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249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雅安路6号。法定代表人：卢来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男，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东园201号楼05层1-6号F5258室。法定代表人:薛素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廷，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华，河北陈建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雪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剑慧，男，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兴科公司）、第三人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万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被告瑞德兴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1民终9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此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利德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廷、田家华，第三人包钢万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中利德衡公司坚持原审时的本诉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利德衡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利德衡公司和瑞德兴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包钢乌海万腾钢铁有限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烟气脱硫工程合同》）；2、判令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利德衡公司所有；3、判令瑞德兴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8月1日，利德衡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烟气脱硫工程合同》，约定利德衡公司为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项目进行设计、制作、安装烟气脱硫设备，合同总价款为7428万元。合同签订后，利德衡公司依约履行设计、制作和安装义务，设备已基本安装完毕，但至今未能正常投运。2018年4月10日，瑞德兴科公司发函通知无故终止上述合同，给利德衡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利德衡公司诉至法院。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坚持原审时的辩称意见。瑞德兴科公司原审时辩称，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确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不同意利德衡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依法签订，合法有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客观基础，应依法继续履行；2、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利德衡公司违约延误工期，致使瑞德兴科公司不能及时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义务。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没有就彼此之间的工程合同达成解除合意，瑞德兴科公司通过努力使该工程和设备具备了交付使用条件，在事实上已完成了向第三人交付360㎡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和设备，第三人现在已经使用了该工程设备，默认了工程质量合格；3、利德衡公司主张设备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烟气脱硫工程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并非简单的机器设备买卖合同，而是包含众多程序的复杂工程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利德衡公司将设备安装到合同指定地点，即完成了该设备所有权的转移，转移给了瑞德兴科公司。第三人对该设备及工程已投入使用，利德衡公司只能按照与瑞德兴科公司的合同约定要求相应款项，并无权请求返还该工程所涉及设备的所有权。包钢万腾公司原审时述称：1、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合同已既成事实。由于瑞德兴科公司严重违约，不派人员进场，包钢万腾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23日通知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双方合同。解除合同后，瑞德兴科公司当即通知利德衡公司解除合同。截止2018年7月第二次开庭时，瑞德兴科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已超过法定异议期，解除合同已成事实；2、瑞德兴科公司主张设备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至今瑞德兴科公司没有和包钢万腾公司办理过任何设备或者工程的交接，没有提供任何设备的所有权证明；3、由于瑞德兴科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包钢万腾公司第二次因环保原因停产，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包钢万腾公司保留追诉权；4、瑞德兴科公司将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项目的内容全部转包给利德衡公司，依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瑞德兴科公司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包钢万腾公司有权行使解除合同权。对于瑞德兴科公司给包钢万腾公司造成的损失，包钢万腾公司保留追诉权。