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04民初1367号原告：魏仲涛，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华，四川群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吉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自贡市大安区何市镇永丰村3组。法定代表人：凌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明，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仲涛与被告四川吉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仲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华，被告四川吉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仲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吉星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万元，赔偿原告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4年2月起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至2011年年底，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由被告保管。2012年起，原告的工作岗位变为质保部检验员，直到2015年年底，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6年，原告又回到了销售岗位直到2019年2月。2016年起，被告为了更好地开发市场，加强销售工作，充分调动了原告的工作积极性，于2016年、2017年通过与原告签订内部销售管理合同的形式，安排原告负责片区市场的产品销售及客户管理与服务工作。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季度考核，原告每月出差天数至少为10天。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定期回公司参加销售会议。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定期回公司参加销售会议。原告以被告员工的身份对外签订了销售业务合同。2018年起，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年的内部销售代理合作协议，安排原告负责片区的产品销售工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按照季度对原告进行考核，完成任务100%及以上的，按任务销量，被告按照销售任务的1%给予奖励，超额部分按照2%给予奖励。原告以被告员工的身份对外签订了销售业务合同。2019年2月，被告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2019年5月20日，原告要求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被告拒不出具。2004年2月至2015年12月，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已连续工作满十年，被告依法应自2016年起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2016年至2019年2月期间，也一直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因此，应视为原、被告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自2016年起存在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2月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依法应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被告拒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影响了原告到其他用人单位就业，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吉星公司辩称，1.原告陈述的不属实，原、被告自2016年2月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是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要求，原告也知道签订代理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2.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魏仲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2.2011年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1年签订的销售业务合同四份，拟证明：原告2011年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3.劳动合同书四份、申请书三份，拟证明：原告2012年至2015年在被告质保部从事检验工作的事实。4.证人郑绍先证言一份，拟证明：原告2004年至2016年9月在被告处从事销售、质检工作的事实。5.销售管理合同二份、申请二份，拟证明：原告2016年至2017年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对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报酬等进行了约定。6.销售代理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2018年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销售业务合同三份，拟证明：原告2016年至2018年以被告员工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的事实。8.养老保险历年缴费信息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只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的事实。9.短信（微信）截图、申请函复印件、快递单证，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的事实。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申请仲裁裁决的事实。11.应收账款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的事实。12.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拟证明：被告在2015年1月至2016年为原告购买保险的事实及原告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被告吉星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社会保险缴费人员（三险）减少明细表两份，拟证明从2015年1月起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2016年1月25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3.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后自己以个体缴纳养老保险费、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4.2017年结算单，拟证明：原告代理销售结算销售提成转账情况，双方是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5.2018年应收账款结算单，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代理销售结算对账情况。6.2016年销售管理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代理销售约定情况，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7.2017年销售管理合同，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代理销售约定情况，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8.2018年销售代理合作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原告代理销售约定情况，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仲裁裁决书查明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工资表复印件4份，拟证明：2016年1月开始，原告没有在被告处按月领取工资，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告魏仲涛举示的证据，被告吉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取款业务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在2011年原告从事销售代理，将货款转回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在2011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销售业务合同三性有异议，是原告个人为了发展业务对外签订的合同，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公司授权委托书，故对三性有异议；也证明了原告在2011年从事销售代理工作；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只能证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才能成立，有合同书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申请书无公司签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所有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从事了劳务；对4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5组证据2份合同三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了原告是在与被告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应按合同法调整，明确了结算，就是提成、违约等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6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7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8组证据无异议；对第9组证据，短信截图是2019年的，有异议，对微信记录、申请函、快递单证有异议；对第10组证据裁决书中查明的申请人于2004年2月起在被申请人单位从事销售、检验员工作有异议；对第1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了双方存在民事合同关系，待年终结算原告代理销售产品后应得的提成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1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原告2016年2月起到2018年12月以个体身份缴纳了养老保险，证明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才自动缴纳养老保险费。