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少成（曾用名荣先忠、荣小祥），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初中文化，系洪湖市民政局工作人员，住洪湖市。2013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九一，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文波，男，傣族，1992年1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大学文化，无职业，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3月2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永雄，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学宁（绰号“五哥”“黄毛”），男，汉族，1983年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西安市阎良区。2007年4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成风涛，男，汉族，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唐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锐，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亚妮，女，汉族，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商洛市商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方雅薇，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张亚妮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鄂10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荣少成、欧文波均不服，分别提出了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张学宁同被告人张亚妮在云南游玩期间，张学宁偷渡到缅甸小勐拉购买毒品海洛因一块，由张亚妮从银行卡上取款支付毒资12500元。之后张学宁又邀约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偷渡到缅甸小勐拉帮助其运输毒品海洛因入境，并让他人帮助联系毒品下家。次日凌晨，四被告人在他人的帮助下，一起用避孕套、保鲜膜等物品对前述毒品海洛因进行再包装成蛋状50余粒。20日晚，张学宁安排并帮助成风涛和欧文波将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藏入体内。21日凌晨，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四人偷渡进入云南境内，并于22日中午从云南昆明乘飞机抵达武汉天河机场。当晚8时30分许，经他人牵线，被告人荣少成安排他人开车将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四人接到洪湖市欣悦宾馆，后欧文波、成风涛分别在8408、8406房间排出体内藏匿的毒品交给了张学宁。张学宁从荣少成支付的毒资15000元暂付款中交给欧文波运输费2000元，并嘱咐欧文波另找地方住宿等待，张学宁和成风涛将排出的毒品藏匿于8406房间的床垫下。2月23日，荣少成在向邱某兜售该毒品海洛因时，张学宁、荣少成、张亚妮、成风涛先后被抓获，同时在8408房间荣少成的背包内查获疑是毒品17.94克，在8406房间床垫下查获藏匿的疑是毒品（海洛因）330.4克。欧文波于3月2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1）从8406房间床垫下查获的可疑海洛因53枚中检出海洛因，净重330.4克，平均含量为64.37%；（2）在8408房间查获的荣少成单肩手提包内查获可疑毒品若干；可疑冰毒1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13.84克；可疑冰毒1小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为0.33克；可疑海洛因1小袋中检出海洛因，净重3.56克；可疑麻果2颗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净重0.21克。原审判决认定的以上事实，有证人叶某、邱某等证言，公安机关出具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毒品物证及其检验鉴定意见和被告人张学宁、荣少成、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宁携被告人张亚妮偷渡缅甸购买毒品海洛因后，指使被告人成风涛、欧文波用体内藏毒的方式跨境运输到湖北省洪湖市，贩卖给被告人荣少成。其中张学宁、张亚妮的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成风涛、欧文波构成走私毒品罪，荣少成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构成走私毒品共同犯罪，张学宁与张亚妮还构成贩卖毒品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张学宁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为从犯，可从轻处罚。成风涛、欧文波、张亚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荣少成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学宁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荣少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成风涛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四）被告人欧文波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五）被告人张亚妮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六）本案扣押的毒品海洛因333.96克、甲基苯丙胺14.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1克及其它违禁物品，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荣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荣少成参与张学宁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判处。上诉人欧文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欧文波在共同犯罪中运输毒品数量较少，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荣少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荣少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张学宁供认经他人牵线，通过荣少成安排他人（孙某）开车将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与其自己一行四人从天河机场接到洪湖，并收到荣少成支付15000元毒资暂付款，还从中拿出2000元交给欧文波作为运毒费用；证人胡某证明荣少成付款300元在欣悦宾馆8406、8408开房；证人叶某证明荣少成携带毒品（麻古等）在8406房间吸毒并帮助成风涛、欧文波排出其腹部所藏毒品用于贩卖时，与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等在现场被先后抓获，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鉴定意见证明在8408房间荣少成的背包内查获麻古毒品17.94克，在8406房间床垫下查获藏匿的毒品海洛因330.4克；还有荣少成的通话清单和技侦资料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荣少成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对于欧文波及其辩护人提出“欧文波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运输毒品数量较少，原判认定其走私毒品数量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欧文波和成风涛应张学宁邀约参与张学宁组织的共同犯罪，以偷渡和腹部藏毒方式走私（运输）毒品，该二人对于运输毒品总数是持概括的故意，二人虽因个体（体质）差异致腹部藏毒数量不同，但本案认定现场查获的海洛因330.4克为共同走私、贩卖毒品数量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少成、欧文波和原审被告人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规定，张学宁、张亚妮走私、贩卖毒品海洛因330.4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欧文波和成风涛帮助走私毒品海洛因330.4克，其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荣少成贩卖毒品海洛因333.96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及片剂14.38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张学宁、张亚妮与荣少成系毒品上下线，依法应按各自涉毒罪行处罚。张学宁在与张亚妮等走私、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学宁与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构成走私毒品共犯，张学宁与张亚妮还构成贩卖毒品共犯；张亚妮、成风涛、欧文波在张学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荣少成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欧文波及其辩护人和成风涛、张亚妮的辩护人提出“欧文波、成风涛、张亚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属实，但原审已充分考虑该量刑情节，并对欧文波、成风涛、张亚妮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各自犯罪事实及情节，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荣少成、欧文波及其辩护人和张学宁、张亚妮、成风涛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奎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肖 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