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6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139号。负责人：李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芳，女，1990年11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爽，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蒋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支付蒋爽2014年至2016年留存的期薪40307.37元、2017年1至8月份留存绩效12200元；不予补足蒋爽2017年8月份的工资9897元，即使补足也应当是工资，而不是期薪。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留存绩效与目标年薪30%薪酬按月100%支付不符合规定。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制定的《稠州银行南京分行2016年经营目标责任制考核办法》（浙稠银宁[2016]47号）（以下简称《2016年经营目标责任制考核办法》）第六条明确规定，经营单位KPI指标与支行班子成员考核薪酬挂钩，具体挂钩方式为考核薪酬KPI完成率，上不封顶。该规定于2016年4月1日在分行办公网通知，适用于全行范围内员工，蒋爽对该规定也未提出过异议，且在考核中也一直是按该制度办法执行。蒋爽目标年薪20万元，而不是实际年薪，蒋爽作为汤山支行行长，其具体发放数应与经营单位的KPI考核挂钩。《2016年南京分行经营目标考核》对汤山支行的考核得分为90.1分（满分100分），蒋爽2016年的考评系数是0.9，通过2016年期薪金额也可以看出蒋爽的留存绩效和目标年薪30%部分之和乘以考评系数所得。留存绩效在年底应进行考核，与考核系数挂钩。即使工作满一年，根据考核文件不可能拿到留存绩效的100%。因此蒋爽在2017年1月至7月留存的30%薪酬及留存绩效应当经结合当年其担任行长的支行经营目标考核系数来确定发放数额，因蒋爽离职并未参与年终考核，故不应当发放留存的30%期薪。2.蒋爽于2017年8月1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8月工作内容为配合分行对支行行长的离任审计，无其他工作内容，故不应补足8月份工资9897元。3.因蒋爽于2017年离职，根据《稠州商业南京分行期薪实施细则》（以下简称《期薪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延期支付周期中，因责任人离职等的，期薪不能提前支付。故应当仅支付蒋爽2014年、2015年、2016年期薪绩效延期支付截止2017年的部分40307.37元（13480.44元+10259.33元+16567.6元），而不应支付2017年以后的部分。2017年1至8月份留存绩效为12200元，而不应再将2018年的12200/3元计入留存绩效。一审按照立案时间的2018年计算上述期薪、留存绩效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蒋爽辩称：一审判决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一审以该时间点将期薪、留存绩效计算至2018年底并无不当。其在2017年8月提供了正常劳动，故应当补足该月工资。2017年8月补足款项应为工资，不应该是期薪，一审判决系笔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支付1.留存未发放的2014年期薪13480.44元、2015年期薪20518.67元、2016年期薪55225.35元；2.留存未发放的2017年工资40000元；3.留存未发放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绩效43877元（64677元-20800元）；4.2017年8月少发的工资9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蒋爽入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从事管理工作，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同时，双方签订了《岗位协议书》、《保密协议书》。2015年10月15日，浙江稠州银行办公室发《10月工资发放说明》，内容：“各部室、各支行：现将10月工资变动项目说明如下：1.薪资架构调整，职能部门一般员工年薪留存比例调整为10%，营业部及业务拓展三部负责人、支行行长留存比例调整为30%；2.外/内勤员工考核奖，月度小微及公司客户经理绩效奖（计财部统计）；3.期薪（计财部统计）；4.非工资类它发、它扣（税前），根据业务发展部《关于南京分行小微业务竞赛活动9月排名的通报》、运营管理部《2015年一、二季度柜员绩效考核》进行奖励与扣罚（计财部统计）；5.企业年金，为个人缴纳企业年金部分；6.扣款，请休假扣款，代扣个人所得税，员工互助金，父母关爱金、风险责任金扣款、利息逾期扣款；7.9月发放的不良清收奖励及国庆节过节费，本月合并计税。”《蒋爽期薪明细》（2014年至2016年），载明：2014年、2015年、2016年剩余金额分别是13480.44元、20518.67元、55225.35元，留存期薪平均分三年的金额分别是13480.44元、10259.33元、18408.45元，2017年应发挂账42016.22元（属2014年期薪13480.44元+属2015年期薪10259.34元+属2016年期薪18408.45元-责任金132元）、2018年应发挂账28667.79元（属2015年期薪10259.34元+属2016年期薪18408.45元）、2019年应发挂账18408.45元（属2016年期薪）。蒋爽的工资发放情况：2017年1月总收入32376.69元（税前），其中基本工资1770元、职级工资4063元、绩效奖金5834元（三项合计11667元）、员工考核奖20000元等；2017年8月总收入21904元（税前），其中基本工资1770元、职级工资0元、绩效奖金0元、员工考核奖20000元等。2017年9月1日，蒋爽办理了离职手续。一审另查明，银监发（2010）14号文件中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其绩效薪酬的40%以上应采取延迟支付的方式，且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其中主要高级管理人员绩效薪酬的延期支付比例应高于50%，有条件的应争取达到60%，在延期支付时段中必须遵循等分原则，不得前重后轻。商业银行应制定绩效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如在规定期限内其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的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部分，商业银行制定的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应同样适用离职人员。”