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安锡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啟明，男，汉族，1972年11月27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钧然，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青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啟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青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100000元给严啟明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严啟明代表启明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协议，委托上诉人为其施工，上诉人签订工程合同后，立即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上诉人已提交了施工照片和清单，为严啟明订购废气净化工程设备，请求法院核实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情况。为何施工一半。根据工程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签订后请付工程款，拿到批复甲方付完环评咨询费、废气净化设备工程款全款。为等待技术咨询合同结果，致上诉人无法继续进行，因此，科技咨询合同与工程合同有关联性。2.上诉人已实际施工，法院不应判决上诉人返还100000元给严啟明，并承担利息。3.如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可进行结算，上诉人将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法律调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严啟明曾报警告上诉人诈骗，经公安机关调查，且上诉人亦已实际为严啟明施工，诈骗不成立，证明上诉人实际已完成一半工程，请求法院对工程进行结算，多出部分上诉人愿意返还给严啟明，否则上诉人不服。严啟明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废气净化设备，而与上诉人签订《工程合同》，约定设备总价为30万元，上诉人负责安装，施工期限为三个月。所以双方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劳务关系。二、上诉人上诉称其已为被上诉人购买设备，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设备是为启明公司购进的，因为上诉人从未将任何设备运送到启明公司进行施工安装。事实上，上诉人收到预付款10万元后，直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亦未按约定为启明公司购买设备并完成安装施工，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10万元预付款并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三、上诉人称已履行与启明公司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的义务，编制了环评报告，因启明公司不支付环评咨询费而无法对启明公司进行施工。但上诉人编制的是以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名义的环评报告。而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和云浮市发明石材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启明公司从未同意上诉人可以发明公司的名义编制环评报告，上诉人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启明公司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其出具编制建设单位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环评报告，但上诉人一直没有出具，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依法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被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严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绿青环保公司返还工程预付款100000元；2.判决绿青环保公司支付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严啟明（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为2779元）；3.判决诉讼费由绿青环保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严啟明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存在笔误，更正为“判决绿青环保公司支付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6日（支付工程款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严啟明（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为27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明石材公司”）（甲方）与云浮绿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8日变更为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即绿青环保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咨询合同》，载明：第一条、乙方进行技术咨询的内容、要求、方式和流程：1、按照国家和地方环境保护法律、法规、标准和规定的要求，编制《环评报告表》。2、咨询要求：乙方对所承当的工作负责，并保证按时、按质和换量完成编写内容。……第二条、乙方应当按照下列进度要求进行本合同项目的技术咨询工作：1、在甲方提供工作所需资料齐备和收到甲方支付的首期款项之日起4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环境风险评价的编写工作，并负责报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环保局审查。验收事项根据环保局自主验收方案，时间的调节变动，甲方全权配合乙方工作。说明：如项目涉及到选址不当，甲方相关资料不符合当地环保局要求，双方另行协商、补充、或者需要政府部分提供相关支持文件，则需要乙方按照目前广东省的管理规定，发文将报告书撤回，待环评报告完成相应修改内容后另行上报审批。……3、如遇本项目工作需要的基础资料（见第三条）或经费（见第四条）甲方未能按时提供、或者中间项目变故，则需要双方共同协商，乙方适当向后顺延提交项目送审成果时间。第三条、为保证乙方有效进行技术咨询工作，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下列协作事项：1、提供技术资料：项目概况基础资料（文本和图件，电子版）、项目环境评价等相关资料。……第四条、甲方向乙方支付技术咨询报酬及支付方式为：1、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30000元；2、说明：……（4）如因乙方不能完成合同内容，国家禁止、变更事项、协商退款（如乙方的原因）全款退还，不承担利息。如甲方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罚款事项，本公司一律不负责任何处理罚款事项，甲方自行承担。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第一期支付工作经费为总额的约70%金额为（大写贰万壹仟元正，21000.00元整）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即时生效。……第八条、双方确定，按以下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以尽快的时间完成第四条条款约定；2、乙方：（1）报告书提交（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环保局审查，乙方对报告书的技术质量负责，从技术角度确保项目通过专家评审和政府部门的审查。（2）由于国家、广东省（云浮市、所属甲方管辖范围的）相关政策和管理要求等原因、项目性质造成项目审批受阻，乙方不承担责任。……。云浮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与云浮绿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分别合同上盖章确认，甲方云浮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签章处还有严啟明的签名确认。2018年3月14日，严啟明（甲方）与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载明：《工程投资预算表（55*30*3m）》中约定如下：A、设备价格：1、主离心风机，规则为4-72-9C-15KW，材质为Q235-A，1台，单价60000元，共60000元；2、UV光解，规则为UV光解+臭氧一组活性炭过滤，材质为加厚不锈钢，1套，单价156355元，共156355元；3、集气罩风机，规则为10000-15000/KW，材质为铁，5台，单价2000元，共10000元；4、电箱，1个，单价2500元，共2500元；以上小计228855元。B、密闭空间：1、棚顶15*9m，加厚星瓦，150平方，单价165元，共计24750元；2、封边9*3m，加厚星瓦，100平方，单价148.5元，共计14850元；共计39600元。C、风管材料安装：1、主风管，矩形（500*800mm），材料为镀锌板，100方，单价为195元，共计19500元；2、集气风管，矩形（300*500mm），材料为镀锌板，100方，单价为180元，共计18000元。以上共计305955元，定价300000元。