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1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存超，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萧男，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相山，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继续羁押，于2019年4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亚滨，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传彪，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振良，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刑检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存超及其辩护人王萧男，被告人刘某7及其辩护人张亚滨，被告人冯传彪及其辩护人赵振良，证人李某1、王某1、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日，曹县青岗集镇××××行政村进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被告人刘某7作为候选人参与选举。被告人刘存超为达到让刘某7当选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冯传彪以及吕某1、韩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到选举现场聚众造势、恐吓、辱骂村民；同时，被告人刘某7、刘存超指使被告人冯传彪等人紧跟流动票箱，干扰村民选举，其行为严重扰乱选举现场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8年7月29日17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士茂村委委员范某、刘某1、刘某2根据青岗集镇政府要求在本村按规定征收水费，刘某7到收水费现场无故滋事，辱骂交水费的村民和村干部范某等三人。随后，被告人刘存超带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刘某7在现场一直吵骂到天黑，造成水费征收工作无法进行。2018年8月1日15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某3村委委员范某、刘某1、刘某2在李某3老大队部收水费，被告人刘某7再次到现场无故滋事，并辱骂范某等人，不让村民交水费。被告人刘存超得知情况后带领被告人冯传彪等多名社会青年赶到现场站场助威，范某等人担心刘存超带来的人闹事，致使水费又没收成，严重影响村干部正常工作。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张某1、范某、刘某1、刘某2陈述，证人王某2、张某2、刘某3等人证言，视听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相关书证，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及同案犯陈某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恐吓、辱骂他人，严重扰乱选举现场秩序、影响他人的工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存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8年5月2日的行为和罪名无异议，辩解称2018年7月29日，其没有带人去现场；2018年8月1日，其带工人只是从现场路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存超于2018年5月2日的行为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1.指控刘存超于2018年7月29日和8月1日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刘存超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7辩解称其没有做对不起选举的事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7于2018年5月2日的行为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1.指控刘某7于2018年7月29日和8月1日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某7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被告人刘某7及其辩护人为此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冯传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传彪于2018年5月2日的行为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1.冯传彪于2018年8月1日并不知道村委会收取水费的事情，到现场后一两分钟即离开，不存在站场助威、架势的情形，不应构成犯罪。2.