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3年08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其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创益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东坑社区长丰工业园第4栋，东坑社区长丰工业园第7栋厂房一楼，东坑社区鹏升路3号厂房1栋。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婷，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昵，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锴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新陂头社区新陂头工业区5栋1楼。法定代表人：鲁文，总经理。上诉人刘强、深圳市创益通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益通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锴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锴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刘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3112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31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1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5日起，以311200元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至货款付清之日）；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上诉理由：一、《锴硕Ｑ503交货计划》约定：“至6月4日未出完不再处理，单价按八折结算”的交货计划是在被上诉人拒绝收货，货物严重积压在锴硕公司工厂，且其工厂需搬迁时，锴硕公司向被上诉人所做的妥协。对于2018年6月5日送货，编号为Ｓ020180605001、Ｓ020180605006的货物，是锴硕公司在2018年6月4日收到被上诉人“先不要送货需等通知送货”通知后才推迟到6月5日送货。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6月4日被上诉人采购部总监寻工通知，“不要送货等我通知”，Ｑ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锴硕公司未超期交货，推迟到6月5日交货系受到被上诉人指示。原审法院未对该证据做出评价，认定锴硕公司超期交货，判决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编号Ｓ020180605001货物，该货物被上诉人签收至今将近一年，判决退货已无实际意义。且被上诉人签收后至今将近一年中，均未向锴硕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或者退货要求。原审判决遗漏2018年6月5日送货编号Ｓ020180605006的货物做出处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货款按交货计划八折价格结算错误，应按原单价计算总货款。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9月6日锴硕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文与被上诉人董事长晏X、2018年9月4日与被上诉人采购总监阳X短信聊天记录：“若你方未在9月份完成对账支付，锴硕不认可交货计划八折价格，将按原单价收取。”，阳X回复：“正在处理中”。该证据可以证明货款八折优惠价格期限为2018年9月底，是双方对货款价格再次变更约定。至今，被上诉人并未结算付款，因此货款应按原价结算。上诉人创益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上诉人创益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创益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刘强支付创益通公司违约金192000元(订单P017090106总货款640000元的30%)；2.判令刘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锴硕Q503交货计划》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就交货时间及货款进行了变更，对于交货计划约定期限内交货的货物，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从而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乃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Q503交货计划》并不是对交货期限进行变更。《Q503交货计划》的达成，只是应第三人锴硕公司的请求帮助其处理货存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也明确认可，2018年5月第三人锴硕公司面临搬迁，产品货物积压严重，上诉人本着合作互利的原则帮助合作供应商处理问题，才达成Q503交货计划，此交货计划达成的目的是为第三人因公司搬迁而处理仓库积压产品，同时Q503交货计划的产品数量和P017090106采购订单中的产品数量完全不一致，故《锴硕Q503交货计划》并不是对PO17090106采购订单中的交货时间进行变更。二、帮助第三人处理库存产品不代表免除了第三人的违约责任，第三人交付生产的产品严重超过采购订单（编号为P017090106,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约定的交货期是事实，违约金条款仍应当适用。因第三人没有按时按量交货，使上诉人错失了商机，损害是客观存在的。依据采购合同第2点“未经同意延迟交货，延迟一天扣本订单3%货款”的约定，第三人（被上诉人）仍应承担192000元的违约金。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创益通公司补充：依法撤销原审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创益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强支付货款200960元。锴硕公司不良品同步返修到6月4日未出货不处理，单价按8折结算，截止到6月4日，创益通公司共收到三张送货单，共计251200元，8折后总金额为200960元。但锴硕公司却单方制作对账单列出创益通公司未签字的送货单，并要求创益通公司对账付款，以及对延期交付产品的货物也要求创益通公司对账付款，创益通公司多次要求锴硕公司据实对账，并告知面谈协商无果后才委托律师处理。锴硕公司发的短信，认为8折的货款总额为256000元，乃至起诉至今刘强和锴硕公司仍认为货款总额为311200元，即使8折也是248960元，与创益通公司本应支付的200960元差额大，因此创益通公司未支付锴硕科技公司的货款，系锴硕公司的不合理要求造成的，故创益通公司不应支付货款相应的利息。上诉人刘强答辩称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锴硕公司答辩称与上诉人刘强答辩意见一致。刘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创益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11200元；2.判令创益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1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4日，实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创益通公司承担。刘强当庭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依法判令创益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1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1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5日起以311200元为基数，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至清偿之日止）。创益通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刘强支付创益通公司违约金192000元（订单P017090106总货款640000元的30%）；2.判令将2018年6月5日送货产品退还给刘强（送货单号S020180605001）；3.本案诉讼费由刘强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如下，一、债权转让关系。2018年9月8日，刘强与锴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锴硕公司将对创益通公司享有的债权311200元及相关利息一并转让给刘强。锴硕公司当天向创益通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8年9月10日委托律师通过《律师函》的形式通知创益通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及要求创益通公司支付货款。创益通公司确认已收到《律师函》，故原审法院确认锴硕公司对创益通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刘强。二、买卖合同关系。