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洁（曾用名杨晓蓉），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广元威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8年1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开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汤弘扬，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8]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洁及其辩护人朱开敏、汤弘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洁以其掌控的广元威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公司）和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易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为由，与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成海盈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某1已被判刑）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借款人违约社会风险告知书》、《委托代开〈借款交付凭据〉协议》、《利息支付委托书》等，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闲置资金1200万元，使用期限一年，每月按照融资金额的5.2%支付居间服务费和利息，并由都成海盈公司代为支付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杨洁将其两个个人银行账户和15张某1总金额为1200万元的空白《借款交付凭据》交由都成海盈公司掌管、使用。 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杨洁又采用上述方式，委托赖某1实际控制的四川金某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闲置资金2000万元，使用期限六个月，每月按照融资金额的1.5%支付利息，按照1.7%支付居间服务费。同时被告人杨洁将330张某1金额为2000万元的空白《借款交付凭据》交由金某公司掌管、使用。 都成海盈公司和金某公司接受委托后，采取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散发传单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以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需要资金为由，以较高利息回报（月息1.5%或者1.2%）为诱饵，先后103名投资人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1871万元，并向投资人出具了《借款交付凭据》。后因无力支付约定利息和本金而案发。 案发后，被告人杨洁于2018年1月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公安机关现已查封被告人杨洁的八处住房及一处厂房，查封威尔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一宗。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洁作为项目方和用款方，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在明知居间方无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仍委托其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笔借款均是普通的民间借贷业务，其不知道资金来源于不特定公众；（2）杨洁涉案账户均由赖某1骗取并被掌控使用；（3）转入杨洁涉案账户的资金均是在赖某1吸收资金之前就已转入杨洁涉案账户；（4）《委托书》、《借款人违约金风险告知书》等书证是事后补签，与事实不符的意见，认为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洁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洁是向刘某与曾某两人借款，也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要件；（2）被告人杨洁不明知赖某1向社会公众借款，不具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杨洁个人账户被赖某1控制，其所获资金来源于赖某1等人非法吸收资金前，且金额与赖某1吸收资金金额不符，其所获资金不是来源于非法吸收资金，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符；（4）被告人杨洁案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向出借人借款，其余文书所载明的资金来源与公证书矛盾，按一般常识和逻辑其余文书借款时均不存在，不应被认定；（5）本案辩护人未能查阅被告人之前的供述，鉴定意见未告知被告人，存在程序违法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洁的借款行为是一名民营企业家的正常企业经营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洁以其控制的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发展需要资金为由，通过赖某1控制的都成海盈公司为居间服务公司，以双方公司及出借人代表刘某名义签订合同、委托书等一系列文书，约定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共同向出借人代表刘某借款1200万元，被告人杨洁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文本资料中提示被告人杨洁其所借资金来源于多位民间出资人。之后由被告人杨洁提供资料及其个人天府银行账户给赖某1使用，赖某1先通过刘某银行账户向其控制的杨洁个人银行账户转款1200万元，再扣除相关费用后向某公司账户转款948万元。 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杨洁又采用上述方式，使用赖某1控制的都成海盈公司、金某公司为居间服务公司，以被告人杨洁和前述公司及出借人代表曾某名义签订合同、委托书等一系列文书，约定杨洁向出借人代表曾某借款2000万元，以杨洁在威尔公司的股权为质押，威尔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资料中再次提示被告人杨洁所借资金来源于多位民间出资人。