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2民初3668号原告（反诉被告）：吴某，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环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巴彦塔拉西大街大修厂门前。负责人：逯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反诉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矿机小区1楼。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该公司职工。被告（本、反诉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15号院1幢1层101。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反诉被告）与被告包头市环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泰建筑公司”）（反诉原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本、反诉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本、反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被告环泰建筑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被告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本、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北辰公司（本、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环泰建筑公司、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496960.20元[（32353.94-30848）平米×330元/平米]；2、依法判令环泰建筑公司、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共同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其中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为253449.70元；3、诉讼费用由环泰建筑公司、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北辰公司将其承建的“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建设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环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同时，吴某与环泰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分包协议》，由吴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负责施工。吴某承接工程后，已按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工程已交付使用至今。2010年6月30日，在准格尔旗信访局、卫生局、劳动监察大队三方主持下，吴某、环泰建筑公司、北辰公司以及盐城翔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进行了结算，并达成《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异议的一次结构建筑平米按审计面积每平米330元据实结算（本次结算时按图纸上标注30848平米计算。如果审计超出30848平米，超出部分的面积按每平方米330元计算，在2010年12月底前支付。到时审计不出来，就按总面积32353.94平米减去30848平米计算进行结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在2010年12月底前案涉工程并未完成审计工作，因此，北辰公司、环泰建筑公司、吴某应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结账。环泰建筑公司与吴某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应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环泰建筑公司，且明知环泰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吴某个人的情形下，依然同意继续履行分包协议，其作为违法分包人应该承担过错责任。北辰公司鉴于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相应的责任应该由北辰公司承担。另外，三被告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环泰建筑公司辩称，一、对吴某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吴某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环泰建筑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二、2010年6月30日达成的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一方是环泰建筑公司，而不是吴某，吴某是代表环泰建筑公司与北辰公司达成的协议书。三、后期的工程款一直是由北辰公司直接给付吴某，环泰建筑公司共计收到吴某支付的费用40万元，环泰建筑公司不欠付吴某工程款。综上所述，环泰建筑公司不同意给付吴某主张的给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辩称，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没有与盐城翔悦公司、环泰建筑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未与吴某本人签订协议书，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请求驳回吴某的起诉。北辰公司辩称，一、与环泰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扩大协议书的一方主体是王阿宝与吴某，吴某单独提起诉讼遗漏了共同施工人，其不具备单独提起诉讼的权利；二、北辰公司是与环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且并未欠付工程款，因此吴某没有权利向北辰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北辰公司也没有义务给付吴某工程款。三、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付款的最晚时间是2010年12月底前，而吴某在2014年1月1日前没有向北辰公司主张权利，吴某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四、吴某提供的2010年6月30日的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书，因为北辰公司与环泰建筑公司本身签署有劳务承包协议，北辰公司是在受吴某鼓动工人信访闹事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北辰公司没有给高某出过任何授权委托签订该协议书，协议书上也没有北辰公司加盖印章。五、对本案的案由持有异议，因为案涉款项均是工人工资，不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应为劳务纠纷，劳务纠纷不应打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环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某、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共同支付差额工程款311786.70元[（30848平方米×22元/平方米-400000元）+（32353.94-30848）平方米×22元/平方米]；2、依法判令吴某、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共同承担从2011年1月1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其中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的逾期利息为159011.20元；3、诉讼费用由吴某、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北辰公司委托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高某建设”准格尔旗大陆新区医院工程建设工程”项目。2009年，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环泰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环泰建筑公司。后环泰建筑公司与吴某签署劳务扩大分包协议，由吴某作为具体施工人负责施工。