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指富，男，1965年3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723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2069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指珍，女，1966年9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林，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百花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131100508。上诉人唐指富因与被上诉人唐指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指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承包位于观山湖××××镇何关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案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有效，进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配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家庭土地分配协议》有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是《家庭分配协议》以及土地承包明细，该两份证据只体现14.43亩土地的登记情况与分配情况，并未对14.43亩以外的土地进行分配，即使上诉人应该将征地款得30%给被上诉人，也应该仅限于上诉人在14.42亩内分配的土地赔偿款的30%即135670.86元，根据何官村村委会土地补偿款领取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实际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应得的金额。根据土地征收时各方提供的发放记录以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唐指富实际经营的集体土地已经超过承包证面积，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超承包证记载的面积以外土地是唐玉华原始分配所得还是上诉人拓荒所得；二、《家庭土地分配协议》中约定的是按征地款金额的30%各自付款给父亲唐玉华、唐指珍、唐指美应得的土地或征收款，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全额予以支付；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唐玉华及其子女对14.43亩以外的土地进行分配过的证据，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按补偿款全额的30%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侵犯了上诉人的权利；四、往常的征收款均是和何官村村委会直接将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直接打给被上诉人账户，故针对本案争议的标的村委会应该也是直接打给被上诉人账户，而不是打给上诉人；五、被上诉人于1988年外嫁，户口也随之迁移，对案涉土地没有进行过耕种，被上诉人也一直没有主张过权利与常理不符；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二轮承包时户口增加了5人，该事实只是凭借案外人唐指权口述，并没有进行查证，且双方也并未对此予以确认，如该5人享有同等权利，那《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的7人签订者就侵犯了其余5人的权利，该协议就应该认定为无效；七、上诉人对拓荒的土地使用多年，何官村村委会一直没有过问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开荒的土地没有经过集体确权认定上诉人的权益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八、土地征收款不只包括土地本身的补偿，还包括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上诉人不可能将与被上诉人以及唐玉华无关的青苗补偿费给被上诉人。唐指珍答辩称，1.唐指珍是否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权利问题。根据中法1993（11）号文件规定和中办法1997（16）号文件，规定土地承包延续时间为30年，说明了唐指珍是在原承包户的人口，在原承包期间内,根据土地承包法30条、54条规定，妇女权益保障法32条、物权法等规定，唐指珍由于在新居住地没有另行承包土地，其依然享有原土地的收益权有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故该协议是有效的；2.唐指富对唐指珍的上诉均提出家庭分配协议只对14.43亩的土地补偿款分配进行约定，该主张缺乏对我国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历史的不了解，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大多数村集体在发包土地时均没有经过实际的测量，直接按照土地的肥沃、贫瘠程度进行划分，肥沃的土地相对面积就少，贫瘠的面积相对较多，采取了习惯亩的形式进行发包，故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作为唐玉华户承包的14.43亩是习惯亩，不是丈量亩，应当以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3.唐指富认为唐指珍已经领取了超过1.8亩土地征收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土地征收补偿是按照实际测量的面积进行补偿的，故不能说明唐指富的主张，从唐指富上诉状列出的领款表来看，充分说明家庭分配协议从2013年至2016年逐年按照协议进行分配了每一次土地补偿款，唐指富均一直在履行分配协议，2018年吉利项目征收时，村委会为了减少麻烦，把唐玉华户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分别登记在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三人名下，该三人领取2018年征收款后，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违法分配协议，其行为不符合民法总则、合同法以及省高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案件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故唐指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唐指富提及14.43亩以外的土地的主张并不成立，唐指富提及的第二轮承包有12个人口，其中7人约定损害了其余5人的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该7人已经各自成家有各自的人口进行分配，认可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对土地进行处理，是其对家庭人口的表见代理，其家庭人口至今5-6年的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故上诉理由不成立，唐指富提出的家庭分配协议中的按照征地款的权额、金额问题，其认为是金额，即使是金额也是约定的土地补偿款的30%各自支付给相对人；5.土地征收补偿款还包括附着物青苗费，该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扣除青苗费后已经进行平均分配，唐指富均占60%份额，已经超过扣除青苗费等所应得的款项。