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初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娇，女，1963年6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务农，住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娇及辩护人刘付荣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9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刘华娇在廉江市河唇镇望古墩村29号家中，因怀疑其丈夫钟某1和外面的女人在电话联系，又想起因钟某1平时与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而导致与自己夫妻关系不和，十分生气，遂产生了杀死钟某1的念头。刘华娇走到钟某1的房间门口，见钟某1侧身睡在床上，刘华娇便在房间里靠近房门口的地方拿起一把铁锤，走到钟某1的床边，用铁锤朝其头部猛打了几下，钟某1被打跌倒在地上，刘华娇持铁锤继续朝钟某1头部猛打多下，钟某1被打后没有叫喊只是喘气。刘华娇从钟某1房间的衣柜里拉出一些衣服盖住钟某1的头部及上身。之后，刘华娇在一楼卫生间清洗了铁锤并用水泥粉抹擦在铁锤上，再将铁锤藏在二楼大厅一块靠墙树立放着的木板后面。刘华娇把打钟某1时所穿睡衣换下，装进袋子后放进自己房间（其与钟某1分房睡）衣柜里。2019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钟某1的儿子钟某2打开钟某1的房门，发觉钟某1已经死亡，遂打电话报警。刘华娇一直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没有逃跑和反抗。经廉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钟某1符合头部被钝器多次反复击打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华娇无视国法，持铁锤故意击打被害人钟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华娇辩解提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后悔了，知错了，希望法院轻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华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华娇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自首。2、被害人长期嫖娼，导致与刘华娇之间夫妻关系十分不好，且被害人曾某对待刘华娇，具有一定过错。3、本案的犯罪与其他暴力犯罪有所区别，其社会危险性较小。4、被害人已取得亲属的谅解。5、认罪态度好。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华娇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华娇在廉江市河唇镇望古墩村29号家中因怀疑其丈夫钟某1和外面的异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而发生争执。其后，被告人刘华娇十分生气，产生杀死钟某1的念头。刘华娇走到钟某1的房间门口，看见钟某1侧身躺在床上，便在房间里靠近房门口的地方拿起一把铁锤，走到钟某1的床边，用铁锤朝其头部猛打了几下，钟某1被打跌倒在地上，刘华娇持铁锤继续朝钟某1头部猛打多下。打完后，刘华娇从钟某1房间的衣柜里拉出一些衣服盖住钟某1的头部及上身，再去到一楼卫生间清洗铁锤并用水泥粉抹擦在铁锤上，将铁锤藏在二楼大厅一块靠墙树立放着的木板后面，又把所穿睡衣换下，装进袋子后放进自己房间（其与钟某1分房睡）的衣柜里。2019年1月12日凌晨1时许，钟某1的儿子钟某2打开钟某1的房门，发觉钟某1已经死亡，遂打电话报警。刘华娇一直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没有逃跑和反抗，也没有将被害人钟某1系其杀害的事实告知钟某2和处警的民警。经法医鉴定，钟某1符合头部被钝器多次反复击打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月12日1时23分，钟某2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在廉江市河唇镇望古墩村29号钟某1家发现钟某1在房内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对刘华娇涉嫌故意杀人予以立案侦查。