此报价不含发票税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就本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合同。2、施工方自备施工工具及安装材料，做好安全措施，施工期限为三个月，如气候原因下雨或停电，造成延迟工程完成的时间，需经双方协商沟通。……4、工程总价金额为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预付工程款30%金额为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5、合同签完后请付清预付工程款，拿到批复甲方付完环评咨询费、废气净化设备工程费全款。严啟明在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签名捺印，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也在合同上盖章确认。2018年3与16日，严啟明向绿青环保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100000元，绿青环保公司并出具《收据》给严啟明收执，载明“今收到啟明石材有限公司交来废气净化设备工程预付款100000元整”。之后，绿青环保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绿青环保公司至今没有编制建设单位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技术咨询合同》。绿青环保公司于2018年4月编制了一份项目名称为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明石材公司”）年产大理石光板20万平方米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发明石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之后，绿青环保公司主张其为上述建设项目的建设履行了部分施工项目，并提供了照片到庭拟证实。对此，绿青环保公司称由于启明石材公司涉及未批新建、未验先投，根据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绿青环保公司无法出具报告，严啟明随后新成立了发明石材公司，双方口头协议以发明石材公司名义出具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故绿青环保公司在合同封面处注明“发明石材”。之后，绿青环保公司与严啟明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并履行了部分施工内容。严啟明不认可上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严啟明要求绿青环保公司以发明石材公司的名义制作的，严啟明已多次与绿青环保公司的员工沟通要求以严啟明的名义出具报告，但绿青环保公司一直没有出具，正是因为严啟明不懂环评工作的相关事项，才委托绿青环保公司负责报送工作，但绿青环保公司并没有给予严啟明正确的指导，绿青环保公司已履行的部分施工内容也是为发明石材公司履行，并非为启明石材公司；另外，启明石材公司与发明石材公司两间公司均是独立的公司，启明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潘建文，发明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彩环。对此，严啟明认为上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是为发明石材公司做的，与本案无关。绿青环保公司一直没有为启明石材公司完成环评审批，正是因为严啟明不懂环评工作的相关事项，才委托绿青环保公司负责报送工作，但绿青环保公司并没有给予严啟明正确的指导，导致废气净化设备工程并无履行。再查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住所地为云浮市××河口街初城第一工业园创业石材有限公司E2仓库，于2018年8月31日注销工商登记。严啟明于庭审中确认其是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唯一出资人，严啟明、绿青环保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的工程是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所做。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成立，住所地为云浮市××河口街初城第一工业区（地号：03-06-0104）E2仓。绿青环保公司提供了一份云浮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主要载明，已收到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报送的《云浮市云城区发明石材有限公司年产大理石光板20万平方米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因该公司的申请材料不齐全（或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该公司收到告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补正下列材料：1、核实并完善项目与现行规划的相符性分析及相关图件；2、核实并补充项目与现行政策法律法规的相符性。严啟明认为，上述证据与严啟明及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严啟明、绿青环保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严啟明已履行合同义务，向绿青环保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工程预付款100000元，有绿青环保公司出具的《收据》为凭，绿青环保公司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方自备施工工具及安装材料，做好安全措施，施工期限为三个月，但绿青环保公司至今未按约定为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尚未履行合同义务。绿青环保公司认为由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涉及未批先建、未验先投，导致未能出具报告，但绿青环保公司并未就此及时向严啟明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原因而不能出具报告，为此，绿青环保公司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启明石材公司与发明石材公司的经营场所相同，但就主体而言，属于两个独立的法人。绿青环保公司称按严啟明要求以发明石材公司名义编制报告并进行了部分施工内容，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严啟明协商一致变更合同主体，为此，绿青环保公司即使制作了发明石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并进行了部分施工，亦不能认定是为启明石材公司编制了报告及进行了涉案《工程合同》的施工内容，至今绿青环保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为启明石材公司按《工程合同》进行施工，已构成根本违约。为此，严啟明主张绿青环保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工程预付款100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严啟明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了预付款100000元给绿青环保公司，现严啟明请求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0000元给严啟明。二、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6日起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给严啟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元（该款严啟明已预交），由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绿青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上述证据已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准许，证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发表证言表示：其曾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其与严啟明洽谈好涉案工程的承接后，上诉人与严啟明签订合同，出具环评报告是以发明公司的名义，目的是避开环保局对未批先建项目的罚款。其离职前，涉案工程只做了厂房的围蔽工程，设备尚未安装。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绿青环保公司变更其法定代表人为安锡忠，公司股东由安光道、罗艳变更为安锡忠、罗艳。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应否退还款项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工程合同》，将云浮市启明石材有限公司的废气净化设备工程项目交给上诉人施工、安装，被上诉人已按约支付了第一期工程预付款。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施工期限为三个月。上诉人认为其已按约履行部分义务，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至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未按约履行，已属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预付的工程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工程预付款100000元和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绿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