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义，男，1953年1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久，尚志市石头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允平，男，1955年8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仁学，尚志市乌吉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上诉人王传义因与被上诉人薛允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久，被上诉人薛允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仁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传义上诉请求：撤销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做出的（2019）黑0183民初138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允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违反不诉不理原则,本案系枉法裁判。2003年1月,王传义将自有房屋作价4万元转让给薛允平,口头约定王传义家庭承包的16亩土地也由薛允平代为耕种，双方只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土地问题没签协议、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后期薛允平又以4.5万元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他人，该地仍由薛允平耕种至今。王传义要求薛允平退还土地16亩，而薛允平抵赖,称在转让房屋时，将16亩土地一并转让给薛允平承包经营，本案争议焦点就是该土地转让是否生效问题,转让成立,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薛允平,转让不成立,该土地经营权归王传义，从本案审理过程不难看出，这16亩土地是王传义家庭承包的，王传义是农民,土地是生活来源，王传义自己无权转让家庭承包土地，薛允平提供证人在出庭作证中均证实,双方仅签订转让房屋协议,土地问题没有写协议，只是口头商定让薛允平耕种，且没有办理任何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农村土地转让必须具备三个要件才具有法律效力,一是必须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二是必须经发包方同意，三是必须到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而薛允平提供不出任何合法证据证明其具备合法转让的必备要件,那么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就不成立,承包权仍归王传义是毋庸置疑的,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也认定为该地只是交给薛允平经营管理,没有认定转让事实，王传义有合法承包合同就是有权要地证据，王传义要回属于自己家庭承包的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不审理双方争议焦点，以王传义没有提供代耕证据而驳回王传义的请求,违反不诉不理原则，本案纯属枉法裁判。二、本案审判程序违法，王传义申请法院调查王传义在村委会土地档案没有向当事人公开质为证明王传义对争议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王传义申请一审法院对王传义在村委会的土地档案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是争议土地档案仍然是王传义名下,在2015年至2017年国光村对农村土地承包进一步确权时,该地仍然确权在王传义名下,由此说明双方争议的土地不存在转让的事实,而且再次确权签字,确认土地承包关系还是薛允平通知王传义的，此次确权经过国光村村民委员会对外公开公示,薛允平并没有异议,由此该地备案生效属于王传义,从以上不难看出，王传义要求薛允平归还土地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王传义依法要回自己承包的土地，完全取决王传义自己意志,无需他人同意,承包合同是证明王传义有权要回争议土地的唯一合法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调查的证据没有向当事人公开质证，本案程序违法。三、从双方举证效力看，薛允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证据来源是否真实、合法,能否反映客观事实，是确认当事人主张是否成立的合法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二款、三款、四款规定,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从这一规定可以看出，王传义提供的合同是在1998年签订的原始证据，在2017年又进行了确权登记,都是王传义的名义，并始终在村委会存档,除非有书面土地转让合同并经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证据,才能与之相抗辩，否则一切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都是传来证据或是间接证据,这些证据的效力无法与王传义的直接证据相抗辩，既然薛允平没有合法依据占有王传义土地，那么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占有王传义土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王传义家庭承包的土地,是维持家庭正常生活的保障,王传义要回自己家庭承包土地，也是在依法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在充分尊重客观事实,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依法维护上诉人的权益。薛允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有四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2003年王传义将自己的房屋及16亩承包地一同转让给薛允平。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因为至今为止土地承包合同仍然是王传义的，在一审程序中也没有否认，一审过程中王传义的诉讼请求是将土地交给薛允平代耕，根据法律规定，王传义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原告的16亩土地;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传义于1998年1月1日与尚志市亚布力镇双进村民委员会（现为尚志市亚布力镇国光村双进屯）签订了16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003年1月份，王传义将其所有的房屋一栋出售给薛允平,并将16亩承包地一并交薛允平经营管理至今,交易价款为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传义以“王传义将自己的房屋卖给薛允平，并与薛允平商定，王传义所承包的土地由薛允平代为耕种，王传义什么时候想要种地，薛允平无偿返还”为由，主张要求薛允平归还16亩土地的请求，不应支持。因王传义未提供其将16亩土地交由薛允平代为耕种的相关证据。而薛允平对王传义的该主张予以否认，且庭审中提供了证人姜某、李某的证言及证人梁某、郭某出庭作证，拟证实王传义于2003年将其所有的房屋连同16亩土地以4万元的价格一并转让给了薛允平，薛允平系合法经营争议土地的事实。故王传义应提供其将16亩土地交由薛允平代为耕种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16亩土地的请求，不应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王传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王传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传义向本院提交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拟证明：诉争土地确权在王传义名下。薛允平对该分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薛允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土地承包权属用益物权，权利人对承包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王传义于1998年1月1日与尚志市亚布力镇双进村民委员会（现为尚志市亚布力镇国光村双进屯）签订了16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王传义对该16亩承包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王传义将其所有的房屋一栋出售给薛允平,并将其家庭承包地16亩土地一并交薛允平经营管理至今，现王传义要求薛允平返还承包地。薛允平抗辩认为，案涉16亩土地已经通过转让的方式，流转给其经营，请求驳回王传义的请求。王传义与薛允平未签订书面的流转合同，双方的土地流转行为也未经发包方登记备案，故薛允平主张王传义已经案涉土地转让给其经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至二审庭审时，案涉土地仍然登记在王传义承包经营户名下，王传义要求薛允平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传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薛允平应于2020年1月1日前，将位于尚志市亚布力镇国光村双进屯王传义家庭承包地16亩返还给王传义（土地四至：东至温满仓，南至郭瑞东，西至道，北至道）。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薛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贾延春审判员 金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