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579号原告：姚志亭，男，汉族，1960年10月17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好民，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长庚，男，汉族，1963年1月15日生，住焦作市山阳区。被告：高静，女，汉族，1964年2月29日生，住焦作市山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波，河南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高升，男，汉族，1974年8月6日生，住襄城县。原告姚志亭与被告申长庚、高静、第三人姚高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2月2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玉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志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好民，被告申长庚、高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姚高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申长庚、高静于2019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申长庚、高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申长庚、高静不服该裁定，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豫10民辖终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申长庚、高静的银行存款22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额财产。查封、冻结期限均为一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志亭诉称：2014年8月16日，姚高升向姚志亭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月息3分。同日，申长庚借姚高升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利息4分。2014年8月至12月姚高升共向姚志亭支付4个月的利息12万元。此后姚高升以申长庚未向其支付利息为由，停止向姚志亭付息。经姚志亭、姚高升和申长庚协商，三方同意将姚高升对姚志亭的上述借款本息债务转移给申长庚，即姚志亭此后直接向申长庚追要上述借款本息。申长庚自2017年1月起截止2019年1月共计向姚志亭支付利息134000元，但是并未依约支付全部利息，借款本金更是分文未还，姚志亭多次向申长庚追要借款本息，申长庚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因此姚志亭提起诉讼要求申长庚归还借款本息。高静系申长庚妻子，此笔借款系其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所借，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所用，因此二被告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姚志亭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92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分继续向姚志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申长庚、高静辩称：姚志亭在诉状中所述不实，存在部分虚构情节，申长庚与姚志亭及姚高升并没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申长庚和姚志亭之间并无借贷合同关系，申长庚从未向姚志亭借款，不存在欠姚志亭100万元本金的事实，高静在申长庚借款时不知情，而且姚高升知道申长庚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以无息借款的方式借给他人，并无从中获利的行为，申长庚与姚高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截止开庭之日已偿还399000元本金。请求驳回姚志亭的起诉或诉求。姚高升缺席未答辩。姚志亭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8月16日姚高升向姚志亭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张。证明：二人的借款关系。证据二、2014年8月16日申长庚向姚高升出具的100万元借条一张，姚高升向申长庚支付100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姚高升和申长庚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该笔借款和姚志亭的关联性。证据三、姚高升和申长庚自2014年8月至2019年1月还款的记录清单和银行流水，证明申长庚和姚高升总还款金额为254000元。证据四、1、姚志亭和姚高升签名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2、申长庚工作单位照片一张；3、申长庚阅读该转让协议的照片两张；4、2019年1月14日申长庚、姚高升、姚志亭、李某录音一份；5、2019年3月26日高静和李某通话录音一份；6、2019年3月4日申长庚和李某2的通话录音一份；7、2019年7月17日姚高升和李某2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姚志亭和申长庚以及姚高升之间已经就本案的100万元借款达成了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同时证明申长庚直接对姚志亭履行了还本付息的义务，及高静也知道本案借款的事实。此外，证明了本案借款为月息三分的事实。证据五、姚志亭户口本三页，襄城县库庄镇刘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其他证据中出现的李某2是姚志亭妻子，姚某是姚志亭女儿，他们和本案的关联性。证据六、农村信用社交易清单一份。证明2019年2月27日，申长庚向姚志亭女儿姚金蝉账户支付利息8万元。申长庚、高静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申长庚向姚高升委托收款的姚志亭及姚志亭委托收款的姚某共计转款25万元左右，此款系归还的本金。证据二、曹洪青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曹洪青受申长庚委托，在2014年、2015年分别向姚高升及姚高升指定的账户李某1共转款11万元。该款项均为申长庚偿还姚高升的借款本金。证据三、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一份，证明：姚高升认为申长庚借了他的钱，但申长庚并没有借姚志亭的钱，申长庚和姚志亭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而且姚高升所借给申长庚的100万元本金没有利息。姚高升承认向姚志亭出具过一份委托书，委托姚志亭向申长庚催收借款，同时姚志亭向法庭提供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没有签订，该录音形成于2019年7月16日晚十时许。证据四、证人唐某出庭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申长庚和姚高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始末缘由，证明姚志亭系姚高升的委托收款人，只具有收款义务，对其收的钱款不具有支配权，姚志亭和姚高升长期从事放贷业务，但因姚高升和申长庚关系很好，故当时约定为无息借款。申长庚委托曹洪青向姚高升指定的代收款人共支付本金11万元。姚高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8月16日，姚高升向姚志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姚志亭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正，借钱人姚高升，2014年8月16日。”同日，申长庚向姚高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姚高升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申长庚，2014年8月16日。”同日，姚高升向申长庚账户中转入1000000元。后，姚志亭与姚高升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姚高升于2014年8月16日借甲方姚志亭人民币壹佰万元，约定月息3%，同日，丙方申长庚借姚高升人民币壹佰万元，约定月息4%，现三方协商一致，乙方对甲方的债务转给丙方，由丙方直接对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壹佰万元，乙方和丙方的债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消灭。姚志亭、姚高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申长庚未签名捺印。姚志亭自认该协议中利息的填充部分及落款时间（2019年元月14日）是其后来自行添加上去的。