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红，男，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山西左权县人，现住晋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明，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迪，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左权县龙泉乡丈八村。   法定代表人：张瑞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瑞泰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蕴华东街156号。   法定代表人：卢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旆，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红因与被上诉人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丈八煤业）、山西汾西瑞泰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西瑞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志红的诉讼请求。张志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晋民终2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红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6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9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晋07民初16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志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志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昌明、王晓迪，被上诉人丈八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瑞红，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旆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张志红向本际提出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7857978.31元；2.法判决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支付上诉人从借款之日起到2015年1月31日的利息42417500.88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支付从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判决被上诉人汾西泰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2018年3月16日开庭，2018年8月3日作出判决，2018年12月26日才送达给当事人民事判决书，时间整整一年，案件审限严重超期，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客观事实作任何认定，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格式的一般规定，判决书应当列明“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而本案的一审判决仅仅是将三方当事人的起诉状、答辫状、证据目录、证明内容和质证意见进行了罗列，没有对任何一方的证据作出肯定或否定的认证，更没有确定“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在没有认定任何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裁决，不能令当事人信服，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适用法律。1.丈八煤业持续三年多的时间内产生多笔数借款，而且在持续投入、持续借债的情况下没有还款也是正常的。2.汾西瑞泰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明“评估报告显示丈八煤业负债为0，其他负债未进行申报”。经营多年的煤矿负债为“0”是不符合常理的，其上级单位核准“负债为0的评估报告”，只能间接证明该报告只是为按时完成整合任务的变通措施之一，而不是真实的负债报告。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凭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提供的借上诉人款项的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也进一步印证了借款往来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所举的晋中毅审字（2010）第0016号审计报告和晋大正评（2011）第0005号评估报告及晋中兴元审（2008）0068号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间接印证上诉人与丈八煤业的债权。3.被上诉人丈八煤业在前两次审理中并没有提交太多证据，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其提交大量证据，目的是便于法院查明事实，是不想赖账的诚信行为。4.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在质证意见中指出了借款协议存在涂改痕迹及数额不符的情形，认为上诉人“存在伪造的嫌疑”。上诉人认为有涂改痕迹表明证据存在“瑕疵”，“瑕疵”恰恰反映了真实的客观事实。如果是伪造，必然会直接重新制作一份，绝对不会故意伪造数份有“瑕疵”证据让被上诉人去挑毛病。这种“瑕疵”是民营企业经营不规范的客观表现，也是“基本事实”的客观呈现。5.关于将苏来旺为准备王君省长召开的现场会而借的28.5万元债务并入2009年9月30日的“补充协议书”中，导致金额矛盾的情况。2009年9月30日的“补充协议”是后来签订的，但由于二被上诉人双方确立的交易基准日为2009年9月30日，所以将补充协议的时间填写成了2009年9月30日。所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协议涂改情况、金额矛盾情况不能做出合理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四、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汾西瑞泰公司已经以股权转让形式成为丈八煤业的实际控制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左权县人民政府函件、省政府重组文件、移交手续、汾西瑞泰公司与丈八煤业全体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汾西瑞泰公司实际委派经营管理人员的事实，都可以证实上述事实。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能因此否认汾西瑞泰是丈八煤业实际股东。汾西瑞泰公司作为丈八煤业的实际控股股东，其单独设立“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筹备处”对丈八煤业的资产进行经营，将其中超过亿元的经营收益自行处分，既损害了丈八煤业的财产权益，也损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驳回诉求显然与该法律规定相违背。五、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存在隐瞒重要事实和证据的情形，严重误导了本案的公正审理。1.2009年丈八煤业重组时，汾西矿业、汾西瑞泰公司委派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对丈八煤业进行尽职调查，丈八煤业将财务状况和债权债务不仅向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全部提供和完全披露，而且向汾西矿业、山西中毅会计审计事务所和山西大正资产评估公司进行了全部提供和完全披露。