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美元，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绍云，包头蒙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包头蒙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埃仁，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欢（康埃仁女儿），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包头市第十五中学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敏，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美元因与被申请人康埃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内民申8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绍云、张燕，被申请人康埃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欢、温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美元申请再审称,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一）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缸房地村委会和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7年12月4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该两份《证明》证明了本案争议牛棚的具体位置、价格等，牛棚项目包括的牛棚数量和各购买人，同时也证明争议牛棚为郭美元购买所得。该两份证明系案件二审开庭后郭美元新取得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争议的牛棚属郭美元所有，能够推翻原审判决。（二）本案在原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法官为了查清事实，深入当地进行大量的走访调查工作，对于牛棚的建设、分配等进行全面的了解;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却作出了相反的错误判决。郭美元是涉案牛棚的合法所有权人,康埃仁拒不返还侵犯了郭美元的合法权益,其对涉案牛棚的占有构成无权占有、恶意占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康埃仁向郭美元返还涉案牛棚，拆除非法建筑，恢复原状。康埃仁辩称，（一）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缸房地村委会和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7年12月4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法定条件，即使这两份《证明》属于新证据，也难以推翻生效判决。（二）本案的举证责任在郭美元，郭美元举证不能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三）郭美元陈述无偿将牛棚借给康埃仁使用12年不合情理和惯例。（四）郭美元返还原物请求权已经消灭，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五）从维护交易稳定性考虑，也应当驳回诉讼请求维持原状。二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郭美元向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康埃仁返还借用的牛棚一套（两小套），恢复原状，拆除康埃仁在牛棚内一切建筑并赔偿损失；本案诉讼费由康埃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9日郭美元向包头市石拐区国庆乡（现为五当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当召镇政府）利用世行贷款项目贷款80000元，借款项目为牲畜（奶牛），贷款利息总计为20533.33元。同年12月26日，郭美元向五当召镇政府缴纳管理费800元，利息5600元。以上事实郭美元提供贷款收据，两张结算票据予以证实。郭美元主张其的两栋牛棚，一套借给王贵生，后王贵生还给了原告（该事实有王贵生的调查笔录证实），另一套（北靠王玉亮的牛棚，南靠高二狗的房）借给了康埃仁，康埃仁拒绝返还，且康埃仁在牛棚内违规建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养牛小区的两栋小牛棚（一套）占有、使用权的问题，通过郭美元提供的证据及相关的佐证材料及法院调取的吕存贵、郭二才、王贵生的调查笔录显示，第一、取得养牛小区牛棚的占有、使用权并非养牛户专属；第二、“五当召政府”出具的证明确认郭美元在养牛小区利用“世行”贷款80000元购买了二套牛棚；第三、吕存贵、郭二才、王贵生的调查笔录，证实郭美元在养牛小区购置了二套牛棚并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诉争进行过调解，由于价格方面的原因，没有将争议的牛棚占有、使用权手续从郭美元名下过户至康埃仁名下；第四、郭二才、陈德胜“世行”贷款借据及张埃虎与温二子、郭候青与张文忠的转贷协议等佐证材料，凸显了取得一套牛棚占有、使用权的贷款开始时间、所需资金贷款数额及贷款的真实用途。综上，郭美元所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调查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郭美元主张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康埃仁提供的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属养牛户，入住养牛小区进行养牛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对争议牛棚拥有占有、使用权的事实，对于康埃仁以向“世行”贷款9000元购买了争议牛棚的证据，法院认为，此证据在贷款时间上，购置牛棚所需金额上与他人有重大差别，存有瑕疵，故对康埃仁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郭美元对双方争议的牛棚有合法占有、使用权，康埃仁应予返还。对于康埃仁在原有牛棚内未经郭美元同意的情况下新建的建筑设施应予以拆除。对于郭美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郭美元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内0205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一、康埃仁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石拐区缸房地养牛小区（北靠王玉亮的牛棚，南靠高二狗的房）的牛棚一套返还郭美元，拆除新建建筑设施，恢复原状；二、驳回郭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康埃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郭美元的起诉。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位于包头市××区的两栋小牛棚（一套，北靠王玉亮的牛棚、南靠高二狗的房）的占有、使用权问题。郭美元称，该套牛棚系其向“世行”贷款购得，之后借给康埃仁使用，郭美元对该套牛棚享有占有、使用权。因郭美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的牛棚就是位于包头市××区的牛棚一套（北靠王玉亮的牛棚、南靠高二狗的房）并将该套牛棚借给康埃仁使用，故对郭美元要求康埃仁返还牛棚一套并拆除牛棚内新建建筑设施、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内02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5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美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中，郭美元提交新的证据：包头市××区委会和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7年12月4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加盖有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缸房地村委会和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政府公章，且有现任驻村书记胡志军，村书记王贵生以及时任村委会书记吕存贵的签字，该两份《证明》可以证明涉案牛棚的具体位置、价格等，牛棚项目包括的牛棚数量和各购买人，同时也可以证明争议牛棚为郭美元购买所得。康埃仁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综合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和取得涉案牛棚占有、使用权的贷款开始时间、所需资金贷款数额及贷款的真实用途等事实，本院对郭美元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采纳。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缸房地村养牛小区涉案牛棚一套（北靠王玉亮牛棚、南靠高二狗房、东靠养牛小区东土墙、西靠敬老院东墙外侧路）的占有、使用权问题。原审中郭美元提供的证据及相关的佐证材料及法院调取的调查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郭美元对涉案牛棚拥有占有、使用权的事实。再审中郭美元提交的包头市××区委会和包头市石拐区五当召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9日和2017年12月4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亦可以证明郭美元对涉案牛棚拥有占有、使用权的事实主张。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美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对康埃仁在原有牛棚内未经郭美元同意的情况下新建的建筑设施应予以拆除。郭美元有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美元的再审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2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5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康埃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康 凯审判员  塔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