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63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创，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无业，户籍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振国，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蔡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被告人蔡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81号刑事裁定，认定：（一）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上诉人蔡创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发回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后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粤15刑初3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蔡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创及其辩护人蔡振国出庭参加诉讼,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玉红、周少军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2年7月底至8月初期间，被告人蔡创伙同蔡某大、苏某刚（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栋*室为藏匿毒品冰毒的据点，在深圳市进行贩卖毒品活动。2012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该藏匿毒品地点查获疑似毒品共计净重7962.7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5.55%-71.4%不等。（二）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蔡创与他人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于当晚18时30分许打电话给同案人李某论（已判刑），指使李到陆丰市甲西镇三清观路口向他人拿取毒品冰毒后运往东海镇交给买家。李某论接电话后驾驶摩托车前往三清观路口，向一在路口等候的男青年拿取3袋冰毒后，分别藏于事先购买的龟苓膏的箱子及装有衣服的袋子里，之后雇乘粤Ｎ×××××号牌的出租车，准备将该3袋冰毒带往陆丰市东海镇，途经南塘镇公安检查站时被查获，公安机关从李某论携带的物品中缴获疑似毒品3袋。经刑事化验检验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3袋，净重共计217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含量为66.27%。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137.79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蔡创在贩卖毒品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尚无法查清，故在量刑上酌情给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上诉人蔡创提出：1.其没有在深圳宝安花样年华*栋*室进行毒品犯罪活动,不认识蔡某大和苏某刚,也没有与这两人通过电话,更没有在深圳租房并进行贩毒,蔡某大和苏某刚的贩卖毒品行为与其无关,这二人的供述是虚假的,不能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李某论向他人拿取毒品后运往东海镇交给买家,也不是事实,其不认识毒品买家，也没联系毒品买家,更没有指使李某论运输毒品,李某论的犯罪行为与其没有关系。3.李某论与蔡某大、苏某刚不是同案人，他们之间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综上，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2012年7月底至8月初期间，蔡创伙同蔡某大、苏某刚等人以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华*栋*室为藏匿毒品的据点,在深圳市进行贩卖毒品活动和蔡创指使李某论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蔡创归案至今非常稳定供述其从没有指使或参与蔡某大贩卖毒品的行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蔡创供述的真实性。2.原判的认定只有蔡某大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印证,是孤证,不能排除蔡某大虚构事实推卸罪责给蔡创的可能。3.蔡某大的供述与苏某刚的供述相互矛盾,而且苏某刚的供述与蔡创没有关联性,苏某刚的供述存在与蔡某大串供的可能。4.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创指使李某论送毒品的证据也只有李某论一个人的供述,蔡创一直否认,通话清单显示李某论与外省男子直接联系,不存在与蔡创有过联系，李某论的供述是为了推卸罪责而虚构事实，不能采信。综上，原判认定蔡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蔡创无罪。