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向丈八煤业开具了收到材料的“尽职调查清单”，“四方”共同清查盘点签字确认了丈八煤业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向整合主体汾西矿业和山西焦煤集团出具了《法律意见书》，2011年3月31日山西焦煤集团批复同意对丈八煤业整合，审计评估结果予以核准，并报山西省国资委备案。法庭只要责令汾西瑞泰公司提交其收集的财务报表，与丈八煤业提供的财务报表一比较就可以查清丈八煤业是否披露财务资料、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存在的事实。2.整合主体企业汾西矿业公司与丈八煤业合作，双方确立了兼并重组丈八煤业财务交易基准日为2009年9月30日，汾西瑞泰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进驻接管了丈八煤业后，基准日变更为2010年5月31日，但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和其他应付款等科目与2009年9月30日这个基准日的金额完全相同，并且是汾西矿业、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审计和评估机构签字认可的。客观事实表明上诉人的债权的真实发生的，出现负债为0的情形只是为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整合的变通措施。丈八煤业整合兼并重组这么重大的事项不可能存在不完全披露的情形。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公司及代理人，为了达到逃债的目的，在诉讼过程中作虚假陈述、否认事实，严重误导了法院的公正审理，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丈八煤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答辩人的应诉、答辩、举证等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未按法定程序向答辩人送达应诉法律文书和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答辩人得知开庭日期匆忙到庭参加应诉，使答辩人丧失了作为当事人向法庭举证和答辩的机会和权利。庭审结束合议庭才将《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法律文书交于答辩人，让答辩人现场补填《送达回证》，并对答辩人说“谁通知你了？你怎知道今天开庭了？”。从中可以看出，一审合议庭蓄意就没准备通知答辩人到庭参加应诉，企图暗箱操作，按缺席枉法判决，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应诉、答辩、举证等合法权利。一审合议庭存在蓄意破坏司法公正情形，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答辩人丈八煤业与上诉人张志红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着公平客观的原则，答辩人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予以认可，确为实际发生，情况属实。1.本案主张的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丈八煤业在经营过程中，为了矿井安全发展，需要提升产能、扩大规模，由最初19万吨/年生产能力，机械化升级改造到90万吨/年生产能力。期间需要大量的改造资金，在丈八煤业自身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四处融资，与张志红建立了借贷关系。从2006年至2009年期间，丈八煤业财务对发生的每一笔借款都进行了财务记账。在丈八煤业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2册（p18页-126页），详实的对每一笔借款发生的时间、金额、用途做了规范的记账凭证和账务记载，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借贷基本事实。2.丈八煤业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2册（p14页-17页）《2009年9月份左权县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会计报表》中其它应付款73359630.77元，包含了借张志红款项的金额。第二组证据“2007年度和2008年度左权县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会计报表”中其他应付款46388810.66元、78955674.15元，也分别包含了当年度借张志红款项的金额。特别是第四组证据“晋中兴元审（2008）0068号审计报告”，当时是左权县国资公司对丈八煤业截止200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07年度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当时就已经审计确认欠付张志红借款14050000元。当时因丈八煤业财务将2007年12月发生的张志红借款30800元，补记于2008年1月8日，实际欠付张志红借款为14080800元，分别是涉及本案的2006年9月8日1700000元、2007年4月13日1250000元、2007年12月30日8100000元和2007年12月30日3038000元四笔借款。足以证明当时借贷关系就已存在且未归还。丈八煤业财务会计报表每月要向左权县财政、经贸委、国税、地税等相关部门报送并接受相关部门监督检查，如果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就通不过相关部门监督检查。如果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作为第三方的审计机构就不会在审计报告中确认这几笔债务的存在。2009年10月30日和2009年11月27日的三笔借款，当时已经进行了整合，王君省长来左权庆贺整合成果，汾西瑞泰公司在左权广场举行大型活动，提出向丈八煤业借款20万（当时汾西瑞泰公司整合四个矿，每个矿出20万），而丈八煤业刚刚完成90万吨技改，无资金，为了这一大型活动圆满成功，于是丈八煤业向张志红借款20万现金，交于汾西瑞泰公司（时任瑞泰公司董事长经手办理）。还有一笔是整合初期，进驻丈八煤业管理人员当时在左权帝君宾馆进行岗前培训，资金紧张，汾西瑞泰公司提出向丈八煤业借款10万维持进驻人员日常生活开支，当时丈八煤业也无资金，也是向张志红借款10万元现金交于汾西瑞泰公司（时任汾西瑞泰公司副总张四伟经手办理，现金交给苏来旺），并且汾西瑞泰公司同意计入丈八煤业帐上（计入交易基准日前），一并处理。所以，无论是丈八煤业财务账薄、凭证，还是接受外部相关部门监督检查的会计报表，甚至第三方审计机构的审计报告，都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予以了佐证和确认，足以证明丈八煤业和张志红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至今未予归还张志红一分借款。三、上诉人张志红出借款已实际支付丈八煤业。本案已经过晋中中院、山西高院、最高院三级法院审理调查，借贷关系已是明摆着的事实。丈八煤业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2册（p18页-126页），清楚地显示张志红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缴款的形式，将其所出借的款项转入借款人丈八煤业的账户，并且丈八煤业财务给张志红开具了借款收据，发生的每笔借款都有完整的财务手续，甚至对所借款项的流向也做了账务显示，这都是有据可查的事实，足以能够证明本案借款款项实际支付的事实。四、本案借贷事实在丈八煤业兼并重组整合时，已进行了清查确认。在实施重组时，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与答辩人确立交易基准日为2009年9月30日。汾西瑞泰公司（其母公司汾西矿业）委托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对答辩人做了详细的尽职调查；并委托山西中毅会计事务所、山西大正资产评估公司对答辩人2009年9月30日之前纳入清产核资财务报表范围内的资产、负债和净资产进行清查审计评估。丈八煤业将财务账务资料向上述“四方”进行了完全披露和提供，财务电子账都交于了“四方”。“四方”对丈八煤业进行了帐、物清查核实盘点，出具了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和“四方清查盘点确认表”，并报山西省国资委备案，汾西瑞泰公司在整合时对本案借贷是明知且明确认可的。丈八煤业再傻也不至于傻到不向汾西瑞泰公司移交债务。