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初64号 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 法定代表人：师永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安，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长，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告：松原市利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王献香,该公司经理。 破产管理人：松原市博成企业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经理，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女，199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厂经济开发区。 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述简称云天化公司）诉松原市利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下述简称利民种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秋安、宋振华，被告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松原市博成企业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下述简称博成清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天化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云天化公司享有利民种业公司债权数额为15316000元；2.确认云天化公司对利民种业公司质押在云天化公司处的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享有质押权，并对该批种子的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在利民种业破产案件中，云天化公司对该批种子拍卖所得价款依法实现别除权。事实与理由：1.2016年6月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民初16号民事判决，判令利民种业公司向云天化公司偿还人民币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息），截止2017年7月21日，利民种业公司共欠云天化公司欠款本息合计15316000元。2.2013年12月11日，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签订一份《玉米杂交种子购销合同》，因利民种业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利民种业公司返还云天化公司2000万元，双方同时签署《质押协议》作为利民种业公司的履约担保。根据《质押协议》约定，利民种业公司将10800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作为质押物质押给云天化公司，并已交付云天化公司实际占有。截止2015年4月14日，利民种业公司还款800万元，尚欠1200万元及利息。因利民种业公司偿还部分欠款，并已提取部分质押物，质押物剩余数量为6862.33吨（因正常损耗，实际数量以出库为准）。2016年，云天化公司将利民种业公司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吉07民初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利民种业公司质押给云天化公司并由云天化公司实际占有的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予以扣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规定，云天化公司对利民种业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依法享有质押权，并对该质押物的拍卖所得款13980000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吉07民破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利民种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在破产程序之前已作为担保物的担保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实现别除权。因此，云天化公司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其在利民种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依法实现别除权。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保护云天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辩称，不同意云天化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债权本金1200万元无异议，但利息应当计算到破产案件受理之日的2017年7月21日止，故云天化公司的提出的债权本息数额计算有误，应为15316000元。关于云天化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其应当建立在质押权基础上，这批种子在管理人处置时是在云天化公司厂区范围内，云天化公司占有质押物，质押权以及对拍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应当是成立的。关于云天化公司是否享有别除权的问题，应由法院审查后决定。 云天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云天化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确认，依据生效判决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民种业公司尚欠云天化公司本息共计15968000元。但同意按照博成清算公司计算方法，放弃一部分利息，现主张利息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要求确认云天化公司在利民种业公司债权数额为15316000元。证据二：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质押协议》。证明：利民种业公司承诺返还云天化公司2000万元，且为其提供履约担保，将10800吨利民33杂交玉米种子作为质押物质押给云天化公司，并交付云天化公司实际占有，云天化公司依法享有质押权。证据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9日制作《司法拍卖公告》。证明：利民种业公司在云天化公司处10800吨利民33杂交种子由云天化公司实际占有，在云天化公司库内储存，后经由利民破产管理公司依法拍卖。证据四：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吉07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3月15日，云天化公司已申请法院对质押物进行保全。证据五：利民种业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关于云天化公司申请时限优先受偿权的征求意见函》、2019年3月1日作出的《关于云天化公司申请实现优先受偿权的处理意见》。证明：云天化公司的债权已经过利民种业公司全体债权人确认，是由破产管理人向所有债权人发出了征询意见函，采取非现场方式进行表决，经全体债权人反馈后，由破产管理人书面确认债权中抵押权已经过利民种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只是其债权数额与云天化公司主张的数额不符。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质证认为，对云天化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3年12月11日，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签订一份《玉米杂交种子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LYTH-ZZ/QT-1312-016）、一份《质押合同》（合同编号JLYTH-ZZ/QT-1312-018）。 2.因利民种业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编号为JLYTH-ZZ/QT-1403-002号），约定：（1）双方终止前述016号和018号合同；（2）利民种业公司返还种子款2000万元，并赔偿云天化公司损失及违约金260万元；（3）利民种业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2260万元，则云天化公司将种子全部返还。 3.同日，双方签订一份《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JLYTH-ZZ/QT-1403-003号）,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书》（合同尾号002），利民种业公司自愿提供质押作为履约担保。一、质押物。