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845号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4号楼。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18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69262号关于第25157001号“DiDiCloud”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嘀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嘀嘀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第25157001号“DiDiCloud”商标（简称申请商标）为纯外文商标，“DiDi”为显著识别部分，与第4475802号“dd滴滴did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4113176号“嘀嘀无忧didi51.c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4113495A“DiDi51.c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7332621号“景格滴滴课堂课www.didi91.com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字母构成、呼叫相近，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技术研究、质量评估、云计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技术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等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质量评估等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若共存于市场，易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申请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实际使用已产生可与上述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原告诉称：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在商标构成、整体外观、含义、发音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考虑到服务商标的特殊性以及本案指定服务的特殊性，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共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3、通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DiDi”商标已在中国起到了极高的知名度，并与原告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4、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的权利状态不稳定。原告恳请贵院暂缓或中止审理本案，等待前述引证商标相关司法、行政程序终结后，再进行本案审理，以充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嘀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系第25157001号“DiDiCloud”商标，于2017年7月5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研究；质量评估；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软件运营服务（SaaS）；电子数据存储；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分析；远程数据备份；云计算；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器托管；计算机网络配置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4475802号“dd滴滴didi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05年1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为计算机用户间交换数据提供即时连接服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租赁；出租包含商业和金融信息的CD光盘；计算机软件维护”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高振华110108631206005。引证商标二系第14113176号“嘀嘀无忧didi51.com”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3月4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景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4113495A号“DiDi51.com”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3月4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景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17332621号“景格滴滴课堂课www.didi91.com及图”商标，申请日期为2015年7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质量评估；质量检测；技术研究；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软件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化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编程”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景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13日，商标局做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一、初步审定在第42类：“测量；气象信息；车辆性能检测；室内装饰设计；服装设计；艺术鉴定；平面美术设计；笔迹分析（笔迹学）；地图绘制服务；无形资产评估”上使用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公告。二、驳回在第42类：“技术研究；质量评估；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软件运营服务（SaaS）；电子数据存储；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分析；远程数据备份；云计算；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服务器托管；计算机网络配置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上使用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嘀嘀公司不服商标局做出的商标驳回通知，于2018年4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证明其主张，嘀嘀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百度百科关于申请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介绍打印件；二、“滴滴打车”商业宣传活动费的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三、引证商标一的商标信息打印件；四、引证商标二、三的商标信息打印件。2018年9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本案诉讼阶段，嘀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以“DiDi”为关键词进行国图检索的部分文章打印件。二、百度搜索“DiDi”的结果页打印件。三、原告“DiDi”系列商标的详细信息页打印件。四至五、引证商标二、三商标的商标信息打印页。六至八、（2015）高行（知）终字第2214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1691号行政判决书、（2016）京行终2612号行政判决书。九、引证商标二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十、引证商标三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庭审过程中，嘀嘀公司表示其认可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是嘀嘀公司主张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不构成近似商标。经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5086号关于引证商标一商标撤销复审决定,对引证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47号行政判决中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上述决定的结论予以支持，驳回了案外人惠州市安德玛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案外人惠州市安德玛实业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行终4367号行政判决对（2018）京73行初947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现该案的二审判决已经生效，目前引证商标一处于有效注册状态。2019年7月27日第165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记载，引证商标二在第42类全部服务上被撤销。2019年8月6日第1658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记载，引证商标三在第42类全部服务上被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书、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嘀嘀公司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一、四为有效注册商标。引证商标二、三已经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与申请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质量评估；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等服务、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质量评估；质量检测”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对象、方式、内容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技术研究”服务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在服务目的、对象、方式、内容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不构成类似服务。申请商标为纯文字商标“DiDiCloud”。引证商标一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由文字部分“dd滴滴didi”与图形部分组成。引证商标四为文字图形组合商标，由文字部分“景格滴滴课堂课www.didi91.com”及图形部分组成。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的文字部分均包含“didi”，申请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四在文字组成、整体外观、呼叫认读方面相近，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嘀嘀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嘀嘀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过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进而能够与引证商标一、四相区分。而作为延续性注册的基础商标应具备相应的条件，即基础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使相关公众将商标注册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者商品上在后申请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与其在先基础商标联系在一起，并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均来自该商标注册人或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原告嘀嘀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基础商标经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因此其不能延续至本案申请商标。因此，原告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质量评估；多媒体产品的设计和开发”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四构成商标法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而申请商标指定使用在“技术研究”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四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由于被告做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申请商标是否可以被核准注册产生直接影响，故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引证商标二、三被撤销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做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八年九月十八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169262号关于第25157001号“DiDiCloud”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第25157001号“DiDiCloud”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波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 迪法官 助理  贺景峰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