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赔初8号原告贾春慧，女，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薛健(原告贾春慧之女婿)，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钱利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红松园16号。法定代表人于淑杰，乡长。委托代理人阴丽霞，女，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卓云，北京市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马家堡村甲8号。法定代表人陈良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海，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黄文周，女，199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贾春慧（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行政赔偿，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北京富源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泉建设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健、钱利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阴丽霞、卓云，第三人富源泉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以“加快农村城市化进程”为由，成立“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安置办公室”，对东坝乡东风村、西北门村和后街村等东坝北西区域的住宅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腾退，并为此作出和发布了“腾退公告”及“致东坝北西区域被腾退村民的一封信”。原告系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村民，在尚未与任何单位签订腾退安置协议的情况下，2017年11月1日，原告所居住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白衣庵街XX号的私有住宅（以下简称XX号房屋）被被告委托的拆除公司富源泉建设公司非法强行拆除，屋内物品全部丢失，给原告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巨大损失。为此，原告先后通过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合法方式进行依法维权。2018年9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8）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对原告的住宅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7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已超过法定期限，被告仍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故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违法拆除的房屋价值损失229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676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拆迁给原告造成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损失47967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应得的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49138元、提前搬家补贴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10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周转补助费900000元，该项总计1362950.6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6583元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被告应赔偿的各项赔偿金到位时止；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其他损失200000元。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04行初4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作为申请人曾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被告对原告XX号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并判令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2、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区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确认被告对原告的住宅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3、《行政赔偿申请书》,4、顺丰快递单存根，5、顺丰快递查询截图，证据3-5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7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寄出《行政赔偿申请书》，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及具体赔偿请求，被告已于2018年11月28日收到原告寄出的《行政赔偿申请书》。6、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售价截图，证明原告居住的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销售价格。7、《房屋租赁合同》，8、出租人身份证复印件，9、出租房屋的不动产权证，10、出租租金收据三张，证据7至10证明原告房屋被非法拆除后不得不租赁房屋居住，每年需支付租金79000元，现已实际支付房租118500元。11、《专项法律服务合同》,12、律师费发票（两张），证据11至12证明原告为维权先后共支付律师费12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经过行政诉讼、行政复议均确认被告为拆除房屋的主体，被告尊重相关行政诉讼判决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价值损失、财产损失、装修设备及附属物损失、各项拆迁补偿款、房屋租金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约300000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有的XX号房屋在被误拆前己经由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虽然原告未签订补偿协议，但是其早已不在该房屋内居住，房屋也早已腾空。XX号房屋所在区域其他村民均早已签署了补偿协议，搬离了腾退房屋，该区域已无水电供应，原告亦不在此居住。因此，被告拆除的是原告腾空的房屋，并未损坏其屋内物品。原告所有的XX号房屋为其作为东风村村民，在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原告依照附近区域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房每平米的售价核算其房屋价值，于法无据。另外，被告并未见原告提交的房屋内物品及价格清单和装修设备附属物清单。即便原告提供了上述清单，也是其单方主张，并无其他证据证明XX号房屋内确实有该物品，以及房屋拆除前的状态。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及维权费用损失无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尊重复议决定，但是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朝阳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腾退指南》（以下简称涉案腾退补偿方案），证明涉案腾退补偿方案中腾退补偿安置流程第二步明确了拆除公司需经被腾退人、拆迁公司与拆除公司完成交房验收且拆除公司获取房屋钥匙后方可将房屋拆除。2、《中标通知书》及中标公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富源泉建设公司为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三标段拆除工程中标人。