（二）物证：被告人刘华娇击打钟某1头部的铁锤1把和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刘华娇使用的手机号码134××××7560、钟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4××××6597和134××××1689、钟某2使用的手机号码151××××9663的机主资料及该三人手机号在2019年1月7日至1月13日的通话清单，无法找到案发当晚钟某1的通话记录。（四）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2的证言:钟某1是我父亲，刘华娇是我母亲。2019年1月12日晚上，我出外玩。凌晨1时15分许，钟国洪驾驶摩托车送我回到望古墩村我家门口。回到家时，我家的不锈钢大门是锁的，我用锁匙打开大门进到家里。因为有两天没看见父亲钟某1了，我于是站在大厅里喊在一楼房间里睡觉的母亲刘华娇，问她有没看见我父亲，刘华娇说没有。我回到我房间将手机充电后出来，扭开钟某1房间的门，进去看见钟某1俯卧在床边的地面（衣柜前），头部向着衣柜，旁边的衣柜被打开了，有很多衣服被拉出来盖在钟某1的上身（包括头部），我大声喊他不见有反应，就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衣服，看见他头上有很多血，还有一小块白色的像是脑浆的东西，头部周围地上都是血。我大声喊刘华娇，叫她起床，刘华娇过来见到这情况就哭了。1时23分，我打110报警，又打了120。打完电话后，我摸了一下钟某1的身体，发现已发冷，他也没有气息，地上的血都干了，人已经死了。钟某1有50多岁了，喜欢喝酒，也喜欢嫖娼，经常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回家。因钟某1喜欢嫖娼一事，我父母的感情不好，经常争吵，但我没见过他们打架。他们几年前就分房睡了，我和父母亲都在家里一楼住，每人一间房。刘华娇平时晚上吃完饭就去跳舞，很少管钟某1的事。我最后看见钟某1是2019年1月8日14时许，钟某1驾驶他那辆男装两轮摩托车回家，将其车停在家门口处。1月9日11时许，我还没起床，听见钟某1与刘华娇说话的声音，没有听清楚说什么，之后就没有见过钟某1了。1月10日18时许，我用我手机151××××9663拨打电话给钟某1的手机号码134××××6597，显示已关机，钟某1的另一个手机号码134××××1689也无法打通，回音是来电提醒；1月11日15时许和18时许，我又先后拨打钟某1的手机号码134××××1689，均无法打通，回音是来电提醒；18时许，我打电话问刘华娇知不知道钟某1去哪了，刘华娇说不知道。2019年1月9日，我没看见刘华娇在家，在村中其他人的屋门口见过她一次，之后我就出去玩，直至1月10日凌晨2时许才回家，当时刘华娇已经睡觉了，我没发觉家中有异常。2019年1月10日18时许，我买菜回家做饭与刘华娇吃，同时邀请我村钟某3来我家吃饭饮酒。吃饭时，我打电话给钟某1，想叫他回来，但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就问刘华娇，钟某1去哪里了，刘华娇说没看见钟某1回来，她也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我当时喝了酒，加上有鼻炎，闻不到什么气味。出事后二三日，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后，我们兄弟姐妹将我父亲钟某1的房间清理了，他的遗物都烧掉了，房间里的杂物也都清了一遍。刘华娇平时精神正常，我外婆那边的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我和父亲钟某1关系一般，我喜欢出去玩，他有时候说一下我，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哥哥钟某8和我姐姐都去广州做工了，现在家中只剩下我大嫂徐某在家带侄子侄女。2、证人钟某3的证言:我家与钟某1家是亲房关系，两家的关系比较好，我与钟某1的儿子钟某2这一辈经常来往，两家也住得比较近。我没发觉钟某1和什么人有矛盾意见，自从钟某1在几年前开始喜欢嫖娼后，他和刘华娇就经常争吵，两人的关系不好。2019年1月10日18时许，钟某2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吃饭。我到钟某2家，钟某2和他母亲刘华娇在家，没看见钟某1在家，我打电话给钟某1，打不通，刘华娇说有两天没看见钟某1了，电话又打不通，但他的摩托车在家，不知道他去哪了。吃完饭后不久，我就回家了。3、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丈夫叫钟某8，在广州打工，公公叫钟某1，婆婆叫刘华娇。2019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钟某8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的钟某1被杀害了。我在家的时间很少，案发那几天我在河唇圩照顾小孩，不在家，只有钟某2在家；平时只有年节或者公公、婆婆叫我时，我才回村一下。钟某1和刘华娇关系不太好，有时会吵架，吵架的原因有时是因家庭琐事，有时是因钟某1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我听刘华娇说，有时三更半夜都有女人打电话给钟某1。