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民初2569号 原告：敬春华，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李轩凌，四川中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永明，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耿文平，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告：方棡，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雕，四川川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郭光明，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太平洋中心C区B幢商住楼21B-22号六层。 法定代表人：蔡慧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敬春华诉被告郭永明、耿文平、方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了（2018）川13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方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8）川13民终378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川13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依照原告敬春华申请，本院追加了郭光明、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敬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轩凌，被告方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源，宏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道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郭永明、耿文平、郭光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敬春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方棡、郭永明、耿文平、郭光明、宏峰公司连带向原告敬春华支付货款87,6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敬春华之夫伏从高于2015年5月4日与方棡签订《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由伏从高向方棡承包的“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供应水泥彩瓦。敬春华之夫伏从高于2015年9月17日去世。敬春华多次催收，耿文平、郭永明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共欠货款87600元，但被告至今未付。郭光明与方棡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二人系合伙关系。郭光明与方棡共同挂靠在宏峰公司名下进行施工，与宏峰公司系挂靠关系。宏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享有工程相关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方棡辩称：（一）案涉合同项目的承建方是宏峰公司，郭光明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2018）川13民终264号民事判决查清的事实，案涉项目工程的承建方是宏峰公司。2014年5月6日宏峰公司与郭光明签订《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由郭光明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宏峰公司[2014（第006号）]文件《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内容显示，宏峰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任命郭光明为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现场负责人”。因此，郭光明是本案所涉合同项目“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本案所涉合同当事人是宏峰公司与共兴彩瓦厂。《彩瓦供应承包协议》首部已明确：“甲方：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乙方：共兴彩瓦厂。”而方棡只是在“甲方代表”处签了字。案涉合同的货物，是伏从高运到工地上交付给郭永明、耿文平，项目工程也实际使用了伏从高交付的货物（彩瓦）。并且，本案中货款结算欠条是郭永明和耿文平签字确认，郭永明、耿文平作为宏峰公司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敬春华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宏峰公司才是《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的相对方。而方棡只是代宏峰公司的员工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尽管《彩瓦供应承包协议》中“甲方代表”是方棡签字，但货物的接受、使用、货款的结算均是宏峰公司，所以《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应是宏峰公司与共兴彩瓦厂。伏从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完全知悉《彩瓦供应承包协议》中“甲方代表”的字面意思和实际内涵。原合同相对方伏从高已去世，原合同相对方（伏从高）认可的合同甲方应当是宏峰公司。因为，方棡在签订该协议前不认识伏从高，与伏从高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也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伏从高不会轻易与陌生人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并赊账。（三）方棡与郭光明属于雇佣关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方棡与郭光明是合伙关系，方棡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方棡与郭光明是雇佣关系，郭光明以帮方棡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了雇佣费。方棡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只是代宏峰公司的员工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不是合同适格主体。敬春华无法陈述签订合同的具体磋商过程，案涉合同项目承建方是宏峰公司，郭光明是项目实际施工人。方棡并没有实际使用货物，也没有对货物进行实际结算，因此，方棡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敬春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方棡与郭光明是合伙关系。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工程承建方是宏峰公司，郭光明是项目实际施工人。郭永明与郭光明具有亲属关系，并且郭永明也是本案被告，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宏峰公司称是李焕扬挂靠到宏峰公司后将案涉项目转包给了郭光明，而证据显示，宏峰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郭光明。