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史晓彤，男，57岁（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中国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纸业发展部总经理，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纸业发展部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玉玲，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职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京三分检职检量建调[2019]1号量刑建议调整书指控被告人史晓彤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检察官郑平海、检察官助理张蓬蓬、任利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晓彤及其辩护人张玉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集团）、江苏某集团总公司、某贸易中心等于1999年5月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某公司）系某集团所属全资子公司。2001年至2011年，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先后代理北京某厂等公司向某2公司、某贸易公司等采购白卡纸、铜版纸、轻涂纸、废纸等纸张，并委托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某公司）提供代理报关、运输、仓储等业务。被告人史晓彤于1999年6月至2003年1月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浆纸事业部副总经理，2003年1月至2015年2月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纸业发展部总经理。其中，2006年6月至2015年2月兼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8月至2015年2月兼任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纸业发展部总经理。在上述任职期间内，被告人史晓彤负责纸业发展部的全面工作。一、贪污罪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史晓彤利用其先后担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纸业发展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天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通过虚增运费包干费、虚开运输发票的方法骗取本单位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174.656381万元。上述款项由王某1扣除税费后，部分变现直接给予史晓彤，部分按照史晓彤的安排汇至其指定的账户，用于史晓彤个人炒股。二、受贿罪2002年至2007年，被告人史晓彤利用其先后担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纸业发展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与某2公司的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先后七次收取某2公司以佣金的名义给予的回扣共计47.548417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83.667273万元），归个人所有，用于史晓彤个人炒股。被告人史晓彤犯罪以后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某集团投案，并退缴全部赃款。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史晓彤经北京市朝阳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史晓彤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本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取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至一千一百万元；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至六百万元；执行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至一千七百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史晓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将多退缴的钱款缴纳罚金。被告人史晓彤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史晓彤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积极配合调查、认罪认罚、为单位挽回全部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史晓彤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系由中国某物资供销（集团）总公司（即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前身，系国有公司）、江苏某集团总公司、某规划设计院、某贸易中心、中国某工业研究所、中国某2工业研究所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经济性质先后为国有公司、国有控股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系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公司。2007年起，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与某物产有限公司实行并轨经营和统一管理。被告人史晓彤于1999年6月至2003年1月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浆纸事业部副总经理，2003年1月至2015年2月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纸业发展部总经理。其中，2006年6月至2015年2月兼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7年8月至2015年2月兼任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纸业发展部总经理。一、贪污事实2006年至2011年，史晓彤利用担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纸业发展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通过虚增运费包干费、虚开运输发票的手段骗取本单位款项共计人民币1174.656381万元。史晓彤将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351.111508万元存入其实际控制的史某名下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A股账户进行炒股，获得孳息人民币584.2911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王某1、丁某、张某、闫某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自书材料，代理报关、运输及包税仓库仓储协议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资金申请表，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货票、天津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堆场业务发票、出入境检验检疫收费收据，记账凭证，税费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结算通知单，支付报文，汇款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史某A股账户自然人账户信息表、股票明细对账单，扣押手续，丁某提供的电子文档的MD5校验码、SHA1校验码，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史晓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事实2002年至2007年，被告人史晓彤利用担任某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某物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纸业发展部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为北京某厂代理进口纸张过程中，先后七次收取某2公司以佣金名义给予的回扣共计美元47.548417万元（折合人民币383.667273万元）。史晓彤将上述钱款存入其实际控制的史某名下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B股账户进行炒股，获得孳息美元56.741151万元（折合人民币458.25288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王某3、马某、沈某、杨某的证言，证人廖某的自书材料，合同、结算清单、订货确认函，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商品购入卡片、税费明细表、入库通知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购买外汇申请书、资金申请单、外币电汇凭证，情况说明，史某B股账户股票资金流水明细、存款凭证，牌价查询单，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被告人史晓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史晓彤主动向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坦白受贿及贪污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3月至5月间将人民币2958.584629万元、美元305.881979万元分别退缴至中国轻工集团有限公司、某物产香港有限公司账户。全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人俞某、曹某、蔡某、肖某、李某、钱某的证言，公司简介、干部履历表、干部聘任审批表、聘任通知、史晓彤岗位职责情况说明，某集团纪检监察机构谈话笔录，证明、入账通知、汇丰银行对账单明细、电子回单凭证，问题线索交办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晓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增运费包干费、虚开运输发票的方法骗取本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取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和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史晓彤系在罪行未被发觉的情况下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贪污、受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所犯贪污罪、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史晓彤主动投案后配合所在单位将存放于境内外的全部赃款及孳息全部退缴，为本单位挽回了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可再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晓彤在审查起诉期间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当庭亦认罪、悔罪，并自愿将多退缴的钱款缴纳罚金，认罪认罚态度积极、彻底，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规定，可再予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均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史晓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晓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史晓彤贪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千一百七十四万六千五百六十三元八角一分依法追缴,发还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史晓彤受贿违法所得及孳息、贪污违法所得孳息共计人民币一千四百二十六万二千一百一十二元六角七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史晓彤退至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的人民币二千九百五十八万五千八百四十六元二角九分，退至某物产香港有限公司的三百零五万八千八百一十九美元零七十九美分在兑换成人民币后，一并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余款在扣除被告人史晓彤罚金后，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处理。四、扣押在案的纸质笔记本（黑棕色、32开）一本、记账凭证四张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泽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宋环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淼淼书 记 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