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6刑初27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俊波，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9月3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华洲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1月16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逾操、马莉，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其龙，曾用名廖雄彪，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庆龄，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枫，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静，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仙桃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琴，湖北晨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鄢鑫，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南洲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木占、周莉芬，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天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俊波、廖其龙、彭枫、陈文、鄢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俊波及其辩护人李逾操、马莉，被告人廖其龙及其辩护人童庆龄，被告人彭枫及其辩护人吴静，被告人陈文及其辩护人张晓琴，被告人鄢鑫及其辩护人谢木占、周莉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28日20时许，陈某2（另案处理）与肖俊波根据约定，陈某2带领被告人廖其龙、彭枫、鄢鑫，被告人肖俊波带领被告人陈文及陈某1（另案处理）、温某（另案处理）、刘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天门市竟陵办事处新城CBD德克士快餐店南侧十字路口，商谈陈某2欠彭某1债款一事，在商谈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肖俊波、陈文等人持刀围砍鄢鑫驾驶车辆，鄢鑫驾车撞向肖俊波、刘某等人，陈某2、彭枫、廖其龙随即持刀下车追砍肖俊波等人，之后双方持刀相互追赶。在殴斗过程中，陈某1左肩被砍伤，温某、肖俊波、刘某被车撞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肖俊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俊波、陈文、鄢鑫、廖其龙、彭枫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俊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了肖俊波没有持刀的行为；肖俊波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肖俊波等人没有侵犯公共秩序，故肖俊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此前已由公安机关处理结案，不宜再作刑事案件处理；肖俊波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廖其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廖其龙系从犯，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刘某得到了赔偿，应对其从轻处罚；廖其龙年龄较大，身体不好，不宜长期关押，依法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枫及其辩护人提出了彭枫不是聚众斗殴的主要分子，没有组织策划和斗殴，是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追赶的，是正当防卫；彭枫有重大立功、认罪坦白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了陈文没有持刀的行为且系从犯，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鄢鑫及其辩护人提出了鄢鑫没有持刀的行为，无证据证明刘某是鄢鑫的车辆所撞；刘某对鄢鑫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中午，被告人肖俊波为陈某2欠其朋友彭某2军赌债一事，打电话给陈某2，并约定晚上在本市竟陵办事处新城CBD德克士快餐店南侧十字路口商谈，当晚8时左右，被告人肖俊波带领一同吃饭的被告人陈文与陈某1、刘某、温某等人，陈某2带领被告人廖其龙、彭枫、鄢鑫等人来到CBD德克士门前，双方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执，当陈某2准备上鄢鑫驾驶的小车离开时，肖俊波、陈某1等人将鄢鑫驾驶的小车围住不让陈某2离开，陈某2、彭枫、廖其龙等人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肖俊波、陈文等人也从车上后备箱拿出事先准备的砍刀，双方发生械斗，鄢鑫见状开车撞击肖俊波、陈文等人。在械斗和撞击过程中，陈某1左肩被陈某2砍伤，温某、肖俊波、刘某被鄢鑫开的车撞伤。经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温某、肖俊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依法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肖俊波、廖其龙、彭枫、陈文、鄢鑫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明上述5名被告人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天门市公安局小板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华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南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凤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证等证据，证明：（1）2019年1月11日，肖俊波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华洲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2）2019年1月23日、2月11日，天门市公安局小板派出所民警分别将彭枫、廖其龙抓获；（3）2019年3月11日，鄢鑫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南洲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4）2019年3月12日，陈文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南洲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的事实。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明肖俊波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9月3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7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廖其龙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4月13日被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月16日刑满释放的事实。4、证人陈某2、刘某、陈某1、温某、彭某1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8日晚8时许，陈某2因欠彭某2军赌债一事带廖其龙、彭枫等人与肖俊波、陈文等人在新城CBD德克士门前双方发生械斗，被告人鄢鑫撞击肖俊波等人，致陈某1、温某、肖俊波、刘某受伤的事实。5、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及现场遗留的刀具照片等证据，证明陈某2、廖其龙、彭枫在新城CBD德克士门前及街道与肖俊波、陈文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6、被告人肖俊波、廖其龙、彭枫、陈文、鄢鑫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明了陈某2、廖其龙、彭枫在新城CBD德克士门前与肖俊波、陈文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鄢鑫驾驶车辆撞击肖俊波等人，致陈某1、温某、肖俊波、刘某受伤的全案事发经过。7、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天公鉴（法）字[2016]第449号、第4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损）字[2019]84号鉴定书等证据，证明温某、肖俊波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肖俊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肖俊波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俊波于2016年11月1日到天门市公安局竟陵派出所并非投案，而是报案已方受到伤害，且在报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其所知同案犯共同犯罪的事实，肖俊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俊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此前已由公安机关处理结案，不宜再作刑事案件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天门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及起诉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天门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完毕后向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起诉的意见。本案天门市公安局未做出结案处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俊波、陈文、彭枫、鄢鑫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文、肖俊波没有持刀的行为；肖俊波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彭枫没有组织策划和斗殴，不是聚众斗殴的主要分子，是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追赶的，是正当防卫；陈文、廖其龙、鄢鑫等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肖俊波的供述“我就看到陈文拿着砍刀朝他们开车的档风玻璃砍了一刀”，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记得陈文手里好像有一把刀，当天我们开的是陈文的车，那把刀是陈文车上的”，证人刘某的证言“陈文手里有一把刀”，综上所述，陈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斗殴之前，肖俊波与陈某2均有邀约他人、准备工具的行为，案发当晚，肖俊波组织的陈文等人持刀与陈某2组织的彭枫、廖其龙等人持刀在公共场所对峙，双方相互追赶，双方均有斗殴故意，并实施了持械斗殴的行为，双方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具备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3）肖俊波作为组织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对陈文持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是明知的，应按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4）被告人彭枫、廖其龙、陈文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鄢鑫在公共场所开车撞击肖俊波、陈文等人，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彭枫、廖其龙、陈文、鄢鑫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陈某2、肖俊波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别主从关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讨要赌债而引发的斗殴，不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鄢鑫、廖其龙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鄢鑫没有持刀，没有撞到刘某及鄢鑫、廖其龙得到刘某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彭枫、廖其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2、刘某、陈某1的证言及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明鄢鑫对自己驾驶的小车内有刀的事实是明知的，而当陈某2、彭枫、廖其龙拿刀追砍肖俊波、陈文等人时，鄢鑫便驾驶车辆撞击被告人肖俊波、陈文等人，并将肖俊波、刘某等人撞伤，被告人鄢鑫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鄢鑫、廖其龙没有赔偿刘某的损失，刘某也没有对二被告人进行谅解。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廖其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廖其龙年龄较大，身体不好，不宜长期关押，依法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廖其龙年龄较大，身体不好，不宜长期关押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减轻、从轻处罚的情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俊波为了讨要赌债组织被告人陈文等人，在公共场所参加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是组织、策划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文持械积极参加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廖其龙、彭枫、鄢鑫受他人的邀约，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在聚众斗殴中均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肖俊波、陈文、廖其龙、彭枫、鄢鑫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俊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枫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不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但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俊波、陈文、廖其龙、彭枫、鄢鑫均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俊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肖俊波的刑期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二、被告人鄢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鄢鑫的刑期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三、被告人廖其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廖其龙的刑期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四、被告人彭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彭枫的刑期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五、被告人陈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文的刑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曾庆人民陪审员  李爱美人民陪审员  陈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