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军，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宗,上海汇业(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新站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门岭路翠馨居商业C幢601号。法定代表人：姚大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军，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自根，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亚，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友军、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以下简称瑶海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自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友军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瑶海建安公司仍欠王友军工程款795130元。王友军对其与瑶海建安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瑶海建安公司应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21#、22#楼木工工程价款4212000元、已支付工程价款3416870元均无异议。但一审认定涉案侯诗立向庐江县友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劳务公司）转款1600000元中的600000元款项用途为支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21#、22#楼木工工程价款有异议。上述600000元款项实际系支付王友军承包的庐江两项目的工人工资，该两项目的承建主体是安徽勤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建工建设有限公司，侯诗立亦为该两项目的承包人。2018年2月14日，王友军在收到侯诗立转账到友谊劳务公司的上述600000元款项后即通过友谊劳务公司会计转账到庐江两项目工人手中，故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瑶海建安公司仍欠王友军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21#、22#楼木工模板工程价款795130元。2.瑶海建安公司仍欠王友军795130元工程款，一审亦认定涉案《木工劳务合同》因王友军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无效，故吴自根所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为瑶海建安公司，与王友军无关。王友军不应支付吴自根任何劳务款，该劳务款的支付责任应由瑶海建安公司承担。瑶海建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正确，瑶海建安公司欠付王友军工程款数额为195030元，并非795030元，王友军陈述的600000元转账系本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工程款。王友军出具的欠条未经瑶海建安公司签字盖章，瑶海建安公司与吴自根之间亦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该欠条与瑶海建安公司无关，王友军应当支付吴自根的欠付劳务费，瑶海建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吴自根辩称，王友军与瑶海建安公司所签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王友军应与瑶海建安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王友军欠吴自根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工程木工模板劳务款属实，应立即支付。瑶海建安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公司，擅自将涉案木工工程违法分包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王友军，其应对王友军拖欠吴自根的劳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瑶海建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瑶海建安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瑶海建安公司与王友军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与吴自根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瑶海建安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王友军个人向吴自根出具的欠条，未经瑶海建安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对瑶海建安公司没有约束力，瑶海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瑶海建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王友军的全部劳务工程款，该款项足以支付全部的工人工资，瑶海建安公司无需再承担支付责任。王友军辩称，瑶海建安公司尚欠795030元工程款未支付，其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瑶海建安公司主张600000元工程款系支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该600000元工程款系侯诗立作为庐江两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2月14日支付给友谊劳务公司和两项目的劳动者，故该600000元与本案无关，瑶海建安仍欠付工程款795030元。吴自根辩称，同前述答辩意见。吴自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友军、瑶海建安公司连带支付劳务款106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王友军、瑶海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张明亮以瑶海建安公司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项目部名义（甲方）与王友军（乙方）签订《木工劳务合同》一份，载明：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甲方发包的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21＃、22＃楼木工模板工程，木工模板制作安装按模板接触混凝土面积地上35元/平方米、地下42元/平方米计价，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三个月一次付清等。合同签订后，王友军将案涉22＃楼一半木工模板劳务工程交由吴自根承包。2017年11月23日，王友军向吴自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佳源巴黎都市四期22＃楼主体吴自根班组木工106000元整”。2018年6月25日，王友军与瑶海建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侯诗立决算，双方确认：王友军承建的案涉地块21＃、22＃楼木工工程价款为4212000元。瑶海建安公司支付王友军工程款3416870元。一审另查：合肥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21#、22#、26＃及配套商业2＃楼、27＃楼、商业1＃楼、2＃总配、地下车库A区工程于2015年7月17日经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审核批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1＃、22＃楼施工单位系瑶海建安公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系侯诗立，工程于2017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此外，庐江县友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劳务公司”）股东系王书翠与王友军，王友军系友谊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王友军陈述：其与吴自根就分包22＃楼一半木工模板清包工程口头达成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瑶海建安公司除在支付王友军工程款3416870元外又提供侯诗立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一份，载明：侯诗立于2018年2月13日向友谊劳务公司转款1600000元，转款用途为支付工人工资。