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天攀，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政治教导员；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住龙州县。2018年11月15日，崇左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农天攀涉嫌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11月19日经自治区监察委员会批准，同日崇左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农天攀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13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扶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5月22日，经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扶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振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天攀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岸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天攀及其辩护人赵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农天攀利用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政治教导员、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帮助请托人规避打私稽查。农天攀从中多次收受请托人梁某1、谭某、卢某、梁某2、黄某等人的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72.2万元。其中，共收受梁某1现金91万元；共收受谭某现金58万元；共收受卢某现金21万元；收受梁某2现金2万元；收受黄某现金2000元。 二、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农天攀利用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在获涉嫌运输走私冻品车辆后，未按规定将涉私冻品入库，而是将查获的涉案冻品截留部分，私下变卖，所得钱款由农天攀与参与缉私的干警进行侵吞。农天攀等人侵吞的款项合计人民币5.8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农天攀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农天攀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农天攀及其辩护人赵振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农天攀辩称放纵走私是因为碍于领导说情。截留走私物品进行变卖，然后瓜分所得款的犯意，不是自己提出，而是其他人提出并操作。 辩护人赵振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应该可以认为被告人农天攀认罪认罚，如实坦白，态度是好的。1、案发后被告人一开始因存有疑虑而没有及时的交代清楚，但是被告人在消除疑虑之后如实坦白的所有犯罪事实，并且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三起受贿的犯罪事实；2、庭审中可以看出，梁某1、谭某、卢某、黄某等人案件都是因为领导干预，被告人是碍于情面不得不为之；被告人收受的款项钱存在银行，没有挥霍，且超额退赃，情节不恶劣。因此辩护人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的案情、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给予被告人从轻判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赵振军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8年至今，龙州县公安局是龙州县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成员单位，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根据龙州县公安局的部署履行打私职责。2014年至2017年，农天攀利用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教导员、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帮助请托人规避打私稽查。请托人打电电话或发短信将涉嫌走私货物入境的运输时间、车辆车牌号“报单”给农天攀后，农天攀在涉私境外物品途径龙州县辖区时不再安排刑侦大队民警上路稽查，或由刑侦大队在稽查行动中对请托人“报单”的车辆予以放行，使涉私境外货物得以顺利运出龙州县辖区。之后，农天攀多次收受请托人梁某1、谭某、卢某、梁某2、黄某等人钱款共计172.2万元。被告人农天攀被立案调查后，不仅供认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梁某2、黄某贿赂的事实，且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梁某1、谭某、卢某贿赂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农天攀及其亲属退出农天攀全部涉案赃款，有相关扣款票据予以证实。 （一）收受梁某1钱款共91万元。2014年5月初，农天攀与龙州县个体商人梁某1（另案处理）达成合意，接受梁某1“报单”，为梁某1安排的涉私境外货物规避刑侦大队的稽查，按每货柜肉类冻品1500-2000元收取好处费。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向农天攀“报单”顺利出货后，梁某1按约定在龙州县邮政局宿舍区、龙州县旧公安局门口等地给予农天攀钱款二十余次共计91万元现金。 （二）收受卢某钱款共21万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卢某为了帮“唐八”、阿七、华仔等人走私，多次送钱给农天攀合计21万元，致使唐八等人走私的货物能逃避打击的事实。 （三）收受谭某钱款共58万元。2015年初，农天攀与龙州县应急管理局工勤人员谭某(另案处理）达成合意，接受谭某“报单”，为谭某安排的涉私境外货物规避刑侦大队的稽查，按肉类冻品每货柜2000元、杂货每车1000元的标准收取好处费。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向农天攀“报单”顺利出货后，谭某按约定在龙州县邮政局宿舍区等地给予农天攀钱款十余次共计58万元。 （四）收受梁某2钱款2万元。2014年初某天，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龙州县查扣了龙州籍人梁某2的涉嫌非法入境货物和车辆，梁某2请时任龙州县上金派出所副所长黄某向农天攀说情予以通融放行，并承诺给予好处费。过后，农天攀将梁某2的货物和车辆放行。为了感谢农天攀的帮助，2015年2月某天，梁某2送给农天攀2万元。 （五）收受黄某钱款2000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的某天，农天攀接到时任龙州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黄某的电话，称当晚其亲戚有运输非法入境货物的货车经过龙州县城，要求不要上路缉查。农天攀表示同意并于当天不安排刑侦大队民警上路缉私。次日上午，黄某在农天攀办公室送给其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广西自治区监委批准留置决定书、崇左市监委留置决定书、区监委批准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等，证实农天攀涉嫌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被监察立案、留置调查的事实。 （2）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农天攀涉嫌贪污、受贿罪一案指定管辖的函，证实扶绥县人民检察院办案程序合法的事实。 （3）到案说明，证实被调查人农天攀在接受调查初期，不如实向组织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对抗组织调查，期间调查组还发现农天攀存在贪污问题。经调查组多次批评教育后，农天攀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罪和贪污犯罪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农天攀作案时已经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5）龙州县委任免职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农天攀在2012年6月8日任龙州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政治教导员；2014年6月9日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队长；2018年到龙州县看守所工作，暂停履行刑侦大队大队长职务，2018年9月11日调整到城南派出所工作。 （6）关于成立龙州县打击走私综合智力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工作方案、工作机制、龙州县公安局关于配合龙州县人民政府开展打击走私综合治理工作的情况说明等，证实龙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具有打私的工作职责。 （7）贺某1、农天攀农行、邮政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工行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贺某1邮政银行卡号62×××18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入、转入的钱共计有3670000。 （8）涉案财物情况说明，证实178.05万元其家属已经代其退出。 2、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1的证言，证实农天攀交给贺某1存入、转入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8的钱合计有3670000元。 （2）证人梁某1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梁某1为了使走私的货物能顺利运出龙州县辖区，多次送钱给农天攀，合计91.6万元的事实。 （3）证人谭某、卢某、梁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送钱给农天攀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农天攀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农天攀职务便利，接受梁某1请托，多次收受梁某1好处费合计108.5万元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农天攀多次收取谭某好处费合计60.5万元，致使谭某走私的货物能逃避打击的事实。另外还有收受卢某、梁某2、黄海涛好处费的事实。 二、贪污事实。被告人农天攀在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期间，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开展缉私行动查获涉嫌运输走私冻品车辆后，未按规定将涉私冻肉入库，而是与联泰利锋仓库管理员林某串通，在填录查扣物品入库单中少填部分查扣物品量，将查获的涉案冻品中截留一部分，并由林某将截留的涉案冻品私下变卖，所得钱款再交给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2017年至2018年截留冻品私下变卖所得的钱款共计5.85万元，其中被告人农天攀分得7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甘某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部分干警变卖走私货物，其前后分得的钱合计3400元。 （2）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赖某1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交代民警不按实际查扣的数量登记仓库货物入库单，从中截留一部分物品，将截留的冻品交由冻库老板私下变卖。农天攀分给其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9100元。 （3）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赖某2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其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200元。 （4）证人雷某的证言：大多情况下，农天攀会交代去冻库卸货的民警从实际暂扣的冻品中截留一部分，不按实际暂扣的数量填写仓库货物入库单，这样入库单上所记载的数量就比实际暂扣冻品的数量少。同时交代负责制作笔录的民警与运输冻品的司机制作笔录时，不明确记录当天被查扣冻品的具体数量。之后由农天攀自己或者让民警联系冻库老板让工人搬出那部分不记录到入库单上的走私冻品，由冻库老板联系变卖，所得的钱交由农天攀与冻库老板对接，具体每次变卖得多少钱农天攀才知道。农天攀都会用这些钱发给我们参与行动的民警加班费。但是其记得2017年10月之后至2017年12月的这段时间，并不是每次行动后都得加班费，变卖截留冻品所得的钱由农天攀保管着，农天攀在2018年1月份左右准备调离刑侦大队前才把钱发给参与查私的民警。 证实：雷某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其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9100元。 （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工作于广西联泰利锋投资有限公司，负责联泰利锋仓库的日常管理工作。联泰利锋投资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仓储物流、停车场等业务，是龙州县打私办指定存储走私冻品仓库。 证实：龙州刑侦大队查获的走私货物交给广西联泰利锋投资有限公司入库，林某根据农天攀的要求将截留的部分货物变卖，并将变卖所得的钱交给赵某，累计有58500元。 （6）证人农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教导员，当时刑侦大队大队长是农天攀。其很少参与大队的上路查缉走私行动，从2017年3月份才知道农天攀将上路查缉走私暂扣物品截留下来私下变卖的情况。其不清楚农天攀是如何操作、如何变卖、如何交易截留下来的部分冻品。 证实：农天攀分给农某截留部分走私货物变卖所得款项共计4500元。 （7）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裴某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他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7900元。 （8）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韦某1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他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1400元。 （9）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韦某2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他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3000元。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在参与刑侦大队的打私活动，农天攀分给他变卖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2500元。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阿豪”将变卖截留走私货物所得的钱合计58500元交给赵某，赵建宁全部交给农天攀，由农天攀以加班费的名义交给各个干警。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农天攀的供述：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私下变卖部分查扣货物的情况属实。2014年至2017年其担任龙州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期间，刑侦大队民警上路缉私查获涉嫌走私货物和运输车辆后，私下变卖部分查扣的货物，所得钱款以加班补助的名义分给参与缉私的民警。民警雷某、裴某跟其反映仓库工作人员说龙州县边防大队及各打私成员单位查扣货物后，都抽出部分货物交给仓库人员私下变卖，变卖所得发放给打私人员作加班补助，问其是不是也这么做，其觉得大队民警平时在大队的工作比较辛苦，县里的打私加班补助没有能够及时兑现，既然各单位都这么处理，其也就默认同意雷某、裴某私下变卖查扣货物的要求。 证实：农天攀将截留部分走私货物变卖所得的58500元以加班费的名义分给刑侦大队的干警，其分得7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天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农天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天攀犯受贿罪、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因本案发生跨越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后，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决定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后的刑法。被告人农天攀受贿金额达1722000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农天攀贪污涉案金额为58500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农天攀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过程中，被告人农天攀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农天攀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与调查机关所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天攀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量刑依法从轻考虑。被告人农天攀及其辩护人关于农天攀认罪认罚、退赃、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农天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天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农天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农天攀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72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农天攀贪污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祥海 人民陪审员  方法坚 人民陪审员  黄伟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先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