冯传彪系受他人纠集参与犯罪，本人没有辱骂、恐吓村民，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5月2日，曹县青岗集镇××××行政村进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被告人刘某7作为村委会委员候选人参与选举。被告人刘存超为达到让其父亲刘某7当选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冯传彪以及韩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选举现场聚众造势、恐吓、辱骂村民。同时，被告人刘某7、刘存超还指使被告人冯传彪等人紧跟流动票箱，干扰村民选举，其行为严重扰乱选举现场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8年5月2日上午，青岗集镇李士茂村与李××村合并换届选举新的村委班子成员。其在现场给不会写字的村民代笔，刘某7的儿子一直盯着其写的选票。李某4的妻子让其帮她在候选人的名字后面打对号时，刘某7的妻子一看没有刘某7的名字，上来从其手里将选票夺过去撕了，其就与她吵起来。当日14时许，其骑着电动自行车路过选举会场，看到李××村委会门口站着十几名社会青年。张某3问候选人中咋没有自己的名？其说自己不参与这事。突然有个穿红袖的男子（即刘存超）说：“你恁能，咋没你的名。”其说自己只是代理签字，对方十几个青年男子就辱骂自己，并围住自己想动手，其赶紧撤往村委会门口，这群年轻人在后面跟着骂。这时刘某7过来对那些年轻人说别吵了，他们才不跟其恁紧了。其站到村委会门口和刘某7及他儿子领来的人吵起来，管区的人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场。后来派出所民警将他们隔离开，刘某7和他儿子领的那些人往西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指着其丈夫说：“你不服，到西边练练去。”丈夫没有理他。辱骂自己的人不是本村的人，像是混社会的，文着身，样子恶得很。这些人来本村就是给刘某7拉选票的，是给刘某7架势的，让老百姓看到刘某7在外面有人。有村民反映这些年轻人在村民来投票的时候，在场外截住村民让选刘某7。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叫来的，但他们都听刘某7和他儿子的。过了两天，刘某7到其家质问其和丈夫为什么不选他，并威胁其必须把不让其选他的人说出来，否则就天天带人来。后来其将当天下午的事告诉了村会计和村干部，再没和他搭腔。2.证人证言（1）王某2（青岗集镇西南管区书记）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本管区李满洲行政村在李××村委会选举村委会成员。当日8时许，其接到李某3村主持工作的李某6的电话说：“刘某7喊来了两车社会青年在他家吃饭，今天选举的时候可能会闹事。”其即向青岗集镇党委书记汇报了这件事，后来派出所民警到李满洲选举会场巡逻。10时许，参加选举投票的群众陆续到了选举现场开始投票。参与竞选村委会成员的候选人之一刘某7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到现场，他的儿子刘存超开着一辆车，还有另外两辆车跟过来，刘某7和刘存超下车后，从刘存超车上下来两三个年轻人，后面的两辆车也下来七八名年轻人，一看都是社会上的人。其在会场院子里往外看到刘某7和刘存超领的年轻人都站在了村委会大门口，刘某7和刘存超进入村委会院子后，刘存超一看李某3村的李某6拿着录像机录像，就指着李某6嗷起来，派出所的人在现场维护秩序。下午2点钟选举继续进行，刘某7和刘存超又领着那帮年轻人过来，那些社会青年还是在村委会门口站着。后其听到村委会外面有吵架的声音，走过去看到刘某7和张某1吵架，刘某7指着质问张某1老百姓让她写选票，为啥不写刘某7、谁不让写刘某7等，刘存超领的那帮人对着张某1辱骂。张某1的丈夫到现场与刘存超领的人吵起来，其赶紧将他们劝开，刘存超领的人往西走了，还指着张某1嗷道：“有种你过来，到西边练练。”因为有一些行动不便的人无法到现场投票，其安排选举委员会的人拿着流动票箱和选票去让他们投票，刘某7就安排刘存超领来的人跟着选举委员会的人，有的跟着两个人，有的跟着三个人。其安排张某2跟着鲁继华拿的鲁堂村的票箱，派出所也出人跟着，后来张某2汇报说刘存超和李某5领着一个年轻人到鲁堂村后嗷着让选民都某刘某7，鲁堂村的选民填写选票时见刘某7家的人就在旁边站着，他们都某了刘某7。李某3村拿移动票箱的是褚文明，镇工作人员是潘某、王某4，后来他们都反映刘某7的妻子李凤芝带着李某2领着8名社会青年也紧跟着移动票箱。下午6点钟，在李××村委会开始唱票，刘存超领的人都进入村委会院子里，他们只要一听选举委员会的人念的不是刘某7的票，就嗷“这个不合理，不能算。”选举委员会的人整理选票时，刘存超领的人一看票上没有刘某7的名就把票掂出去，选举委员会的人只要一不让这些人拿票，他们就起哄嗷选举造假，弄得好几张选票能看出来选民的意思，他们非说不算数，后来选举委员会的人又重新认定。直到选举完，这些人一直在现场起哄。这些人就是刘某7和刘存超领过去的，村民反映他们都不是本村的人，他们来到后就是让村民看到刘某7在社会上人多，势力大。（2）刘某3（青岗集镇李××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本行政村由四个村合并在李满洲大队部选举村委会成员，刘某7是村委会成员的候选人，镇管区的全体人员9点钟到场监督村民选举。当日10点钟，群众开始到选举现场。后刘某7开一辆面包车到大队部门口，后面有三辆车，其中有刘某7的儿子刘存超开着一辆车，直接开到大队部门口东边，刘某7和刘存超下车后，从刘存超车上下来两三个年轻人，从后面的两辆车上也下来十多个年轻人，刘某7和刘存超领的这些人都不是本村的人。刘某7和刘存超在大队部门口商量一下后，刘存超就指挥着这群年轻人都站在了大队部周围。刘某7和刘存超进入大队部后，刘某7进了选举的屋里，只要有群众来拿选票，他就说要选他，李某6当时就不愿意了，刘存超一看李某6拿着录像机录像，就指着李某6嗷起来。