2010年6月30日，各方经结算达成了协议书，其中约定:2010年12月底前按照实际实际面积、每平米330元进行结算，到期未结算则按32353.94平方米进行计算。之后，北辰公司内蒙分公司并未向环泰建筑公司结算，而是直接与吴某结算并支付部分工程款。现吴某要求环泰建筑公司与北辰公司给付工程款，而上述工程款中包括环泰建筑公司应得的22元/平方米的差额工程款。扣除吴某已付的40万元工程款，吴某尚欠环泰建筑公司差额工程款278656元，北辰公司及其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尚欠环泰建筑公司增项差额工程款33130.70元。上述款项合计311786.70元，自2010年年底就应当支付，但却没有支付，给环泰建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吴某、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北辰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吴某针对反诉辩称，一、环泰建筑公司主张的差额工程款本身是错误的概念。在分包协议中，环泰建筑公司是作为付款主体的发包人，吴某作为获取施工款的施工人，环泰建筑公司对吴某负有当然的付款义务，应该由环泰建筑公司举证证明其是否足额向吴某支付工程款，如果确实存在超出的部分，其主张应该是超额的部分。综上，如果环泰建筑公司确实有证据证明超额付给吴某工程款，则其主张能够成立。北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环泰建筑公司的反诉主张不能成立，提起反诉的程序有瑕疵，如果环泰建筑公司以吴某、北辰公司、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共同侵权为由要求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那么案涉的反诉案由应为侵权损害案由，适用的法律也应为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但本案并非侵权的案由，故而法院不应受理反诉请求。二、环泰建筑公司主张的差额工程款不成立，北辰公司已给环泰建筑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针对环泰建筑公司的反诉意见同北辰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准格尔旗卫生局作为发包人与北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辰公司承建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的工程。2008年9月3日，北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高某为北辰公司在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建设、经营总负责人，负责项目的一切工程施工建设经营工作，自负盈亏。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人处有北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平圻签字，被授权人处有高某签字。之后，北辰公司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项目部作为甲方与环泰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就工程名称为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的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工程的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30848平方米，合同价款为按图纸每建筑平方米330元，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建筑面积以业主最终审定本工程建筑面积为准。此外，合同中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合同上盖有北辰公司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项目部的合同专用章，并盖有高某印。2009年1月15日，环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王阿宝、吴某施工队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分包协议，协议价款约定：按图纸每建筑平方米308元，建筑面积30848平方米。协议的乙方处书写有“王阿宝”，负责人处由吴某签字。协议中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10年6月30日，北辰公司（负责人高某）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盐城翔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环泰建筑公司（负责人吴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的第一项内容为：经协商，除协议第二项约定的内容外，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1180000元（包括2010年6月1日准格尔旗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会议纪要决议事项中未付的508000元），至此甲乙双方所有款额全部结清。协议的第二项内容为：异议的一次结构建筑平米按审计面积每平米330元据实结算（本次结算是按图纸上标注30848平米计算的，如果审计超出30848平米，超出部分的面积按每平方米330元计算，在2010年12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到时审计不出来，就按总面积32353.94平米减30848平米计算，给乙方结账）。协议的第六项内容为：在2010年7月10日前，乙方负责人吴某提供盐城翔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环泰建筑公司委托吴某全权负责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项目与北辰公司劳务合同事宜的委托书。上述协议书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协议书上吴某以盐城翔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环泰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的名义予以签字，高某以北辰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予以签字。2010年7月1日、7月6日，吴某分别取得了上述两公司的授权，授权内容包括处理工程项目的结算，领取劳务费，处理工人工资等工作。北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薪资表8张及相应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吴某在薪资表中均记载情况属实，同意支付，落款日期均为2010年6月17日。北辰公司另于2010年7月13日、2010年7月22日向吴某付款合计1122900元。2010年8月5日，由北辰公司大路医院项目部盖章、高某签字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大路医院附属楼工程于2010年10月15日全部完工，绿化及硬化于同年11月15日全部完工。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1月14日，准格尔旗审计局对大路新区医院竣工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记载大路新区医院的工程于2014年8月4日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审计报告后附有竣工结算审计汇总表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为32666㎡。2019年7月27日，王阿保出具证明1份，证明在2009年1月15日，由“王阿宝”和吴某共同与环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王阿保仅为工程的介绍人，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投资、结算，因与环泰建筑公司的协议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吴某一人享有与承担。环泰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明予以认可。环泰建筑公司认可从2009年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共计收到吴某支付的费用40万元，吴某则称在2018年2月5日前确实支付过环泰建筑公司超过40万元的费用。