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96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开哈言，男，傈僳族，1985年1月18日生，云南省福贡县人，文盲，农民，住福贡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泸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施锦章，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开哈言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下义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33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下义波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开哈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开哈言，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开哈言驾驶其长安车（车牌号云Ｑ×××××）到六库镇江“扎西德勒”藏吧门口，被害人贵新（殁年21岁）酒后无故与开哈言发生口角。随后，开哈言驾车离开行至交运石化加油站。凌晨2时28分许，被害人贵华（殁年26岁）、贵新、下义波和胡某1（已判刑）骑乘摩托车回家途经加油站时，贵新看到开哈言的车辆后，遂邀约贵华和胡某1一同殴打开哈言。贵华、贵新强行将开哈言从驾驶室拉拽出后并对其拳打脚踢，胡某1则找到一根长约1.5米的角钢参与击打开哈言头部、手臂等处数下，将开哈言打倒在地。随后，贵华、贵新及胡某1骑乘两摩托车逃离现场，下义波亦骑摩托车跟随离开。开哈言被无故殴打后非常愤怒，便驾车追赶报复，追至丙瑞线K286+887m处将下义波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翻，致下义波受伤；开哈言继续追击，追至K286+545m处撞击了贵华、贵新同骑的摩托车，贵华、贵新被撞飞到公路边，该摩托车被撞后挂在车头被拖行了约200m后甩离车体，开哈言随即驾车逃离现场。贵新、贵华被撞后当场死亡，下义波被撞致右肩关节脱位、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贵新、贵华均系头部受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下义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开哈言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开哈言连夜向泸水市片马镇方向潜逃。接警后，民警展开侦查，经布控，案发当日上午10时29分许，开哈言逃至泸水市公里处时被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义波属农村常住居民，其因本案受伤住院11天，出院时医嘱其复查最后期限为术后6个月（180天）。庭审中，下义波提出因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因未进行相应鉴定，撤回该项诉求，待费用实际产生及明确后再另行起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开哈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开哈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义波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5910.31元（含医疗费25223.91元、误工费5635元、护理费1100、交通费11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施某2、下义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云Ｑ×××××长安车一辆（含车辆行驶证、钥匙）、VIVO黑色直板智能手机一台，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开哈言的驾驶证一本，予以返还。宣判后，开哈言上诉提出：1.被害人对其多次进行身心伤害；2.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认定草率，被害人深度醉酒，丧失自救能力，也未佩戴安全头盔，故二被害人是因其直接撞击所致还是二次撞击导致死亡的事实不清；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不准，开哈言只想把被害人“撞废”，并未说过要将人撞死，其无杀人动机；开哈言当时的车速50码不算快，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因未戴头盔导致与路边围墙碰撞所致，故开哈言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3.开哈言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综上，原判定性不准，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开哈言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开哈言驾驶云Ｑ×××××号黑色长安SUV汽车在泸水市“扎西德勒”藏吧门口，与被害人贵新（殁年21岁）酒后发生口角，之后贵新及其兄贵华（殁年26岁）、朋友胡某1（已判刑）驾驶摩托车途经六库镇交运石化加油站看到开哈言，便将开哈言从车中拖拽出来对其实施殴打，之后三人离开现场。开哈言为图报复，驾车追赶，当其追至丙瑞线K286+887m处时，首先撞击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下义波（时年39岁），随后继续行驶至K286+545m处撞击贵华、贵新同骑的摩托车，导致贵华、贵新因颅脑损伤死亡，下义波受伤。作案后，开哈言逃往片马镇方向，当日10时29分其在泸水市公里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下义波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开哈言被殴打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意见、对开哈言驾驶的云Ｑ×××××号黑色长安SUV汽车的检查笔录、对被害人驾驶的云Ｑ×××××号摩托车、黑白相间踏板摩托车的检查笔录，证人胡某1、和丽某、褚某1、肯三华、此付言、胡某2、品言夺、茶二才、阿某、鲁某、褚某2、拾二华等人的证言，加油站内的视频监控录像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开哈言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并对其犯罪地点进行了指认。在卷还有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开哈言及三名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证实胡某1因寻衅滋事被判刑的情况。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开哈言目无国法，在遭到他人围殴后，没有采取合法方式解决，为图报复驾车撞击他人，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发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开哈言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害人贵华、贵新死亡原因的认定问题。针对开哈言及辩护人所提贵华、贵新的死亡还有其他因素导致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开哈言被殴打后，驾驶SUV汽车在道路上撞击行驶中的三名被害人，直接导致被害人贵华、贵新头部受外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均已明确证实。该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原判定性的问题。针对上诉人开哈言及其辩护人提出开哈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开哈言在被二名死者及其同伙人员共同殴打后，为图报复，驾车连续撞击三名被害人驾乘的摩托车，导致三名被害人二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发生。开哈言作为一名成年人，其主观上对于在公路上驾车撞击摩托车可能导致他人伤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驾车连续撞击两辆摩托车导致三名被害人伤亡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被害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针对开哈言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经查，被害人贵华、贵新因口角争执而对开哈言进行围殴导致开哈言轻微伤，是导致本案引发的直接原因，贵华、贵新对于案件引发存在重大过错。对此，原判已予以确认。4.关于原判量刑的问题。针对开哈言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判根据何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予采纳。开哈言所犯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被害人寻衅滋事在先，有重大过错，且开哈言到案后能够坦白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开哈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在一审宣判后无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开哈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庆 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