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3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2001年5月24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高中学生，住禄丰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1（系杨某母亲），女，1973年6月16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禄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董某1，男，2001年3月2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禄丰县。 法定代理人董某2（系董某1父亲），男，1974年1月26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禄丰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董某1母亲），女，1973年7月7日生，云南省禄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禄丰县。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迎中、张晓红，云南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未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天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继刚；被告人董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董某2、李某1，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迎中、张晓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某1从教室回男生宿舍3-16室准备洗漱休息，因开灯影响被害人杨某睡觉，二人发生争吵。9日早上，被害人杨某先后二次因头天晚上争吵的事情向被告人董某1约架，17时许，被告人董某1到禄丰县城买学习用具时，从五金商店购买了一把砍刀带回宿舍，看见杨某在上床睡觉，就拿出砍刀，一支手扶着杨某上床的护栏，一支手拿着砍刀对杨某进行乱砍，造成被害人杨某右肱骨下端背侧开放性刀削骨折、上肢、下肢、臀部开放性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1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提出判处被告人董某1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董某1赔偿其医疗费866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护理费9600元（60天×160元/天）、后期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3365.60元。事实及理由：被告人董某1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人身伤害，使其遭受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案发生被告人家仅支付过极少部分费用，其余损失至今未予赔偿，故请求人民法院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董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提出其由于一时冲动用刀砍伤了杨某，给杨某造成了身体伤害和遭受了经济损失，其深表歉意，对自己的行为也深感后悔，其已丧失了继续上学的机会，恳请法庭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其愿意赔偿，但其家庭贫困，只能靠打工挣钱来赔偿，一个月只有2000元左右收入，除了基本生活，每个月只能赔偿1000元左右。 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1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事发后其家共付过杨某家1998元钱。认为被害人杨某也有错，其损失不应全部都由董某1承担。其家十分困难，是建档立卡户，董某2长期患病，因看病现还欠7万多元的医药费，整个家庭的经济收入仅靠李某1一人打工维持，其家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董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是因为在宿舍内开关灯引起，并且是被害人首先约架，对被告人进行了威胁、恐吓，案发时双方都是未成年人，案发后被告人一方尽力赔偿了部分损失，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按双方责任进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董某1从教室回男生宿舍3-16室准备洗漱休息，因开灯影响被害人杨某睡觉，二人发生争吵。9日早上，被害人杨某先后二次因凌晨争吵的事情向被告人董某1约架，17时许，被告人董某1到禄丰县城买学习用具时，从五金商店购买了一把砍刀带回宿舍，看见杨某在上床睡觉，就拿出砍刀，一只手扶着杨某上床的护栏，一只手拿着砍刀对杨某进行乱砍，造成被害人杨某右肱骨下端背侧开放性刀削骨折、上肢、下肢、臀部开放性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董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杨某受伤后被送到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9日好转出院。经诊断伤情为“右股骨下端背侧开放性刀削骨折，右上臂、右肘部皮肤裂伤，左某、右膝部、左膝部内侧、左膝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右髋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并伤口液化及血肿形成，右大腿皮肤感觉异常待查”。