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0943号原告周晓明，男，198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村民。委托代理人刘琳琳，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梵谷艺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397575×××。法定代表人崔长松。委托代理人边青檀，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号居民。被告毕辉，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被告洪先龙（常用名洪翔），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固始县×××村民。原告周晓明诉被告梵谷艺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谷艺象公司）、毕辉、洪先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晓明委托代理人刘琳琳，被告梵谷艺象公司委托代理人边青檀、被告毕辉、被告洪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梵谷艺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9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7年9月18日受被告的雇佣，在顺义区×××村主场进行二次结构施工，双方约定劳务费为每天300元。并约定在2017年底，向原告结清全部劳务费，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劳务费，故诉至法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梵谷艺象公司辩称：被告公司与各原告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不同意各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各原告在涉诉现场干活了，各原告应找毕辉主张权利，我公司与毕辉签订了合同。被告毕辉辩称：原告无权起诉我，如果我和原告方建立了劳务合同，可以去劳动仲裁。2018年5月31日在北京市顺义区×××村南的所有主体建筑已经拆除完毕。现场了解到的情况，各工人的劳务费并没有他们主张的这么多。不清楚具体工人的工资是多少。被告洪先龙辩称：认可各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数额。赵华是公司的现场经理，赵华让我找人施工，2017年11月15日左右，放假的时候向工人发放了部分的劳务费。我没拿公司的一份钱，也没有和各原告签订合同，不应追加我为被告。我认为工人是给被告公司干活的，被告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经审理查明：梵谷艺象公司租赁顺义区×××村猪场进行经营。2017年，梵谷艺象公司在承租场地内修建了11排建筑。2018年5月底，梵谷艺象公司自行将其所建建筑进行了拆除，拆除时间持续约一个月。原告等25人主张，其曾于2017年在梵谷艺象公司租赁的猪场进行二次结构施工，但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诸原告提供了2018年6月6日洪先龙以洪翔的名义出具的《张镇养猪场施工现场完成工程量和机械材费》清单，内容为：砌砖：①341方×300元=102300元，②抹灰1262×20元=25240元，③37方×550元=20350元，④137方×1740元=238380元，⑤房顶砌女儿墙12方×1500元=18000元，⑥材料和机械138198元，⑦甲方拆房外顾（雇）工人清理、倒运、工人费27690元，活动架租赁费11700元，合计581858元。赵华在该清单上签字，并书写了“以上工作量与2017年甲乙及各方合（核）对无变动，工程量属实。”原告据此证明工程款的数额。各被告对清单的质证意见为：梵谷艺象公司表示不清楚该清单的相关情况，不认可该清单。毕辉表示，赵华系毕辉所找，系负责修建围墙的工人，二次结构工程与赵华无关，只是让赵华看着工人干活；洪先龙系自毕辉手中承包；清单前四项属于二次结构工程内容，剩余四项与二次结构工程无关。洪先龙认可清单的真实性，并表示该清单中第①至⑤项、第⑦项属于二次结构工程，该清单系洪先龙与现场经理赵华核对，且赵华表示，毕辉了解相关的事实。第一次庭审中，洪先龙以原告证人身份出庭，其表示：1.洪先龙经过赵华介绍认识梵谷艺象公司，由洪先龙给梵谷艺象公司介绍工人进行砌砖、抹灰、绑钢筋、支模。2.洪先龙与梵谷艺象公司没有签订合同。3.洪先龙除了介绍工人，不负责其他事项，洪先龙找的工人会找洪先龙借支工钱。4.洪先龙大约一个星期去一次工地，去工地也不负责什么工作。5.梵谷艺象公司不需要向洪先龙支付工钱。6.工程量清单是洪先龙与赵华核对的，赵华是崔长松的项目经理，赵华也没有向洪先龙支付过钱。7.洪先龙见过毕辉，但是不熟，记不清是否与毕辉结算过。8.认可法庭出示的毕辉提供的《张镇工地完成工程量和机械材料费清单》，该清单系洪先龙所写，但是内容不准确，没有赵华签名。清单中扣除的十三万六千元，是砌砖、抹灰的工人支取的工资。负责砌砖、抹灰的工人和起诉的原告是没有关系，也没有重叠。9.二十五原告共计支取了大约六七万劳务费。10.2017年11月22日，赵小东等人（均为壮工）从洪先龙处支取7万元劳务费，此事实经过为：工人找洪先龙借支工钱，后洪先龙找到赵华，赵华又找的崔长松，后崔长松让毕辉拿出七万元支付工人工钱，毕辉是通过赵华将七万元给了洪先龙。11.洪先龙没向毕辉承包，洪先龙是赵华找的，材料款是由洪先伟代买，由梵谷艺象公司付钱。12.认可领取了两次钱，第一次是十三万六千元，第二次是七万元。13.《张镇养猪场施工现场完成工程量和机械材费》清单中内容与原告相关，其余项目与原告无关。14.瓦工、壮工是负责清单中《张镇养猪场施工现场完成工程量和机械材费》清单中砌砖的内容。第一次庭审后，原告申请追加毕辉、洪先龙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追加追加毕辉、洪先龙为本案被告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梵谷艺象公司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梵谷艺象公司主张，其与毕辉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二次结构工程，以固定单价的形式分包给毕辉。