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304刑初48号公诉机关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琳，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务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秦皇岛市。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某1（法律援助），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20日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9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采用高价进货低价出售的方式来倒卖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李某1在郝某某、李某2处赊购手机等产品后，再用收来的产品预订款给郝某某、李某2结账，由于李某1低价出售产品，所收的产品预订款无法结清全部货款，为了还清所欠的货款，李某1明知再收取顾客预订款后无法全部供货，还虚构购买手机有优惠活动的事实吸引顾客订购手机等产品，李某1先收取顾客预订款，结清之前所欠的货款后再购进一部分手机等产品给相应的顾客，然后再收取其他顾客的预订款结清上一次的所欠的货款，到9月中旬左右，李某1先后收取了宋某等十余人的购机款157820元，直至案发李某1均无法向宋某等人提供手机等产品或退回产品预订款。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指控,李某1先后收取了宋某等十余人的购机、表款160820元，其中收取杨某1×××元、孙某14500元、谢某12100元、张某214000元、巨某3000元、杨某2020元、李某231500元、韩某13100元、于某15000元、李某3600元、宋某40000元。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被告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交易明细截图、销售凭证、账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1存在坦白的量刑情节。被告人李某1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诈骗罪表示认罪，同时还表示我也被骗的。事情的经过是，2017年7月我在中国电信牛头崖营业厅上班，负责卖手机，当时郝某某说卖手机给我提成，卖手机时能赚二三百。郝某某那里没有货源的时候，就让我去私营店主李某2取货。（郝某某与李某2认识）当时郝某某跟我说高价拿手机，低价卖出，事后郝某某给补款。最后一批货给不上的时候郝某某让我去李某2店里拿，但是等好几天也没有给我。后来我报案了，但因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现郝某某不承认我在她店里那里上班。被告人李某1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我犯有诈骗罪不认可，我也是受害者。2、对于公诉机关将李某作为被害人，其被骗数额为3600元没有异议，李某曾经说过不追究我责任了，让我把钱还上就行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联系上李某，也没有把钱还给李某。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张某1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1、应扣除被害人宋某的财产损失45000元。宋某在以受诈骗刑事报案后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自认与李某1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法院判令李某1返还宋某货款45000元，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按照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应一事二罚、重复评价犯罪行为，故在认定李某1诈骗数额时应扣除宋某的财产损失。2、应扣除李某1垫付手机购入价款5×××元。李某1以低价24700元向本案的被害人出售了四台苹果手机7、五台苹果手机7plus、一台平板电脑、一台苹果手机6，但李某1购入手机时价款为5×××元（按照李某2证词计算：苹果7手机5400元/台、苹果7plus手机6300元/台、苹果6手机2400元/台、平板电脑3300元/台），中间形成的价差款32300元是李某1自己承担，被害人的实际财产损失应扣除价差款。综上，李某1收到被害人转账款项共计170920元，扣除宋某民事起诉45000元以及李某1购入手机成本5×××元，诈骗数额应认定为68920元。第二、被告人李某1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量刑情节。1、李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配合调查，前后供述基本一致，构成坦白。2、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本次犯罪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3、李某1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过3000元。4、被害人在购机时明知价格低于市场价一半以上，基于贪便宜心里，甚至部分被害人是想大量购买再转售牟利，被害人存在过错。5、李某1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轻信于郝某某，主观上以为是在替郝某某代卖，挣取小额好处费，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轻。6、李某1家庭经济困难，与母亲申志文一起居住生活，母亲在2015年患有乳腺癌疾病，几年内不断住院治疗，生活上还需要李某1的看护抚养。7、对于公诉机关变更起诉的宋某被骗数额为40000元，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公诉机关将李某作为被害人有异议，李某是证人身份，李某在公安侦查阶段表示其不追究李某1的任何责任，只要把钱还了就行了。