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四德，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平（系乔四德的配偶），女，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爱红，男，山西省太原市人，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辉，男，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晋源区姚村小学退休教师，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钰，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药材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乔四德因与被上诉人乔辉、被上诉人乔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四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的“建房协议”内容系变相买卖农村房屋，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与国家政策，属无效合同。三、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给付分文，如果按照一审判决把两间房屋“白送”二被上诉人系显失公平，同时违反情势变更原则。被上诉人乔辉、被上诉人乔钰辩称：建房协议合法有效，2万元建房补助款是建好房后村里才给的，只要对方返还房屋，我们愿意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乔辉、乔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乔四德腾出并返还二原告的房屋各一间，并赔偿十五年的损失，共计两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福柱系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村民，生前共生育原告乔辉（乔德娃）、乔某1、乔钰（乔三德）、乔四德四子，1987年7月20日，乔辉（乔德娃）、乔某1、乔钰（乔三德）、乔四德作为立约人，签订《分居约》，写明：“立分居约人乔德娃、乔某1、乔三德、乔四德，因父母花甲已过，家庭事务很难料理，今同家长商讨情愿分居生活，将分居后的内容分项注明：第一项房屋分配。共有南房八间，由东向西第一间给二德，第二间给父母，第三间给四德，第四、五间给父母，第六间给德娃，第七间给父母，第八间给三德。第二项家具。家中现有家具，屋内的各归各有，百年之后父母的家具归德娃。第三项对父母的生活事。四德、二德每年各给细粮四百市斤，杂粮一百市斤，德娃、三德每年各给人民币一百二十元。第四项父母百年之后安排。父母有病医疗费、百年之后埋葬费四人均摊，父母房屋四人均分。以上各项都取得同意，但恐口无凭，立分居约为证”。落款有立约人乔德娃（乔辉）、乔某1、乔三德（乔钰）的签字、名章，乔四德的签字、捺印，家长乔全柱、乔福柱的签字、名章，本族人乔杨兔的签字。2003年4月13日，乔福柱向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民委员会提交建房申请，写明：“本人因住房陈旧，而且占用新规划的主道，故申请新批宅基地建新房。本人的意见是旧南房六间全部拆除，包括旧房西院的宅基地，全部归村委会，申请崔主家住房北、郭勇平住房西的宅基地一块。因此事涉及到三个儿子的房，故提出几点要求，望审批：新批宅基地内涉及到郭夺奎的茅房由村委会解决；新批宅基地由乔四德盖房，村委会补助本人及大儿子乔辉、三儿乔钰现金两万元。以上申请可否请村委会审批，如可行请村委会批准，双方签字生效”。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民委员会在该《建房申请》上批复：“30号以前全部拆除，否则大队处理”，乔钰在该《建房申请》上写明：“同意村委会意见”。同日，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民委员会为乔福柱出具欠条一份，写明：“今欠到本村村民乔福柱建房通路补偿贰万元整”。批复及欠条落款均有村委会公章。2003年4月19日，乔辉、乔四德、乔钰签订建房协议书，写明：“因原住宅陈旧，年久失修，父亲向村委提出申请，经村委同意批准，就建住宅一所，经兄弟姐妹们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同意按村委会的意见，在新地基上建二层楼一栋；楼房由乔四德负责承建；村委会建房补助两万元用于建房使用；作为拆旧房补偿，新楼落成后一层楼东一间带后套乔辉拥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西一间带后套乔钰拥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其余所有住宅，配房由乔四德量力建造，并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与其它人无关；未经以上三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拆除、出卖、转让；空口无凭，立此据签字为证”。协议落款有协议人乔辉、乔四德、乔钰的签字及证人乔某2、乔某3、张某、乔某1的签字。后被告乔四德于2003年7月开始建房，同年冬天入住该房至今。2003年12月18日，乔三德为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张花村委会通路拆旧房补偿款贰万元整”。2003年12月23日，乔三德作为收款人，收到张花村委会的通路拆房补偿款20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因《建房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二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是否分别对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二层楼房中一层楼东西各一间带后套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应否赔偿二原告15年的损失共计20000元。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二层楼房系原被告父亲乔福柱于2003年4月13日向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经该村委会审批，同意为乔福柱批准0.62亩的宅基地，并将原旧院全部拆除归公。同时，村委会补偿乔福柱现金20000元。2003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建房协议》，因《建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同年7月被告乔四德承建房屋，2003年冬天被告乔四德入住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现二原告根据《建房协议》要求被告返还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落房屋各一间。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作为拆旧房补偿，新楼落成后，一层楼东一间带后套乔辉拥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西一间带后套乔钰拥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其余所有住宅、配房由乔四德量力建造并有永久居住使用权，后代有继承权，与其它人无关”，故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落房屋一层楼东西各一间的所有权人分别为二原告，二原告要求被告分别返还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落房屋一层楼东西各一间的主张，理由和证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000元。因双方签订《建房协议》时约定，村委会建房补助两万元用于建房使用，虽然原告乔钰（乔三德）已领取补偿款20000元，但其领取补偿款的时间为2003年12月23日，而被告一家搬入新建房屋的时间为2003年冬天。庭审中原告乔钰认可该补偿款仍由其保管，没有用于建房，而被告建成房屋后一层楼东一间带后套及西一间带后套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考虑到20000元补偿款没有用于建房，原告方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15年的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乔四德所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乔四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出并返还乔辉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一层楼东一间带后套房屋，腾出并返还乔钰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一层楼西一间带后套房屋；驳回乔辉、乔钰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以证明我们家3户的解决方案是上诉人为村民，因此以宅基地补偿，二被上诉人不是村民，就以2万元现金补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认为该证明为后来补的。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2003年冬天并没有入住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经本案二审查明，上诉人确系于2003年12月入住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举证质证，依法认定案件事实，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2003年冬天并没有入住外其余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房协议中涉及的房屋是否应返还二被上诉人”。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看，2003年4月1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所签订的《建房协议》，该《建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具备上诉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相应处分的内容及意思表示的特征，该合同系家庭成员内部实为分家所订立，应认定内容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二被上诉人根据《建房协议》要求上诉人返还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张花村东北街121号院落房屋各一间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理由和证据充足，予以支持，作出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建房费用被占用的问题，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乔四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乔四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 二O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