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2513号 原告：彭术英，女，生于1952年2月1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原告：郑白琼，女，生于1976年7月2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原告：朱文杰，男，生于1996年2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 原告：朱某1，男，生于2017年10月23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原告：朱某2，女，生于2017年10月23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原告朱某1、朱某2法定代理人：罗丽，女，生于1985年5月24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兰英，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周科，男，生于1986年11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被告：谢矾，男，生于1986年3月1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中集大道557号2栋1层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399610133D。 法定代表人：邹志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旺，系公司员工，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八角柳江街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MA64Y96Q25。 法定代表人：杭平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献，系公司员工，男，住安徽省凤阳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系公司员工，女，住宁夏石嘴山市石炭井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渭河路1号山海天花园7栋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6841804515。 负责人：高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鞍山路39号德阳高新大厦1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600740032542C。 负责人：贺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四川维是律师服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陈辛伟，男，生于1985年2月1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与被告周科、谢矾、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鹏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陈辛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22日原告申请追加陈辛伟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通知陈辛伟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8月10日，本院适用简易程序第二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丽、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邓兰英、被告周科、谢矾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超、神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旺、金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献和王红梅、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昊、太平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陈辛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320552.5元；其中被告平安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给原告；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03月06日，被告周科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从仁寿县富加镇方向往仁寿县汪洋镇方向行驶。23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仁寿县Ｍ路段处时，在通过下坡右转弯道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向左发生侧滑，与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朱治民（本次事故死者）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卸平板半挂车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撞，造成朱治民当场死亡。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科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治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并查实：川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神鹏公司名下，在被告平安公司处购买了相应的保险；川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在被告金鑫公司名下，在被告太平洋公司处购买了相应的保险。该两车的实际车主为谢矾、陈辛伟。原告与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科、谢矾共同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交警队对事故的责任划分比例均无异议。案涉事故不属于约定免责情形或案涉免责条款属于无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即，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而公安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即，部门规章将实习期扩大为包括“增驾实习期”。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内容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下简称：《免责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内容一致，且该保险条款也未将实习期的涵义明确界定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月”。据此说明，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也是指“初次领证实习期”，而不含“增驾实习期”。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之规定，若认为案涉免责条款对实习期涵义有两种以上解释，则也应解释为“初次领证实习期”。综上，因周科驾车的情形属于“增驾实习期”，而非“初次领证实习期”，故不属于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情形。4、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说明只有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才可仅作“提示”而无须“说明”；而将部门规章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未经“明确说明”则无效。在本案中，周科驾车仅系违反公安部规章中的禁止性规定，故，即便认为案涉事故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但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也无效。案涉免责条款因平安公司未“提示、说明”而无效，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 被告神鹏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交警队的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案涉车辆川Ａ×××××的实际车主与神鹏公司签订了车辆服务合同书，而与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的人是陈辛伟，陈辛伟和谢矾是否均系实际车主需要法庭调查。神鹏公司在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实际车主承担，神鹏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金鑫公司辩称，金鑫公司的车辆是川Ｆ×××××，没有发动机，只是个挂车，不应该承担责任，且该挂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需要承担责任的话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 被告平安公司辩称，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交警队出具的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川Ａ×××××号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Ａ×××××号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员周科属于实习期，依据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洋公司辩称，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和交警队出具的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案涉川Ｆ×××××号挂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驾驶员周科在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5条的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故太平洋公司免赔。 被告陈辛伟辩称，我主要是参与谢矾所有的车辆的管理，我并不是实际的车主，在该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对证据的审查和认定，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周科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从仁寿县富加镇方向往仁寿县汪洋镇方向行驶。23时30分许，该车行驶至仁寿县Ｍ路段处时，在通过下坡右转弯道路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向左发生侧滑，与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朱治民（本次事故死者）驾驶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号重型卸平板半挂车的川Ｚ×××××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相撞，造成朱治民当场死亡。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第5114211201900000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科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治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另查明，川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法定车主为神鹏公司，该车在平安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川Ｆ×××××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法定车主为金鑫公司，该车在太平洋公司购买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周科于2009年7月9日首次取得Ｂ2驾照，2018年4月27日增驾至Ａ2驾照，Ａ2驾照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周科向原告垫付了各项费用4.5万元。 再查明，死者朱治民生前一直被他人聘请从事大型货车或者重型挂车驾驶工作，并居住在成都市双流区。