派出所民警劝刘存超先出去，刘存超指着派出所民警嗷着让派出所的人出去，他领来的那帮年轻人也在大队部外面起哄，嗷叫选举不公、瞎选，群众见状也不敢往大队部进了，弄得无法正常选举。管区的人将刘存超劝走后开始选举，刘存超领的那帮人一直在大队部外面吓唬来选举的群众，他们在大队部外面对着里面喊：“看谁选的不中，今天不中就练练。”群众乱说这是啥人？黑社会？12点钟，群众都回去吃饭了。刘某7和刘存超喊的那些人都在大门口站着，其见刘某7和刘存超给那几个年轻人送水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其在村委会门口看见刘某7拿了一沓钱给了刘存超，说是两千块钱，让刘存超领他们喊来的社会青年去吃饭，刘存超拿钱领着他们几个开车往南走了。下午2点钟继续选举，刘某7和刘存超领着那帮年轻人到了大队部，其在院子里站着，正好李××村原专职主任张某1骑电动车来大队部，刘某7看到张某1后指着张某1质问她老百姓让她写选票，为啥不写刘某7？二人发生争吵。刘存超见状先骂了张某1，跟着刘存超来的那些人也辱骂张某1。张某1的丈夫就与刘存超领的人吵起来，管区的人见状赶紧劝，刘存超领的那帮人往西走了，那帮人走时还骂着威胁张某1：“有种到西边练练。弄死你个熊娘们。”选举委员会的人拿着流动票箱和选票去给一些行动不便的人送选票，刘某7和刘存超就指挥着他们领来的那些人开车跟着选举委员会的人去拉选票，吓唬老百姓，让他们选刘某7。统计选票时，刘存超和他领的人进入到大队部里，只要选举委员会的人念没有刘某7的票，他们都嗷这个选票有问题，不能算，边嗷边起哄。选举委员会的人从票箱里整理选票时，刘存超领的人只要看到票上没有刘某7的名，就要把票掂出来，选举委员会的人只要一不让这些人拿票，他们就起哄嗷造假、瞎选、不公。直到选举完，刘某7一看没选上，就和刘存超及他们领来的人嗷着把票箱封起来去鉴定，刘某7在票箱上盖上他的章，签上他的名，嗷着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动，至今票箱还在大队部里放着。刘某7和刘存超领着这些人就是让村民看到刘某7在社会上有人，让村民害怕刘某7，选刘某7的票，达成刘某7进入村委会的目的。（3）张某2（青岗集镇西南管区主任）、潘勇（青岗集镇政府干部）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2、刘某3证言一致。（4）鲁继德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10时许，李士茂村与李××村合并进行村委换届选举，其作为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在主席台负责查看选民身份证进行发票，看到李××村委会门口站着八九名社会青年，派出所民警在大队部门口维护秩序。14时许，其看到十几个青年男子在李满洲选举会场门口辱骂张某1，后被人劝开。15时许，其和褚文明持移动票箱到李某3村让行动不便的选民投票，刘某7的妻子李凤芝和李某2带着五六名青年男子紧跟着移动票箱。有一个选民因为年龄大看不清字，问刘宜军怎么填写，刘宜军用手一指选票，李凤芝就说这个票作废。18时许回到李满洲大队部进行计票，刘某7得292票，刘某7说票箱得封起来，并在票箱上签了名。现场这十余名青年男子是刘某7喊来的，跟着移动票箱是刘某7安排的。（5）刘忠生证言。证明选举当天10时许，刘某7的儿子领来十多个社会上的年轻人，这些人都文着身，在大门口站着，刚开始他们想进村委会大院，被派出所和管区的人拦住了。11时许，其见刘某7和他的儿子跟李某6吵起来，派出所的人制止刘某7和他的儿子，刘某7的儿子还跟派出所民警吵了几句，刘某7的儿子领来的几个社会人员也进院子里骂李某6，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劝出村委会大院，几个年轻人还在院子外面威胁李某6出去练练，李某6没敢出去。下午2点继续选举，刘某7的儿子领来的那些年轻人在村委会门口辱骂、威胁张某1夫妇。后其和王克亮去李××村和马庄村拿着移动票箱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刘某7和他的儿子在门口分人跟着。到李××村之后，有三四个人跟着票箱，其说这是本村选举，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不听。刚要去选民家里，这几个人说不能去家里投票，得把人喊出来在门口投票。当时管区也跟着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说，其也没敢说他们，都觉得他们是社会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统计票的过程中，因为有的选票没有选刘某7，他们就喊票不算数，没人敢说他们，当时造成了好多票没有用。选举结果出来后，刘某7没被选上，刘某7和他的儿子在现场大喊大叫，说选举不公平，选举造假，要求必须把票箱封上拿去鉴定。管区的人没说什么，选举委员会的人也没人敢吭声，管区的人就帮他封上了选票箱，刘某7在票箱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儿子盖上了几个章子，要求不经过他们的同意，谁也不能动票箱。大家都害怕刘某7一家，都不敢得罪他们。（6）褚文明证言。证明内容同鲁继德证言基本一致。（7）刘宜军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到李××村大队部参加行政村选举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撞其一下肩膀让其选刘某7，其看他穿的不像是好人，样子恶得很，身上还画着东西，就对他说知道了。其走到大队部里，刘某7在选举的屋里坐着，刘某7的儿子在屋里拿着手机录像，其见状拿过选票后就赶紧划了一下，但没有选刘某7的票。其走到大队部院子里看在大队部院子外面站着十多个年轻人，见到有人就走过去，一看这些人就是给刘某7拉票的。