我看见他们打过一次架，是公公与叔叔家因田地的事争吵，钟某1打了刘华娇一巴掌，刘华娇还手打了钟某1一巴掌，我拦开他们之后就没事了，这是四年前的事了；我没见过他们因钟某1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打架。刘华娇和我说过她婆婆（钟某8的奶奶）对她不好，特别是她坐月子时对她不好，还有她小叔（钟某8的叔叔）钟发也和她关系不和。钟某1和钟某8、钟某2的关系都很好，没听过或见过他们父子三人吵架或打架。我和刘华娇平时相处一般，没有矛盾，我没见过她有精神失常的情况，她和村人、邻居相处都很好，没有争吵的情况，交往正常，没听过她的家族有精神病史。钟某1原来有一台手机，后来他换一台华为智能手机后，旧手机就很少用了，他手机号有两个，分别是134××××6597、134××××1689。2011年开始，钟某1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来往，具体情况我不好意思问。4、证人钟某4的证言:我和钟某1是同村同房兄弟关系，也是邻居。钟某1和刘华娇的关系不好，有时吵架，以前是因为钟某1出去找女人而吵架，这两年主要是因为钟某1不给钱她花，反而给别人(指女人）花。很久以前，他们两夫妻打过架，这两年没听说他们两人打架。钟某1和他的大儿子钟某8因他夫妻的事有过争吵，但也只是吵一下，钟某1很疼小儿子钟某2，和钟某2关系很好。刘华娇精神正常。钟某1有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34××××1689和134××××6597。2019年1月8日，我叔伯兄弟结婚，钟某1和刘华娇夫妇还一起去喝喜酒，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当晚，我还去他家坐，刘华娇与钟某1的互动很正常。5、证人钟某5的证言:钟某1是我堂哥，他的妻子叫刘华娇。钟某1在外面做一些小的泥水工程，赚有一些钱，刘华娇在家务农，没有什么收入，平时还喜欢和村中妇女打一下纸牌赌些小钱，刘华娇问钟某1要钱买菜、打纸牌用，他们因钱的事有时吵架；另外，刘华娇说钟某1在外面有女人，也因此事而吵架；但我没有亲眼看过他们吵架或打架的情形。他们生育两子三女，钟某1和两个儿子没有矛盾和争执，我没有发现刘华娇精神有问题。6、证人钟某6的证言:钟某1是我堂侄子，他的妻子叫刘华娇。约十年前，我村中的田垌处看见过钟某1和刘华娇打架，他们两人分别捡田中的泥团相互砸对方，后被村人劝开了；缘由是刘华娇问钟某1要钱买猪肉吃，钟某1说没有钱，之后他们因此吵架、打架。前几年，钟某1、刘华娇两人也打过一次架，但我没有亲眼看到，是听村民说的。刘华娇说钟某1在外面有女人，所以经常和钟某1吵架。他们生育两子三女，钟某1和两个儿子没有矛盾和争执。在日常生活接触中，我没有发现刘华娇精神有问题。（五）被告人刘华娇的供述与辩解：钟某1是我丈夫。2019年1月9日22时30分许，我在房间睡觉，听见钟某1在大厅通过电话和一名说普通话的女子联系，该女子向钟某1要钱，我知道钟某1又和外面的女人联系了，很生气，走到大厅骂钟某1拿钱给外面的女人用，不肯主动给我钱用。钟某1一边听电话一边走出到屋的大门口处，我一边骂他一边跟着他走到大门口，钟某1拉扯我的手，将我扯到墙角处致使我左脚膝盖下一点的小腿处擦伤，后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我在大门口处想起钟某1之前打了我很多次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被他打死，越想越生气，决定找机会打死他。想了几分钟后，我去到钟某1的房间门口（当时钟某1没有关上房间门），看见钟某1侧身躺在床上，我在房间里面靠近门口的地方用拿右手起一把长约三十多公分、锤头带起铁钉的铁锤，走近钟某1的身边，当时他应该没有看见我，我用铁锤朝他头部猛打了一二下。因为只是大厅开着灯，房间没有什么光线，我看不清钟某1被打后是怎样跌倒在地上的。他俯卧在靠近床尾的地上，当时我脑袋一片空白，持铁锤朝钟某1的头部猛打；钟某1只是不断地喘着气，没有呼喊救命。我打了不知多少锤才停下了手，看见钟某1还在喘气，于是从衣服柜翻拉出衣服盖在他的头部和上身，他的下身位置没有遮盖。之后，我拿着铁锤走到一楼楼梯下的卫生间用水清洗；其后，我看见地上还有许多未清理掉的水泥粉，不想让人发现我是用这把铁锤打钟某1的，于是用水泥粉抹擦在铁锤上，将铁锤藏在二楼大厅一块竖立靠墙放木板遮挡的位置。之后，我走到一楼钟某1的房间看了一会，看见钟某1还有一些喘气声，就关好他的房间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但我睡不着，于是又去钟某1房间门口听，那时没有听见钟某1的喘气声，他应该死了，就又回房睡觉了。天亮时，我起床换了我打钟某1时穿的睡衣，将睡衣和一些原先放在我床上零散的衣服分别装在几个袋子里，将这些袋子放到衣柜里面或是冰箱里面了。1月10日，我和儿子钟某2、同堂侄子钟某3在家吃饭，钟某2问他父亲钟某1是否回过家，我不敢告诉他我杀死钟某1的真相，说钟某1出去还没有回来过，钟某2打电话给钟某1，发现电话已关机。1月11日，我在房间睡觉的时候，钟某2在房间外叫我快快出来；我走到大厅，看钟某2站在钟某1房间门口，他问我房间地上的衣服之前是否那样摆放的，我说衣服原来是放在衣柜的；其后，钟某2上前拉开遮盖在钟某1身上的衣服，发现了已死亡的钟某1，他于是拨打电话报警。