之后由被告人杨洁再次提供资料及其个人贵阳银行账户给赖某1使用，赖某1通过曾某银行账户向其控制的杨洁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并按被告人杨洁指示向他人转款288.8万元代被告人杨洁偿还他人欠款。 在被告人杨洁前述两次签订合同，提供资料及银行个人账户后，赖某1等人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期间以杨洁提供的公司或被告人杨洁名义，许以固定回报，采取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散发传单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资金主要转入被告人杨洁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现查明共向103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81万元，吸收资金主要转入杨洁提供的天府银行或贵阳银行账户内。 被告人杨洁于2018年1月9日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公安机关现查封（轮候查封）被告人杨洁的房屋一处，九易公司房屋六处，威尔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一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回执，证实2017年12月12日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杨洁向集资参与人融资，到期后未归还本金，2015年7月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补充协议，确认2015年8月起还本付息，但被告人杨洁一直未履行协议。当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洁到案接受调查。 2.被告人杨洁的户籍信息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洁的身份情况。 3.出借资金银行交易流水或凭证，证实涉案资金情况，其中刘某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8日、29日、12月2日向杨洁账户转款1200万元，杨洁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8日、12月2日向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共计948万元；曾某账户2014年7月2日、3日向杨洁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00万元，杨洁银行账户2014年7月2日向张某2银行账户转款288.8万元。 4.查封通知书、房屋信息摘要，证实本案（轮候）查封了部分房屋及土地的情况。 5.《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协议》、《股东会决议》、《借款人违约社会风险告知书》、《委托代开〈借款交付凭据〉的协议》、《收条》、《利息支付委托书》、《保证担保协议》等文书，证实杨洁与居间方签订的一系列融资相关协议等文书，其中多份文书载明杨洁委托居间方向民间出资人融资，资金来源于多位民间出资人等情况。 6.三方委托支付协议，委托书，证实威尔公司向金某公司委托杨洁办理，杨洁委托曾某支付290万元给张某2，用于归还杨洁所欠张某2欠款290万元。 7.委托支付函、银行交易凭证、流水，证实杨洁委托他人向赖某1银行账户转款的情况。 8.威尔公司、九易公司、都成海盈公司、金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9.债权确认书、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5月后杨洁与集资参与人达成的还款协议情况。 10.集资参与人签订的《理财合同》、《风险告知书》、《补充协议》、《借款交付凭据》、付款凭证等资料，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 11.都成海盈公司账目，证实该公司记录的杨洁借款账目情况。 12.公证书，证实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威尔公司、九易公司向刘某借款1200万元，杨洁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洁向曾某借款2000万元，威尔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四份合同予以公证的情况。 13.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院对赖某1案件的一审判决情况。 14.银行账户信息查询记录，证实杨洁天府银行账户开通短信告知业务，手机号为138××××5693；杨洁贵阳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25日开通账户异动通知功能，预留手机号码为152××××6211。 1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公安鹰眼系统查询152××××6211的号码机主是杨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赖某1由其儿子代赖某1持有都成海盈公司41%的股份。都成海盈公司的融资方式是项目部先找到借款方，再由理财部与需要理财的客户洽谈，都成海盈公司作为居间公司和客户签订理财合同，再由理财人员直接将自己的钱打入借款方的账户。一个网站上有都成海盈公司信息，赖某1一方会和对方签订一系列文书，承诺都成海盈公司愿意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赖某1与杨洁签订的《风险告知书》、《预约理财登记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居间服务合同》等协议都是按照公司放款流程，先放款，再签订借款合同，然后才放款，签订合同的时间在放款之前，与合同显示的时间是一致的，不然风控部门不会出具材料。 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帮赖某1持有都成海盈公司19%的股份，在都成海盈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项目的风险评估。都成海盈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客户找到都成海盈公司需要融资时，袁某等先考察，觉得没问题就做项目推荐，将情况报给董事长赖某1，后面具体融资情况就由赖某1负责。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项目袁某去过，李某1也去过，李某1建议赖某1做的，具体由赖某1名下的金某公司做，后来不知怎么又转移到都成海盈公司了。先期借款1000万元是袁某经手的，是还了款的，后来借款袁某就不知道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曾任都成海盈公司风控部经理。刘某作为威尔公司项目的出借人代表，到该公司考察过。