检察员出庭意见：关于第一单犯罪事实，同案人蔡某大在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并指证蔡创的贩毒行为,其供述的相关情节与苏某刚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其供述蔡创儿子蔡某4的贩毒犯罪情况与查实的内容相符,佐证了蔡某大供述的真实性,蔡某大、苏某刚均没有供述过与蔡创有任何矛盾纠纷,诬陷蔡创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关于第二单犯罪事实,有李某论的供述和指证,称蔡创是其女朋友蔡某1的父亲,女朋友已经怀孕四个月,因为是亲戚不好推脱，所以帮蔡创带冰毒,是蔡创指示其将毒品交给他人予以贩卖。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论的关系，李某论与蔡某1的关系已发展到非常亲密的程度,诬陷蔡创的可能性也很小,而且蔡某1也没有提及父亲不同意其与李某论两人的恋爱关系,蔡创说与李某论关系不好的供述没有任何证据印证,而且其说没有手机也没有打过电话与本案的证人证言不符。综上，本案每一单事实都有一人指证蔡创参与毒品犯罪，2012年8月在深圳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归案的蔡某大供述毒品来源是蔡创,2013年4月在汕尾因运输毒品被抓获的李某论供述是受蔡创的指使，蔡某大、李某论、蔡创先后抓获归案，时间相隔八个月之久,之前没有串供的可能,两人指证两单事实中毒品的来源都共同指向蔡创，而且蔡某大的指证与同案人苏某刚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且其供述蔡某4的基本情况,与事实相符。蔡某大已经被执行刑罚,其供述指证并没有减轻其本身的罪责。李某论指证其帮助蔡创运输毒品的当晚与蔡创有电话联系等情节,也与通话记录相印证。证人黄某1、陈某证言等证据证实2013年3到4月份间，蔡创使用手机与他们联系的情况,该手机号码与2013年4月26日李某论电话联系的号码一致,该证据得到相互印证。综上，本案认定上诉人蔡创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蔡创在贩卖毒品过程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尚无法查清，故一审在量刑上酌情给予从轻处罚是相对客观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蔡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7月底至8月初期间，上诉人蔡创伙同蔡某大、苏某刚（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小区*栋*室为藏匿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据点，在深圳市进行贩卖毒品活动。2012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该藏匿毒品地点查获疑似毒品共计净重7962.7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5.55%-71.4%不等。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于2012年8月9日20时10分至21时10分对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华花乡小区*栋*室进行搜查，在该室卧室立柜内搜出15cm×20cm塑料袋装白色晶体7袋；在卧室立柜内下抽屉内搜出15cm×20cm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3袋，红色印有WY字样片剂1袋（内装235粒）；在卧室床垫下搜出潘高寿润喉糖铁盒1个，内有白色透明晶体6小袋；在衣柜右下侧搜出班尼路纸兜1个，内有装白色晶体塑料袋3小袋；在立柜内搜出黑色电子秤1个；在客厅电视柜内搜出租房协议1份（承租方蔡某升）。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蔡某升于2012年7月26日与深圳市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房屋至2013年7月4日，租金每月人民币2600元。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抚刑一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书附卷，对蔡某大、苏某刚的上述犯罪事实已作出认定。（二）鉴定意见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2]2126号《检验报告》载明，对蔡某大所承租的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栋*室查获的毒品进行鉴定。送检物证材料:检材1为在花样年-花乡*栋*室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2.60克;检材2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903.30克;检材3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929.20克;检材4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0.90克;检材5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1.90克;检材6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2.60克;检材7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03.50克;检材8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417.90克;检材9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247.10克;检材10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