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2415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融道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村南1号楼6层A671室。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星明，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水丁路1号院135号。法定代表人：边志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女，1981年5月21日出生，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庆，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易融道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融道成投资公司）诉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伯恩电器公司）及纽伯恩电器公司反诉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玮，被告（反诉原告）纽伯恩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马云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纽伯恩电器公司支付商务洽谈费用198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纽伯恩电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9日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将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青岛海信空调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入围北京市通州区“煤改电”空气源热泵设备及安装项目，纽伯恩电器公司支付给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每台空气源热泵设备4000元作为商务洽谈费用。2016年5月16日因通州区的招标要求，纽伯恩电器公司将协议中推荐企业由青岛海信空调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经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居间协调，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在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煤改电”空气源热泵设备及安装项目中顺利中标，中标后纽伯恩电器公司在通州区“煤改电”项目中实际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2229套，根据协议约定应支付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商务洽谈费用8916000元。2017年11月28日经协商纽伯恩电器公司尚欠2015年项目余款43600元未支付。协议中约定其应承担的区级入围协调费为250000元，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同意纽伯恩电器公司少支付350000元，截止目前纽伯恩电器公司已支付易融道成投资公司6873600元，尚欠1986000元未支付，因此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纽伯恩电器公司辩称：不同意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双方协议签订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未履行义务，两级政府的沟通协调及招投标工作均系纽伯恩电器公司自行完成。考虑到纽伯恩电器公司确已中标，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纽伯恩电器公司以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指定的收款方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还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一份费用结算备忘录，对在合作期限内达成业务的台数以及应结算的款项进行了明确，纽伯恩电器公司已按确认数额给付相关费用；第二，三方签订的协议证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资格主张；第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被告（反诉原告）纽伯恩电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本诉与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易融道成投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协议，故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纽伯恩电器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第一，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居间协调，按照通州区招标的要求，经过项目信息的提前取得、向专家咨询获得技术指导、产品及时说明及对接、投标资料指导等，保证了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纽伯恩电器公司在已履行大部分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拒绝支付剩余的商务洽谈费，已构成违约；第二，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北京市煤改电项目作为惠民工程初衷是解决燃煤采暖引起的环境、民生、经济等问题，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说。根据双方陈述及经审理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5日，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纽伯恩电器公司委托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通州区、大兴区煤改电项目相关部门业务的协调与沟通工作，提供通州区、大兴区煤改电取暖设备业务达成，费用为水暖机每台600元，家庭用的蓄热式电锅炉每台2200元，工程或办公楼用的大型电锅炉每台暂定2000元。2016年5月9日，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纽伯恩电器公司委托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对2016年通州区煤改电项目进行区政府及各乡镇的商务洽谈，负责通州区镇两级相关部门业务的协调与沟通工作，保证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中标入围，合作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31日，费用为每台空气源热泵4000元，区级入围协调费用50万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2016年5月16日，纽伯恩电器公司应通州区招标要求，通知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将《合作协议》中的“青岛海信空调营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其余协议内容不变。后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中标入围。2017年11月28日，纽伯恩电器公司（甲方）、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乙方）与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载明：“以上订立人针对2015-2016年北京市通州区‘煤改电项目’费用结算一事，确定如下：1.甲方于2016年3月7日出具欠条，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2015年项目的余款94.36万元。截止到目前，甲方已支付90万元，剩余4.36万元未支付。2.通州区2016年的项目实际完成1741套，根据甲乙双方签订协议，按照每套4000元计算，应付给乙方696.4万元。经乙方同意，截止到目前甲方已经支付270万元至丙方账户，余款426.4万元未支付。3.根据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第三项第六条双方应各承担50%区级入围协调费用，即甲方应付给乙方合计金额为25万元。4.根据上述内容，甲方未支付款项合计金额为455.76万元，现乙、丙方同意甲方少支付35万元，即最终甲方应实际支付420.76万元。5.乙方同意将上述款项由甲方支付给丙方。6.由丙方向甲方开具2016年度扣除35万元后的661.4万元的6%税率的服务类发票，在甲方支付款项前，两个工作日之内开具。”