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24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梅林，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1981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陈妮，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均，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04年9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春雷、鲍现国，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柏刚，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蒋浩，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焕军，男，195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2004年9月1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泽江，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4日，新昌县诚茂丽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茂公司）通过浙江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以10516万元的价格拍卖所得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后依法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2018年4月，新昌县七星葫芦岙村村民即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得知诚茂公司在上述葫芦岙2017-2地块动工，煽动多名村民到工地静坐阻挠施工，并为静坐村民搭建雨棚，提供椅子，王柏刚准备茶水并登记静坐村民，允诺支付每人每天100元报酬，直至10月12日。经评估，诚茂公司损失金额100.991398万元。11月7日，新昌县盛昌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到葫芦岙2017-2号地块施工，被静坐在工地上的葫芦岙村民阻挠。经评估，新昌县盛昌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损失金额9220元。11月5日至9日，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为给政府施压，煽动村民至新昌县人民政府门口静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柏刚住处搜查到登记名册，并予以扣押。 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视频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均系积极参加者，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等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对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李梅林辩称，搭雨棚没有跟其商量，叫人去坐其是说过的。街道做工作时是讲把村地块同高新园区地块一起拍卖，后分开拍卖价格低，老百姓觉得太亏为自己的利益而去静坐。关于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在村大会堂是公布过的。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没有异议，从犯罪的起因、过程及结果多个角度来看，本案与典型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存在本质区别，1、从起因上看，本案因维权而起，且政府对维权处理并不妥当。街道工作人员施某1、张某1、陈某1等人证言矢口否认做工作时告诉村民需三家以上单位竞拍，但根据七星办事处于2018年8月9日向县府办出具的《关于领导指示交办单第2018090号的回复》证实工作人员跟村民解释是拍卖需三家以上房产公司竞拍，否则作为流拍挂牌，村级综合用地与高新园区地块一起拍卖。政府工作人员的错误法律宣传让老百姓陷入错误认识，导致土地被低价拍卖，拍卖时只有诚茂公司一家竞标，再加10万元就拍到土地，与同期拍卖的2017-1号地块溢价率差353倍，为此部分村民以信访、上访等形式向主管部门反映问题，村两委也多次打报告给街道要求土地拍卖价格按照两个地块拍卖最高价格结算，也和村民共同维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属民事法律行为，葫芦岙村民基于对竞拍单位数量等的重大误解而作出表决，随后又进行了拍卖。根据民法总则拍卖结果应予撤销，而街道在村两委要求撤销的情况下未予撤销，却以将红星路口的用地性质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意图对村民进行补偿。根据新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7月17日发布的《关于对县府办547号传阅单的意见》红星路口地块本不适宜作工业用地，政府只是将将来利益提前给予老百姓，政策上的倾斜弥补不了拍卖的缺陷。上述问题虽不能作为无罪理由，但葫芦岙村民通过各种手段维权是有事实依据的，不属无理取闹，政府工作人员错误的宣传以及一再食言是导致老百姓行为升级并案发的重要原因。2、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没有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是不允许开工建设。新昌县建筑业管理局出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2018年8月24日，而诚茂公司在2018年4月已开始动工建设，由此导致村民静坐阻挠施工。故从行为持续时间来看，2018年8月24日前的静坐行为并没有影响到诚茂公司的正常工作和生产，该段时间不应纳入刑法评价范围。3、从结果来看，本案的损失计算不准确。评估报告的损失并不代表诚茂公司真正遭受损失。诚茂公司是在村民对法律规定有误解的情况下低价获得土地，本该撤销拍卖却没有撤销，为此诚茂公司从低价拍卖中获得了巨额利润。本案是从正当的维权转变为违法犯罪行为，政府部门对拍卖合法性的权威回复是2018年10月22日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的出让情况说明》，在此之前村民的静坐、阻挠等行为是一种维权的心态和故意。故违法犯罪行为及相应的损失应从该日期起算。另评估报告共列出31项损失，这些支出中大部分都是在损失计算之日前已支出，而评估报告将该费用平摊到损失计算日不合理。即便没有村民的阻挠，诚茂公司仍需支付上述费用，必须支出不应列为损失。退一步讲如列为损失，也不能按一年来平均，诚茂公司所有支出是为建设商品房而投入，其使用期限为70年，应按70年平摊，损失金额为1009913.98元/70=14427.34元。4、李梅林法律意识淡薄，且为集体利益走上犯罪道路，从过程来看，李梅林等人一开始是通过逐级反映问题进行维权，后因政府部门没有兑现承诺、解决问题才导致维权行为持续并案发，与典型为一己私利的地痞、无赖存在本质区别。李梅林虽有前科，但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小均辩称，关于村综合留用地拍卖村召开过三次户长大会都不同意，村、街道用欺骗方式挨户去投票，承诺有3家以上公司拍卖，11月23日只公布273票同意，不同意99票，余弃权，未公布户名。后以国家规定良田超过100亩需分开拍卖为由将村所有的38.86亩与国家的70多亩分开拍卖，结果诚茂一家公司竞拍，以270万元/亩加10万元拍得村所有地块，而另一片良田的70多亩却拍得365万元/亩，拍卖程序不合法。关于允诺支付工资100元，当时是没有去静坐的村民给李梅林、王柏刚提建议，村民静坐时间长应付点工资，后他俩就讲村点工工资是100元或80元，只是闲聊没有承诺，何况静坐的人每天只坐半小时或2小时，工资怎么付？诚茂公司施工当时手续不全，钱也没有分给村民，4月9日的施工是非法施工，李梅林阻止后诚茂公司下午又请黑恶势力强制施工，打伤村民石焕军，引起村民怨怒才去静坐。关于诚茂公司损失100.991398万元是报警后派出所要求停工。