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4457号原告：北京天文馆，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000400685782Q。法定代表人：朱进，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龙，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古观象台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801186570J。法定代表人：苏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女，1994年10月22日出生，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光速之间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紫金庄园10号楼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69387718F。法定代表人：李燕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光速之间图文设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天文馆与被告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禾马广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2018年9月29日做出（2018）京01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京02民终12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11日本院依法追加北京光速之间图文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速设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天文馆的法定代表人朱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龙，被告禾马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第三人光速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天文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禾马广告公司将北京市东城区×××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北京天文馆；2、被告禾马广告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天文馆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097996元（按照面积778．3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日5元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6年5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原告持续将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出租给第三人使用。在此期间，第三人将其中一层及三层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交给被告使用。经核实，被告实际使用的房屋为×××一层622．52平方米及三层155．8平方米的房屋。租期届满后，原告未与第三人续租。但被告一直占用涉诉房屋至今，且自2014年7月1日起未支付房屋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等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禾马广告公司辩称：被告自2006年开始对涉诉房屋进行装修，2008年正式搬入。2008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北京市东城区×××的办公场地（占地面积：1400平米），租期18年，自2008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年租金为46．6万元，交纳方法：出租方指定。被告按照原告指定将租金交给第三人，认可租金已交纳至2014年6月30日。2017年2月因原告断水断电，导致被告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被告开始陆续搬离，2018年2月原告张贴封条，被告已将涉案房屋内大部分物品搬空，遗留部分办公桌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经鉴定为真实、有效的合同，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原告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其将与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场地同时出租给多方使用，并妨碍被告正常使用租赁场地。被告认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腾空涉诉房屋，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且原告应退回多收取的租金493494元。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光速设计公司述称：2006年4月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承租×××三层房屋，因第三人与被告系合作关系，2006年承租之初第三人就将一、三层承租面积分给被告使用，被告向第三人交纳相应的费用，然后第三人统一向原告交纳租金。租金已交纳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到期之后，原告要求第三人监督被告一起搬离，但被告拒绝搬走，故第三人于2017年左右先行搬离，腾空二层交还原告。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第三人并不知情，第三人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为原告所有的房屋。该房屋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2129．7平方米，房基占地面积1152．9平方米。2006年4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承租×××三层房屋（古建房），使用面积约1000平方米。租期2年，自2006年5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55万元。2008年6月第三人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使用×××三层房屋，使用面积约1200平方米。使用期限2年，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合作经营费每年55万元。2010年7月第三人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第三人租用×××三层房屋，使用面积约1200平方米。租限2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租金每年55万元。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第三人发送《告知函》，表示该馆及其委托的下属×××公司曾与第三人签订过合同将古观象台房屋租给第三人办公使用。2014年2月按照有关部门文件精神并经馆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不再对外租赁，故原告通知第三人到期搬离。自2014年7月起，原告与第三人再无任何合作以及房屋租赁关系。原告通知第三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第三人占用的×××三层房屋内的所属人员和物品搬离古台，并将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间的房屋占用费交到指定账户。2017年1月1日起，原告将全部收回古台台体的使用权，对到期未搬离物品将视为废品处理。2017年2月13日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各×××房屋占用人：为保护×××台安全，自2017年2月28日12时起，关闭×××房屋，禁止非本馆工作人员进出，并同时停止水电暖气等供应。原告要求各×××房屋占用人自接到通知之时起，立即停止在×××台管理范围内的一切活动，撤出全部人员并搬离自有物品。自2017年2月28日原告采取关闭×××房屋行动时起，所有未搬离的财物均将被视为遗弃财物，原告有权进行处置，如有损失，由财物原所有者自行承担……被告提交了一份于2008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方处显示“游天下（北京）传媒”字样被划掉，改为被告。合同落款出租方处有原告公章及左代辉签名，承租方处有被告公章及马子砚签名。该合同约定，原告将属于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办公场地（占地面积1400平方米）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共18年，自2008年5月1日起至2026年4月30日。