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约定：1.工程合同价款：加气混凝土砌块砖价格为350元/㎡，抹灰价额为30元/㎡，梁柱浇筑混凝土1150元/㎡，以上价格为轻工价格，含辅料。所有主料甲供，最后按实际工程量计算。2.付款方式：施工验收后结至总造价的95%，余5%做为质保金，自工程验收之日起两年后结清。合同第五条乙方责任第四款约定（该款约定使用的字体、字号与合同其他条款所用字体、字号不同，且更明显）：严格按照《建筑法》《劳动合同法》按时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如发生拖欠或拒不发放等情况乙方负责，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给甲方造成的影响，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责。毕辉认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并表示，其将劳务部分再次分包给洪先龙。各原告、洪先龙均表示未见过该合同。毕辉、梵谷艺象公司表示未向各工人出示过该合同。梵谷艺象公司表示，除二次结构工程外，围墙工程也交由毕辉施工，工程款尚未与毕辉结清，但不清楚工程费未结清部分的数额。毕辉表示，二次结构工程与围墙工程均由其施工，已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左右（未区分二次工程款项与围墙工程款项），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毕辉曾给付洪先龙20.6万元。毕辉表示，其给付的工程款占总工程款90%以上，若工程未被拆除，尚有部分工程需返修，部分工程未完工。洪先龙表示，毕辉应付人工费总额为44万元（除诸原告劳务费外，另包括壮工的人工费），尚欠24万元劳务费未支付。毕辉提供了洪先龙签名的壮工工资清单，上载9名壮工、5名瓦工共收到劳务费7万元。双方均表示，该清单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原告的劳务费。原告、洪先龙主张原告为梵谷艺象公司提供劳务，而梵谷艺象公司、毕辉则主张原告系为洪先龙提供劳务。洪先龙认可原告尚有9000元劳务费未领取。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张镇工地完成工程量和机械材料费清单、证人证言、工程量确认单、撤销决定书、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资清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判断是否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重点在于向谁提供劳务，工作时间、地点、劳务费受何人管理；此外，管理人是否提供劳务，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通过差价赢得利润或承担风险，也可以作为辅助标准。针对诸原告是否提供劳务一节，通过洪先龙的陈述以及部分原告之间的共同陈述，可以认定诸原告参与了涉诉工地的二次结构工程施工及各自的劳务量。针对原告系何人所雇佣一节，原告、洪先龙主张原告为梵谷艺象公司提供劳务，而梵谷艺象公司、毕辉则主张原告系为洪先龙提供劳务。通过洪先龙的陈述，可以认定其本人并不直接提供劳务，但其参与了工程量的核定、劳务费的发放等事宜，也存在通过劳务费差价赢得利润或承担风险的可能性。诸原告中或直接或间接从洪先龙处领取劳务费，或受到其直接或间接的管理。故本院认为，诸原告与洪先龙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梵谷艺象公司、毕辉一致陈述，涉诉工地内的二次结构工程的劳务部分由梵谷艺象公司分包给毕辉。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毕辉应按时足额发放农民工工资，如发生拖欠或拒不发放等情况由毕辉负责。但梵谷艺象公司、毕辉均表示未向各工人出示该合同，原告及洪先龙也均表示不清楚该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定无法约束原告。毕辉主张其将部分劳务发包给洪先龙，但其与洪先龙之间也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梵谷艺象公司、毕辉、洪先龙三方陈述，该三方之间彼此存在欠款关系，但现有情况下，无法查明欠款的数额及比例。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或者劳务分包企业，有发包、分包或者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的违法行为，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时，发包单位或者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梵谷艺象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用工资质的个人，应承担直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对于梵谷艺象公司与毕辉、毕辉与洪先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三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令被告梵谷艺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劳务费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被告梵谷艺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万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