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秦皇岛工务段退休职工，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杏春，女，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天津建筑段退休职工，住唐山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民，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娟，女，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员工，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丰，唐山市丰润区信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君毅，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铁路局秦皇岛工务段职工，住唐山市。上诉人张杏春、王树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娟、王君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杏春、王树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终止租房协议》和协议载明的租金数额，应当作为认定二被上诉人收到房屋租金数额的证据.第一，2019年3月13日法官王晓丹、鲁瀚阳与刘丽娟《谈话笔录》载明:“对二原告提交的两份租房协议没有异议，我们收取租金总金额我记不清了”。“婚后二原告就与我们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居住，涉案房产就用于出租，租金由我们夫妻二人收。”“自涉案房子出租以来就是我们夫妻二人一直收租金，后来二原告就将租金自己收了。二原告开始收取租金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是在我们夫妻二人起诉离婚之后。”该说法证明，刘丽娟承认《终止租房协议》的客观真实性，其在2019年4月22日庭前会议时对租金数额和租期予以否认，是出尔反尔。因为《终止租房协议》载明的租赁期间短于其收取租金的时间，其没有理由不承认；其虽然不认可收取的租金数额，但并没有明确说明其所收取的租金数额究竟是多少。第二，本案被上诉人王君毅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中提交了《终止租房协议》(证据十二),作为其与刘丽娟共同收取租金88000元，对上诉人负债88000元的证据，应当视为其对《终止租房协议》内容客观真实性的认可。第三，(2015)南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刘丽娟《终止租房协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收取房屋租金是原告即原告父母一致同意，且历时数年之久原告及原告父母也未曾有任何异议，被告也曾主张将房屋租金交付原告父母补贴生活，但原告父母表示拒绝，并要求将钱款用于原被告双方的夫妻生活及用车的日常消费。”刘丽娟的质证意见说明，其认可王君毅收到11000元和自己收到77000元，二人合计收到房租88000元的事实。二、判决以上诉人未在知道自己的权利受侵害之日起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相应权利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第一，在本案提起诉讼前，上诉人曾经多次在家中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其所收取的88000元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为家庭成员关系，要求上诉人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曾经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相应权利，违反(家丑不可外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二，在上诉人不间断的追讨下，王君毅在两次离婚诉讼中均把77000元作为共同债务要求刘丽娟承担偿还义务，王君毅的行为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多次主张过权利。(详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299号案件《庭审笔录》、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2民初3073号民事判决)。王君毅在离婚诉讼中请求判决刘丽娟承担共同债务247000元，均包括88000元中的77000元。第三，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说“两原告多次要求偿还”该88000元，被上诉人刘丽娟仅以“二原告在明知二被告已因离婚纠纷产生矛盾，仍然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其抗辩并没有否认上诉人以诉讼之外的方式要求偿还。诉讼不是权利人主张权利的唯一方式。被上诉人王君毅在参加一审庭前会议时没有反驳上诉人关于“多次要求偿还”的说法，其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也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对上诉人的说法进行反驳，应当视为对上诉人主张的认可。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官没有就上诉人“多次要求偿还”的说法进行必要调查，即认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的侵权人既包括被上诉人王君毅也包括刘丽娟，其二人应当对侵权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王君毅在离婚诉讼中对77000元共同债务的认可和在返还不当得利诉讼中未否定上诉人“多次要求偿还”的说法，对其本人和刘丽娟均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上诉人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上诉人出租上诉人的房屋，应当将全部所得交给上诉人。一审判决以租金金额证据不足和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君毅答辩称，我在与刘丽娟的离婚诉讼中确实提交了《终止租房协议》，刘丽娟当时认可了它的真实性，我认为她的反悔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认可。上诉人自2015年5、6月份，也就是在知道他们的房子被出租后，一直向我和刘丽娟要这些租金，我们的回答大同小异，手头太紧，给不了。上诉人向我和刘丽娟要这笔钱，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底刘丽娟从正泰里永乐园111楼3门201室搬出去的前一天。上诉人原来向我们索要的是88000元，等到知道我们被法院判决离婚后又同时要求我们二人偿还因为购房发生的借款17万多元。根据《终止租房协议》，这88000元，我收了11800元，刘丽娟收了77000元，刘丽娟在离婚诉讼中认可《终止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也是对她收取77000元事实的认可，所以我只应当对11800元负责，其他77000元应当由刘丽娟承担。