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债权人）：河北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滦平镇新建路西段北侧30号。法定代表人：杨文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延，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吴凤波，男，满族，1965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舒礼，男，汉族，1962年6月27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承德市双滦区广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大庙镇上营子村。法定代表人：舒钰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刚，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万良，男，满族，1965年12月12日生，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上诉人河北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与被上诉人吴凤波、舒礼、承德市双滦区广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万良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承德中院）（2019）冀08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承德中院(2019)冀08民初第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扣除上诉人实现抵押权款项后的剩余款项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债务无事实依据。第一，上诉人认为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款项20821795.39元，应用于缴纳税款。首先，《竞买须知》与《竞买协议》关于涉案房屋税费承担方式明显冲突。本案中涉及房屋税费承担方式的依据为《竞买须知》及《竞买协议》，从文件签署的先后顺序看，上诉人首先与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及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竞买须知》，在《竞买须知》第十四条特别说明部分二款表述：“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承受人承担”，后三方签订了《竞买协议》，在《竞买协议》第十四条对涉案标的物税费承担的表述为“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所涉及的费用全部由买受人承担”，上诉人正是基于《竞买须知》特别说明部分相关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注意，才参与到本案的竞买中。但令上诉人没有想到的是《竞买协议》并未按照《竞买须知》表述税费承担方式，在《竞买协议》一般条款没有引起上诉人足够注意的情况下，将相关税费修改为一切税费，显然加重了上诉人的税费负担义务。第二，《竞买须知》应作为本案税费承担的依据。《竞买须知》及《竞买协议》均属于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格式合同，比照该两份文件关于税费承担方式的表述可知，《竞买须知》关于税费承担的表述规定在特别说明部分，能够引起上诉人足够的注意，而《竞买协议》关于税费承担方式的表述仅约定在协议一般条款之中，未对上诉人进行特别说明，且《竞买须知》签订于《竞买协议》之前，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竞买须知》与《竞买协议》约定的税费承担方式是一致的，故上诉人认为《竞买须知》对于税费承担方式的表述效力要高于《竞买协议》，本案应按照《竞买须知》的内容由上诉人承担自己应缴纳的相关税费。二、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竞买须知》相关税费的表述不具有解释权，且其解释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一，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在本次拍卖活动的《竞买须知》中明确规定了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设计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负责拍卖活动的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此项约定解释为：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等，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契税、所得税等税费。”该认定直接将相关税费变为全部税费，属于人为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是《竞买须知》及《竞买协议》的出具机构，在该两份文件关于标的物过户出现矛盾的情况下，让其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并作为裁判依据，明显不适当，并且从文义解释角度讲“相关税费”与“全部税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将相关认定为全部显然加重了上诉人责任。第二，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解释与现行《竞买协议》不符。本案发生后，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竞买协议》中所要求的对全部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已经做了修正，现行《竞买协议》及《竞买须知》已经明确标的物涉及过户等税费依法承担，故本案中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解释与其修正后的税费承担方式相悖，其解释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第三，国家税务总局给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鉴于人民法院实际控制纳税人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变卖财产的收入，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依法优先从该收入中征收税款。即相关税费从拍卖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中，因司法拍卖产生的税收应以拍卖成交款收入为计算依据，该项税收的产生系来自于司法拍卖行为带来的财产增值，且属于司法拍卖行为的发生费用，应从拍卖款中支出，不应由实际并未从中获利的上诉人另行承担。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网络司法拍卖税费承担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该法律规定内容证实，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竞买协议》要求全部税费由上诉人承担，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竞买协议》关于全部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本案相关税费的承担应按照税法的规定予以缴纳。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良辩称，一、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款项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税费缴纳由上诉人承担，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竞买须知》第十三条“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所涉及费用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第十四条“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以上两条非常明确约定税费由买受人承担。2．《竞买协议书》第十四条“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所涉及的费用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更加明确的进行了约定。3.上诉人是自愿签署《竞买须知》《竞买协议书》的，应严格按《竞买须知》《竞买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的规定。二、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竞买须知》相关税费的表述具有解释权，并且其解释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竞买须知》《竞买协议书》是由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制定的，应由制定人进行解释。并且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的解释也是根据交易目的、结合上下文、具体的文义进行合理解释的。2.现行《竞买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适用于本案。3.《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不适用本案。