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苏天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珊瑚镇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朱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常州俊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吕墅桥。法定代表人：潘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铉，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常州俊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田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事实认定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实施情况并未调查清楚，上诉人天祺公司员工刘某于2017年12月10日根据上诉人天祺公司当时的股东常州大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大恒公司”）的指示，与被上诉人俊田公司签署了本案中的《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此后上诉人天祺公司亦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了20%预付款后，被上诉人俊田公司安排人员进入项目现场施工。但因上诉人天祺公司当时股东常州大恒公司与上诉人天祺公司现股东之间因上诉人天祺公司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导致上诉人天祺公司承接的项目实施均停滞，本案所涉项目亦是如此；因此被上诉人俊田公司进入项目现场开展了部分工作后至2018年1月底即不再进行项目现场施工，客观上也因设备零部件未全部运送至项目现场导致下一步安装工作也无法进行。根据被上诉人俊田公司在项目现场的实际工作量，上诉人天祺公司亦于2018年1月25日另行支付了对应劳务分包款人民币80000元。上诉人天祺公司直至2018年3月5日才完成股权变更，原股东常州大恒公司不再持有上诉人天祺公司股权。而本案所涉项目因上诉人天祺公司该次股权转让争议，一直停工，致使采购方苏州苏净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净公司”)认为供货方即上诉人天祺公司己构成违约，并于2018年4月26日向上诉人天祺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函》，上诉人天祺公司在此后即无法再参与本案所涉项目的设备制作、安装及调试验收工作，但截至此时项目现场的安装进度仍维持在2018年1月底停工时的工作量；另，本案一审证人刘某称，其在天祺公司收到上述终止函后曾电话通知被上诉人俊田公司工作人员，天祺公司不再参与本案所涉项目，被上诉人俊田公司与上诉人天祺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事实上也无法再继续履行。此后，根据上诉人天祺公司了解，常州大恒公司与本案所涉项目采购方苏净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又重新进行了沟通对接，常州大恒公司与苏净公司同意继续推进项目，具体细节天祺公司无从得知；随后常州大恒公司即通知俊田公司进入项目现场进行施工，同时根据一审证人刘某称，常州大恒公司与俊田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的设备安装调试的劳务分包工作亦另行达成了协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俊田公司所称的收到的120000元承兑汇票即为常州大恒公司在2018年年底开出给俊田公司，而且俊田公司在完成本案所涉项目现场施工后，亦是直接与常州大恒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而此时，常州大恒公司与上诉人天祺公司己无任何关联关系，俊田公司对此也是知晓的。另，截至天祺公司收到上述《关于终止函》时，天祺公司仅收到采购方苏净公司支付的50%的采购款（包含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所称其亲自前往收取的人民币210万元)，即本案所涉项目距离完工验收还有至少一半的工作量，但因苏净公司此时己与天祺公司解除了合同，天祺公司己无法再继续为苏净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继续提供服务，则其同样失去了通知俊田公司前往项目现场提供劳务的依据；从商业逻辑上，天祺公司也不可能再通知俊田公司继续提供劳务；基于俊田公司当时停工的原因（天祺公司内部股权争议以及部分设备安装零部件未到位），俊田公司在没有他人指示的情况下在项目停工几个月后又继续为本案所涉项目提供劳务，不符合常理，且在未收到上诉人天祺公司的指示和相应付款承诺的情况下进场开工，也不符合其商业目的，正常情况下，应为俊田公司收到了相关第三人指示和付款承诺后，才继续进场完成项目的后续工作的。因此，天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对本案相关事实的前后逻辑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况下，擅自认定系天祺公司指示俊田公司完成本案所涉项目的后续工作，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从本案所涉项目的现场施工实际履行情况，分包合同签订后，俊田公司进入本案所涉项目现场施工直至2018年1月底即不再继续提供劳务服务，而天祺公司亦向俊田公司支付了该阶段对应工作量的劳务分包费用；此后俊田公司应常州大恒公司的通知进入项目现场继续施工，俊田公司与常州大恒公司之间亦就本案所涉项目的继续履行另行达成了协议,俊田公司于2018年年底收到常州大恒公司支付的部分劳务分包款,俊田公司主张的本案所涉项目剩余劳务分包款及增补劳务分包款均是其向常州大恒公司提供服务所产生的，与天祺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对一审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定性错误。俊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审证人刘某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刘某证明俊田公司为本案所涉项目提供的劳务服务额外增加了人民币90000元的工作量，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一审证人刘某于2018年1月份起即不在天祺公司处工作，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非为以天祺公司公司员工身份进行的职务行为，一审证人刘某的该等行为为无权代理，天祺公司并未予以追认，因此，俊田公司凭该份《证明》向天祺公司主张所谓增补的劳务分包款并没有法律依据。另，根据一审证人刘某在一审中所发表的证人证言，其出具该份《证明》的背景为俊田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现场劳务工作完毕后与常州大恒公司进行结算时，根据常州大恒公司要求，俊田公司找到一审证人刘某，并由刘某出具了该份《证明》。该背景亦表明，本案所涉项目在停工后的继续履行的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俊田公司与常州大恒公司之间，被上诉人俊田公司在完工验收后亦是向常州大恒公司要求结算并主张剩余劳务分包款及所谓增补劳务分包款。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就本案所涉项目，俊田公司为上诉人天祺公司提供的劳务截止到2018年1月底即停止，对应的劳务分包款天祺公司亦已支付，俊田公司此后就本案所涉项目提供的劳务服务并非向上诉人天祺公司提供，其主张的增补劳务分包款天祺公司亦不知情。俊田公司在完成其所称苏净亚东项目安装工作后，是直接向大恒公司主张剩余未支付的分包款，可以看出在2018年3月后俊田公司进入苏净亚东项目现场施工是收到大恒公司的指示，同时向大恒公司主张结算。天祺公司认为俊田公司对于案涉合同部分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了大恒公司是知情的。