本案审理中，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到庭陈述时称其公司负责的是2015年的煤改电项目招投标，以中标为前提收取费用，负责投标、推广及销售的整个过程，因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有债务关系故于2017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现同意以上款项由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本案中，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以上《合作协议》真实有效，其已按协议约定进行了沟通协调工作，保证了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顺利中标入围，纽伯恩电器公司应给付相应款项，并提交《北京市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煤改电’项目空气源热泵设备及安装入围企业采购中标公告》予以证实；纽伯恩电器公司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合作协议》约定保证中标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认可其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确实已顺利中标入围，但称招投标及协调工作均系其公司自行完成，并非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履行。二、纽伯恩电器公司尚欠付的费用。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纽伯恩电器公司在2016年项目中实际安装空气源设备2229套，每套商务洽谈费用为4000元，2015年项目余款为4.36万元，区级入围协调费为25万元，其公司同意纽伯恩电器公司少支付35万元，纽伯恩电器公司已支付共计687.36万元，尚欠198.6万元。为证实其主张，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到北京市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调查2016年通州区煤改电项目中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实际安装的空气源热泵设备台数。2018年12月17日，北京市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调查令回执中载明：“2016年6月27日，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在通州区‘煤改电’项目中标后，2016年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1741台，2016年续建安装空气源热泵设备488台，共计2229台。”经本院询问，出具调查令回执的工作人员称海信（山东）空调有限公司在2016年煤改电项目中分两批进行空气源热泵设备的安装，第一批是2016年安装了1741台，第二批是由于第一批安装时存在部分住户不在家、分户或者不知道安装事宜的情况，导致没有安装完，故于2017年7月开始对漏装的住户进行补装，截止10月底安装完成，安装488台，两批共计安装2229台。对此，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称在2017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时北京市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的统计数据没有出来，故未载明第二批安装488台的情况；纽伯恩电器公司对以上调查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确实安装了第二批488台，但第二批安装时已超过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故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无关，并提交付款明细及转账单据，证明其公司已对2016年煤改电项目支付827.36万元，无欠付款项，其中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21日，分七次给付金额共计140万元，收款人分别为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刘峰，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6月12日，分十四次给付金额共计687.36万元，收款人分别为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上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及刘峰。易融道成投资公司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但称2016年的几笔收款均系2015年煤改电项目的款项，认可之后的收款是2016年煤改电项目的款项，且称2017年11月28日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之后付款金额共计417.36万元。根据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2017年11月28日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之后付款10次，共计417.36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与纽伯恩电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履行中亦未发现违法、违纪行为，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纽伯恩电器公司主张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保证中标，应属无效，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的保证条款仅约束合同双方，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采用非法手段干涉招标投标过程，故其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签订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顺利中标入围，纽伯恩电器公司虽称招投标及协调工作并非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履行，系其公司自行完成，但根据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纽伯恩电器公司、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费用结算备忘录，可见纽伯恩电器公司已给付2016年煤改电项目的部分款项，并对剩余款项进行了确认，系对易融道成投资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故其辩称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收款主体，虽三方签订的费用结算备忘录约定剩余款项由纽伯恩电器公司给付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但北京君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到庭表示同意该款项由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纽伯恩电器公司应给付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欠付款项。关于欠付数额，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纽伯恩电器公司在2016年项目中实际安装空气源设备2229套，并提交了招标人北京市通州区农村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调查令回执证实两批安装共计2229套，纽伯恩电器公司虽称第二批安装时已超过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该批安装与易融道成投资公司无关，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该协议系约定纽伯恩电器公司委托易融道成投资公司进行商务洽谈，负责协调与沟通工作，保证纽伯恩电器公司推荐的空气源热泵厂家中标入围，故合作期限亦系对以上合同内容约定的期限，并非约定空气源热泵厂家中标入围后实际安装设备的期限，且第二批设备安装亦属空气源热泵厂家在《合作协议》约定项目中标入围后所安装，故本院对易融道成投资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安装套数为2229套。本院根据三方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费用结算备忘录，以实际安装2229套进行计算，截止到2017年11月28日欠付金额为615.96万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付款明细，2017年11月28日签订费用结算备忘录之后付款金额为417.36万元，故欠付金额为198.6万元，易融道成投资公司主张的欠付金额证据充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易融道成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1986000元。二、驳回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两万两千六百七十四元，由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纽伯恩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 勇审 判 员  张 恒审 判 员  谢耀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段夏蕾书 记 员  葛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