（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利民种业公司将存放于位于长岭县太平川镇化肥工业园处的云天化公司自有场地及库房中全部属于利民种业公司所有的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下称质押物）均质押给乙方，包括云天化公司为利民种业公司加工的种子及云天化公司应返还给利民种业公司的采购种子等；（2）质押物数量约为10800吨，具体以最终出库时双方共同计量数量为准；（3）质押地点：云天化公司自有的太平川库房及利民种业公司指定的从第三方处租赁的库房（具体以《租赁库房协议》为准）；履约担保，双方确认质押物为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10800吨，并约定了质押物担保范围和担保权行使条件；（4）利民种业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前对质押物的质量状况进行了核查，并确认了质押物状况。二、质押担保范围。利民种业公司以第一条约定的质押物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利民种业公司因《协议书》而承担的对云天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损失及违约金、利息，以及《协议书》被确定无效、撤销或者解除后产生的返还、赔偿之债，以及保管质押物和为实现质押权而发生的费用。三、质押物的移交。因本协议签订前，质押物已由云天化公司占有，故自本协议签订之时起，视为利民种业公司将质押物移交云天化公司，质押权设立……五、质押权的行使。（1）发生下列情形，云天化公司有权立即行使质押权。《协议书》约定的利民种业公司付款期限届满；云天化公司依据本协议或法律约定要求利民种业公司追加担保，利民种业公司在接到云天化公司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未提供或明示拒绝的；质押物因甲方其他纠纷被查封、扣押、冻结的；利民种业公司拒绝支付保管费用的。（2）利民种业公司履行协议书义务并结清应承担保管质押物、行使质押权的费用后，云天化公司应当返还剩余质押财产。（3）云天化公司行使质押权时，双方可协商将质押物作价处置。（4）如云天化公司通知利民种业公司行使质押权后的三日内，双方仍无法就作价处置质押物达成一致意见的，云天化公司有权以拍卖的方式行使质押权。此时，双方共同确认，云天化公司有权单方面委托吉林省内任一家有拍卖资质的拍卖机构组织质押物的拍卖，并以吉林日报作为拍卖公告的发布媒体，依法拍卖，利民种业公司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拍卖相关费用由利民种业公司负担。（5）质押物作价、拍卖取得的价款，按质押担保范围优先清偿云天化公司后，余款返还给利民种业公司，剩余质押物返还给利民种业公司。 4.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JLYTH-ZZ/QT-1403-004号），对质押物移库问题作出约定。 5.2014年4月8日，利民种业公司出具一份《声明》，保证其质押给云天化公司的玉米种子无权属纠纷，且未对外再设担保。 6.2015年4月30日，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就前述1403-002号协议达成一份《补充协议书》（合同编号为JLYTH-ZZ/QT-1505-039号），约定：根据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JLYTH-ZZ/QT-1403-002以及《质押协议》（以下合成原协议）现经协商一致，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补充约定如下：一、根据《协议书》（JLYTH-ZZ/QT-1403-002），利民种业公司应当于2014年5月31日之前支付2260万元，但利民种业公司未按期偿付，双方确定利民种业公司应当按月利息10‰向云天化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二、原协议签订后，利民种业公司已于2014年10月16日偿还了3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偿还了200万元，2014年11月26日偿还了200万元，2015年1月6日偿还了100万元，利民种业公司尚欠云天化公司本金1460万元，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欠利息221.4万元，本息合计1681.4万元。三、如果利民种业公司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应当于2015年11月3日前将下一阶段（2016年5月31日前）质押物保管所需的费用（具体金额以云天化公司书面通知为准）支付云天化公司，否则云天化公司有权处置部分质押物抵偿该费用。四、利民种业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偿截止当日全部的欠款利息，否则云天化公司有权处置部分质押物抵偿该费用。五、利民种业公司应当于2016年5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六、云天化公司处置质押物的过程中，利民种业公司必须提供一切必要的配合措施保证拍卖顺利进行，如作为杂交种子拍卖发生流拍或者自云天化公司通知利民种业公司拍卖之日起三十日拍卖。双方同意将质押物转商(作为商品粮)处置。七、根据利民种业公司申请，云天化公司租赁吉林金稞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太平川镇长白公路北厂区内的南侧库房处置质押物。质押物存储地点由吉林丰瑞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库房转移至吉林金稞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库房。因利民种业公司偿还部分款项，云天化公司同意利民种业公司取回部分质押物。质押物数量以实际移入金稞生物质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库房为准（据入库单记载数量为6862.33吨）。八、本补充协议约定与原《协议书》、《质押协议》约定不一致处，按照本补充协议履行；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按照原协议约定履行。九、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双方盖章之日生效。 7.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云天化公司聘请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向利民种业公司发出一份《企业征询函》，载明：截止2015年4月14日，利民种业公司欠1200万元。利民种业公司对此征询函盖章确认，但一直未支付上述欠款。 8.2016年1月26日，云天化公司将利民种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其立即偿付欠款12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吉07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民种业公司立即偿还云天化公司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按照月利率1%计算）。一审判决后，利民公司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9.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云天化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保管的质押物种子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6）吉07民初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利民种业公司所有的，由云天化公司实际占有的10800吨利民33种子予以扣押。 10.判决生效后，云天化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吉0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孙启江等27人对利民种业公司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吉07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博成清算公司为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11.2017年11月23日，利民种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但该次会议中未就任何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数额及性质予以核查和决议。因作为质押物的玉米种子保管的特殊性，2018年初，云天化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博成清算公司提出申请，欲通过司法拍卖平台对其保管的约7000吨玉米种子公开对外拍卖。经本院批准，债权委员会决议处置的前提下，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博成清算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开始在淘宝网的司法拍卖平台上，公开对外拍卖上述质押物，竞买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洮南分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竞买成功，成交价格为1398万元，此款已全部支付至破产管理人账户。拍卖成功后，博成清算公司组织人员将上述质押物从云天化公司的库房内逐批称重全部交付给竞买人。 