五、本案汾西瑞泰公司在明知对上诉人的债权的情况下，隐瞒重要事实恶意编造，毫无根据的凭空猜测，恶意抗辩，抵赖逃避债务。丈八煤业作为本案的一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事实没有理由不予承认。本案借贷于2006年就早已存在，而当时整合尚未开始，难道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虚假诉讼”？显然汾西瑞泰说法存在无法自圆其说的重大矛盾。一审中汾西瑞泰公司抗辩从未见过丈八煤业2009年9月份以前的财务报表，这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中，担任丈八煤业重组尽职调查的单位是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也正是本案汾西瑞泰公司的代理人，根据《尽职调查清单》表明，丈八煤业向其提供的材料中，包含丈八煤业财务报表等债务情况，而且，审查财务报表是企业并购的基础要件，这是一个基本常识。瑞泰公司及其代理人，在全面接管、实际控制经营正太丈八煤业后，为了逃避债务，故意隐瞒证据、编造说辞，尤为恶劣的是2014年8月28日故意断电水淹矿井，以达到长期逃避债务的目的。丈八煤业在整合前作为左权县“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又有15%的国有股权，公司的财务报表是需要向县政府及财政、税务等有关机关报备的。因此，本案中，瑞泰公司恶意否认借贷的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六、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的借贷真实合法，理应得到清偿，汾西瑞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债务。1.根据答辩人与汾西瑞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8项的约定：汾西瑞泰公司同意承接接管之日前丈八煤业的债权债务。在重组之前，汾西瑞泰公司对答辩人的资产、负债情况经过严谨的审计、尽职调查，已经了解并知悉丈八煤业的资产负债情况，在完全知晓的情况下与答辩人订立协议，因此，上诉人张志红主张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承担。2.实施重组后，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已经对原丈八煤业的人、财、物、产、供、销进行了全面接管，并直接以其名义或“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正太煤业公司筹备处”的名义进行，属实际控制人。而汾西瑞泰公司实际控制公司后，凭借其控股股东的优势地位滥用职权，肆意左右子公司丈八煤业的经营权，恶意利用股东权利，迟迟不注销宏远煤业，阻碍新公司的成立，本质上属于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应公司当承担上诉人张志红起诉的债务。另实施重组后，丈八煤业的实际控制权已经由汾西瑞泰公司接管，使两个原本独立的法人发生人格和财产混同，合二为一，因此原属丈八煤业的债务应由汾西瑞泰公司承担。答辩人丈八煤业早已丧失独立性及经济偿还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因控股企业逃避债务，致被控股企业无力偿还债务的，被控股企业的债务由控股企业承担。因此，丈八煤业的债务应当由瑞泰公司承担。七、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确有错误。第一、答辩人完全同意上诉人上诉状中的观点，认为原审判决没有对任何一方证据作出肯定或否定的认证，更没有查明本案借贷的基本事实。仅凭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无端指责的所谓“瑕疵”，就否定基本事实的存在，于法无据。证据在发生当时就存在的“瑕疵”，正是对基本事实的客观呈现。法院评判案件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非依据凭空猜测所谓的合理怀疑的说辞来定案的。所以一审在未认定清基本事实下判决，确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论认定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借贷真实合法，于法有据，肯请贵院尊重事实，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   汾西瑞泰公司答辩称，一、丈八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瑞红，而非孙宝明。由于张瑞红拒不提供丈八煤业的公章、证照，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丈八煤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仍停留在2009年的状态，其法定代表人仍为张瑞红。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依法登记的“张瑞红”作为丈八煤业的法定代表人。二、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且判决对本案事实已经作出清晰、准确的认定。三、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基础上、在对虚假诉讼的法律规定正确把握的情形下作出的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及重组僵局背景决定了本案极有可能成为张志红与丈八煤业及其实际控制人张瑞红索要巨额补偿的途径及方式。2.在本案数次庭审中，虽经答辩人多次要求，但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具备出借能力的相关证据，也从未出庭参加诉讼。3.本案的借款用途存在重大疑问。重组前的丈八煤业仅仅是年产19万吨的生产矿井，上诉人称其为120万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该期间是煤炭行业黄金十年中的顶峰时期，丈八煤业是正常生产矿井，其销售及经营不需借贷。4.本案的借款证据存在重大瑕疵。首先，借款协议存在涂改痕迹，而且借款金额有零有整与正常借贷习惯不符。其次，上诉人主张的18笔借款中有11笔没有付款凭证，仅有借款协议及收据。而2009年9月30日的一笔332万余元的借款连收据都没有，涉及借款本金达1743万余元。而对于其余所谓“银行凭证”的债权，上诉人提供的均为“现金缴款单”，无一转账凭证，不能排除上诉人通知其总经理身份在为丈八煤业收取现金后代替公司缴存至银行、并与张瑞红为了与该缴款凭证匹配而另行补签借款协议、借据与此对应从而后期伪造成为借款的可能。再次，2009年9月30日眩人与丈八煤业所签的两份《补充协议书》中显示的借款本金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的情形，上诉人所作出的解释无任何证据佐证，也不能成立。5.本案存在串通作证的情形，且控辩状态极不符合常理。在上诉人提供的18份收据中，有9张收据为丈八煤业的记账联（二联），而该联收据本应由丈八煤业保存，却由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明显属于串通举证。在庭审中，丈八煤业的代理人不仅对借款事实及其证据全部承认，而且还代替上诉人承担了大量的举证责任，双方将责任承担的矛头共同指向答辩人。6.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仍然存在。四、上诉人所述本案存在隐瞒重要证据和证据的情形是在转移焦点，回避其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事实、浪费司法资源。首先需要澄清的是，从整合至今，丈八煤业从未将其财务资料向答辩人提交过，其至多是向审计、评估机构提交过。对于上诉人所述截至2009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情况，答辩人在重组中从未见到过，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其次，答辩人已将重组过程中委托审计、评估机构出具的审计、评估报告全部提交法庭，其中审计报告载明丈八煤业仅提供了2009年1月－9月的账务资料，2008年及之前的账务资料均未能提供。根据审计、评估结果，负债显示为0。2013年在左权县政府组织协商下，由张瑞红直接向审计机构提供财务资料而形成的审计报告中显示，上诉人回函确认的借款本息合计仅181余万元。