(1)本案税款的发生在拍卖中形成，与其他债权的形成时间不具有优先性。（2）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涉及本案的法律另有规定是执行中按照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分配。本案上诉人在不持有任何生效的法律文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直接代替税务机关主张税款优先受偿的做法，不但对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不公平，同时也违反了民事执行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日期是2017年1月1日；《竞买须知》、《竞买协议》签订日期是2016年12月16日，司法拍卖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为此，本次拍卖活动不适用上诉司法解释。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舒礼、广通公司辩称，承德中院依法作出的（2019）冀08民初1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充分体现了司法公平，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拍卖吴凤波位承德市双桥区路裕华商贸城所有的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产生的税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竞买须知》第十四条特别说明约定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在《竞买须知》第5页空白处上诉人亲笔写明：本人已经阅读上述竞买须知，完全同意所有条款，并愿意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及风险，并且签字盖章认可。竞买须知是上诉人2016年12月16日签署的，竞拍时间是2016年12月20日，而且，上诉人再次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再次明确自愿承担缴纳所有税费。因此可以得知，上诉人是在竞拍前知道竞拍标的价格，在竞拍前知道了解并且自愿承担标的物的过户、办证所涉及的所有税款，上诉人的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那么，既然上诉人自愿承担相应税款，当然应由上诉人自有资金缴纳，而不能从吴凤波的财产中支出。另外，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与吴凤波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人员才是适格的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在作为抵押权人属于本案的适格的诉讼参与人，而上诉人作承德市双桥区路裕华商贸城所有的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的买受人并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适格的诉讼参与人，而上述税费承担问题也应该是买受人的诉求；但是，作为买受人，根本就不应参与本诉讼，那么，该税费承担问题也不应是本案审理范围。二、（2015）承中法执字第137-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未将（2015）承中法执字第24号执行案件不应纳入分配方案中合情合理，于法有据。首先，（2015）承中法执字第24号执行案件的欠款，承德中院已经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及其他担保的相应财产，而且查封的财产价值大于吴凤波应承担责任价值，上诉人完全可以另行主张。其次，上诉人该笔欠款早在2013年就可以强制执行债务人及抵押物等，由于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欠款拖欠至今，上诉人延误的后果就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能因为上诉人自己的错误让其他的债权人承担不利后果。最后，根据信用社及商业银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两笔欠款都应该已经核销完毕，该欠款属于上诉人的表外工作。综上所述，承德中院综合考虑后出具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137-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上诉人的56865098.61元全部认可，其他各被告包括舒礼、广通公司的分配款按比例分配，承德中院的这样分配方案符合实际，保证了当事人对司法保全的信心，体现了法律公平。一审法院查明：吴凤波分别拖欠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广通公司、万良、舒礼借款，具体欠款数额为：拖欠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满城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该两单位系联合放贷的社团贷款）贷款本金39000000元，利息17865098.61元，本息合计为56865098.61元；拖欠广通公司、舒礼借款本息合计12070945.15元；拖欠万良本息合计21878370元。以上借款均经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及各债权人亦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吴凤波在向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时用其所有承德市双桥区路裕华商贸城（蓝岛大厦）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进行了抵押，后广通公司、舒礼起诉吴凤波后，又申请法院查封了该房产，为第一顺序查封权利人；万良起诉后也申请法院进行了查封，为第二顺序查封权利人；另外，滦平县小营乡鑫鑫白云岩矿作为借款人，吴凤波等作为担保人向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借款1750万元本金，其中吴凤波担保1300万元，在起诉后也查封了吴凤波所有的裕华路裕华商贸城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其查封时间在广通公司、舒礼、万良之后。以上各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承德中院执行局启动了对吴凤波所有的裕华路裕华商贸城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的拍卖程序。2016年3月14日委托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以上房产、土地进行公开拍卖，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于2016年6月24日发布了拍卖公告，定于2016年7月12日对以上房产、土地进行第一次司法拍卖，因无竞买人报名而流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标的物在第一次拍卖保留价81724062元的基础上降价3%后，于2016年11月8日又发布了第二次拍卖公告，定于2016年11月24日进行第二次拍卖，也因无人报名导致流拍，2016年11月28日，该院出具裁定书，决定对该标的物在第二次拍卖价79272340.14元基础上再降低2%，以77686893.33元的价格进行第三次拍卖，此次拍卖被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以竞买人的身份以77686894元的价格竞得。承德中院在委托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以上房产、土地进行公开拍卖时，制定了《竞买须知》，该《竞卖须知》对拍卖依据、拍卖标的物、竞卖程序、竞买时间、成交价款的交付等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其中第十四条第2款规定：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参与竞买时，于2016年12月16日与承德中院、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竞买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竞买人应仔细阅读《拍卖公告》及《竞买须知》，并按照《竞买须知》约束自己的行为”。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竞买须知》中明确签署了意见：“本人已经阅读上述竞卖须知，完全同意所有条款，并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风险”。2016年12月20日，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与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再次明确买受人应依据《竞买协议书》、《竞卖须知》等司法拍卖文书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和承诺。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竞卖成功后，已将拍卖款打入承德中院账户。承德中院执行局于2017年4月14日做出分配方案如下：一、债权人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满城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权应优先受偿给付分配款56865098.61元；二、债权人舒礼及广通公司第一顺序查封应给付分配款9152910元；三、债权人万良第二顺序查封应给付分配款11485847.39元。