瑶海建安公司陈述：王友军在上述款项到账后将其中的1000000元返还给瑶海建安公司，剩余的600000元系用于支付案涉王友军工程款；另，瑶海建安公司认可张明亮系代表公司与王友军签订《木工劳务合同》；瑶海建安公司与王友军间除案涉工程外无其它承揽合同关系，瑶海建安公司与友谊劳务公司间无承揽关系；侯诗立系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工程负责人。王友军陈述：前述1600000元汇入友谊劳务公司账户后提现1000000元交付给侯诗立，剩余的600000元系用于支付其在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的木工工程款，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工程的发包方系安徽勤丰建设公司、合肥建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系侯诗立。一审诉讼中，因侯诗立在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21＃、22＃楼项目工程、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工程均系项目负责人，对于侯诗立于2018年2月13日向友谊劳务公司转款1600000元中的600000元支付款项用途，该院两次通知王友军到庭与瑶海建安公司项目负责人侯诗立进行对账，但王友军均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吴自根诉称王友军欠付其22#楼一半木工模板劳务款106000元的事实，有其提供的王友军出具的欠条所证明，王友军对此亦无异议，予以认定。张明亮代表瑶海建安公司就案涉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21＃、22＃楼木工模板工程建设与王友军所签订的《木工劳务合同》，因王友军个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依法应系无效。合同虽系无效，但因案涉工程经建设已竣工验收合格，故王友军与瑶海建安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支付工程价款。现庭审查明，案涉工程21＃、22＃楼木工工程决算价款为4212000元，瑶海建安公司、王友军对已付工程款3416870元无异议，但双方对瑶海建安公司案涉项目部负责人侯诗立于2018年2月13日向友谊劳务公司转款1600000元中的600000元支付款项用途存在争议，该院认为，侯诗立在佳源（巴黎）都市BH2012-14号地块21＃、22＃楼项目工程、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工程均系项目负责人，对于上述600000元支付款项用途，该院两次通知王友军到庭与瑶海建安公司项目负责人侯诗立进行对账，但王友军均未到庭，王友军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力责任，结合王友军关于庐江佳源东方都市项目工程的发包方系安徽勤丰建设公司、合肥建工建设有限公司的陈述，而包含上述600000元的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系瑶海建安公司持有提供，王友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友谊劳务公司与瑶海建安公司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认定上述争议的600000元付款用途系瑶海建安公司用于支付王友军案涉21＃、22＃楼木工工程价款，故瑶海建安公司合计就案涉工程已向王友军支付价款4016870元（3416870元＋600000元），现实际欠付王友军工程款为195130元（4212000元－4016870元）。瑶海建安公司依法应在欠付王友军工程款范围内对吴自根承担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友军向吴自根支付劳务款106000元，承担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王友军19513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吴自根承担责任；四、驳回吴自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王友军负担。二审中，王友军提供：1.2019年7月22日庐江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2月14日信访事件解决是因案涉庐江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侯诗立支付了600000元的事实。2.银行明细三份，证明2018年2月14日友谊劳务公司的财务何川向劳动者转账支付工资。3.证人卢某出庭证言，证明侯诗立是庐江两项目负责人，2018年2月14日，两项目工人通过信访收到部分或全部拖欠工资。瑶海建安公司主张庐江两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且超额支付及农民工工资专款专用全部支付不属实。瑶海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600000元就是案涉款项，转账的对象、工人的身份亦无法核实，其中吴爱萍系庐江两项目会计，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的银行明细与王友军的承诺书及一审瑶海建安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相矛盾，庐江两项目的总包单位是合肥建工建设有限公司及安徽勤丰建设公司，农民工工资均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完毕，不存在现金发放。瑶海建安公司就该两项目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600000元是支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且一审两次通知王友军对账，其均未按时到庭。证据3的证人主体身份无法核实，其陈述与本案事实有矛盾之处，且证人与王友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吴自根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同意王友军的意见。对一审认定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侯诗立到庭陈述2018年2月13日其向友谊劳务公司转账支付的600000元系支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的工人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2月13日侯诗立所付600000元款项的支付用途。王友军主张该600000元系支付庐江两项目的工人工资，瑶海建安公司主张该600000元款项系支付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的工程款。侯诗立确认该转账款项系支涉案佳源（巴黎）都市项目的工人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故一审结合各方陈述及所举证据，认定王友军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争议的600000元付款用途系瑶海建安公司用于支付王友军案涉21＃、22＃楼木工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王友军上诉称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因王友军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经建设并竣工验收合格，王友军及瑶海建安公司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故瑶海建安公司应在欠付王友军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吴自根承担责任。综上，王友军、瑶海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王友军负担2506元，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