2019年2月20日，姚高升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姚志亭借款本金100万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92万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分继续向姚志亭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另查明：姚金蝉系姚志亭的女儿，李某是姚志亭妻子李某2的弟弟。庭审中，姚志亭自认：姚高升于2014年8月16日至12月向姚志亭支付利息120000元。2017年1月10日、5月26日、6月8日、6月9日、8月21日、9月12日、11月28日、12月5日申长庚向姚志亭分别支付30000元、3000元、12000元、5000元、3000元、3000元、10000元、20000元，以上共计86000元。2018年2月1日、2月14日、8月30日、2019年1月17日、2月27日申长庚向姚金蝉账户中分别转入3000元、5000元、20000元、20000元、80000元，以上共计128000元。申长庚提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显示：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5日曹洪青代申长庚向姚高升账户中转入4万元、4万元。2016年9月27日申长庚向姚志亭账户中转入2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姚高升作为申长庚借款100万元的债权人，与姚志亭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申长庚直接向姚志亭履行还款义务，应属于债权转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姚志亭与姚高升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将该协议交由申长庚签名确认，虽申长庚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姚志亭提供申长庚阅读该协议的照片两张，用于证明姚志亭、姚高升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申长庚的义务。即使申长庚对上述姚志亭提供照片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姚高升于2019年2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申长庚履行还款义务，本院于2019年3月9日将起诉状副本邮寄送达申长庚，《合同法》第八十条虽然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未限定通知的形式，相关诉讼材料送达申长庚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债权转让的范围应以姚高升与申长庚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为限。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庭审中，申长庚对借姚高升借款本金100万元无异议，且姚高升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证明申长庚已实际收到100万元的借款，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申长庚向姚高升出具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姚志亭提供的申长庚向其及其女儿姚金蝉支付的款项，在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上无固定性、规律性，不符合支付利息的习惯，且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16日，原告自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于2019年1月14日，在姚志亭与姚高升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利息约定及数额均为空白，姚高升在长达五年间与申长庚之间也没有对账单等其他凭证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姚志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姚高升与申长庚对借款利息有约定，该笔借款视为无息借款。姚志亭自认的借款发生后姚高升于2014年8月16日至12月向姚志亭支付利息120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予以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上述转款属实，系姚志亭和姚高升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与姚高升和申长庚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无关，不能以此证明姚高升和申长庚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司法解释，申长庚应自姚志亭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因姚志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申长庚追要借款的具体时间，本院认定起诉之日（2019年2月20日）视为原告主张还款之日。故申长庚应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未归还借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已归还款项的金额及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庭审中，姚志亭自认借款发生后，申长庚向姚志亭支付86000元，申长庚向姚金蝉支付128000元，除了上述姚志亭自认的款项外，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5日曹洪青代申长庚向姚高升账户中转入40000元、40000元，2016年9月27日申长庚向姚志亭账户中转入20000元，以上共计314000元。因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故上述还款金额应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申长庚称曹洪青代其向姚高升指定的代收人李某1账户打款30000元，因曹洪青、李某1未出庭接受询问，且姚高升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30000元还款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款本金下余686000元。关于高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角度，该规定明确和强调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以及其他共同意思表示形式（如电话、短信、微信、邮件、实际偿还等）所负的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也就是说，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虽发生在申长庚、高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高静并未在借条上签名，亦未事后追认，姚志亭提供的高静与李某的通话录音显示：高静并未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只是在李某向其催要借款的时候未明确反驳借款的真实性，而是说借款的事最早高静都不知道，李某让高静签署协议，高静并未签署，即使说到还款也是让申长庚偿还，故该通话录音不能证明高静对该笔债务予以事后追认，亦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高静对该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被告申长庚应当偿还姚志亭借款本金686000元，并以68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原告起诉的保全保险费，因不是诉讼产生的必要的、直接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姚高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申长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姚志亭借款本金68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以686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志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0元，减半收取1104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16040元，由原告姚志亭负担5040元，由被告申长庚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玉硕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