不管李焕扬、郭光明、宏峰公司三者是什么关系，方棡都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方棡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 被告宏峰公司辩称：（一）宏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敬春华称其丈夫伏从高在2015年5月4日与郭永明、耿文平、方棡签订了《彩瓦供应承包协议》，2016年9月17日出具欠条。其已经自认合同的相对方为伏从高与郭永明、耿文平、方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宏峰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敬春华称郭光明与方棡是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宏峰公司进行施工，宏峰公司是中标单位，享有案涉工程的相关利益，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诉称挂靠的事实不成立，宏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李焕扬，并没有转包给郭光明，宏峰公司与郭光明没有合同关系。即便有挂靠关系，也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挂靠单位对挂靠单位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应承担连带责任。敬春华诉称，宏峰公司在案涉工程享有相关利益就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只能是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而本案宏峰公司与敬春华既没有合同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规定宏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 若宏峰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显失公平，损害宏峰公司合法权益。宏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按照约定支付给了李焕扬，现又承担连带责任，等于是要宏峰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宏峰公司中标后，转包出去所得利润微薄，却要承担案涉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明显与立法目的相悖。案涉工程涉及劳务分包、专业分包以及购买建筑材料等多种纠纷，宏峰公司并没有参与合同签订、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或材料款，其合同双方对价约定多少，已经支付多少，还欠多少，宏峰公司均不知道情况，不排除分包方与实际施工人或材料商等恶意串通。根据《合同法》第五条、《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即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宏峰公司在本案中得到了多大的利益，就应该承担多大的义务，而宏峰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合同的参与者，并没有获取利益，不应该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举出了证据。敬春华向本院举出以下证据：1.敬春华、耿文平、郭永明、郭光明、方棡身份信息资料及宏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网页截图，拟证明：本案当事人基本情况；2.结婚证、伏从高户籍注销凭证，拟证明：敬春华与伏从高的婚姻关系，以及伏从高于2015年9月17日因病死亡；3.《房屋及长度租赁协议》、共兴镇金称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伏从高从2014年4月起在南充市顺庆区租赁房屋从事彩瓦生产、销售经营；4.伏从高与方棡签订的《彩瓦供应承包协议》及欠条（经手人郭永明、耿文平）各1份，拟证明：伏从高、方棡、郭永明、耿文平达成彩瓦供销协议后，伏从高依约履行完毕彩瓦供应义务，被告至今尚欠货款87600元未付。5.（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该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宏峰公司在2014年与郭光明签订了内部协议书，将其承建的案涉棚户区还房工程承包给郭光明等事实。 被告方棡向本院举出了以下证据：1.（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郭永明是郭光明的哥哥，案涉工程项目是由宏峰公司承包给郭光明的。郭光明是本案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方棡的老板（雇主）。2.承诺书（复印件）、郭光明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宏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郭光明，由郭光明出具承诺书及收条。方棡代表郭光明签订了《彩瓦供应承包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参与材料收取和款项支付。 宏峰公司向本院举出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议件），拟证明：“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项目名称）二标段”由宏峰公司承建，该合同中宏峰公司印章与郭光明持有的印章不一致，郭光明所持有的印章不是宏峰公司印章。2.《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案涉项目工程由李焕杨承包，并不是由郭光明承包。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已记录在卷。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存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敬春华举出的第3、4、5组证据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核实无误，对该组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宏峰公司举出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显示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2月2日，而其举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3日。《承包经营合同书》发生在案涉项目工程发包之前，并且（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查明：“郭光明向该院提交了宏峰公司2014（第006号）文件《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一份，拟证明：郭光明被宏峰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的事实。该案中，郭光明与宏峰公司均认可郭光明借用宏峰公司资质，挂靠在宏峰公司名下对案涉工程施工，发包人将工程款拨付给宏峰公司后，由宏峰公司扣除管理费再支付给郭光明的事实。”宏峰公司举出《承包经营合同书》据以主张的事实与（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方棡陈述，受雇于郭光明，签订了《彩瓦供应承包协议》，在（2017）川1302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郭永明、耿文平系郭光明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的聘用人员，郭光明被宏峰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郭光明代宏峰公司履行相应职务行为，《彩瓦供应承包协议》载明甲方为“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方棡以代表人身份签字，这表明方棡并非合同相对人。