本案中包钢万腾公司述称：1、我公司对被告发出过终止合同的函。2、烧结机合同，我们自行组织过力量把它竣工的。我公司对被告发出过终止函，被告公司应该在3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但被告公司在此期间未提出过异议。我方认为，我方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了。瑞德兴科公司原审时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利德衡公司赔偿损失9212.8万元；2、判令利德衡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3、反诉费及本诉费由利德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包钢乌海万腾钢铁有限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BOT项目合同》（以下简称《烟气脱硫工程BOT项目合同》），约定由瑞德兴科公司为包钢万腾公司建设位于内蒙古乌海市的烟气脱硫工程，工程建造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8个月；工程竣工后包钢万腾公司按产量给付脱硫费用。2011年8月1日，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签订《烟气脱硫工程合同》，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8个月内完成项目，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自设备投运起前三年，瑞德兴科公司每月支付利德衡公司108万元，后五年每年支付利德衡公司59万元，直至付清项目款7428万元。利德衡公司不能如期向瑞德兴科公司交付竣工项目，致使包钢万腾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瑞德兴科公司相关费用，并于2018年4月8日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按照合同约定，利德衡公司应于2012年4月1日竣工，至今六年多未完成，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根本违约。按照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瑞德兴科公司将工程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即使在不运营生产的情况下，仍按照每年370万吨的生产量、每吨4.24元的标准支付财务和人工费用，即每年支付1568.8万元，至今合计为9212.8万元。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的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利德衡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2、反诉费及本诉费由利德衡公司承担。利德衡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利德恒公司和瑞德兴科公司已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终止合同通知函到达之日起合同就已经解除。原审中包钢万腾公司未就瑞德兴科公司反诉诉求及利德衡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发表意见。本案中包钢万腾公司述称：我不知道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公司把工程包给反诉原告之后，反诉原告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把全部合同转包给反诉被告。在这块我公司不同意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并坚持在原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就本案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补充意见并坚持原审时的陈述意见。对此本案就原审时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陈述记录在卷。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2日，包钢万腾公司（甲方）与瑞德兴科公司（乙方）签订《烟气脱硫工程BOT项目合同》,双方约定：1.工程总造价为650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可行性研究、设计、技术服务、咨询服务、建造、安装、购买设备和材料、管理、保险以及其他费用；2.瑞德兴科公司负责设计与工程技术服务、采购、建造和试运行，建造脱硫设备的所有费用及所有必要的融资安排，脱硫设备的运行，满足转让条件时将脱硫设备转让给包钢万腾公司，正式转让之前，整套脱硫设备物权，分年递减归瑞德兴科公司；3.工程工期为从开工日计算8个月，经包钢万腾公司同意延长竣工期；4.结算方式为包钢万腾公司以每吨矿9.4元为协议单价，计算脱硫设备正式运行开始8年内的运行总价，且每年计算产量不低于370万吨。由于烧结机停产，脱硫设备不运行的，按正常运行折算产量，按照4.24元/吨的标准支付瑞德兴科公司财务费用和人工费用，如果烧结机正常运行不达产量而脱硫设备正常运行，包钢万腾公司按达产给付脱硫费9.4元/吨。双方分别签字并盖公章。瑞德兴科公司和包钢万腾公司对该合同不持异议，利德衡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证明了瑞德兴科公司将合同内容全部转让给利德衡公司，包钢万腾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2011年8月1日，瑞德兴科公司（甲方）与利德衡公司（乙方）签订《烟气脱硫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G017），双方约定：1.工程造价为7428万元，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技术服务、咨询服务、建造、安装、购买设备和材料、管理以及其他费用；2.付款方式为自设备投运起前三年瑞德兴科公司每月支付108万元，后五年瑞德兴科公司每月支付59万元，直至付清7428万元为止；3.利德衡公司负责设计与工程技术服务、采购、建造和试运行，以及建造脱硫设备的所有费用，工程工期为从开工日算8个月，经瑞德兴科公司同意延长竣工期；4.合同后附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系统设备清单和主要经济技术指标。双方分别签字并盖公章。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对该合同不持异议，包钢万腾公司因不知情表示不认可。2014年3月10日，乌海市海勃湾区环境保护局给包钢万腾公司下发《限期改正通知》，责令包钢万腾公司于2014年7月完成2台90㎡烧结机的关停，如逾期未完成将予以行政处罚。