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2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系死者陆某1丈夫），男，生于1968年2月23日，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澄江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系死者陆某1长女），女，生于1989年8月21日，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职高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系死者陆某1次女），女，生于1995年2月2日，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大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澄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乾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荣树清，曾用名荣涛，男，生于1995年11月29日，云南省澄江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澄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被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2176601819。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东风南路。法定代表人：杨迎东，系公司总经理。（未到庭）诉讼代理人马小勇，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树清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雯雯、代理检察员张黎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人员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迎东未到庭外，其余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邵某、石某4、石某5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6日，被告人荣树清醉酒（经检测荣树清送检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4.41mg/100ml血）驾驶云Ｆ×××××号小型轿车从澄江县县城出发，沿澄阳线行驶至二家村，又从二家村往土老村方向行驶准备回家。3时15分许，当车行至澄江县右所镇吴榨村路段时，未确保安全通行，致使所驾车辆右前部与石某1停放于道路东侧的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右前部及货厢右前角相撞，致使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往后滑移，在滑移过程中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站于车后的石某1、陆某1及停放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云Ｆ×××××号小型轿车在与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后继续往前行驶过程中车头中部又与陆某1相撞，造成陆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石某1受轻伤一级，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荣树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石某1、陆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荣树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荣树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并书面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荣树清一年以上二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诉称：被告人违法肇事，造成陆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石某1受轻伤一级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荣树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石某1因伤住院87天，垫付医疗费约5000多元，荣树清先后请石某1的亲属石某4、石某5照顾石某1，并约定支付每人护理费170元/天。经鉴定，石某1的损伤达二处十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误工期182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据此，诉请法院：1.依法对被告人荣树清从重处罚判处实刑；2.依法判令被告人荣树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陆某1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医疗费313.3元、误工费38850.50元（162630元/年÷360天×86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08923.80元；3.依法判令被告人荣树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残疾赔偿金80371.20元[33488元/年×20年×（10%+2%）]、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2190元、餐费3190元、拐杖费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天×87天）、护理费29416元[162630元/年÷360天×32天+9860元（58天）+5100元（30天）]、营养费7200元（80元/天×90天）、误工费82218.50元（162630元/年÷360天×182天）、鉴定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扣减被告人荣树清已经支付的护理费6000元，还应支付335001.70元；4.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荣树清承担。为此，向法庭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补益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营业执照（陆某1）、澄江县翠竹湾农贸市场情况说明、翠竹湾市场收款收据、翠竹湾市场承租合同、门诊费发票、救护车费发票、拐杖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餐费发票、营业执照（石某2）、鉴定意见书（伤残、后期治疗费、三期）、鉴定费发票、石某1病历、陪护证明、陪客证、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邵某、石某4、石某5出庭作证。庭审中，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称：1.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是否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判；3.被告人荣树清醉酒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判处实刑。被告人荣树清辩称：其认罪认错，其向原告方道歉，其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原告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荣树清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辩称：刑事部分，对起诉书对被告人荣树清的指控无异议，但被告人荣树清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一方部分损失，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荣树清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民事部分：1.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主张无法律依据，陆某1、石某1的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他费用亦应当依法核定；2.案发后，被告人已经为石某1支付医疗费83389.48元、护理费6000元，支付陆某1火化费押金5000元；3.丧葬费的法定标准是5万元左右，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原告方某的赔偿丧葬费11.6万元的协议系迫于无奈，超出法定标准部分应抵扣其他赔偿费用；4.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承担。为此，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协议、收条、点菜单、餐费收据、运费收据、火化费押金收据、医疗费发票、护理费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被告人荣树清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保险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保留追偿的权利，商业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6日凌晨3时15分许，被告人荣树清醉酒（血液乙醇含量为164.41mg/100ml血）驾驶云Ｆ×××××号小型轿车从澄江县县城沿澄阳线往土老村方向行驶准备回家，行至吴榨村路段时，未确保安全通行，致使所驾车辆右前部与石某1停放于道路东侧的云Ｆ×××××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右前部及货厢右前角相撞，致使云Ｆ×××××号车往后滑移，在滑移过程中云Ｆ×××××号车与站于车后的石某1、陆某1及停放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云Ｆ×××××号车在与云Ｆ×××××号车相撞后继续往前行驶过程中，车头中部又与陆某1相撞，造成陆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石某1受轻伤一级，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澄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荣树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石某1、陆某1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被害人石某1被送往澄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转至昆明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髁间骨折、左侧胫骨平台骨折、第12胸椎骨折、骶骨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侧股骨髁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先后三次在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6天，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出院医嘱继续膝关节功能训练。石某1因伤产生医疗费85916.81元（含救护车费），其中，荣树清支付83389.48元，石某1支付2527.33元（含救护车费）。石某1购买拐杖支付116元，支付陆某1抢救费313.3元。2019年4月22日，经石某1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处），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需行双膝关节内固定取出术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各评定为182日、120日、90日，支出鉴定费2600元。3.被告人荣树清为石某1支付护工护理费6000元（石某4、石某5各3000元）；支付陆某1火化费押金5000元。4.