393.40克;检材11为在大衣柜内查获红色片剂1袋，净重20.89克;检材12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3.77克;检材13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21克;检材14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04克;检材15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24克;检材16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0.79克;检材17为在卧室床垫下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9.36克;检材18为在大衣柜右侧纸袋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15.38克;检材19为在大衣柜右侧纸袋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6.16克;检材20为在大衣柜右侧纸袋内查获白色晶体1袋，净重0.55克。检验结论:所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1的含量为68.1%，检材2的含量为69.4%，检材3的含量为68.9%，检材4的含量为68.7%，检材5的含量为69.5%，检材6的含量为69.2%，检材7的含量为67.9%，检材8的含量为68.9%，检材9的含量为68.0%，检材10的含量为65.8%，检材11的含量为5.0%，检材12的含量为70.8%，检材13的含量为65.5%，检材14的含量为67.0%，检材15的含量为68.3%，检材16的含量为67.0%，检材17的含量为69.7%，检材18的含量为68.3%,检材19的含量为61.3%，检材20的含量为71.4%。（三）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1.同案人蔡某大供述：蔡某4是广东省汕尾市甲西镇人，没有工作，他和他父亲蔡创都是做冰毒的，蔡创在汕尾做冰毒，蔡某4在深圳卖冰毒，我管蔡创叫“阿叔”。蔡某4住我隔壁村，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卖给张永刚的毒品都是从蔡某4那里拿的，一公斤冰毒是135000元。2012年7月份，“阿叔”让我帮他租房子，我就让苏某刚去找，他在的花样年-花乡小区替“阿叔”租了一套，租金好像是2000多元一个月。苏某刚租到房子以后拿回来两把钥匙，给了我一把，他自己留一把，我把他给我的那把钥匙给了“阿叔”，“阿叔”租房子是用来放毒品的。房子租下几天后，苏某刚告诉我说“阿叔”让他在出租屋里放了一批冰毒，我就让苏某刚领我去看看，我记得那些冰毒好像是放在冰箱附近，是用装矿泉水的纸箱装的，有好几条（公斤），但具体数量我没数过。这些冰毒我出售过，“阿叔”让我卖给过一个叫“阿新”的人150克（不到200克）的冰毒，是从这些毒品分装的，我让苏某刚装的这些毒品，是以180元每克的价格卖的。2012年8月初的一天，蔡创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买冰毒，让我把冰毒送到深圳宝安区体育场附近，我就让苏某刚到花样年华租房处取一袋冰毒（1公斤）送到体育场附近，苏某刚带冰毒去了以后，当时没有人取货，我就让苏秋刚把冰毒送回花样年花乡小区的房子了。“阿叔”跟我说这些毒品我需要时可以随便调动，就是说如果我在蔡某4那里拿货的时候如果蔡某4手里没有货，我就可以动出租屋内的这些毒品，卖完以后再和他一并算账。我出售“阿叔”的这些毒品他到时候会给我点钱作为好处，具体给多少到时候再商量。民警在花样年-花乡小区出租房内搜到的冰毒都是“阿叔”的。我认识“阿民”，他是蔡创的马仔。经混杂相片辨认，蔡某大指认出上诉人蔡创是向其贩卖冰毒的人。2.同案人苏某刚供述：蔡某大的别名叫“阿明”，我最近一个月开始帮他送冰毒、取款。蔡某大贩卖的冰毒是从一个叫“阿叔”的人那里得到的。宝安区花样年-花乡小区*栋*房间是我帮蔡某大租的，用的是我朋友蔡某升的身份证，租金每月2600元，租期一年，是蔡某大给的钱。房间是一室一厅，这房子就我和蔡某大知道，我偶尔在那住。后来蔡某大跟我说是“阿叔”让他去找房子，他就叫我去找。房子是2012年7月28日左右租的，8月1日是第一次往里面藏毒品。刚租的时候我也不清楚租这处房子用来做什么。阿明的毒品是从“阿叔”那里得到的，“阿叔”是陆丰那边的人，毒品是“阿叔”安排人送过来的，阿明负责在深圳这边卖。大概每次送过来10公斤，最近这次大概是在7、8天前送来的，具体时间不清楚，阿明自己接的货，然后让我放在宝安区花样年华花乡小区的租房里。“阿叔”派人把毒品送到深圳，然后阿明让阿狗或我去取毒品给客户送去，客户把毒资打到我或蔡某升的银行卡上，阿明再让我把钱从银行卡里取出来给他。8月1日蔡某大的上线“阿叔”给我打来一个电话，让我去宝安区的登喜路酒店跟一个叫“阿民”接10公斤冰毒，去之前“阿叔”把“阿民”的电话用短信发给了我，我从“阿民”手中取到装冰毒的一个黑色塑料袋，藏在了卧室的衣柜里，因房子不住人，我才知道这房子是用来藏毒品的。“阿民”暗示我冰毒一共有8袋，每袋应该是一公斤。藏匿完毒品之后隔了两三天，晚上12时多蔡某大给我打电话，让我从花样年-花乡租房处取出一袋冰毒送到宝安体育场附近，告诉我到地方会有人来取货，我带一袋黑色塑料袋装的一公斤冰毒到体育场之后看见有一辆面包车开来，当时附近没有人，对方可能是害怕出事就没人过来取。我给蔡某大打电话问他怎么办，他让我先把货送回花样年华的租房，我就照办了，我就帮蔡某大送过这一次货。（第二次是3、4天前，高哥让我从花样年-花乡的租房内取一公斤冰毒，送到宝晖宾馆15楼的一个房间，对方是三个男的，开一辆“桂B”牌照的黑色福特轿车。这两次我都是开牌照为粤Ｂ×××××的白色本田思域车去的，车是阿明交给我的。）在帮蔡某大往体育场送货之后的两三天，晚上阿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让我去登喜路酒店提粤Ｂ×××××本田车，然后开车去宝辉酒店一个房间去找“高某”到他那里去取来买货人的车钥匙。我到后“高某”身边来买毒品的人把车钥匙给了我。之后“高某”让我回花样年华租房处取一袋冰毒给他送过来，我照办了。