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飞，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津泰路98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新，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邱小欢，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东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黄勉，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鸿羽，男，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开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218号锦绣温泉1－2层。 法定代表人马清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蒙古营31号。 法定代表人黄玉仙，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智意，福建竞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飞因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鼓楼区政府）、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鼓楼区房管局）、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温泉街道办）、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确认鼓楼区政府为征收原告所在的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东侧、东大路南侧、蒙古营巷北侧用地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于2018年9月作出鼓房征〔2018〕58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关于火巷及一附小周边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房屋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中明确，原告被拆除房屋所在范围的房屋征收部门为鼓楼区房管局。2018年2月8日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二十五条明确：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原告对其位于征收范围内房屋的附属间被强制拆除不服，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附属间系鼓楼区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应以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提起诉讼，而原告所诉的鼓楼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鼓楼区房管局等的起诉，依法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原告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违反行政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文飞的起诉。 上诉人王文飞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是：四被上诉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作出强拆行为的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原审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未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表明鼓楼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而且，鼓楼区政府是上诉人房屋的征收人，其无法证明具体强拆主体，应以现场照片上的人员及该地块征收人作为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判例，谁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只要提交证据证明其房屋是在政府启动征收程序后被实际强拆即举证到位。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被上诉人鼓楼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由鼓楼区政府实施，事实上鼓楼区政府也未组织实施，经核实，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由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组织实施。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上诉人认为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因火巷及一附小周边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而引起，且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也承认案涉房屋被拆除系该工程处在本项目房屋征收过程中所实施，故根据上述规定，鼓楼区政府也不是适格被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鼓楼区房管局答辩称，鼓楼区房管局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举证。诉争附属杂物间并无放弃产权批复文件，福州建工（集团）总公司最终也未放弃产权，上诉人并非诉争附属杂物间所有权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温泉街道办答辩称：一、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上诉人所述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对于与征收相关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司法解释明确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属“错列被告”的情形，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有关行政诉讼级别管辖的规定。二、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列温泉街道办为被告，系错列被告，应当纠正。温泉街道办不是房屋征收单位，无权实施与征收有关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其没有行使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和个人实施拆除行为。温泉街道办工作人员在被征收房屋拆除外围出现，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能需要，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无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事实根据”和“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是提起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房屋附属间被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以鼓楼区政府等四被上诉人为被告，认为作为中级人民法院的原审法院有管辖权，向该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则上诉人应当根据上述规定提供证据证明鼓楼区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或者应当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全部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向作为中级人民法院的原审法院起诉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原审以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有关级别管辖的规定为由，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可予维持。上诉人若仍对强制拆除其房屋附属间的行为不服，可根据相关证据另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四条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 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 （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 （二）海关处理的案件； （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 （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