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龙山路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1300860Q。法定代表人：郭翠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海，安徽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钧，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军，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漕冲村丰收组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8587715L。法定代表人：阎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波，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市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钧、原审被告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区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市建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国钧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瑶海区城投公司的代理人未提交委托手续，一审庭审时在旁听席就座，就案件相关情况，一审承办法官询问瑶海区城投公司，瑶海区城投公司代理人明确承认案涉工程是该公司直接分包给吴国钧，是因为业主方安排，安庆市建安公司才在施工记录上签字，实际上仍然是瑶海区城投公司与吴国钧直接分包。在安庆市建安公司与吴国钧没有分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即使瑶海区城投公司向安庆市建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安庆市建安公司即使无权享有该工程款，也是瑶海区城投公司行使不当请求权的问题，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2.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何以对2012年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予以证明。该公司的监事是吴国钧，法定代表人是吴国钧母亲，因此，该《证明》无证明效力。吴国钧本案前已经起诉被裁定驳回，其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吴国钧辩称，案涉工程是吴国钧与安庆市建安公司口头约定，由吴国钧对大兴新居的变压器进行迁移改造，整个过程中安庆市建安公司是完全知晓和认可的，且在工程联系施工管理、验收、结算、审核过程中，安庆市建安公司也是配合的，安庆市建安公司实际接收了发包方发放的案涉工程款，而该工程恰恰是吴国钧所实际施工完成的。一审中安庆市建安公司也认可该事实，因此吴国钧与安庆市建安公司事实上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的合同的法律关系。货币虽然是种类物，但当货币被特定为用于某事项时，货币本身即为特定化，成为特定物。因此，吴国钧作为案涉变压器改造的施工人，在无论与安庆市建安公司是否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均有权要求安庆市建安公司将本不属于安庆市建安公司所有的该笔特定工程款，共计151054.02元支付给吴国钧。吴国钧在2018年5月曾因相同事实起诉一审法院，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无法证明吴国钧为实际施工人，而被一审法院驳回起诉，后吴国钧提供相关证明重新起诉到一审法院并无不当，应当认定为新证据，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首先，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证明》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而案涉工程早在2014年1月5日既已验收结算完成，因此，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不可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国钧重新起诉，虽与之前起诉为同一个事实，但一审法院对吴国钧起诉的事实和诉请从未进行过实体裁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安庆市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瑶海区城投公司陈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庆市建安公司支付吴国钧工程款151054.02元，并自2014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瑶海区城投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一切相关诉讼费用由安庆市建安公司、瑶海区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0日，安庆市建安公司及其控股公司合肥振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瑶海区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瑶海区城投公司将大兴新居C组团二期工程发包给安庆市建安公司、合肥振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2日，安庆市建安公司将大兴新居变压器改造工程分包给吴国钧施工。2013年7月，吴国钧将承包的大兴新居C组团二期工程中的变压器改造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4年1月5日瑶海区城投公司委托安徽安瑞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变压器改造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安瑞基字[2014]第004号”审核报告，该工程造价为151054.02元。瑶海区城投公司与安庆市建安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审定金额为151054.02元，2014年1月28日瑶海区城投公司将该笔工程款151054.02元支付给安庆市建安公司。因在支付上述工程款过程中，瑶海区城投公司无法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吴国钧支付，要求吴国钧以单位名义接收工程款。吴国钧在2017年11月14日以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庆市建安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安庆市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安庆市建安公司至今未付款。2018年5月4日，吴国钧向该院提起诉讼，因证据不足，该院以吴国钧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吴国钧的起诉。现吴国钧再次提起诉讼，并补充提交了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法人武春菊出具的声明。另查明：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吴国钧是该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大兴新居变压器改造工程的施工时间是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7月，结算时间是2014年1月5日，而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由此可以反映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与案涉工程施工及结算无任何关联。瑶海区城投公司认可该工程款应向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了该工程款项的实际施工人为吴国钧，仅是借用公司名义方便结算款项，该陈述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认定，故本案吴国钧主体适格。吴国钧曾就同一事实向该院起诉，被该院以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但吴国钧在本案中提供了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体适格，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安庆市建安公司对此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吴国钧与安庆市建安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问题。该院认为，案涉大兴新居变压器改造工程实际由吴国钧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由安庆市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进行工程联系、管理施工，工程结束后由安庆市建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瑶海区城投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审定工程款金额，由此可以反映安庆市建安公司是涉案大兴新居变压器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且安庆市建安公司实际也接收了建设单位瑶海区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该院认定吴国钧与安庆市建安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安庆市建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吴国钧，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吴国钧已完成施工任务，且已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故安庆市建安公司应向吴国钧支付工程款151054.02元。吴国钧与安庆市建安公司对付款的时间未明确约定，其主张从工程审核报告出具之日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安庆市建安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收到瑶海区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向吴国钧及时支付工程款；该合理期限，该院认为应以一周时间为宜，故安庆市建安公司应在2014年2月7日前支付。安庆市建安公司未能在该期限内及时支付，应向吴国钧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2月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瑶海区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给了承包人安庆市建安公司，吴国钧要求瑶海区城投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吴国钧工程款151054.0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2月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国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0元，减半收取2080元，由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由吴国钧实际施工，吴国钧提供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合肥思傲水电安装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债权由吴国钧享有，故吴国钧具备本案原告起诉主体资格，故虽然吴国钧前次起诉被裁定驳回起诉，但在吴国钧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安庆市建安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事不再理”，本院不予支持。安庆市建安公司主张其与吴国钧之间没有就案涉工程建立分包合同关系，但其亦认可案涉工程属于其从瑶海区城投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工程实际由吴国钧施工，故在安庆市建安公司未与瑶海区城投公司达成一致由瑶海区城投公司另行分包的情况下，安庆市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承担就案涉工程转包吴国钧的法律责任，其与吴国钧之间建立工程承包关系，瑶海区城投公司也据此支付安庆市建安公司相应工程款，安庆市建安公司应向实际施工人吴国钧履行支付义务，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安庆市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安徽省安庆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余海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孟       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