其刚走到大队部门口，一开始问自己的年轻人就问选谁了，其当时很生气，但看这几个年轻人的样子心里也害怕，就说选了刘某7，那个年轻人拍了拍其肩膀。刘某7和刘存超让这些社会上的人来就是给刘某7拉票的，说句农村人的话就是给刘某7镇场子的，这些人来到后又嗷又骂，就是让老百姓害怕，都某刘某7。其当时心里也害怕，但不愿意选刘某7，他这个人素质不行，不是为群众办事的人。其余内容同前述证人证言一致。（8）鲁继海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到李××村××行政村的选举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7，其发现周围有十多个不是本村的年轻人，知道都是来给刘某7架势的，其就在选票划了刘某7的名子。那些人样子恶得很，应该是黑社会，老百姓都害怕他们找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老百姓不愿意选刘某7，被他们一吓唬就选刘某7了，所以其认为刘某7的票不实。（9）刘建旗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其到村委会参加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7，其看村委会大门口附近有十多个年轻人样子很恶，和黑社会差不多，都不好惹，其就选了刘某7。下午其还看到刘某7和他儿子领的那帮人辱骂威胁本村的张某1。（10）鲁玉波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去李××村里参加行政村的选举投票，一个身上画着龙的年轻人扯其一下肩膀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7，其看到周围有十多个不是本村的年轻人，也没敢多问，其划选票的时候刘存超和李某6吵骂，其即知外面的那些年轻人是来给刘某7架势的，就在选票划了刘某7的名子后赶紧回家了。刘某7和刘存超领着这些人来肯定对选举有影响，有些老百姓不愿意选刘某7，被他们一吓唬就选刘某7了，还有些老百姓被他们一吓唬就没敢来参加选举。（11）范某、刘某2、李某7、鲁某、刘存聚、王峰证言。证明内容分别与前述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印证一致。其中刘某2证到刘存超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在大队部骂着说了一句:“我看谁敢不让俺爹干!”（12）李某8证言。证明2018年5月2日，本行政村在李满州选举，刘某7的儿子喊了几个别村的青年与村民吵架了，别的没发生什么事。后听刘某7说喊几个人是因为他们家的人少，害怕其他候选人找事，想着喊几个人跟着站站人场，没想着跟老百姓吵架。（13）褚建波证言。证明选举当天，刘存超从外面喊来十个左右的社会青年，其看都不是本村的，当时这几个人在现场跟一个妇女吵架了。后来其问刘某7为啥喊那么多社会上的人，刘某7说他们家的人在村里很少，害怕选举的时候有人找事，就想让“超子”喊几人来帮帮忙，没想着跟人家吵架。3.视听资料——曹县公安局青岗集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书证（1）曹县公安局青岗集派出所民警孔某、辅警袁潮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日9时许，接群众举报称在青岗集镇××××行政村换届选举时会有人滋事闹事，民警孔某带领辅警袁潮等四人经领导安排前往会场维持秩序。刘存超带领无关社会青年八九人欲进入会场，被民警劝阻在大队部门外。11时许，刘某7、刘存超与村民李某6发生争吵，民警劝阻并要求遵守选举秩序，刘存超与民警争吵，刘存超带来的社会青年在大门外对李某6实施威胁、辱骂，造成选举中断。14时许，在选举会场门口，因村民张某1为文盲村民代笔划票时没有选刘某7，被刘存超带来的多名男子知道，其中吕某1等人在门口对张某1实施辱骂并对张某1丈夫实施威胁。在移动票箱进村后，有7名社会青年以及刘某7的妻子全程跟随票箱并干扰村民投票。（2）到案、破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3）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刘存超供述。供认选举前几天其就知道那天要选举。2018年五月份选举当天，其对找自己要账的吕照光、冯传彪和在自己家玩的韩念震、陈钊四人说：“今天我们村选举村委会成员。”他们四人都说要跟其去选举现场看热闹。去之前其父亲刘某7不知道这件事。其先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直接去了李××村委会大院，吕某2和冯传彪开了一辆白色的“丰田”汽车，韩某和陈某两人一辆车，另外还有李杰和李杰的两个朋友，一共七个人紧随其后。其进院子后，他们七人一直在村委会外面等着，村民都在领取选票填选票，其在院子里拿着手机录像，录的是管区领导和派出所民警，其对派出所民警说自己监督呢，其没跟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其投好自己的选票之后一直站在投票箱旁边监督了。因为投票的人非常多，有一个村民把填好的选票交到其手里让其帮助放进票箱，本村的刘宜军将这张选票夺走了，其和刘宜军互相瞪着对方吵了几句，其就去了会场旁边。李某6在旁边鼓动着说要打自己，正好被其朋友听见了，几个朋友跟李某6嗷了几句，其父亲过来劝开了。中午，其和父亲请朋友和本村的人在饭店吃了饭。下午2点，朋友又跟其去了李××村委会，其进大院之后就拿起手机录像。没过多久，其看见吕某2和李××村的一个妇女及她的丈夫在门口吵架，很多人在现场围观，其父亲将双方劝开了。因为一些行动不便的村民无法到选举现场，选举委员会的人就组织人员拿着流动票箱去给这些人送票，其就喊着吕照光跟着管区主任张某2还有鲁堂村的一个人去鲁堂村监督选票，其一个选民家都没有去，都是在门口站着。