出院时医院建议“尽快到上级医院检查及治疗，一月后复查右肘关节X线，加强四肢关节功能锻炼”杨某翔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663.19元。入院后从病房至医技楼进行摄片等检查，使用担架轮椅，支付担架轮椅服务费40元。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9日、11月2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诊断为“右腓浅神经有感觉障碍”。2019年2月2日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8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各评定为60日。因鉴定用去鉴定费2400元。 案发后，董某1家属赔偿了杨某1800元医疗费及支付了杨某到昆明检查的车票、住宿费、餐饮费198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本院交了10000元用于赔偿杨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明材料予以证实： 1.接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禄丰一中政教主任余朝富于2018年9月12日的报案。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1作案时已满十七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禄丰一中教务处证明二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董某1、被害人杨某系同班学生。 4.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董某1系民警传唤到案，无自动投案情节。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禄丰××中男生××宿舍××室，在男生普通宿舍中间的落水管西面一米处为董某1丢弃用于砍伤被害人砍刀的位置。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董某1辨认出其9月9日返校时所背的书包及用于砍伤杨某的砍刀，辨认出禄丰一中男生宿舍楼前花台处是其丢弃砍刀的地方、辨认出案发时的宿舍和杨某睡的床。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禄丰一中2018年9月12日提交的杨某被砍时床上的枕头套、被套、床单进行了检查，枕头套正面、被套正面有点状滴落血渍；被套正面的一角有一条16厘米的破口，破口边缘整齐；被套背面有血渍；床单中央有大量滴落血渍，背面有渗透血渍。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民警扣押了董某1用于砍伤被害人杨某的砍刀一把（全长27厘米，刀刃长18.5厘米，刀柄上有两个圆形孔洞）。 9.杨某住院病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受伤后的治疗经过、伤情。 10.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被告人董某1是同班同学，住同一宿舍，2018年9月8日晚23时50分许其和宿舍其他人已关灯睡觉了，董某1和赵某从教室回来，董某1把灯打开换鞋子、拿洗漱用具，其叫董某1把灯关了不要影响其和其他同学休息，董某1不愿意，赵某把灯关掉，董某1又打开，并到其床前问“是不是对他有意见，是不是要打架”，其没有理董某1，就睡觉了。9月9日早上8时45分左右其在学校小卖铺门口看到董某1，就对董某1说“要打就星期五打”，董某1说“好”，后两人就走开了。11时40分左右，其在男生宿舍楼梯上遇到董某1要出去，就对董某1说“你要出去，把你的人叫好，星期五”，董某1回答“好，你等着”，就走了。当天下午在宿舍睡觉，17时许感觉到身上疼，醒过来看到董某1站在下床，一只手拉着其睡的栏杆，拿着刀在砍其，其用被子挡了几下，在宿舍睡着的李某2也被吵醒，就叫董某1不要乱来，董某1拿刀指着李某2叫李春成不要管，不然他连李某2一起砍，之后董某1把刀放在书包里，就走掉了，其从床上下来到下床坐着止血，同时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来后叫着另一个老师开车送其去医院，从宿舍出来，看到董某1返回宿舍，班主任就叫着董某1和他们一起到医院。其的左膝盖部位、右腿内侧、右髋关节、右手肘、右手手臂、左手指被砍伤。 11.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8日晚，董某1和赵某从教室回到宿舍时已是9日凌晨0时10分左右了，董某1将灯打开拿洗漱用具准备去洗漱，同宿舍的杨某就叫董某1把灯关了，他要睡了，董某1就问杨某“为什么你回来可以开灯，我回来就不能开，我就是不关”，杨某用瓶子去砸开关，但没有把灯关掉，赵某就去把灯关掉，董某1、赵某就去洗漱去了，董某1洗漱回来后到其床附近对杨某说“如果要打的话，那就叫好人，下星期五在外面打”，杨某说“随你的便，你去叫，哪里打都行”，在他们劝说下，两人吵了几句就没有吵了。早上第一节课下课后其去超市买东西听到杨某对董某1说“你叫好人，星期五”，董某1如何回复的其没听清楚，中午11时40分左右其和杨某在宿舍楼梯上遇到董某1，杨某对董某1说“星期五，你叫好人，要打么就打”，董某1说“好，我今天就去叫”，说完双方就回宿舍了。下午其在宿舍睡觉，听到马某2吼了一声，惊醒后看到董某1左手拉着杨某床的护栏，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在砍杨某，其去劝董某1把刀放下，董某1还威胁其要连其一起砍。董某1说完拿着书包走出宿舍，到宿舍门口时又转过身来用刀指着杨某说“要打的话，星期五，说完就走了”，杨某的右手手肘、肩膀、膝盖都在流血，其和马某2帮杨某止血，杨某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到后和他们几人送杨某去医院时，在宿舍门口遇到董某1，就叫着他一起送杨某到医院了。 12.