对于被告吉星公司举示的证据，原告魏仲涛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增加、减少表都是被告自行申报的，只能证明2015年1月被告向社保部门为原告申报购买保险的事实，2016年申报减少表，是被告自己的行为，原告称被告2016年辞职，应提供辞职信等证据佐证；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在2016年2月至2018年以个体方式参保，不能说明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只有一种情况存在，是被告不为原告购买养老保险；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证明原告2017年从事销售，但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5组证据的意见同第4组证据意见一致；对第6、7组证据无异议，但对支付劳动报酬等内容看，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对第8组证据无异议，是内部管理方式，不能说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9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因原告已经起诉到法院，故该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第10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2月起，被告未按约为原告发放工资，原告是从事销售，是按年计算工资，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及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定。本案经审理，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魏仲涛自2004年2月起在被告吉星公司先后从事销售员、质检员工作。期间，被告与原告于2012年5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四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质保部单位检验员工作。原告在该期间每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2016年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销售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安排原告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被告在达州、巴中、潼南、铜梁、璧山、永川、荣昌片区的客户经理，在该片区从事被告的产品销售及客户管理与服务工作；原告必须遵守被告公司的相关制度及规定；原告必须服从公司川渝地区销售负责人的统一安排，按照被告的要求和规定开展工作，被告川渝地区销售负责人对原告按季度进行考核；原告未经被告书面同意，不得从事与被告业务无关的其他业务，原告每年必须保证所负责区域完成销售金额42万元（开票价）；所有产品实行公司统一定价政策，被告按开票价总销量按包干提成方式给予原告年终结算，除此不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按照国家规定为原告办理缴纳社会保险费，已在包干提成费用中提现,如原告因个人原因自愿不参加社会保险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申请；原告每月出差天数为10天，若当季度未完成任务，按少1天出勤扣200元计算，季度任务完成的情况下，月出勤天数不足10天的，不扣款，考勤以客户经理到达出差地用当地座机向销售内勤汇报为准，销售内勤如实记录后，月底双方核对等内容。合同尾部附原告签名确认的申请，载明：“申请人姓名：魏仲涛……我在四川吉星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我已知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公司要求为员工统一参保社会统筹保险。但因我个人的原因，加之保险费已含在包干提成中提现，为此自愿放弃公司为我缴纳的社会保险，由我自行购买，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均与公司无关”。前述《销售管理合同》期满后，原、被告于2017年1月1日再次签订了一份《销售管理合同》，约定被告安排原告在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被告在达州、巴中、潼南、铜梁、璧山、永川、荣昌、大足等地区的客户经理，原告每年必须保证所负责区域完成销售金额44万元（开票价），其余权利义务的相关内容与前述《销售管理合同》一致。2018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销售代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作为被告业务经销代理商，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负责荣昌、永川、铜梁、潼南、璧山、大足、巴中、达州等地区吉星系列产品的销售工作；原告2018年度必须保证完成年销售任务33万元；被告按年度对原告进行考核，完成任务100%及以上的，按任务销量的1%给予原告奖励，超额部分按2%奖励。双方通过本协议建立民事合同法律调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和可能产生的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魏仲涛在2016年-2018年期间，分别曾以被告代表的身份对外签订《销售业务合同》，被告在2016年、2018年的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对双方2018年应收账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的账务已结清。原告在应收账款结算单上以“客户”的名义签名确认。另查明，被告于2015年1月到2016年1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原告于2016年2月至2018年12月以个体劳动者身份继续缴纳养老保险。原告魏仲涛于2019年5月24日向自贡市大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万元，自贡市大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自2004年2月起到被告处工作，直到双方于2015年5月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辩称原告在2011年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直到2012年5月重新回到公司工作，但因原告已提供了证人证言及2011年向公司财务人员汇款的初始证据，而被告未举示单位职工名册、工资表等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告在此之前及之后均在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认定在此期间原、被告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被告于2016、2017年签订了《销售管理合同》，该合同名为销售合同，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原告需要遵守被告公司制度、服从公司统一安排、接受公司的考勤，且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劳动者个人放弃除外）等内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应为劳动关系。原、被告于2018年签订的《销售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作为平等主体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不具备劳动法上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法律特征，双方不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在被告处连续工作满十年后，虽然具备要求被告同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销售代理合作协议》较往年合同内容已经发生重大变更的情况下，自愿以销售代理商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系的调整，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该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益。该合同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满后自然终止，故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诉请被告吉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2万元并赔偿原告未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万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魏仲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元，由原告魏仲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静书 记 员 陈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