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民初1629号 原告：南京东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东坝镇。 法定代表人：汪瑞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厚清，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宣城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法定代表人：周家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美，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东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东坝公司）与被告宣城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嘉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东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厚清、被告宣城嘉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九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东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85.6万元及所衍生的利息和逾期返还期间利息（其中75.2万元保证金逾期返还利息自2018年11月1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10.4万元保证金逾期返还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昭亭雅苑1#-3#楼及人防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宣城市住建委《关于印发的通知》(建管【2010】文)的要求,原、被告及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6年9月23日及2016年12月12日签订两份《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监管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自愿将昭亭雅苑1#楼、3#楼工程(造价1880万元)及2#楼工程(造价2760.54万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造价5%的比例,托管94万元及138.0027万元至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在宣城市财政局开设的财政账户内;工程质量“保证金”只能用于支付建设工程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不得挪作他用;缺陷责任期内,原告履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向被告申请返还保证金,被告在接到原告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进行核实,如无异议,被告应予以书面同意,经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审核无异议后按约定及时将相应的保证金及所衍生的利息返还原告。被告在接到原告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原告书面催告14日内仍不予答复的,视同认可原告的返还保证金申请,经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核实无异议后可以将相应的保证金及所衍生的利息直接划入原告指定的账户。该协议签订后,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依据协议约定收取了昭亭雅苑1#楼、3#楼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94万元和昭亭雅苑2#楼住宅(含商业)及地下工程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38万元。原告承建被告的昭亭雅苑1#楼、3#楼于2016年9月27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楼、地下车库及非人防地下车库工程于2016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上述工程质量责任缺陷期已满2年,期间,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2018年10月31日,原告根据保证金监管协议约定向被告申请返还昭亭雅苑1#楼、3#楼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并于2018年11月10日书面催告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返还昭亭雅苑2#楼及地下工程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并于2019年1月15日书面催告质量保证金，以上申请和催告函,因被告无人签收,均被退回。 综上,原告承建被告昭亭雅苑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并按规定履行了维修义务。根据《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实施细则》第14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预留保证金的80%，剩余的20%在防水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全部退还。原告已向被告申请返还并催告,被告负有按约定返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的义务。为此,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宣城嘉禾公司辩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其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主要理由有以下几点：1、工程质量保证金，在性质上是属于被告所有，故原告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2、根据保证金监管协议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不具备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返还条件；3、原告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所提供的维修的相关的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4、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5000余万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因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尚未进行决算，被告最终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尚属于无法确定的状态，故原告要求返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应当属于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在双方未进行工程决算、确定工程总价款的条件下，不具备要求返还的客观事实基础；5、原告要求返还工程保证金的数额是否属于应当返还的金额，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经过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确认，审核后方可申请返还，返还的总金额我们认为是无法确定的；6、如果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应当向被告足额开具相应金额的建设工程款发票。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不具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南京东坝公司为证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举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二、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 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含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开发建设的昭亭雅苑1#-3#楼及人防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水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 四、《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监管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原、被告自愿将昭亭雅苑1#楼、3#楼工程(造价1880万元)及2#楼工程(造价2760.54万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造价5%的比例,托管94万元及138万元至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在宣城市财政局开设的财政账户内。