去鲁堂之前，其记不清是让陈某还是韩某跟着其母亲去本村监督选票了，冯传彪在车里玩了。天快黑的时候，四个流动票箱回到村委会开始计票，其一直站在计票的地方。计完票之后，其对选举结果有质疑，就提出把票箱封上，管区的人都同意了，其就把票箱封上了。（2）刘某7供述。供认选举前两三天，镇管区书记王某2将其叫到办公室说：“我叫你参加选举你也选不上，不信你试试看。”其跟家人说了这件事，并说：“要不咱找几个怪得的人投票的时候看着点，别让人捣鬼。”刘存超当时听了很生气，但他没说找其他人来。2018年5月2日9点多钟，其到村委会院内选举现场监督村民领票，防止有人多领了票。其开面包车8点钟到的会场，不知道刘存超几点到的，他开自己的车去的会场，其不知道有儿子的朋友跟着去了。下午2点多钟，其在村委会门口看见吕某1跟张某1吵架互骂，其将他们劝开后，还看见小震（儿子的朋友）也在旁边站着，其才知道小震和吕某1跟着儿子去了。因为村里有很多老年人行动不方便，选举委员会就组织几个流动票箱到村里让选民投票，分别去了李士茂村、鲁堂村、李××村和马庄村。因为管区书记王某2说过不让其上，其担心有人往票箱里面投票，所以其就安排刘存超跟着鲁堂村流动票箱，安排本村的李某2去李士茂村，安排李某8、李某1去马庄村，让刘存超和李某2跟着流动票箱监督。晚上5点多钟，几个流动票箱投票完之后开始计票，计票结束后其没有选上，认为选举不公，要求把票箱封上，向有关部门反映。管区的人同意其把票箱封上，其和儿子就在上面签字并盖了章。（3）冯传彪供述。供认选举当天，刘存超打电话让其去他村里玩，他担心有人在选举过程中作弊，让看着村民别乱投选票，要是看到村民乱投票就给他说。当天早上，其和吕某1到了刘存超家看见陈某、韩某都在，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其当时就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刘存超喊过去帮忙架势的。当时刘存超的母亲、妹妹都在家里，没注意刘存超的父亲是否在家。刘存超给其几人说：“恁几个跟着帮忙看看别让其他人投票的时候作弊，别给村民吵架，都去架架势”。10点左右，刘存超说快开始选举了，然后八九个人三辆车一起去了村委会选举现场，刘存超让其几人在门口站着，自己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刘存超给派出所一个民警吵了几句。在投选票的过程中，其看见有一个妇女（即张某1）一直帮人家投选票，其几人都说这个妇女很坏种，但没有找她的事。其几人当时想进到村委会院子里，派出所的人不让进。中午吃饭时把那个妇女的事情告诉了刘存超，刘存超说他看见了，都骂这个妇女办事不地道。下午2点多钟，刘存超的父母和中午那个妇女发生争执，吕某1、韩某及开“奥迪”车的人就骂并威胁这个妇女，但其一直没有骂对方。吵了三四分钟就被派出所和镇政府的人劝开了。过了一会儿，刘存超和他父亲出来让其几人分开跟着三个流动票箱去村里投票，其和开“奥迪”车的人去了李某3村，也没有跟村民接触。晚上6点多钟开始计票，其几人跟着进去没有吭声，一看刘存超的父亲没有选上，其几人就走了。（4）陈某供述。供认2018年四五月份一天傍晚，刘存超打电话说第二天他父亲参与村里选举，让其喊上韩某一起去架势，站站人场。第二天早上，其开车接了韩某和韩某的朋友“老肥”（当天穿一件红色外套）一起去了刘存超家，见到还有五六个人（都是刘存超喊过去的朋友），其认识其中一个叫“光子”的人。刘存超跟他父亲说：“俺的人都到了。”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我们村今天选支书，以前我在村里干过支书，今年想接着干，俺邻庄上有几个人跟我争支书，到了村委会你们几个给我看着点，给我捧个人场，架架势，有人闹事就吓唬吓唬他们（指选民）。”其几人都说行。刘存超对其几人说：“有个人很坏种，跟我爸爸争官，他们家的人多，都看着他别让他拿着人家的票乱投。”玩了一会儿，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那边马上开始选举了，咱们一起过去，我和小超在最前面，你们都在后面跟着我们的车，给我架架势。”接着刘存超和他父亲开着刘存超的车在前面走，其开红色的“奥迪”车拉着韩某和“老肥”，剩下的人开着一辆灰色的“奥迪”。到现场后，刘存超和他父亲都进了院子，派出所民警不让进其几人进，其几人就在大门口嗷吵，派出所民警说：“这是村委会选举，你们不是本村的村民，你们就不是选民，按照规定你们不能进去。”其几人就嗷派出所管闲事。快12点的时候，刘存超和刘某7请其几人去吃饭，刘存超说:“下午可能得拿着流动票箱去村里投票，恁都听俺爸爸的安排就行了。”吃完饭其几人直接去了村委会院门口，一会儿“光子”和从大院出来的一个妇女吵骂起来，其几人也都跟着骂这个妇女，并和“光子”一起威胁她：“你有种跟我到西边去练练。”后这个妇女被村民拉走，其几人被派出所民警劝开。过了一会儿，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一会儿是四个流动票箱，你们每个流动票箱都跟着两个人，看着村民不能让他们多投票，要是有人多投票，你们就直接把票拿走。”刘存超的爸爸安排其和韩某跟着一个流动票箱往北走了。天快黑的时候开始计票，其几人跟着进了村委会大院，其看了一会儿就去车上了，听到刘存超的父亲喊选举不公平之类的话，声音特别大。其下车过去看到刘存超和他父亲说把票箱封上做鉴定，其几人也都跟着喊把票箱封上之类的话，接着票箱就被刘存超和他父亲封上了。（5）韩某投案供述。供认2018年5月2日，朋友刘存超让其和陈某、吕某1、“老肥（李某9）”等人去选举现场帮刘存超的父亲架势，具体内容同陈某供述一致。上述证据，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院查明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7月29日17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士茂村委会委员范某、刘某1、刘某2根据该镇政府要求在本村按规定征收水费，被告人刘某7到收水费现场无故滋事，辱骂交水费的村民和村干部范某等三人。