因此，上诉人天祺公司希望贵院能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俊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合同具有相对性，未经双方合意一致，不得变更，天祺公司与俊田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天祺公司所称的在履行过程中，其将该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概括性的转让，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天祺公司与大恒公司及苏净公司的三方协议可以看出天祺公司并未退出其与苏净公司的买卖合同，因天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资金链断链，其股东大恒公司未支持其履行合同参与其与苏净公司的买卖合同的履行，这个过程及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天祺公司对俊田公司承担责任之后完全可以依据相关的凭据向大恒公司进行内部结算。二、天祺公司所称刘某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是天祺公司公司的项目总监，其代表公司向俊田公司发包了有关业务并代表公司签订了发包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刘某任职期间发出指令要求俊田公司增加施工项目，其出具书面证明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事实上相关的工程业务也客观存在，刘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其公司承担。二审中天祺公司对事实陈述有与一审变化，认可双方签署了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其也按照时间节点支付了相应款项，但是天祺公司所称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的观点不能成立，上诉人公司内部的股东变化并不能引起其合同主体的变化，对外作为公司主体签订的合同持续有效，俊田公司依据其与天祺公司的合同在完成了工作之后，依法主张加工费用，合法有据，依法应当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一审俊田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天祺公司支付劳务费195325元；2.天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俊田公司、天祺公司签订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俊田公司负责RTO设备的安装等工作，天祺公司应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全部劳务费用。但天祺公司至今仍拖欠劳务费195325元，故俊田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天祺公司辩称，1.对于本案双方的劳务分包关系毫不知情；2.退一万步讲，即便涉案的RTO设备的确由俊田公司负责安装，俊田公司应当对其如何履行合同、是否符合付款条件承担举证义务；3.事实上，俊田公司无视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造成工程严重逾期，导致业主苏净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11日正式与天祺公司终止了合同关系，工程逾期给天祺公司及苏净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根据合同的规定，天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另外，天祺公司保留追究俊田公司因逾期竣工给天祺公司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4.从合同目的上看，鉴于业主苏净公司已与天祺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本案合同的目的将无法实现，无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合同法有关合同解除的相关规定，天祺公司均有权解除合同；5.请求法院驳回俊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天祺公司当庭提出反诉。天祺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俊田公司与天祺公司签订的《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2.判令俊田公司返还天祺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54675元；3.俊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0日，刘某以天祺公司名义与俊田公司签订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俊田公司负责苏州亚东2套RTO设备的安装工作，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并约定俊田公司施工质量严重不符合要求或施工延期超过15天的，天祺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合同签订后，俊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施工，导致案涉项目的安装工程严重逾期，现苏净公司已解除其与天祺公司的合同并要求天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后果系俊田公司工期拖延所致，故请求解除安装分包合同，返还已付款项。针对反诉俊田公司辩称，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天祺公司在本诉答辩中称其不知道签订了案涉安装分包合同，现又要求解除该合同，显然自相矛盾。在本诉中天祺公司述称154675元并不是天祺公司支付的，而是大恒公司支付的，那么在反诉中天祺公司又要求俊田公司返还已付款项，显然也是自相矛盾。天祺公司应当明确双方是否真实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天祺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154675元安装费用，俊田公司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了安装分包合同。围绕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俊田公司提供的《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刘某出具的证明、天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三方协议》，天祺公司提供的《蓄热式高温氧化炉RTO买卖合同》、终止函、方案及报价书、送货清单、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据，经双方质证认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案外人亚东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与案外人简称苏净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苏净公司向亚东公司提供RTO设备两套并负责安装。2017年9月14日，苏净公司与天祺公司签订RTO买卖合同，约定由天祺公司生产、安装上述两套RTO设备。2017年12月10日，俊田公司与天祺公司的员工刘某签订《苏净（亚东）项目RTO安装分包合同》，约定案涉两套RTO设备由俊田公司负责安装，天祺公司支付安装费用，并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安装费用总价380000元。施工的模式为，由天祺公司负责生产RTO设备并运输至亚东公司厂区内，再由俊田公司负责现场安装。安装分包合同签订后，天祺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5日通过其单位账户向俊田公司汇款74675元和80000元，设备分批进场后，俊田公司进行了安装，至2018年6月底，案涉两套RTO设备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后经亚东公司验收合格。