再次，在重组过程中，向审计机构披露债权债务情况的义务主体是丈八煤业而非答辩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提供收集到的丈八煤业的财务报表既无可能也违反举证分配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张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丈八煤业、汾西瑞泰公司支付原告张志红借款本金27857978.31元及利息42417500.88元，共计70275427.19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本金24534022.57元从2015年2月1日期至归还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张志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基本情况   1.张志红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志红诉讼主体适格。   2.丈八煤业、汾西瑞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丈八煤业的登记注册情况，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不具有独立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2）汾西瑞泰依法登记注册且正常经营，具有独立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   第二组证据：张志红与丈八煤业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   1.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形式借款的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等   证明：双方于2007年4月13日、2008年1月8日、1月8日、2月3日、3月17日、3月21日、3月26日、4月11日签订了8份《借款协议书》，张志红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形式累计借给丈八煤业1042.402257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   2.通过承兑汇票形式借款的借款合同及收据等。   证明：丈八煤业分别于2008年1月10日、10月15日、11月21日、2009年8月13日与张志红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书》，累计向张志红借款362.5万元，张志红以承兑汇票形式将出借资金支付给了丈八煤业，约定月利率为15‰。   3.现金交付或第三方债权转移形成的六份借款合同及收据，证明：丈八煤业分别于2006年9月1日、2007年12月30日、2008年3月13日、2009年10月29日、11月4日、11月7日与张志红签订了六份合同，合计借款金额为1048.5万元，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   4.《借款确认补充协议书》2份   证明：（1）两份确认书与之前的18份借款协议及凭证的数额相互印证，证实丈八煤业借款的真实性；（2）借款确认书确认的利率为月1.5%，逾期利率为月3%。   第三组证据：张志红通过债权转移、现金交付形式获得丈八煤业债权的证据。   1.左权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给申晓红出具的借条、左权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丈八煤业借款还款往来凭证，证明：作为辅助证据证明2007年12月30日的800万元借款的情况。   2.兼并仪式现场照片，证明：作为辅助证据证明2009年10月29日、11月4日、11月7日的三笔借款情况；即被告丈八煤业签订转让协议后，兼并主体（汾西瑞泰公司）尚未正式成立前，为准备王君省长召开的现场会支出而借用的，全部为现金。   第四组证据：往来欠款确认书一份，证明：丈八煤业确认欠张志红3323955.74元往来款，应向张志红支付。   第五组证据：左权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   证明：张志红曾开办有小贷公司，向丈八煤业出借款项有合理的资金来源。   第六组证据：汾西瑞泰公司应当对丈八煤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   1.左权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股权比例及未办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的函、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确认书。证明：（1）汾西瑞泰公司兼并接受丈八煤业后申请变更名称为“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因汾西瑞泰公司原因未继续办理营业执照，丈八煤业各种资料公章由汾西瑞泰公司控制并代章；（2）汾西瑞泰全面接管丈八煤业，全面负责安全和生产建设，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   2.“正太煤业公司筹备处”与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察中心山西总队签订的合同书1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地税发票一份、基本建设工程预算审核定案表。   证明：（1）汾西瑞泰公司在自己公司内部设立“正太丈八煤业筹备处”开展经营，处分丈八煤业的财产，损害了丈八煤业的法人财产权和丈八煤业债权人的利益。（2）依据合同法及最高院破产兼并的司法解释，汾西瑞泰公司应当对丈八煤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丈八煤业对上述借款事实及证据均予以认可。   被告汾西瑞泰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中有关丈八煤业的工商登记信息看出丈八煤业企业名称没有变化，法定代表人仍然是张瑞红。对第二、第三、第四组证据意见为：该证据主要分三类，即借款协议书、收据以及银行凭单，第一类、借款协议存在伪造的重大嫌疑。1.历次借款协议与2009年9月30日的债权确认协议所显示的金额之间互相矛盾。根据2009年9月30日之前的15笔借款协议显示借款本金总额为2424.902257万元，但在张志红与丈八煤业于2009年9月30日为确认之前债务金额所签署的两份《补充协议书》中显示的借款本金却为2453.402257万元，比上述15笔借款协议累加的金额多出28.5万元。而该28.5万元却正好与2009年9月30日之后发生的三笔欠款总额相吻合。即在2009年9月30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确认之前发生的借款本金时，已经将2009年9月30日之后尚未发生的三笔借款本金予以确认，足以证实所谓的借款协议系伪造。2.借款协议存在涂改痕迹。在本案所涉18笔借款协议书中，至少有11处涂改痕迹，全部集中在签约时间部位，涉及金额共计1576.1万元。分别是2007年12月30日的810万元、2008年1月8日的181.602257万元、2008年2月3日的120万元、2008年3月7日的50万元、2008年3月13日的40万元、2008年3月21日的160万元、2008年3月16日的2万元、2008年4月11日的100万元、2008年10月15日的50万元、2008年11月21日的42.5万元、2009年10月29日的20万元。在该被涂改的协议中，金额、利息、期限等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涂改痕迹。3.2009年9月30日两份《债权确认补充协议书》以及一份《往来欠款确认书》均无张志红本人签字。第二类，收款收据不合常理，涉嫌造假。该收据中有9张收据为丈八煤业的记账联（二联），而该联收据本应由丈八煤业保存，却由张志红作为证据提交，双方联手举证。且所提供的四联收据多出现在煤矿内部收取预付款、销售款的情况下。第三类，关于银行凭证。在张志红共计主张的18笔借款中，其中有11笔（分别为2009年9月1日的170万元、2007年12月30日的810万元、2008年1月10日的150万元、2008年3月13日的40万元、2008年10月5日的50万元、2008年11月21日的42.5万元、2009年发生的4笔借款共计本金148.5万元以及2009年9月30日往来欠款确认书记载的3323955.74元）没有款项支付凭证，而2009年9月30日《往来欠款确认书》确认的332万余元甚至连收据都没有，涉及借款本金达1743万余元，占借款本金总额的一半以上。其中有银行凭证的也均非银行转账凭证，而是现金缴款凭证。在由丈八煤业提供的证据中，丈八煤业己将该现金缴款单附在其内部记账凭证之后作为入账资料，足以说明真正的缴款人应为丈八煤业，张志红仅仅是代替丈八煤业向银行缴存现金的人而己。四、没有证据证明现在仍然存在欠款的证据。