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5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荣，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天津市蓟州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1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树敏，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杰，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祁阳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8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彭胄聪、聂颖（实习），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超，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租住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伟松、黄志伟，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雅楠，女，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健身教练，租住在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0月30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琴香，女，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上网追逃，同年10月29日投案，同月31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芦祎萍，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得荣，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上网追逃，2018年11月5日投案，同月9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唐得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赣011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雅楠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040传销组织无实体经营，以自愿连锁经营和资本运作为名，以亲情、友情、爱情为手段，通过上课“洗脑”诱骗他人购买份额以从中非法牟利。加入者首份缴纳3800元，之后每份3300元，缴纳21份共计69800元后，可以发展三个直接下线，返利19000元，然后按加入者级别、发展下线的多少以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作为返利依据。该传销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购买者名下有1到2份为初级业务员级别，3到9份为业务员级别，10到64份为主任级别，65到599份为经理级别，600份以上为老总级别。 上述六名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期间，被告人唐小荣在广西南宁市加入1040传销组织，先后将唐得荣、龙高伟（已判决）、毛玲玲（在逃）等人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开始组建并扩大自己的传销团队。随着其下线人数及份额的不断增加，被告人唐小荣于2011年7-8月份在南宁市晋升1040组织的老总级别。随后被告人唐小荣将其下线团队分批转移至贵州省贵阳市和湖北武汉市继续从事1040传销，不断扩大团队规模。2014年被告人唐小荣又将下线团队不断整合、分流至南昌市、成都市、西安市、合肥市等地，并成为1040传销组织的体系老总，管理其体系下各地团队的申购款、资金分配，安排上总旅游等事项。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唐小荣掌握的陈志良工行卡（尾号11284）、吴彩荣农行卡（尾号05573）、吴彩荣建行卡（尾号40161）、唐茂生农行卡（尾号23773）共接收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27419650元。现已查明被告人唐小荣下线人员达368人。 另查明，被告人唐小荣在参加1040传销组织期间非法获利20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唐小荣掌握的陈志良工行卡（尾号11284）、吴彩荣农行卡（尾号05573）、吴彩荣建行卡（尾号40161）三张银行卡涉案资金共计299826.76元。 2、2010年7月，被告人陈文杰在广西南宁市加入1040传销组织，先后将刘双凤（另案移诉）、陈智勇、欧东平等人发展进入1040传销组织，后随团队转移至贵阳市继续从事1040传销。2013年6-7月，被告人陈文杰担任团队大总管，管理传销团队日常运转，并于2013年底晋升老总级别，上总后其多次参加“见总会”。2014年5月，被告人陈文杰带领其下线邢笑至（另案移诉）的团队从贵阳转移至成都郫县，同时将另外一部分唐坤（已判决）的团队分流至武汉市，并从贵阳的团队中整合、分流出胡超（另案移诉）支线转移至南昌地区，由胡超线下老总刘安德、吴小娟（该二人已判决）带领团队到南昌地区继续从事1040传销。现已查明被告人陈文杰下线人员达159人。 另查明，被告人陈文杰在参加1040传销组织期间非法获利30万元。 3、2014年4月，被告人罗超在贵阳市加入1040传销组织，先后将廖青、李伟、李娇等人发展加入了1040传销组织，曾担任1040传销老总陶黎（己判决）团队的大总管，管理团队日常事务。2014年下半年随团队从贵阳搬迁至南昌市新建区继续从事1040传销，至2016年10月晋升老总级别，后多次参与“见总会”。2017年3月公安机关抓获秦文光等人后，被告人罗超带领团队转移至武汉市，不久团队解散，其离开了1040行业。现已查明被告人罗超下线人员达29人。 4、2013年4月，被告人张雅楠在武汉市经张皓彭（己判决）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后随团队转移至南昌市新建区莱卡小镇一带继续从事1040传销，并将梁高刚（已判决）等人发展进入1040组织，后于2015年夏季，被告人张雅楠份额满601份晋升为老总级别。在2017年初，曾代理张皓彭管理莱卡小镇团队的自律总管。现已查明被告人张雅楠下线人员达40人。 5、2012年底，被告人邓琴香在武汉市加入1040传销组织，并先后将同学唐龙晶（已判决）、网友陈文斌等人发展加入1040传销组织，并协助唐龙晶、桂青等人将他们的初中老师周春平，协助唐龙晶将同学段倩华（已判决）拉入了1040传销组织，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邓琴香晋升老总级别。2014年4月，被告人邓琴香带领唐龙晶的团队从武汉市搬迁至南昌市新建区莱卡小镇一带继续从事1040传销，与张皓彭（已判决）的团队组建莱卡小镇片区，并负责为片区内的团队租房子，签订租房合同，并为体系老总唐小荣收集、转寄申购总管的银行卡和密码。现已查明被告人邓琴香下线人员达65人。 另查明，被告人邓琴香在参加1040传销组织期间非法获利22万元。 6、2011年5月，被告人唐得荣在武汉市正式加入1040传销组织，成为其妹妹唐小荣的直接下线。被告人唐得荣先后把其弟唐均荣、弟媳刘静、朋友邓琴香、网友毛露西、奉小洁等人发展加入1040传销组织，曾担任唐小荣团队的自律总管，负责团队成员的请销假、住房调整、培训成员应对执法机关的检查等。2012年6月，被告人唐得荣在武汉市晋升老总级别，多次参与“见总会”，对新加入人员进行激励造梦。现已查明被告人唐得荣下线人员达78人。 另查明，被告人唐得荣在参加1040传销组织期间非法获利25万元。并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25万元。 