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3民初660号原告：李华才，男，汉族，生于1958年1月11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秦权，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李长万，男，汉族，生于1957年9月10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成天平，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告：朱祖芳，女，汉族，生于1963年2月1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成天平，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告：李长明，男，汉族，生于1952年10月5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成天平，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原告李华才与被告李长万、李长明、朱祖芳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2019年1月16日诉讼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昌棋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当日，被告李长明申请对原告李华才的伤情治疗以及用药是否适当和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后拒绝交纳鉴定费用，2019年7月24日，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同年8月1日、9月23日本院又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前后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华才诉称，2018年9月26日，他去挖红薯，看到被告李长明家的牛在他家的红薯地里吃红薯藤，他就将李长明家的牛牵着去找队长评理。路过他家房屋后面的公路时碰到被告朱祖芳，朱祖芳上前抓住牛绳就拖，随后李长万、李长明赶到，李长明与朱祖芳一起拖牛绳子，李长万突然在后面击打他的头部，当场导致他的头部受伤，鲜血直流，头晕呕吐。他妻子看到后打电话给120和110，后黄金派出所赶到现场。他被送到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9585.91元，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额部头皮裂伤；3、左肩软组织伤。2018年10月6日，他被鉴定为轻微伤。双方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他的医疗费9585.91元，误工费2640元，护理费2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18685.91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李长万辩称：原告所述不实，他没有参与纠纷，他也没有到达纠纷现场，他没有致伤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长明、朱祖芳辩称：原告所述不实，他家的牛没有到原告家的红薯地里去，也没有吃原告家的红薯藤，原告牵走他家的牛是因为被告李长明举报原告家种植罂粟被派出所处理后，原告对他家的打击报复。即使他家的牛吃了原告家的红薯藤，原告也应该采取合法的途径进行维权，而不应该对他家的财产进行任意侵权。纠纷的发生主要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原告的伤也是原告自己造成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华才与被告李长万、李长明、朱祖芳系同组村民，被告李长明、朱祖芳系夫妻关系，被告李长万、李长明系兄弟关系。2018年9月26日17时许，原告牵着被告李长明家的牛沿着村公路经被告家走到了原告家房屋后面的公路上，被被告朱祖芳发现，双方拖扯牛绳，后李长明赶来，与原告相互抓扯、推搡，在纠纷中原告的头部受伤。嗣后，原告妻子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黄金镇派出所赶到现场，原告被送往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9585.91元。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侧额部头皮裂伤；3、左肩软组织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如出现头痛、头昏加重、呕吐、抽搐、行走不稳等，及时就诊，如无不适，一月后复查头颅CT，我科门诊随诊。2018年10月6日，经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华才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被告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被告李长明申请对原告李华才的伤情治疗以及用药是否适当和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后拒绝交纳鉴定费用。2019年7月24日，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书，经原、被告质证，对终止鉴定通知书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和辩解，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忠县公安局黄金镇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照片、调解笔录，忠公物鉴（临床）[2018]0465号鉴定文书，重庆市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重庆市忠县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重庆市住院医院费专用收据；被告提交的信访事项告知书、忠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现场照片4张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李长明家的牛是否到原告家地里吃了红薯藤，从而引发纠纷？2、被告李长明、李长万、朱祖芳是否参与纠纷致伤原告李华才，应否对原告李华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本院根据原、被告的举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被告李长明家的牛是否到原告家地里吃了红薯藤，从而引发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李长明家的耕牛到他家的红薯地吃红薯藤，他才将牛牵去找队长评理，从而引发纠纷，但被告方不予以认可。对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同组村民黄启江在黄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三被告认为，证人黄启江系原告的大舅，与原告关系较好，其证言不予认可，并且该询问笔录中的相关证言前后矛盾。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家的牛到自家红薯地里吃红薯藤，除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黄启江的询问笔录外，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其证明力度较弱；其次，证人黄启江在忠县黄金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我看地里确实有十几多新鲜的牛脚踩的印子，但是牛吃没吃红苕藤子就看不出来了”。黄启江是在纠纷发生后的第二天上午到原告家的红薯地里看到的以上情况，黄启江并不是现场目击者。根据黄启江的以上陈述，也只能说明原告家的红薯地里有牛脚印，但也不能证明黄启江27日上午看到的原告家红薯地里的牛脚印就是26日下午被告李长明家的牛踩的，退一步说，黄启江27日上午看到的原告家红薯地里的牛脚印就是26日下午被告李长明家的牛踩的，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牛到了红薯地，是不可能不吃红薯藤的，吃了红薯藤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况且，26日下午发生纠纷，黄启江27日上午到达现场，间隔时间相对较短，红薯藤的恢复能力不可能迅速到相隔几个小时就恢复到看不出来的程度，然而，黄启江却证明说“牛吃没吃红苕藤子就看不出来了”，这足以说明黄启江的以上证言前后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再次，证人黄启江并未亲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被告家的牛到自己家红薯地吃红薯藤的证据，故本院无法认定被告家的牛到过原告家的红薯地并吃了原告家的红薯藤。