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国辉，男，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柯胜利，男，南安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卓国辉因诉南安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9月12日，申请人为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一栏载明：“根据南安市国土局、南安市人社局编号为20150199的《征地告知书》告知，申请公开2015年征收老港村集体土地2.5316公顷（折合37.974亩）作为石井镇科院北路通道工程项目交通运输用地的全部政府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文、项目审批文件、征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方案公告以及张贴公示以上公告文书的证据；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征收前述集体土地给予老港村委会和地上物所有权人经济补偿的到账凭证和领款凭证等政府信息。”并要求将前述政府信息以纸质形式加盖公章，邮寄给原告指定收件人邹丽惠。被告收到原告的前述申请后，经审查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第15号《补正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进行补正。 2018年9月27日，原告针对（2018）第15号《补正申请通知书》的要求，向被告寄送《对南安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补正申请通知的异议和说明》及相关材料，其中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作了进一步的说明，即“张贴公示以上公告文书的证据中的证据”是指在老港村公开张贴、公示征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方案公告等的照片、视频等影像资料；“征收前述集体土地给予老港村委会和地上物所有权人经济补偿的到账凭证和领款凭证”是指支付老港村委会征地补偿款以及老港村委会收到征地补偿款的记账凭证和征地补偿款（含地上物补偿款）按规定发放到被征地村民手中的领款凭据。 2018年10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登记回执，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予以受理登记。2018年10月22日，被告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通知原告对其案涉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依法延长答复期限至2018年11月13日。 2018年11月9日，被告作出（2018）第22号《关于卓国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2号告知书）。2018年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指定收件人邹丽惠寄送22号告知书。2018年11月13日，邹丽惠收到该邮件。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只对22号告知书中关于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的答复内容持有异议。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22号告知书中针对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的答复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的信息，被告经查询确认该信息并非被告制作或保存，因此，被告告知原告向该信息的公开机关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咨询或申请，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之处。 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原告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第15号《补正申请通知书》，要求原告对其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进行补正。2018年9月28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对南安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补正申请通知的异议和说明》及相关材料，并于2018年10月9日予以受理登记。2018年10月22日，被告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9日，被告作出22号告知书并于同年11月12日邮寄原告指定的收件人。被告的答复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 至于原告诉请将被告拒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蓄意包庇他人违法犯罪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该条款规定的移送并非诉讼程序范畴，是否启动移送程序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判断决定的事项，法律并未赋予当事人申请移送的权利。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在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内。 综上，被告收到原告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的22号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答复告知义务，原告诉请撤销该告知书并判令被告对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卓国辉关于撤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2号告知书，判令其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答复，依法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全部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卓国辉负担。 上诉人卓国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对应当采信的原告证据不予采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属枉法裁判。主要理由是：原审不依法追加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和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违背“诉讼经济”原则，增加当事人讼累，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人民法院应予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原审以“原告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为由不予采信，属枉法裁判的情形。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需相关单位协助办理，相关机关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而决定延期答复，具有拖延时间掩盖违法犯罪行为的重大嫌疑，被上诉人未达到预期目的之后又借口推托，把“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的政府信息公开责任转移给国土部门，因此，原审故意错误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至于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充分阐述。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将原审枉法裁判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 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主要意见是：对于“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信息，经查询，并非被上诉人制作和保存，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上诉人直接向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咨询或申请，并告知其该行政机关的联系方式、地址，并无不当。对于“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文、项目审批文件、征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方案公告”信息和张贴这些信息的照片，以及“征收前述集体土地给予老港村委会和地上物所有权人经济补偿的到账凭据和征地补偿款（含地上物补偿款）按规定发放到被征地农民手中的领款凭据”信息，被上诉人已将复印件按上诉人指定的方式邮寄给上诉人。对于“张贴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文、项目审批文件、征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方案公告的视频影像资料”信息，被上诉人已依法告知上诉人信息不存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告知上诉人“一是办理申请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相关业务是由本机关按相关程序办理的，需对申请的信息进行查找、检索及核实，并需相关单位协助办理。二是本机关近期业务较多”。该延期答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同原审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诉讼的第三人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或者案件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卓国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22号告知书，上诉人不服22号告知书而提起诉讼，本案审理的是被诉的22号告知书的合法性，故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或者审理结果与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和南安市石井镇人民政府均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关于追加该两行政机关为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定要求，原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法庭应当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应当认定的是与审查22号告知书合法性有关的事实，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2即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南国土资信申（2018）32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证据3即刑事举报信及所附材料、老港村委会真实印章的印模，该两份证据均与审查22号告知书的合法性无关，与本案应当确定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原审对该两份证据予以排除，符合法定要求。 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只对22号告知书中关于“老港村委会签收《征地告知书》及作出回复的证据”的答复内容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被上诉人经查询确认该信息并非其制作或保存，故而告知上诉人向该信息的公开机关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咨询或申请，并告知上诉人该行政机关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符合上述规定。而且，被上诉人在22号告知书中对上诉人其他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亦无不当。故被上诉人作出22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上诉人的申请，经审查于同年9月18日通知补正，于同年9月28日收到上诉人的相关补正材料后，于同年10月9日受理登记，此后因需延长答复期限，经其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被上诉人最终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2号告知书并及时送达，行政程序合法。 至于上诉人在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提出的将违法犯罪问题移送监察的问题，并非行政诉讼程序问题，是否启动移送程序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判断的事项，该项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请求权范畴，不在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原审对该项请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二审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同样不属于行政诉讼请求权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卓国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