3、《东坝北西区域项目三标段拆除工程委托拆除合同》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与北京京投兴朝置地有限公司、富源泉建设公司签订了委托拆除合同，明确约定在拆除过程中由于富源泉建设公司的不当行为及工作失误引发的矛盾和纠纷，由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富源泉建设公司是独立法人，应为工作失误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误拆情况说明》、《更正说明》、《行政复议意见书》，证明2017年12月27日，富源泉建设公司出具说明，确认原告的房屋系其公司误拆。5、评估结果通知单，证明评估公司对原告的XX号房屋已经进行了价值评估，房屋价值应参考评估结果。富源泉建设公司述称，该公司在正常拆除施工过程中将XX号房屋误拆。该公司施工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该村村民房屋每户都是相互连接状态，拆除时基于安全考虑，成排房屋全部腾退完毕后才一起进行机械拆除施工。原告的XX号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白衣庵街XX号，该房屋与已签约交房待拆房屋处于一排，搬家工作已经完毕且长时间无人居住。2017年10月13日，该公司正常对该排已签约房屋进行拆除施工过程中误将XX号房屋当成已签约房屋予以拆除。拆除前确未按照腾退流程与被腾退人、拆迁公司进行交房验收也未获取该房屋的钥匙，事后得知XX号房屋尚未签约。该公司误拆XX号房屋后积极联系该户被腾退人赔礼道歉并协商如何解决并写下误拆证明。原告报案后，该公司配合相关公安部门接受调查询问。富源泉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为北京市朝阳区东坝地区商品房销售价格截图，而XX号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周边地区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价格对XX号房屋价值的确定不具有可参照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7-10能够证明XX号房屋被拆除后原告租住房屋所受租金损失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的证据1、2符合关于提供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3、4不足以达到XX号房屋拆除主体及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富源泉建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但是庭审中原告对该评估结果通知单记载的XX号房屋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区政府作出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7年10月13日，富源泉建设公司在未取得原告房屋钥匙、《交房验收单》的情形下误将原告的XX号房屋拆除。认为，被告作为负责组织并确定腾退服务单位、依法履行拆迁腾退等工作的主体，与富源泉建设公司签订有委托拆除合同，故富源泉建设公司受托行为后果应由委托方即被告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确认被告对原告的XX号房屋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后原、被告均未就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认为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被告赔偿：1、原告被违法拆除的房屋损失22950000元；2、因违法拆迁给原告造成的丢失、损坏财产损失67600元；3、因违法拆迁给原告造成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款损失47967元；4、原告应得的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奖励费49138元、提前搬家补贴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10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周转补助费900000元。该项总计1362950.6元；5、原告房屋租金损失，以每月租金3600元为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被告应赔偿的各项赔偿金到位时止；6、原告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其他损失200000元。被告未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相应决定。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评估结果通知单中认定的XX号房屋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均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按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XX号房屋应认定两户五人，包括一户为原告及其女姜英、外孙女薛梓杭、外孙女薛梓隽，一户为原告之女婿薛健。被告辩称，按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XX号房屋应认定两户四人，原告所述的五人中，原告之外孙女薛梓隽出生于2017年9月9日，腾退公告发布于2017年9月1日，在腾退公告发布之后，不属于应认定的人口。原告陈述，对腾退公告的张贴日期不清楚，但腾退公告落款日期确为2017年9月1日。此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补助费1500元包括的补助费为：一部电话的移机费300元、一台有线电视的安装费350元、一台分体式空调的移机费400元、一台热水器的安装费300元、一户危电改造费为150元，共计1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因差距过大未调解成功。关于赔偿方式，涉案腾退补偿方案规定对被腾退人的腾退补偿方式包括定向安置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原告表示倾向于选择定向安置，被告称，安置房目前只有大概位置，尚未建设，无法选定安置房的具体位置、面积、房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拆除原告XX号房屋的行为已经区政府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故被告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权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注意到，本赔偿案系因违法腾退引发。考虑到这一背景，本院确定的被告所承担之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腾退原告XX号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被告因违法行为获利，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腾退的不利后果。此外，本院在确定被告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的被腾退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原告获得之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腾退人获得之补偿，则对已签约的被腾退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腾退人的不当期待，妨碍腾退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原告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腾退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腾退人不公平之法律效果。关于XX号房屋户口和人口的认定。根据涉案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户口的认定标准以腾退公告发布之日前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为标准认定。被告称腾退公告发布之日为2017年9月1日，原告亦认可腾退公告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外孙女薛XX出生于腾退公告发布之后，不属于应认定的人口，XX号房屋应认定两户四人的主张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原告关于XX号房屋及相关损失的赔偿主张酌情予以支持：（一）关于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虽表示倾向于选择定向安置，但是因安置房屋尚未建设，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房号均无法确定，而判决内容须具有确定性和可执行性，因此，本案无法以具体明确的安置房屋的方式判决被告对原告予以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亦符合上述规定。