11月5日至9日村民到县府门口静坐是村与诚茂公司诉求长期未得到解决，向相关部门反映也未有回应造成的，只是静坐在县府门口，并未妨碍政府及人民的工作、生活。2018年4月13日其被七星派出所传唤后就没有去阻止施工、静坐，只是上班路过时拍了静坐村民的照片，也没有煽动群众，故其根本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起因源于葫芦岙村土地拍卖价款不公，相关部门答应补偿没有及时到位，至11月份才发放，村民不懂法而采取静坐等不合适行为来维护权益，引发背景复杂。根据陈小均当庭供述其没有煽动村民到工地静坐，也没有煽动村民到县政府静坐，证人证言中也未证实陈小均具体叫哪几个人去静坐，购买雨棚是因其有辆三轮车，出于方便俞某2叫其买的，出于同村之义而买来给村民遮阳。陈小均只是向有关部门信访反映问题，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柏刚对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此次土地征用拍卖中，政府工作人员存在不当或失误而造成村民误解，从而引发本案。本案四被告人一开始是作为村民代表维权，与社会上流氓地痞扰乱社会秩序有性质上的区别。在11月7日聚众闹事及整个事件处置中，王柏刚是克制、理智的，为避免事态扩大，曾反对到县府门口静坐，还说要照顾好老人。其虽在公安阶段曾有拒绝签字，但后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焕军对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起因是因村民维权引发，不同于对社会泄私愤行为。石焕军在参与过程中没有搭雨棚、提供茶水、许诺报酬等行为，只参与静坐，次数较少、时间较短，也没有煽动村民去静坐，所起作用比较小，归案后能坦白，又发生过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24日，诚茂公司通过浙江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以10506万元加10万元的价格拍卖所得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后依法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2018年4月，新昌县七星葫芦岙村村民即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得知诚茂公司在上述葫芦岙2017-2地块动工，煽动多名村民到工地静坐阻挠施工，并为静坐村民搭建雨棚，提供椅子，王柏刚准备茶水并登记静坐村民，允诺支付每人每天80元-100元报酬，直至10月12日。经评估，诚茂公司前期投入青苗费、土地出让金、设计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1303.59981万元无法正常及时运营。11月7日，新昌县盛昌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到葫芦岙2017-2号地块施工，被静坐在工地上的葫芦岙村民阻挠。经评估，该公司当天直接损失9220元。11月5日至9日，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为给政府施压，煽动村民至新昌县人民政府门口静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柏刚住处搜查到登记名册，并予以扣押。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李梅林供述证实，葫芦岙村潜溪花园土地拍卖为270万元/亩，而高新园区则是365万元/亩，村民对拍卖结果不满，村两委也打报告给政府要取消该次拍卖。2018年4月份，工地开始动工，围墙也快打好了，陈小均知道后就和村民一起过去，讲拍卖土地的钱还没到手是不能让挖机挖的。王柏刚把村民叫到工地，当时在场的有其、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俞某2等30多个村民把工程车拦下来，工地停止施工。石焕军和工地里的人发生肢体冲突，李某2还找几个外村人来照相，后110到场，当天就没有施工了。事情发生后，陈小均去买了2个雨棚，村民也拿来1个，陈小均、王柏刚将这3个雨棚搭在新镜线靠近澄潭方向的工地入口处，后陈小均又去买来2个搭在靠潜溪花园的另一入口处，这样就把工地的门堵住了。陈小均对工地上的村民讲到工地上坐的村民，每天20元，他会付的。王柏刚从村里拿来桌子、凳子放在雨棚里让村民坐，100元每天，还提供茶水，记账是王柏刚负责，账本也在他那里。人基本上是王柏刚、石焕军、陈小均叫来静坐，多时七八十人，少时几十人。4月至11月，王柏刚、石焕军基本上都在工地，其也去过，和村民讲去信访的结果，也讲要把田地守牢，政府会解决的。11月份，其舅讲坐坐没用，要坐的话去县政府，前两天陈小均也讲了，其就去找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讲这事情，他们也同意，王柏刚就去动员村里的老人，让他们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去县政府静坐。上访材料包括联名签字、罢免村长的签字内容都是俞某2写的，因拍卖问题还到村民家里签过联名信，其他的就是让村民到工地、县政府去静坐，发现施工就去阻挠，都对静坐的村民讲过把地守牢，平时陈小均、王柏刚主意出得比较多，带头也基本上是他俩，其也比较积极，包括叫人、签字。 被告人陈小均供述证实，事情起因是葫芦岙村综合留用地的拍卖，2017年10月24日，村委公布273户同意拍卖，99户反对，其他弃权，后该地块进行拍卖。11月24日，村综合留用地由诚茂公司以270万元每亩加10万元拍得，大概过了20天左右，高新园区土地以365万元/亩拍掉，价格相差比较大，村长、书记为此向街道打报告要求取消结果。2018年4月9日，诚茂公司施工，村民就去阻止。后其、王柏刚、石焕军、李梅林、俞某2组成五人小组开始上访，材料是俞某2写的，都是在俞某2家商量，主要是五人去集体信访，叫村民去县府静坐给政府压力，去工地静坐阻止施工，给静坐的人记工，还商量联合签名去信访等。2018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1时许，俞某2或李梅林打其电话讲诚茂公司又来施工了，其赶到工地时施工队正准备离开，村民围了一百多人。晚上，在俞某2家，当时好像是李梅林提出去县政府静坐，给县政府压力才可能解决问题，其表示支持。11月5日至9日，村民去县政府静坐的账本上有登记，其去过4次。新昌信访时是五个人一起去的，绍兴信访其和另外三个人一起去，谁没去记不清了，之后其和李梅林、石焕军去省上访，在村联合签名也是为去信访，签名材料是李梅林给其的，其去签了20户左右，余下的是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签的。五个人也多次去过工地同村民讲信访的事情。信访、静坐的目的是给政府压力、阻止施工、把村里的纠纷解决掉，听说拍卖款已到村账户，分配方案有没有定不知道，其是没分到钱。2018年10月园区、街道同意将村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 被告人王柏刚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葫芦岙村一38亩土地拍卖出让价是270万元/亩，而旁边园区的土地是365万元/亩，这样俞某2、李梅林、陈小均开始上访，到村里签订呼吁书，李梅林叫其也加入，后石焕军也加入。2018年4月，李某1的女婿叫人来打围墙，其和俞某2、李梅林、陈小均、石焕军就去拦工地，其站在挖机前面，李梅林把围墙翻掉一部分，李梅林还叫种花草的三四十个老人来拦工程，之后还叫村里的老人每天坐在工地里，陈小均和老人讲每天给20元，李梅林叫其给到场的老人记账，并叫其到村办公室把凳子拉来，要求村民每天至少坐五六个小时。五六月份，五个人还去村里签过罢免村长材料，李梅林安排老人去县府门口静坐，安排村民坐在工地不让施工。陈小均还买了4个雨棚到工地，是其和他一起装的，平时他也到村里叫老人到工地，俞某2会用电脑，打印、复印材料，平时也出些小主意。给老人记工是俞某2和陈小均提出的，记工表格也是俞某2做的，还叫其将记工表格公示给村民看，让更多的人去。石焕军帮忙将凳子装到其三轮车上，平时也经常去工地，叫老人看牢工地。其平时负责管工地，把凳子运到工地，并将热水、一次性杯也拿到工地，扑克牌也是其准备的，开始是其记账，后叫王某3等人记，账本是交给其的。其去绍兴信访过两次，李梅林安排大巴车叫村里的老人去杭州上访，还安排去县政府静坐，资料是李梅林分发的，两辆三轮车送老人过去，其中一辆是陈小均开的，一辆是秋发的，去的都是老年人、有毛病的人。11月7日，其听村民说挖机拉来要施工，其就通知村民去工地，碰到李梅林，他说已叫李某3老太婆去拦工地了，其到时工地已停下了，派出所的人也到了。现场有两辆挖机，一辆推土机、两辆渣土车，工人有四十多个。政府为解决事情，10月份张贴过将村一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的公告，4月至11月，工地基本上每天有人去，一般一百人左右。