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3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子杰（曾用名宋思磊），男，1991年3月2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6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经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禄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兴华，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子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子杰及其辩护人陈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子杰与沈某1系母子关系，2018年3月4日下午，沈子杰驾驶HRR099号车从昆明载沈某1沿杭瑞高速前往禄丰，21时许行驶至安武公路禄丰县碧城镇维多利超市路段时，沈子杰应沈某1要求下车购买水果并进入维多利超市购买了一把黑色折叠刀。21时50分许，被告人沈子杰和沈某1驾车到达禄丰县碧城镇永鑫温泉酒店入住8219号房间，母子二人在房间内饮酒后，沈某1提出了自杀的想法，沈子杰表示同意，于是二人躺回各自床上用沈子杰购买的折叠刀割腕，但未能得逞。次日中午，沈某1又提出要喝农药自杀，被告人沈子杰未反对，12时30分许，被告人沈子杰驾车到禄丰县田田圈农业服务中心购买了两瓶“氧乐果”农药返回永鑫温泉大酒店8219号房间，并配合沈某1一起将农药瓶盖拧开放于床头柜上。14时许，沈某1在床上服下了被告人沈子杰购买回来的农药并出现呕吐等中毒症状，随后被告人沈子杰将沈某1独自留在8219号房间内，驾车离开酒店返回昆明家中。15时许酒店工作人员打扫房间发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的沈某1，于是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于16时05分将沈某1送到罗次中心卫生院抢救，16时09分，沈某1因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沈某1属自服氧乐果农药致中毒死亡。2018年3月5日21时05分，被告人沈子杰在家属陪同下到禄丰县公安局罗次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子杰帮助他人自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子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出判处被告人沈子杰有期徒刑三至四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沈子杰辩解，因为债务问题其母亲沈某1要自杀，其在劝阻无果后决定陪母亲一起自杀，二人割腕自杀未成后，其母亲又提出要喝农药自杀，并让其购买了农药和配合她拧开了盖子，当其看到母亲喝农药后的情景，放弃了喝农药，其想回昆明家中跳楼自杀，就没有对母亲进行抢救。其将房间门锁了，到酒店大厅又预交了一天的房钱后离开了酒店返回了昆明家中。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子杰购买农药和拧开盖子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其母亲沈某1死亡结果的必然发生，是否喝下农药的决定权在其母亲沈某1，因此被告人沈子杰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子杰与沈某1系母子关系，2018年3月4日下午，沈子杰驾驶HRR099号车从昆明载沈某1沿杭瑞高速前往禄丰，21时许行驶至安武公路禄丰县碧城镇维多利超市路段时，沈子杰应沈某1要求下车购买水果并进入维多利超市购买了一把黑色折叠刀。21时50分许，被告人沈子杰和沈某1驾车到达禄丰县碧城镇永鑫温泉酒店入住8219号房间，母子二人在房间内饮酒后，沈某1提出了自杀的想法，沈子杰表示同意，于是二人躺回各自床上用沈子杰购买的折叠刀割腕，但未能得逞。次日中午，沈某1又提出要喝农药自杀，被告人沈子杰未反对，12时30分许，被告人沈子杰驾车到禄丰县田田圈农业服务中心购买了两瓶“氧乐果”农药返回永鑫温泉大酒店8219号房间，并配合沈某1一起将农药瓶盖拧开放于床头柜上。14时许，沈某1在床上服下了被告人沈子杰购买回来的农药并出现呕吐等中毒症状，随后被告人沈子杰将沈某1独自留在8219号房间内，驾车离开酒店返回昆明家中。15时许酒店工作人员打扫房间发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的沈某1，于是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于16时05分将沈某1送到罗次中心卫生院抢救，16时09分，沈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沈某1属自服氧乐果农药致中毒死亡。2018年3月5日21时05分，被告人沈子杰在家属陪同下到禄丰县公安局罗次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案件来源于2018年3月5日永鑫大酒店负责人报案称“酒店内有女子疑似自杀，请出警”。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子杰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物证折叠刀一把，证实民警现场勘验中提取扣押了被告人沈子杰与母亲沈某1相约割腕自杀时使用的刀子。 4.维多利超市销售清单、监控视频及潘锦暖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子杰于2018年3月4日晚21时32分许到维多利超市购买了一把日美折叠水果刀。 5.