该办公场地全年租金466000元，交纳方法为出租方指定。被告表示“游天下（北京）传媒”系其关联公司。原告对该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但也从未实际履行；第三人对该合同表示不知情。2018年2月，被告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办公场地大门打开并恢复水电；赔偿停业损失79948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对2008年4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中“北京天文馆”的印文及骑缝印文、该《房屋租赁合同》中“左代辉”的签名及该《房屋租赁合同》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字迹是否由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盖印的北京天文馆印文及骑缝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京天文馆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左代辉”的签名与样本上左代辉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同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京民司鉴[2017]文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文字未见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的现象。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订立有《房屋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被告亦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另行提起了诉讼。被告对涉诉房屋不享有物权，经释明坚持以排除妨害纠纷提起诉讼，故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27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7月17日被告发出《致北京天文馆和北京光速之间图文设计有限公司的协洽函》表示其按照2008年4月2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履约，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负责人口头指定的光速公司交纳租金至2014年上半年。因有关部门检查原告的小金库，故光速公司负责人要求该公司暂缓交付租金，2017年2月原告要求该公司腾空房屋，该公司认为合同未到期拒绝搬出，原告直接贴封条阻拦其使用，其希望进行有效沟通，共同商定解决方案。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回函》，表示不认可2008年4月2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15日前彻底腾退占用的涉诉房屋，并付清欠付的占用费用。2019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通知书》，表示被告提出曾于2008年4月28日与原告签署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经核查，原告未存有该份合同，双方从来未就该合同履行过，原告从来未向被告交付过该合同项下房屋，也从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分文租金。有鉴于此，原告通知被告解除上述合同。2019年4月10日马子砚向原告馆长回复，表明收到原告上述来函，被告认为原告未存有双方租赁合同系原告内鬼所致，其次原告未收到被告缴纳的租金也可能是内鬼贪污。被告要求原告予以协助，配合被告将相关情况向监察委或上级主管单位举报。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19年4月23日提出针对涉案房屋自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数额进行评估的申请。后经法定程序确定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20日该公司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表示因该公司不掌握估价对象周边该类房地产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租金水平历史数据，为不影响案件的审理，该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评估材料。后原告询问其他鉴定机构，均无肯定答复，故经研究原告决定撤回该项鉴定申请，并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出具《撤回鉴定申请的说明》。原告及第三人表示被告自2006年第三人承租后即开始使用涉诉房屋，而被告表示其于2006年进行装修，2008年正式搬入涉诉房屋。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涉诉房屋租金已交纳至2014年6月30日，被告将租金直接给付第三人，根据被告交纳租金的支票存根、支出凭单及第三人出具的收据等证据显示，被告交纳租金的时间及金额并不固定，大体上租金有时半年为20万元，有时半年为233016元。根据照片显示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对涉诉房屋张贴封条。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公司已搬离涉诉房屋，但仍遗留有部分办公桌椅等物品。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承租古观象台房屋期间，被告开始使用涉诉房屋，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系转租关系，但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相应的房屋租金。被告虽提交了其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经鉴定原告的公章及人员签名均真实，但原告在第三人使用房屋期间重复与被告签订合同有悖常理，且该合同中的很多约定条款均与常理不符，如约定的房屋面积远远大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面积，且房屋租金约定远远低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租金数额，另租金给付方式约定为出租方指定等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确实曾实际履行，根据各方陈述及证据显示，被告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即已开始使用涉诉房屋，虽然其曾向第三人给付租金，但其无法证明系原告指定其将租金给付第三人，且租金数额与其所主张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数额并不相符。另各方均认可被告于原告张贴封条之前已搬出涉诉房屋，涉诉房屋内现只遗留有其部分物品，被告已停止使用涉诉房屋且客观上被告已无法继续使用涉诉房屋。现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各方均认可房屋租金交纳至2014年6月30日，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2014年7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但需指出的是原告于2018年2月13日对涉诉房屋张贴封条，故本院仅支持该日之前的房屋使用费。鉴于针对上述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无法进行评估，故本院依据原费用标准、参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数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将北京市东城区×××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北京天文馆；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按每年46．6万元的标准支付原告北京天文馆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北京天文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72元，由原告北京天文馆负担6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禾马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972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静人民陪审员  王丽人民陪审员  王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勃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