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9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茂松，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保定华中房地产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杨艳茹，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雪莹，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朱东旭，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光、检察官助理李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茂松及其辩护人杨艳茹、被告人胡雪莹及其辩护人朱东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乘坐滴滴司机孙某驾驶的马自达轿车时，因行车问题双方发生争执。当行驶到南三环刘家窑桥蟹老宋饭店附近时，胡茂松指使胡雪莹拔轿车钥匙，同时胡雪莹抢夺轿车方向盘，导致轿车右前侧保险杠撞到路边的隔离护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8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胡茂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车辆损失金额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车辆撞到护栏造成的损失仅为900元，其他损失是由于胡雪莹下车时推车门撞击造成，不应计入本案的犯罪金额；对于量刑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茂松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茂松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雪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指控的车辆损失金额提出异议，另提出胡雪莹有自首情节，法律意识淡薄社会经验较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雪莹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14时许，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乘坐滴滴司机孙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的马自达牌轿车，当车辆行驶至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刘家窑桥下辅路“蟹老宋”饭店附近时，双方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胡茂松指使胡雪莹拔轿车钥匙，同时胡雪莹抢夺轿车方向盘，导致轿车右前侧保险杠撞到路边的隔离护栏。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800元。后双方均报警，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于案发现场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两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针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我是滴滴司机，2019年4月2日13时31分许我在滴滴车主APP接了一个单，是从彩虹城二区北门到芳群公寓的。我到起点位置后，两名男性乘客上车，一个坐在副驾驶，另一个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我按照导航路线开车经榴乡路从南向北至刘家窑桥右转车道时，前面有一辆直行车辆占道导致我无法右转。车内两名乘客就让我按喇叭，我按了之后前面的车仍然不走，两名乘客让我再按，而且态度非常不好。我就告诉这两位乘客，因我经常开车，碰到这种情况比较多，往往需要等一会，如果不满意可以在这儿下车，并划了一下手机上的到达目的地。后座乘客说还没有到目的地，他们不下车，这时候前面亮绿灯了，我就启动车辆右转沿着南三环辅路人行道外的机动车道上前行，想尽快将他们送达目的地。后座的乘客让我靠边停车，要投诉我。我就告诉他要将他们送到目的地，这里不是目的地，所以我也没有停车，当车辆行驶至刘家窑桥附近的蟹老宋饭店门前路边时，后边的乘客喊着：“抢他的方向盘，拔他的车钥匙”，副驾驶的乘客先是拔我的车钥匙，但是没有拔掉，就抢我的方向盘并向右转，我就用力向左转方向盘，接着车撞到护栏上，后座的乘客将手刹拉了起来，车立即停了下来，副驾驶的乘客拔了车钥匙，右侧车门距离护栏较近，他们直接开右侧车门出来，车门撞在了护栏上。然后我就报警了，对方也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将我们带到派出所了。2.监控录像、案发现场事故照片证明：2019年4月2日14时5分许，一辆深色三厢小轿车撞到路边护栏后停车，造成车辆右前方损坏；该路段为辅路机动车道，右侧为隔离护栏、自行车道、人行道，录像可见该时间段周边有较多过往车辆及行人。3.公安机关调取的乘车时车内录音、录音文字记录证明：因孙某所驾驶的车辆前方被其他车辆挡住，胡茂松与胡雪莹要求孙某按喇叭催促，孙某表示拒绝，二被告人坚持要求孙某按喇叭，孙某按了喇叭并称前按了喇叭前方车辆也不走，二被告人要求多按几次，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孙某让二被告人下车，二被告人拒绝；后胡雪莹辱骂孙某，孙某回骂，双方继续争执，胡茂松、胡雪莹对司机进行投诉，随后要求孙某停车，孙某问是否在该处下车，二被告人表示不下车并表示要报警，孙某坚持要将二被告人送到地方，二被告人连续喊“靠边停车”；后孙某喊“抢方向盘是吧，你抢我方向盘是吧”；胡茂松喊：“拔他车钥匙，打110”；孙某再次喊：“抢方向盘是吧，我也打110”，后双方各自报警。4.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轿车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5.滴滴出行订单信息及截图证明：接单司机为孙某，订单创建于2019年4月2日13时31分11秒，完成于2019年4月2日13时54分26秒，以及车辆的行驶轨迹。6.谅解书、收条、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交通设施赔偿明细证明：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的家属代二被告人赔偿受损护栏修复费用人民币378元；赔偿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孙某对胡茂松、胡雪莹表示谅解。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身份基本信息。8.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侦破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胡茂松的供述：2019年4月2日13时许，我和弟弟胡雪莹准备去芳群公寓，在彩虹城一区南门附近用滴滴打车软件叫了一辆车，我弟弟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副驾驶后座。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刘家窑桥附近时，前方有一辆直行车辆挡住右转道路，我让司机按喇叭，司机说按了喇叭那车也不走，我们与司机因此起了纠纷，司机让我下车并且把订单取消了，我告诉司机我还没到目的地。等前方亮了绿灯，车辆右转沿着南三环辅路由西向东行驶。因司机服务态度不好，我要求司机停车，司机没有停，继续行驶在南三环辅路离人行道最近的车道，我和胡雪莹一直喊着让司机停车，但是司机还是不停车。当行驶至蟹老宋饭店门口附近时，我就让胡雪莹去拔司机的车钥匙，司机就用手挡住胡雪莹的手防止胡雪莹拔钥匙，当时车辆是在行驶状态的，然后车就撞到了机动车和自行车道的隔离护栏上了。我怕司机再把车开走，我就拉起了手刹。胡雪莹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将我们带到派出所了。10.被告人胡雪莹的供述：2019年4月2日13是31分许，我在丰台区彩虹城一区叫了一辆滴滴快车，起点为彩虹城一区南门，终点为芳群公寓，过了五分钟左右，一辆车牌号为×××的滴滴快车过来接上我和胡茂松。我坐在副驾驶，胡茂松坐在后座。当车辆行驶至刘家窑桥南时，一辆车挡住了右转车道，我让司机按喇叭提醒前面的车辆让路，司机拒绝了，说话态度不好，让我们下车，因此我们产生了纠纷，我们要求到达目的地群芳公寓再下车。后来司机在车辆右转之后，沿着南三环辅路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我们要求司机停车，要求报警，司机没有停车，继续沿着离人行道最近的车道向前行驶，我和胡茂松一直喊着让司机停车，司机没有停车，司机告诉我们不要管他怎么开，将我们送到目的地就行，我哥胡茂松就喊：“拔了他的车钥匙”，我伸手去拔车钥匙，将车钥匙的钥匙壳拽掉了，但是没有拔掉钥匙，司机用手推我的手，我就去枪司机的方向盘并且向右转方向盘，这时候司机在努力稳住车辆，接着车就撞到护栏上停了下来。然后我就拔了车钥匙下车并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在周边有较多过往车辆及行人的路段，抢夺行驶中的汽车方向盘和车钥匙，其行为已经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与财产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辩护人对指控车损金额的异议，本院认为，该车辆的相关损失是因本案由二被告人造成，可予认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均认为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车内录音资料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二被告人与司机在车内发生分歧时，双方均未能保持充分的理智和克制，被害人孙某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达不到严重过错的程度，胡雪莹先口出脏话对孙某进行辱骂才是导致矛盾升级的关键点，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当庭亦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茂松、胡雪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茂松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二、被告人胡雪莹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谷玉珍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