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召开第八届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内容：“…审议部分涉及员工利益的管理制度或规定…”。《表决意见书》（有代表签名），表决事项：“…《浙江稠州商业银行期薪管理办法》…”《期薪实施细则》（2015年），内容：“…第三条，分行期薪执行对象为分支行高级管理人、授信风险条线人员及绩效与业绩挂钩人员。第四条，期薪预留标准按照《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有关规定执行。…第七条，期薪支付视考核情况而定，未出现应扣期薪情况的人员，期薪于扣缴期后三年均等支付，具体发放月份由分行确定。…第九条，期薪执行对象的期薪，按照年度经营管理出现问题的性质、程度及业绩完成情况，按照本办法规定予以扣回。…第十一条，期薪的追索、扣回规定。…第十四条，延期支付周期中，责任人异地交流、系统外调出、离职、退（休）养等，期薪均不能提前支付。…”2017年11月，蒋爽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18年3月1日，该仲裁委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467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该案。2018年3月14日，蒋爽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蒋爽的绩效每个月都有，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每月随工资发放和可用报销方式发放，另一部分留存至年底，按照期薪方式，于当年发放留存的一半、另一半分三年发放。一审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蒋爽留存的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期薪数额。1.蒋爽提交《期薪实施细则》（2015年），证明其有期薪未予发放，现其已离职，不应当受该细则的约束，故期薪应当发放。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期薪管理实施细则的执行对象应当包含由于自身原因离职的蒋爽，按照制度要求，期薪应当分三年发放，到期且符合条件才能支付，如期薪执行对象出现经营管理缺陷、应当予以扣回。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为证明蒋爽的期薪未到期，且不符合发放条件，提交《蒋爽期薪明细》（2014年至2016年），证明蒋爽虽有留存未发放的期薪，但因蒋爽离职时有几十笔经办业务未到期，按照制度要求，到期且符合条件才能发放。即使蒋爽离职，也应当按照期薪到期后的条件进行发放，且按照风险责任金制度，还应当扣除风险责任金132元。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2014年未发放期薪18408.45元即2014年预留30%的工资和绩效奖金的三分之一应当在2017年发放，2015年未发放期薪36816.90元与上述期薪发放形式一致，2016年已发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二应在2017、2018年发完，但因其2017年已经离职，故这部分应当发放，2016年留存未发放的期薪55225.35元虽未到发放期限，但因其离职应全部发放。一审对上述争议的事实作出认定：蒋爽的期薪应于扣缴期后三年均等支付，留存期薪分别是2014年13480.44元、2015年20518.67元、2016年55225.35元（其中18408.45元为2019年应发数）。二、关于蒋爽2017年1-8月份留存年薪30%部分的数额。1.蒋爽主张2017年留存未发放的工资40000元（按照年薪200000元/年÷12月×30%×8月），提交证据(1)2017年1月工资单，载明基本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奖金（该绩效奖金与诉请1中的年薪外的绩效奖金系两个概念）的总额是200000元的70%即11667元为每月发放。(2)《2015年10月工资发放说明》（2015年10月15日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办公室出具），载明“现将10月工资变动项目说明如下：①薪资架构调整，职能部门一般员工年薪留存比例调整为10%，营业部及业务拓展三部负责人、支行行长留存比例调整为30%；②外/内勤员工考核奖，月度小微及公司客户经理绩效奖（计财部统计）。…”证明其期薪的发放形式是按照年薪200000元×70%于每月发放11667元，尚有30%部分是留存部分，应于每年年底发放，其于2017年9月1日离职，前8个月期薪的30%部分应当发放。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年薪剩余的30%并非确定应支付的，需与绩效挂钩，是根据目标年薪考核的，且蒋爽于2017年8月1日提出辞职，9月份离职，按照规定，不能按照平时正常测算形式发放，应当按照基本工资发放，且2017年1-7月份预留30%部分也应当是35000元而非40000元。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为证明年薪的30%部分不予发放，提交2016、2017年度考核通知，证明该部分年薪是到年底通过考评之后才能决定是否发放及发放的数额，因蒋爽于2017年8月份离职，未到考评时间，且8月之前蒋爽的业绩是下降的，故留存年薪的30%部分不应发放。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留存年薪的30%部分系员工工资，并不属于考核之后发放，根据法律规定，无特殊理由，单位不得扣留员工工资。一审对上述争议事实作出认定：确认蒋爽2017年1至8月期薪留存的30%部分未予发放，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不能证明发放期薪留存的30%部分所要具备的条件，以及蒋爽不符合发放条件的事实，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辩解不予发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蒋爽2017年1-8月绩效留存的数额。1.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蒋爽《2017年度1-8月年终绩效预留表》，载明：2017年1月0.50万元、2月0.05万元、3月0.24万元、4月0.12万元、5月0.21万元、6月0.31万元、7月0.96万元、8月0.05万元。证明2017年度1-8月年终绩效预留合计2.44万元，且应到年底考核后根据考评结果发放，另要预留一半的期薪，蒋爽8月份绩效500元已发放。蒋爽对预留表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1-7月绩效较好，但8月绩效应为2万元，因其9月已经离职，故未发放，虽然上述绩效按照规定应分三年发放完毕，但因其已离职故绩效不应留存，应当一次性发完。