所播放的12分钟语音是其和陈小均、石焕军于11月7日晚在葫芦岙村公园凉亭跟村民所说的内容。其中“全部到县里去是不能去，报报信的也都没有”、“把村里90多岁的几个大将要保护好”、“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用地只有园区的印是假的，是不全的，让施工弄不下去、挖不下去”是其讲的，“要把工地守牢，哪怕被挖机挖了，也是可以去反映的”、“村里去200人到县府里面静坐”是陈小均讲的。 被告人石焕军供述证实，2017年村土地和园区土地同时拍卖，当时只有一家公司参拍，园区土地流拍，村土地以270万元/亩被拍掉。过了不到一个月，园区土地以365万元/亩拍掉，这样价格相差太大，村民不信任村干部。过年时村拍卖土地开始施工，打起了围墙。2018年4月，陈小均到其家讲村那块土地要动工了，村还没收到钱，动工是不行的，叫其一起到工地阻止施工。第二天，工地施工时其就和他们去阻拦，后派出所也来了。4月12日，又去阻拦施工，当天村年纪大的人都去了，其还被派出所叫去谈话，后村老人继续在工地门口坐着。过了几天，陈小均、王柏刚、李梅林、俞某2和其讲天气太热，在工地搭个棚，凳子搬些来，他们还提出来工地阻挠施工的人可记账算工分，100元一天。陈小均买了棚搭起来，也叫人去看工地，王柏刚负责记工，账本也是他藏着的，还有就是送茶水、搬凳子。其主要是参加他们的活动，一起商量如何做，叫老人去看工地。李梅林商量安排做事情，叫人去信访、看工地、静坐，俞某2打字做材料。陈小均来工地叫人去县府静坐，其也是被他叫去的，目的是想给政府施压。11月7日，工地又开始动工，现场有两台挖机，二三十个施工人员。当时人很多，村民把挖机拦下来，其到时已停工，王柏刚、李梅林是在场的。在李某2家商量过怎么信访，俞某2家也商量过，基本上是要怎么去工地阻挠施工、上访、去县府门口静坐。李梅林也牵头叫村民去杭州上访，但没有成功。 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其任新昌县七星纪委书记，联系葫芦岙村、馒头山村、九峰寺村。2017年5月份左右，葫芦岙村两委会提出将新镜线边葫芦岙村一38亩左右的村级留用地与园区土地一起拍卖。10月左右，村两委召开村民代表开会，讨论这块村级留用地是否拿出来拍卖，当时村里有人提出来要扩大到全体户长表决。因村干部要求七星派三个工作组配合去该村做村民工作，其中其带一个小组，村干部和街道工作人员到村民家中征求户长意见，是否同意拍卖。最后516户中有273户签了意向书，有90户不同意，153户弃权。根据相关文件规定，户长表决过半同意就可以把这块地块拿出来拍卖。10月底，政府将葫芦岙2017-2号地块、2017-1号地块拿出来拍卖。葫芦岙村38亩多自留地拍出去是270万元一亩，迟一个月后园区96亩左右的土地拍出去是365万元一亩。之后葫芦岙村开始反映，说政府把他们骗了，就去信访。做工作时没有和老百姓讲要放在一起拍卖，而且有规定，超过7公顷的土地新昌是不能一起拍卖的。根据规定，在网上竞拍一家就可以竞拍，当时做工作时具体没有说，反正要按照市场规定流通。后来葫芦岙村的那块土地是270万元一亩卖掉的。 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七星抽调干部至葫芦岙配合村干部做土地出让工作，分成三组，其和吕某6一组。七星夏陆均党委副书记说葫芦岙村有一土地要出让，要求进村入户征求户长意见。其和吕美英、葫芦岙村干部王某1去村做工作，有一张调查民意表格要户长签字是否同意出让。当时和村民讲村自留地与园区土地一起拍卖，可能面积大对起拍价有好处。三家公司一起参加竞拍其是没有说的，当时是讲拍卖有规定，是公平公正的。一起拍卖是说园区的土地拿出来拍卖，葫芦岙村的土地也拿出来拍卖，不是说要合并在一起卖，两块土地一起卖面积大一点的吸引力大一点，价格高一点。葫芦岙村500多户人家，有超过半数的户长通过，按照规定就可以拍卖。后村民对拍卖自留地反映比较大，据其了解，园区的土地价格卖出比葫芦岙的土地高将近100万元，觉得卖便宜了。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葫芦岙一村级留用地要拍卖，村两委不同意，需要街道协助。后七星就此开过会，会后与会人员去葫芦岙村李某1书记办公室开会，到会的还有村两委成员，开会的主要内容是村级留用地的拍卖在村民代表大会上通不过，需要对葫芦岙村进行入户意向调查。后村里做了一张意向调查表，只要一半以上户长同意那块土地就可以挂牌拍卖，街道协助村去做户长工作。会后街道和村分成三组做工作。其和李三红一组跟着村干部走访各户长，跟他们说土地拍卖的行情比较好，现在县里也有一块土地要拍卖，可以拿出去一起拍，意思是在同一时间挂牌拍卖，不是说县里的土地和葫芦岙的土地放在一起拍卖，当时主要是考虑这个时间点葫芦岙这块地拍下来的价格会高一点，对村民比较有利，没有跟村民讲拍卖是三家公司起拍，在村开会时也没有说起过。 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其经七星安排到葫芦岙村配合村干部做土地转让的相关工作，其在村长吕某1的陪同下去一些党员户家中做工作。当时讲村里现在拍卖处在拆改中，村综合用地现在卖价格会比较高，高新园区地块也一起推出来卖，两块地方大点，竞拍的公司也会多一点，有一些跟拍卖相关的法律法规文件带去的。经投票表决，葫芦岙村共516户，签字同意的户长数有273户，根据规定这地块就可以提交高新园区进入拍卖程序。2017年11月24日，葫芦岙综合用地和高新园区的土地一起挂到网上拍卖。葫芦岙土地被诚茂公司以10516万元拍走，高新园区的土地流拍。2017年12月份，高新园区的土地以每亩约365万元被新昌县城投集团有限公司拍走。村民知道后就认为同一个地方价格相差这么大，表示不满，村民王柏刚、李梅林、俞某2、陈小均、石焕军就开始写材料信访，向县、市、省相关部门邮寄相关信访材料。2018年4月，诚茂公司的土方中标公司开始清表动工，王柏刚、石焕军、李梅林等人煽动村老百姓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又组织村老年人到该地块静坐示威，王柏刚等人还在工地搭建雨棚，拉横幅表示抗议，王柏刚在记账每天有哪些村民去工地。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份，施工方曾多次动工，都被村民阻止，直至公安机关调查。11月份，他们还在县府门口静坐了一周，县信访局及相关领导对部分葫芦岙村民代表接访，但其余村民仍执意要在县府静坐，其去劝，他们就扬言在县府门口坐满一周之后去省里上访。当月12日，就有四五个人到省信访办，14日又有十几人打算去杭州信访。葫芦岙村的石焕军、李梅林等人曾提出要政府补偿去工地静坐村民的工资，其多次表态，村、街道、政府不可能给村民误工费。拍卖是园区国土操作，街道工作人员没有对村民作出“三家公司一起参加竞拍、两块地一起拍卖”的承诺，当时说和园区的土地一起拍卖的意思不是说两块地合并一起拍卖，而是两块土地拿出来一起进行拍卖，一起拍卖的话面积大，竞价会高一点。携带拍卖的相关文件是解释说明村干部不可能干预土地拍卖。 2018年8月11日，其和陈某2书记及街道人员在葫芦岙村××村委办公室开会，主要向村民说明2017-2号葫芦岙村综合自留地的拍卖过程、结果是合法的。考虑到村民认为拍卖价格过低，红星路口2号工业用地对村民的居住影响比较大，当时提出将葫芦岙村红星路口的2号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作为对葫芦岙村民的一种政策倾斜，在场村民对这决定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11月2日，汤红俊主任、陈某2及街道工作人员参与葫芦岙村民代表大会，在会上说明2017-2号土地拍卖是合法的，另提出将20亩红星路口的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当时没有村民提出反对意见。 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10日其到七星工作，联系葫芦岙村，在村走访时知道因2017年11月村综合留用地和高新园区拍卖价格相差较大的情况，村民李梅林、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俞某2为此信访，也在组织村民静坐在工地门口，阻碍工地施工。这五个人经常到其处反映情况，其找他们谈心、劝阻，告知反映要合理、合适，但他们不听，还在村里召集村民静坐。6月份，街道和园区沟通后书面向县政府打报告反映葫芦岙村存在的问题，并提议将葫芦岙红星路口20亩原工业用地转化为商业用地。8月份，县政府批准了报告，其将处理方式告知上述五人，他们也都认可该方案，但提出要给村民误工费，其直接拒绝。9月份，俞某2签了停止信访承诺书，另外四人街道仍一直在做工作。11月2日，街道工作人员到葫芦岙村参加村民代表大会，会上除了村民代表、生产队长还有很多村民，李梅林、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都在场。在会上宣布了将红星路口20亩原工业用地转化为商业用地的决定，并说明了拍卖土地的合法性，包括土地款的分配方案也是在会议上决定的。开完会没几天，李梅林、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不满意，召集村民去县政府静坐，给政府施压。