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211民初5429号原告：顾善德，男，1937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告：顾善东（曾用名顾善栋），男，195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告：无锡市晓峰机械设备厂，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莲杆村。投资人：顾晓峰，该厂厂长。被告：顾晓峰，男，1980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江苏君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善德与被告顾善东、无锡市晓峰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晓峰机械厂）、顾晓峰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11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善德，被告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善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顾善东、晓峰机械厂在接受无锡市祥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资产（折价3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范围内共同偿还顾善德对祥泰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442199.12元；2、判令被告顾晓峰对被告晓峰机械厂的企业资金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以个人资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本案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祥泰公司答应在股权转让后对结欠顾善德的167605.98元债务予以偿还。2006年9月8日，祥泰公司三股东顾善炎、顾善伦，顾辉与股东顾某（曾用名顾善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祥泰公司以310万元人民币整体转让给顾某，祥泰公司的全部应收应付款均由顾某负责清偿。2006年9月10日，顾某又与顾善东签订合约书一份，确认由顾某将其整体收购的祥泰公司的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顾善东，后顾善东也实际接受了祥泰公司全部资产。股权转让结束以后，顾善东不积极主动按协议约定偿还祥泰公司的借款，致使祥泰公司全部资产被晓峰设备厂非法占有，导致债权人无法获偿。在祥泰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晓峰设备厂接收了祥泰公司土地及厂房的转让款260万元；交接过程中，晓峰设备厂在顾晓峰指挥下，把祥泰公司全部物资搬到晓峰设备厂，将祥泰公司厂房腾出交付给无锡市凯望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望公司）。祥泰公司股权转让以后，顾善德通过法院向顾善东追讨样泰公司所欠其债务本金和利息183858.92元，但顾善东、晓峰机械厂均予以拒绝。顾善德认为：顾善东收购样泰公司，并把祥泰公司全部资产藏匿在晓峰设备厂。晓峰设备厂强占祥泰公司，并强行处置祥泰公司的巨额资产是非法的，故顾善东、晓峰设备厂应在非法占有祥泰公司600万元资产（折价310万元股权转让费）范围内偿还祥泰公司对顾善德的债务442199.2元。又因晓峰设备厂己是顾晓峰的个人独资企业，顾晓峰应在晓峰设备厂企业资金不足清偿上述债务部分以顾晓峰个人资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被告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共同辩称：首先，顾善德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顾善德曾在2011年就同一事由对本案三被告在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法院依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已经裁定驳回了顾善德的起诉。现顾善德又以同一事由再次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请求法院裁定驳回顾善德的起诉。经审理查明：顾善德诉祥泰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2007）锡滨民二初字第03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祥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顾善德167605.98元。二、祥泰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偿付顾善德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06年8月1日起至2007年4月9日按借款本金135000元的年利率5％计算偿付，2007年4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借款本金、基建集资款共计145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偿付）；三、案件受理费3742元、保全费142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共计7162元由祥泰公司承担（该款已由顾善德垫付，由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顾善德）。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因祥泰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本院于2008年1月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8）锡滨执字第0164号。