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6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意，男，汉族，1987年4月15日出生，住合肥市政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振东，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从全，男，汉族，1982年8月16日出生，住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晋晨，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意因与被上诉人章从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意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驳回章从全的诉讼请求，并由章从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章从全不能出具借条，就可证明借贷关系已经结清。一审判决以陈永意无证据证明还款事实而予以否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依法应予以改判。通过一审调查得知：陈永意和章从全曾在一起共事2-3个月，之后因在不同的城市工作，联系也较少。2011年因买房借款546000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居然不要借条，况且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永意按五分利计息，居然会认定无借条，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另借条是民间借贷最直接有效的证据，虽然在一审中，章从全未提供借条，但陈永意仍然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承认借款事实。现章从全无借条，就可以直接证明该借贷关系已经结清的事实。而无需陈永意举证还款事实。况且通过录音证据以及一审章从全自认均可证明，整个事件是章从全借款546000元，之后房产证不下来后，通过贷款（担保）将款项还给章从全，所有的手续均是章从全办理（因为章从全从事金融业务，这也是为什么陈永意跟其借款的原因）。所以还款证明不在陈永意手上，现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依法改判。二、陈永意借款500000元，仅一个月手续费就支付了25000元，章从全未要求陈永意出具借条，八年来也不曾向陈永意索要，明显不合常理。三、一审判决片面认定录音材料，仅认定对章从全有利的证据，应依法予以改判。章从全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主要目的就是证明其曾经借款的事实。一审既通过录音认定事实，但却对录音中章从全明确表示第三方代为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且在录音中章从全也表示向陈永意借款的事实，而非陈永意欠其款项。四、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章从全无借条，更未约定利息，仅凭曾经支付25000元就认定月息五分，系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不能因陈永意承认曾经借贷，就在无借条的情况下，认定借款未还，将会导致恶意诉讼。 章从全辩称：一、无借条并不表明借贷关系已经结清，且章从全已经依法完成了举证义务。1.陈永意的代理人在一审当中，先声称双方之间存在借条，后来陈永意还清借款后章从全返还了借条，陈永意将借条当场撕毁；随后又要求章从全出示借条，否则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在庭审过程中，该代理人又表示双方之间根本没有借条。由此可见该代理人所谓“借条”的说法根本就是编造的谎言，而根据章从全提交的录音证据，陈永意也亲口承认了没有借条的事实。本案本身就没有借条，章从全如何能够编造假借条提交给贵院？2.章从全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其认为双方之间有转账凭证就已经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况且陈永意已经在录音中亲口承认双方借款的事实，可见借款完全属实。借款事实真实有效存在，不能因为没有借条就认定不符合常理，更不能认定章从全存在过错。3.陈永意亲口在录音中承认没有借条，且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曾经还清过全部款项（不论是一审还是二审，庭审时法官均询问过陈永意及其代理人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归还过借款，但是其没有提交过任何证据）；而录音中，并没有任何章从全承认收到过陈永意还款的意思表示。4.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案外人，其向章从全出示的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货币转移，故该借条无效。虽然章从全、陈永意与案外人三方达成一致，由陈永意提供房屋给案外人抵押贷款，再由案外人收到贷款后替陈永意向章从全归还借款。因为是用陈永意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可见最终还款义务人依然是陈永意，其中并没有发生债务转移，不能认定章从全同意案涉债务已经彻底转移给案外人承担而与陈永意无关；而案外人也在其后将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挪用，章从全没有收到任何还款，陈永意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有人替其向章从全归还了借款。故陈永意并未向章从全归还过任何借款，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5.章从全已经依法提供了案件的全部证据，包括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电话录音等，其已经履行完毕举证责任；而陈永意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其甚至还谎称“还款证明不在上诉人手上”，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既然没有还款凭证、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还款、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章从全隐藏了重要证据，陈永意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故本案中本身没有借条，章从全无法提供不存在的证据；章从全已经依法履行了举证义务，而陈永意没提交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本案未发生债务转移，债务人由始至终均是陈永意未发生变化，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况，完全是陈永意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妄图逃避还款义务时编造的可笑谎言。二、陈永意借款约定了利息，并非手续费；章从全已向陈永意主张过归还借款。L.陈永意在录音中亲口承认双方之间约定的是“利息”，在庭审中其也亲口表示是“利息”，可见25000元并不是一次性的“手续费”。2.章从全提供了陈永意多次归还借款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可见章从全在起诉前多次要求陈永意归还借款的事实。上诉状中所谓“八年未索要”的表示纯属谎言。故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利息”，并非是一次性的“手续费”；章从全曾多次向陈永意主张借款，支付宝转账记录能够证明。三、一审法院尊重案件事实，不存在忽视任何证据的情况1.章从全在录音中没有任何一处提出过收到陈永意归还过全部借款的事实，章从全承认的是还款的“程序”，并不是收到过全部借款。2.一审法院并未忽视本案的任何证据，不存在偏袒章从全的情况。上诉状的说法不足采信。四、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无任何错误1.录音中，陈永意亲口承认了“借款用一个月，利息给25000元”的事实。而根据双方借款金额计算，25000元利息接近月息5分，小学数学水平即能够计算出结果，故一审法院对此利息数额的认定无任何错误。2.陈永意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而利息约定已经由章从全举证完毕。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的数额计算方式简单易懂，一审法院的认定无任何错误；章从全已经举证完毕，上诉状中的胡言乱语不足采信。