11月7日，诚茂公司动工，他们还召集村民来阻挠，导致无法施工而报警。 证人李某1（葫芦岙村支书）证言证实，2017年12月，葫芦岙2017-1号地块被新昌县城投集团以365万元/亩拍得，而2号地块比1号地块低了100万元/亩，部分村民对2号地块的施工进行阻挠，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诚茂公司仅一家公司、一轮报价，程序违法；二是村干部及街道工作人员在进行土地拍卖前做工作时存在误导，原先称葫芦岙2017-1和2017-2两块土地一块儿拍卖，后分开拍卖，导致两块土地拍卖价格差距较大。村综合用地拍卖需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2017年5月，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但会上村民代表分歧较大，决定由户长表决决定，中旬经户长票决，绝大多数户长表示因拍卖串标风险很大等原因不同意将村综合用地拍卖。10月，为将村综合用地拍卖，街道工作人员及村两委干部挨家挨户做动员工作，说村综合用地和园区用地是一块儿拍卖，按照惯例要有三家及以上公司竞标才能拍卖成功，并由户长纸质投票表决，至10月22日，村516户同意户数为273户，不同意90户，弃权153户，按规定村综合用地能够进行拍卖。但拍卖时仅诚茂公司一家、一轮报价，以起拍价10506万元加价10万元拍得，部分村民就提出质疑。但根据规定，一家公司、一轮标价是符合程序规定的，另两地块分开拍卖是因根据相关规定单块商住用地出让面积不能超过7公顷，因面积总和已超过7公顷才分成两个地块拍卖。拍卖后村以村两委名义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4月19日向七星办事处、高新园区管委会提交了两份报告，意思是不接受一家公司、一轮报价的拍卖结果，因事前未告知，无法向村民说明情况，并且要求两地块以价格高的地块价格进行结算。将葫芦岙红星路口20亩原为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2018年10月11日在村进行公告，应得的土地出让款共计8186.7万元也已实际打入村集体账户。11月2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参加会议的有31个村民代表、村两委成员，还有街道人员。汤某主任针对村民提出的问题宣布解答土地拍卖程序合法，包括一家公司竞拍、两块地块分开拍卖均属合法，向村民代表宣布红星路口20亩原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利于村且也是政府为平息事态而做出的决定，并奉劝于会人员不得因无理由继续闹事，否则要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后会上继续就土地出让款分配进行讨论，于会人员都同意通过分配方案，王柏刚、石焕军、李梅林及其他一些闹事村民也在场旁听。当时王柏刚认为土地拍卖不合法，其他都是不反对的。 2018年4月9日，诚茂公司渣土挖运工程由嵊州市苍岩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中标挖运，但施工时受到部分村民阻挠。2018年11月7日，新承包的渣土公司重新施工，又有村民现场阻挠，工程暂停。据其了解，阻挠施工的主要有王柏刚、石焕军、陈小均、李梅林等人。他们一方面在施工现场阻挠施工，另一方面到政府部门信访、到省信访局等部门上访，还采取威吓等方式阻挠村会计魏某1将土地款分配给村民，主要有李梅林等人。为此村两委干部及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对王柏刚、石焕军、陈小均、李梅林、李某2等人做工作，但没有效果。另提交“2018年11月2日葫芦岙村民代表会议实际到会名单（共31人）”、“葫芦岙村民代表会议议题”各一份，还有一份录音材料2018年11月7日晚7时左右，其看见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在葫芦岙村农民公园煽动村民，就拿手机录了下来。当时陈小均说“阵地守牢，哪个阵地要紧就赶到哪个阵地”、“去两百个村民到县政府，不怕他们不解决”，王柏刚说“90岁的那个大将要保护好”，基本上是这两个人一直在煽动村民去县政府静坐，石焕军说的不多。 证人吕某1（村长）证言证实，1号地块与2号地块相邻，拍卖价格相差95万元一亩，葫芦岙村民在2号地块拍卖后不满拍卖价格到该地块阻挠施工，多次上访。关于村民反映的问题，村两委多次和街道、园区协商，后政府提出解决方案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方案定下来后，七星分别于2018年8月、11月2日组织村召开两次村民代表大会。第一次是街道纪委书记陈某2宣布20亩用地转变方案，在场村民都同意，后村委将方案公示，公示期间村民大部分认同政府的解决方案。第二次是街道汤红俊主任宣布2号地块拍卖合法，讨论通过地块拍卖款村分配方案，对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住用地由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当时在场的村民代表都同意，没有人反对。第二次开会村民代表是签过字的。 证人王某1（村支委）证言证实，葫芦岙村民对村土地拍卖价格不满，为此七星和政府在政策上作出倾斜，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2018年8月11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主要是宣布将红星路口20亩土地转为商住用地，参加会议的人员都同意，村里也就此公示过，也没听到反对声音。另一次是2018年11月2日，这次会议是汤某主任宣布葫芦岙村综合用地合法，另外还表决通过土地拍卖款分配方案，20亩土地转型拍卖由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 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葫芦岙村的土地委托七星园区网络竞拍，诚茂公司以270万元/亩中标，后边上的1号地块拍卖是365万元/亩，村民觉得两地块价格相差很大不满意。2018年4月9日诚茂公司开工时，村民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等人去工地阻挠施工。为此村两委和园区、街道在协商，至2018年10月，双方协商同意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村两委同意并予公示。土地拍卖款8100多万元已从街道领取，但发票没开，在工地阻挠施工的人威胁其不能开票。2018年11月7日，诚茂公司又想开工，以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为首的很多群众去施工现场阻挠施工。从2018年4月开始准备施工至今，2号地块天天有村民去阻挠，平时每天有村民去那里坐二三小时，没有施工就回来。2号地块按规定要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但因分歧较大决定由户长表决决定。街道和村两委干部做动员工作是说要三家公司才能拍出去，后实际网拍是诚茂公司一家参拍，边上1号地块通过园区拍出去是365万元/亩，老百姓提出质疑。为此街道专门向村民解释讲程序合法，并同意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以解决价格相差较大问题。2018年4月9日工地动工开始，每天有村民到现场，如工地施工就不让对方施工，陈小均等人为方便村民阻挠施工，在工地边上临时搭建了两个雨棚，另有人在现场登记到场人员。2018年11月7日，工地重新开始施工，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等人又去现场阻拦，因有村民阻拦工地，车辆进入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阻挠施工的人最多时有一百多个，少时也有十几个，主要是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李某2等为首在弄的。 证人周某1（村民代表）证言证实，村民到葫芦岙2号地块阻挠施工的主要原因是1号地块和2号地块相邻，拍卖价格却相差95万元/亩，另是村民质疑拍卖的合法性。为此村两委多次与街道、园区协商，后政府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方案定下来后七星组织村召开两次全体村民代表大会。第一次2018年8月，七星陈某2纪委书记宣布上述用地性质转变方案，在场村民代表都同意，村委将方案进行公示，公示期间绝大部分村民也是认同的。第二次2018年11月2日，街道汤红俊主任宣布2号地块拍卖合法，通过该地块拍卖款村分配方案，同时20亩土地用地性质转变由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在场村民代表都同意，没有人反对。 