张志红提供的这些漏洞百出的借款协议、借据仅仅能够证明当时发生过借款行为，而不能证明现在还存在欠款的事实。   丈八煤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1.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关于晋中市山西灵石华瀛荡荡岭煤业公司等5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2.汾西瑞泰公司2009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3.汾西瑞泰公司与丈八煤业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证明：根据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领导组办公室文件“关于晋中市山西灵石华瀛荡荡岭煤业公司等5处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由山西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体兼并重组丈八煤业。2009年10月12日汾西瑞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对丈八煤业进行兼并重组，汾西瑞泰公司与丈八煤业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4.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兼并重组“尽职调查清单”；5.丈八煤业截止2009年9月30日财务报表；6.丈八煤业借张志红款项的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7.丈八煤业实物资产清点盘查“四方共同签字确认表”；8.丈八煤业兼并重组整合《审计报告》（晋中毅审字〔2010〕第0016号）；9.丈八煤业兼并重组整合《评估报告》（晋大正评〔2011〕第0005号）。证明：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丈八煤业开展兼并重组整合“尽职调查”、审计、评估工作。涉及本案的能够真实反映丈八煤业向张志红借款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借贷关系已发生的记账凭证，当然也进行了完全审计确认。2011年3月31日山西焦煤集团批复同意对丈八煤业整合，审计评估结果予以了核准，并报山西省国资委备案。10.《股权转让协议》；11.《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2.左权县人民政府左政函〔2010〕23号关于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产权明晰情况的证明；13.委托书（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法人代表孙宝明委托孙祥光办理该公司采矿证）；14.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采矿许可证》；15.授权委托书（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法人代表孙宝明授权委托单位职工郝彦琪办理该公司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延期手续）；16.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晋）名称变核内字〔2009〕第001420号。证明：签订了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完成了股权交付，完成了名称变更核准，换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17.汾西瑞泰公司进驻接管丈八煤业现场交接照片；18.授权书（三方股东授权汾西矿业集团委派的苏来旺担任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法人代表）；19.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工作的通知。20.《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确认书》；21.汾西集团公司文件山西汾西党政任免字（2009）31号“关于张启禄等通知任免职务的通知”；22.瑞泰公司文件汾西瑞泰党政任免字（2010）4号“关于苏来旺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23.瑞泰公司文件汾西瑞泰党政任免字（2011））4号“关于马忠良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24.瑞泰公司文件汾西瑞泰党政任免字（2013）2号“关于孙宝明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25.正太丈八煤业正太办纪要（2009）2号会议纪要“关于正太丈八煤业例会制度及机构设置方案”；26.汾西瑞泰公司近期人力资源工作安排（正太丈八煤业职工与瑞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要求）；27.汾西瑞泰公司与正太丈八煤业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职工退休审批表；28.汾西瑞泰公司与正太丈八煤业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花名表。29.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公司职工2010年缴纳养老保险申报表。30.汾西瑞泰办发（2009）7号“关于设立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正太、正明煤业公司筹备处的通知”；31.正太丈八煤业筹备处开设账户“印鉴卡”；32.汾西瑞泰公司关于做好二〇一〇年财务决算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33.汾西瑞泰公司与正太丈八煤业筹备处签订融资《协议》；34.汾西瑞泰公司以“汾西瑞泰公司正太煤业筹备处”名义实际控制经营、运行、管理正太丈八煤业财务资料；35.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公司进驻移交接管，实际控制经营管理。36.丈八煤业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37.县政府协调组“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调（2014）1次会议纪要”；38.县政府协调组“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调（2014）2次会议纪要”；39.县政府协调组“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调（2014）3次会议纪要”；40.县政府协调组“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议（一）”。证明：关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本院另查明部分提及的晋明综（2013）0080号财务审计报告不具效力。   第二组：左权县重点及监控企业会计报表。   第三组：1.左权县丈八煤业《审计报告》晋中兴元审〔2008〕0068号，证明：2008年5月，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依据《关于对国有参控股企业二〇〇七年度国有资本保值增值情况审计的通知》（左国资经字〔2008〕01号）文件精神，对左权县丈八煤业截止2007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和2007年度经营情况进行审计时，已经审计确认欠付张志红借款14050000元。当时因丈八煤业财务将2007年12月发生的张志红借款30800元，补记于2008年1月8日，实际欠付张志红借款为14080800元。分别是涉及本案的2006年9月8日（1700000元）、2007年4月13日（1250000元）、2007年12月30日（8100000元）、2007年12月30日（3038000元）四笔借款。2.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筹备处《审计报告》晋永信专审〔2014〕第0001号，证明：2009年丈八煤业进行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汾西瑞泰公司于2009年11月24日进驻接管了丈八煤业。