五、无借条不会影响借贷关系的认定，也不能证明债务人还清了债务。无任何法律规定无借条就能够认定债务人已经向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上诉状中的观点滑稽可笑。六、章从全并不欠陈永意任何欠款。庭审中，陈永意提供了2015年6月8日章从全向陈永意转账5000元的凭证，故陈永意代理人提出了“陈永意不欠章从全任何借款，反而是章从全欠陈永意钱”的说法。本款项是陈永意平时周转向章从全所借款项。总的来说陈永意还款金额根本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此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以采信。 章从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永意返还借款本金510000元；二、判令陈永意支付借款利息859175元（月利率2%，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25日，剩余利息计至陈永意将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全部受理、保全等费用由陈永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陈永意向案外人彭勇成购买坐落于政务区恒润花园1幢307室房屋时，章从全代陈永意向彭勇成支付购房款546000元，该笔款项章从全系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29日转账支付至彭勇成名下62×××16账户。2014年11月2日、2016年4月22日、2017年5月6日、2018年5月31日陈永意分别向章从全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0元，合计3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章从全和陈永意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三、陈永意是否应当偿还章从全借款。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章从全提供的转账记录以及章从全和陈永意双方2018年9月16日的通话录音（以下简称通话录音），一审法院确认陈永意购买恒润花园1幢307室房屋时向章从全借款546000元并由章从全直接将款项转入出售人彭勇成账户。至于借款合同的形式，陈永意虽抗辩大额借款情况下根据双方的熟识程度陈永意不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但双方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陈永意借款时确未向章从全出具借条。通话录音中章从全提及的“三方协议”，陈永意不予认可，主张借款是口头约定，陈永意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陈永意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因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且章从全履行了546000元的出借义务，故双方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章从全主张双方约定一个月利息是25000元，陈永意辩称25000元是手续费，根据章从全提供的通话录音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000元。该利息约定过高，章从全现主张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陈永意辩称章从全垫付546000元后，陈永意立即归还了4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永意关于案外人王前亮已代其还清5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一，陈永意未提供王前亮代为还款的转账凭证或章从全收款后出具的收条收据；其二，陈永意辩称的还款后其向章从全出具的借条已经收回并销毁与前述认定的陈永意借款时未出具借条的事实相矛盾；其三，陈永意辩称王前亮代其还款后，其又向王前亮出具了500000元借条并通过现金方式偿还250000元，该大额现金还款陈永意未提供取款凭证或王前亮出具的收条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对于陈永意还清借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陈永意向章从全支付宝账户转账的36000元，章从全认可是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通话录音中陈永意提及借款用一个月支付了25000元利息，章从全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陈永意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8620元（计算方式：25000元-546000元×3%）应当折抵本金，故陈永意尚欠章从全借款本金501380元。关于利息，因月息25000元的约定过高，章从全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根据陈永意的还款进度，截至章从全起诉之日陈永意应还利息862452.6元（利息计算方式见附件一），此后利息以5013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章从全借款本金501380元和利息862452.6元（起诉后利息以5013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章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陈永意二审向法院提交章从全通过支付宝方式向陈永意转款500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实际上章从全欠陈永意的钱，而陈永意并不欠章从全款项。 章从全对陈永意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章从全认为该5000元是因为陈永意向其借款用于周转。 二审查明，章从全与王前亮系朋友关系，经营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贷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该笔借款由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1年11月23日，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与陈永意、案外人周俭等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由陈永意、案外人周俭等人为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向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反担保的范围为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代为清偿的全部款项。陈永意提供反担保抵押物为其向彭永成购买的合肥市政务区（合产字第110150274号）的房屋，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贷款5000000元的抵押物不足，章从全推荐陈永意以其房产为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贷款向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在贷款批下来后直接向章从全支付垫付款，陈永意的房产抵押贷款数额为770000元。 陈永意在二审中确认章从全确实替其向彭勇成支付了546000元，称其后来向章从全现金支付了46000元，并支付了25000元手续费。陈永意在二审中陈述其当时和章从全、王前亮达成书面协议，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在5000000元贷款下来后直接支付500000元给章从全，多余的270000元给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使用，并冲抵银行贷款利息。陈永意称其与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约定，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用陈永意房产抵押贷款770000元的期限为一年，期满后由陈永意将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给章从全的款项本息结算给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再将陈永意抵押的房产解除抵押。 