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行终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卓创工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工业园15号。法定代表人计晖，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上诉人武汉市卓创工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创公司）因诉湖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湖北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行初6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为依法成立的公司，2003年起，原告与案外人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燎原村村民委员会、武汉新燎原经贸集团有限公司确定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协议约定原告承租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工业园15号土地，租期为30年。同年原告投资建造厂房，主营汽车零部件的生产、研发和销售。2018年2月13日，原告通过EMS方式向被告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依法书面公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H1-H5地块上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征用审批文件，以及相关报批材料。”同年4月3日，被告湖北省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鄂政办公开字[2018]34号）（以下简称《34号答复》），4月20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答复，7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鄂政复决[2018]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6号复议决定》）。原告认为：1、本案不存在申请内容不明确情形，被告认定“土地征收相关信息不明确”缺乏事实根据；2、被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存在逻辑错误；3、本案的答复期限超期，程序违法；4、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合理行政和高效便民的原则；5、本案中，被告已对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的集体土地作出农用地转用和征地审批手续，理应对该政府信息予以公开。请求法院：1.撤销被告2018年4月3日作出的《34号答复》且责令被告重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撤销被告2018年7月25日作出的《86号复议决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原告卓创公司向王晓东省长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依法书面公开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H1-H5地块上的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征用审批文件，以及相关报批材料。”省政府办公厅同月15日签收后于3月29日转至省政府电子政务办公室，同年4月3日，被告作出《34号答复》并于同日邮寄送达。《34号答复》内容如下：一、“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H1-H5地块”的土地征收相关信息不明确，无法指代审批机关以城市批次用地或单独选址项目用地下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复所形成的政府信息，本机关无法提供相关信息；二、申请公开的“相关报批材料”，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建议你公司在获取该批次用地批复文件后向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或当地国土资源部门提出申请信息公开。原告不服《34号答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同年4月25日依法受理，经审理认为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同年6月23日下达《延期审理通知书》（鄂政复函[2018]108号）并邮寄送达至原告。同年7月25日，被告作出《86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至原告，维持被告作出的《34号答复》。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湖北省政府在其官方网站上设有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平台，明确了湖北省政府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受理机构以及一般流程，而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王晓东省长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后湖北省政府办公厅于同年3月29日转至省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指定机构电子政务办公室，该机关于同日与原告联系确认申请事宜。按照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发布的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的规定，对于申请人将信息公开申请寄送至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以外的机构或个人的，应以指定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实际收到转送的申请当日与申请人确认，以确认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并以此计算相关答复期限。故被告于4月3日作出《34号答复》并未超期，原告关于上述答复超期，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原告申请，被告作出的《34号答复》，一方面，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行政机关在收到申请人的申请后，应通过甄别分别作出予以公开或不予以公开等答复。同时，根据该《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原告以被告批地以后当地政府供地形成的编号作为政府信息申请的内容，导致被告无法通过检索查找相关征地审批信息，据此，被告告知其作出更改、补充。同时，根据《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规定确立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即政府信息如果是行政机关制作，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政府信息如果不是行政机关制作，而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则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关报批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应由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制作，即使被告湖北省政府作为审批机关获知相关信息，也不是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所获取，而是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故被告答复原告建议其在获取该批次用地批复文件后向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或当地国土资源部门提出申请信息公开，履行了《条例》规定的义务。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已获知了涉案相关信息，原告系重复申请的意见，因被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作出的《34号答复》并无不当，《86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卓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卓创公司负担。卓创公司上诉称，1.原审错误认定诉争答复并未超期。原审已经查明涉案申请日期为2018年2月9日，该文件在被上诉人处流转日期为3月28日，相差一个多月，不符合及时原则；2.原审错误地认定涉案政府申请事项不明确、不具体，以及被上诉人的更改、补充告知正当。上诉人申请内容“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是明确的，被上诉人是可以进行查找检索的；上诉人的申请内容明确，不存在内容不明确需要启动补正程序的前提条件；3.原审对诉争“相关报批材料”的定性错误。该信息是被上诉人履行农用地专用和征地审批职责中必然获取并由其保存的，应当予以公开；4.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条例》关于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卓创公司对湖北省政府作出的《34号答复》不服，主要理由有三点，一是答复超期，二是申请事项明确却未予答复，三是报批材料信息未予公开。关于湖北省政府作出《34号答复》是否超期的问题。因申请人卓创公司将政府信息申请书通过邮寄直接寄给省长，省政府办公厅签收后转至政府信息公开指定机构电子政务办公室，联系了申请人卓创公司确认申请，并以此确认时间作为答复期限的计算起点，符合国办公开办函〔2015〕207号的规定，随后湖北省政府作出《34号答复》，并未超过答复期限。关于卓创公司称其申请内容“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H1-H5地块”是明确的却未予答复的问题。通常理解，“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H1-H5地块”是明确的，但本案涉及相关信息公开，湖北省政府通过检索发现有多个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批复均涉及“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燎原村”，无法根据申请人描述的政府供地后形成的编号“H1-H5”检索出相关信息，故建议申请人向国土部门查询相关供地批号或项目名称后，再依法公开，符合《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关于更改、补充的规定。关于卓创公司申请的“报批材料”信息未予公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涉及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征用相关报批材料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制作并上报，故湖北省政府告知其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公开该信息，并无不当。综上，湖北省政府作出的《34号答复》符合《条例》的相关规定，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相关义务。湖北省政府受理了卓创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维持《34号答复》的《86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卓创工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晋审判员 马春亮审判员 徐 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颖书记员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