作案时，我穿的是无袖睡衣、中裤，睡衣的颜色是白色的，有一些小花；钟某1穿短袖衫、蓝色短裤。我和钟某1的夫妻关系不好，钟某1和别的女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们在五年前分房睡，钟某1很少回家，我们为此事经常吵架，我曾被他打过几次。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我打死钟某1是因为钟某1和他的家人对我不好。我打钟某1时，都是在钟某1的房间拿工具打他的，先后用摩托车管、细铁棍、铁锤打他。案发后次日，我将钟某1的衣服丢在水泥厂附近的垃圾堆，将钟某1的手机丢进河唇管理局的鱼塘。钟某1有2个手机号码，但我不记得具体的号码，对于钟某1的通话记录显示钟某1于2019年1月9日晚上没有通话记录，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刘华娇辨认了被害人钟某1，并指认其用来击打钟某1头部的铁锤、作案时所穿的睡衣、杀死钟某1的现场、扔掉钟某1手机的鱼塘所在地、扔掉钟某1衣服的垃圾场所在地。（六）廉某刑勘字[2019]01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廉某刑现照字[2019]1号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河唇镇青湖村委望古墩村钟某1住宅内。该住宅楼高三层半，屋向座南向北，钢筋混凝土结构，未装修。现场东面为钟发的住宅；现场的南面为钟胜的住宅；现场的西面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村道；现场的北面为钟海新的住宅。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廉江市河唇镇青湖村委望古墩村29号钟某1住宅。现场大门开设在北墙中部，大门为双扇内开式铁门，门锁未见异常；现场一楼为五房一厅一卫构造，大厅靠东墙中部摆放两辆摩托车，摩托车的南侧靠东墙地面上摆放一个地柜，大厅靠西墙摆放一张三人买木长椅，长椅的东侧摆放一张木茶几，大厅的南墙摆放两张单人木椅；现场大厅东侧为刘华娇睡房，刘华娇睡房内靠南墙摆设一张双人床，床头靠东，床头的北侧靠东墙摆放一个木制衣柜，在该衣柜内发现一个袋面写有“休闲坊”字样的黑色布袋，布袋内装有一条有多点喷溅式可疑血迹的短袖白色花点睡衣（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及一条白色短睡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衣柜的北侧靠东墙摆设一个冰柜，冰柜面上堆放杂物，冰柜的西侧靠西墙摆设一张木床。刘华娇睡房的南侧为钟某2睡房，睡房门开设在北墙靠西侧，向内开式门，门锁把手为球哩，在门外侧把手上提取一份擦拭物（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睡房内靠东南角摆放一张双人木床，床头朝东，床的北侧靠北墙为一个木制桌子。钟某2睡房的西侧为钟某1睡房，房门开设在房间的北墙的西侧，门锁未见异常，房间内东南墙角摆放一张双人木床，床头朝南，床上挂白色蚊帐，蚊帐门南北对开，在该蚊帐门南侧中部发现一块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实物剪取，编号为4号物证）；在该床头西侧发现有喷溅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5号物证），床的中部西侧地面见一双回力牌黑色胶质拖鞋，在右鞋脚趾掌连接处发现有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10号物证）；床头的西侧靠南墙摆设一张双抽屉的木制桌子，桌子前地面上发现一张褐灰色花纹毛毯，在毛毯表面发现大量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实物剪取，编号为2号物证）；桌子底下见一个纸箱，纸箱的表面发现有喷溅状可疑血迹，纸箱的东侧见一个胶桶，胶桶内侧发现有喷溅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3号物证），胶桶的南侧见一个粉色的电热扇，电热扇表面距地面40厘米处有喷溅状可疑血迹；钟某1睡房靠北墙中部摆设一个对开双门木制衣柜，衣柜的东侧门呈打开的状态，内放有少量的衣物，衣柜东南角下面发现有抛洒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6号物证）；衣柜南侧地面上俯卧一具男性尸休，尸体双手靠在胸前，尸体西侧地面上见多条凌乱的衣服；尸体头部朝东北方向，尸体头部的东北侧周围地面上发现流淌状血泊，血泊已凝固表面有少量白色的霉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1号物证）；尸体上半身穿花点白免长袖文化衫，下半身穿蓝色短内裤，双脚穿黑色袜子；在尸体的左腿上发现一根米黄色长30厘米的毛发（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尸体左小腿后侧发现有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工具提取，编号为7号物证）；在尸体右大腿后侧发现有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工具提取，编号为8号物证）；在尸体背部衣服上发现有喷溅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沾取，编号为9号物证）。