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7368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地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唯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中心街30号。经营者：李春梅，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明，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婕，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以下简称华彬承尚商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被告华彬承尚商店经营者李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000元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共计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PaulFrank(大嘴猴)是国际知名品牌，品牌持有人为美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它以色彩缤纷、年轻、可爱、时尚感成为一个全球化的流行潮牌，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俱、腕表、太阳镜、卡通书、儿童自行车等系列产品上。大嘴猴的商品也已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中东、澳大利亚、亚洲、中国大陆等地销售并大受欢迎。保罗弗兰克公司一直非常重视品牌的维护和推广，于1995年12月创作完成了大嘴猴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后又在其生产销售的第20、21、22、24、25等群组产品上注册了第13782135、1469453号等众多商标。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大嘴猴品牌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的相关权益独占许可授予原告，原告还负责品牌维权事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彬承尚商店辩称，1.原告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律师不能代原告在起诉书上签字，不能证明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没有授权是以他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都是代为。2014年取得著作权的作品与本案无关，而2016年取得著作权的作品是在授权许可事项之后，授权书条款没有明确表明，授权期内取得的著作权，原告是否得到授权和许可及侵权主张。3.被告销售涉案毛巾是有合法来源的，而且卡通图案是随机的，并不是只进货大嘴猴，也有其他卡通图片，毛巾上有生产厂家名称及地址信息，被告在进货、销售过程中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进货的批发市场已经被拆除了，被告早已不销售毛巾了，已不存在涉案的侵权行为。4.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合理费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并不是专营毛巾类产品，原告所述企业概况是原告主观评价，即使造成公众影响和评价降低，原告是有一定责任的。原告主张金额过高，且主张的公证书、律师费被告均不认可，这种扩大的损失不是被告造成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宏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华彬承尚商店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被告华彬承尚商店无异议。对于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0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7号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被告华彬承尚商店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5376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PAULFRANKOFFICIALLOGO；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4月25日。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向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公司颁发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保罗佛兰克公司出具了三份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保罗佛兰克公司是PAULFRANK知识产权的拥有者。我们在此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我们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上述确认书附件清单中包含涉案的两个美术作品。委托人保罗佛兰克公司现委托受托人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上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7年5月17日，原告宏联公司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李勇会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中心街30号“宏达超市”（超市内执照信息显示为：北京华彬承尚商店，李春梅，110114604109152），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勇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当场购买毛巾两条，并从该店工作人员处取得收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对上述所购物品、收据进行拍照及封存。国信公证处针对上述内容出具了（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7号公证书。庭审中，法庭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了拆封查看，内有相同的毛巾两条、收据一张，收据显示消费金额为12元。涉案商品上印有猴子头部卡通形象。经比对，涉案商品上所印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原告宏联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一致，与PAULFRANKOFFICIALLOGO美术作品中心部位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亦一致。庭审中，原告宏联公司陈述称经原告授权的正品大嘴猴商品在2015年之后都标有宏联公司监制的标识，但公证购买的涉案商品上并无任何宏联公司标识。另查，原告宏联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800元、交通费及购买涉案商品费用200元，但仅就购买涉案商品费用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等证据，应认定保罗佛兰克公司作为涉案两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将上述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原告，因此原告具有相关权利基础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对于被告华彬承尚商店抗辩称，原告没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律师不能代原告在起诉书上签字，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没有授权是以他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14年取得著作权的作品与本案无关，而2016年取得著作权的作品是在授权许可事项之后，授权书条款没有明确表明授权期内取得的著作权，原告是否得到授权等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系一家香港公司，其起诉材料及委托手续经本院审核，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而非自著作权登记时间起产生，因此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涉案两个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25日和1995年12月，均在原告获得授权之前。综上，被告华彬承尚商店上述抗辩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17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涉案商品系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于辛庄村中心街30号“宏达超市”购买取得，该店内挂有被告华彬承尚商店的营业执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华彬承尚商店虽抗辩称其未销售过涉案商品，但与公证记载的内容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被告销售了涉案商品。经比对，涉案商品上印制的猴子头部卡通形象与涉案两幅美术作品已构成相同及实质相同，该商品系侵权商品，且被告华彬承尚商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被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宏联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就其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宏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华彬承尚商店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且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原告宏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且对涉案行为进行了公证，本院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购买涉案商品费用，由于有相应票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及诉讼合理开支3900元，两项共计129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华彬承尚商店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易珍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