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利德衡公司分别与潍坊致达特种陶瓷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各类合同共计19份，用以购买碳化硅喷头、脱硫循环泵、配用电机等设备。上述合同均载明乌海市包钢万腾钢铁有限公司360㎡烧结机脱硫项目用。利德衡公司提供上述合同传真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设备的设计、制作、加工、安装等环节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瑞德兴科公司因利德衡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即使上述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表明均已实际履行。包钢万腾公司对利德衡公司提供的上述合同没有异议，认可合同中载明的设备均系利德衡公司购买，并用于其工程建造，并提交《情况说明》加以证明。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均认可因环保政策原因，烟气脱硫项目于2014年11月强制性停工。包钢万腾公司称截止停工时，项目完工80%左右，但并未进行实际交接与核对。利德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瑞德兴科公司称截止停工时已完成大部分工程，但与包钢万腾公司、利德衡公司均没有书面确认工程进度，具体比例无法确认。庭审中，瑞德兴科公司称相关设备设施的名称及数量以法院查封清单载明的为准。另查，瑞德兴科公司、利德衡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在2014年11月烟气脱硫工程因环保政策原因停工之前对工程工期延期均未表示过异议。包钢万腾公司称2017年年底政府通知其烟气脱硫项目启动复工。2017年10月至春节期间，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一直电话联络复工事宜。瑞德兴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并表示这一期间，瑞德兴科公司亦与利德衡公司口头沟通复工及进场事宜，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利德衡公司表示瑞德兴科公司并未与其联络复工事宜。2018年4月8日，包钢万腾公司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载明瑞德兴科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自2011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原合同规定工期为8个月，瑞德兴科公司在工期内未完成工程建设。包钢万腾公司多次联系沟通，瑞德兴科公司仍未进行复工，造成严重影响和重大损失，故声明：1、终止合同；2、对脱硫不能使用受到的环保处罚和停产损失保留追诉权；3、三日内对现场的设备进行合理处置，与设备实际所有人洽谈收购事宜。2018年4月9日，瑞德兴科公司向利德衡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载明利德衡公司承揽的脱硫工程自2011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原合同规定工期8个月，利德衡公司在工期内未完成工程建设，造成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终止合同，故声明1、要求终止合同；2、保留追诉权；3、三日内对设备处置拿出处理意见。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利德衡公司对上述通知函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瑞德兴科公司认为利德衡公司在收到该函后，未就合同终止表明态度，故双方就合同终止没有达成合意；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瑞德兴科公司有单方解除和终止合同的权利，故不认可双方合同就此解除。包钢万腾公司对该通知函不持异议。2018年4月12日，包钢万腾公司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载明：1、同意瑞德兴科公司继续完善建设脱硫项目；2、2018年4月20日前必须进入现场进行施工；3、施工工期2个月，2018年6月20日前脱硫投入运行；4、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开工建设或者拖延工期，则终止合同。2018年4月12日，利德衡公司就与瑞德兴科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向门头沟法院提起诉讼，瑞德兴科公司于5月24日提出反诉。2018年4月23日，包钢万腾公司再次向瑞德兴科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书》，载明截至2018年4月23日，瑞德兴科公司仍未派员进入现场施工，故声明：1、瑞德兴科公司多次违反承诺，未在承诺期内开工建设脱硫工程，给包钢万腾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脱硫项目施工现场已被门头沟法院查封，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决定终止合同；3、保留追诉权；4、包钢万腾公司即日起与第三方商谈合作事宜。2018年4月25日，瑞德兴科公司向包钢万腾公司致《回复函》，表明：1、瑞德兴科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2月完成脱硫主体工程，由于包钢万腾公司原因导致项目停工；2、2018年初包钢万腾公司要求瑞德兴科公司复工，瑞德兴科公司出具改造方案并要求包钢万腾公司追加投资，包钢万腾公司不审查致使无法复工；3、包钢万腾公司违约在先，瑞德兴科公司一直努力协调，争取早日复工；4、因包钢万腾公司原因错失进场施工时机，导致法院查封工程设备；5、若包钢万腾公司执意解除合同，要求对合同项目所涉6500万合同款进行清算（工程主体完工，主要设备基本安装完毕，不含电器），并保留追诉权。2018年5月15日，乌海市海勃湾区环境保护局给包钢万腾公司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载明包钢万腾公司…360㎡烧结机于2018年4月10日恢复生产…配套脱硫设施主体工程已完成建设，塔内防腐未做、管道未对接，烧结机配套烟气在线监测设施未安装…包钢万腾公司上述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对包钢万腾公司作出100万元行政处罚。瑞德兴科公司提交2018年4月11日、5月27日至29日、8月2日至3日等多份录音影像资料，用以证明利德衡公司继续完成收尾工程及剩余少量设备的安装工作，且包钢万腾公司对该烟气脱硫工程已整体投入运营使用。利德衡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均否认脱硫工程的收尾工程系利德衡公司完成。