关于XX号房屋的价值，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周边地区商品房的价格予以赔偿。但是XX号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周边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对XX号房屋的价值不具有参考性。同时，原告房屋为腾退范围内的房屋，考虑到对已经签订腾退协议的其他被腾退人的公平性，应参考涉案项目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确定原告房屋的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评估结果通知单中认定的土地面积245.69平方米、建筑面积245.69平方米、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参考涉案腾退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货币补偿方案，被告应支付的XX号房屋的区位补偿总价为447155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4454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为47967元。以上合计4773979元。（二）关于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因被告违法拆除导致原告无法举证，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拆除XX号房屋时，对于房屋内的物品损失妥善处置并保存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告虽不能证明其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对于合理的物品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提交了一份《丢失、损坏财产物品及价格清单》，包括空调、电视机、电磁炉等生活物品共计67600元，其中包括家属遗物老式木工用具价值5000元和收藏邮票价值20000元的家属遗物。庭审中，原告陈述，XX号房屋被拆除时，已经被断水断电，因预期到房屋有可能被拆除，除原告之女婿薛健外，其他人已经搬走，并居住在通州区承租的房屋内。结合上述情况，原告称其在XX号房屋内放有价值较高且具有情感寄托意义的家属遗物，明显不符合常理且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酌情被告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400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的赔偿1、关于工程建设配合奖、提前搬家奖、奖励期限内奖励费、提前搬家补贴费、规定期限腾退奖、限期搬家补助费、搬家过渡费、搬家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采取货币补偿方式的，工程建设配合奖为对在腾退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按规定时间搬家交房的居民，每户奖励重点工程配合奖40000元；提前搬家奖为每户给予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奖励期限内奖励费和提前搬家补贴费为被腾退人在奖励期限内与腾退人签订腾退协议的，按认定正式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奖励费，给予每平方米500元提前搬家补贴费；规定期限腾退奖为按认定人口每人给予20000元奖励；限期搬家补助费为每户给予限期搬家补助费40000元；搬家过渡费为给予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一次性补助5000元；搬家补助费为按正式认定房屋的建筑面积每平米补助40元；电话移机费为300元/部；有线电视安装费为350元/端；分体式空调移机费为400元/台；热水器安装费为300元/台；危电改造费为150元/户。本案原告虽未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但因17号房屋被强制拆除，上述搬家费用损失与腾退搬迁并无二致，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本案中，XX号房屋房屋面积为245.69平方米，户口为两户，人口为四人。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工程建设配合奖8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奖励期限内奖励费122845元、提前搬家补贴费122845元、规定期限腾退奖80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80000元、搬家过渡费10000元、搬家补助费9827.60元、其他补助费1500元（含一部电话的移机费300元、一端有线电视的安装费350元、一台分体式空调的移机费400元、一台热水器的安装费300元、一户危电改造费为150元）。以上合计517017.6元。2、关于周转补助费和房屋租金损失。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对于采取定向安置方式自行周转的，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3000元，暂按6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对于采取货币补偿方式的，无周转补助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在安置房尚未建成的情况下，虽原告的意愿为定向安置，但本院无法判决定向安置的赔偿方式。但本院注意到，原告并非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结合房屋强制拆除后原告租住房屋的实际情况，周转费用系违法拆除行为发生后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亦同意支付原告周转补助费。为充分保护原告的权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周转补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参照涉案腾退补偿方案，周转补助费为按认定人口每人每月补助3000元，暂按60个月计算，一次性支付。本案中，XX号房屋认定的人口为四人，被告应支付原告周转补助费720000元。此外，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房屋租金损失系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原告租住房屋的损失，周转补助费亦属于对原告房屋拆除后、安置房屋交付前租金等损失的补助，因此，原告的房屋租金损失可以通过周转补助费得以弥补，两项赔偿针对的损失本质上具有同质性。且周转费标准每人每月3000元明显高于原告主张的每月租金损失。鉴于上述原告关于周转补助费的赔偿请求本院已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赔偿，本院不再支持。3、关于维权费用。维权费用属于原告寻求法律救济支付的成本，不属于拆除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与拆除违法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XX号房屋被拆除后，原告为获得相应赔偿寻求法律救济，付出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成本，本院对其境遇表示理解和同情。为最大限度的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弥补其因房屋被依法腾退可能获得之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在今后的房屋腾退活动中依法行政，本院另行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其他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150996.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及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拆除原告贾春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东风村白衣庵街XX号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六百一十五万零九百九十六元零六角。二、驳回原告贾春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继先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会霞书 记 员  商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