“高某”应该是中间人，开桂B黑色福特车的人应该是来找“高某”买毒品的，“高某”又找阿叔要毒品，我在其中负责运送毒品。“阿叔”应该是蔡某大的叔辈，所以蔡某大这么叫他，我也跟着这么叫，我听蔡某大说“阿叔”的真实名字叫蔡灿，我没见过“阿叔”本人，他的电话我手机里面好像有，但现在卡还用不用我就不清楚了。3.上诉人蔡创对上述事实在侦查阶段和一、二审庭审均没有作过供述，其否认认识蔡某大、苏某刚，说在深圳做废品生意，没有在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小区*栋*室租房，没有贩卖毒品。二、2013年4月26日，上诉人蔡创与他人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于当晚18时30分许打电话给同案人李某论（已判刑），指使李到陆丰市甲西镇三清观路口向他人取回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运往东海镇交给买家。李某论前往三清观路口，向一名在路口等候的男青年取回3袋甲基苯丙胺，分别藏于事先购买的龟苓膏箱子及装有衣服的袋子里，之后雇乘粤Ｎ×××××号牌的出租车，准备将该批毒品带往陆丰市东海镇，途经南塘镇公安检查站时被查获，公安机关从李某论携带的物品中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袋，净重共计2175克（含量为66.27%）。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3年4月26日22时53分至23时05分在南塘公安检查站对李某论的随身物品及人身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疑似冰毒约2200克，用塑料透明封口袋包装（3袋）；诺基亚5530手机1部（152××××8689）；购物小票1张（大利家商场NO：02201304260352）。现场拍照一组，绘制现场图一份，查获物品均已扣押。2.提取笔录、提取物片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于2013年4月27日2时12分至2时14分在该队办公室对李木论持有的号码为152××××8689手机的通话记录及通信录进行拍照提取，从该手机的通信录提取到名为“芬爸”的手机号码是138××××9055；从通话记录提取到李某论与“芬爸”通话记录两条：2013年4月26日18时37分被呼叫，同日18时55分呼出。李某论对提取内容签名确认。3.公安机关调取的大利家购物商场于2013年4月26日19时至20时的视频监控资料证实：2013年4月26日19时22分至19时26分，李某论驾驶摩托车到大利家商场，在该商场购买龟苓膏和牛奶各一箱后驾驶摩托车离开。4.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码138××××9055（“芬爸”）、号码152××××8689（李某论）及号码189××××2421（疑似毒品买家）的通话清单证实：138××××9055手机与152××××8689手机于2013年4月26日18时38分、同日18时42分、同日18时56分有通话联系；152××××8689手机与189××××2421手机在2013年4月14日19时26分、4月26日18时36分、18时44分、18时45分、19时有通话联系。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号码138××××9055于2013年2月14日至5月15日的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号码与手机号码139××××4190（黄某1）于2013年3月30日10时19分、10时21分、10时46分、10时58分、11时27分、11时39分、12时04分、12时17分、12时21分、17时33分、17时48分、17时59分、18时03分有通话联系，于2013年4月1日至23日期间，通话联系频繁；该手机号码与136××××1039（陈某）于2013年4月18日17时33分、4月19日8时23分有通话联系；该手机号码与手机152××××8689（李某论）于2013年3月至4月26日间，多次通话联系，其中4月26日18时38分、同日18时42分、同日18时56分有通话联系。6.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证明证实：上诉人蔡创及李某论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基本身份情况，两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7.陆丰市甲子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蔡某3于2013年3月29日14时10分至30日11时30分因车祸在该院外科住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身体软组织多处挫伤。8.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蔡某3因车祸于2013年3月30日16时47分入院治疗，同年4月23日出院，同年5月28日再次入院至31日出院。（二）鉴定意见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282号、283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查获的结晶状物3袋，净重共计217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含量为66.27%。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已于2014年8月25日送达上诉人蔡创。（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又名李*、李某2）的证言：两个月前（笔录时间为2013年7月1日）的一天晚上约7时多，李某论驾驶一辆银色羊仔摩托车到我的茶叶店，我看见摩托车脚踏板上放有两个红色的塑料袋，是商场用的购物塑料袋，其中一袋装有衣服。他叫我跟他一起去大富豪坐车，再将他的摩托车开回来放在店里。到了出租车站，李某论拿着两个塑料袋下车进去找司机，我就开他的摩托车回店里。