证人魏某2（村民代表）证言证实，村民对村综合用地被拍低感到不满。2018年8月11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陈某2书记讲拍卖合法，政府对村进行政策倾斜，将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在场村民代表都同意。11月2日，街道汤红俊主任也讲到村综合用地拍卖合法，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土地拍卖款分配方案，村书记还宣布20亩土地转型是否拍卖由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当时王柏刚好像在讲土地拍卖不合法，其他人没有反对。这两次会议，村民代表基本上每次都有35个以上，另10月份村也对土地转型进行公示，没听说有人反对。 证人俞某1（村民代表）证言证实，村民对2号地块拍卖价有意见，后街道和政府都在积极处理。2018年8月11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在葫芦岙村委办公室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表决将红星路口20亩土地转成商住用地，以作为差价补偿，当时村民代表没有意见。11月2日村民代表大会主要议程是街道汤某主任宣布综合用地拍卖合法，表决通过土地拍卖款分配方案，并宣布20亩土地是否拍卖由下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 证人俞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村两委会二次会议没有通过将葫芦岙村综合用地的拍卖，后街道、村两委在村做工作，听说工作人员答应村民，葫芦岙综合留用地与县里一块土地一起拍卖，三家公司起拍，这样绝大部分户主就同意卖地了。11月24日，该土地被诚茂公司以270万元/亩拍得，而县里的那块土地则被拍了365万元/亩，为此村民很有意见。2018年4月9日早上工地开始施工，其路过时看见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和葫芦岙村大概30多人把挖机、车辆拦下来不让施工。下午工地又开始施工，其就去工地上看，石焕军已跟工地的人起冲突了，其当时拍了照片和视频。那天陈小均、王柏刚到其家讲过工地该怎么看，要叫村民去工地静坐，把名字登记下来，其就列表格给他们登记静坐人员。起冲突后陈小均和王柏刚自己出钱在工地出口搭了一简易棚，意思是要街道领导解决事情，茶水由王柏刚提供，并负责叫村民来静坐、登记人员。陈小均负责给工地村民拍照，石焕军、李梅林盯着工地，一动工村民就会叫他们来不让施工。价格方面街道去争取过，但没有成功，后其和他们四个人去街道信访，9月30日其答应息访，签了承诺书，他们四人还在信访。10月份，街道陈书记告知把村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当时其和其余四人都同意。11月初，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李梅林在其家说起叫村里人聚集到县政府门口，当时其劝过他们，后来具体他们怎么实施不知道。11月2日听说村里开会过，听说7日有人去阻挠施工，谁牵头不知道。 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葫芦岙村召开二次生产队会议，打算将前山畈土地卖掉，因价格原因生产队不赞成。后村长、书记联系街道委托街道拍卖，街道夏书记找其谈话让其党员起带头作用，其同意签字。11月份，该地块以270万元/亩拍卖掉，大概过了1个月，旁边一地块以365万元/亩卖掉，价格差别太大，直接损失3000多万元。听说村长、书记打报告要求两块土地价格要一样，也去街道反映过。后街道人员同其讲秦某门的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这样村民至少有四千万元可得利，并叫其给王柏刚等几人做工作，意思是不要再去阻挠施工。其做过王柏刚、俞某4工作，但不同意。2018年4月中旬，以王柏刚、李梅林、石焕军、俞某2、陈小均为首的五人小组在那以270万元/亩拍掉的土地上阻挠施工。王柏刚同其讲今天下午要强制施工，要其帮忙拍视频。下午2时30分左右其去前山畈那块土地，看到有很多人，乱哄哄的一片，当时村长、书记也在，现场还有一些戴工程帽的人，其当时指责村长、书记不帮村民说话，陈小均他们五个人也在场。拍卖的土地款没有给村民，只给每人1000多元一年的粮食款。以王柏刚为首的几个人带着村民在工地静坐，阻挠施工，并口头承诺给村民100元左右的工钱。这些村民年纪普遍偏大，基本上是王柏刚他们组织叫过来静坐在雨棚下，雨棚也是王柏刚他们搭的，王柏刚负责送水送茶，俞某2主要是写上访材料、复印，其他人不清楚。其老婆在微信上发其一段视频，说村里有人去县府闹事，视频中一老人倒在县府门口。后在村卫生室门口碰到王柏刚，他说是村一叫“赵某1”的老人，但他有没有去县府不清楚。其手机里一些村民静坐的视频、照片，有些是其自己拍来，有些是陈小均发来的。2018年4月份，其也给静坐村民送过两次东西，以表示对他们的支持。 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去省信访局的前五天，村里每天都有二三十人去县政府门口坐着，基本上都是老头老太，其有二三天去过，在那边看到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他们。去县府门口坐是陈小均他们五人带头，有人在记账、说是有工资发。街道为村争取过优惠政策，最后将村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村两委同意并开过会，也公示过，但王柏刚他们五人还不大认可，带头让村民阻挠施工，11月7日下午，路过工地时看到施工被村民拦下来了。11月8日上午，村里一群人还在县政府门口坐着，其和“汉良”、石焕军站在一起，旁边还有几个老头老太。12日下午，其和“汉良”及几个村民坐在雨棚下，石焕军讲村土地拍卖太低去省信访局反映，其就提议让其和“汉良”去。雨棚具体谁买不清楚，反正是他们带头的几人在弄的，王柏刚平时负责送茶水，陈小均组织村民去阻挠施工、上访，也组织村里的老年人去县政府门口坐着给政府施压，李梅林发放上访资料，石焕军鼓动村民去省信访局上访，俞某2在干什么不清楚。 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开始，村里很多老人因拍卖价格太低而到葫芦岙村被拍卖土地的棚子里坐着，其是5月份去坐的，坐着不让施工方进来施工。一般有几十人，多时上百人都有，当时听说去那里坐着给算小工，工资男的100元、女的80元。雨棚搭在工地的两个入口处，有二张桌子、二三十条凳子，凳子是王柏刚从村老年活动室搬来的，平时李梅林、王某4、石焕军他们几个人经常会过来，讲接下去怎么打算，要去干什么，王柏刚平时在送茶水，记账哪些人来坐。2018年11月5日至9日，村里有人去县政府门口坐着，这几天其是天天去的，每天人数不固定，多时七八十、少时四五十人。其是“雪芹”叫去的，这样好让政府新县长看到，坐给领导看，引起重视。5日早上其到县府门口时已有二三十个村民在县政府门口两边站着、坐着，其和“雪芹”坐到出县政府左边的人行横道上。当天下午其去工地入口的棚子里，看见一些老人坐在那里，听他们在讲柏刚叫年纪大的留在这里，年轻的到县府门口去。去县政府门口坐着应是李梅林、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俞某2他们的主意。7日早上其去县府门口坐过，中午回来后没去，后听说施工方把挖机开进去施工被村民拦住了。13日下午3点多，李梅林在那折叠棚里讲起谁会去杭州信访，其和十多个村民讲愿意去，李梅林要求把信访材料带去，分成两组，并讲到杭州后如何信访登记。村干部、街道工作人员同其说过该土地拍卖合法，但其想价格太低，合同也没看到，心里有疑问，后来也知道村20亩土地性质转变的事情，但老百姓土地拍卖没有拿到现款，不服气就把工地入口堵住，去县政府门口坐着，去杭州信访，不知道谁带头阻挠施工。 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开始，因村民对村土地拍卖太低而去工地坐着不让施工，其听见有人在说到那边坐着有误工费可拿，11月7日上午其也去了，现场有好几人坐在一棚下，有人在记名字。工地出口边上搭了棚的，谁搭不清楚，凳子是王柏刚在负责安放的，茶水也是他提供，工地其去过很多次，都是年纪大些的人，有些是带着自家小孩去的。其跟村民去县府门口坐过，石焕军是看到过的。为解决村土地拍卖，政府将村20亩土地从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土地拍卖款听到有人讲在村公告栏公示，具体不知道。 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中午，其看到工地在施工就跑过去拦，没经村民同意不能施工，老百姓就坐到挖机前面，后有人报警。