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蒋爽休假单（休假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至9月2日），证明应扣除事假工资1491元，按照11667元/月÷22天×3天计算。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扣发工资没有相关规章制度作为依据。针对上述一至三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为不符合发放条件，并提交以下证据：1.《南京分行小微业务月度分析报告（7月）》，证明截至2017年7月31日，蒋爽所在支行2017年半年考核均排名靠后，蒋爽所在支行半年考核未达标。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表不能反映蒋爽所在支行全部属于排名最低，且相关数据与蒋爽本人并无关联。2.《关于开展2016年度考核工作的通知》[(2016)197号文件]、《2016年经营目标责任制考核办法》、《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南京分行2016年经营目标责任制考核办法(2016年)》、《关于开展2017年度考核工作的通知》[(2018)8号文件]，考核内容包括经营目标考核、条线管理考核及相关评议。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合法程序制定，其中内容违法，亦未送达蒋爽；规章制度仅限于追索、扣回的相关规定，迄今为止蒋爽并未出现应当追索、扣回的情况出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应当支付所有期薪。一审对上述争议事实作出认定：因双方对《2017年度1-8月年终绩效预留表》的真实性认可，故予以确认。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应对蒋爽不符合发放条件且未到期的理由承担举证责任，蒋爽应举证证明其主张8月份绩效应为20000元的事实。考核系2017年的上半年，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于蒋爽的期薪及绩效的留存部分不符合发放条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四、关于蒋爽2017年8月少发的工资。1.蒋爽主张其每月发放年薪200000元的70%部分即11667元/月，但2017年8月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仅发放1770元，欠发9897元。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为蒋爽系2017年8月1日离职，根据其规章制度，辞职当月只能发放基本工资，8月份蒋爽并不在原岗位承担相关工作职责，且其自身业绩及支行业绩出现大幅度下滑，不应享受原岗位所对应的职级工资和绩效工资。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为离职人员的工资应发放基本工资，并提交《稠州商业银行关于员工离职规范化流程的指导意见》[(2014)567号文件]，其中规定员工提出离职，仅发放基本工资。蒋爽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不认可。一审对上述争议事实作出认定：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蒋爽2017年8月薪资177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蒋爽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依法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于期薪于扣缴期后三年均等支付，以及延期支付周期中，离职人员的期薪均不能提前支付的规定，已经合法程序制定后告知蒋爽，且双方已实际按此规定履行，故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蒋爽的第一至三项诉请，首先，该部分收入属于蒋爽年度收入总额范畴；其次，在劳动关系中，考核既是资方的权利，亦是针对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所负有的义务。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蒋爽不符合考核条件或自愿放弃考核的情形，则依法负有根据蒋爽的工作按约给付留存工资的义务。关于诉讼请求所涉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绩效留存部分。因双方确认留存未发放的期薪分别为2014年13480.44元、2015年20518.67元（应于2017、2018年发完）、2016年未发放的期薪55225.35元（应分为2017、2018、2019年三年发放完毕），故至2018年期薪留存未发放的数额为70816.01元（13480.44元+20518.67元+36816.90元），故对蒋爽主张支付留存期薪70816.01元部分，予以支持。对蒋爽主张超过部分，因未到发放期限，故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所涉2017年1-8月份留存的薪酬30%部分。蒋爽的薪酬为年薪200000元，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每月发放70%部分，另有30%部分应当于年底发放，故对蒋爽主张支付其2017年1-8月份薪酬的30%部分，即40000元（200000元×30%÷12个月×8个月），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请求所涉2017年1至8月份绩效留存部分。因双方对蒋爽2017年1-7月份绩效留存合计为23900元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8月份绩效，蒋爽主张200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亦无合理解释，故不予支持。因双方确认蒋爽的绩效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每月随工资发放和可用报销方式发放，另一部分留存至年底，按照期薪方式，于当年发放留存的一半、另一半分三年发放，故2017年1至8月份绩效留存的24400元，应当于2017年当年发放12200元（24400元×50%），此后每年发放12200元的三分之一。2017年1-8月份留存的绩效应计算为16266.67元（12200元+12200元÷3年×1年），对蒋爽主张超过部分，因未到发放期限，故不予支持。关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应扣蒋爽风险责任金，因未提交扣发的依据，故不予采纳。双方确认蒋爽存在事假3天的事实，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要求扣事假工资149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准许。