由于祥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曾于2010年10月8日裁定追加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为被执行人。后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经执行复议，本院于2011年5月6日以追加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追加上述三人为被执行人。2011年10月，顾善德向本院对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又提起民事诉讼，顾善德在该案中诉称：祥泰公司已被转让给顾善东，但顾善东未积极主张和偿还祥泰公司债权债务，致使祥泰公司260万元资产被晓峰机械厂非法占有，导致其债权无法获偿，为此，请求本院判令：1、顾善东、晓峰机械厂在非法占有的祥泰公司资产内共同偿还其债务270692.41元；2、顾晓峰对晓峰机械厂不能偿还部分，以其个人资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1）锡滨商初字第03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顾善德在祥泰公司不自觉履行判决义务后，已申请执行该判决，且本院立案执行后追加了顾善炎、顾辉、顾善伦为被执行人，目前本案尚在执行中；顾善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又以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非法占有祥泰公司资产为由，起诉要求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偿还其对祥泰公司拥有的判决款项，无法律上的根据，且违反了一事不得二诉的法律原则，故裁定驳回顾善德对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的起诉。该案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故（2011）锡滨商初字第0342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2012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08）锡滨执字第0164-1号裁定，追加祥泰公司股东顾善炎、顾辉、顾善伦为被执行人。顾善炎、顾辉因对上述执行追加裁定不服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2年7月20日作出（2012）锡滨执异字第0006号、第0007号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顾善炎、顾辉的异议。异议人顾善炎、顾辉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经复议审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2012）锡执复字第0024号、第00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顾善炎、顾辉的复议申请，维持本院（2012）锡滨执异字第0006号、第0007号民事裁定。后因顾善德对祥泰公司的上述债权一直未能执行到位，顾善德遂于2018年8月又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祥泰公司于2001年6月19日经核准开业，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顾善炎，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现登记股东有顾善炎、顾某（曾用名顾善钰）、顾善伦、顾辉，每人各占1/4股份，2009年8月26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晓峰机械厂系由顾善东于1998年12月17日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07年6月1日，顾善东与顾晓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确认由顾善东将晓峰机械厂全部企业资产转让给顾晓峰所有。2007年8月22日，晓峰机械厂变更为顾晓峰个人独资的企业。2006年9月8日祥泰公司四股东，即顾善炎、顾某、顾善伦、顾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由顾某以人民币310万元收购另三名股东顾善炎、顾善伦、顾辉在祥泰公司的全部股权，祥泰公司的全部应收、应付款均由顾某负责清偿。2006年9月10日顾某与顾善东签订合约书一份，该合约书载明，由顾某将其整体收购的祥泰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顾善东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祥泰公司并未实际办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2006年9月18日，祥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善炎、股东顾某与凯望公司法定代表人强志伟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双方约定将祥泰公司拆迁安置的位于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内的标准厂房1700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260万元转让给凯望公司，又约定祥泰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原有的半成品、产成品、库存材料和设备等全部由祥泰公司处理，凯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转让协议由强志伟与顾善炎、顾某签名并加盖了祥泰公司公章。2006年9月19日，晓峰机械厂出具一份收条，称代祥泰公司收凯望公司的土地、厂房受让款260万元。2016年9月-10月，祥泰公司向中间人倪再厉移交了公司账册、经营证照等资料。