征用土地款分给百姓钱太少，村民不满意就不想去拿这笔钱，想通过阻拦施工方式给施工单位、政府施压，提高土地征用款。2018年5月初，其差不多每天到工地静坐。现场上工分人员不固定，谁文化高谁上，账本是王柏刚保管的，其静坐过几次不清楚，账本上应有其到过的次数，原村民给大队干活有工分，这次为村也应该有报酬。11月初的一天，其听说村民去县政府上访反映土地问题，其也去了一天。帐篷是陈小均买来的，凳子是村大会堂的。 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因村民对村综合自留地拍卖结果不满，村民从2018年4月就开始在工地静坐，是俞某2、王柏刚、陈小均、李梅林、石焕军在搞的。记得有次王柏刚打电话叫其去工地静坐，其没去。工地的两个出口有棚子搭着、茶水放着，静坐的村民有不少。2018年11月初王柏刚打电话说最近新县长刚到任，如想多分钱就去县政府静坐。第二天其就去县政府门口，现场都是些年纪大的人，去坐了两次。11月7日，其母亲李某3跟其讲葫芦岙工地在挖了，不能让他们施工。其跟着李某3到工地，当时其母新就躺在挖机前面，其跟施工人员争论，后就直接钻到挖机下面待了20分钟左右。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因两次土地拍卖价格相差太大，葫芦岙村民到工地阻挠施工，从2018年四五月份开始去的，坐着不让车辆进入，目的是让政府多赔钱。现场有人记账，村民每去一个就写下名字，五六月份，王柏刚要其记账，记好后账本是交还王柏刚的，有人说去过工地以后有工资可拿。 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葫芦岙村民对村土地拍卖都是有意见的。2018年4月左右，李梅林、王柏刚、陈小均、石焕军、俞某2等人叫村民到工地去阻止施工，当日大概有上百人到现场，石焕军、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等人还把挖机、工程车拦住，石焕军与施工人员还发生肢体冲突，工地只能停工。陈小均、王柏刚等人在工地的两个门口搭建雨棚，让老头老太坐在工地门口，王柏刚拉来凳子，每天还拉来茶水，登记到场人员，说是到的人每天100元。账本有两本，一本基本是“俞某6春”在记账，还有一本王柏刚叫其也记过，每次记好要还给王柏刚。从4月份开始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在工地门口，李梅林、石焕军等为首的人老和村民讲只要坚持住，政府一定会把问题解决，俞某2一直在写上访材料。11月7日，工地共有两辆挖机、两辆工程车、推土机等开始施工，王柏刚、石焕军、李梅林等人就叫村民都到工地去，很多村民站在挖机上面，躺在工程车下面，特别是年纪大的人拦在前面，还有像赵某1有癌症的人也是冲在前面，这样工程停工。当晚有很多人在村凉亭聚集，王柏刚、陈小均他们在说，叫村民明天多一些到县政府门口，特别是老头、老太或者像赵某1这样有毛病的人要冲在前面，给县政府施加压力。后一直有人在看守工地，每天有上百人去县府门口。 证人俞某3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其去现场阻拦工地施工，当时其站在一挖机边上，有个老太、老头直接坐在挖机前面，石焕军和施工的人在吵，这样就停止施工，工地里有两辆挖机、两辆运土车等设备。后有人在工地出入口搭了棚，还摆有凳子、桌子、茶水，有几次还有瓜子等。据了解是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等人为头，账本是王柏刚保管，记得王某3记过账，按大队工资计算，100元一天，去的都是些老年人、残疾人，还有是身体不好的人，多时百来个，少时七八十个。11月份跟着去县政府群访的，也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头、老太。 证人俞某4证言证实，因村土地拍卖价格低，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俞某2等人开始闹事，安排村民坐在工地上，4月份和施工方冲突，直到2018年10月份，七星同意将村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但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他们还是要闹，去信访。陈小均负责雨棚，王柏刚还拉来凳子、桌子，负责茶水，石焕军主要是叫别人去上访，俞某2负责上访材料。主要是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在工地说要看牢，不让施工。有一晚上，陈小均在村里说挖机其一个人能拦住，还叫人到县府里坐着。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都是在俞某2家商量事情，还组织过联合签名。 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村里的事情是陈小均、石焕军、王柏刚、李梅林、俞某2组织的，他们常在俞某2家聚集，李梅林、王柏刚召集人员静坐，王柏刚登记人员、供水，俞某2写上访材料，陈小均到处告状。11月7日，王柏刚在喊赵某1挖机在挖了。后其到工地，现场有很多人，赵某1不让挖机挖，石焕军和对方理论。从2018年3月份就有人在工地边上静坐，最早是李梅林叫村民去静坐，棚是王柏刚弄来的，茶水凳子是王柏刚提供，听说有工资，记工分、账本是王柏刚负责。王柏刚还在村委附近叫路过的村民联名签字，李梅林经常去和村委人员吵架，陈小均也去过，李梅林、石焕军也经常到工地跟村民静坐。 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11月7日下午，村里有人在喊挖机在挖了，其就跟着到工地，当时人很多，赵某1不让挖机挖，石焕军在与对方理论。从2018年4月开始就有人在工地边上静坐，王柏刚、陈小均在工地边上搭棚、拉来桌子、凳子，叫村老人去看工地，不让施工，他们还叫年纪大的老人冲在前面。王柏刚送茶水，听说还有工资，有人在登记。陈小均、李梅林、王柏刚、俞某2经常和村民讲要坚持住，不让工地动工。 证人俞某5证言证实，11月7日，李梅林、石焕军等人跟村民说工地在施工了，其看到有村民站在挖机上，躺在工程车下，赵某1冲在前面，石焕军和施工人员在吵。当晚王柏刚、陈小均在说去县府门口，给政府压力。之后几天有人在工地，有人去县府。4月份开始有人在工地静坐，是陈小均他们说让村民坐着不让施工，王柏刚在叫人记账，说每人每天100元。 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11月7日，王柏刚叫人去工地拦着不让动工，当时有八九十人在现场。工地的棚4月份就有了，陈小均、王柏刚建的，茶水、凳子是王柏刚每天在拉的，还说去的人有工资，每人每天100元。其是陈小均叫去的。李梅林他们几个人在村里讲要想土地价格高就去坐着。平时是王柏刚、李梅林、陈小均、石焕军牵头叫村民去信访和看守工地。 证人吕某3证言证实，村民去静坐原因一是因高新园区土地与葫芦岙村土地拍卖价格相差比较大，二是有人在村里召集静坐，听说去工地静坐一天工资好像是100元左右。 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工地发生的事情听说是李梅林他们为头的，平时听王柏刚、李梅林、石焕军、陈小均和村民在讲，工地看住，不让施工，可以多要钞票。 证人吕某4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工地发生的事情是陈小均、王柏刚、李梅林、石焕军在弄的，就是他们跟村民煽动，讲钱没有给，要把工地看住，不能让工地施工，他们在工地出口处搭了几个棚，一直都有人坐着看工地，坐的人比较多。李梅林还找其联合签名过。 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11月7日是王柏刚叫其去工地，说有人在施工。从4月开始其就跟去看工地，茶水凳子是王柏刚拿来的，平时是王柏刚来叫人的，陈小均、石焕军、李梅林也常来工地指挥。 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11月7日工地其去过，当时有人在说工地在挖了，其就跟着去，大概有七八十人，工地有两台挖机，具体谁牵头不知道。 证人张某2、吕某5（均系挖机驾驶员）证言证实，11月7日中午，在葫芦岙工地干活，做了一个多小时，当地村民到工地闹事，有些老人站在挖机履带旁边，有几个站在挖机斗上，工地停止施工。 证人潘某3、梁某2（渣土车驾驶员）证言证实，11月7日开车到葫芦岙村加油站对面工地拉渣土，挖机挖了一小时不到，就有村民站在挖机旁不让干活，工地两台挖机被逼停，渣土一车也拉不出，一辆推土机也停着。当地村民基本上是年纪大的人。 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11月7日中午，其开推土机到葫芦岙工地干活，有两台挖机也在工地，后村民将挖机围住，一老太婆拿棒敲挖机，被迫停工。工地有两台挖机、一台推土机、两台渣土车，还有三十个工人。 葫芦岙村宣传栏照片、村公告材料、新昌县七星办事处关于葫芦岙综合用地拍卖经过的说明及关于指示交办单第2018090号的回复等证实，2017年10月22日村公告，经村两委会讨论决定并在2017年10月15日至21日提交户长票决，对前山畈对面综合用地拍卖与否进行户长票决，票决结果为同意户273、不同意户90。