2018年8月23日，刘某向俊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苏州亚东项目安装合同共计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后期增补4台过滤器安装费人民币玖万元整。”俊田公司自认，于2018年年底收到120000元承兑汇票，余款195325元天祺公司未付，遂发生诉讼。一审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天祺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信息变更，股东由倪炳辉、朱岩变更为常州大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庭审中证人刘某陈述其系天祺公司的员工，在天祺公司承接了2套RTO设备生产、安装的业务后，刘某代表天祺公司与俊田公司签订案涉RTO设备安装分包合同，说明天祺公司有签订该合同的现实需要，其后，天祺公司向俊田公司汇款的行为亦说明天祺公司知晓该合同并对刘某签署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刘某签署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天祺公司承担。因此，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安装分包合同系诉讼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合同履行问题，本案中，俊田公司履行合同的方式为，天祺公司将其生产的RTO设备运送至亚东公司厂区内，再由俊田公司负责现场安装。从天祺公司提供的方案报价书、发货清单以及刘某、亚东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证人证言看，案涉RTO设备的零部件众多且系分批次到场，天祺公司不能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全部零部件交由俊田公司，亦不能证明在零部件到场后的合理期限内俊田公司拖延履行安装义务。并且，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天祺公司未通知俊田公司解除合同，现案涉设备已安装完毕、投入使用并经验收，天祺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另外，设备验收后，俊田公司收到120000元安装费，说明天祺公司仍在履行付款义务，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天祺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付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相对性问题，本案中，天祺公司支付安装费用、发送设备零部件等行为均表明其在履行合同义务，其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案外人大恒公司，但其未举证证明该转让行为已通知俊田公司并经俊田公司同意，故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祺公司应支付剩余安装费。刘某在天祺公司工作期间，签署了本案案涉合同并担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其出庭证明存在增补项目并出具证明确认增补费用金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述，天祺公司应当向俊田公司支付剩余安装费195325元，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苏天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俊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195325元；二、驳回江苏天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4207元，保全费1520元，反诉诉讼费3394元，合计9121元，由江苏天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俊田公司已垫付，天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俊田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俊田公司说明自认收到12万元货款系承兑汇票，由苏净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直接给付，特殊情况下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鉴于天祺公司对本案事实的认识，一、二审中有所变化，本院询问天祺公司是对全部劳务费的未付尾款还是对增量部分的劳务费不予认可？天祺公司表示均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代理人在场，一审法院调查了亚东公司生产副经理杨重健，其陈述：进入我公司施工须经安全部门的培训及资格审查，苏净公司第一批进场施工人员进场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设备是分批次进场，安装工人几乎是一直在场。案涉工程总价1330万，设备零部件是很多的，肯定不止（天祺公司）4份清单中的这点东西。2018年7月份已经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竣工验收报告已交给苏净公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祺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案涉分包合同，故不承担给付合同劳务款的义务，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俊田公司与天祺公司自2017年12月10日签订“分包合同”后，已经根据“分包合同”对天祺公司提供的设备，在亚东公司工地完成了安装的劳务，该项目自开始从未间断，现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俊田公司完成劳务，理当获得“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故对俊田公司主张劳务款，依法应予支持。其次，天祺公司认为其不清楚案涉分包合同。俊田公司所提交的“分包合同”，确实没有天祺公司的印章，但联系人刘某作为甲方签名，天祺公司说明刘某在2018年1月底从天祺公司处离职，对“分包合同”签订时刘某系其工作人员的身份并无异议，故刘某签订合同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分包合同”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天祺公司承担。不仅于此，上诉人天祺公司所提交的苏净公司与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亦印证了天祺公司为案涉“分包合同”设备的生产、运输、现场安装等义务一方。天祺公司主张对案涉合同不清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天祺公司所述股东变化，导致公司权益主体人员变化，依法并不影响其对外合同的履行。所主张应当由常州大恒公司履行本案的义务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由于天祺公司内部问题，导致与苏净公司的合同履行延时，苏净公司于2018年4月发出合同终止函，对此，天祺公司并未回应，亦未书面通知俊田公司终止合同的履行。根据亚东公司的情况反映，说明俊田公司已经完成了工作要求。根据实际情况，苏净公司对增项部分已经天祺公司原经办人刘某确认并证实，该款项也已经直接向俊田公司支付，对此俊田公司已经在索要款项中予以扣除。该增项并未改变原合同，且根据刘某的证实，增补项目改变原天祺公司整体计划，致工作量变化，刘某当时还在主管案涉项目。故俊田公司理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天祺公司主张剩余劳务尾款。综上，上诉人天祺公司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上诉人天祺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