2007年4月11日，本院执行法官至晓峰机械厂对顾善东进行调查并对厂内存放的祥泰公司价值87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顾善东在调查中称祥泰公司已转让给他个人。2009年6月18日，倪再厉在本院执行笔录中陈述：祥泰公司四股东先一致同意将公司转让给顾某，顾某未付转让款，后又转让给顾善东。当时强志伟想买厂房，顾善东就把祥泰公司厂房转让给了强志伟，强志伟将转让款全部付给了顾善东，钱是打到晓峰机械厂账上，晓峰机械厂实际经营人为顾善东，法定代表人为顾晓峰。厂房转让款到账后，所有股东都参与如何分配，因顾辉不肯交出应收款债权凭证，故顾善东不肯分配转让款。2009年6月26日，顾善东在本院所作的执行笔录中称：其收到祥泰公司厂房转让款后实际支出已大于经营收入，法院查封的祥泰公司设备在晓峰机械厂车间，后因其需要自用车间，故将上述设备全部堆放到厂房外，部分设备已被法院处置。2009年7月6日，顾善东向本院执行局提交了其接手祥泰公司后的明细账目。2009年8月19日，顾善东在本院所作的执行笔录中称：在2006年9月8日经祥泰公司四股东商量后决定以310万元转让给股东顾某，全部应收应付款归顾某，但过几天因内部矛盾经营不下去，2006年9月10日又将祥泰公司转让给顾善东，后又将祥泰公司厂房转让给凯望公司，260万元转让款汇到晓峰机械厂，该款项如何使用见其提交给法院的账册及明细；法院查封的6台机器设备已有4台被法院执行后用于抵偿工人工资，其余2台由其保管；祥泰公司库存全部抵偿给了强志伟，因当时强志伟至法院打官司要求祥泰公司赔偿50万元，当时没有通过法院执行，系由顾善东与强志伟自行交接的。有关前述260万元厂房转款让的分配情况，在前述本院对顾辉、顾善炎不服追加裁定的执行异议审查案中已查明，顾辉、顾善炎、顾善伦分别收取了110万元、96万元和10万元。上述款项的收条部分载明为股权转让款，部分未载明具体款项性质。顾善德在本案中认为，由顾善炎的女婿朱某代顾善炎另收取了顾善德4万元，故顾善炎实际收取100万元，上述220万元款项性质为顾善东支付给顾辉、顾善炎、顾善伦的股权转让款。顾善东则认为，上述220万元款项并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因凯望公司强志伟担心祥泰公司各股东因厂房转让款分割产生矛盾，在征得祥泰公司股东同意后，将款项支付给晓峰机械厂，再由晓峰机械厂通过倪再厉转交给各股东，故上述款项性质为晓峰机械厂代凯望公司强志伟向祥泰公司各股东支付的厂房转让款。另，在本案审理期间，顾善德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2007年9月28日，其和祥泰公司会计顾洁及中间人倪再厉至祥泰公司准备办理仓库物资交接事宜，发现厂门已被砸开，仓库里所有物资已被搬空，文件柜中资料已取走，事后将上述情况告知了顾辉。另，证人顾某到庭作证，称：2006年9月，其与顾运准备以310万元收购顾善炎、顾善伦、顾辉的全部股权，后因顾运不收购了，其即与顾善东签约将祥泰公司转给顾善东，当日顾善东即实际接收了公司，机器、设备等全部由顾善东搬到晓峰机械厂。厂房转让协议是顾善东与强志伟谈的，后以其名义与强志伟签约。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收条、移交单、执行笔录、账册明细、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顾善德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法律原则，即构成了重复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判断的标准为：前诉与后诉两个诉讼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请是否实质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诉讼中，首先，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与（2011）锡滨商初字第0342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中的当事人完全相同；其次，所谓的诉讼标的所判断的标准为当事人的请求权基础。在前案中，根据顾善德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其要求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理由有二点：一为顾善东在整体受让祥泰公司资产后不偿还祥泰公司的债务，致使晓峰机械厂非法占有祥泰公司资产，进而造成祥泰公司已无财产偿还顾善德的借款债权；二是顾晓峰作为晓峰机械厂的投资人应对该企业财产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根据顾善德在前案中诉称的上述事实与理由，其对顾善东、晓峰机械厂、顾晓峰的请求权基础为：一是基于顾善东、晓峰机械厂对祥泰公司债权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权；二是基于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企业债务应承担的无限责任。反观顾善德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其请求权基础与前述案件中并无不同，故两案的诉讼标的相互一致；再次，本案中顾善德的诉请后两项与前案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为第一项诉请中要求顾善东、晓峰机械厂归还借款本息数额有所增加，但其增加的数额仅为在前案诉请后尚未发生的此后的利息款，亦即在本案中的第一项诉请金额包含了前案的第一项诉请，故两案的诉请仍应认定为实质相同；最后，根据顾善德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其所主张的事实均是在前案发生法律效力前所发生的事实，其在本案中也未曾提出发生了新的足以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新的事实。顾善德在庭审中亦自已陈述，两案的诉讼请求与事实是一样的，仅是在因后续追加顾善炎、顾辉、顾善伦为被执行人未有执行结果，故其再次提起本次诉讼。基于上诉几点，本院认为，顾善德提起本次诉讼与前案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顾善德对被告顾善东、无锡市晓峰机械设备厂、顾晓峰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国军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沂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