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刘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燕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云，女，197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亚飞，女，199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志鹏，男，2001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法定代理人：刘巧云，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会，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东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大道140号客车维修中心院内。法定代表人：郑凯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辉，男，197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伟伟，男，198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洛阳东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东岳公司）、赵光辉、董伟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财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判令上诉人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该部分赔偿责任由实际侵权人董伟伟、赵光辉、洛阳东岳公司承担；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当依法免责。被上诉人董伟伟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右前部与两轮摩托车左侧相撞后，半挂车右侧轮胎碾压狄公平肢体，造成狄公平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董伟伟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狄公平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董伟伟持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间内，且董伟伟在2018年8月19日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董伟伟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同时依据保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系投保人和保险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保险人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的释义及说明。驾驶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仍需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商业险设置的目的。既然属于国家强制性禁止性规定，那么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定对道路安全影响极大，不利于社会公众的集体利益，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该规定还规定了经营性货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取得条件及未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车运输的法律后果。保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经营性机动车无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也是投保人和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人向投保人进行了充分的释义及说明，投保人是明知的，故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共同辩称，董伟伟持A2驾照可以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7379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董伟伟作为司机，其持A2驾驶证驾驶汽车合法。作为中国财保洛阳公司的免责条款，在给投保人签订投保合同时没有明确释明这样的免责条款，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说明。综上，二审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国财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洛阳东岳公司辩称，同刘巧云等人的答辩意见。赵光辉辩称，买保险时也没有说那么多，只要交钱就能办保险，所以具体情况赵光辉也不知道。董伟伟辩称，董伟伟对买保险的事情不清楚，车是老板的，保险也是老板办理的。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5885.14元（1、死亡赔偿金29558元/年×20年=591160元；2、丧葬费25014元；3、抚养费19422.27/年2人=9711.1元；4、交通费100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35885.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巧云的丈夫狄公平1970年7月15日出生，二人1993年12月登记结婚，原告狄亚飞、狄志鹏是其子女。狄公平取得过建设行业关键岗位培训合格证书，长期从事建筑劳务。2017年2月9日，狄公平、刘巧云和洛阳志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购买孟津县麻屯镇麻屯村志高小区3幢4单元702房屋一套。2018年8月19日16时28分许，被告董伟伟驾驶被告赵光辉所有的挂靠在被告洛阳东岳公司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7379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衡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五洲国际工业区东出口处时，遇狄公平驾驶无号建设牌轻便两轮摩托车沿衡山路同向在大货车右侧行驶，由于被告董伟伟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右前部与建设牌轻便两轮摩托车左侧相撞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厢式半挂车第四、五、六轴右侧轮胎碾压狄公平肢体，造成狄公平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4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伟伟持A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董伟伟应负该事故全部责任。狄公平不负该事故责任。2018年8月27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委托，作出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狄公平的尸表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其死亡原因为多发伤。豫Ｃ×××××号半挂车及牵引车在被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二份，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和1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提交法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其中第二十四条中的责任免除情形含实习期内驾驶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为证，被告董伟伟不当驾驶车辆造成狄公平身亡事实清楚，被告赵光辉作为被告董伟伟的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丧葬费25014元（2018年河南省职工平均年工资50028元÷12×6）、死亡赔偿金591160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8元×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费生活费7502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365天×282天（2018年8月19日交通事故至原告狄志鹏2019年5月31日满十八周岁）×50%]，合计723676元。被告洛阳东岳公司作为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7379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挂靠车主，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但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险二份，故被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偿付110000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偿付61367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的被告洛阳东岳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其“司机董伟伟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三责险的责任免除，商业险不予承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洛阳东岳公司、赵光辉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13676元。三、驳回原告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9元，由原告刘巧云、狄亚飞、狄志鹏共同负担159元，被告赵光辉、董伟伟、洛阳东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5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财保洛阳公司未证据证明与投保人签订有商业三责任保险合同，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制作的商业保险《保险单》上，也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亦未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国财保洛阳公司免除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财保洛阳公司上诉以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及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商业三责险免赔，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财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黄义顺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