第三天的早上，李某论的女朋友才来店里开走摩托车。过了几天后，听说李某论带毒品被公安抓了。2.证人蔡某1的证言：我和李某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有一年多时间，准备今年结婚。2013年4月26日，我和李某论一起在甲子镇中街两人共同经营的“***服装店”里，晚饭后，李某论驾驶一辆摩托车出去。当晚10时许，我打李某论的手机他一直没有接听，后来才听说他带毒品被公安抓了。我的父亲蔡创没有工作，在博社村种田，我很少回村里。经混杂相片辨认，蔡某1指认出其父亲蔡创、其男朋友李某论。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3年4月26日晚7时许，我在甲子镇站点排班等客，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载另一男子来，开车的男子问到东海多少钱，坐车的男子将两塑料袋放在我的出租车后尾箱，坐到出租车副驾驶位置。当时说好从甲子到东海价钱人民币100元，到达目的地再拿，该男子只说到东海红绿灯下车。我驾驶车辆经过南塘公安检查站时被查获，放在车尾箱的两塑料袋，一个装有衣服，衣服中间有2袋毒品，一个装有“龟苓膏”字样的食品，食品中间有1袋毒品。毒品是一块块白色的，均装在透明塑料袋里。该男子在车上打过一次电话，并说可能晚上晚一点或明天早上要回甲子，还问我回去多少钱，并说下车时给他留我的手机号码。经混杂相片辨认，杨某1指认出李某论即携带毒品乘坐其出租车的男子。4.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3年4月26日晚7时许，有人要租乘杨某1的车辆时我在现场。当时是两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称要租乘我们的出租车到东海镇，我们在站点按序候客，当时轮到杨某1，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就上了杨某1的车，另一男子开车离开。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农历二月份一天下午约5时，蔡创的儿子蔡某4开一辆小汽车将我妻子蔡某3撞伤，致我妻子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住院约一个月，在住院医疗期间是蔡创负责与我家联系的，蔡创的联系电话是一个手机号码。负责联系去广州住院的是我与蔡创都认识的黄某1，当时是我与蔡创、黄某1及我妻子蔡某3四人一同从甲子坐救护车直接到中山医院住院，在广州与我主要联系的是黄某1，住院期间蔡创时常有来病房中探望蔡某3，但在出院前几天就没有看到蔡创了，出院是黄某1办理的，说蔡创没有在广州了，一个月后我提出复查时，黄某1说蔡创出事了。我的联系电话是136××××1039。6.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3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许，蔡创打我手机139××××4190告诉我他儿子开车撞伤了人，由于伤者病情重，叫我帮他联系一下广州的医院，我便帮他联系了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当时蔡创打电话给我时我刚好在陆丰市，就叫蔡创来陆丰市霞湖高速路口来接我。当天中午，蔡创、陈某（伤者的丈夫）以及伤者一同乘坐汽车到霞湖高速路口来接我，我们就一起到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我帮他们办理了入院手续，我们到达医院时是在当天下午4时许。我与陈某是朋友，他的电话是136××××1039，他妻子出院约一个月后，他打电话给我说要准备到广州复查，叫我帮他联系一下蔡创，当时我有打电话给蔡创，但是蔡创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蔡创是用手机与我联系的，但号码我记不清楚了。经混杂相片辨认，黄某1指认出蔡创。（四）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李某论供述：2013年4月26日晚上18时3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189”开头的电话，对方是一名外省男子，讲普通话，他叫我将冰毒带到东海镇奥之华酒店的红绿灯路口，我接完这外省男子电话不到一分钟，我女朋友的爸爸蔡创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到甲西镇政府附近的三清观路口去拿冰毒，并说那里有个青年人开辆羊仔摩托车在等。于是我打电话给我女友宝芬，告诉她我要去东海，接着我驾驶我的银色羊仔摩托车到甲子大利家商场买了一箱龟苓膏和一箱牛奶。之后，我又回到甲子中街的服装店，将牛奶一箱放在店里给女友吃，同时在店里找了一些旧衣服连同那箱龟苓膏装在大利家商场的袋子里，驾驶摩托车前往三清观路口，距三清观有十多米的路边，就看见一名二十多岁的本地男子坐在一辆银色的羊仔摩托车上，好像是在等人，他的摩托车脚踏板上有一黑袋子的东西，我就过去跟他说我来拿东西，他就将那袋黑色塑料袋交给我，我查看了袋内是三袋冰毒后，就开摩托车到三清观后面的空地，将该三袋冰毒分别放入龟苓膏的盒子和旧衣服的袋子里，接着开车到李*（李某1）的“兄弟”茶叶店，叫李*用我的摩托车载我去搭出租车，回来时将摩托车放在他的店里。我乘坐出租车到南塘时被查获。经民警查询相关的通话记录，我确认当晚打电话给我的外省男子电话号码是189××××2421，我们之前没有通过话，当天他跟我通话三四次，第一次通话叫我将货拿到东海，第二次是我问他到东海哪里，才确定到奥之华酒店路口的红绿灯，并说我到之后再打电话给他，我的电话应该是蔡创报给他的。蔡创是我女友的父亲，我女友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因是亲戚，不便推托，所以帮蔡创带冰毒到东海。蔡创原在深圳做废品生意，他的电话在我手机内存名为“芬爸”，号码为138××××9055。我拿了冰毒后还和蔡创联系，他交代我将冰毒装入龟苓膏箱和藏在衣服中。经混杂相片辨认，李某论指认出上诉人蔡创即让其带冰毒往东海奥之华酒店路口的人。2.