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唐小荣在天津市蓟州区城关镇天一绿海小区内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礼明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陈文杰在永州市冷水滩区中邦世纪广场被衡阳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于当晶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罗超在南京市栖霞区凤悦南苑1栋3304室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赛虹桥派出所民警抓获，于当日临时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张雅楠在武汉市江汉区锦江国际大酒店5楼健身房大厅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邓琴香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唐得荣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唐小容等6人及同案犯龙高伟等4人的供述，证人唐宇衡等人的证言，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部分银行卡交易信息，涉案银行卡扣押清单，医学检查所的检验结果报告单及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抓获经过，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唐得荣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的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唐得荣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琴香、唐得荣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唐得荣、邓琴香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冻结的陈志良工行卡（尾号11284）、吴彩荣农行卡（尾号05573）、吴彩荣建行卡（尾号40161）三张银行卡内涉案资金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张雅楠、邓文琴积极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得荣积极预缴罚金和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唐得荣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小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非法所得20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陈文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非法所得30万元，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罗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雅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邓琴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追缴非法所得22万元，上缴国库。六、被告人唐得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已缴纳）；追缴非法所得25万元，上缴国库（已退缴）。七、没收公安机关冻结陈志良工行卡（尾号11284）、吴彩荣农行卡（尾号05573）、吴彩荣建行卡（尾号40161）三张银行卡内涉案资金共计299826.76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唐小荣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的线下人数和涉案金额均有误；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的线下人数有误且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22万元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家中经济困难且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上诉人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雅楠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张雅楠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陈文杰的妻子唐曙芳向本院提交了缴纳罚金四万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 针对各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唐小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的线下人数和涉案金额均有误且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有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与人员结构图、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已查明的上诉人唐小荣发展的下线人数368人。涉案金额2700多万有银行卡转入金额予以印证。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并未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发展的线下人数有误且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人员结构图、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已查明的上诉人陈文杰发展的下线人数159人。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并未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邓琴香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所得22万元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家中经济困难且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和庭审的供述均证明其违法所得为22万，原审法院根据具有自首情节和积极预缴罚金，但并未退赔违法所得，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未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并未量刑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5、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雅楠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雅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雅楠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服从原审判决，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许上诉人张雅楠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原审被告人唐得荣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购买的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邓琴香、唐得荣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唐小荣、陈文杰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分别累计均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唐小荣、陈文杰、罗超、张雅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邓琴香、唐得荣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张雅楠、邓文琴积极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唐得荣积极预缴罚金和退缴非法所得，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李 成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徐 昊 书 记 员  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