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牛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法定代表人：王兴杰，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脉运，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盛金，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义，男，1947年4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柘城县牛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牛城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4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城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被上诉人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城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驳回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四被上诉人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是普通的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原审存在程序违法。2.四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借据上显示“原借款结息后手续”、“原借款结息后转贷”，该借据中均包含借款利息，原审均按照本金进行认定并计算利息不当。证人白某两次证言内容前后矛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辩称，合并审理符合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同时减少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且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证人白某作为借据的经办人，可以证实借款均是本金，利息继续计算。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牛城乡政府向张脉运偿还借款本金95658元，利息381241元；向徐国义偿还借款本金78000元，利息294974元；向左盛金偿还借款本金86600元，利息190365元；向李杰偿还借款本金448570元，利息733680元（利息均已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以后至义务履行完毕的另计）。2.诉讼费用由牛城乡政府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牛城乡政府自1999年起至2001年期间多次向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借款，用于牛城乡政府的日常工作。牛城乡政府在2003年9月2日、9月9日与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对以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由时任牛城乡政府会计的白某对原借款本金分别向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出具了借据。即2003年9月2日债权人为李杰数额分别是100000元、70000元、50000元的借据各一份；2003年9月2日债权人为张脉运数额是109600元借据一份;2003年9月9日债权人为左盛金数额是10000元、2003年9月9日债权人为左盛金数额是20000元的借据各一份，以上六份借据均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牛城乡政府对于产生的利息又单独出具了四份“借据”。即2003年9月2日债权人为李杰数额是98240元、2003年9月2日债权人为张脉运数额是53140元的“借据”各一份;2003年9月9日债权人均为左盛金，数额分别是46870元与9370元的“借据”各一份，均约定按月利率1%计息。2004年9月9日，牛城乡政府经与左盛金结算，就产生的利息又单独出具了一份5400元的“借据”。另查明：2003年9月2日牛城乡政府借张脉运的109600元，于2005年6月30日偿还50000元。2003年9月2日牛城乡政府借李杰的220000元，于2015年12月偿还15000元。2001年8月13日牛城乡政府借徐国义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在2002年9月2日偿还30000元，又于2002年9月20日偿还20000元。案涉借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向牛城乡政府的历任乡长、书记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牛城乡政府自1999年至2001年期间多次向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借款，除徐国义的100000元借款本金没有重新更换债权凭证外，其余的分别于2003年9月2日、2003年9月9日、2004年9月9日与债权人结算后对本金和利息分别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经办人时任牛城乡政府会计白某证实，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所提供的借据中显示月利率为1.5%的均是借款本金，牛城乡政府辩称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提供的所有借据均是利息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但对其辩称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牛城乡政府辩称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牛城乡政府的历任乡长、书记的证言证实，出借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主张权利，说明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重新计算、再中断、再重新计算的往复循环之中，四出借人在本次起诉时请求法院保护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2003年9月2日牛城乡政府借张脉运的109600元（月利率是1.5%），在2005年6月30日偿还了50000元，至6月30日借款时间是21个月零28天，实际产生的利息应是36058元（109600元×月利率1.5%×21个月+109600元×月利率1.5%÷30天/月×28天），多支付的13942元应抵扣本金，从2005年7月1日起本金应是95658元（109600元-13942元）；2002年9月2日牛城乡政府借李杰的220000元，在2015年12月偿还15000元(具体日期不详)；2001年8月13日牛城乡政府借徐国义的100000元（月利率是2%），在2002年9月2日牛城乡政府偿还了30000元，至9月2日借款时间是12个月零20天，实际产生的利息应是25333元（100000元×月利率2%×12个月＋100000元×月利率2%÷30天/月×20天），多支付的4667元应抵扣本金。从2002年9月3日起本金应是95333元（100000元-4667元），牛城乡政府在2002年9月20日又偿还了20000元，至9月20日共18天实际产生的利息是1144元（95333元×利率2%÷30天/月×18天），多支付的18856元应再次抵扣本金，自2002年9月21日起本金应为76477元（95333元-18856元）。综上所述，牛城乡政府应向张脉运偿还借款本金95658元，自2005年7月1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956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应向李杰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自2003年9月3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的15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应向左盛金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自2003年9月10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应向徐国义偿还借款本金76477元，自2002年9月21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期间的利息以764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牛城乡政府还应向张脉运偿还已经结算的2003年9月2日之前的利息53140元；向李杰偿还已经结算的2003年9月2日之前的利息98240元；向左盛金偿还已经结算的2003年9月9日、2004年9月9日之前的利息61640元（46870元+9370元+5400元）。驳回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牛城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脉运偿还借款本金95658元及利息（自2005年7月1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以9565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向李杰偿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自2003年9月3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以2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的15000元利息应予扣除）；向左盛金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03年9月10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向徐国义偿还借款本金76477元（自2002年9月21日起至义务履行完毕，以7647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牛城乡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已经结算过的利息向张脉运偿还53140元；向李杰偿还98240元;向左盛金偿还61640元；三、驳回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2元，由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负担6000元，牛城乡政府负担1719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四被上诉人案涉12笔款项均系时任牛城乡政府会计白某经办，其证言相对具有一定客观性，鉴于间隔时间较长，白某最后一次证言与借款手续相对应，内容相对客观，且从责任承担角度讲，相较第一次证言减轻了上诉人责任，故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据白某证实，12笔款项中10笔月息1.5分的借据均系本金，月息1分的借据系对被上诉人之前借款的结息，原审在计算本金时均未包含所结付利息款项。原审对四被上诉人诉请内容逐一审核，分段计算各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利息数额，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牛城乡政府的历任乡长、书记未出庭作证，但其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上诉人多年来不断向乡政府追要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张脉运、李杰、左盛金、徐国义借款，形成各自独立的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的性质、合同当事人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但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未经牛城乡政府同意即合并审理虽有不妥，但该程序方面的瑕疵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鉴于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正确，从节约司法资源方面考量，维持一审判决较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92元，由上诉人柘城县牛城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宋 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