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744号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住所地列支敦士登公国特里松FL-9495道斯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安妮·龚德尔芬格，副总裁。（未到庭）法定代表人：列奥·朗高尔，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斌，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杨奕国，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台中市。（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69346号关于第7044696号“SWANROV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9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384001号“SWAROVSKI”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达到驰名程度，且第7044696号“SWANROV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商标存在区别，所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商品类别也存在差异，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原告未就第三人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进行充分举证，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程度，诉争商标明显是对引证商标一的抄袭、复制、摹仿，具有明显的恶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044696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0月20日5.标志：SWANROVE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摄影；电影摄影棚；电影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节目制作；教育；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舞会；流动图书馆；书籍出版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840013.申请日期：1986年12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7月29日5.标志：SWAROVSKI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珠宝饰物仿制品三、其他事实2017年2月10日，原告申请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及其商标情况介绍；2．原告产品销售情况介绍，以证明原告的分公司和店面在我国分布广泛，且销售业绩良好；3．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2009、2010、2012及2013年的审计报告等相关情况；3．原告商标宣传使用情况，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大量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广为公众知晓；4．原告商标注册情况；5．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多次被给予跨类保护；6．第三人企业信息；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初字第10067号民事判决书；8．其它相关证据。第三人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备案许可合同；2．注册域名证书；3．摄影预约单、收据；4．商标使用情况。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人申请注册的模仿、复制与原告“SWAROVSKI”及“施华洛世奇”驰名商标近似的商标情况；2.第三人在第41类申请注册的与本案诉争商标近似的商标情况总结；3.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页；4.施华洛世奇（上海）装饰品贸易有限公司2002-2003年审计报告，以证明原告在销售额较高，其在2002年和2003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为27631912元和79381792元；5.（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279号判决书，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被认定为在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6.关于第6262564号“SWAROVWEDDING”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被认定为在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7.（2017）京行终3277号判决书，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被认定为在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经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起诉第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施华洛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7日受理。经审理，该院于2008年9月20日作出判决，认定该案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该案被告北京施华洛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经审理于2009年3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其他因素。而判断应否给予在后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时，除非有影响公众利益的情形发生，否则应以其申请时的状况为考量因素。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关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本案中，结合原告提交的部分会计报表及审计报告，对外合作情况，报刊、网络等新闻宣传报道，所获得的荣誉，受保护记录等证据及引证商标一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事实，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之进行了持续、广泛、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可以认定原告注册在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上的引证商标一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处于驰名状态，已被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可以被认定为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较，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会误导公众，并可能对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摄影、电影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舞会”服务与时尚、文化行业密切相关，其消费群体大多为时尚、潮流人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的消费群体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尤其是在“摄影”服务上，在给消费者拍摄照片时通常会为消费者化妆，并提供服装、首饰等，因此，“摄影、电影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舞会”服务与“珠宝饰物仿制品”商品在服务或商品的内容、对象上存在一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将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及其产品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减弱和淡化原告在先驰名的“SWAROVSKI”商标的显著性，可能对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造成损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恶意注册。一方面，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曾因使用“施华洛”“施華洛”“SWAROV”“SWAROVSKI”等标志于2008年5月27日被诉侵犯原告“SWAROVSKI”驰名商标的商标权，其后仍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应当视为恶意；另一方面，除诉争商标外，第三人还注册了“施華洛”等与引证商标一相近似的商标，其前述商标注册行为具有复制、抄袭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故意，难谓善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恶意注册。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由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新证据已导致被诉裁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故被诉裁定应予撤销。鉴于上述情形并非系被告评审失察所致，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为宜。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诉争商标注册在摄影、电影制作、为艺术家提供模特、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舞会服务上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69346号关于第7044696号“SWANROV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第三人杨奕国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人民陪审员  范红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悦榕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