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29民初254号 原告：陈晓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禾，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桥河村八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9795909049T。 法定代表人：沈云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鄂，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晓华与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晓华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同时提交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529民初25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1584500.00元资金或提存冻结销售收入1584500.00元及对库存矿石进行查封。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陈晓华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追加覃守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覃守红个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申请依法裁定不予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禾，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晓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承包款2000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包投资1384500.00元（以鉴定为准）；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开采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将其开采范围内的井口承包给原告进行方解石矿洞口开采；承包期为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19日；原告自行解决征用建设堆料场、建设公路、房屋搬迁等事宜及相关费用；原告开采每吨矿支付被告20.00元承包费；签订本协议时，原告向被告先支付承包费200000.00元。协议签订及原告向被告先支付承包费后，原告按照被告指定的采矿方案进行了方解石矿的洞采施工及配套工程施工，共计投资1384500.00元，具体工程为：新建公路、厂房、值班室、井口上揭覆盖层、运输交通隧道开挖等，另外，原告还支付了征用农户山林款、打钻探矿等费用。2015年6月20日，被告给原告下达了《王家坪方解石矿三号坑口整改方案》，要求原告停止地下巷道基建，从而使原告根本无法按《开采协议书》实现采矿目的，且造成原告先前巨额投资全部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原告不具合法的矿产品开采资格，仍将其采矿权承包给原告进行开采，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应属无效。被告明知其所有的采矿证为露天开采许可证，但其欺蒙原告，要求原告以井口开采的方式承包方解石矿的开采，被告要求原告非法采矿的行为，导致原告巨额投资血本无归，被告对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开采协议书》，原告履行了一段时间，因资金缺乏就邀约宋红卫、董远祥共同投资开采，三方于2014年7月2日共同签订了《矿山合伙协议书》，宋红卫怕今后结账被告不认可他和董远祥，就要求被告在该三人的合同上盖章。原告和其合伙人三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并决定执行陈晓华与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开采协议书的全部条款为准。”后原告、宋红卫和董远祥共同履行合同至2016年9月结束，合同已履行完毕，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2.原告诉请法院判决被告退还承包费200000.00元更没有任何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约定“承包费及付款方式：甲方考虑到乙方新开井口投资费用较高，乙方开采每吨矿付给甲方20元承包费。甲乙双方签订开采合同时，乙方先支付给甲方承包费20万元。生产量达到10000吨时，乙方应再预付承包费10万元后投入生产。合同到期最后结算。”该承包费已在开采过程中结算完毕，退承包费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包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及其合伙人三方于2014年7月2日共同签订的《矿山合伙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该项目共同投资50万元整，其中20万元是上缴公司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承包开采费用，另外30万元是前期施工费用。”原告诉称的投资完全是凭空臆想。巷道系原告在开采过程中的必经通道，否则矿石无法运出，该巷道系原告自用，与被告无关，被告现根据合同约定，只存在收回，不存在赔偿问题；4.原告诉称被告要求原告停止地下巷道基建，从而使原告无法实现采矿目的，且造成原告先前巨额投资全部损失的陈述不实。从被告的整改通知书可以看出，三号坑口存在安全隐患，停止基建按照开采方案进行整改，安全隐患整改到位后，依然在继续开采，被告并无不当，原告承包开采，被告有管理的义务，整改的是安全隐患，更何况在整改的过程中被告都要求原告继续开采，实际上原告也一直在开采，直到合同履行完毕。综上，原告所诉完全不是事实，希望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第一次庭审时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开采协议书》，证明被告违法将其采矿范围内的方解石矿以井口开采的方式承包给原告个人进行开采，被告按原告开采每吨矿收取20.00元承包费用，进行提成和管理。 证据二、《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王家坪方解石矿地形地质及矿区范围图》，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开采协议书》后，将其采矿范围内的方解石矿的井口开采具体位置明确交待给原告进行井口承包开采，被告在该图中明确标注及划定“陈晓华承包开采井口”的内容及开采范围，并在其上加盖被告公章确认。 