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矿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喻家坡街道丹桂路与桃园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王松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望景，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燕，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汉陵，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涛，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寰，男，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康新建。上诉人五矿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铍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汉陵、周寰、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铍业特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湘0112民初3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五矿铍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未发生严重经营管理困难，未出现公司僵局，公司的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未陷入瘫痪系对事实认定不清。（1）铍业特材公司治理机构已经沦为空设。铍业特材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已经租赁给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可以通过除了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以外的决议。一审法院系以公司章程、公司法关于股东行使表决权的可能结果混淆召开股东会议进行表决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内容是判断出现公司僵局的标准。通过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自2015年4月召开股东会选举新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后，至今未召开股东会，未作出任何有效决议。铍业特材公司租赁给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但其公司章程依然有效，公司治理结构也依然存在，五矿铍业公司每年需要向铍业特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但铍业特材公司既未召开股东会、监事会，也未通过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履行其监督义务。铍业特材公司被承包经营并不影响其股东会、监事会、董事会及公司管理层正常履行公司章程约定的职能、职责。上诉人实际持股60%，但由于未召开股东会，其表决权没有实现，也没有产生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查明根据铍业特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九条对股东会议的召开作了规定。被上诉人周寰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作为股东从未收到参加股东会及董事会的通知。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不仅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定期股东会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周寰、吴汉陵亦因存在矛盾无意愿召开股东会，导致铍业特材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现董事、监事任期早已届满，却因公司陷入僵局无法召开股东会而未完成换届选举。由于铍业特材公司与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到期未续签，导致其目前无公司住所，铍业特材公司半年来未开展任何生产经营，铍业特材公司股东会、监事会、总经理未就以上重大事项形成任何决议。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自被上诉人周寰、吴汉陵2015年4月入股至今未召开股东会、监事会，时间达三年之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形。（2）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管理层长期未开展经营管理。铍业特材公司自2015年4月以来未形成任何董事会决议，被上诉人周寰作为铍业特材公司聘用的总经理未对铍业特材公司进行任何的经营管理，致使铍业特材公司一直处于未开展经营管理的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日常工作由上诉人代为管理。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会影响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会影响原有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一审法院的上述观点混淆了上诉人的经营管理和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约定的不得干涉上诉人的经营及管理活动并不是指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虽然协议约定上诉人代为管理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的日常工作，上诉人是基于委托进行管理，铍业特材公司仍有权自主经营管理，但实际上其并未进行任何经营管理工作。2.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继续经营必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不存在亏损系对事实认定不清。铍业特材公司目前处于无经营场所状态，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铍业特材公司由于无公司住所已不具备公司设立的条件。铍业特材公司不可能开展正常生产经营，其股东设立公司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2014年2月至今，铍业特材公司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实际营业收入为零、利润为零，一直亏损。如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需要支付厂房租赁费、设备保养等各项费用，而且因国家政策、环评等原因已不具备正常生产经营的可能性。继续存续不仅不能实现设立公司盈利的目的，还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本案在铍业特材公司股东之间发生冲突后，上诉人通过多种途径力图化解冲突，但均未能成功。诉前和诉中被上诉人周寰、吴汉陵虽然都表示同意协商解决，但各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各方的矛盾无法得到化解，铍业特材公司失去了人合性基础，无法通过司法解散以外的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吴汉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铍业特材公司并非治理结构上的根本性冲突，不能成为股东可以提起强制解散公司诉请的理由。自2012年以来，铍业特材公司一直由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作为铍业特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承包经营管理人，完全操控着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铍业特材公司并不存在治理结构上的根本性冲突和障碍。答辩人及被上诉人周寰均不参与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各股东之间就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存在任何矛盾和僵持，公司管理方面不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不存在股东会等内部运行机制失灵等情形。