随后，被告人刘存超带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刘某7在现场一直吵骂到天黑，造成水费征收工作无法进行。2018年8月1日15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某3村委会委员范某、刘某1、刘某2在李某3老大队部收水费，被告人刘某7再次到现场无故滋事，并辱骂范某等人，不让村民交水费。被告人刘存超得知情况后带领被告人冯传彪等多名社会青年赶到现场站场助威，范某等人担心刘存超带来的人闹事，致使水费又没收成，严重影响村干部的正常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范某陈述。证明2018年7月底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刘某1、刘某2三个村委委员在李士茂村后街中间（大喇叭下面）收水费，已收了村里三分之一的人，刘某7开着面包车过来下车就骂：“恁几个装啥样子，恁个孬孙不能收，谁让恁几个收水费呢，恁都能得不轻。”其说是镇里管区让收水费的，刘某7说：“镇里管区算个啥，上面没有这个政策，你们就不能收水费。”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还说：“不让我管事，恁谁也别想在这个村里管事。”其听不下去就骂刘某7，他凑到其跟前想打自己，村民将刘某7拉到南边，他一直嗷着不让村里人交水费，要是出了事就找他，弄的水费没有收成。刘某7不让其三人在村大喇叭下面收，接下来几天都没敢收水费。后来镇里催收水费，其几人担心在村里收水费刘某7再找事，就去了行政村大队部收。这次是8月初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开始收的，刚收了几个村民的，刘某7又开车过来，下车后说：“收个水费，装啥样子。”因为其丈夫刘某5知道前几天收水费的时候刘某7骂其几人了，就回了句：“人家收水费呢，你装什么样子？”二人开始吵架，刘某7说：“不用你给我能，你给我等着就行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家。”接着刘某7就给他的儿子打电话说：“你过来，这边有人给我吵架呢。”刘某7在现场骂骂唧唧，不让村里人交水费，弄的水费收不成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某7的儿子刘存超开车来到大队部门口，当时来了两辆车，共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他们在大队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跟着刘存超来的人都没有说话。刘存超跟刘某7说了几句话，接着从车上拿了“中华”烟，给那几人每人一盒，他们就掉头走了。刘某7接着就给其几人要收水费的文件，其几人说这是镇里安排的工作，没有文件，刘某7就喊：“没有文件，水费就不应该收，咱群众都别交水费，出了事就找我。”群众看刘某7一直闹，都走了，其几人也不收水费了，向管区领导汇报了此事。刘某7闹过两次之后，村民都不敢来交水费了，后来在管区帮助下，村民基本上是主动找其三人交的水费。（2）刘某2陈述。证明2018年七月二十八九号下午5点多钟，其和刘某1、范某在村后街大喇叭下收水费，刘某7开着面包车过来骂交水费的老百姓：“我看谁敢交！”然后又骂其三人：“恁收钱收的不要脸。”范某听后与刘某7吵骂起来。刘存超开车带着一个年轻孩过来，年轻孩问刘某7：“没事吧？”刘某7说：“没事，我自己能摆平。”刘某7还对周围的老百姓说：“恁不交谁也咋不着恁，就说我不让交的，打官司我给恁打。”老百姓听了之后就没人交水费了。8月1日下午3点多钟，其和刘某1、范某到村大队部收水费，刘某7开车过来，老百姓都不交水费了。刘某7向其三人要收水费的文件，并与范某的丈夫发生争吵，威胁范某的丈夫说：“不用你能，吃亏还是你的！”刘某7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两辆车，刘存超带着六七个年轻孩下了车，有光着背的，有文着身的，都在大队部门口转悠，老百姓见状都离远远地站着。刘某7和刘存超一直待到六七点钟，其几人见水费又收不成就走了。后来其听说刘存超给这几个小孩每人发了一盒“中华”烟，晚上还一起吃了饭。收水费是乡镇统一规定，每亩地每年7.5元钱，每年收1次，由村委会收了之后上交乡镇。刘某7因为落选了今年村委员选举，他不服就想给村委捣乱。刘某7和他儿子平时在村里很霸道，刘某7找别人麻烦经常喊他儿子，刘存超就开车从城里带着人来了，老百姓都怕他。刘某7被抓之后，其几人挨家挨户收水费，大部分人积极交水费，有十几户人家没有交，他们说：“刘某7早晚得当村干部，他要是知道我们把水费交给你们，以后肯定找我们麻烦。”还有村民说：“我们把水费交给刘某7了。”刘某7和刘存超把村委风气搞得很乱，给村里平时工作带来很大影响。（3）刘某1陈述。证明2018年7月底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村妇女主任范某、村委委员刘某2在村后街大喇叭下面收水费。刘某7开车来到收水费的地方，下车后就骂其三人，并与范某争吵起来，想打范某，被村民拉开了。刘某7嗷着不让群众交水费。其没有注意刘存超什么时候来的，刘存超还带着本村的李某2及另外村里一个年轻人，刘某7对刘存超说：“你不用管，我自己就能摆平。”其几人见状就不再收水费了。因为刘某7一直骂，只要刘某7在村里给人家吵架，刘某7就把刘存超喊过去，刘存超喊几个社会青年过来，打过好多人了。因为收水费是上级党委交给的任务，镇里又催收水费，其三人于8月1日下午2点多钟在大队部门口开始收水费，刘某7又开车过来了骂其三人，并与刘某5吵架，威胁刘某5说：“不用你给我能，你给我等着就行了，马上倒霉的就是你家。”