杨子桐、李勇彬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早上，杨某和他们在学校商店门口板凳上坐着休息时，杨某告诉了他们头天晚上和董某1因为开关灯吵架的事情，正说着董某1从商店买东西出来从他们身边过，杨某说“董某1，昨晚约架的事情就定在这个星期五，要叫人么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董某1就说“好，要打么来，不怕你”。后上课铃响了，就各自回教室了。 13.马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董某1、赵某、李某2住同一宿舍，2018年9月8日晚上23时50分左右，同宿舍的一些同学关灯睡觉了，董某1和赵某回来，董某1将灯打开，杨某就让他把灯关了，董某1不同意，董某1、杨某两人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董某1对杨某说了一句“你星期五等着，我叫人打你”，杨某说“好”，后大家都睡了。9月9日11时30分，董某1背着书包从宿舍出去了，16时30分左右杨某、李某2和其在宿舍睡觉，17时左右董滨回到宿舍，手里提着个东西站在杨某床前，10多秒后其就听到杨某的叫声，接着看见董某1站在杨某高低床的楼梯上，左手抓着床的栏杆，右手举着一把刀正在砍床上的杨某，杨某用被子在挡，后杨某用被子把董某1推下楼梯，董某1又站在下床的空床板上，左手抓着上床的栏杆，右手举着刀继续去砍杨某，杨某还是用被子挡，并用被子把董某1推在地上站着，李某2醒来后就用手指着董某1叫他把刀放下，董某1就用刀指着李某2说“信不信，我连你一起砍”，然后又用刀指着杨某说“星期五，你在校门口等着，我叫人来打你”，就一只手提着书包，一只手提着刀出了宿舍。杨某右手手肘处有两道伤口、正在流血，其和李某2帮他止血，在止血时又看到杨某右手手臂、左腿膝盖部位、右大腿有伤口，后面杨某打电话给班主任，班主任到后送杨某去医院时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董某1，就叫着董某1一起送杨某去医院。 14.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8日晚其和董某1一起从教室回到宿舍，董某1把宿舍的灯打开，杨某叫董某1把灯关掉，灯开着影响他们睡觉，董某1说他要洗脚，不开灯看不见，董某1和杨某两人就吵起来，并约在9月14日下午放学后叫人在学校外面打架。9月9日17时30分左右其回到宿舍看到杨某床边地上有血，杨某不在床上，后听说杨某被董某1用刀砍伤了。 15.王娇的证言，证实其是董某1、杨某的班主任，杨某打电话说他在宿舍里被董某1用刀砍着。其到了宿舍后李某2、马某2在帮杨某止血，同时看到杨某的腿部、手肘都在流血，其向校领导汇报后送杨某去医院，在宿舍楼过道上遇到董某1，就叫着董某1一起送杨某去医院。 16.余朝富、毕忠福、罗强的证言，证实他们得知董某1在宿舍将杨某砍伤，杨某送医院的情况后，赶到医院查看杨某的伤情，通知了双方家长，对双方做了工作。当时想事情发生在学校里面，尽量由学校解决，所以没有报警，杨某的检查结果出来，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于9月12日到派出所报案。杨某在医院里面的住院费、检查费都是由学校垫付的。事情发生后一两天，他们问董某1砍刀的来源及去向，董某1说他在砍伤杨某后，拎着书包，拿着刀子从宿舍楼跑出来时，顺手将刀丢在宿舍楼外面花台里面，9月12日他们到男生宿舍外面花台中寻找，在男生楼东门与西门中间的落水管附近找到了那把砍刀，砍刀长20多公分，他们找到那把砍刀后当面拿给董某1辨认过，董某1承认是他用于砍伤杨某的砍刀，是9日中午到城里综合市场买了带回学校的。 17.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02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8.被告人董某1的供述及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8年9月9日凌晨0时许，其和赵某从教室回到宿舍，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其就把灯打开准备洗漱，当时已在床上睡着的杨某叫把灯关了，因为之前杨某后回来都要把宿舍的灯打开，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其觉得不公平，就没有关灯。杨某就和其发生争吵，还问其是不是要打架，之后经宿舍的人劝后就没有吵了。早上第一节课后，其去小卖部买东西遇到坐在凳子上的杨某，杨某问其是不是想打架，叫其多叫几个人，等到下周放假时在学校外面打一架，其回答杨某“好”，之后就走了。中午，其到城里买学习用品，想起头天晚上和杨某吵架和早上杨某约其打架的事，很生气，还有点害怕，怕杨某叫人来打其，其逛街时看到街边一个五金店里卖着刀，就买了一把小砍刀放在书包里，之后就返回学校，回到宿舍，看到杨某、李某2、马某2各自躺在床上，其把砍刀拿出来，左手扶着杨某的床上栏杆，右手拿砍刀朝杨某挥砍，李某2过来叫其不要闹，其叫李某2不要管。后其把砍刀放在书包里跑到宿舍楼下面的花台边，把刀丢在花台里面，其想回去看看杨某，当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班主任已经在宿舍了，杨某被两个同学扶着出来，腿上、手上在流血，衣服有破口，班主任就叫其跟他们去医院，杨某被推进急诊室治疗，医生说有五处伤口，其应该是砍了五刀。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 （1）禄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收费收据一张、门诊收费收据10张、担架轮骑服务收费卡二张、病人住院费用清单，证实原告人杨某受伤后的治疗经过、伤情及在禄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好转出院，共用去医疗费7663.19元，入院后从病房到医技楼进行检查使用担架轮骑，支付担架轮椅服务费40元。出院后于11月9日、12月10日、17日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检查，用去门诊费528.53元。出院时医院建议，休息二周，尽快到上级医院检查及治疗，一月后复查右肘关节X线，加强四肢关节功能锻炼。 （2）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二张，证实杨某于2018年10月10日、20、11月2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检查，用去检查费210.50元。 （3）微信截图32张（其中有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截图7张，合计77元），欲证实杨某出院后到昆明进行检查治疗用微信支付医疗费713.33元。 （4）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021号、1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2019年2月2日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后期医疗费评定为8000元，护理期、营养期各评定为60日。因鉴定用去鉴定费2400元。 （5）禄丰火车南站、昆明站往返车票16张，证实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杨某父母带杨某到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乘坐动车用去交通费557.5元。 经质证，被告人董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无异议；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人出院后到禄丰县附属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属后期治疗费，其已主张后期治疗费，这部分费用不应重复主张，对担架轮椅服务收费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微信截图32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这些支出系原告人因治疗支出即使是治疗支出，也属于后期治疗费范围；对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不予认可，护理期，只能认可30天，营养费无相关依据不认可，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费用清单因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收费卡2张的费用属于检查时使用担架轮椅服务费，收费卡注明了使用人为杨某，属于治疗期间进行B超、X光、磁共检查使用担架轮椅服务产生的费用，系杨某治疗所需，本院予以认定。对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有相关医嘱予以佐证，与杨某的伤情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微信截图32张经本院审查，有明确收款方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截图7张，金额合计77元与杨某检查经过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但属于后期治疗的费用，对其余25张因无明确的收款方名称，不足以证实系检查诊断支出费用，本院不以采信；对后期医疗费鉴定，因杨某只是好转出院，出院时医院也要求定期进行检查和加强康锻炼，加强营养，其出院后也有继续检查治疗的事实，后期医疗费鉴定有相应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害人受伤时系未成年人，护理期、营养期鉴定与其伤情和治疗检查经过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人一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上的地点、时间、乘车人员与原告人父母陪同原告人到昆明检查的情况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某1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某1尽力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诉讼中预交了部分赔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1犯罪较轻，认罪改悔罪态度较好，且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董某1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合理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的医疗费，本院根据其提交的合法有据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7703元，出院后到禄丰县民医院检查的费用，因其已主张了后期治疗费，不再重复支持；后期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24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其住院天数和地点支持900元；交通费，结合其治疗经过、地点和所提交的车票，其主张的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0303元。因杨某对引起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被告人董某1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21212元，由杨某自己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9091元。根据被告人董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董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21212元，扣除已支付的1998元和交到本院的10000元后还应支付921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跃明 人民陪审员  赵慧琼 人民陪审员  何显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显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