村务公开栏张贴有村委会公告，该村土地出让税后总价8186.7万元已到村账号，可分配的土地出让金在村民代表大会上讨论同意后予以分配，红星路口20亩土地转为商住用地以图表形式通告；七星对县信访局转办的群众来访进行回复，认为该地块拍卖符合拍卖流程，涉访问题予积极解决。 申请人信息、保证金交纳情况、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信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拍卖成交确认书、不动产权证书、新昌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等证实，2017年11月24日，诚茂公司通过网上交易系统以10516万元拍得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并于2017年11月28日与新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网上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12月27日，新昌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建设用地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2018年1月5日取得产权登记证。 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二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诚茂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取得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6月22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8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证明证实，葫芦岙村综合用地拍卖款已按相关政策规定总款60%于2018年11月底分配到人，每位村民分配款33800元。 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的出让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信访人反映的竞买人、竞拍时间、价格问题予以说明，并证实竞买人不足三家也可以拍卖，限时竞价符合规定，2号地块价格系市场决定，并非政府行为，该公开拍卖行为是合法合规的。 俞某2提交的民事诉状、控告及手机视频录像等证实，陈小均等涉案人员上访、控告的相关事实，2018年4月9日葫芦岙村民在综合留用地阻挠施工的情况。 监控视频证实，葫芦岙村民在县政府门口静坐详情及2018年11月7日，王柏刚在村叫人去工地情况。 陈某2提交的七星关于葫芦岙葫马线路口工业留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开发的请示等证实，2018年6月21日，街道请示县政府建议对该地块调整为商住用地开发，拍卖收益归葫芦岙村集体所有。 证人郦某提交的行驶证、车辆租赁协议、收款收据及吕某7提交的香格里拉公馆备案项目登记信息、项目部组建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设备购买费用等证实，涉案地块动工时相应施工单位的施工及设备运行情况。 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证实，诚茂公司因被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损失为100.991398万元，新昌县盛昌工程渣土有限公司损失为9220元。 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搜查笔录、照片及视频、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4日、15日，对王柏刚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笔记本2本、12张上访材料、考勤出勤登记二张、联合签名账本1本、考勤出勤账本20本；考勤登记本记载有涉案期间工地静坐村民的人员情况。 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任务详情、情况说明、本院（81）新法刑字第42号、（2004）新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04年9月1日，陈小均、石焕军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八个月，2004年11月13日、2005年1月30日刑满释放；1981年11月27日李梅林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李梅林自述1982年因故意杀人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青海服刑，经协查，无法调取到刑事判决书及服刑档案。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李梅林提出其没有叫王柏刚去记账，诚茂公司合法合理是可以动工，但补偿款没有到位。施工是停了，不清楚有损失，评估报告怎么算其不知道。 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七星工作人员证言真实性存在严重问题，与领导交办单2018090号的回复内容不相一致；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人陈小均提出其从来没有叫人去阻挠施工，老百姓是自发组织维护合法权益，有些内容仅是闲聊中讲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街道工作人员证言不真实。 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损失评估是真实，但诚茂公司2018年8月才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前不能计算损失。 被告人王柏刚提出其没有讲有工资可拿。 被告人石焕军及被告人王柏刚、石焕军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 综合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评定如下： 1、关于七星工作人员所作证言、评估报告的认定问题。街道工作人员证言中关于协助村两委到各村民小组做动员工作，就涉案地块拍卖所作的解释，虽与领导指示交办单第2018090号的回复在内容表述方面有所不同，但该部分内容的证明目的是证实被告人李梅林等涉案人员进行信访、静坐阻挠工地的起因，其证实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与本案其他证人如李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石焕军等人供述相一致，足以证实本院查明认定关于四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相关事实；另新昌县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法定程序对诚茂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0月12日青苗费、土地出让金、广告策划、设计等共计31项资产支出纳入评估范围，并对2018年11月7日造成新昌县盛昌工程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被迫停止施工的直接经济损失评估为人民币9220元。评估报告相关内容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造成损失具有关联性。故根据法律对证据证明力的相关规定，上述证人证言及评估报告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陈小均及李梅林的辩护人就证人证言、评估报告真实性、关联性方面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2、涉案土地拍卖程序及诚茂公司用地开发的合法性问题。上述证据证实，2017年5月16日葫芦岙村两委讨论将涉案地块推出拍卖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征求意见，因串标、价格等原因未审议通过，后决定提交全村户长票决。