接着刘某7就给刘存超打了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刘存超领着五六个人（都文着身）开两辆车来到大队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刘存超和刘某7说了几句话，接着从车上拿了“中华”烟，给那五六个人每人一盒，他们就掉头走了。接着刘某7向其几人要收水费的文件，不让群众交水费，谁交水费他就骂谁。其几人害怕被打，就没敢再收。2.证人证言（1）李如成证言。证明2018年8月初，其妻子范某和刘某1、刘某2在村委会门口收水费，刘某7到现场骂他们三人，其与刘某7争执，刘某7对其威胁。后刘某7打电话叫来刘存超，刘存超带五六个人开两辆车到现场给刘某7助威，刘某7阻挠群众交水费，弄得水费没有收成。（2）刘存学证言。证明当天上午其交水费时没有人阻拦，下午4点多钟看见刘某7在大喇叭下跟范某争吵，不让老百姓把水费交给范某他们，刘存超也在旁边站着。范某的丈夫差点跟刘某7厮打，被人劝开。刘某7一闹，很多交钱的老百姓也不交钱了。第二天，范某等人在村支部收水费，刘某7又与李如成吵骂起来，现场很乱。刘存超开车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刘存超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刘某7吵了一阵子，老百姓也没人交水费了。刘某7胡搅蛮缠，就是为了不让范某他们把水费收成。想着是刘某7选举没选上，他就给村委捣乱，破坏村委的工作。（3）杨从现证言。证明2018年7月底，刘某2、刘某1、范某在村里收水费的时候，刘某7骂了收水费的人，还骂老百姓不让老百姓把水费交给村干部。刘某7打电话让他儿子过来，刘存超开车带着几个文着身的年轻人过来，其中一个年轻孩问刘某7：“没事吧？叔。”刘某7说：“没事，我先自己摆平。”刘某7威胁老百姓说：“我看你们谁敢交。”老百姓没人敢交水费，水费也没收成。听说过了几天范某他们几个在村老大队部收水费，刘某7和刘存超又去闹事了，也是不让交水费。因为今年刘某7参加村委员选举没有选上，他不服气就故意给村委捣乱。（4）冯闯证言。证明2018年8月初一天中午1点多钟，其上了冯传彪开的一辆白色“凯美瑞”车（吕某1的车），他的车前面还有一辆黑色“大众”车，冯传彪说青岗集他伙计家里出了点事，让其跟着去看看。快走到时，其又问冯传彪有啥事（其当时感觉不太对劲，想着可能要打架，心里很害怕），冯传彪说他伙计的爸爸前段时间因为选举跟村里的一个人吵架了，咱几个跟着过去架架势、站站人场，也不用打架，还说前几天因为这事他已经来过一次了，那次也没有打架，这次也是一样，下车直接站在一边就行了，不用吭声。其听冯传彪喊这个人“超哥”。到了村东西街上把车停在一群人西边，冯传彪让其下车，黑色“大众”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包括“超哥”，连其共下来五人。“超哥”从后备厢里拿了一条硬“中华”烟，给每人发了一盒。接着“超哥”给一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走过来说：“兄弟们，没事了，不吵了，都跟我回家吧。”其几人跟着他回家后，他喊的朋友就开始议论，是因为“超哥”的父亲争村干部选举的时候吵架了。3.书证——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农业水费收缴的通知（曹政办发[2018]56号）以及曹县青岗集镇人民政府证明。证明青岗集镇人民政府要求李××村干部征收水费系曹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征收，村干部范某等人系协助镇政府完成公务。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存超供述。供认2018年8月1日下午，其去村大队部交水费，见父亲刘某7也在收水费的地方，没见父亲跟其他人吵架。其当时没有交水费，因为不知道交给谁，人家收着收着不收了，不知道谁在收水费，其站了两分钟就走了。还有一次其是路过。（2）刘某7供述。供认2018年七八月份，村委员范某、刘宜勇在村里收了三次水费，第一次是在村大喇叭下面收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村大队部门口收的。其没有阻碍收水费，没有跟任何人争吵，不知道刘存超是谁叫过去的，就他自己去的。（3）冯传彪供述。供认案发当天下午，刘存超给其打电话说：“俺家里出点事，俺家跟人家吵架呢，你跟着我回去看看。”他还让其喊个人。一会儿，刘存超开车到家接自己，他车上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当时其将侄子冯闯喊过来，五人一起到了刘存超村里收水费的地方，刘存超的爸爸已经不和人家吵架了，其几人在旁边站了一下就回去了。当时跟着刘存超就是去架势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本院查明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7及其辩护人为支持其辩解、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视听资料——刘存超用手机拍摄的现场录像。证明选举现场的情况。2.证人证言（1）李某1当庭证言。证明刘某7拿一份通知书找其说他寻衅滋事了，选举时其在现场，刘某7没与他人发生争吵，收水费时其也在场，他没有骂，也没有闹事。收水费有2次，前街收1次，后街收1次，这2次都听他说商量商量咋回事。在后街收水费时，其见刘存超开车从那里过，从东头掉过来头就走了，没看到刘存超下车。两次收水费，刘存超都是开车路过现场，没见他停车，没有和别人争吵。其没看到刘某7掏手机打电话。5月2日12点选举结束以后，在大院外面几个小孩和一个妇女吵架，其不知道为何吵架。那几个年轻人不是本村的，不知道谁叫来的。吵架时有群众围观，他们没有打，就骂了几句，被群众拉开了，当时刘某7也劝阻了。选举时其去得晚些，没有宣布完其就走了。（2）王某1当庭证言。证明在后街收水费时刘某7没有骂，其离那儿有20米远。刘某7欠大队钱，刘某7说交了，范某说他没交，就他俩争吵了。