证据三、《王家坪方解石矿三号坑口整改方案》，证明2015年6月20日，被告给原告下达了通知，要求原告停止地下巷道基建，原告被迫停工整改，从而致使原告根本无法按《开采协议书》实现采矿目的，且造成原告先前1584500.00元巨额投资全部损失。 证据四、《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证明《开采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与宋红卫、董远祥签订《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原告与宋红卫、董远祥合作进行井口开采方解石矿，原告负责开采资金、财务，宋红卫负责采矿施工、生产管理，董远祥负责矿区生产，上述协议已由被告认可，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沈云峰确认原告进行井口开采方解石矿。 证据五、《征用采洞口协议》、《征采洞口征购协议》，证明原告协议签订后具体实施开采工作，进行征用农户林地作为采矿洞口，并支付征用费用。 证据六、收据、领条、收条、工资领条，证明原告支付开采施工时的部分支出，包括爆破员工资35000.00元、农田征用费8000.00元、工资5000.00元。 证据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为实施开采工作投入977000.00元资金（部分）。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支出真实性无法考证，另按照双方的约定也应由原告支付，与被告无关；对证据七打给覃守红的承包费200000.00元属实，其余是原告与不同人员之间的个人往来，不能达到其证明投给被告公司的目的，也与被告无关。 被告围绕其答辩理由，第一次庭审时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年被告公司缴纳保险的雇员清单、保单，证明原告的合伙人宋红卫在履行合同，不仅自己有保险，其雇请的工人也有保险。 证据二、宜都市金誉化工有限公司的过磅及发货单，证明停工整改时间是2015年6月20日，即使是停工期间仍然在采矿，未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 证据三、宜都市金誉化工有限公司的过磅和发货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一直在依约履行，不存在原告巨额投资后达不到开采目的。 证据四、宜都晶豪粉体科技有限公司调运清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一直在依约定履行，不存在原告巨额投资后达不到开采目的。 证据五、《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证明该合同有效，不仅原告认可，原告的合伙人也认可并履行完毕，同时证明原告的投资及其合同履行结束后被告要无偿收回巷道及所有的设施。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成立，反而证明原告在签订《开采协议书》后以被告的名义为雇员缴纳保险，费用是由原告承担的，同时缴纳保险的行为并不能表明《开采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这仅仅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持异议，原告不清楚这些公司是否存在，所谓宋红卫的签字与《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宋红卫的签字并不一致，过磅和发货单不能作为原告承包的井口开采的矿产品买卖的证据，并且相关矿产品买卖的事实应该有销售合同及相关发票来证明，所以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有效。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第二次庭审时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申请证人宋红卫出庭作证： 证据一、钻探现场记录表，证明原、被告签订《开采协议书》后，原告进行了相关的工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在钻探取矿芯的施工过程，最深达到了70.4米，该三份证据加强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对方解石矿洞采进行了相关的施工作业工作，并且支付相关费用40000.00元。 证据二、证人宋红卫证言内容：由覃守红指定开采地方，后其在三号坑口组织施工，具体施工内容有挖土方、修路、盖房子、打隧洞，以及与当地百姓协调工作，其中新修公路大约100米，打隧道打了100米左右的时候，打到会车场的位置，在会车场的位置左右延伸50米左右，开洞口、揭覆盖的具体工程量已记不清楚了。施工方案是洞采。打隧道不会有矿石，打到会车场就打到矿脉，揭覆盖层时在泥巴里有单个矿石，挖到的单个矿石也卖了，但是没有大规模的挖矿、销售，数量记不清楚，被告应该清楚。关于施工费用由原告先给其转账，其之后再报账。施工过程中，原材料、爆破员、施工人员由被告提供。2015年年底其与原告算账，原告就说不搞了，账都算清楚了，双方都同意，合伙协议就解除了。2016年4、5月份要开工时，原告就没有来了，就是其继续在三号坑口生产。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也与本案无关，本案所涉矿山为露天开采，并无井下施工的相应方案，即使有也是原告的擅自行为。证据二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宋红卫当庭证实原材料、爆破人员、施工人员均由被告提供，证人在证言中并未提及投资的明细、金额，说明原告所谓的投入不真实，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依据。证人当庭证实2015年年底双方账已算清，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向被告要求赔偿款。覃守红点的地方开始打隧道属实，被告同意原告打交通过道，原告已经打了100米左右，其中有50米左右是准备地下开采的隧道，被告后来发现原告试图改变开采方案，即下达了整改通知书，该整改通知书是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说明原告是认可的。 被告围绕其答辩理由，第二次庭审时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宜都市宏大碳酸钙厂的证明，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矿石的销售是由被告联系的，宋红卫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共销售给该公司方解石699.20吨，单价110.00元/吨，销售款76912.00元。 证据二、2019年4月25日宜都市香惠重质碳酸钙厂的证明，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矿石的销售是由被告联系的，宋红卫从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共销售给该公司方解石580.50吨，单价110.00元/吨，销售得款63855.00元。 