《彩瓦供应承包协议》合同项下实际货款结算人员是郭永明、耿文平，即在伏从高去世后，由敬春华与郭光明聘用人员进行结算，不是与方棡进行结算，这也印证了《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的另一方当事人不是方棡，同时也印证了方棡关于其受郭光明聘请从事项目施工相关事务的陈述。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郭光明与方棡存在合伙关系，对敬春华主张郭光明与方棡存在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宏峰公司[原名称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9日更名为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承建了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二标段项目。宏峰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案涉的工程项目分包给郭光明，郭光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郭光明聘请了郭永明、耿文平、方棡从事相关事务工作。因工程需要，郭光明安排方棡、郭永明、耿文平办理购买案涉工程所需彩瓦等事务。 2015年5月4日，方棡以“甲方代表”身份与敬春华之夫伏从高签订《彩瓦供应承包协议》一份。《彩瓦供应承包协议》载明，甲方“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乙方“共兴彩瓦厂”。《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所用的水泥彩瓦承包给乙方。约定单价为脊瓦4元/张，主瓦1.5元/张，按现场实际收单数为准。《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在乙方喷漆全部完毕后，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彩瓦供应承包协议》还载明了其他事项。伏从高系共兴彩瓦厂经营者。方棡在该协议书中以“甲方代表”身份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伏从高向约定的“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项目供货。2015年9月17日，伏从高因事故死亡被当地户籍部门注销户口。2016年11月28日，经敬春华与郭光明聘用人员郭永明、耿文平结算后，由郭永明、耿文平以“经手人”身份向伏从高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共兴彩瓦厂货款87600.00元，大写捌万柒仟陆佰元整。经手人：郭永明、耿文平。”敬春华催要前述款项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在（2018）川13民终100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郭光明向该院提交了宏峰公司[2014（第006号）]文件《关于现场负责人任命通知》一份，拟证明：郭光明被宏峰公司任命为案涉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的事实。该案中，郭光明与宏峰公司均认可郭光明借用宏峰公司资质，挂靠在宏峰公司名下对案涉工程施工，发包人将工程款拨付给宏峰公司后，由宏峰公司扣除管理费再支付给郭光明的事实。郭永明、耿文平系郭光明在“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聘用人员。 本院认为，宏峰公司将其承包的“南充市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10#地块还房工程二标段”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郭光明施工，郭光明系涉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郭光明安排方棡向伏从高购买彩瓦用于案涉工程，由方棡以“甲方代表人”身份与伏从高签订协议，由郭永明、耿文平以结算“经手人”身份出具“欠条”一份，对欠货款87600元予以确认。方棡在《彩瓦供应承包协议》中以“甲方代表”的身份签字，称受雇于郭光明，郭光明在本案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伏从高将彩瓦运送至约定的“顺庆区任家沟棚户区10#地块还房工程”，并与郭光明聘用人员郭永明、耿文平结算。签订《彩瓦供应承包协议》的当事人伏从高已故，但是，以上事实表明方棡、郭永明、耿文平并非《彩瓦供应承包协议》合同相对人，方棡、郭永明、耿文平作为郭光明的聘用人员，其在相应单据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方棡、郭永明、耿文平的行为后果应由雇主郭光明承担。同时，郭光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者。案涉合同价款系案涉工程价款组成部分之一，郭光明作为案涉工程实际受益者，理应承担案涉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伏从高去世后，其配偶敬春华代其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于敬春华要求郭光明支付货款87600元，本院予以支持。 方棡称受雇于郭光明，与郭光明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双方均未向本院举证证明郭光明与方棡在案涉项目工程承包及施工中存在合伙关系。敬春华主张方棡与郭光明存在相应合伙关系，并据此请求方棡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棡以甲方代表身份签订《彩瓦供应承包协议》，郭永明、耿文平对案涉货款结算后以“经手人”身份出具“欠条”。方棡、郭永明、耿文平系郭光明聘请的工作人员，系代雇主郭光明作出的上述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行为后果应由雇主郭光明承担，对敬春华基于方棡、郭永明、耿文平作出的上述行为要求其支付前述货款，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郭光明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宏峰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宏峰公司为收取管理费允许郭光明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郭光明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存在过错。伏从高作为善意的交易相对人，将彩瓦送至约定的案涉项目后，相应合同价款未能及时清偿。宏峰公司出借资质后未完全履行监督管理义务，致使本案敬春华债权未实现，应当与郭光明对案涉合同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敬春华关于郭光明与宏峰公司对案涉合同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敬春华货款87,600元（大写为捌万柒仟陆佰圆整）。 二、被告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郭光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敬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被告郭光明、中交建宏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红光 人民陪审员  明国强 人民陪审员  欧全珑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