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以“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正太煤业公司筹备处”的名义，实际控制、独立经营运行原丈八煤业至今。在其经营期间，滥用股东权利，长期故意逃避、拖欠债务，不予偿还。也从未归还原丈八煤业所欠张志红的借款。   张志红对丈八煤业提供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可。   汾西瑞泰公司质证意见：丈八煤业作为所谓的债务人，本应对张志红主张的债务提供反驳证据，但其不仅没有提供，反而提供大量证据帮助张志红佐证，极不符合常理，而且进一步暴露出张志红所主张债权的虚假性。对于内部记账凭证，仅仅为内部记账使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该记账凭证几乎均为单页显示，仅有一页系在最后一行记载，足见其后期为了匹配其他证据而伪造补充之可能。对于其他证据，从整体看：1.没有能够直接体现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2.所有的承兑汇票均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事实的关联性；3.记账时间与借款时间前后颠倒；4.具有伪造嫌疑。   汾西瑞泰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实汾西瑞泰公司系通过受让丈八煤业原股东张瑞红所持51％股权的方式对丈八煤业实施重组。双方明确约定丈八煤业原有债权债务由重组后的丈八煤业继续承担，如因张瑞红未披露债务造成公司损失，公司有权从其分红中扣除。   第二组证据：《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晋中毅审字〔2010〕第0016号、《山西汾西瑞泰煤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拟收购张瑞红所持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项目评估报告摘要》晋大正评〔2011〕第0005号、《关于对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整合灵石椒仲、左权五座煤矿项目及资产评估结果予以核准的函》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证实在以2010年5月31日为基准日对丈八煤业的资产清查中，丈八煤业只提供了2009年1-9月的记账凭证和账簿，2008年及以前的记账凭证和会计资料未提供。评估报告明确载明丈八煤业负债为0万元，其他非实物资产及负债未进行申报，也未进行财产清查审计。由此可以证实张瑞红未能将丈八煤业债权债务等账务材料如实进行披露并移交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督查建议书（晋纪转办〔2011〕45号）、《关于左权丈八煤业重组工作情况报告的函》、2012年4月29日会议记录及附件、2013年11月21日谈判备忘录、《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晋明综〔2013〕0080号、《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014〕1次、《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014〕2次、《正太丈八煤业整合遗留问题协议（一）》，证实由于张瑞红拒不配合移交、拒不提供公章、账务资料等导致重组障碍，经左权县政府协调并指定左权县煤管局、丈八煤业国有控股股东左权县国资公司组织并委托进行审计并出具晋晋明综〔2013〕0080号审计报告，但各方对审计报告均不予认可。该报告所附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显示，截至2009年11月30日，张志红的借款及利息金额总计为31204768.51元，但到2013年11月30日，张志红的借款金额及利息仅为1818219.78元，且张志红已回函确认。   第四组证据：丈八煤业企业信息查询单、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31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丈八煤业由于重组僵局仍然保持原有工商登记，张瑞红无法通过债务审计确认虚假债务之后，又以诉讼方式索要款项的事实。   原告张志红质证意见为：对于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该两份协议不能证明丈八煤业不欠张志红的。对于第二组证据审计评估报告是汾西瑞泰公司和丈八煤业原股东之间组织的，并没有经张志红确认，他们之间资料的情况不能作为对抗张志红债权的依据。汾西瑞泰公司提供的两份报告，都显示对张志红有债务，但前后不一致，所有报告均没有反应在2009年9月30日后丈八煤业有过偿还张志红债务的任何凭证，两份报告都显示在2009年9月30日前，欠张志红大量债务之后没有归还，而在13年审计报告中债务显示为181万元，这个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汾西瑞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虽然显示有张志红作为丈八煤业的工作人员参与，显示有张志红的工资、债务，但是张志红从来没有从丈八煤业领取过一分钱工资。其参与会议只是作为其代理人之一，不能因为参与相关会议就否认张志红的债权，关于汾西瑞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我方认为无论丈八煤业的重组是否完成，都不影响张志红享有的债权。   丈八煤业质证意见为：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二个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不是张瑞红的事情，这是丈八煤业现名称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的事情，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二组，瑞泰公司实施过程中，这份证据有异议，证明内容不是事实，不认可这一组证据，证明内容我方不认可，不是事实。丈八煤业和汾西瑞泰公司双方确定了丈八煤业所欠张志红债务是在9月30日的财务报表里包含着，这是确认的东西。但是汾西瑞泰公司提供的东西负债是“0”，我方不认可。关于山西汾西矿业公司的资产汇总表我方也不认可，证明事项两项，第一项与事实不符，第二项怎么可能反应张志红的债权债务，在第二次证据足以说明欠张志红的款项当时已向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以及汾西集团披露提供。财务会计的纳税情况，最近资产负债的财务表里包含着张志红的借款。2009年九月份的财务表已向汾西瑞泰集团、正名律师事务所提供。正名律师事务所和汾西矿业集团中毅会计所的审计报告已经体现了张志红的借款，正名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债权债务负债情况提供了应付款明细表，说明了大额其他应付款，并未反应张志红的欠款事实，与当时事实不符。第三组证据，事实不认可，第三款的审计报告和本案无关，应为张志红的欠款是和丈八煤业、汾西瑞泰公司双方确认基准日的债权债务，这体现的是三方股东重组后的事情，仍然还欠张志红款项，可以说明重组前的款项3000多万元，报告证明内容我方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关于县政府协调会议与张志红、丈八煤业的借款无关，丈八煤业尚未重组完成，重组僵局这一事实我方也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这是有意逃避债务的说辞，有意逃避2014年8月28日汾西瑞泰公司对丈八煤业实施停电造成矿井水淹国有资产损失等。汾西瑞泰公司已经实际控制经营接管着丈八煤业，现名称为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汾西瑞泰公司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关于最高院的判决书的意见是，两份判决书的结果我认为很惊讶，这是令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希望法院以证据、事实为依据。   