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981号原告：张晨杨，女，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同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苓，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青，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斌，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苓，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青，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晨杨（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橄榄公司）、被告李斌（以下称姓名，合述称二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绿橄榄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2、判令绿橄榄公司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120000元；3、判令李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绿橄榄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服务合同书》，绿橄榄公司向原告提供餐饮项目区域运营指导。同时，原告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绿橄榄公司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其与餐饮投资者进行合作，绿橄榄公司也可以利用相应资源协助原告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有意与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最终由绿橄榄公司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费用。原告支付费用后并未得到任何服务。原告想要投资的餐饮项目名称为“饺XX”，但后来发现“饺XX”不是绿橄榄公司的注册商标，且与本商标注册人喜XX没有任何关系，却一直以喜XX对外招商并使用喜XX标识，绿橄榄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李斌是《服务合同书》签订时绿橄榄公司唯一股东，该公司是李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始终直接控制绿橄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李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绿橄榄公司经营不善，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绿橄榄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原告无权单方解除。第一，原告在签订《服务合同书》后领取了服务资料，一个优盘，该优盘的内容包括项目产品技术手册，全年餐饮营销企划方案等文件，另外绿橄榄公司已经向原告提供了饺XX的核心运营模式，具体包括核心配料、配方、实际操作培训、前期经营指导、管理培训等。上述文件、配方、培训均为绿橄榄公司的商业秘密和核心价值，也是《服务合同书》约定的主要服务内容。原告在获得绿橄榄公司提供的上述服务后，由于自身原因放弃开店经营与绿橄榄公司无关。第二，“饺XX”系案外人注册的商标，其授权绿橄榄公司使用该商标用于品牌加盟经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合同签订后，原告获得了“饺XX”商标使用权，获得绿橄榄公司提供的一系列服务，并获得在原告选定的区域内独家经营的权利，原告突然起诉，以绿橄榄公司不是“饺XX”注册人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但双方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依据。第三，如果原告认为绿橄榄公司没有履行债务的能力或者迟延履行债务，应当先催告或者在合理期限内让绿橄榄公司履行，目前绿橄榄公司没有接到原告履行合同的催告。因此绿橄榄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非法定解除事由。李斌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股东仅以出资额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财产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李斌与绿橄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为与公司人格混同，未提供任何证据。绿橄榄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内容，绿橄榄公司并非一人公司，有两位股东持股，原告起诉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1日，原告（甲方）与绿橄榄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因原告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委托绿橄榄公司就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指导及咨询服务。合同内容如下：“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饺XX（下称“餐饮项目”）。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区域运营指导，即乙方为甲方在海南省XX市XX、XX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同时，甲方可以在上述区域范围内，向乙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并促成乙方与餐饮投资者进行合作，乙方也可利用相应资源协助甲方进行招募意向投资者，并与意向投资者签订《服务合同》最终由乙方为餐饮投资者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并收取相应的费用。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服务，具体包括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管理培训及其他后期运营增值等方面内容。（1）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2）管理培训包括运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三、工作成果：1、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2、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文案咨询工作以文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建议书”、“报告书”、“培训/结业证明”等为工作成果；口头咨询根据日常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的具体需要随时提供，亦计为咨询服务成果。