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6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工业园新城区（县审计局隔壁）。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胜，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横江社区沿江北路西端。法定代表人：刘田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宇，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洞口镇八角田。法定代表人：胡文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尊文，男，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涛，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文林，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洞口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洞口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所涉房地产不为华恒公司申请执行标的物；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建设工程优先权的客体不及于建筑物所占用的建设用地，在建筑物价值变现时，应区分建筑物的价值和建设用地的价值。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承包人附加在建筑物上的价值，而承包人对建设用地使用权部分并未增值贡献。判决确认的华恒公司优先权也是表述为对凤凰公馆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是该工程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受偿，湖南省高院的189号判决结论及最高法院的裁定结论也是如此。况且涉案建设工程的土地优先受偿已由洞口县人民法院的1950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为上诉人对该土地使用权拍卖享受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不应把工程和土地混为一谈一起作为执行分配方案的标的物。2、根据（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第二、三项明确表述，拍卖标的物不仅包括了原产权证号为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房权，也包括了洞国用2017801047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没有明确土地和建设工程的价格分别是多少，该分配方案明显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3、189号、54号判决和最高法院的裁定均认为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为凤凰公馆，但该处理违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同时，该案胡文林等涉嫌伪造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和印章，法院均认可有效，也未对相关犯罪行为移送公安，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华恒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未发表意见。洞口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执恢21号通知；2．确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所涉房地产不为华恒公司申请执行标的物，且华恒公司对该标的物不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申请执行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对华恒公司诉请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予以受理。华恒公司诉请：1．确认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洞口县文昊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2．文昊公司向华恒公司返还押金200000元，支付欠付工程款19181293.03元及利息14138683.05元（顺延照计），共计33519976.08元；3．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对上述第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与返还责任；4．华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凤凰公馆”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1．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胡文林、王涛、肖尊文共同拍得一块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的土地，以文昊公司名义开发建设该块土地。2011年12月28日，以文昊公司为发包人，华恒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凤凰公馆”A、B栋及20万元履约保证金等内容。2012年11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对原合同中的合同价款条文进行了修正。双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华恒公司向文昊公司交纳押金20万元，并进场施工。2013年4月，双方发生矛盾，华恒公司停工。至今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案涉工程的房屋陆续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第713001462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肖尊文、王涛；第713004193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案外人金梅；第714004604号房产的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及金梅，后转让至洞口县文昊商厦服务有限公司；第713004181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肖尊文、王涛；第714004605号房产的初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王涛及案外人罗阳，后转让至洞口县文昊商厦服务有限公司；第713002757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肖尊文、王涛；第713002850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案外人金梅；第713002851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为胡文林，共有人为案外人金梅。2．案涉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情况。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32632370.63元，华恒公司已实际领取工程款1363万元。后双方对案涉工程项目房款抵工程款事宜再行核对，一致同意以17套房的房款抵付工程款540万元。3．案涉工程项目股东及其他情况。因开发凤凰公馆项目，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共同出资，并以文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恒公司签订合同，胡文林、肖尊文、王涛为凤凰公馆项目的实际股东。在该工程项目中，胡文林占股50%，王涛与肖尊文各占25%。肖尊文于2014年1月8日将其在凤凰公馆项目的股份转让给王涛，约定以650万元的价格将其占有的25%的股份转让给王涛。王涛于2014年8月6日将凤凰公馆项目的50%股份（包括肖尊文转让的25%）转让给胡文林，约定转让价款为1568万元，但协议尚未完全履行完毕。至此，凤凰公馆项目的股权全部由胡文林占有。2012年7月30日，洞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案涉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显示凤凰公馆的建设单位为文昊公司，施工单位为华恒公司。2013年2月28日，胡文林、王涛、肖尊文就案涉工程土地办理了证号为洞国用（2011）第8010473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肖尊文、胡文林、王涛。2016年7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即判决：一、确认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二、文昊公司向华恒公司支付工程款12297075.8元，返还押金200000元，支付利息2999813元，合计15496888.8元；三、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对本判决第二项所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与返还责任；四、华恒公司在上述12297075.