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0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8年9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农民，住镇雄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9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汪继尧，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皮付文，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文盲，住镇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阮殿厅，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付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以要求被告人皮付文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德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付文及其指定辩护人阮殿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汪继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皮付文与被害人王某2系邻居，王某2经常到皮付文家玩耍，因此与皮付文的妻子刘某1关系密切。2019年3月9日9时许，王某2再次来到刘某1家，并向刘某1借钱，被外出回到家的皮付文撞见，皮付文与王某2继续因借钱一事发生争执，接着王某2抓住刘某1的头发打其，皮付文便去隔壁房间取来手锤，击打王某2头部等部位，致王某2死亡。作案后，刘某1报了警，且皮付文到村民小组长家告知了其作案的事情，后民警赶到皮付文家将其带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皮付文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皮付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皮付文在案发后叫其妻子刘某1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合议庭对皮付文从轻处罚。被告人皮付文对持手锤打死王某2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多次受到王某2的欺负，案发当天是王某2强迫其妻子刘某1借钱而引发，自己只打击了王某2一锤，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皮付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属防卫过当，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合议庭结合皮付文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及自首等情节，对被告人皮付文在有期徒刑3-10年内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汪继尧要求被告人皮付文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6万余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皮付文与被害人王某2系邻居，王某2经常到皮付文家玩耍，因此与皮付文的妻子刘某1关系密切。2019年3月9日9时许，王某2再次来到刘某1家，因向刘某1借钱一事与刘某1发生争执、抓打，外出回家的皮付文撞见后制止未果，便去隔壁房间取来手锤打击王某2头部等部位，致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皮付文叫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自己到村民小组长王某3家告知王某3其作案的事情后返回家中，随后民警赶到皮付文家将其带走。经法医鉴定，王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9日10时许，镇雄县公安局林口派出所接到刘某1报警称：其老公皮付文打到王某2了，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待民警的皮付文传唤到林口派出所。到案后，皮付文对持手锤打伤王某2的事实作了供述。（二）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皮付文及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皮付文无前科。（三）现场勘察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镇雄县皮付文家伙房及院坝内。现场有多处血迹，回风炉等物品凌乱堆放。现场勘验后对现场血迹进行提取并向皮付文扣押黑色皮衣一件、黑色布裤一条、银白色菜刀一把、黑红灰相间毛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手锤一把。（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皮付文分别指认、辨认后确认：其打伤致死王某2的地点系云南省镇雄县林口乡风岩村果都村民组自己家火房内；公安民警现场提取的手锤系其打死王某2的工具。（五）医院结算清单、票据及鉴定意见证实：1、王某2于2019年3月9日受伤后送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次日死亡，用去抢救费3566.71元。2、被害人王某2的钝器损伤主要集中在头部，致颅骨骨折；全身有多处擦挫伤。解剖后提取了肝组织、胃组织、尸体血、十指指甲备检。经送检，死者肝组织、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敌敌畏及毒鼠强等成分。