唐指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协议，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308776.2元的30%即92632.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玉华、唐启芬（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六个子女，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唐玉华为户主，共8人承包了金华镇何官村部分集体土地，承包证显示承包面积为14.43亩。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证显示该户人口为12人，承包面积仍为14.43亩，庭审中被告确认，二轮承包时户口增加了5人，分别为唐指富妻子陈海秀、长子唐文华、女儿唐万丽，唐指贵妻子杨景琴，唐指权妻子唐玉凤，而母亲唐启芬去世，故显示为12人。2013年10月26日，唐玉华、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在观山湖××××镇何官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参与下签订了一份《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约定：1、唐玉华户主土地经营承包证8人平均分配土地，其中家庭成员妻子唐启芬、长子唐指富、次子唐子（指）贵、幺子唐指泉（权），长女唐指珍、次女唐指英、幺女唐指美，田土总面积14.43亩，平均每人应分配1.8亩；2、母亲唐启芬的土地由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泉（权）三兄弟平均继承；父亲唐玉华的土地由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泉（权）三兄弟原耕种管理的土地中拿出共计1.8亩或征地款给唐玉华；3、长女唐指珍的土地由长子唐指富现耕种管理土地面积中拿出1.8亩土地或征地款给唐指珍；4、次女唐指英的土地由次子唐指贵负责从现耕种管理的土地面积中拿出1.8亩给唐指英；5、幺女唐指美的土地由唐指泉（权）从现耕种管理的土地面积中拿出1.8亩土地或征收款给唐指美；6、此协议自国家征用土地时，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泉（权）按征地款全额的30%各自负责付出应拿出的土地款对（兑）现给父亲唐玉华、姐妹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应得的土地或征收款；7、此协议自家庭人员及村委调解员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各家庭成员签名、捺印并加盖观山湖××××镇何官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并由调解员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因京东商城项目建设，数次征用了何官村包含唐玉华户在内的部分土地，合并审理的另案被告唐指贵、唐指权均确认在本次纠纷前，该补偿款的分配均系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方式分配，即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分别从获得的补偿款中分配给唐玉华10%，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各30%；本案被告唐指富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微弱代理人主张系按照面积分配。据2013年10月17日（负责人签名审批时间2013年11月1日）的征收款领取记录显示，唐指富领取61,073.6元（0.656亩）、唐指珍领取10,054.8元（0.1008亩）；2014年12月23日的征收款领取记录显示，唐指富领取129,083.15元（1.3865亩）、唐指珍领取96,591.25元（1.0375亩）、唐玉华领取306,177.97元（3.2887亩）；另唐指富、唐玉华还于2014年7月21日别领取了40,684.7元（0.437亩）、59,956.4元（0.644亩）。2018年6月、7月之间，因吉利整车项目配套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了包括唐玉华户在内的部分土地，此次补偿款由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领取，其中唐指富领取了288,867.05元（3.0724亩），唐指贵领取了618,031.07元（6.5734亩）、唐指权领取了211,554.4元（2.2501亩），领取款项后，除唐指富、唐指权按照此前补偿款的分配方式向唐玉华支付了10%款项外，唐指贵仅向唐玉华支付了1万元，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未分别按照给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根据上述土地征收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发放记录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唐玉华户实际经营的集体土地，以大幅超过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14.42亩。后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各自从唐玉华户分户，同时均确认，尚有土地未被征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1、双方当事人家庭成员前述的《家庭土地分配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是否有权据此要求被告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2、若《家庭土地分配协议》有效，原告可向被告主张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应以1.8亩为限。对上述焦点，原审法院意见如下：一、关于协议效力。1、案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唐玉华户各家庭成员（除已去世的唐启芬），协议内容、签订目的等具有特殊的家庭伦理属性，系唐玉华户家庭成员之间为化解矛盾、家庭和睦相处、经友好协商村集体基层组织的调解下签订，原告户籍是否迁出蒿芝村，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及其他家庭成员的亲属关系，不影响各家庭成员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家庭财产权益进行处分、分配，被告认定原告无权分配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主张案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仅有唐玉华户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剩余7人（唐启芬已去世）签订，而唐玉华户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土地承包证显示的人口为12人，案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损害其他家庭成员权利因而无效，但据庭审查实，第二轮土地承包证中增加的人口均为唐玉华户原家庭成员的配偶、子女、且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等均已各自分户，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等人均代表各自家庭成员，案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系在村集体基层组织调解下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可想被告主张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应以1.8亩为限。