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文昊公司“凤凰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华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300元，鉴定费2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4300元，由华恒公司承担152000元，文昊商贸公司、胡文林、王涛、肖尊文共同承担422300元。2017年8月7日一审法院对洞口农商行诉请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予以立案。洞口农商行诉请：1．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2．确认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无效；3．华恒公司在12297075.8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文昊公司“凤凰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受理费由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承担。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有关事实除与（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湘05执132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共有的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产权证号为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为9946.93平方米的房屋”。此外，还查明2013年6月8日胡文林以宾馆装修为由在洞口农商行所辖文昌支行贷款14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6个月，并以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名下坐落在洞口镇凤凰路房产权证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国土地使用权证为洞国用（2011）80104732号的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还由王涛、罗阳、肖尊文、肖金莲、金梅提供连带担保。后因胡文林未履行还款义务，洞口农商行遂向洞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洞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民事判决：“一、由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连带偿还洞口农商行借款本金8706323元及利息2194272元（顺延照计）；二、洞口农商行对肖文林、王涛、肖尊文名下坐落于洞口镇凤凰路原房产权证为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国土使用权证为洞国用（2011）80104732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洞国用（2011）231000927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湘05民撤2号民事判决。即判决：驳回洞口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洞口农商行负担。洞口农商行因与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湘05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南高院）提出上诉，湖南高院于2018年4月18日予以立案。洞口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5民撤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洞口县文昊商贸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无效，华恒公司在12297075.8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文昊公司“凤凰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湖南高院对该案作出（2018）湘民终189号民事判决。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洞口农商行负担。2019年1月最高院对洞口农商行诉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洞口农商行不服湖南高院（2018）湘民终18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予以立案审查。洞口农商行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湖南高院（2018）湘民终189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无效；3．改判华恒公司在12297075.8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期限已过，其优先受偿权已经丧失，该债权应为普通债权；4．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承担。最高院经裁定驳回洞口农商行的再审申请。2016年10月14日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洞口农商行诉请胡文林、肖尊文、王涛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洞口农商行诉请：1．判令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连带偿还贷款本金8706323元，利息2194272元及结清贷款日止的利息；2．依法拍卖或变卖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抵押物偿还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承担。洞口县人民法院判决：一、由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连带偿还洞口农商行借款本金8706323元及利息2194272元；二、洞口农商行对胡文林、王涛、肖尊文名下坐落于洞口镇凤凰路原房产权证为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国土使用权证为洞国用（2011）80104732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洞房他证洞口镇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书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87203元，由胡文林、金梅、肖尊文、肖金莲、王涛、罗阳共同承担。2017年10月4日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洞口农商行申请执行与胡文林、肖尊文、王涛、金梅、肖金莲、罗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湘0525执665号。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恒公司与被执行人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洞口农商行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鹏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房号为101、102、201、301、401至408、501至508、601至608、701至708、801至808、901至908、1001至1008、1101至1108、1201至1208、1301至1308、1401至1408、1501至1508号共100套（建筑面积为6154.88平方米）住宅及其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9月19日，该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湘鹏盛评估字第2018-Ｓ-061号评估报告，评估总价为1637147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10时至2018年12月7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上述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以评估总价16371470元为起拍价进行首次拍卖，因无人报名参加竞买而流拍。一审法院在第一次拍卖起拍价16371470元基础上降价20%，以保留价13097176元于2019年1月3日10时至2019年1月4日10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第二次拍卖，因无人报名参加竞买而流拍。2019年1月14日，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将上述财产按第二次拍卖保留价13097176元以物抵债的申请。