对欠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的另一笔欠款1750万元，因该笔欠款，法院还查封了借款人滦平县小营乡鑫鑫白云岩矿的财产及其他担保人的财产，应先处置该案中其他被查封的财产，且被查封的其他财产估值大于吴凤波担保的1300万元，因此该1750万元借款本息不参与此次分配。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因对此分配方案不服，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凤波拖欠本案中其他当事人的债权事实清楚，债权数额各方均无异议，该院执行局在执行过程中已对吴凤波的财产裕华路裕华商贸城37.96%份额房产及土地进行了强制拍卖，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拍卖协议》《拍卖须知》做出了分配方案。双方争议焦点是：一、拍卖所得款项扣除实现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抵押权后，剩余部分是应用于缴纳因拍卖、办理过户手续而产生的各项税费还是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二、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执行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24号案件是否也应参与本次分配。一、关于拍卖所得款项扣除实现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抵押权后，剩余部分是应用于缴纳因拍卖、办理过户手续而产生的各项税费还是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问题。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没参与拍卖前，其身份是抵押权人，如果其他人拍得该房产、土地，拍卖所得应首先用来清偿作为抵押权人的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剩余财产用于清偿其他申请查封该财产的债权人的债权。但是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拍卖程序中，其又作为买受人报名参加了竞买，身份发生了变化，其既是抵押权人，又是买受人，作为买受人，其与承德中院、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系合同关系，而《竞卖须知》及《竞买协议》对所有竞买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所有竞买人均应按照须知、协议履行约定和承诺的义务，在该次拍卖活动的《竞卖须知》中明确规定了“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负责拍卖活动的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和受托的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对此项约定解释为“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等，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契税、所得税等税费”。该约定不存在逃漏税行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参与竞买前签署了《竞买协议》，并对《竞卖须知》内容签字确认，其行为就应该受《竞卖须知》及《竞买协议》的约束，其作为买受人不因其同时是抵押权人而享有不履行承诺的特权，其抵押权的实现是在竞买成功后，用法院返还的拍卖款来实现，其承诺缴纳的过户所需的税、费等应予另行缴纳。另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主张返还实现抵押权的款项，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该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137-6号执行分配方案第一条就确认了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应分配的优先受偿款项，因此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无需另行主张。二、关于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申请执行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24号案件是否也应参与本次分配问题。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主张涉及吴凤波作为担保人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24号案件欠款也应参与分配，因另一案件中借款人的财产及其他担保人的房产仍然在被查封之中，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没有举证证明另案所查封的财产不能足额清偿吴凤波担保的标的额，因此该院（2015）承中法执字第137-6号执行分配方案对其主张参与分配的另一案件不进行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有利于均衡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承德中院作出(2019)冀08民初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执行承德中院做出的（2015）承中法执字第137-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案件受理费145908.90元，由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8日，承德中院民三庭向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发函，就如何理解《竞卖须知》和《竞卖协议书》所载的“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等，均由买受人承担”征询意见。2019年5月7日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复函称，本次拍卖活动所签订的《竞卖须知》和《竞卖协议书》所载的“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等”，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契税、所得税等税费。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拍卖所得款项扣除实现滦平农村商业银行抵押权后，剩余部分是应用于缴纳因拍卖、办理过户手续而产生的各项税费还是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首先，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作为该次拍卖的主办方，有权对其出具的《竞卖须知》和《竞买协议》的条款的理解作出解释。该次拍卖的主办方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对《竞卖须知》第十四条第2款规定“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等”，解释为“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契税、所得税等税费”。该解释符合当时执行的习惯性作法，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其次，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作为竞买人，在参与竞买前，其与承德中院、河北省产权交易中心签署了《竞买协议》与《竞卖须知》，其中《竞卖须知》第十三条规定：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所涉及费用等全部由买受人承担；第十四条第2款规定：标的物过户、办证所涉及的相关税、费及移交时所涉及的物业、水、电、气等，均由买受人承担。滦平农村商业银行在《竞卖须知》上签字盖章，并明确表示本人已经阅读上述竞卖须知，完全同意所有条款，并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风险。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述行为，可以认定其对《竞卖须知》的内容是清楚的，并对拍卖所带来的风险作了预判。滦平农村商业银行的行为理应受《竞卖须知》及《竞买协议》的约束。其承诺缴纳的过户所需的税、费等应另行缴纳。第三，关于滦平农村商业银行主张承德中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对《竞卖须知》的解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相冲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拍卖的《竞买须知》和《竞买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司法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均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实施日期（2017年1月1日）。故本次拍卖活动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不能以拍卖成交后出台的司法解释来评价之前的《竞买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08.90元由河北滦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菊审判员  王振健审判员  刘立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美英书记员张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