证据三、2019年4月18日宜都晶毫粉体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矿石的销售是由被告联系的，宋红卫从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共销售给该公司方解石4826.70吨，单价110.00元/吨，销售得款536452.50元。 证据四、2019年4月23日宜都市金誉化工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矿石的销售是由被告联系的，宋红卫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销售给该公司方解石12986.01吨，销售收入1366578.00元。 证据五、2010年10月20日被告与朱厚洋、朱厚明签订的《占用山林、耕地补偿协议》，证明原告承包之前矿山公路已经建成。 证据六、2010年10月20日被告与王仁金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原告承包之前矿山公路已经建成。 证据七、2019年5月29日王仁金的证言，证明宋红卫在渔洋关镇涨水坪村三组车家湾坡下简易工棚左侧改线修路30多米，大宇150型挖机工作8小时，用炸药5公斤、雷管10发。 证据八、2019年5月29日朱厚洋的证言，证明被告分两次在三号坑口挖土除覆盖约10000多方，开采矿石1000多吨，并堆放在朱厚洋家左侧的场子上，同时证明宋红卫在车家湾坡下简易工棚左侧改线修路30多米，大宇150型挖机工作8小时，用炸药5公斤、雷管10发。 证据九、2019年5月28日王仁金的证言，证明被告分两次在三号坑口挖土除覆盖约10000多方，开采矿石1000多吨，并堆放在朱厚洋家左侧的场子上，同时证明原告和宋红卫在2014年约7月份隧道开挖一个月大约60米左右就开始采矿，直到隧道打穿就一直在采矿。 证据十、中国农业银行沈云峰和原告的交易明细，证明原告认可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领取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三年来无争议的事实。 证据十一、采矿权标识牌，证明按照设计方案系露天开采，原告的打隧道投资是原告的擅自更改设计方案的行为，与被告无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无法证明出具证据的主体的存在，不能表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原告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销售方解石矿，该证据不能证明任何经济关系和任何资金往来关系，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证据五真实性持异议，该证据本身有修改，并且乙方主体签名是倒签，同时其内容也不能证明和原告主张的新修150米公路所指同一事实，原告本身就承认在工程施工中维修扩宽一条公路，同时新修150米公路，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据七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则，所谓左侧修改线路30米不实，但是从该份证据的其他内容侧面证明原告确实进行过公路的维修、扩建、爆破。证据八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则，内容不真实。证据九不符合证据形式规则，内容不真实，原告的工程施工是根据被告的施工方案，在其管理和监督下施工，并不是擅自行为。证据十无异议。证据十一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被告仅有露天开采的许可证和资格，但其在明知情况下要求原告进行洞采，并且为原告指定施工方案，提供相关的施工原材料、爆破人员、施工人员，进一步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相关真实事实导致原告投入巨额资金，损失无法挽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4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开采协议书》一份，被告将王家坪上口朱厚洋屋下方解石矿开采井口（即王家坪方解石矿三号坑口）承包给原告开采，双方约定：“一、开采期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止，到期合同自动终止，合同到期甲方无偿收回开采井口，乙方征用的堆料场、房屋搬迁补偿、维修的公路无偿归甲方所有，甲方不给乙方任何补偿；三、……乙方开采每吨矿付给甲方20元承包费。甲乙双方签订开采合同时，乙方先支付给甲方承包费20万元。生产量达到10000吨时，乙方应再预付承包费10万元后投入生产。合同到期最后结算；四、……乙方在生产过程中，要严格按照上级安全操作规程办事，服从甲方安全员管理……并上缴安全保证金伍万元；七、乙方所生产的矿产品，由乙方自行销售，每吨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20元/吨，每月30日，甲乙双方按实际生产矿产品核实结算一次，甲方并从乙方所预交承包费20万元中据实扣除，并办理相关手续；八、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承包期间和生产过程中民爆材料供应……”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200000.00元及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其中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已退还给原告。 2014年5月17日，原告、董远祥等三人与涨水坪村村民朱厚洋签订《征用采洞口协议》一份，约定作价80000.00元在朱厚洋所属山林征用采洞口一个。同日，董远祥与涨水坪村民王仁金签订《征采洞口征购协议》一份，约定作价9000.00征用王仁金山地洞口一个，同时因采矿用水需要，由王仁金长期提供堰塘水用于施工。 2014年7月2日，原告（合同甲方）、宋红卫（合同乙方）和董远祥（合同丙方）三方签订《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共同协商确认并执行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的全部条款，三方约定：该项目共同投资50万元整，其中原告投资30万元整，占60%股份，宋红卫出资15万元整，占30%股份，董远祥出资5万元，占10%的股份；该项目共计投资50万元，其中20万元是上缴被告承包开采费用，另外30万元是前期施工费用；各股东职责分工如下：宋红卫负责全面管理开采工作，采矿施工及安全生产管理，销售工作的主管，原告负责财务，主管资金流向，合理分配，做好对内、对外的财务账目，配合销售工作，负责资金收回等管理工作，董远祥配合负责矿区生产、销售和监管工作。