其看到刘存超开车走到东边其院子附近一掉头就走了，他就跟刘某7说了一句话没有下车就走了，其没见刘存超领着一帮人去现场。前街收水费时，刘存超开车了。后街收水费时，刘存超没有开车，他自己去的，在收水费那儿待了十多分钟，他父亲和某过去后其就没见到他。前街那次刘存超开车过去的，没有停掉头都走了。收水费现场没有人争吵。（3）李某2当庭证言。证明本村选举和交水费时其都在现场，选举时没有人吵骂，刘某7没与他人争吵，也没有辱骂他人。2次收水费其都在现场，第一次去得晚，没看到争吵，第二次在大队部看见李如成说刘某7装啥形，两人没有辱骂。刘某7在收水费现场没有阻止村民交水费。后街收水费没见刘存超带人去助威，在前街见刘存超停车掉个头就走了，在现场没和别人吵架。其不认识选举现场门口的几个年轻人，不知道是谁叫过去的。下午其跟着村里人流动选举了。其爸李某8以前是村支书，选举时其爸是候选人，是其爸安排其跟着流动票箱监督票箱的。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出庭公诉人提出：1.刘存超录制的选举现场视频能够证明刘存超纠集来的吕某1、冯传彪、陈某、韩某等人在现场与村民争吵、闹事，造成选举现场混乱，选举工作中断，无关人员与村民争吵、辱骂，造成恶劣影响。刘存超在视频中没有说话，其对纠集来的人员与村民争吵、辱骂持放任甚至是积极追求的态度。刘某7明知这些人是架势的人，却一味劝被害人，没有任何阻止这些人的行为，也是放任、追求这种效果。2.李某1、王某1二人在作证前受到干扰，证言与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供述矛盾，不应采信。李某2是李某8的儿子，刘某7与李某8原来搭班子，这次同样参与候选，且同车前往，两家及二人关系较近。李某2当庭证言不客观，不能采信。经查，刘存超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况时多针对现场工作人员，未能反映现场全面情况，证人李某1、王某1、李某2证言既与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又前后自相矛盾，且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均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故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存超所提“2018年7月29日，其没有带人去现场；2018年8月1日，其带工人只是从现场路过”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刘存超于2018年7月29日和8月1日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辩解、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7所提“其没有做对不起选举的事情”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刘某7于2018年7月29日和8月1日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冯传彪的辩护人所提“冯传彪于2018年8月1日并不知道村委会收取水费的事情，到现场后一两分钟即离开，不存在站场助威、架势的情形，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前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冯传彪在选举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恐吓、辱骂他人，扰乱选举现场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存超、刘某7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均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传彪系被被告人刘存超纠集积极参与犯罪，非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存超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7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但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刘某7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刘某7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传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基于前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但所提“冯传彪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止。）二、被告人刘某7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三、被告人冯传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树君人民陪审员  高照江人民陪审员  李永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谭昌麒附本判决依据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