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某劳务项目部经理，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住无锡市滨湖区。2018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郭杰、屠明双（实习），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住无锡市锡山区。2017年3月1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杜一，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2018年9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高雅琪，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住无锡市滨湖区。2011年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4月13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3月10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8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被告人叶光辉，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0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3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被告人马某，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址在安徽省芜湖县。2017年3月1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10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释放），2019年9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郭杰、屠明双，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杜一，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高雅琪，被告人张某乙、叶光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沈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某与欧某乙等人因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扭打，后双方被带至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雪浪派出所进行调解。当晚11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被告人张某甲、汪某纠集人员次日至工地恐吓欧某乙及手下工人。被告人张某甲遂纠集被告人张某乙、马某以及谢国华、张强（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张某乙又纠集了被告人叶光辉以及郜春伟（另案处理）等3人，被告人叶光辉还纠集了李应喜（另案处理）。2018年9月20日上午，被告人李某带领被告人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及李应喜、谢国华、郜春伟等20人左右驾车赶至无锡万达旅游城主题乐园工地。被告人李某先行动手殴打在场工人，并指使被告人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等人对工人进行殴打，致吴某、陈某等工人受伤。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抓获，其余人员均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吴某左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陈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吴某、陈某、欧某乙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双方达成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结伙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系主犯；被告人叶光辉、马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光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叶光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辩称：1.欧某乙一方人员先打伤其工人，并拉闸限电阻止施工，过错在先；2.其让张某甲叫几个老乡去现场是防止欧某乙一方人员闹事，并非为了斗殴。被告人张某甲辩称：作案前其已交代纠集的人员不要动手打架，故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汪某辩称其没有纠集其他人，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某乙、马某、叶光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方存在过错；2.李某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具有自首情节；3.李某系初犯，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综上，请求结合李某的身体情况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某甲纠集人员只是摆格式助威，并非为了斗殴，且已明确交代纠集的相关人员不要动手打架，其本人也没有参与斗殴，犯罪情节较轻，应属从犯；2.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伤势系由张某甲纠集人员造成；3.本案系因劳资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事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4.张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张某甲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汪某受他人纠集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2.汪某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本案因劳资纠纷引发，被害人阻碍工地正常施工，具有一定过错；4.汪某系初犯，且已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汪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某系从犯；2.被害人具有过错；3.马某具有坦白情节；4.马某系初犯，已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马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李某挂靠南京鼎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了中建八局无锡万达旅游城主题乐园土建主体工程项目。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李某将上述工程中的砌墙工程部分发包给欧某乙。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李某与欧某乙等人因工程款支付、工程质量及进度等问题发生纠纷并扭打，后双方被带至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雪浪派出所调解。当晚11时许，被告人李某指使被告人张某甲、汪某纠集人员次日至工地与欧某乙及手下工人交涉。被告人张某甲遂纠集被告人张某乙、马某及谢国华、张强等人，被告人张某乙又纠集了被告人叶光辉及郜春伟等3人，被告人叶光辉又纠集了李应喜。2018年9月20日上午，欧某乙手下工人吴某、陈某、杨某乙等人聚集在本市滨湖区万达旅游城主题乐园工地会议室，欲向被告人李某讨要工钱。当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带领被告人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以及李应喜、谢国华、郜春伟等20人左右驾车赶至工地。被告人李某先独自进入会议室，与在场工人发生争执，后双方走出会议室。被告人李某随即动手殴打在场工人，并指使被告人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等人对工人进行殴打，致吴某、陈某等工人受伤。期间，欧某乙妻子杨某甲和欧某乙先后赶至现场，亦遭到被告人李某等人殴打。公安民警接现场工人报警后赶至现场处警，将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抓获，其余人员均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吴某左手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陈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叶光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犯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吴某、陈某、欧某乙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双方达成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的供述与辩解，涉案人员郜春伟、谢国华、张强的陈述，被害人欧某乙、陈某、吴某、杨某甲、杨某乙、欧某丙的陈述，证人于某、欧某甲和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案件侦破经过、微信聊天记录、伤势照片、病历材料、伤势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及辨认录像、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叶光辉、马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张某甲、汪某、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叶光辉、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光辉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光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表示谅解，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被告人李某与欧某乙一方因劳资纠纷问题发生争执并扭打已由公安机关介入，此后欧某乙一方人员未采取过激行动，所谓的拉闸限电亦是在9月20日遭到李某等人殴打后发生，故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李某出于报复目的而实施，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2.关于李某、张某甲、汪某、马某的自首、坦白问题。李某系被当场扭获，并非主动归案，庭审中否认纠集人员系为报复、斗殴，且拒不交代涉案人员以外的同案人员，不构成自首，亦不属于坦白；张某甲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汪某系被当场扭获，归案后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马某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3.关于张某甲的地位作用问题。张某甲纠集了张某乙、马某等人，其虽未亲自动手殴打被害人，但没有阻止张某乙等人，且在现场助威，应认定为主犯。4.关于汪某的地位作用问题。汪某虽未纠集他人，但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具体实施了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主犯。5.关于被害人的伤势问题。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害人伤势究竟何人造成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处罚。6.关于缓刑适用问题。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对各被告人均不予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2个月24天，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4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1个月，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汪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1个月，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四、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25天，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五、被告人叶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22天，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六、被告人马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被羁押的11天，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钱宋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