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察古大道与团结路路口中国黄金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MA6T14PE43。法定代表人：张建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拉萨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伦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拉萨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哈三，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回族，其他情况不详。上诉人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聿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哈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哈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良聿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2018）藏010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款项281364元及资金占有利息11254.5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良聿公司提交的在卷证据足以证明马哈三收取的281364元属于不当得利，且一审法院未受理良聿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属不当行为。马哈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良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哈三返还款项281364元；2.判令马哈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254.56元；3.判令马哈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2月8日，良聿公司委托案外人西藏海诚利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诚公司）向与被上诉人马哈三同名的案外人马哈三（身份证号码×××）支付租赁费。2018年3月26日，案外人海诚公司向与被上诉人马哈三同名的案外人马哈三(账号：×××）转账281364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本案系不当得利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规定，现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对于良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良聿公司虽提出其基于与被上诉人马哈三同名的案外人马哈三间的租赁关系，于2018年2月8日委托案外人海诚公司向与本案被上诉人马哈三同名的案外人马哈三（身份证号码：×××）支付租赁费，但案外人海诚公司误将应该向案外人马哈三支付的租赁费转给了本案被上诉人马哈三，被上诉人马哈三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的主张，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资料》、《账目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良聿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资料》不能证明通话方系本案被上诉人马哈三，《付款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良聿公司委托案外人海诚公司向案外人马哈三支付租赁费，案外人海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马哈三支付了租赁费的事实，而其提交的《账目流水》仅加盖了案外人海诚公司的公章并未加盖银行的公章，不能证明其委托的海诚公司误向被上诉人马哈三转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良聿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良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良聿公司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良聿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原件一份，海诚公司的《证明》原件一份，予以佐证其主张。本院对良聿公司在二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因加盖有银行专用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因属于证人证词，且在一审法院判决以后形成的书面证词，对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明的事实：良聿公司自2016年始，先后与同名为马哈三的不同自然人建立的合同关系，本案的被上诉人马哈三系甘肃人，案外的马哈三系青海人，二人身份证号码与银行帐户均不同。被上诉人马哈三与良聿公司的合同关系，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共产生机械设备租赁费173833元，良聿公司按结算单载明的先付70%，预留30%款项的规定，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支付63000元、20017年1月18日支付58683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全部预留款52150元，被上诉人马哈三的收款账户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慈松塘支行）。2018年2月8日，良聿公司委托海诚公司向案外人马哈三（身份证号：×××），但该委托书并未载明付款金额。2018年2月13日，海诚公司向被上诉人马哈三在内的14人进行集中付款1702362.49元，其中被上诉人马哈三的收款数额281364元。2018年3月26日，海诚公司向案外人马哈三付款281364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且获益无法律根据，另一方因此遭受损失，而且，不当得利人的返还范围也仅限于取得的利益，而非受损人的损失。基于此判断要件，本院对本案分析如下：关于获益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马哈三收取281364元的事实客观真实。但此款收取是否存在合法依据应当根据举证情况判断，对于此举证问题，根据举证的基本规则，即对于“消极事实”特别是“无”的事实，任何人无法举证的规则，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合法依据问题对于良聿公司主张的“无合法依据”属于“消极事实”，相反对于被上诉人马哈三取得该款的“有合法依据”属于积极事实，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马哈三承担“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马哈三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却未提出相关的反驳意见及证据材料，属于放弃法律赋予其举证、质证、答辩、辩论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良聿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相关租赁合同、结算单、付款凭证，亦证明了良聿公司之前已向被上诉人马哈三支付过相关费用，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哈三取得涉案的281364元款项不存在合法依据。至于二审庭审中当庭与被上诉人马哈三核实该款的相关情况，其辩称车辆被扣押的事实，应当依法另案解决，不是其收取该款的合法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损失人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对于涉案款项的权利主张人是良聿公司，但是实际付款人是海诚公司，根据2018年2月8日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认定良聿公司与海诚公司就案涉款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无论是良聿公司的过错，还是海诚公司的过错，导致错误给付款项结果，最终财产损失的权益人仍是良聿公司，因此良聿公司作为案涉款项的损失人有权提起诉讼。现被上诉人马哈三的受益与良聿公司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马哈三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齐全，依法负有向损失人返还受益的义务，但该返还范围仅限于受益部分，不包括损失的损失，因此良聿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良聿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马哈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返还281364元；三、驳回上诉人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89.28元（良聿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2844.64元，由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09.41元，马哈三承担273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9.28元（良聿公司已预交），由西藏良聿建材有限公司承担218.82元，马哈三承担547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加棠审判员 王永伟审判员 白 玛二○一九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