上诉人宣称铍业特材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便得出公司陷入僵局的结论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从没有积极组织召开股东会，作为小股东的答辩人，相信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及承包管理人能够有效保持铍业特材公司的保值增值；2.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不会损害股东权益。自2012年起上诉人一直承包经营铍业特材公司，并负有对铍业特材公司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造成铍业特材公司账面亏损及所有者权益缩水的原因是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将本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的经营成本交由铍业特材公司承担，但并未再将该费用支付给铍业特材公司，这才导致所有者权益缩水。铍业特材公司多年自身无经营管理活动，但却拖欠了上诉人近500万元的往来款债务，且对铍业特材公司拥有的对上诉人母公司的债权不进行追索，形成呆死账，加重了铍业特材公司的资产缩水。上诉人利用其控制地位，占用了铍业特材公司的资产和商业机会，以铍业特材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贬值以及在市场上毫无自己商业主体机会的代价，换取了上诉人的商业利益。另外，上诉人曾与2014年代铍业特材公司征地9.69亩，该土地使用权应属于铍业特材公司；3.依据《公司法》及铍业特材公司《章程》，只有穷尽其他途径仍不能解决和化解的情况下，才能通过司法途径强制解散公司。但是上诉人作为控股股东和承包经营人，不仅没有进行有效经营，也没有制定任何方案供个股东商议。一审判决后也只是答辩人向上诉人发了律师函，要求各方寻求协商解决的途径。被上诉人周寰愿意接受所有者权益一定程度上的缩水退出公司，但上诉人仍旧没能提供有效路径。二、上诉人有滥用司法资源以逃避经营管理失职责任及满足上级单位政治任务之嫌。上诉人占用铍业特材公司的资产和商业机会，以铍业特材公司固定资产折旧贬值以及在市场上毫无自己商业主体机会的代价，换取了上诉人的商业利益，并通过债权债务达到关联方之间利益输送，完全是顾小股东利益不顾。2018年5月21日，上诉人母公司湖南水口山集团出具《关于压减铍业特材公司的会议纪要》，要求注销铍业特材公司。上诉人启动诉讼程序的意图明显。综上，本案铍业特材公司不具备司法强制解散的实质条件。被上诉人周寰的答辩意见同吴汉陵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铍业特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五矿铍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散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铍业特材公司系2010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股东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2016年11月湖南有色铍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五矿铍业公司，为方便表述以下简称五矿铍业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60%，股东李言聪出资400万元，持股40%，法定代表人康新建。2015年4月13日，铍业特材公司通过201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根据决议，股东李言聪将注册资本400万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周寰，20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吴汉陵，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本结构为：股东五矿铍业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出资比例60%，股东周寰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比例20%，股东吴汉陵注册资本200万元，出资比例20%。同时，该次股东会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同意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周寰为公司副董事长，并任命周寰为总经理。根据铍业特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提议可以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章程还规定，董事、监事每届任期均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住所：湖南省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科技园内。从2011年1月1日起，铍业特材公司开始租赁湖南有色中央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至2018年6月30日最后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2012年12月11日，铍业特材公司与五矿铍业公司、李言聪签订《湖南有色铍业特材有限公司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协议载明，铍业特材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一直流动资金不足，处于亏损边缘状态。经股东五矿铍业公司与李言聪一致同意，铍业特材公司暂停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并到工商税务部门办理歇业手续。铍业特材公司歇业后，整体承包给五矿铍业公司经营，李言聪将所持有的对铍业特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委托给五矿铍业公司全权代理，但按持股比例享有承包（租赁）收入，并有权了解铍业特材公司资产变化情况，有义务为五矿铍业公司提供技术及市场方面的支持。协议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三年，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铍业特材公司负责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前办理好本公司歇业手续，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对铍业特材公司的资产有义务在承租期间保证其保值增值，并按规定提取折旧费用于资产保值增值。铍业特材公司歇业期间，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2015年8月，铍业特材公司、五矿铍业公司、周寰、吴汉陵重新签订了一份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同意铍业特材公司维持原租赁协议，并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一年，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金标准以铍业特材公司股本金为基数，税后承包（租赁）费用为铍业特材公司股本金的5.98%。协议还约定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协议期间，铍业特材公司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2016年9月，铍业特材公司、五矿铍业公司、周寰、吴汉陵续签了承包（租赁）经营协议，约定承包（租赁）时间为一年，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租赁期满，如铍业特材公司股权未发生变化，承包（租赁）时间可以顺延，协议的其他内容与2015年8月所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协议基本相同。五矿铍业公司向周寰、吴汉陵支付了2015年8月所签订的承包（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五矿铍业公司持有铍业特材公司60%股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时，上述法律既规定了解散公司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也确定了公司解散的司法审查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一审法院从这三个方面审查本案。