一审法院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争对此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判断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并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张志红主张其与丈八煤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主要证据即借款协议书、收据、承兑汇票等，虽然丈八煤业均予以认可，但汾西瑞泰公司对张志红主张借款成立的证据均提出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必须经查证属实方可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张志红对于借款协议的涂改情况、金额矛盾情况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而收据、现金缴款单也不能证实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综上，张志红主张存在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等方面内容。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原告要求丈八煤业与汾西瑞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志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177.39元，由原告张志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关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与汾西瑞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三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举证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时一致。   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对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有很大的争议，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作为借款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对于证明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在审查各方提供的证据之后，发现明确记载有被上诉人丈八煤业与上诉人张志红的借款及利息的第三方制作的证据仅有山西晋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晋明综［2013］0080号《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的《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对于该表的记载内容的理解，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认为，截止2009年11月30日借款及利息为31204768.51元，减少金额29386548.73元，说明有归还，截止2013年11月30日欠上诉人张志红的本息金额仅为1818219.78元，而且注明上诉人张志红已经回函确认。被上诉人丈八煤业称该审计报告明确了两个基准日，2009年11月30日和2013年11月30日，该表体现的是两个阶段的借款及利息，即截止2009年11月30日张志红的借款及利息是31204768.51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是1818219.78元。上诉人张志红称对于审计报告不清楚，丈八煤业没有还过款。   本着查清事实的原则，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到山西晋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晋明综［2013］0080号《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的审计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核实情况如下：（一）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提供的晋明综［2013］0080号《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的内容与山西晋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档案留存的审计报告内容一致。审计业务委托人为汾西瑞泰公司、张瑞红、左权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审计的事项为：1.清产核资基准日为2013年11月30日；2.2009年9月30日止的债权债务金额；3.2009年11月30日止的债权债务金额；4.2009年9月30日至2013年止的新增资产及2013年11月30日止的债权债务金额；5.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1月30日、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之间的财务收支情况。（二）关于该次审计的所有材料由谁提供的问题，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审计的材料由丈八煤业提供。（三）关于审计报告后所附的《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第40项张志红的借款及利息情况及依据问题，该公司工作人员称，经过对丈八煤业账务的审计，2009年11月30日丈八煤业对张志红的借款及利息是31204768.51元，之后账面反映归还了29386548.73元，到2013年11月30日基准日还有1818219.78元未还。（四）关于回函的问题，该公司工作人员称，该回函是指询证函，由会计事务所制作，列明了欠款金额为1818219.78元，向张志红发出，张志红盖名章确认无误。涉及丈八煤业高管的债务的询证函都是由丈八煤业办公室主任协助办理的。因为有回函确认，故档案中没有复制还款项的具体明细账目。本院向该公司调取了档案中审计业务委托书（档案第2页）、审计报告（档案第393页-399页）、其他应收款明细表（档案经413页、《询证函》（档案第463页）。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询证函》，上诉人张志红称没有出具过，名章记不清楚了。上诉人张志红代理人质证称，上诉人本人已记不清询证函的来源及双方盖章的实际情况，但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张志红与丈八煤业存在借款行为。至于2009年-2013年之间有减少，审计报告显示已归还，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还款，也没有证据或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汾西瑞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反映的事实也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丈八煤业质证意见为，这个审计报告原来政府给丈八煤业的是讨论稿，所以丈八煤业提供的与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有些不同。由于当时委托的三方都不认可，故没有生效，也不能产生证据的效力。2010年晋中毅审字（2010）第0016号《左权县丈八煤业兼并重组整合审计报告》经报山西焦煤核准，并报国资委备案，该报告中其他应付款中包含张志红的借款。对于《询证函》不认可，对于加盖丈八煤业公章的情况丈八煤业与张瑞红本人均不清楚，公章从2009年11月24日开始一直由孙宝明掌管。   本院还查明以下事实，1.丈八煤业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法定代表人为张瑞红，没有名称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的登记。2.被上诉人汾西泰瑞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款33150万元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丈八煤业。3.2015年提交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张志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且历次开庭审理其本人都不出庭参加庭审，本次二审中，在本院一再传唤下，其才参加了一次证据的质证调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丈八煤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2.