另证明原告有权依据该协议请求被告返还； 五、《财政授权支付额度通知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财政授权支付到账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按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监管协议约定向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监管账户支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合计232万元； 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四份。拟证明原告承建被告的昭亭雅苑1#楼、3#楼于2016年9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楼、地下车库（非人防地下车库工程）于2016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七、保修资料、质量回访资料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在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内已履行质量保修义务,未发现影响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质量问题； 八、1#楼、3#楼的退还保证金《申请》及《申请退回质量保证金催告函》、顺丰快递（单号为884607836163）的文件袋、客户存根、运单追踪查询记录复印件一组以及顺丰快递（单号为884684252117）的文件袋、客户存根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申请被告返还昭亭雅苑1#楼、3#楼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并于2018年11月10日书面催告被告返还质量保证金,申请、催告函均被退回； 九、顺丰快递（单号为810218377617）的文件袋、客户存根、运单追踪查询记录复印件一组以及顺丰快递（单号为803006603137，退回单号012287171136）的文件袋、客户存根、运单追踪查询记录复印件一组。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3日申请被告返还昭亭雅苑2#楼及地下工程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并于2019年1月15日书面催告质量保证金,申请、催告函均被退回。 宣城嘉禾公司对南京东坝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一、二无异议；2、对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的约定，合同的总价款是4640.5443万元，被告实际已付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第6条第26款的规定，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付款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85%，双方认可工程决算3个月内付决算总造价的95%，所以根据第26款约定，双方支付工程价款的最终依据是以双方决算的工程价款后3个月内支付，因原、被告尚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决算，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3、对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保证金监管协议第4条约定，原告应当先向被告申请返还，再进行催告，答复和催告的期限是14日，同时催告后，经丙方审核无异议后再将应当返还的保证金划入原告指定的账户，而原告并未向丙方申请审核。第6条约定了，并经丙方同意盖章确认后方可支取；4、对证据五保证金232万元已经到监管账户没有异议，但是该232万元是由被告支付的，因此在保证金的性质上它是所有权，应当属于被告所有；5、对证据六的四份竣工验收报告“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证明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有异议，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应当以竣工验收报告合格的时间为准，1#楼、3#楼是2016年12月1号，2#楼含商业部分以及地下车库部分，是2016年12月28号；6、对证据七的“三性”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维修义务。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证据复印件上并没有盖物业公司的公章。原告后期在所提供的证据上加盖的是宣城市智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前期的物业是嘉禾物业公司，并不是智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告起诉的时候智和公司并没有接手，其应当在复制该原件的时候，盖当时的物业公司也就是嘉禾物业公司的公章；7、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我们收到的证据复印件，仅收到退还申请，没有催告申请。且退还申请被告并未实际收到，原告自认的申请时间和催告的时间不符合保证金监管协议所约定的14日期限；8、证据九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八。 宣城嘉禾公司在本案中未对其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举证据。 本院结合原、被告陈述的内容及对被告对原告提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根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对本案证据认证以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其证明效力。证据七系小区部分业主房屋维修单以及小区部分业主对工程质量的意见反馈，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承建的房屋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八、九中的申请及催告函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四份快递，尾号为6163的快递其最终签收人为东坝公司员工梅泽华；尾号为2117的快递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其签收或退回情况；尾号为7617的快递显示2019年1月5日“代签收（同事）”；尾号为3137（退回单尾号1136）显示快递于2019年1月25日被退回。四份快递单的证明目的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部分依法予以采信，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不予认可。 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对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效力的确认，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7月17日，南京东坝公司（承包人）与宣城嘉禾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东坝公司承建宣城嘉禾公司开发地点为宣城市昭亭路以西市检察院以北的昭亭雅苑1#-3#楼及人防工程。工程内容：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安装、室外所有附属工程、绿化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7月28日（实际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5年11月27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合同价款金额人民币4640.5443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主体结构施工到七层，七日内付款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70%。2、墙体工程根据节点七日内付款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70%。3、装饰工程根据节点七日内付款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70%。4、竣工验收合格后七日内付款至已完工程量总价款的85%。5、双方认可工程决算3个月内付决算总造价的95%。6、剩余5%保修金，按宣城市[2005]97号建管文件内容执行。”该份合同于2014年7月18日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 另查，双方就该工程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如下：“……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承担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国家规定的保期保修，保修范围为工程承包范围，因承包人之外的原因造成返修的经济支出由发包人承担；在保修期内，承包人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二、质量保修期……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3、装修工程为二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6年9月23日和2016年12月12日，发包人宣城嘉禾公司（甲方）、承包人南京东坝公司（乙方）、监管机构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丙方）三方签订了两份《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监管协议》，载明：“……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将昭亭雅苑1＃楼、3＃楼住宅楼工程（造价1880万元）和昭亭雅苑2＃楼住宅（含商业）及地下室工程（造价2760.54万元）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工程造价5%的比例，分别托管玖拾肆万元（￥940000元）和壹佰叁拾捌万零贰拾柒元（￥1380027元）至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单位：宣城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开户行：建行状元路支行，账号：34×××86，单位代码：015013。