朱治民死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母彭术英，其妻郑白琼，其子女朱文杰、朱某1、朱某2，其父朱礼成已先于朱治民死亡，其母彭术英育有一儿一女，名为朱治民和朱丽华，朱丽华生于1981年9月19日，已独立生活。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案涉车辆的基本信息、仁寿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眉山交警支队事故复核结论、平安公司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太平洋公司商业险保单、朱治民死亡证明、火化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常乐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朱治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青竹沟村村委会证明、神鹏公司出具的在2018年12月保险到期的所有挂靠车辆的信息、2019年3月11日和5月14日由朱文杰出具的两张《收条》及微信聊天截图、平安公司的机动车商业险条款2014版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车辆服务合同书》、太平洋公司的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金鑫公司与陈辛伟聊天记录、本院对朱江勇的询问笔录、本院依法调取的交警询问笔录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2．被告平安公司和太平洋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谁。4．七被告在本案中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对于焦点1．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如下：①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虽死者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收入和居住均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3484元/年×13年÷2=152646元、子23484元/年×17年÷2=199614元、女23484元/年×17年÷2=199614元，共计551874元，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扶养人的身份状况确定，即扶养人朱治民系城镇居民，故三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累计超过了本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三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确认为199614元×2=399228元；③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60000元，本院依据被告的过错及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的精神伤害程度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④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项主张，但确实会实际产生，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确认为：3人×3天×100元/天=900元；⑤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4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项主张，但确实会实际产生，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确认为：800元；⑥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4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且住宿费并非必要费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可；⑦原告主张丧葬费32358.5元，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各被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2358.5元。本院确认的各项损失总计1127606.5元。 对于焦点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一种商业保险，是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取决于当事人自己的意愿，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强制投保。保险公司开展商业第三者责任是以盈利为目的，投保人、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自行约定，纠纷的处理遵循合同法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神鹏公司对其名下的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鑫公司对其名下的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周科驾驶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时周科处于增驾Ａ2驾驶证实习期内。从平安公司和太平洋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来看，其中确实载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规定。原告及被告周科、谢矾、陈辛伟、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均认为“实习期”是指首次申领驾驶证，而不包含增驾实习期，所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周科、谢矾、陈辛伟、神鹏公司、金鑫公司还认为，即便保险条款载明的“实习期”包含了增驾实习期，但保险公司在神鹏公司、金鑫公司投保时未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无效。本院认为，周科驾驶车辆时是否在实习期应以公安交警部门在周科的驾驶证副页上备注的内容为准，不能以当事人的理解为准，在周科增驾Ａ2后，公安交警部门核定的实习期至2019年4月26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6日，故本院认定周科在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实习期。另外，在案涉的两个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等责任免除事由，均特别采用了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标识；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载明保险人已经详细介绍并说明了相关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神鹏公司和金鑫公司在该内容处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例》系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位阶较高，可见，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我国行政法规所明令禁止的行为。《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123号）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也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实习期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免赔这一情形，保险公司只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进行明确说明。对于满足何种情形可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亦有明确规定，即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就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平安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事由的加黑、加粗，且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投保人也加盖印章确认了保险人已经详细介绍并说明了相关责任免除条款，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故保险公司的提示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综上，周科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故平安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免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仅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0元。 对于焦点3.原告主张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谢矾和陈辛伟，但谢矾、陈辛伟均称以上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谢矾，而陈辛伟仅系谢矾委托对外进行车辆运营管理的人员。经本院审理查实，陈辛伟以自己的名义与神鹏公司签了《车辆服务合同书》，将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神鹏公司名下运营，并且其直接与金鑫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将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挂靠在金鑫公司名下运营，两个挂靠公司的管理费也由陈辛伟负责支付。驾驶员周科系陈辛伟聘请，工资也由陈辛伟负责发放。谢矾称将该车辆交由陈辛伟负责所有的运营事宜，但并未提供任何能证明双方系委托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谢矾、陈辛伟。 对于焦点4.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确定为周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治民不承担事故责任。在上述焦点3中已经确认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损失110000元。谢矾、陈辛伟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员周科的雇主，在明知周科持有的驾照系Ａ2驾照实习期仍聘请其驾驶车辆，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驾驶员周科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周科、谢矾、陈辛伟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分别系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Ｆ×××××号重型平板挂车的挂靠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应与谢矾、陈辛伟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谢矾、陈辛伟、周科、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应当对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后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1127606.5元（原告的总损失）-110000元（交强险）＝1017606.5元，品迭周科垫付的4.5万元，谢矾、陈辛伟、周科、神鹏公司、金鑫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17606.5元-45000元＝972606.5元。 综上所述，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他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旌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000元； 二、被告谢矾、陈辛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72606.5元； 三、被告周科、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谢矾、陈辛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42元，由原告彭术英、郑白琼、朱文杰、朱某1、朱某2负担1222元，被告谢矾、陈辛伟、周科、成都神鹏物流有限公司、德阳金鑫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