刘强提交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明细表、记账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锴硕公司与创益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查，创益通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向锴硕公司发送编号为P017090106的《采购订单》，采购物料编号分别为40900-316、40900-327、40900-318的Q503上箱体、Q503下箱体左电池包、Q503下箱体右电池包，共计200套，总金额640000万元。锴硕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4日、6月5日向创益通公司送货，创益通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锴硕公司与创益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欠付货款金额。双方确认后100套的货款未支付，刘强主张后100套的货款为311200元，创益通公司均未支付。创益通公司提交《锴硕Q503交货计划》，主张创益通公司与锴硕公司已协商将库存100台箱子安排出货，至6月4日未出完不再处理，单价按P017090106的八折重新下单结算。刘强对《锴硕Q503交货计划》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多次通知创益通公司收货，创益通公司一直拖延，因锴硕公司面临搬迁，不得已作出让步，同意将原订单按八折优惠，但前提是创益通公司在6月4日前支付完货款。原审法院认为，《锴硕Q503交货计划》系创益通公司与锴硕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在该交货计划上签名，庭审中均确认该交货计划的真实性，故该《锴硕Q503交货计划》应视为双方买卖合同的变更，双方均应按照《锴硕Q503交货计划》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锴硕Q503交货计划》约定，锴硕公司应于2018年6月4日前交完货，根据刘强提交的送货单，锴硕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4日、6月5日向创益通公司送货，创益通公司对2018年6月2日、6月4日收货的货物无异议，对6月5日收货的货物主张已过交货截止日期，且送货单上备注“暂收、不入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日、6月4日送货的货物对应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2006、S020180604004、S020180604005，金额共计251200元，按照《锴硕Q503交货计划》约定货款按八折计算后计为200960元。故对该三张送货单上的金额及约定优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创益通公司应向刘强支付200960元。对于6月5日送货、对应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5001、S020180605006的货物，因已超过《锴硕Q503交货计划》约定的日期，且刘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未按期交货系因创益通公司原因导致，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对该2份送货单的货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创益通公司主张因为锴硕公司延迟交货，违反了合同约定，刘强应当按照总价款640000元支付30%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锴硕Q503交货计划》，创益通公司与锴硕公司就交货时间及货款进行了变更，对于交货计划约定期限内交货的货物，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创益通公司请求刘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超过交货计划约定期限的货物，因双方约定不再处理，故创益通公司可将该批货物退还刘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创益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强支付货款20096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96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8年9月4日；利息以20096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创益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强退还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5001的货物；三、驳回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创益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刘强负担1084元、创益通公司负担1923元；反诉费2070元，由创益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刘强一审提交了“锴硕科技业务”、鲁文与上诉人创益通公司寻仲江、柳彦兵、晏X等人的QQ、微信、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就送货时间、对账支付等进行过多次沟通，上述证据与采购订单、交货计划、送货单以及上诉人创益通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显示，2018年6月4日寻仲江对鲁文说：“鲁先生，今天没有出的货就先不要出咯，先跟我们的人员检好，放在那里，等我通知，谢谢！”寻仲江又对“锴硕科技业务”说：“但是好像最近又不能送货了，客户那边爆仓了，不让送了”“我发信息给鲁先生了的”“货全部先检好放在那里”。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诉请上诉人创益通公司支付的货款311200元，系原审第三人锴硕公司2018年6月2日、6月4日、6月5日向创益通公司供货所产生的货款。创益通公司对2018年6月2日、6月4日收货的货物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创益通公司应当对锴硕公司2018年6月2日、6月4日送货的货物承担付款义务。对于6月5日送货的货物，创益通公司已经签收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5001的货物，创益通公司收货时在送货单上标注“暂收，不入账”不能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上诉人刘强上诉请求创益通公司支付该批货物货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强未提交编号为S020180605006的送货单原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创益通公司收到该批货物，原审未支持上诉人刘强关于该批货物货款的主张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认可。2018年6月2日、6月4日送货的货物对应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2006、S020180604004、S020180604005，金额共计251200元，2018年6月5日送货的货物对应送货单编号为S020180605001，货款金额17600元，上述货款共计268800元。根据双方签署的《锴硕Q503交货计划》，按照原P017090106采购合同的八折结算，上诉人创益通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刘强支付货款金额215040元。原审对货款金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在《锴硕Q503交货计划》中已经对原买卖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了变更，上诉人刘强上诉要求按照原单价收取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锴硕公司在履行交货义务时不断与上诉人创益通公司进行沟通并根据创益通公司的指示调整送货时间，上诉人创益通公司按照原P017090106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要求原审第三人锴硕公司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创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创益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强支付货款215040元及利息（利息以21504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8年9月4日；利息以21504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创益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刘强负担1000元，创益通公司负担2007元；反诉费2070元，由创益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44.8元，由刘强负担2304.8元，创益通公司负担4340元，并由创益通公司迳付200元给刘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