因此，公诉机关应该将李某的3600元扣除，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计算。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本院审理的宋某诉李某1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宋某与李某1买卖手机问题属于民事纠纷，应从本案诈骗数额中扣除。2、北戴河区海滨镇草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申志文诊疗资料，欲证明被告人李某1家庭生活困难。经审理查明，2017年8、9月期间，被告人李某1采用高价进货低价出售的方式来倒卖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李某1在郝某某、李某2处赊购手机等产品后，再用收来的产品预订款给郝某某、李某2结账，由于李某1低价出售产品，所收的产品预订款无法结清全部货款，为了还清所欠的货款，李某1明知再收取顾客预订款后无法全部供货，还虚构购买手机有优惠活动的事实吸引顾客订购手机等产品，李某1先收取顾客预订款，结清之前所欠的货款后再购进一部分手机等产品给相应的顾客，然后再收取其他顾客的预订款。到9月中旬左右，李某1先后收取了宋某等十余人的购机款160820元，其中杨某1×××元、孙某14500元、谢某12100元、张某214000元、巨某3000元、杨某2020元、李某231500元、韩某13100元、于某15000元、李某3600元、宋某40000元。大部分用于结清上一次的所欠的货款，约×××元用于其生活所需。直至案发李某1均无法向宋某等人提供手机等产品或退回产品预订款。案发后，被害人宋某、杨某、孙某、谢某、巨某、杨某、张某2、李某2、韩某、于某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27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秦皇岛市××区将李某1抓获。被告人李某1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某1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及证实，2017年8、9月期间，李某1采用高价进货低价出售的方式来倒卖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李某1在郝某某、李某2处赊购手机等产品后，再用收来的货款给郝某某、李某2结账，由于李某1低价出售，所收的货款无法结清全部货款，为了还清所欠的货款，李某1明知再收取顾客货款后无法全部供货，还虚构购买手机有优惠活动的事实吸引顾客订购手机等产品，李某1先收取顾客货款，结清之前所欠的货款后再购进一部分手机等产品给相应的顾客，然后再收取其他顾客的货款结清上一次的所欠的货款和手机等产品，到9月中旬左右，李某1先后收取了宋某等十余人的购机款16万余元，无法向宋某等人提供手机等产品。李某1承认自己花费了被害人支付欠款中的×××元钱，其他钱全面用在偿还所欠的货款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陈述。主要内容及证实，杨某在伊海国际理发店理发时，通过张某2介绍，知道李某1低价出售苹果7手机，杨某就加了李某1的微信，在李某1处定了6部苹果7手机，每部手机×××元，一共支付给李某11×××元钱，其中1万元通过微信支付给李某1，×××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李某1。直到案发杨某也没有收到手机。（2）被害人孙某陈述。主要内容及证实，孙某是佳琪造型的理发师，在一次给李某1理发的时候，李某1告诉他自己能够买到便宜手机，于是孙某在李某1处购买了一部苹果7PLUS花了2500元，李某1按时给孙某了一部全新的手机。后来其亲戚朋友也要购买，于是在李某1处定了5个苹果7PLUS（2500元），1个苹果7（×××元）。手机款共计14500元，孙某通过微信分四次给李某1转账。直到案发孙某也没有收到手机。（3）被害人谢某陈述。主要内容及证实，谢某在佳琪理发店理发的时候，听说一个人买便宜手机，而且手机是国行货。谢某就加了李某1的微信，在李某1处以×××元的价格购买了一部苹果7手机，过了两天李某1把手机给了谢某。谢某觉得手机很便宜，就想再买5部，于是2017年9月20日，谢某通过微信给李某1转账12100元。但是直至案发谢某也没有拿到手机。（4）被害人张某2、杨某、韩某、巨某、李某2、于某、宋某陈述。主要内容及证实，2017年8月底，张某2通过朋友圈看到李某1发的信息，称自己可以买到低价手机，称这些手机是公司的套现机，价格非常低。张某2就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部苹果7PLUS手机，李某1当天找到张某2，张某2给了李某13000元现金，过了4、5天李某1给张某2送去一部苹果7PLUS手机。张某2看手机是正品，于是又在李某1处定了一部IPONEX型手机（2017.09.10现金5000元），定了一部苹果7手机（2017.09.18微信×××元），定了三部苹果7手机（2017.09.20微信×××元）。张某2给李某1支付了14000元,但是直到案发也没有收到手机。张某2还帮助其同事宋某、巨某、杨某购买手机。宋某通过张某2在李某1处订购8部苹果7PLUS手机，支付24000元，李某1给了张某22部手机，还有6部手机没有兑现给宋某（18000元宋某）。巨某通过张某2在李某1处订购一部苹果7plus手机，张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某13000元（巨某），直到案发李某1也没有将手机交付。杨某通过张某2在李某1处订购一部苹果7手机，张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某12020元（杨某，2020元中20元是微信提现的费用），直到案发李某1也没有将手机交付。2017年9月，李某1和李某2说她店里搞活动，李某2通过微信给李某1转款46500元（其中15000元是于某的）购买苹果7、苹果7PLUS、苹果8、苹果8PLUS。2017年9月15日李某2帮店员韩某在李某1那以3000元（韩某）的价格购买了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韩某通过孙某认识李某1，韩某在李某1处购买了一部苹果7PLUS、IPAD平板电脑和一部苹果6手机，李某1兑现上述商品后，韩某又在李某1处低价购买了三部苹果7手机、一部苹果7PLUS，一部苹果6手机，共计10100元，这10100元韩某直接转款给李某1。