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辩解蒋爽考核后不符合发放留存的期薪和绩效的条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于薪酬的规章制度，是对于银行工作人员的规定，与该条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并不相符，蒋爽主张其于2017年9月离职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扣发期薪和绩效的行为违法，故应全部支付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所涉2017年8月少发的工资9897元。蒋爽于2017年8月1日提出离职，双方确认蒋爽于9月1日离开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应当按照原工资待遇11667元/月发放2017年8月份的薪酬，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发放了1770元，少发9897元，故对蒋爽主张补发的请求，予以支持。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辩解离职人员离职期间的工资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理由，未能提供经过合法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亦未能提供双方另有约定的证据，故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六条和、第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给付蒋爽2014年至2016年留存的期薪70816.01元；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给付蒋爽2017年1至8月份留存的薪酬40000元；三、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给付蒋爽2017年1-8月份留存的绩效14775.67元；四、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补足蒋爽2017年8月份期薪9897元；上述一至四项合计135488.6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蒋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认为，如果需要补发蒋爽2017年8月份工资，对一审认定的9897元的数额不持异议。亦认可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于2017年9月5日同意蒋爽离职。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4255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的的第四项“期薪”补正为“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支付蒋爽期薪、留存绩效是否应包含2018年应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蒋爽2018年期薪、留存绩效的主要依据为《期薪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该规定仅明确了工作人员因离职、退休等情形的，期薪不能提前支付，并没有规定不再支付或离职人员无权主张离职后的期薪、留存绩效。虽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同意蒋爽于2017年9月5日离职，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为2019年3月，一审法院依据蒋爽的主张，仅支持了蒋爽截止2018年的期薪、留存绩效的请求，与《期薪实施细则》第十四条的规定并不矛盾。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关于不应支付蒋爽2018年期薪、留存绩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是否应发放蒋爽2017年薪酬、留存绩效的问题。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该项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因蒋爽于2017年离职，未参与年终考核，故不应发放。本院认为，对蒋爽的年终考核系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的责任，现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没有对蒋爽进行年终考核，责任在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而不在于蒋爽。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是否应补足蒋爽2017年8月份的工资989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蒋爽于2017年8月1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在提出辞职后，蒋爽仍然是配合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其离任审计工作，直至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于2017年9月5日同意蒋爽离职。在2018年8月期间，蒋爽配合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审计，并没有完全离开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也没有另行就业，故该期间应视同蒋爽向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供了劳动，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应当向其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对一审认定应补足蒋爽2017年8月工资9897元的数额，不持异议。且一审法院已经将该款项的性质补正为“工资”，不再存在歧义，故本院对该项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唐俊芳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