上诉人张志红与被上诉人丈八煤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实际交付；3.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丈八煤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的问题。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开庭时，张瑞红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授权委托书，均载明公司名称为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法定代表人是孙宝明，张瑞红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提供了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3月28日给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晋）名称变核内字［2009］第001420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名称变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张志红提供的2018年2月10日查询登记情况看，被告丈八煤业的登记状态为存续，企业名称仍为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瑞红。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提供的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晋）名称变核内字［2009］第001420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也载明，核准名称变更为山西汾西瑞泰正太丈八煤业有限公司，但在企业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换发营业执照后生效。被上诉人丈八煤业认可没有换发营业执照，也没有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故本院认为，本案丈八煤业的名称与法定代表人应以工商登记的信息为准。   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张志红与被上诉人丈八煤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本案中，借款人被上诉人丈八煤业对于借贷关系的存在、借款金额、借款实际履行均没有异议，但其主张该借款及利息应由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偿还，而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作为借贷双方之外的第三方，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对于上诉人张志红与被上诉人丈八煤业提供的借款证据均提出了具体明确的异议，且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方面，结合本案三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表现、陈述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进行综合审查和判断。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汾西瑞泰提出的以下异议确实存在。1.关于上诉人张志红是否在被上诉人丈八煤业的任职的问题，本次二审庭审中丈八煤业张瑞红明确表示从来没有，而在2016年1月21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上诉人张志红时，其回答“我是2001年到丈八煤业任职，是后勤，什么都管。……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还在公司，工资好像给到2010年的时候，最初年薪三两万，具体多少记不清了”。2.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张志红本人所签，该18份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名与2019年6月18日，上诉人张志红在本院调查笔录上的亲笔签名不一致，张志红2015年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3.该18份借款协议中存在多处涂改痕迹，其中有11笔没有支付凭证，其中有银行现金缴款凭证的，被丈八煤业公司附在其记账凭证之后作为入账资料，不符合财务规定。4.确定18笔借款本金的《借款确认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9月30日，却将之后的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1月4日和2009年11月7日的三笔借款金额也纳入其中，不符合常理。关于该三笔借款的发生及用途，上诉人张志红称是因兼并仪式所借用，其提出的兼并仪式现场照片仅能证明兼并仪的现场情况，不能充分证明与该三笔借款相关。被上诉人丈八煤业陈述该三笔借款用于开兼并仪式、兼并初期工作人员培训费和日常生活开支，与张志红陈述不一致。且提出是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向其所借，并同意纳入2009年9月30日之前的债务一并处理，被上诉人丈八煤业也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5.关于上诉人张志红的借款在兼并整合过程中均没有进行提出过。兼并过程中作出的晋中毅审（2010）第0016号《左权县丈八煤业兼并重整合审计报告》和晋大正评（2011）第0005号《左权县丈八煤业兼并重组整合评估报告》中，有“其他应付款”的项目，但没有关于上诉人张志红的借款内容的表述。在双方产生纠纷后，在政府协调过程中作出的晋明综（2013）0080号《左权县丈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项财务审计报告》及《其他应付款清查明细表》第40项的记载，因三方委托人均不认可，故该报告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借贷双方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借款数额和借款是否归还的定案证据，但对于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提出的异议能起到一定的印证作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交易常理等事实均存在诸多疑点，上诉人张志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丈八煤业之间27857978.31元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志红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张志红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张志红起诉时请求汾西瑞泰公司与丈八煤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上诉时又主张汾西瑞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基于本院对于上诉人张志红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志红要求被上诉人汾西瑞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张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77.4元，由上诉人张志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文礼   审 判 员 何炳武   审 判 员 吴捷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莉媛   书 记 员 杨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