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彬，男，1978年3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第九届政协委员，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2018年11月14日、2019年3月1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因患病桓台县看守所不予羁押于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伯勇，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窦金海，男，1976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大专文化，山东鸿君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桓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同年11月13日，2019年3月1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彬、窦金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作出(2019)鲁03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窦金海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程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起，被告人程彬在担任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打着创建“互联网+分享经济新模式”的幌子，宣传“利润返现、积分消费”等所谓惠购模式，组建“天天惠购”购物商城;依托“天天惠购”购物商城会员管理平台，要求参加者通过充值购买积分的方式获得加入“天天惠购”商城会员资格;以“推广奖励（发展会员可以获得新会员一定层级积分奖励）”、“积分倍增（会员积分可倍增并用于在商城购物）”等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召开宣传推介会、组建运营中心等方式，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充值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截止2017年5月，被告人程彬发展的会员总人数达32832人，其下线层级为19层。 2016年8月，被告人窦金海经他人介绍加入“天天惠购”购物商城，充值30000元成为“VIP创客”级别会员;为获得更多积分获益，被告人窦金海积极组建成立“天天惠购商城山东桓台运营中心”，利用网站设立的“推荐奖”、“互助奖”、“团队奖”等制度吸引辖区群众注册网站账号，充值成为会员。截至2017年5月，被告人窦金海发展下线总人数达195人，发展层级7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天天惠购商城”会员积分情况、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培训部用于宣传“天天惠购”商城的PPT、微信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黎某、郭某1、黄某、杜某、张某、耿某、韩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桓台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对“天天惠购”传销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提取的电子数据；被告人程彬、窦金海的供述和辩解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彬、窦金海无视国家法律，以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为网络传销平台，以网络购物、积分消费等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天天惠购”商城会员资格，以高额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会员，吸纳资金，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其所发展的人员数量、充值金额等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程彬与被告人窦金海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彬系传销活动的发起人和组织者，系主犯，被告人窦金海在“天天惠购”网络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程彬、窦金海案发后主动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彬、窦金海主动交纳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彬、窦金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程彬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窦金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扣押于桓台县人民法院的被告人窦金海违法所得3075元、扣押于桓台县公安局的被告人程彬违法所得总计2301344.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程彬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运用“天天惠购平台”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2.公安机关的远程勘验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天天惠购平台”参与人数和层级的证据不足。3.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其提供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程彬及其辩护人所持“没有运用‘天天惠购平台’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彬授意杜某与北京惠友创客科技有限公司对接，组建网络平台并进行运营维护，召集黄某、郭某1等人作为网站宣传、培训人员进行平台推广的事实，有证人杜某、郭某2、黄某、郭某1、黎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与培训宣传资料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亦与同案窦金海的供述相吻合。上诉人程彬明知该平台的运作模式是以发展下线数量及充值数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传销营利模式；且系“天天惠购平台”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其相关没有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程彬及其辩护人所持“公安机关的远程勘验记录及相关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天天惠购平台’参与人数和层级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彬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依托于“天天惠购平台”，此网络平台系统存储的信息是认定本案参与人员和人员层级的客观依据。桓台县公安机关遵循电子数据取证规则提取涉案数据的经过有同步录音录像、屏幕录像予以证实，取证过程全面、客观，依据相关电子数据生成会员姓名、编号、层级关系等信息真实、完整，勘验形成的结果数据，系经郭某1、窦金海等人核对确认无误。因此，相关电子数据及勘验记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亦能认定程彬发展的会员总人数达32832人，下线层级为19层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彬、原审被告人窦金海无视国家法律，以河北惠购贸易有限公司为网络传销平台，以网络购物、积分消费等为幌子，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天天惠购”商城会员资格，以高额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会员，吸纳资金，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根据其所发展的人员数量、充值金额等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程彬、原审被告人窦金海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程彬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窦金海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窦金海减轻处罚。上诉人程彬、原审被告人窦金海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彬、原审被告人窦金海主动交纳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程彬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浩正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郭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