借款合同签订的1200万元的借款，刘某的银行卡放在公司由赖某1和董某保管，具体资金往来刘某是在出事后去银行打流水，才知道公司通过刘某账户于2013年11月28日、29日和12月2日分三次将1200万元转账到了杨洁放在都成海盈公司的银行账户里。九易公司的项目，刘某也去考察过，这个项目出借人代表是曾某，具体情况要问曾某。杨洁的两张银行卡是赖某1要求放在都成海盈公司的，说是方便放款。杨洁和都成海盈公司签合同时刘某都在场，签订的协议包括借款居间服务合同、担保书、借款人违约社会风险告知书，杨洁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寻找民间闲置资金的委托书、利息支付委托书、代开借款凭据协议、收条等，这些手续都是一次性全部完善后，才会放款，不存在事后补签字的情况。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曾某在都成海盈公司上班时，杨洁找公司借款，赖某1让曾某作为出借人代表与杨洁签订借款合同，签订了一笔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曾某和杨洁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签了合同后，公司转给对方银行账户款，具体怎么操作曾某不清楚。曾某与杨洁、张某2签订290万元委托支付协议是杨洁说要都成海盈公司直接转到一个叫张某2的账户的，所以签订了一个协议。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是都成海盈公司的出纳员。杨洁是办理了银行卡放在公司，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在都成海盈公司风控部任职。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项目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民间借款总共1800万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风险告知书》、《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居间服务合同》等文书载明的签订时间与签订时间一致，也与借款时间大致一致，没有放款后补签协议的情况。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是都成海盈公司总经理，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项目委托都成海盈公司向民间借款总共1800万元左右。《风险告知书》、《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居间服务合同》等文书载明的签订时间与签订时间一致，也与借款时间大致一致，没有放款后补签协议的情况。 （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集资参与人陈某、张某1、钟某等人的陈述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其在都成海盈公司签订理财合同，借给杨洁的项目款项，签订了一系列合同、委托书等，钱直接打入杨洁的银行账户等情况。以及经过与杨洁反复协商，2015年2月12日集资参与人与杨洁签订债权确认书，2015年7月1日在沙河派出所，双方经过协商，杨洁确认所有债权后签订了一个还款计划，计划从2015年7月30日前付清累积的利息，2015年8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当月利息，2016年2月28日归还本金，但杨洁一直没有还款。钟某、张某1、陈某分别陈述其经常和杨洁联系，杨洁有两个号码，其中一个是152××××6211。 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杨洁。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洁的供述，称2013年11月杨洁认识了赖某1及袁某，对方称可以帮杨洁解决资金困难，双方达成了协议。不久对方去杨洁的两家公司考察后同意放款，为杨洁做债权投资，杨洁说必须是自有资金。过了十多天，杨洁和赖某1、袁某、刘某见面谈好借款的事，以威尔公司和九易公司名义借款，以实际到款的公司为借款人，以实际到款金额为准，要到对方指定的银行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的名义开银行卡，银行卡和U盾密码由对方设置和保管。两张卡分别是贵阳银行成都分行尾号5899的卡和南充市商业银行锦江支行尾号4464的卡。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4日，2014年7月底至8月初杨洁和赖某1补签了一些资料，资料中除借款合同、居间服务合同、保证合同、杨洁公司股东会决议，1200万元收据外，其余资料都是补签的，当时是赖某1说为了接受政府检查，不补签就要抽走资金，所以补签的。赖某1划拨借款资金是第一次通过刘某的账户转账至杨洁尾号4464银行账户，再由4464账户转至威尔公司账户，第一次总共到位资金948万元，与计划1200万元的差额252万元是扣除一年的居间服务费用；第二次是通过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账户转至杨洁尾号5899账户，再由5899账户转至杨洁指定的张某2的招商银行尾号3249的账户，帮杨洁还清了威尔公司的一笔款，总共转款288.8万元。杨洁在2014年5月还款302万元。150张某1额为1200万元的空白票据的委托代开协议是2014年8月补签的手续，150张票据也不是杨洁公司的票据。 （五）鉴定意见。 四川中衡安信司法鉴定所川中安会鉴（2015）第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该单位鉴定认为都成海盈公司以威尔公司（九易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1881万元。 被告人杨洁及其辩护人对杨洁与赖某1一方所签文书提出除了经公证的合同外，其他均是2014年8、9月补签；赖某1的证言不真实；以及鉴定意见未告知杨洁；杨洁也未使用过152××××6211的手机号码等意见。 被告人杨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人杨洁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报案材料、补充协议，民事诉讼文书、宣传资料等证据，证实杨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非法吸收资金的故意，杨洁在公安机关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协议是公安机关进行的民事调解，及被告人杨洁是负责任的民营企业家的情况。