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风华路13号。法定代表人：林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昊，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宇标，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连江县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春园路8号。法定代表人：樊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厦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宇标及原审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城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昊，被上诉人林宇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森，原审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厦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出借资质承担的是违反行政法规的行政责任和工程质量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林宇标答辩称：其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才知道原审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借用资质的事实，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请依法裁决林宇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52.1万元，从2013年11月19日起至被告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违约金，并确定原告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现代城公司为开发光谷国际项目，借用海厦公司建筑资质，成立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襄阳中联光谷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光谷城项目部），由现代城公司实际施工。2011年9月1日，光谷城项目部与林宇标签订《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内容：整个工程的模板加工及安装作业所需的一切材料，含辅助材料、人工、工（机）具、场内外运输、二次运输、安全文明施工、现场材料整齐堆放、工完料清以及一切与之有关的辅助内容（不包括地下室及裙楼满堂支模钢管架的搭设和拆除）。合同对承包单价及结算办法、付款方式、工程进度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林宇标施工至两层地下室主体结构完成后（即负一层顶板砼浇筑完），光谷城项目部支付已完工程的合同结算价70%给林宇标。地面以上主体工程每月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75%，主体封顶后付到已完工作量的80%，二次结构施工完、内外抹灰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壹年，保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同日，光谷城项目部与林宇标签订《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对安全责任目标、安全生产控制措施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宇标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6月份付款情况汇总》上载明“申请人/单位：林宇标，项目名称：模板制作安装（含二次构件），合同/预算/结算金额（元）：9204000，已累计付款（元）：8105000，余额（元）1099000；项目名称：增高脚手架，合同/预算/结算金额（元）：663724，已累计付款（元）：530000，余额（元）133724。”廖敏警于2018年7月3日在情况汇总表上签字并载明：“统计内容施工情况属实。现代城工程部廖敏警”。2017年11月18日的《中联·光谷中心城工程结算单》上，建设单位光谷城项目部和施工单位林宇标对“襄阳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包工包料）”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9204000元，载明“说明：此结算为最终结算，双方永无争议。”2018年7月11日，廖敏警在结算单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处签字并载明“结算单统计内容属实，双方已核实完毕，仅此证明。”同日，林宇标在结算单上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处签字并载明“工程双方确认。”2018年12月26日的《中联·光谷中心城工程结算单》上，建设单位光谷城项目部和施工单位林宇标对“襄阳光谷国际模板制安补差（包工包料）”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952000元，载明“说明：此结算为最终结算，双方永无争议。2017年11月18日襄阳光谷国际模板超高内脚手架搭设及拆除（包工包料）结算单（￥663000元）作废。”同日，廖敏警和林宇标分别在结算单上建设单位（签字盖章）和施工单位（签字盖章）处签字。现代城公司对工程结算价格和金额无异议。因剩余工程款1521000元未付，林宇标诉至法院。另查明，林宇标无相关资质。涉案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均注明建设单位为现代城置业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光谷国际；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注明施工单位为海厦建设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光谷国际整体工程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现代城公司无相关建筑资质，其借用海厦公司建筑资质成立光谷城项目部实际承建，并与无相关资质的林宇标签订的《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均为无效合同。林宇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且经现代城公司工程部员工廖敏警签字最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宇标作为分包人，其请求现代城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未付工程价款1521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现代城公司关于光谷国际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未结算，故林宇标无权要求工程款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林宇标作为分包人，其分包的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制安补差工作，已经现代城公司工程部员工廖敏警签字最终结算，对工程质量并未提出异议，并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且现代城公司在庭审中对结算金额亦无异议，付款条件已成就，整体工程是否竣工结算不影响该项分包工程价款的支付，故对该辩称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林宇标请求现代城公司、海厦公司从2013年11月1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支付违约金，虽然光谷国际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注明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但该工程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竣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林宇标与现代城公司签订的《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未就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予以约定，对应付工程款时间，虽约定“二次结构施工完、内外抹灰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壹年，保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付清”，但双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林宇标分包工程的完工时间，故本案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林宇标请求现代城公司和海厦公司对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现代城公司不具备建筑资质，其借用海厦公司建筑资质并实际施工，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海厦公司对现代城公司欠付林宇标的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厦公司辩称其不是实际履约主体，且林宇标明知其与现代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林宇标请求确定其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主体为承包人，林宇标作为分包人请求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代城公司关于此节的辩称理由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宇标支付工程款1521000元；二、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152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林宇标支付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林宇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8元，减半收取15484元，由被告襄阳现代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代城置业公司借用海厦建设公司的建筑资质成立光谷城项目部与林宇标签订的《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林宇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且经现代城置业公司认可的工程部员工廖敏警签字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宇标要求现代城置业公司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152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海厦建设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现代城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出借资质承担的是违反行政法规的行政责任和工程质量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海厦建设公司向现代城置业公司出借建筑资质后，成立的光谷城项目部与林宇标签订的《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上诉人海厦建设公司即系《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和《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的相对人，其依法应承担《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承包合同书》和《光谷国际工程模板安装劳务安全合同书》的合同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因林宇标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因不在上诉范围，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评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8元，由上诉人湖北海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