案发后，被告人荣树清的父母荣某、洪某与被害人陆某1的女儿石某2、石某3于2018年10月14日在澄江县达成赔偿丧葬费11.6万元的协议并于同日支付。5.被害人陆某1出生于1968年1月29日，系农村居民、个体工商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分别系陆某1的丈夫、长女、次女。陆某1的父亲陆某3、母亲陈某已经去世。石某1、陆某1夫妇在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翠竹湾农贸市场摊位从事经营活鱼销售多年。6.云Ｆ×××××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荣树清，该车在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4日0:00时至2018年11月23日24：00时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荣树清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人石某3、李某1、李某2、施某的证言，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物证提取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鉴定委托书，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伤情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1。（2）石某1病历、鉴定意见书（伤残、后期治疗费、三期）、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荣树清提供、石某1提供，含救护车费）、拐杖费票据、陪护证明、陪客证，陆某1医疗费发票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2。（3）护理费收条（石某4、石某5），证人石某4、石某5的证言，火化费押金收据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3。（4）协议、收条，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4。（5）身份证、户口册，补益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营业执照（陆某1），翠竹湾农贸市场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承租合同，证人邵某的证言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5。（6）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等，证实本院审理查明事实6。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提交的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交通费发票、餐费发票、营业执照（石某2）等，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三期”鉴定意见书，因“三期”鉴定属扩大项目，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树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荣树清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判如下：1.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只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的问题。本案中，肇事车辆虽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是，被告人荣树清系醉酒驾驶，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人追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所提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陆某1的死亡赔偿金、石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陆某1、石某1的户口系农村居民，本应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确定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但是，原告人一方所举证据营业执照（陆某1）、翠竹湾农贸市场情况说明、收款收据、承租合同及证人邵某的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陆某1系在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翠竹湾农贸市场有固定摊位的个体工商户，石某1、陆某1夫妇在该市场摊位从事经营活鱼销售多年，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相对稳定的收入，其经常居住地可视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陆某1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石某1残疾赔偿金80371.20元[33488元/年×20年×（10%+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所提相关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陆某1的丧葬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云南省2018年丧葬费全省统一标准为47844元。本案中，虽然被告人荣树清一方和原告人石某2一方于案发8天后达成赔偿丧葬费11.6万元的协议，但该赔偿数额远远超出法定标准，且被告人一方当庭表示该协议系在迫于无奈之下签订，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故丧葬费只应按全省统一标准计算。因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故陆某1丧葬费依法应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即应为52038元，超出部分，抵扣其他应赔偿费用。另，被告人荣树清一方所支付的陆某1火化费押金5000元，亦属丧葬费的范畴，亦应予以抵扣。被告人荣树清一方所提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合理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人一方所提：1.陆某1赔偿费用：所提医疗费313.3元，有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误工费38850.50元，因陆某1死亡，故依法只应支持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所提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性损失，依法不予支持。2.石某1赔偿费用：所提医疗费5000元，因其提交的有效证据证实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2527.33元（含救护车费），故本院依法支持2527.33元；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因其住院86天，对应的费用应为8600元，本院依法支持8600元；所提交通费2190元，虽无有效证据证实，但交通费属必需要、合理支出，根据其就医、鉴定情况，本院酌情核定支持1000元；所提拐杖费116元，因其脚部受伤，拐杖系合理辅助器械，且有购物小票予以证实，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护理费29416元，因其在昆明住院86天，护理天数应以86天计算，双方约定请石某4、石某5轮流护理，护理费约定为170元/天，故护理费应为14620元，本院依法支持14620元；所提误工费82218.5元，其虽从事个体经营，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有固定的收入，故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91.75元/天予以计算，误工期应以其住院天数86天计算，计7890.5元；所提鉴定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餐费319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营养费7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如前所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荣树清家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应当相应予以扣减。被告人荣树清一方所提相关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为：陆某1死亡所产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医疗费31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元，合计723111.3元；石某1受伤所产生的费用残疾赔偿金80371.20元、医疗费85916.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元、交通费1000元、拐杖费116元、护理费14620元、误工费7890.5元、鉴定费26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合计221114.51元。上述费用应先行由中国人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荣树清承担。陆某1、石某1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赔偿份额按二者在赔偿总和中所占百分比计算，分别为96000元、14000元。荣树清已支付的医疗费83389.48元、护理费6000元、丧葬费121000元（116000元+5000元），合计210389.48元，应予以扣减。被告人荣树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结合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判处被告人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人一方所提请求判处被告人实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和正常秩序，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打击犯罪，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荣树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因陆某1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9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因其受伤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14000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24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三、由被告人荣树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因陆某1死亡所产生经济损失723111.3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96000元后的不足部分627111.3元。四、由被告人荣树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因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221114.51元扣除保险公司赔偿24000元后的不足部分197114.51元。（以上三、四项，被告人荣树清合计赔偿824225.8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10389.48元，实际还应赔偿613836.3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2、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包广良人民陪审员  保玉莲人民陪审员  孔蔷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