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沈某1于2018年3月5日16时9分在禄丰县罗次中心卫生院死亡。 6.门诊病历，证实2018年3月6日经罗次中心卫生院诊断被告人沈子杰左腕部有开放性损伤（约5cm长伤口）。 7.沈某1、沈子杰遗嘱、沈某1书信，证实2019年3月5沈某2芸收到了顺风快递送来的一个包裹，次日拆开见内有沈某1、沈子杰的遗嘱、还有一份购房合同和几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沈某1遗嘱将其位于昆明白某的房产及其在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沈子杰所投保险由沈某2芸继承；沈子杰遗嘱将其位于昆明的城市之心的房产由沈某2芸继承；沈某1写给沈某2芸的信中有沈某1和沈子杰要自杀的内容。 8.房屋信息摘抄表，证实沈子杰在昆明市裕锦立体停车库6层车位-37号有车位一个，沈某1在昆明市（已转让）。 9.沈子杰贷款账户明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沈子杰护国路京瑞大厦26层2606号房共贷房贷94000元，其尾号5648银行卡每月有该房贷及沈某1转款给其还房贷的记录，2018年4月3日起该房贷逾期未还。 1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5日21时5分罗次派出所民警在调查沈某1死亡一案时，被告人沈子杰在妹妹杨某1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禄丰县碧城镇永鑫温泉大酒店贵宾楼二楼8219号房间，该房间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摆放有一张席梦思床。东北角席梦思床尾地毯上有一双附有血迹的蓝色拖鞋，床尾被子上放有一把椅子和一个灰色双肩包，包内装有沈子杰的就业失业登记证、充电器、数据线、胶水及单据等物品，在距床头30cm和100cm处床单上各有一片110cm×90cm的浸染血迹，床尾被子上见一片70cm×90cm的浸染血迹。西北角席梦思床上无床单被子，只有一张白色床垫，在距床头50cm处东侧边缘有一片25cm×15cm的浸染血迹，血迹下方地毯上靠床头柜处放置垃圾桶一个，桶内见农药瓶内盖一个、卫生纸、酒瓶盖、果皮、液体、血迹，垃圾桶东侧地毯上见农药瓶内盖一个、一个和谐玉溪烟头、果皮及卫生纸，垃圾桶南侧床前见有一双附有血迹的浅灰色拖鞋，在两床间地毯上有一条长180cm、宽50cm的床旗，上附有血迹，在床头柜南侧地毯上有一片55cm×45cm的滴落状血迹。在床头柜上见一袋桔子、一袋红枣牛奶、两个冰露矿泉水瓶、一个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三个100ml装的兰益松酒杯、两个已开启的300克装氧乐果农药瓶（内有农药）及一把标有“金某”字样长14cm的黑色折叠刀，刀上附有血迹，床头柜南侧边缘有血迹附着。房间西墙窗下两把椅子中间的圆桌上放有食物且有少量食用迹象，南墙下矮柜上放置有食物（有少量食用迹象），写字台上放有沈某1身份证、酒店入住押金单及水果、矿泉水、烟灰缸（内有两个和谐玉溪烟头和三个印象烟头）等物品，在写字台北侧地毯上放有一双女式半桶黑色皮鞋，电视柜前地毯上见有一片290cm×60cm的滴落状血迹遗留。卫生间房门开启，卫生间马桶北侧10cm处地面有一条红色内裤，马桶西北侧地面有兰益松酒杯玻璃碎片，在泡澡池外侧瓷砖上有一片30cm×55cm的滴落状血迹附着。从现场泡澡池外侧瓷砖、床单、床垫、床头柜及地毯上提取滴落状、浸染状血迹，提取黑色折叠刀一把、300g装氧乐果农药2瓶。 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沈子杰辨认出碧城镇永鑫温泉酒店8219号房间是2018年3月4日晚其和母亲沈某1住宿相约自杀的房间，东北角那张床是其母亲睡，西北角那张床是其睡，安武公路旁的维多利超市是其3月4日买折叠刀的地方，仁兴镇兴盛路田田圈农业服务中心是其3月5日购买“氧乐果”的地方。 13.（禄）公（司）鉴（法病）字（2018）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禄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1属自服氧乐果农药致中毒死亡。 14.（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55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氧乐果农药一瓶中、沈某1胃内容及胃组织、肝组织中检测出氧乐果成分；从沈某1心脏血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2毫克/100毫升血。 15.（禄）公（司）鉴（DNA）字（2018）110号鉴定书，证实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鉴定从现场床头柜上、床头柜南侧地面、西侧床垫上提取的血迹系沈某1的血迹；从澡池外侧瓷砖上、东侧床单上、折叠刀刀刃上提取的血迹系沈子杰的血迹。 16.云公（司）鉴（2019）119号、267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立遗嘱人为“沈子杰”的遗嘱字迹与署名为沈子杰的书写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立遗嘱人为“沈某1”的遗嘱字迹与样本字迹《芸韵艺术培训学校考勤表实验校区》、《芸韵艺术培训学校报名情况一览表实验校区》为同一人所写。 17.陈丹、刘娅（永鑫温泉大酒店前台收银员）的证言，证实沈子杰、沈某1于2018年3月4日晚21时45分许入住永鑫温泉大酒店主楼二楼8219号标间，3月5日中午12时许沈子杰拿着8219号房间房卡办了续房手续，后沈子杰从大厅走出去后就没有再回酒店了。 18.