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3771号 原告：余棡，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宁波欧尼客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江兴民，宁波市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游侠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577334427W）。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教工路198号2幢西第3层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浙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一帆，该公司法务专员。 原告余棡为与被告浙江游侠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被告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棡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兴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一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对侵犯原告作品署名权作出书面赔礼道歉，承担侵犯原告作品报酬权、完整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包括诉讼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期间原告与摄影爱好者朋友一起自驾游至宁波象山花岙岛花岙石林拍摄海岛风景，拍完后将其中4张作品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08:16:47和7月5日22:06:13以“蓝色海鸥”昵称发表在宁波摄影网论坛上。2018年原告发现其摄影作品被被告经营的游侠客网传播使用。后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从2017年初起未经原告同意即擅自将原告4张花岙石林摄影作品予以修改，打上游侠客水印，在其主营旅游业务网站上作为摄影游旅游产品内容之一“东海石林”花岙岛万柱崖的宣传使用，向全球互联网推广长达两年之久。如杭州集合地产品价格为680元，经原告调查后被告的纯利润每年不低于几十万。 被告浙江游侠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在2018年9月接到通知后已经删除了相关作品。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未对使用的图片进行署名的行为，未对原告的精神、名誉造成实质性损害，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或其作品的社会评价及声誉造成贬损。另外，本案并不涉及隐私或商业秘密，如果法院认定侵权，相应判决书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客观上已完全可以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三、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对原告主张使用的照片数量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反映被告使用了4张原告的照片。被告将涉案图片用于广告宣传和旅游线路营销，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吸引游客关注该旅游产品。然而，被告经营的与涉案图片相关的旅游线路所取得的收益更多取决于旅游产品的设计、营销、服务等，涉案图片在旅游产品收益中的作品是极其有限的。其次，旅游产品页面上的数字包括参加人数、浏览人数及产品价格仅为参考数字，不能据此简单测算产品获利。网页上显示的参加人数不等于通过此页面报名的实际参加人数，其还会受网页数据算法、游客通过其他渠道报名、游客报名后取消等多种因素影响，因此不具有法律意义。网页的浏览人数，除去网页数据算法的影响，该数据从产品上架即开始统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该图片的持续时间，因此也不应用于获利的测算。此外，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人合同没有乙方的盖章及合同编号，同时也未提供相应票据，被告对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证费用的支出，综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创作涉案作品付出的时间、金钱、劳动以及所遭受的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也无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从确定法定赔偿的相关因素来看，被告使用该图片存在过错，但并非恶意，接到侵权通知后立刻展开自查，删除了该图片；使用该图片的旅游产品经营规模、影响及获利有限。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5067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 2.（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5066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律师费支出。 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辨认使用了哪几张原告的作品。本院认为，经与证据1比对，证据2所附截图12-14页的图片在拍摄主体、构图、景物特征等方面均与原告名称为未命名9、11、13的作品相同，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也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票据。本院认为，原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属实，且原告补充提交了金额为1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可以证明律师费、公证费支出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支出律师费13000元、公证费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原告、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拍摄了主题为花岙石林摄影作品，作品编号分别为未命名9、11、13，并分别于2016年6月26日、7月5日发表于宁波摄影网论坛。2018年8月6日，原告向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上午公证员曾某、公证员助理陈越在公证处401室，现场监督原告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将“360极速浏览器”清除浏览历史后打开网址××/，在该页面的上方“搜索栏”中输入“花岙岛”，分别打开搜索结果中的链接“【东海石林】5-11月火山之躯，海水之魂——慢拍花岙岛万柱崖，石浦古城，千亩盐田2日风光、人文摄影团（8.11-12为流星雨批次）上海”“【东海石林】5-11月火山之躯，海水之魂——慢拍花岙岛万柱崖，石浦古城，千亩盐田2日风光、人文摄影团（8.11-12为流星雨批次）杭州”“【东海石林】2018全年批次，东海石林——慢拍花岙岛万柱崖，石林风光，摄‘华东茶卡’盐场，大佛山星轨银河两日两夜风光摄影团南京”，并将上述页面截屏打印；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过程出具了（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5066号公证书，网页截屏打印件附在公证书后。该公证书所附“东海石林”3个链接的网页截屏显示，网页介绍了旅游产品的价格、出发时间、景点图片、用户评价等，其中附件第12-14页三幅图片，经比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除存在部分裁剪外，两者的拍摄角度、景物特征、构图等均完全一致，且被诉侵权图片左下角标有“游侠客”字样。 审理期间，被告已删除游侠客网（网址：××/）上发布的被诉侵权图片。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000元、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取得权利的证据。原告提供了其在宁波摄影网论坛发布摄影作品《花岙石林》的相应证据，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可以认定原告为摄影作品《花岙石林》的著作权人。被告在其运营的游侠客网上所使用的三幅图片，与原告摄影作品所拍摄的主体相同，照片的构图相同，视觉艺术形象及美感相同，可以确认源自同一幅作品。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作品，未表明作者的身份，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了部分裁剪，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现游侠客网上的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无需停止侵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游侠客网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虽在原告作品基础上进行了裁剪、修改，但并未对原告摄影作品进行歪曲、丑化，该侵权行为并未对原告的声誉和社会评价产生负面影响，故被告不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应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本案中，被告旅游产品的收入、利润主要来源于其旅游产品的策划、服务本身，不能以旅游产品的获利确定赔偿金额，且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难以确定，本院考虑到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结合涉案作品的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为11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四）、（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游侠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余棡经济损失11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余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余棡负担512元，被告浙江游侠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雯晴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代书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