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3，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站前办事处钢铁西街路北通信枢纽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07012959563。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某，女，1986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法务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出生日期不详，民族不详，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网通公司）、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某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闪龙网吧转让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闪龙网吧转兑协议书》，上诉人依据协议第二条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将位于平庄星海小区北门东侧的闪龙网吧转让给宋某。当天双方到网通公司签订0047光纤（所谓的百兆）的变更登记（见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3）。2.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原件在被上诉人宋某处），证明被上诉人宋某于2015年8月6日将网吧搬迁，移机至世元购物4楼。3.2015年8月27日，被上诉人宋某将0047光纤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某，后自己又申请了两条光纤，经营三个月后发现网速慢（见宋某2016年3月18日诉状）。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所谓的网速慢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宋某搬迁移机、转让光纤后的经营期间。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事实依据。4.依据合同法93条、94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应符合法定条件，而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所以一审判决解除双方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宋某转让款十三万元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光纤并不是网吧转让的主要内容，且转让时光纤费剩余不足一个月。双方签订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行为，系双方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2.百兆如何界定？首先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宋某起草提供，百兆是宋某经过考察、了解后确认的，上诉人转让的网吧符合经营需求（见宋某诉状）。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网通公司庭审中对百兆又有不同的说法，先称0047光纤为百兆，后又称是六兆，庭审后又提交一份证据称为十兆，就其说法和提交的证据而言，都是网通公司的一面之词，其提交的证据和说法不应采信，所以一审认定不足百兆的证据明显不足。3.一审适用合同法97条，判决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3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97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也就是说合同履行完毕后，假如上诉人违约，那么被上诉人宋某可主张赔偿损失，而不是解除合同。就本案而言，假如被上诉人得到转让款后如何给上诉人恢复原状？能恢复原状吗？上诉人的权益又如何得到保护？综上，上诉人依据约定己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转让的网吧符合经营需求，不存在违约事由，且被上诉人宋某已实际经营。网速慢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宋某搬迁、转让等经营所致，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由。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十三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所以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在一审判决的第11页经审理查明后部分，认定原告经营网吧40余日后停止营业与事实不符，经查工商登记档案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8日将网吧更名为欣诚网咖吧，该网吧至今没有注销登记。为证明被上诉人经营网吧的事实向本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该证据位于元宝山区公安分局网监大队同联系统上网记录，证明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宋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法律关系准确，适用法律得当，做出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效力。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虚假，难掩其违约事实。首先，上诉人称已经将尾号0047的网线交付与答辩人，称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无论是尾号0047的宽带，还是尾号1296的宽带，经营商证实其网速都是十兆的，而不是百兆的，号码只是代号，本身并不表明其网速，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1296是百兆，也没有举证证明0047号宽带就是百兆的。其次，上诉人称网线迁移之初是具备经营使用能力的，是更换尾号1296的线以后不能经营的，以图通过时间逃避责任也是徒劳的。按照上诉人与答辩人谈话录音所称，上诉人经营期间，是给管机房的人好处，值机的人将网线插到百兆的孔位方式实现的，这完全证明上诉人是通过非法途径或者是损害他人利益的方式达到经营目的的，从而否定其声称的转让合法性，也恰恰证实上诉人通过贿赂的方式，使答辩人受让的网线暂时能够实现经营目的具有欺骗性。再次，由0047号网线更换为1296号网线，是2015年8月27日，而2015年12月4日上诉人与答辩人通话时，上诉人仍然承认自己使用时是采用非法方式达到百兆的，也否定其上诉时主张成立。另外，参加诉讼的网络经营商提供证据证实无论是0047号光纤，还是1296号光纤初始办理时就是十兆，也证明上诉人声称百兆光纤进行的转让虚假。最后，答辩人没有将闪龙网吧搬迁，更没有在闪龙网吧原址进行过经营，只是对宽带进行了移线。二、《网吧转让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首先，在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闪龙网吧转让协议》第二条中，明确记载转让标的含有两条百兆光纤，答辩人相信上诉人所转让的光纤网速达到百兆，才作出受让决定，而答辩人先后从上诉人处受让而来的047603320047号光纤和047603321296号光纤经网通公司证实网速仅有十兆。通过双方的录音可知，上诉人声称的所谓百兆不过是通过非正常手段包装出来的，自对外以百兆宽带转让之始就具有欺骗性的，能够满足网吧经营需要也是暂时的。因此，上诉人在与答辩人签订转让协议之时具有欺诈性，在履行合同时具有违约性，是导致答辩人期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违反合同约定，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判决返还十三万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系按照《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法定解除事由作出判决，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正是规定了合同解除后的效力，答辩人也是按照法条后半段选择性条款“恢复原状”提出诉讼请求而被一审判决所支持，而上诉人辩称的“合同履行完毕后，答辩人只能选择赔偿损失，而不能选择解除合同亦或者选择恢复原状”不过是上诉人故意曲解法条原意，混淆法律关系，意图逃避法律责任罢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违反民事行为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造成被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另，网吧没有注销是因为本案没有审结，一审判决后才注销的营业执照。网通公司辩称，1.我公司不是网吧转兑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2.双方一审时均认可所用的不属于百兆光纤。李某未作答辩。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与王某1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闪龙网吧转让协议书，判令王某1返还转让款130000元，王某1、网通公司、李某共同赔偿经营收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宋某与王某1签订了《闪龙网吧转兑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王某1）转让的网吧内包括所有执照（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网络安全证书等相关证件）、两条光纤（网通百兆共享账户及电信账户）、机器52台及其他所有杂物。宋某以130000元的价格受让了王某1的百兆光纤和52台显示器。双方于当日到网通公司的营业厅就047603320047的用户号码办理了变更登记。2015年8月27日，宋某与李某又到网通公司将该用户号码进行了变更登记，将047603321296号光纤更名到宋某名下。047603320047号、047603321296号光纤初始办理时网速均为6兆。宋某经营网吧40余日后停止营业。现宋某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除与王某1于2015年7月17签订的闪龙网吧转让协议书，判令王某1返还转让款130000元，放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和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宋某与王某1签订的网吧转兑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转兑的是两条网通百兆账户光纤，但通过网通公司提交的用户资料截屏及宋某与王某1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两根宽带均不足百兆，故王某1在与宋某签订转兑协议时约定的百兆光纤并不存在。宋某转兑网吧是为经营所需，其光纤不足百兆不能满足开办网吧的需要。王某1在转兑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致宋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宋某要求解除与王某1签订的网吧转兑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王某1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宋某要求王某1返还转让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宋某在审理中自动放弃要求王某1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宋某与王某1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闪龙网吧转让协议书》。王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宋某网吧转让款130000元。驳回宋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某1与宋某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情形，若解除应否返还转让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王某1转让给宋某的百兆光纤是否是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合同条款。双方签订的网吧转兑协议第二条已经明确约定转兑内容包括两条网通百兆账户光纤，而网通公司提交的用户资料截屏及宋某与王某1的谈话录音，能够证明两根宽带仅为十兆，即王某1在与宋某签订转兑协议时已经构成违约，且宋某转兑网吧是为经营所需，经双方及网通公司确认十兆光纤不能满足52台机器的网吧需要，致宋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间的转让协议符合解除条件。另，宋某与李某对0047号光纤的变更是否影响案涉合同目的的实现，经网通公司确认宋某与王某1及与李某变更转让的光纤均只有十兆，故宋某与李某的变更转让行为不影响本案王某1转让的光纤不能满足网吧经营需要的认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