杨桂琼、李菊花、杨某2、肖仕龙、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5日15时许永鑫温泉酒店客房部工作人员杨桂琼打扫卫生到8219号房间，敲门后没有反应，杨桂琼将房门打开，见靠西边一张床上仰面躺着一个穿春花色内衣的人，眼睛上盖着一个枕头，鼻子和嘴均露着，腹部以下盖着被子，双手露在外面，左边床单上有一滩血迹，床旗有一段在地上，有一段在那人嘴边，杨桂琼向领班李菊花报告，李菊花与杨桂琼到8219号房间查看后向主管领导汇报，永鑫酒店的副总杨某2接到汇报后安排人去查看后，用床上的床单、被子包裹着由段某用公司的车将该人送到罗次卫生院，同时电话向110报警，医生抢救时段某看到该人是一个女人，手腕上有伤。 19.杨存寿的证言及田田圈农业服务中心店内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5日14时左右沈子杰在杨存寿经营的禄丰县兴盛路田田圈农业服务中心店内购买了两瓶农药“氧乐果”。 20.杨某1的证言，证实沈某1系其继母，沈子杰系沈某1亲生儿子，三人共同生活在昆明市五华区，2018年3月5日下午4时左右其见沈子杰一人回来，其问沈子杰沈某1为何未与其一起回来，沈子杰说沈某1去看一个朋友让其先回来。下午17时43分，接到其姨妈沈某2文电话说“出事了，让去她家汇合”，沈子杰就驾车与其一起到了沈某2文家，之后几人就开车到罗次派出所了。 21.沈某2芸的证言，证实其系沈某1的四妹，2018年3月5日其收到顺丰快递的一个包裹，因得知沈某1出事，急着赶去罗次派出所，就没有拆开看，次日拆开后见里面有两份遗嘱，一份是沈子杰写的，一份是沈某1写的，还有一份购房合同和几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3月5日其是接到罗次派出所的电话和某侄女张艺馨的微信才知道沈某1出事了，在此之前沈某1曾向其谈过杨某1男朋友用杨某1手机贷款十多万的事情，之前沈某1被人骗了四十多万，三十多万的积蓄也被骗了，其想是这些事情导致沈某1压力较大才会自杀。 22.被告人沈子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三、四年前其母亲认识一个叫马某的男子，马某唆使其母亲和某通过套取信用卡额度，套现十多万元给他炒股，但三、四个月后某就消失了，剩下的债务就由其母子二人承担，除还信用卡透支的钱外，同时其母亲白某的房子还欠七十万元的贷款，其城市之星的房子尚有八十万元的房贷要还。其五张信用卡已透支四十五万余元、手机上还贷了三四万元。因巨额债务其母亲和某就产生自杀念头，二人商量一起自杀，2018年3月2日二人分别写了一份遗书后用编织袋装好，3月4日中午13时许其母亲通过快递公司上门取件的方式将遗嘱寄了出去，后其与其母亲沈某1从昆明驾驶云Ｈ×××××轿车打算到大箐水库，跟着手机导航到罗次温泉附近时天已经黑了，就搜附近的旅店，搜到了永鑫温泉大酒店后跟着导航走，在离酒店5公里左右的途中其母亲说要吃水果，其就在路边一超市旁的水果摊买了水果，并到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后于21时40分左右到达永鑫温泉大酒店并入住8219号房间，后两人喝了些松子酒，其母亲说每个月要还3万多元的债，她撑不下去了想自杀，问其怕不怕，其回答不怕，二人就趁着酒劲用从超市买的水果刀割腕，其母亲沈某1先用水果刀割左手腕，用一个垃圾桶来接血，淌出来的血染在床边床单上，其母亲割后其就拿过水果刀割了自己的左手腕，两人割腕后躺在床上。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其被母亲叫醒，其母亲说“儿子，死不掉怎么办，我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后其母亲说喝农药“乐果”，让其到附近农贸市场买农药“乐果”，其就开车跟着导航到了猪街农贸市场，在一农药批发店买了两瓶“乐果”后回到房间，其母亲坐在床上看电视并对其说吃饱一点再自杀，其就到酒店附近的馆子买了饭菜、矿泉水，二人吃了点东西，又在床上躺了五分钟左右，14时许其母亲叫其将“乐果”的农药瓶盖打开，因为二人左手腕因割脉受伤无法使力，其母亲拿着瓶子，其拧瓶盖将农药打开，其母亲喝了两口之后就开始呕吐，其看着她比较难受，但想到她活得太痛苦了，是真的想离开这个世界，就没有去拉劝她。其由于看到其母亲喝农药后的反应就不敢再喝农药了，打算回家从窗户跳下去自杀，之后就到酒店大厅续房后开车回昆明了。 经质证，被告人沈子杰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对证据的效力及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子杰在其母亲自杀时属于具有防范救助义务的人员，但其不仅未尽防范救助义务，还对其母亲自杀进行帮助，其行为与其母亲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沈子杰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子杰购买农药和拧开盖子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其母亲沈某1死亡结果的必然发生，被告人沈子杰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沈子杰和母亲沈某1割腕自杀未遂后，又相约喝农药自杀，并且购买了农药，配合沈某1拧开了农药瓶盖，在沈某1喝农约后，沈子杰放弃自杀，但是对已喝了农药的沈某1不进行救助，对沈某1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的帮助和不履行救助行为与沈某1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沈子杰对沈某1自杀实施了帮助和不履行救助义务，放任沈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沈子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沈子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子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同时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跃明 人民陪审员  李 发 人民陪审员  魏福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