加上之前通过孙某给李某1转款的3000元，韩某一共给李某113100元购货款，直至案发，韩某未收到手机等货品。李某在李某1处订购苹果手机两部，支付李某13600元（李某），直至案发李某1未将手机给李某。宋某陈述其通过张某2给李某1转款24000元购买8部苹果128G7手机（每部3000元），李某1给了宋某2部手机。宋某又从李某1处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手表，以3000元的价格又购买一部苹果7手机，以18000元的价格又购买了9部苹果手机。直至案发宋某支付给李某1货款40000元未收到所购买的手表和手机。3、证人证言。（1）郝某某证言。主要内容，①2013年至2014年我在盛联通信北戴河海宁路中国电信营业厅里的售卖网店工作，是店长，李某1是在联峰路237-8的盛联专营店工作，是营业员。李某1的店归我管，李某1也就归我管。2017年7月我到北戴河区牛头崖盛联通讯网店任店长。7月底的时候，李某1来店里找我买手机，当时李某1买了红色OPPOR11手机，这部手机标价2999元，进价2650元，我以275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1，后来李某1又到我店里说她哥要手机往部队里卖，李某1陆续拿走了一部33部手机，都是先把手机拿走，然后一个礼拜把钱给我。李某1在我店里购买过33部手机和一部阿巴丁牌的儿童定位手表。②我所卖给的李某1的手机低于柜台的标价，在进价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利润，只有华为MATE9和分期付款的0PPOR11是标价。我所卖给李某1的手机都是盛联通信公司统一采购，然后分配到我所管理的店里。③我没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也没有以大幅低于市场价卖给过李某1手机，也没有让李某1帮我卖过手机。李某1从我处买手机去卖，我没有给过李某1提成。④李某1都是先把手机拿走，答应我在拿走手机的第二天付款，一般都是一周内付款，有的现金，有的是微信转账。我现在和李某1的钱货两讫。（最后一次）2017年9月17日我卖给李某112部手机和一部阿巴丁手表，一共40300元，9月19日给我结的账，李某1微信转了5000元，35300元给的是现金。后来李某1还找我买过手机，我不敢卖她了，因为有两台李某1买走的苹果手机又到了我们公司的供货商那里，当时我感觉不对劲儿，就不敢再卖给她手机了。⑤我认识李某2，但没有介绍李某1和李某2进行过业务联系。也没有让李某1去李某2哪里买过手机。⑥我和李某1不是合作关系，就是李某1在我手买手机，她从我手里买手机相对便宜点，我和的上挣点就卖给李某1。主要证实，李某1曾经在郝某某处购买过33部手机，郝某某没有低价卖给李某1过手机，也没有介绍李某2给李某1认识。郝某某没有给李某1返过利润。（2）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①李某1在我这里买手机，然后拿出去卖，她卖多少我不知道，第一次在我这拿手机时，说他有个哥哥在部队，能通过部队当兵的卖出去。她说先拿两部，卖出去后明天给我送钱来，我想她家就在我店对面，平时也总看见她，她也跑不了赖不了账，我就把手机给她了。我卖给李某1苹果6售价在2400-2500元；苹果7售价在5400-5500元；苹果7P售价6300-6500左右。每部要比市场零售价格低100到200元。②第一次李某1到我店里拿手机是2017年9月11日。③我不知道李某1为什么要到我店里拿手机，是她主动来的，没有人跟我联系让我把手机卖给她。郝某某没有跟我说过让我给李某1提供手机的事情。我们最近一直没有联系过。④李某1一共在我店里买了109部手机。后来我找李某1要过钱。她也承认欠我钱，在9月20日那天写了一个欠条，欠吕建明185360元，吕建明是我妻子。我不知道李某1是不是诈骗，但我不想追究李某1其他责任，只是想让她将欠我的钱还给我。主要证实，李某1从李某2处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购买手机，直到案发李某1还欠货款185360元。就该笔货款，李某1给李某2写了欠条。李某1先从李某2处拿手机，过几天再付款的方式购买手机。李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方式给李某2支付货款。郝某某没有向李某2介绍李某1去他的店里购买手机。4、书证。（1）郝某某提供的其出售给李某1手机的记录。主要内容及证实，李某1从郝某某的手中购买过33部手机，货款已经结清。（2）李某2提供的明细清单、账本、欠条。主要内容及证实，李某2以正常的市场价格出售给李某1手机等商品，李某1欠李某2货款并给李某2写了欠条。5、量刑方面的证据。①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主要内容及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于被害人的报案。2017年9月27日12时许，办案民警在秦皇岛市××区将李某1抓获。②北戴河区海滨镇草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申志文诊疗资料。主要内容及证实被告人李某1家庭生活苦难。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十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60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李某1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李某1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张某1提出的诈骗数额认定为68920元、李某不应作为被害人，诈骗数额不应包括李某的3600元以及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的辩护观点，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李某1向被害人李某2退赔过3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某1退赔被害人杨某1×××元、孙某14500元、谢某12100元、张某214000元、巨某3000元、杨某2020元、李某231500元、韩某13100元、于某15000元、李某3600元、宋某4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冬霞人民陪审员 李洪达人民陪审员 吴黎明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