫公司向融悦公司按介绍的客户数量及购买车型收取劳务费。故两原审被告之间系委托关系，融悦公司委托晟亿鑫公司为其寻找客户、代签合同、代收款项。2.原审原告与融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虽案涉车辆登记在融悦公司名下，但案涉车辆的首付款系原审原告支付，首付款以外的购车款也由原审原告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完毕，融悦公司仅通过其关联公司为原审原告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案涉车辆的银行贷款也由原审原告作为还款义务人进行偿还，故原审原告与融悦公司之间应当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原审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款。1.晟亿鑫公司受融悦公司委托代融悦公司与原审原告订立合同，原审原告有理由相信晟亿鑫公司有权代融悦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根据晟亿鑫公司股东李雷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晟亿鑫公司曾承诺为原审原告等购车人办理营运证。2.原审原告如仅为购买一般非营运车辆，而以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原审被告购车，不具有合理性。3、如原审原告及其他购车人仅系为低首付购买非营运车辆，而选择通过融悦公司的平台购车，在购车成功后聚集四五十人至两原审被告处要求办理营运证、否则退车，亦不合常理。综上，原审原告为从事营运而与融悦公司签订合同，晟亿鑫公司承诺向原审原告提供具有营运资格的车辆，该承诺对融悦公司具有约束力，而融悦公司未能提供可营运车辆，致原审原告不能实现营运目的，故原审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原审原告要求返还车款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收车证明》的认定。原审原告认为，因融悦公司未能按约办出营运证，双方协商其将车辆退还融悦公司，融悦公司返还其首付款、首月月供及其已向银行支付的分期还款，并承担之后的银行还款。融悦公司认为系原审原告退还车辆，其承担之后的银行还款。即双方对《收车证明》具有解除双方合同关系，原审原告退还车辆、融悦公司退还部分车款（尚未向银行归还部分）之内容无异议，仅对融悦公司是否应向原审原告退还首付款、首月月供、原审原告已承担的银行分期还款产生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按合同法规定，原审原告应返还车辆、原审被告应返还全部车款，对原审原告已支付的首付款、首月月供、原审原告已承担的银行分期还款，原审原告在《代收证明》未作放弃，故应对原审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另，因双方一致认为签订《代收协议》即系解除合同，故原审原告无需再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因原审被告融悦公司未按约提供可营运车辆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与融悦公司之间的合同、返还车款，融悦公司对其已收到原审原告车款未提出异议，故原审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双方合同已解除，原审原告无需诉请解除合同。关于原审被告晟亿鑫的责任，原审被告晟亿鑫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是接受融悦公司的委托，为融悦公司介绍客户、代收款项，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晟亿鑫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融悦公司抗辩称，晟亿鑫公司存在过错，不能免责，此系其与晟亿鑫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关于融悦公司主张的各项扣除。对分期付款手续费、车船税、原审原告实际使用车辆期间的保险费，原审原告同意承担，一审法院尊其自愿，且分期付款手续费为原审原告因向银行借款分期归还而向银行支付的费用，并非向融悦公司支付的车款，故对融悦公司主张的该几项扣除予以支持。对车辆购置税，案涉车辆登记在融悦公司名下，未变更至原审原告名下，融悦公司主张的购置税系因其向4S店购车所产生，不应由原审原告承担。对车辆折旧费，因融悦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因此产生该费用，故应由融悦公司承担。对上牌费，融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该费用，故不予支持。综上，融悦公司应返还原审原告（首付款18000+首月月供3300+银行分期还款26408元）-分期付款手续费8×286.35元-车船税150元-（交强险保费1000元+商业险保费4652.44元）×（保险起始日2016年7月11日至还车日2017年4月10日酌定9个月）9/12=41027.8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苏州融悦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卢永春41027.87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卢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元，由原审原告卢永春负担167元，由原审被告苏州融悦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融悦公司与卢永春之间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但融悦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此外，融悦公司认为车辆在正常使用过程中有折旧，卢永春因使用车辆获益，该部分折损应由卢永春承担，从返还车款中扣除。卢永春认为购买涉案车辆后根本无法实现网约车运营以获利的购车目的，而且之后双方就产生纠纷，为了处理纠纷也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存在使用车辆获益的情况。本院认为，融悦公司与卢永春签订的协议名为租赁服务协议，但从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协议履行过程中，融悦公司、晟亿鑫公司与卢永春因涉案车辆不能用于营运而产生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融悦公司与晟亿鑫公司之间的关系，晟亿鑫公司对外的承诺对融悦公司是否有约束力；二、融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卢永春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对于争议焦点一，融悦公司与晟亿鑫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根据两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晟亿鑫公司主要负责寻找客户，指导客户签订合同，收取首付款，协助办理提车、上牌等手续，合同对外均以融悦公司名义签订，相应权利义务也由融悦公司享有、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融悦公司与晟亿鑫公司之间为委托关系并无不当。晟亿鑫公司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陈述及行为，卢永春均有理由相信是代合同相对人融悦公司作出，对融悦公司有约束力。晟亿鑫公司股东黄友琴向部分购车人出具《补充协议》，明确车辆可用于运营；根据晟亿鑫公司股东李雷在公安部门的陈述，晟亿鑫公司在销售车辆时保证每辆车都能正常合格上路，因网约车暂行办法的出台导致多位车主要求退车、换车，晟亿鑫公司曾提出换车方案。据此可知晟亿鑫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外承诺车辆可用于运营，该承诺效力及于融悦公司，融悦公司应提供符合承诺的车辆。至于晟亿鑫公司作出该承诺是否超出委托权限，属于两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不影响融悦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融悦公司应当提供可以用于运营的车辆，现涉案车辆不能满足运营目的，融悦公司履行合同存在违约，卢永春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车辆已经返还融悦公司，卢永春要求融悦公司返还首付款、月供及已还银行借款于法有据。卢永春虽然返还车辆，解除协议，但并未明确放弃主张融悦公司的违约责任。车辆折旧费用属于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鉴于《汽车租赁服务协议》系因融悦公司的违约导致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折旧费用由融悦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融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苏州融悦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闵悦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