鉴定意见：死者王某2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经送检，现场提取过道地面上可疑血迹、院坝内可疑血迹、伙房内可疑血泊、南墙上可疑血迹、煤气罐上可疑血迹、床上塑料袋上可疑血迹、红色塑料凳上可疑血迹、锤子上血迹、王某2十指指甲中检出的人血DNA，与尸体血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861019倍；送检菜刀刀把上脱落细胞，未检见人DNA。（六）证人证言1、刘某1（皮付文之妻）证实，案发当天王某2到我家借钱，我说没有钱，他就倒在床上和我睡在一起并乱摸我，我坐起来用手推他并喊救命，他就爬起来从我家菜板上拿起菜刀威胁我，此时，我老公皮付文推门进来，王某2就把菜刀丢了和我抓打，皮付文进屋来后王某2一下就倒在地上，后脑壳就出血了。皮付文叫我打电话报警，我问皮付文他说拿手锤打的。此时，申某、王某1等人也来到现场，皮付文也说是他拿手锤打的并说要去投监。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皮付文和风岩村委会的支书汪宗开及果都村民小组的小组长王某3一起来到我家里，此时，林口派出所的同志也到了我家问皮付文拿什么东西打的，皮付文说是拿手锤打的，并且从厕所那里拿出手锤交给派出所的同志，警车就把王某2送去抢救。我家只有一把手锤，是敲煤炭用的。在案发前王某2约我和他去浙江打工，我没有答应。王某2以前因为生活琐事追打过我和皮付文，和我家有矛盾。2、王某3（村民小组长）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和风岩村的支书汪某在我家里正在谈工作，皮付文就进来说他把王某2打死了，要自首。我们就和皮付文一起到他家，看见王某2扑倒在皮付文家地上，头旁边一滩血，警察来了后说王某2还有一口气，就用警车送去抢救。皮付文与王某2两家以前关系很好，王某2和皮付文之妻刘某1就有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个事情我们村里好些人都知道的。两家的矛盾也就是因为王某2和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引起的。王某2这个人平时就是好吃懒做，脾气暴躁，自己的父母都要打，邻里关系不好。刘某1也是一样的，好吃懒做，在家里连饭都不做，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她。证人汪某作了相应证实。3、申某证实，皮付文家与我家是邻居。案发当天早上我听到皮付文家有打得响的声音，我就过去看到皮付文和王某2正在皮付文家火房里抱着挽打，皮付文手里提着一样东西正在打击王某2的头部，王某2已经被打了扑在地上，皮付文还在提着东西打他的头部，并说：“干死了去投监”。皮付文在打王某2时，刘某1在他家火房的板凳上哭，皮付文出来后，她就出来打电话。在打架的前一天晚上王某2还在皮付文家看电视。皮付文的脾气平时是好的，没有跟别人闹过矛盾之类的。王某2脾气不好，连他爹都要打的。证人刘某2就案发前一天晚上王某2在皮付文家看电视一事作了相应证实。4、杨某（王某2之母）证实，王某2前几年在贵阳打工头部受伤后就一直在家，皮付文的妻子刘某1也是生病在家，皮付文又是外出打工的，王某2和刘某1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就有了男女关系，这个事情我们周围团转的人都晓得的。他们三个还为了这个事情吵过三、四次。有一次皮付文还来我家叫我们劝王某2与刘某1断绝关系，但王某2不听劝，还要打我们，后来也不敢说他了。证人王某1（王某2之父）作了相应证实。5、王某4证实，我在浙江打工听说王某2被皮付文打死了我才回家的，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因为皮付文的妻子刘某1与王某2关系亲密，具体他们的关系我也说不清，皮付文平时不惹事。6、李某1证实，案发当天早上皮付文到我家买过鸡。平时皮付文的脾气是好的。王某2为了一点小事都会骂人，脾气不好。（七）被告人皮付文对持手锤打伤致死王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八）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手锤、菜刀各一把，经被告人皮付文辨认后确认：手锤系其打伤致死王某2的作案工具；菜刀系自己家的，是王某2用来威胁刘某1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皮付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皮付文因为不能正确处理邻里之间的生活琐事而持手锤打伤致死王某2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发当天是被害人王某2到被告人皮付文家借钱，因为没有借到钱，王某2的不当言行而引发，加之两家在之前就有一些纠纷存在，被害人对该案的引发确实存在过错；案发后，皮付文叫其妻子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自己则到村社干部家告知自己的犯罪行为，之后在家直到公安民警将其带走，到案后对持手锤打伤致死王某2的主要事实作了供述，依法成立自首，故可依法对皮付文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皮付文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属防卫过当，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对被告人皮付文在有期徒刑3-10年内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明，皮付文是在王某2与其妻子刘某1发生抓打时，王某2并没有使用致命的工具，也没有威胁到他人的生命安全，而皮付文是到另外一间屋找来手锤打击了王某2的头部等部位，且不止打击一次，其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非常明显，客观上造成了王某2的死亡。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皮付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判决赔偿。同时，被害人王某2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皮付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皮付文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三、作案工具手锤及菜刀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