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化名何莲春，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梅，福建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闽05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杨波指定辩护人为其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波伙同宋光军、叶红军（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运送海洛因到福建后，于2005年1月20日携带一内藏4包海洛因的深蓝色长方形行李包，乘坐客车从四川省出发，于同月23日晚上10时许抵达福建省石狮市后，转乘出租车欲将上述毒品运往福州。途经泉州市丰泽区出城登记站接受例行检查时，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宋光军、叶红军，并查获上述海洛因998克，杨波逃脱。2018年10月11日，杨波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拘留证、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出城登记单、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同案犯宋光军、叶红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杨波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波与同案犯相互配合，行为积极主动，其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杨波运输毒品海洛因共计998克，数量大，应依法予以严惩，但杨波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杨波的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波伙同同案犯宋光军、叶红军（均已判刑）事先预谋运送海洛因到福建省，2005年1月20日，三人携带一内藏有4包海洛因的深蓝色长方形行李包，乘坐客车从四川省出发，于同月23日晚10时许抵达福建省石狮市。后三人转乘出租车欲将上述毒品运往福州，途经泉州市丰泽区出城登记站接受例行检查时，宋光军、叶红军被公安人员抓获，杨波逃脱。公安人员当场查扣了上述4包海洛因共计998克。2018年10月11日，杨波自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5年1月23日晚9时许，其驾驶闽Ｃ×××××出租车途经石狮市塔前长途汽车站对面时，一位戴眼镜的男子过来拦车，经过讨价还价后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到福州火车站，后有三名男子上车，戴眼镜男子坐在副驾驶位，其他两名男子坐在后座，带着一个深蓝色长方形的硬壳行李包，一个书包和一个纸袋，这些东西都被放在车后座上。当车行至泉州市丰泽区出城登记站进行例行登记时，三名男子下车前将长方形行李包塞在车座下面，没有拿下车。当民警要求检查行李包时，三名男子见状就跑，其中两名男子被抓，一名男子跑了。后公安人员发现长方形行李包中有几块用塑料袋、封口纸包装起来的白色粉状物体，怀疑是毒品海洛因。 2.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泉州市丰泽区出城登记站内向宋光军提取并扣押到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行李包，包内有4块用塑料袋及封口纸包装的白色块状物，经称重为1040克，经吗啡筛选试剂检测内含有吗啡成分。 3.泉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和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查扣在案的4块白色粉块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送检后剩余的毒品998克已上缴至泉州市禁毒委员会。 4.出城登记单，证实2005年1月23日晚10时46分，杨某驾驶车牌号为闽Ｃ×××××的出租车搭乘叶红军、杨波、宋光军出城登记。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上诉人杨波自动投案的情况。 6.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杨波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及无前科犯罪情况。 7.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泉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闽刑终字第713号刑事裁定书和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宋光军、叶红军因本案均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8.同案犯宋光军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5年1月的一天，其和杨波、叶红军预谋运送毒品到福建。同月20日，其三人从四川省大竹县乘车前往福建，其携带一个深蓝色、长方形硬壳的行李包，内装有一些衣服和4块用塑料袋及封口纸包装的海洛因，同月23日晚，其三人到达石狮，叶红军和杨波到车站附近雇了一辆的士，当车子开到泉州的一个检查站接受检查时，其和叶红军被抓获，杨波逃跑。公安人员从其行李包中查扣了这4块海洛因。宋光军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红军和杨波。 9.同案犯叶红军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05年1月，其和杨波商议运输毒品到福建，后伙同宋光军坐大巴从四川省大竹县到福建省石狮市，其提议雇出租车到福州，当出租车开到泉州的一个检查站，其三人下车接受民警检查时，杨波突然跑走，其跟着跑没多远就被抓，连同车上的行李也被公安人员查扣，公安人员从宋光军的行李包中查出几块用黄色胶纸包装的块状物品。叶红军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宋光军和杨波。 10.上诉人杨波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通过叶红军认识宋光军。2005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和叶红军、宋光军将毒品海洛因包装好后放进一个行李箱里，而后三人带上装有毒品的行李箱乘坐大巴车从大竹县出发去福州。途中换了一辆出租车，又把装有毒品的行李箱拿上出租车。后来在一个检查站，执勤民警要求查车上行李，其因为害怕运毒的事情败露，听到叶红军喊“闪”，其就跑走了，后于2018年10月11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杨波经辨认照片确认了叶红军。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杨波与同案犯宋光军、叶红军事先共谋运输毒品，后相互配合、共同实施运输毒品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波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二名同案犯，原判不予认定杨波系从犯并无不当。诉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波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禁毒法规，长途运输毒品海洛因998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属运输毒品数量大。杨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杨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杨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杨波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的诉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建强 审 判 员  郑巧娟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蔡 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