包钢万腾公司称其于2018年5月份联系第三方继续进行脱硫工程的收尾工作，2018年6月份烟气脱硫工程完工，7月份正式投入使用。门头沟法院根据瑞德兴科公司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8年4月23日对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烟气脱硫工程合同》项下设备设施进行查封，并制作相应《查封财产清单》和查封公告。对于法院查封后继续施工的行为，包钢万腾公司称因其公司的钢铁项目系政府重点项目，不能因为诉争涉及的脱硫工程被查封即影响全部钢铁生产项目，且设备正常运行不会对法院查封设备价值造成影响，故联系第三方复工。庭审中，瑞德兴科公司称包钢万腾公司知晓其将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义务转包给利德衡公司的相关事宜；包钢万腾公司称对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签订合同一事并不知情，瑞德兴科公司的转包行为也未经过其同意，包钢万腾公司于2017年底沟通复工事宜时才知情。但双方均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另外，瑞德兴科公司表示在包钢万腾公司烟气脱硫工程的建造过程中，瑞德兴科公司在设备购买等方面没有垫资，但在人员以及关系联络方面有投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另查，自合同签订至今，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均未给付相应款项。瑞德兴科公司表示，即使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之间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解除，也拒绝支付利德衡公司相应价款，并要求利德衡公司10日内无条件拆除相关设备设施。上述事实，有烟气脱硫工程BOT项目合同、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产品订购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工程联系函、终止工程合同通知书、回复函、限期改造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录音录像光盘、情况说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是否解除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瑞德兴科公司在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9日向利德衡公司发出《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要求终止双方合同，故该通知函送达利德衡公司之日双方合同即已解除。虽然瑞德兴科公司辩称，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进行沟通与协商，努力使烟气脱硫工程和设备具备了交付、使用条件；同时利德衡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客观条件。但解除权作为形成权，其行使不需要相对人的同意，只需解除权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到达合同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均认可《终止工程合同通知函》于2018年4月9日送达利德衡公司，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同时，本案对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合同一节不予评判。关于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是否归利德衡公司所有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签订的《烟气脱硫工程合同》已于2018年4月9日解除，且该合同对项目涉及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权属问题没有明确约定。利德衡公司、瑞德兴科公司以及包钢万腾公司三方一致认可烟气脱硫工程在法院查封前的工作均由利德衡公司完成，且相关设备设施均由利德衡公司购买并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利德衡公司不再履行；对于利德衡公司已经设计、购买、安装的部分，瑞德兴科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即使解除合同，也不支付相应价款。考虑到该案不仅涉及瑞德兴科公司与利德衡公司之间的纠纷，还涉及到瑞德兴科公司与包钢万腾公司之间的合同利益关系，更涉及涉案设备已经投入正常运转，且涉案设备属环保型设备。综合上述因素，本案对涉案设备的所有权不宜评判。故，对利德衡公司要求判令包钢万腾公司院内的烟气脱硫工程设备设施归其所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依第三人包钢万腾公司的陈述，瑞德兴科公司在与定作人包钢万腾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后未经包钢万腾公司同意，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利德衡公司的行为以及瑞德兴科公司经催促人不派人进场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包钢万腾公司与瑞德兴科公司解除双方合同，并两次给瑞德兴科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瑞德兴科公司在与包钢万腾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后不久就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给利德衡公司。而整个工程从设计、订购设备、资金的投入、进场施工，到设备的安装、现场的技术指导以及现场的协调工作，瑞德兴科公司并未参与其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包钢乌海万腾钢铁有限公司360㎡烧结机烟气脱硫工程合同》于2018年4月9日解除；二、驳回北京利德衡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保全费五千元，由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北京瑞德兴科环保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长申审 判 员  王大保人民陪审员  申 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晶书 记 员  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