同日，被告在该份协议上标注“五峰超牌碳酸钙公司承认王家坪承包的坑口由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甲、乙、丙三方的利润分配及股东内部发生任何矛盾与公司无关，关于合同内容概不负责”字样，并加盖被告的印章。 宋红卫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矿山爆破工资（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20000.00元；2016年5月3日支付2016年4月矿山爆破工资5000.00元；2016年6月16日支付2016年5月矿山爆破工资5000.00元；2016年9月4日支付2016年7月矿山爆破工资5000.00元。在原告、宋红卫等人合伙采矿施工过程中，宋红卫负责开采管理工作，其中安全管理由被告负责，同时原材料、爆破员、施工人员均由被告提供。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原告向宋红卫转账342000.00元，向董远祥转账98000.00元。 宋红卫在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共销售给宜都市宏大碳酸钙厂“三号坑口”方解石矿699.20吨，单价110.00元/吨，销售款76912.00元；宋红卫在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共销售给宜都市香惠重质碳酸钙厂“三号坑口”方解石矿580.50吨，单价110.00元/吨，计63855.00元；宋红卫在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共销售给宜都晶毫粉体科技有限公司“三号坑口”方解石矿4826.70吨，单价110.00元/吨，计536452.50元；宋红卫在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销售给宜都市金誉化工有限公司“三号坑口”方解石矿12986.01吨，计1366578.00元，上述四项合计19092.41吨，总金额为2043797.50元。上述方解石矿销售价格均为坑口价，宋红卫在销售时均由被告分别与上述公司联系。 同时查明，“宋红伟”与宋红卫系同一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被告签订《开采协议书》，被告将王家坪上口朱厚洋屋下方解石矿开采井口（即王家坪方解石矿三号坑口）承包给原告开采。后原告、宋红卫和董远祥三方又签订《矿山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合伙协议实际系原告与宋红卫、董远祥三人就王家坪方解石矿三号坑口开采形成的内部合伙关系。根据《开采协议书》的约定，虽然原告在开采过程中，要服从被告安全员管理，且在承包期内和生产过程中原材料、爆破员、施工人员均由被告提供，但被告不参与采矿生产日常管理，也不承担开采经营风险，而日常管理由其合伙人宋红卫负责，开采的矿产品实际由原告自行销售后，原告按开采方解石矿吨数每吨支付固定费用20.00元给被告，且原告先行一次性支付承包费200000.00元，剩余有关收益均由原告及其合伙人享有，该协议实质系双方未经批准、私自转让一定期限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的采矿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规定，且该类转让实际有损国家利益，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无效。 二、原告投资认定及被告对此是否负有赔偿责任。根据原告、宋红卫以及董远祥三人合伙分工，宋红卫负责全面管理开采工作，采矿施工及安全生产管理，销售工作的主管，原告负责财务，主管资金流向，合理分配，做好对内、对外的财务账目，配合销售工作，负责资金收回等管理工作，那么原告应能提供其投资情况的完整财务资料，也即原告具有证明投资情况的举证能力，而无需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认定其投资款的多少，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全部投资款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再则，原告在明知其与被告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无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仍甘冒巨大的法律风险和商业风险，执意进行大量投资，是一种甘冒风险的行为，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其合伙人就其投资行为应后果自负，而不应由被告赔偿其投资损失。 三、原告是否实际开采到矿石并获得收入的认定。原告的合伙人宋红卫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在开采的过程中，有开采到矿石已出售，原告称一直未开采到矿石的诉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从原告提交的爆破工资领条来看，直到2016年7月，仍有支付爆破工资的开支行为，故宋红卫称2015年年底原告与其算账后即退出，合伙关系随即解除，后由其自行投资继续采矿的陈述不应采信，相反该爆破工资支出能与被告提交的宋红卫在不同公司销售矿石的证明以及被告陈述的在合同期满后仍同意宋红卫继续开采矿石的事实相互印证，而且即使原告与宋红卫解除合伙关系，也是内部合伙关系解除，对被告而言，并不意味着原、被告的开采协议当然解除，故宋红卫销售的矿石19092.41吨，总销售额为2043797.50元，应视为原告在开采过程中的收入。 四、原告开采矿石收入2043797.50元以及被告收取的承包费200000.00元是否双向返还的问题。原告开采收入2043797.50元，其在开采过程中有大量投资属于客观情况，因此该收入不能视为其净收益。被告收取原告承包费200000.00元后，也为被告提供了安全管理，以及原材料、爆破员、施工人员等。原、被告各自的实际获利情况难以精确计算，但双方均属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述款项无必要双向返还，即原告无须向被告返还开采矿石收入2043797.50元，被告无须返还其收取原告的承包费200000.00元。 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晓华与被告五峰超牌碳酸钙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开采协议书》无效； 二、驳回原告陈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06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陈晓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庆红 审判员  文宏祝 审判员  刘丽秋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曾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