本院认为，从吴某提供的王阿保出具的证明以及庭审情况来看，王阿保出具的证明明确了形成于2009年1月1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扩大分包协议为其所签订，其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投资、结算，环泰建筑公司对王阿保的身份亦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吴某一人为案涉一次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对北辰公司提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和审理情况，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确定为：本、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吴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次，从2010年6月30日的协议来看，协议的乙方系由盐城翔悦公司、环泰建筑公司分别授权于吴某来进行签订，从二公司分别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来看，授权的内容均一致，系授权委托吴某作为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工程项目负责人与北辰公司处理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工程项目的结算，领取劳务费、处理工人工资的工作。再次，2010年6月30日协议明确约定“异议的一次结构建筑平米按审计面积每平米330元据实结算（本次结算是按图纸上标注30848平米计算的。如果审计超出30848平米超出部分的面积按每平方米330元计算，在2010年12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到时审计不出来就按总面积32353.94平米减30848平米计算给乙方结账）”。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准格尔旗大路新区新建医院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内外装饰进行了二次深化设计且新增建设医院附属用房及临时用房等工程，大路新区新建医院工程于2014年8月4日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准格尔旗审计局系从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1月14日对上述工程进行审计，显然在2010年12月就双方存在异议的一次结构平米无法进行审计亦无法进行结算，但双方明确约定“到时审计不出来就按总面积32353.94平米减30848平米计算给乙方结账”，由此可知上述协议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因环泰建筑公司明确授权吴某作为被授权人与北辰公司协商工程款事宜，且北辰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协议中亦明确承诺于2010年12月底支付工程款，据此，根据环泰建筑公司发包、授权吴某等事实行为来看，北辰公司可以根据约定将款项直接给付吴某，因此对吴某要求北辰公司给付工程款496960.20元[（32535.94元-30848元）×33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辰公司虽抗辩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但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意见，故对北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从环泰建筑公司认可吴某支付过40万元，吴某在庭审中又陈述在2018年2月5日前支付给环泰建筑公司超过40万元，以及庭审中北辰公司提供的证据由其向吴某支付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的实际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实际由北辰公司向吴某支付工程款，再由吴某向环泰建筑公司支付的事实。因环泰建筑公司与吴某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为每平米308元，环泰建筑公司与北辰公司约定的单价为每平米330元，故吴某应当从协议约定的32353.94平米中给付由环泰建筑公司应得的每平米22元的工程款，核减环泰建筑公司认可的吴某已付的400000元外，吴某应再支付环泰建筑公司工程款311786.70元（32353.94平米×22元/平米-400000元）。综上，环泰建筑公司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具有直接的牵连关系，其在本案中一并提起反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高某虽是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其是接受北辰公司的授权处理案涉工程，而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非签订案涉合同的任何相对方，亦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案涉本、反诉的原告要求北辰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反诉的原告要求相应的被告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彼此应按案涉工程发、承包和2010年6月30日签订协议的情况以及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形来综合判定由谁支付工程款较为适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确定为：吴某的主张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6月30日的协议中，北辰公司虽承诺于2010年12月底支付乙方，但根据该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在2010年7月10日前，乙方负责人吴某提供盐城翔悦公司和环泰建筑公司委托吴某全权负责准格尔旗大路新区医院项目与北城公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事宜的委托书。”第六条约定“付款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前，如乙方负责人吴某达不到以上款项约定要求，甲方有权将付款期限相应后延……”根据协议约定和查明的事实来看，2010年7月10日前显然是指给付协议第一项内容确定的工程款118万元，而非协议第二项内容的工程款。由于双方对存在异议的一次结构工程款系基于审计后的实际工程量来支付工程款，而审计未在双方预计的时间范围内进行审计。显然，2010年12月底前北辰公司不可能支付该工程款。之后，各方又未能就存在异议的一次结构工程款的支付再次约定给付时间，因此吴某有权随时进行主张，其于2019年6月12日通过诉讼方式进而主张工程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据此，吴某主张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且逾期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即北辰公司应支付吴某以496960.20元为基准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上述对本诉逾期利息的认定情况，相应的对环泰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中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调整为由吴某给付以311786.70元为基准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本、反诉原告吴某、环泰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工程款496960.20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反诉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包头市环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11786.70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本诉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包头市环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4元（原告吴某已预交5652元），减半收取5652元，由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181元（反诉原告包头市环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4181元），由反诉被告吴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荣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师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