庭审中除被告外的其他家庭成员，均认可在本次纠纷发生前系按《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确定的分配原则对土地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即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分别从获得的补偿款中分配给唐玉华10%，唐指珍、唐指英、唐指美各30%，而本案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此前与原告之间系面积进行分配，但其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虽在与本案合并审理的另案中其他当事人提供的唐玉华户家庭成员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领取记录显示的唐指富、唐指珍所得不能与《家庭土地分配协议》中确定的分配比例吻合，但同样不能证实被告所主张的系以1.8亩为限分给原告。据唐玉华户的历次土地征收补偿款领取记录，该户各家庭成员之间已领取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折算土地面积已超过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14.43亩，且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尚有土地未被征收，则唐玉华实际经营管理的土地，明显超过土地未被征收，若原告仅能以1.8亩为限取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则按照《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的内容及对应的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土地面积，各家庭成员平均每个分得1.8亩，那么被告也只能以2.4亩为限（唐启芬的1.8亩由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各取得三分之一）取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但事实是被告在村委会已领取的土地征收款，明显超过2.4亩的限额，故被告主张原告应以1.8亩为限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的分配方案约定不明，但《家庭土地分配协议》中确定唐玉华户原家庭成员平均每人分得1.8亩土地面积实际系按土地承包证中载明的14.43亩计算而得，与唐玉华户实际经营管理的土地面积明显不符，而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数额已经明确，《家庭土地承包分配协议》有明确的被告应“按征收款全额的30%”支付给原告的内容，被告的辩解同样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系唐玉haul户家庭成员之间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家庭财产权益分配协议，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国作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拒绝按协议约定分配土地征收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据庭审查实，本案争议的土地赔偿款，被告实际获得金额为288,867.0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被告签字领取信息，本院以合并审理的另案中确认的证据为准），按照30%计算，应为86,660.1元，原告的诉请，本院以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指珍86,660.1元；二、驳回原告唐指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唐指富负担983元，原告唐指珍负担74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方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唐指富提交证据:吉利整车项目配套仓储物流用地地块一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明细表。证明目的：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征收款征收标准以及面积为3.0724亩的土地对应的各项款项金额明细，其中土地补偿费为228955.25元，附着物包干补偿费为55303.2元，青苗补偿费为4608.6元，共计金额为308776.2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协议约定的是对土地补偿费进行分配，本案的附着物以及青苗补偿不应该进行分配。唐指珍的质证意见为:征收协议以及明细表三性无异议，附着物包干补偿费应该纳入分配款项，青苗费如何分配由法院依法判决。对唐指富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取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30%份额，2、分配基数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家庭土地分配协议》系承包经营户内的成员对其共享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未来可能对应的征拨款所作的财产性分配安排协议，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全部户内家庭成员均有约束力，故被上诉人有权依照协议，请求上诉人给付已取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的30%，上诉人应按照该约定的给付比例履行交付。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称本次分配款对应的征收土地不仅包括户内承包地，而且包括其另外的上诉人的拓荒地，款项构成也包括青苗费和附着物补偿，拓荒地对应的全部征拨款及户内承包地中对应的附着物补偿、青苗费不应计入分配基数。关于拓荒地，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征收补偿款中明确含有拓荒地且不包括在原户内承包地之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分配款基数不作拓荒地扣除。对于地上附着物与青苗费补偿费，应是征收人对于实际土地耕种人在土地耕种期间所添附的生产性投入及生产成果的补偿，理应由土地实际耕种人独自享有，虽享有农地使用权但未参与土地实际耕种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分配。故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两项不应纳入本次分配。本案证据显示，本案家庭户内承包地均为唐指富、唐指贵、唐指权三户实际耕种，其父亲唐玉华和唐指珍、唐指美姐妹均未实际耕种，故本次征收补偿款所含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不应纳入分配基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次土地征收产生附着物包干补偿费55303.2元和青苗补偿费4608.6元，被上诉人无权对此两项费用主张分配。因此，被上诉人可以分得的款项为本次土地补偿费（不含附着物补偿与青苗费）228955.25元×30%=68686.5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指珍68686.58元；三、驳回唐指珍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已减半收取），由唐指富负担783元，唐指珍负担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由唐指富负担1566元，唐指珍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