第二条：工程质量‘保证金’只能用于支付建设工程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不得挪作他用，缺陷责任期内，由乙方原因造成的缺陷，乙方应负责维修，并承担鉴定及维修费用，如乙方不履行维修义务，经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丙方书面同意后，可由甲方安排维修，维修费用从托管的财政账户支取，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缺陷责任期内，由乙方原因造成的缺陷，对乙方不履行维修义务、甲方也不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及时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的，在丙方书面催告甲、乙双方限期内应履行或代为履行维修义务到期后，甲、乙双方仍不实施的，经产权单位或者产权人向丙方书面申请并提供经有资质的第三方造价中介机构审核确认的维修费用清单后，丙方有权从托管的财政账户中划拨款项至产权单位或产权人书面指定的账户，由产权单位或产权人自行组织维修，划完为止，并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第四条：缺陷责任期内，乙方履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乙方向甲方申请返还保证金，甲方在接到乙方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进行核实，如无异议，甲方应予以书面同意，经丙方审核无异议后按约定及时将相应的保证金及所衍生的利息返还乙方。甲方在接到乙方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乙方书面催告14日内仍不予答复的，视同认可乙方的返还保证金申请，经丙方审核无异议后可将相应的保证金及所衍生的利息直接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第五条：保证金的支取不得提取现金，只能按照有关约定在缺陷责任期满后转入乙方的指定账户，或者在乙方不履行保修义务时，由甲方安排维修并书面告知乙方和丙方后，可通过转账的方式提取相应的保证金。第六条：乙方提出返还质量保证金时，应填写《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申请》，并经丙方同意盖章确认后方可支取。……”。后宣城嘉禾公司分两次共计向宣城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交纳保证金232.0027万元（94万元＋138.0027万元）。 2016年9月27日有关部门对上述建设工程的1#、3#楼进行了验收，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均载明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7日，并有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1日签署的监督验收意见：“……验收组织形式、程序基本符合要求，验收组形成一致意见。”2016年12月18日有关部门对上述建设工程的2#楼（含商业）及地下车库（非人防地下车库工程）进行了验收，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8日，并有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12月28日签署的监督验收意见：“……验收组织形式、程序基本符合要求，验收组形成一致意见。” 2018年10月31日、11月10日，2019年1月3日、1月24日，南京东坝公司分四次向宣城嘉禾公司邮寄保证金退还申请及催告函，除2019年1月3日的2#楼及地下工程保证金退还申请由宣城嘉禾公司员工于2019年1月5日签收外，其余因无人签收均被退回。 《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实施细则》（建管[2010]142号）规定：“本细则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房屋建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不得少于两年，其中防水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不少于五年”，“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预留保证金的80%，剩余的20%在防水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全部退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原、被告基于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监管协议》，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该保证金应属于谁有？被告应否返还该保证金？本院阐释如下： 涉案的该保证金债权所有权应属于谁有？本案证据虽显示系宣城嘉禾公司分两次共计向宣城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交纳保证金232.0027万元，但该保证金的款项来源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和监管协议约定以及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有关文件规定的内容，可以确定的是被告从其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向监管部门支付的，该保证金的债权所有权应为原告所有。该项保证金相对于建设工程而言具有相应的独立性。被告辩解其享有该保证金的债权所有权的意见，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已查明的上述事实相悖，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被告应否退还该保证金，即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原、被告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只能用于支付建设工程质量缺陷的维修费用。缺陷责任期内，原告履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向被告申请返还保证金，被告在接到原告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进行核实，如无异议，被告应予以书面同意，经宣城市建设监督管理局审核无异议后按约定及时将相应的保证金及所衍生的利息返还原告。原、被告约定的或宣城市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有关文件规定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不得少于两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告承建的昭亭雅苑1#楼、3#楼住宅楼工程和昭亭雅苑2#楼住宅（含商业）及地下室工程，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18日经验收合格，至原告提起诉讼时，两年建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原告依据双方认可的宣城市建设监督主管部门文件规定的内容，即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预留保证金的80%，要求被告返还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85.6万元及所衍生的利息，既符合合同或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原告在履行合同或协议约定的相关程序无果后，诉至本院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违约责任标准，且该保证金受建设监督主管部门监管，为此逾期返还保证金逾期利息损失可参照双方的约定标准给付。被告辩解的关于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原、被告工程总价款尚未进行决算等意见，或不符合事实、法律规定，或与本案没有关联，且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有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如被告认为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尚未进行决算，可另行依法处理。同时，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宣城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返还原告南京东坝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185.6万元及其监管协议约定的所衍生的利息（包括逾期返还期间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527元,公告费150元，由被告宣城嘉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敬宏 人民陪审员  王明瑛 人民陪审员  张娟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柯钦 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期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