被上诉人刘丽娟答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王树、张杏春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君毅的答辩意见属于与上诉人共同串通意图达到上诉人所还赠与财产问题，以及达到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时效中断的理由，被上诉人王君毅的答辩陈述内容不真实，原审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维持。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具体理由：一、关于本案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实体问题上，我方认为上诉人据以证明其存在不当得利的基础，也就是《终止租房协议》，该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充分认证，合同签字的另一方核实后予以否认，且该证据的取得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详见一审案件对该份证据的质证以及意见，证人没有出庭且庭后以视频资料的形式否认了合同的真实性，两位在场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形成合同时被上诉人王君毅是否在场的问题上陈述不一致，综上，我方认为实体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不当得利的数额，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从程序上而言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其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归还88000元的租金，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的理由称家丑不可外扬，我方认为向家庭成员主张权利不是家丑，其次按照法律规定举证也是其法定义务，并不属于外扬，那么被上诉人王君毅自2015年9月就开始向路南区人民法院提出了离婚的诉讼请求，在这时间节点上基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的恶化，二上诉人应推定为已经知道其权利已经被侵害，自此时起二上诉人已经应该向法院或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但是在这之后一直到上诉人起诉的四年时间，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向刘丽娟主张过权利，王君毅起诉离婚在先，在本次诉讼中其虽名为被告，但从其地位和立场上明显站在了上诉人一方，所以王君毅的陈述和表态不应被法庭采信，且本案究竟是共同的债务还是不当得利，上诉人始终没有搞清，我方认为两个法律关系和主体都不同，不能混淆，综上，我方认为从实体和程序上来讲，上诉人的请求均不能被支持，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杏春、王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不当得利888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君毅系二原告之子，二被告于2004年9月9日登记结婚。被告王君毅于2015年9月第一次起诉被告刘丽娟离婚，经本院（2017）冀0202民初3073号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3201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离婚。坐落于××区房产登记于二原告名下，自2006年涉案房屋用于出租，租金由二被告收取，2015年5月终止租赁。一审法院认为，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原告所有的房屋用于出租后的租金由二被告收取，对于二被告收取该款项的性质，被告刘丽娟主张系二原告为贴补家庭生活而对二被告的赠与，但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二原告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刘丽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收取的涉案租金应当返还二原告。关于二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二原告提交了证据三《终止租房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为“甲方王君毅，乙方方玉东”，经本院与二原告提供的承租人方玉东的联系方式进行核实，方玉东陈述该协议为近期补签，其本人对协议内容中具体租赁期限、租赁金额等内容并不清楚，故对该证据证明二被告具体收取租金金额的证明力不予认定。二原告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二被告收取租金的具体金额，故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刘丽娟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二原告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自2015年知道自己权利受侵害之日起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二被告主张过相应的权利，故对被告刘丽娟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对原告王树、张杏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树、张杏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减半收取1010元，由原告王树、张杏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终止租房协议》虽然载明了租金的数额，但是该协议系王君毅与方玉东签订，经一审法院与方玉东核实，方玉东称《终止租房协议》并非其本人意见，方玉东本人对协议内容中的租赁期限与租金金额并不清楚，故《终止租房协议》不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收取的租金金额。上诉人称其在2015年知道涉案房屋出租，并向被上诉人刘丽娟要过房租，但是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索要房租的事实，现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租，被上诉人刘丽娟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理据充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杏春、王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上诉人王树、张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申惠审判员 赵阳利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