12.2018年8月21日，云天化公司向管理人申请就质押种子拍卖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管理人未同意其请求。因此，云天化公司向本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要求对其债权数额和债权性质予以确认（诉求及理由同本案），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吉07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债务人或债权人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前提是该债权经依法申报后，已由管理人编制成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而本案云天化公司主张债权未经债权人会议核查，不符合破产债权确认诉讼的受案条件”为由，裁定：驳回云天化公司的起诉。 13.云天化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吉民终296号民事裁定书，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适用条件是债权人、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债权提出异议的处理方式和程序，而本案云天化公司诉求第二项系主张其享有质押权、拍卖所得优先受偿权。并非对债权表提出的异议，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撤销一审裁定，指令本院审理。 14.2019年1月14日，利民种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利民种业公司债权人制发《关于云天化公司申请实现优先受偿权的征求意见函》，对2018年8月21日云天化公司发的《优先受偿权申请书》内容征求意见。 15.2019年3月1日，利民种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出具《关于云天化公司申请实现优先受偿权的处理意见》，破产管理人认为：云天化公司债权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并经管理人调整，其性质及数额可以确认，即经裁定确认质押权性质，债权数额调整至15316000元，是否应当行使别除权，由法院裁定别除，清偿不足部分将列入普通债权依照清偿顺位清偿。 本院认为，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质押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作为上述合同的担保，双方签订了用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作为抵押的合同，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云天化公司是否享有利民种业公司债权15316000元的问题。经查，本院（2016）吉07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已就云天化公司债权数额予以确认为1200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4月14日始按照1%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利民种业公司申请破产立案时截止，对此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因此，云天化公司享有利民种业公司债权数额应为15316000元（1200万元+3316000元）。 2.关于云天化公司对利民种业公司质押在云天化公司处的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是否享有质押权，对该批种子拍卖所得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此点，利民种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无异议，认为云天化公司享有上述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利民种业公司作为出质人，将质物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移交给质权人云天化公司，双方完成的民事法律行为符合动产质押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就本案而言，云天化公司主张其对上述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享有质权，应当从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即完成抵押物的交付两个方面进行审查。经查，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质押物为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10800吨，并约定了质押物担保范围和担保权行使条件；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利民种业公司因《协议书》而承担的对云天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损失及违约金、利息等；因本协议签订前，质押物已由云天化公司占有，故自本协议签订之时起，视为利民种业公司将质押物移交云天化公司，质押权设立；如云天化公司通知利民种业公司行使质押权后的三日内，双方仍无法就作价处置质押物达成一致意见的，云天化公司有权以拍卖的方式行使质押权；质押物作价、拍卖取得的价款，按质押担保范围优先清偿云天化公司后，余款返还给利民种业公司，剩余质押物返还给利民种业公司”、云天化公司与利民种业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利民种业公司应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偿截止当日全部的欠款利息，否则乙方有权处置部分质押物抵偿该费用；利民种业公司应当于2016年5月31日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依据上述协议内容可知，双方就质押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质押合同应当具备的事项已作出明确约定，本案符合质权合同生效的要件。云天化公司主张其对上述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享有质权的诉求，应当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利民种业公司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其种子出质给云天化公司占有，利民种业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已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云天化公司作为质权人就该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3.云天化公司在利民种业公司破产案件中是否享有对上述争议的种子拍卖所得款项享有别除权。利民种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云天化公司已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已按程序向利民种业公司的债权人发《申请实现优先受偿权的征求意见函》。别除权是指债权人因其债权设有物权担保或享有特别优先权，而在破产程序中就债务人特定财产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云天化公司要求确认的别除权，实质上即为云天化公司在利民种业公司已享有的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排他性的优先受偿权的沿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破产人的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对该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此条规定的权利即属于别除权。综上，云天化公司基于对利民种业公司享有的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的质押权，进而在涉案种子拍卖所得款项1398万元范围内享受优先受偿权，即为破产程序中的别除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松原市利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数额为15316000元； 二、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松原市利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质押在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处的6862.33吨利民33玉米杂交种子享有质押权，并对该批种子拍卖所得款项1398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松原市利民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邰伟莉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