二、被告李长明、李长万、朱祖芳是否参与纠纷致伤原告李华才，应否对原告李华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华才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自己的损失，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被告李长万甚至抗辩称自己没有到达纠纷现场，更没有致伤原告，要求驳回原告对他的起诉。而庭审中，除原告自己在忠县黄金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主张被告李长万致其受伤外，原告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李长万实际参与了本次纠纷，故本院无法认定李长万在本次纠纷中将原告致伤。因此，被告李长万抗辩其没有参与纠纷，更没有致伤原告，不赔偿原告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李长万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长明在忠县黄金派出所陈述：“李华才当时就用锄头举起来挖我，锄头末端的锄刀是对着我的，他双手都举起老高，我怕他真的挖我，我就争抢锄头，我当时就把锄头把手中间处抓住了。李华才原来是个打石匠，力气比我大，我拖不赢他。我就松手放了。李华才当时力气用得非常大，他没有注意我放手了，不小心锄头弹回去，锄头的锄刀处把他自己的脑壳打都起了。当时李华才脑壳左侧太阳穴上方位置就立即流出了鲜血……”被告朱祖芳在忠县黄金派出所陈述：“当我把牛牵到他屋后头的时候，他跑过来强行牵我的牛，要把牛牵到他屋头。我一直不愿意，他就来拿锄头来打我，我就把锄头抓住，他就用手推我，把我推到地上，我的头就在地上被撞了个包，现在头上都还有个包，你们也看得到。接着他握住锄头把子的中端拿锄头来打我，我就赶紧抓锄头把子，一手抓把子顶端，一只手抓把子中下端，我们双方握住锄头把子互相拉扯锄头，扭打在一起。在互相拉扯锄头的过程中，我一松手，他一拉，锄头就把他头部打伤了，当时他的头部就流血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李长明、朱祖芳的以上陈述均自认在纠纷中造成原告李华才受伤，因此，原告李华才要求被告李长明、朱祖芳赔偿其在纠纷中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何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9585.91元，并提交了医疗费收据佐证。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原告用药不当，费用过高,但被告李长明申请鉴定后，又拒绝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被告对原告伤情治疗以及用药是否适当和是否存在关联性申请司法鉴定后，拒绝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即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原告用药不当或不合理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9585.91元医疗费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2640元(22天×120元/天)，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原告年龄较大，且误工费标准太高。本院认为，纠纷发生时，原告虽然超过了60周岁，但原告至今尚在正常劳动，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且被告并未提供原告有其他收入维持生活的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误工费标准可以适当降低，按正常标准的60%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住院22天，无固定收入，且未向本院提交近三年的收入证明，故只能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作为农村户籍，应参照重庆市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城镇私营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40825元标准，因此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1476.41元（40825元/年÷365天/年×22天×60%）。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640元(22天×120元/天)，被告方不予认可，抗辩护理费标准太高，且没有提交护理费支出的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原告住院22天，主张每天按120元计算，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基本一致，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640元(22天×120元/天)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被告方认为太高，只认可100元，并抗辩忠县到原告住所的交通费仅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500元的相关依据，但考虑到原告受伤后到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需用车，结合忠县至黄金往返车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22天×60元/天)，被告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22天×60元/天)予以认可。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被告方不予认可，并抗辩原告的出院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的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有效损失共计15122.32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作为同组村民，均是有着丰富社会生活经验的中老年人，本应该遇事相互沟通、互相包容，从而搞好关系，和睦相处，以维护社会和谐，但双方均无包容、理解之心，反而因日常琐事相互抓打、推搡，导致原告在纠纷中受伤，有被告李长明、朱祖芳在忠县公安局黄金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自认以及原告提交的诊断结论等证据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规定，被告李长明、朱祖芳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原告主张纠纷发生的起因是原告看到被告家的耕牛在自家红薯地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告家的牛到过原告家的地，原告也可以与被告沟通协商解决，却自己径直将牛拉走，引发双方正面冲突，后又与被告方相互抓扯，原告在纠纷中未能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和途径解决矛盾，亦有重大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酌情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原告承担50%的责任，被告承担5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长明、朱祖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华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561.16元；二、驳回原告李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李华才负担100元，被告李长明、朱祖芳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到本院第三人民法庭领取《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忠县支行汝溪分理处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黄昌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莎书 记 员 刘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