第一，铍业特材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因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有效运行失灵，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因对方拒绝参加会议而连续两年以上无法有效召集，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状态。本案中，铍业特材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一直由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三份承包经营协议均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不得在五矿铍业公司承包期间干涉其生产经营及管理活动，日常工作由五矿铍业公司代为管理。在这样的情况下，铍业特材公司没有定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会影响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会影响原有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一直以来，五矿铍业公司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也并没有召集股东召开股东会，而没有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等同于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同时，铍业特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它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除了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等重大事项外，其他事项只要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五矿铍业公司作为持股60%的大股东，即使其他两个股东不到会，仍可以通过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以外的决议。换而言之，只要五矿铍业公司想就经营管理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其他两个股东无法阻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铍业特材公司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五矿铍业公司诉称铍业特材公司已出现公司僵局，公司的一切决策和管理机制均已陷入瘫痪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本案中，从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一直由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根据承包经营协议的约定，公司股东收取固定比例的承包经营收益，五矿铍业公司承租期间对铍业特材公司有义务保证其资产保值增值；故在承包经营期间，铍业特材公司理论上不存在亏损的问题，也不会由此损害股东利益。虽然承包经营期于2017年8月31日期满，但五矿铍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铍业特材公司在承包经营期满后，出现了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事由和事实。另如前所述，铍业特材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因内部管理机制运转失灵而导致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问题。综上，五矿铍业公司诉称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本案是否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问题。五矿铍业公司当庭陈述，曾在起诉前联系周寰、吴汉陵解散的事情，两位均同意协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两位仍然表示同意协调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私法自治是民商法的核心理念，也是民事法律行为之基本原则，在公司法领域的具体体现就是公司自治。公司意思自治是处置公司内部纠纷的基本理念，公司纠纷应尽可能穷尽内部救济手段，再寻求司法救济。本案中，股东之间并未就铍业特材公司的解散进行充分沟通和协商，五矿铍业公司与周寰、吴汉陵仍可通过协商机制解决纠纷。综上所述，铍业特材公司不存在法定公司解散事由，对五矿铍业公司请求解散铍业特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五矿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五矿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五矿铍业公司、周寰、铍业特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吴汉陵提交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在一审判决后向五矿铍业公司、周寰送达了律师函，要求协商处理铍业特材公司是否继续存续以及相应赔偿问题。五矿铍业公司质证称：不清楚有没有收到该律师函，但我们确实在协商。周寰质证称：收到律师函，同意其证明目的。针对吴汉陵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吴汉陵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律师函已送达五矿铍业公司和铍业特材公司，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五矿铍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2015年4月以后通知周寰、吴汉陵召开股东会。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铍业特材公司是否应予以解散。五矿铍业公司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的主要理由是铍业特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经营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及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根据铍业特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五矿铍业公司持有铍业特材公司的60%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案件的诉讼主体资格，可以提起公司解散诉讼。本案中，铍业特材公司虽然在2015年4月以后未再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但五矿铍业公司作为铍业特材公司的大股东，未提交其或其派驻人员通知周寰、吴汉陵召开股东会，但周寰、吴汉陵拒不参加的证据。相反，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五矿铍业公司作为持有公司60%股份的股东，能够对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作出决定，且事实上铍业特材公司从2012年9月至2017年8月31日一直由五矿铍业公司承包经营。同时，五矿铍业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铍业特材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事实上，五矿铍业公司、周寰、吴汉陵一致在协商大股东受让或他人受让股权等解决本案分歧的方式。综上，五矿铍业公司要求铍业特材公司解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五矿铍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五矿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五矿铍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熊晓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澍民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