华恒公司认为，依据一审法院（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其对承建的文昊公司“凤凰公馆”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金额为工程款12297075.8元和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37300元、鉴定费2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4000元。债权人（抵押权人）洞口农商行认为，依据洞口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其对胡文林、王涛、肖尊文名下坐落于洞口镇凤凰路原房产权证为洞房权证洞口镇字第××号、国土使用权证为洞国用（2011）80104732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受偿金额为借款本金8706323元、利息2194272元及垫付的案件受理费87203元。华恒公司与参与分配债权人（抵押权人）洞口农商行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华恒公司与被执行人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债权人（抵押权人）洞口农商行与被执行人胡文林、肖尊文、王涛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洞口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湘052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华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以物抵债，将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房号为101号至1508号共100套（建筑面积为6154.88平方米）房屋作价13097176元抵偿给华恒公司，用于清偿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将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房号为101号至1508号共100套（建筑面积为6154.88平方米）房屋作价13097176元抵偿给华恒公司，用于清偿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先支付申请执行费83319元、网络司法拍卖辅助服务费3379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规定，华恒公司为第一顺序受偿人，受偿金额为工程款12297075.8元和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合计12940492.8元。债权人（抵押权人）洞口农商行为第二顺序受偿人，受偿金额为156683.2元。综上所述，将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房号为101至1508号共100套（建筑面积为6154.88平方米）房屋作价13097176元，以物抵债给华恒公司用于清偿其工程款12297075.8元和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37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万元、评估费104000元，合计12823375.8元，清偿后余款273800.2元由华恒公司补足交纳至一审法院，用于交纳本案申请执行费83319元、支付邵阳市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网络司法拍卖辅助服务费33798元、支付债权人洞口农商行受偿债权156683.2元。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即申请执行费等诉讼费用的支付、申请执行人华恒公司、债权人洞口农商行受偿如下：一、支付申请执行费83319元、网络司法拍卖辅助服务费33798元；二、申请执行人华恒公司受偿金额为工程款12297075.8元和垫付的案件受理费137300元、鉴定费2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4000元，合计12823375.8元；三、债权人洞口农商行受偿金额为156683.2元。申请执行人、债权人、被执行人对本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本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送达债权人洞口农商行之后，该行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将上述书面异议送达给未提出异议的华恒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华恒公司提出反对意见。2019年3月20日，洞口农商行以华恒公司、文昊公司、肖尊文、王涛、胡文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所涉房地产是否为华恒公司申请执行标的物，华恒公司对申请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经查，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华恒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洞口县文昊有限公司“凤凰公馆”项目工程承包施工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所涉建设工程属上述合同中所约定建设工程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恒公司与被执行人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文昊公司、胡文林、肖尊文、王涛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债权人洞口农商行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根据（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洞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525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规定，认为将案涉建设工程即位于洞口县洞口镇凤凰路凤凰公馆2栋、房号为101至1508号共100套（建筑面积为6154.88平方米）房屋作价，以物抵债给华恒公司用于清偿其工程款，清偿后余款由华恒公司补足交纳至一审法院，用于交纳本案申请执行费、支付网络司法拍卖辅助服务费、支付洞口农商行受偿债权，并对此作出（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洞口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582元，由洞口农商行的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裁定所确认的执行分配方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洞口农商行上诉主张（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裁定所确认的执行分配方案不当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华恒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价款的法定优先权根源于建设工程承揽人在建设用地上添附的价值，主要目的在于优先实现因工程垫资、建筑工人劳动价值、建筑材料价值等添附在建设用地之上部分的价值，而工程垫资、建筑工人的劳动价值、建筑材料的投入等对于建设用地使用权部分并无增值贡献，因此，建设用地使用权不是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客体，且实践中建筑物的价值和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价值是可区分的，因此，华恒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及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5恢字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适用法律不当，应停止执行。洞口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洞口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5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8）湘05执恢21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执行；三、驳回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582元，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7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82元，由湖南洞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湖南华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47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德辉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