3、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三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三天超出后按每天工时费300元收取，相关运营带店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带店指导费等由甲方承担。4、为了甲乙双方合作更为通畅，服务结果得到提升，因此，全部运营指导及管理咨询等工作以乙方为主导，甲方给予相应的协助及配合。四、服务费用：1、运营指导服务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人民币120000元。由于培训资料系乙方重要商业机密，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后即视为乙方为此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机密，无论任何情形（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甲方尚未选址或开业经营等）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运营指导服务费均不予退还。五、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1.1甲方有权享受乙方为其餐饮项目经营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接收并使用乙方为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同时，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1.2甲方应及时接收乙方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乙方通知按时参加相关培训，充分尊重乙方的工作成果，对于乙方提出的方案和意见，甲方应予以严格、有效地实施，接受乙方的监督检查。1.8甲方按要求获得区域运营权，在经营自营同时，与乙方共同在当地发展其他授权店，与乙方进行利益分享。双方约定，如果新客户是甲方招商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的7:3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70%，乙方30%）；如果新客户是乙方招商来的，按照新店的运营指导服务费的3:7的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甲方30%，乙方70%）。分成前扣除乙方投入的相应成本费用，如培训费和配送成本等之后，按比例分配。2、乙方权利和义务。2.1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运营指导和咨询服务并提交工作成果，便于甲方在经营餐饮项目过程中使用，促进后续日常管理的稳定和高效。2.2乙方为甲方从业人员提供贰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甲方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管理培训服务，经培训、考核合格后，颁发相关证书。2.3在项目运营过程中，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帮助甲方解决餐饮企业运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同时乙方有权对餐饮项目经营管理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及评价，并对甲方餐饮项目运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2.4乙方应为甲方提供咨询指导及运营建议方案，甲方应予以执行并支持、配合乙方的策划设计和运营指导咨询跟踪服务等工作。若由于甲方不全力配合或支持而影响实际工作开展及成果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七、合同期限：1、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2、本合同期限届满，若甲方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乙方为其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续约申请，仅交纳下一年度品牌管理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否则，本合同自期限届满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绿橄榄公司共计支付119000元，绿橄榄公司为原告开具了收据。原告去绿橄榄公司考察的费用1000元，由绿橄榄公司报销，直接在原告应缴纳的服务费120000元中抵扣了1000元。原告提交原告与绿橄榄公司张某的微信记录，用以证明绿橄榄公司虚假宣传，谎称是喜XX的第二品牌欺骗消费者。二被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绿橄榄公司没有利用喜XX做广告，已明确告知加盟商喜XX和“饺XX”没有关系，二者之间的关系是“饺XX”注册方的管理人员曾经是喜XX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从喜XX带着饺子配方、配料注册了“饺XX”的商标。原告已经了解了喜XX和“饺XX”是两个不同品牌，喜XX加盟费比“饺XX”高很多，原告经过仔细衡量后选择了“饺XX”品牌加盟。张某是绿橄榄公司的员工，已经离职。原告称2019年4月份部分“饺XX”的加盟商前往绿橄榄公司在朝阳区XXXX路X号XXXX广场的经营地点，发现绿橄榄公司已经搬走，没有通知加盟商，只留下两位工作人员，说绿橄榄公司已经关门了，也不告知绿橄榄公司搬往何处，绿橄榄公司经营状况不良，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对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短信记录，内容为：“老板，好！抱歉，到现在这边还没还没忙完，今天咱们就没机会见面了。你们诉求已收到，我们会积极想办法，具体服务还是根据董事会决议由天津公司及王卫经理负责和您沟通。大家都不容易，希望尽快渡过难关。”用以证明绿橄榄公司丧失履行合同能力；二、微信记录原件，用以证明绿橄榄公司对于已经开店的加盟商也不能提供服务或拒绝提供服务；三、视频原件，视频中绿橄榄公司工作人员称北京地址停业了，天津地址在营业，不知道天津的地址在哪里，用以证明2019年4月去找绿橄榄公司协商时绿橄榄公司工作人员明确承认已经停止营业，也不告知新地址；四、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称：“我是2018年7月6日签订的饺XX区域代理合同，地点在石家庄长安区，我原来有工作，在保定吃过喜XX后感觉很好，就有开加盟店的想法，在网上搜索喜XX加盟有窗口弹出要求输入姓名电话，过了不长时间就有人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在了解喜XX加盟，那人说喜XX现在不加盟了，但是喜XX有另外一个品牌叫饺XX可以加盟，和喜XX是一样的，经过了解我到北京面谈、签合同，合同签订后绿橄榄公司给了我一个优盘，绿橄榄公司说是核心资料。