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头，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景，女，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周菊头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菊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小景承担周菊头各项损失20,797.91元；二审诉讼费由张小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做出的错误判决理应被撤销。1、2017年4月29日19时许，张小景与周菊头在满硐镇徐村南头路边发生争吵，张小景手持木棍及石头殴打周菊头，周菊头在一审时已提交满硐镇派出所应以佐证的相关证据，周菊头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实际住院41天，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周菊头住院4天，系错误认定。2、周菊头不应进行责任分成，该案系张小景对周菊头无理取闹，无故对周菊头实施殴打行为，周菊头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周菊头对医疗费有新的证据提交，能够证实周菊头在住院期间所花费的情况及实际住院天数。张小景未进行答辩。周菊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0,797.9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四婶。2017年4月29日，原、被告因故发生纠纷，后周菊头报警，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出警，受案登记表载明：2017年4月29日19时许，在满硐镇徐村南头路边，满硐镇徐村周菊头与韩沟村张小景发生争吵，相互辱骂，张小景用石头砸周菊头，并用木棍殴打周菊头，双方发生厮打，周菊头胳膊、腰部、腿部、左脚部受伤。2017年4月30日，周菊头入住嘉祥县中医院，入院诊断，颅脑损伤、腰部双手软组织损伤、左上臂左大腿皮下淤血、右侧第12肋骨骨折不排除；嘉祥县中医院2017年4月30日诊疗计划载明，外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后周菊头于2017年5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颅脑损伤、腰部双手软组织损伤、左上臂左大腿皮下淤血、右侧第12肋骨骨折不排除；治疗结果，好转。在嘉祥县中医院治疗期间，周菊头共支付医疗费1,992.71元。周菊头又于2017年5月4日入住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后反应、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胸背部软组织伤、左足第2、3趾骨骨折、左下肢、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后原告于2017年5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后反应、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胸背部软组织伤、左足第2、3趾骨骨折、左下肢、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原告共支付医疗费1,705.45元。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7年5月5日受理并检验了原告的伤情，分析论证认为：伤者左胸部、左上肢及左足背皮下淤血，左足第2、3足趾皮下淤血，局部表皮擦挫伤，据其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结合阅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左足正斜位片及嘉祥县人民医院左足CT均示有左足第2、3趾骨骨折伤者的左足趾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他损伤构成轻微伤。嘉祥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31日将张小景刑事拘留，后因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7年10月1日将张小景释放。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2017年10月3日对周菊头进行询问，其陈述：我一直在医院（嘉祥县中医院）住着，哪里也没去我当时给一个男医生说的，说我的头部、腰部、肋部手部疼，也说我的脚疼了我是怕花钱，不敢再检查了，我就没检查脚。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2017年10月13日对嘉祥县中医院外科主治医师高义芝进行询问，其陈述：凡是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的病人，只要其叙述了，我们都会在病历上记录，只要没有记录的，××号没有叙述。2018年4月13日，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出具建议一份，建议载明：2017年4月29日19时许，在嘉祥县满硐镇徐村南路边，周菊头与张小景因为琐事发生纠纷，并厮打。周菊头于4月30日至5月4日在嘉祥县中医院治疗，5月4日至5月11日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周菊头自述：张小景将其胳膊、腿、腰部打伤，用石头将其左脚处砸伤。张小景于2017年9月23日到满硐派出所，其承认与周菊头发生厮打，对于周菊头左脚处的伤，张小景说不是她造成的，2017年9月23日，嘉祥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将张小景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认定张小景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捕。鉴于案件当事人双方周菊头、张小景陈述不一致，建议周菊头对其受到的伤害进行民事诉讼。2018年4月24日，周菊头诉至法院，要求张小景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0,797.9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小景与周菊头发生纠纷后，未能冷静处理，而是诉诸于暴力、相互厮打的事实，有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建议证明、嘉祥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调取的嘉公（满）受案字[2017]10032号受案登记表、嘉祥县公安局对满硐派出所对周菊头的询问笔录、对张小景的讯问笔录及案发时的监控录像在案为据，前述证据相互印证，指向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被告厮打过程中原告受伤的事实，故对张小景致使周菊头受伤，在嘉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定。张小景侵犯了周菊头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小景关于周菊头的伤情与其无关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周菊头要求张小景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周菊头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相当的过错，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按照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即张小景承担80％的赔偿责任，剩余20％由周菊头自行负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4,058.16元，原告提交的单据中仅有1,992.71元系在嘉祥县中医院医治伤情期间的实际支出，故对医疗费依法认定为1,992.71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2,859.75元，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69.75元每天计算，共计算41天，原告提供的嘉祥县中医院病历中载明周菊头在嘉祥县中医院住院天数为4天，诊疗计划载明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其提交的居民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载明周菊头的护理人员即其丈夫张志轩系农民，其护理费应按照69.75元每天计算，共计算4天，即69.75元*4天＝279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原告主张生活补助费按照30元每天计算，共计算41天，参照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嘉祥县县内为每天30元，周菊头实际住院4天，合计应为30*4＝120元，故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600元，交通费应是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鉴于原告未提供相应单据，酌定为100元；5、营养费2,05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建议其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自身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小景是否应当对原告在嘉祥县第三人民住院期间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原告在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于2017年10月3日对其进行询问时其陈述：我当时给一个男医生说的，说我的头部、腰部、肋部手部疼，也说我的脚疼了。而嘉祥县公安局满硐派出所2017年10月13日对嘉祥县中医院外科主治医师高义芝进行询问时其陈述：凡是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的病人，只要其叙述了，我们都会在病历上记录，只要没有记录的，××号没有叙述。本案中，原告入住嘉祥县中医院期间的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颅脑损伤、腰部双手软组织损伤、左上臂左大腿皮下淤血、右侧第12肋骨骨折不排除；并未体现原告脚部的伤情。加之法院调取的案发时的监控录像亦不能反映出张小景拿石头砸了周菊头的左脚的事实。故周菊头入住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与本案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现有证据范围内无法予以确认，故原告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原告要求张小景就其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小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菊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992.71+279＋120+100）*80％＝1,993.37元；二、驳回原告周菊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周菊头负担130元，由被告张小景负担2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张小景是否应对上诉人周菊头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是否应自担一定的责任。关于焦点1，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记载，上诉人该次住院系因足外伤入院。而根据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脚部伤在所认定的伤中最为严重，但其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在嘉祥县人民医院的4天住院治疗中并未有任何关于足部伤的陈述记载及治疗，其主张其足部伤亦有被上诉人在2017年4月29日的冲突中造成，与其在嘉祥县中医院的治疗中未有任何相关记载的事实不符，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双方发生冲突时的监控录像亦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有伤害上诉人足部的行为；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亦没有批准涉嫌伤害上诉人左足而对被上诉人进行的逮捕，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左足伤系被上诉人造成，证据不足，且与上述事实相悖，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不能认定上诉人的左足伤系被上诉人造成，因此因足伤入院在嘉祥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的相关费用亦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焦点2，双方发生纠纷后，本应互相克制理性处理，尤其是双方还存在亲属关系，更应相互包容。但因双方均未能保持克制至矛盾升级，发生肢体冲突，最终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何况双方还是亲属。现事已过去，愿双方放下怨恨和仇视，反思己过，包容对方，共建和谐社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由上诉人周菊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