章从全在二审中陈述，其替陈永意向彭勇成转款时，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的5000000元贷款还没有贷下来。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贷款5000000元的抵押物不足，由陈永意等人以房产为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贷款向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再由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5000000元提供担保。当时章从全、陈永意、王前亮口头约定，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5000000元贷款下来后，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直接向章从全支付546000元，利息由陈永意另行支付，章从全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了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5000000元贷款批下来后被该公司挪用，没有向章从全转款，章从全曾和周俭找过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前亮，王前亮个人分别向章从全、周俭出具了借条。王前亮向章从全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章从全借款620000元，没有注明借款期限及利息，但其中包含了利息，本金为546000元。王前亮还将其与爱人共同所有的两套房屋权证交给章从全作为借款的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未办抵押登记的原因为该两套房屋已被抵押。 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后因经营不善未能及时偿还所欠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的借款，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5日代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偿还了贷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83093.34元。 2014年3月12日，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担保追偿诉讼，请求判令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及相关担保人偿还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并对陈永意、周俭等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经本院作出（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89号民事判决后，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陈永意自愿偿付150000元，安徽宝恒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同意注销陈永意提供抵押反担保的房屋他项权登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及抵押担保关系消灭。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章从全一审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明其向陈永意出借546000元，借款交付方式为替陈永意向彭勇成转款支付购房款。陈永意对章从全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对章从全代为垫付购房款546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仅抗辩所借款项已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前亮代为归还，陈永意对自己的抗辩主张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陈永意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前亮代为归还了所欠章从全的借款，其在通话录音中对章从全陈述的“当时都出于信任，我们两个之间连条子都没有”亦予以认可。陈永意以章从全不能提供借条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永意、章从全、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在5000000元贷款批下来后直接向章从全支付款项的协议，应当视为陈永意指示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所欠章从全的借款。章从全虽在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款项后，收取了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前亮出具的借条，但并未对陈永意的还款义务明确表示放弃，陈永意仍应当向章从全承担还款义务。 陈永意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一个月25000元的利息也支付给章从全了，其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主张25000元系手续费，但并无证据否定其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中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陈永意与章从全对涉案借款约定一个月的利息为25000元，借款本金由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在陈永意提供抵押担保的贷款中代为归还借款的协议，对合肥好再来百货有限公司如未能按约归还是否支付利息并未作出约定，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546000元扣减超出年利率3%的部分8620元为537380元，借款本金53738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的利息为91074.87元（537380元×6%×1031天÷365），借款本金527380元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止的利息为46380.54元（527380元×6%×535天÷365），借款本金524380元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的利息为32669.59元（524380元×6%×379天÷365），借款本金521380元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33425.46元（521380元×6%×390天÷365），借款本金501380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的利息为11373.77元（501380元×6%×138天÷365）。截至2018年10月18日，陈永意尚欠章从全借款本金501380元，利息214924.23元；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所述，陈永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606号民事判决； 二、陈永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章从全借款本金501380元和利息214924.23元（自2018年10月19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501380元为基数，按照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 三、驳回章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23元、减半收取856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章从全负担4082.50元、陈永意负担9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5.04元，由章从全负担8444.08元、陈永意负担9340.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