后来发现饺XX和喜XX没有关系，是绿橄榄公司的项目，只是打着喜XX名义来骗我们加盟，加盟后绿橄榄公司说的各种服务几乎是无一达到，选址、开店、运营这些方面的服务几乎相当于没有提供，开店以后生意很差，一直亏损，前期还能联系上绿橄榄公司的运营老师，后来运营老师说不在绿橄榄公司了，年后我联系不上绿橄榄公司就去了北京一次，当时绿橄榄公司已经没有人了，后来说绿橄榄公司搬到了天津，具体在什么地方无从知晓，有一个天津的电话打给我说以后有事情可以打给他，刚开始偶尔可以打通，问他事情他只能记录反映，后来干脆电话不接了。我们店现在一直亏损，绿橄榄公司也联系不上、找不到，相当于失联了。关于店铺选址，绿橄榄公司当时和我说当地有业务员，所有门店都看过了让我选一个就行，结果他们从58同城上选了几个出租店面通过QQ发给我，但他们都没有去看过，这些店地址很偏，绿橄榄公司工作人员说选不到合适地址，让我找，我找了两个问他说行不行，他说没有问题就定了现在的地址，我再问其他问题，他说地址已经选完其他不归他管。选址过程中绿橄榄公司人员没有陪同我看过店面，都是通过QQ、电话交流，没有见过面。”二被告对短信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绿橄榄公司只是想办法为原告诉求尝试协商寻求一致，并不能看出绿橄榄公司丧失履行能力；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里面很多对话都是杜撰的，微信群内人员对绿橄榄公司有恶意侮辱、诽谤李斌，造成二被告信用度降低；对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视频中的人员是绿橄榄公司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其只是说绿橄榄公司搬家了，暂时搬到天津，对是否停业理解是不专业的，绿橄榄公司有协助案外人开店，有合同履行能力；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经营有风险，证人所称合同签订后绿橄榄公司应当对其进行永久运营指导服务并保证盈利不符合常识，其认为绿橄榄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都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绿橄榄公司另称由于注册地址租赁合同到期，不得已暂时将办公地址迁到天津，以后找到合适地址会搬回北京，就办公地址搬迁事宜已经通过电话告知所有加盟商其暂时搬到天津的具体地址，对此绿橄榄公司未举证。关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绿橄榄公司称将优盘的核心经营模式交付原告，双方履行至选址阶段，由于原告一直没有提供选址预算和地点，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己不想继续经营，要求解除合同退全部费用，绿橄榄公司不同意，合同就没有履行下去，绿橄榄公司有履行合同能力，一直要求履行合同但原告不同意。原告对绿橄榄公司提交的《培训资料领取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虽签字但并未领取上述资料。原告称合同签订后在2018年11月、12月左右，其在哈尔滨吃了一家“饺XX”，感觉与签合同试吃时味道不一样，当时原告产生了疑惑，后来原告去三亚出差又吃了一家“饺XX”，也觉得口味不一样，就与老板聊天，老板说绿橄榄公司要黄了，除了开店时其他时间都没有人管，菜品都是自己研究，当时原告立即联系了绿橄榄公司的人，他说公司有困难，具体什么困难也不说，后来去北京发现绿橄榄公司从北京的经营地点搬走了，此外，绿橄榄公司与喜XX没有关系，绿橄榄公司虚假宣传，不认可绿橄榄公司向其索要过选址、预算等材料。绿橄榄公司提交收款收据、与案外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培训服务单》、订货订单、发货单等，用以证明其具有合同履行能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向绿橄榄公司交纳了119000元的服务费，绿橄榄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根据本案查明情况，绿橄榄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载有核心经营模式的优盘，原告虽不认可其实际收到，但绿橄榄公司提交的《培训资料领取确认书》上有原告签字，本院对绿橄榄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从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看，原告提交的与绿橄榄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绿橄榄公司就“饺XX”与喜XX的关系向原告进行了错误引导，且原告提交的视频显示2019年4月份绿橄榄公司在京的经营地点停业、联系不顺畅属实，此外，考虑到服务合同不适于强制履行的特殊性，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以本案起诉状材料送达绿橄榄公司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为准。关于原告要求绿橄榄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培训资料领取后即视为绿橄榄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培训服务、任何情形都不予退还服务费的约定，属于免除其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格式条款，因此，合同解除后，绿橄榄公司应当返还其未提供服务部分的服务费，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为95200元。关于原告要求李斌对返还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合同履行中不能直接体现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是否独立、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本案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审查的范围，原告可以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晨杨与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一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解除；二、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张晨杨服务费九万五千二百；三、驳回原告张晨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张晨杨负担260元（已交纳）；由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原告张晨杨已预交，被告绿橄榄（北京）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张晨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茵茵书记员  栾晨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