上诉人蔡创的供述和辩解：李某论与我二女儿蔡某1是恋爱关系，因我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李某论与我关系不好。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跟李某论打过电话，也没有叫李某论做过什么事。我之前有使用过手机，七八年前手机丢了后，至今我没有使用手机，我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2013年4月26日李某论被抓获那段时间，我没有使用手机，没有使用过138××××9055的手机，也没有向人借过手机使用。2013年农历2月份，我大儿子蔡才龙在陆丰甲子红岭撞伤西山村陈某的妻子吴某，我通过黄某1联系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将吴某送到该院住院治疗二十多天，一共花了我家二万多元，我代表蔡某4到医院全程陪护和付钱，具体在医院陪护的是吴某的女儿，吴某出院后我有到深圳小儿子蔡某5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坐深圳福永至陆丰甲子的大巴回陆丰。我不知道陈某、吴某及其女儿的联系电话，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有事打电话给黄某1，我也不知道黄某1、蔡某4、蔡某5等人的联系电话，我是不用与他们联系的，交钱都是黄某1去交的，他们都没有联系我。我每天早上都有过去医院看望吴某，一般都是早上去半个小时照顾她。吴某到广州住院，当时是我儿子蔡某4打电话与黄某1联系的，他们联系好后，黄某1一人在东海镇高速路口等待，我与陈某夫妻雇请由甲子人民医院安排的汽车在高速公路口接了黄某1后一同到广州。吴某住院期间我经常与黄某1在一起，所以陈某及蔡某4等关系人要与我联系是通过打黄某1的手机联系我的，我在广州住在黄某1的家中，而陈某夫妇就在医院。经混杂相片辨认，上诉人蔡创辨认出李某论。在二审开庭审理中,检察员出示补充下列证据：1.蔡才龙涉案的起诉书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蔡某4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的情况。2.本院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论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缓，本院裁定核准的情况。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证实蔡某大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苏某刚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的情况。以上证据已经二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对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证人黄某1、陈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因蔡某3车祸住院时，两人于2013年3月30至4月间均与蔡创有过电话联系，蔡创的联系电话是一手机号码，同案人李某论供述蔡创是其女友蔡某1的父亲，蔡创的电话是138××××9055，在其手机通讯录存储的联系人为“芬爸”,经查该号码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该号码在2013年3月30至4月间与黄某1、陈某的手机有联系记录，且与黄某1联系频繁，印证蔡创使用的手机号码即138××××9055的事实,蔡创称2013年4月26日李某论被抓获那段时间，一直没有使用手机与上述证言和供述相矛盾。蔡某4是2013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的，蔡创是2014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蔡创供称对其儿子蔡某4被抓和判刑的情况不知情,明显有违常情。蔡创连与涉毒无关的已证事实都予以否认，足见其是为了切断关联，摆脱罪责。2.同案人李某论多次、稳定供述蔡创通过电话138××××9055指使其运送毒品。手机通话记录显示，该手机号码在案发当晚与李某论有多次的通话，与李某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李某论与蔡创关系密切，现没有证据证明李某论故意构陷蔡创。故李某论的供述具有可信性。3.同案人蔡某大、苏某刚的供述一致证实蔡创是深圳市宝安区花样年-花乡*栋*室查获毒品的货主，且证实了蔡创通过电话指挥他们贩毒的事实，蔡某大并对蔡创进行了指认,而其所供述的蔡创之子蔡某4参与贩毒的事实也与蔡某4因参与贩卖毒品而被判刑的情况相印证,故蔡某大、苏某刚的供述具有可信性。4.蔡某大、苏某刚与李某论的供述虽指向不同的犯罪事实，但均供称蔡创是货主,据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同案人李某论、蔡某大、苏某刚串供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足可认定蔡创参与两宗贩卖毒品犯罪的事实。综上，蔡创及其辩护人所提蔡创无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检察员所提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0137.7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蔡创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上诉人蔡创在贩卖毒品过程中的具体作用和地位尚未查清，故可在量刑上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所提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颖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