10月15日村两委请求街道协助挨户做户长工作，同月22日公示票决结果：全村516户，同意273户、不同意90户、弃权153户。据此10月底村两委向高新园区提交地块拍卖报告。2017年11月24日，该地块与2017-1号地块在网上同时拍卖，后仅诚茂公司一家一轮报价，以起拍价10506万元加10万元拍得2017-2号地块，2017-1号地块当天流拍。村两委向高新园区报告，反映所为的网上拍卖方式村方应有知情权，事前应告知村方，街道工作人员挨户做动员工作告知三家以上公司竞拍。12月20日，1号地块拍卖价为365万元/亩，村民对两块地块价格异议强烈。2018年4月19日村两委向街道、高新园区报告要求解决问题。 根据新昌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22日关于新昌县新镜公路东南侧葫芦岙2017-2号地块的出让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国土资源部对《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规定》进行修订并发布国土资源部39号令，新版规定已删除“竞买人不足三人”的规定，具体规定为“竞买人的最高应价或者报价未达到底价时，主持人应当终止拍卖。拍卖主持人在拍卖中可以根据竞买人竞价情况调整拍卖增价幅度。”故竞买人不足三家也可拍卖，2017-2号地块公开拍卖行为合法合规。故被告人陈小均提出拍卖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 诚茂公司拍得上述地块后，2017年12月27日取得新昌县建设用地许可证，2018年1月3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6月22日、8月24日分别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期间3月底对涉案地块四周进行围墙、广告围栏等前期工作，4月11日进行场地土石方平整，上述所为的场地清理系施工的前期准备。期间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煽动村民阻挠施工致使诚茂公司施工前期准备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严重影响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人陈小均、李梅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前期施工违法，诚茂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才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此前静坐行为没有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产，不应纳入刑法评价范围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3、本案各被告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及定性。2018年2月始，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为首的部分村民以土地拍卖非法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上访，4月11日，四被告人又组织村老年人到工地阻挠施工。为此七星就信访及相关事项作出处理意见并积极解决问题，8月11日街道纪委书记至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宣布以政策倾斜方式将红星路口20亩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并予公示。10月22日新昌县国土资源局对土地拍卖情况作出说明，证实拍卖合法合规。11月2日街道汤红俊主任参加该村村民代表大会，宣布土地拍卖合法，用地性质转变是政策倾斜，并阐述阻挠施工的法律后果。期间，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在街道及相关部门作出上述答复的情况下，仍继续煽动村民继续至工地静坐，并为静坐村民搭建雨棚，提供椅子，允诺村民每人每天80-100元工资，其中王柏刚准备茶水并登记静坐村民，直至10月12日。11月7日，静坐村民又去阻挠施工。5日至9日为给政府施压，煽动村民到县府门口静坐。故四被告人上述扰乱社会秩序行为造成上百余人到工地、县府门口静坐，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在长达七个月期间致使诚茂公司前期巨额投入资本无法及时正常运营，阻挠了施工秩序并致11月7日当天直接经济损失9220元，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应定性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均系积极参加者。故被告人陈小均及辩护人就定性方面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4、评估报告中关于诚茂公司2018年8月25日至11月7日的损失金额100.991398万元是否认定为实际造成的损失。诚茂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拍得涉案地块后，陆续支出土地出让金、青苗补偿费，缴纳相关契税、工程设计等费用，评估报告中将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0月12日31项上述相关费用共计11303.599981万元列入评估范围，将上述分项金额乘以年损失利率（按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一年以内短期贷款利率）折算成日损失金额，再计算到各项费用的天数，累加为100.991398万元。列入评估的上述各项费用为诚茂公司土地开发必须支出的费用，仅因涉案各被告人聚众阻挠施工而影响其上述投入资金无法正常及时运营，不宜评价为所实际造成的损失，但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故李梅林的辩护人提出评估报告的损失并不代表真正遭受损失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将100.991398万元按70年分摊得出损失金额14427.34元的意见及陈小均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应按取得施工许可证后计算损失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王柏刚、石焕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积极参加者，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等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梅林、王柏刚、石焕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柏刚、石焕军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梅林、陈小均、石焕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本案引发的起因，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相关辩护人就起因方面提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梅林所具体实施的行为、情节等，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建议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柏刚、石焕军的辩护人均提出系坦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梅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陈小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王柏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石焕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黄官伟 人民陪审员  俞冠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