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人杨洁与集资参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一般民事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除被告人杨洁供述的其余赖某1一方所签文书中大量内容是事后补签的内容外，其余证据的主要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认定；被告人杨洁的前述供述没有证据印证，且与文书落款时间及赖某1、刘某等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洁提出其与赖某1一方所签的载明有资金来源于多位民间出资人内容的文书均是事后补签，其事先不知道资金来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洁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前述文书载明落款时间均为非法吸收资金之前，上有被告人杨洁的签字，赖某1、刘某、林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也均证实文书没有事后补签的情况，被告人杨洁的辩解意见与前述证据矛盾，且没有证据证实，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洁在赖某1等人实施向公众吸收资金前，就经提示将向多位民间出资人吸收资金的情况，被告人杨洁仍然为赖某1等提供资料及银行账户，应认定为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本院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洁提出其个人银行账户是被赖某1骗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洁的账户在赖某1的控制之下，被告人杨洁并不知道赖某1的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1）证人赖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杨洁在明知其所获资金来源于多位民间投资人的情况下，向赖某1提供了杨洁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杨洁的供述与前述证言相矛盾；（2）《借款合同》载明被告人杨洁向刘某、曾某的借款均转入杨洁交给赖某1的杨洁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杨洁既明知借款转入赖某1控制的账户，又明知自己账户在赖某1控制之下，却还与出借人约定将自己借款转入不由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明显不符合一般借款的交易习惯；（3）被告人杨洁称自己个人银行账户被骗取的意见没有证据证实，辩方一方面将被告人杨洁描述为一位贡献卓越的民营企业家，一方面认为被告人杨洁在企业经营过程中被赖某1轻易欺瞒，同时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赖某1欺骗杨洁的具体行为，其观点自相矛盾且无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杨洁应当明知其提供个人银行账户是为了多位民间出资人转入资金，其仍然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提供资金结算账户，其行为符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客观表现，本院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洁的借款经过公证，公证文书没有反映出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内容，其他内容与公证文书矛盾的文书，公证时均不存在，应是事后补签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证书仅是根据公证申请人向公证单位提出的申请，并提供的材料进行调查、公证，公证的内容存在局限性，公证书仅能证实申请人提供文书的存在，并不能必然否定其余文书的存在。公证申请人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文书，当然存在故意不申请公证的情形，辩护人认为公证书中没有的文书即客观不存在，否则根据一般常识和逻辑会一并公证的意见，显然过于简单，不符合基本常识。本案中公证书仅对杨洁或其控制单位向他人借款的合同进行公证，并未对居间服务等情况进行公证，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案件事实应依据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洁在赖某1非法吸收资金前就收到赖某1提供的资金，且所获金额与赖某1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不符，被告人杨洁所获资金不是来源于不特定公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洁经提示明知赖某1等人以杨洁提供的项目名义，通过居间公司对外吸收资金，仍然提供相关资料并提供杨洁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资金结算，应认定为其有伙同赖某1等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故意，并实施提供项目及资金结算账户等行为参与犯罪，从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犯罪金额应按其参与赖某1等犯罪所非法吸收资金的数目计算。至于被告人杨洁在非法吸收资金前已获得资金及所获资金的数目则是其与赖某1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认定，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辩护人案卷材料未能查阅到被告人供述，损害辩护人的阅卷、质证权利，故本案被告人供述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本院审理期间保障辩护人查阅案卷材料的权利，提供卷宗查阅，并在开庭审理时组织控辩双方讯问被告人后举证、质证并形成庭审笔录，辩护人无视基本事实，有违职业操守。 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没有告知被告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鉴定文书告知被告人的相关材料，程序存在瑕疵且鉴定内容存在不准确，对被告人杨洁的犯罪金额，本院按照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吸收资金的合同、收据、转款凭证等具体证据逐一审核认定。 综上，为了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给予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洁退赔集资参与人（已偿还部分不再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春雨 人民陪审员  郭志强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谌 娇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