（尸体详细情况，见法医尸检报告）。现场钟某1睡房的西侧为钟田富睡房，睡房内靠南墙中部摆设一张双人木床，床的东侧靠东墙摆放一个衣柜。现场钟某8北侧为一间厨房，厨房的北侧为一个卫生间及通往二楼的楼梯。现场沿着楼梯上二楼，二楼为五房一厅一卫结构，未装修，在大厅大门靠西墙见有一块木板，木板一头接地面距西墙50厘米距南墙80厘米，接地面木板的西侧8厘米地面上发现一把羊角铁锤，该羊角铁锤为一把黑胶套铁柄的羊角铁锤，柄长29厘米，铁锤的头部长14厘米、宽6厘米，铁锤头部的一端为圆形直径3厘米，另一端为羊角型，宽为3厘米，之间的裂缝为1厘米（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七）鉴定意见1、粤廉某（司）鉴（尸）字[2019]01001号鉴定书和粤湛公（司）鉴（化）字[2019]01037号理化检验报告：钟某1的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鼠强成分。经鉴定，钟某1符合头部被钝器多次反复击打（27处创口）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粤廉某（司）鉴（活）字（2019）01028号鉴定书：刘华娇的左膝部受伤，左膝部见6x5cm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粤湛公（司）鉴（DNA）字[2019]01135号鉴定书：（1）现场尸体头部地面上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毛毯上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现场胶桶内提取的3号可疑血迹、现场蚊帐上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现场床头板上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现场衣柜上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现场尸体右大腿上提取的8号可疑血迹、现场尸体背部衣服提取的9号可疑血迹、现场地上右拖鞋上提取的10号可疑血迹、现场刘华娇睡房衣柜内提取的白色睡衣正面胸部位置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钟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子锤柄连接远端、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头羊角部未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钟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3）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子头柄连接处未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害人钟某1的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4）现场尸体左小腿上提取的7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现场刘华娇睡房衣柜内提取的白色睡裤右裤腿部、现场钟某2睡房门把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子头部圆柱形部位未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现场尸体左小腿上提取的毛发、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柄粘取物、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柄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4、粤湛公（司）鉴（DNA）字[2019]01136号鉴定书：现场二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的羊角铁锤锤子头柄连接处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刘华娇的血样、被害人钟某1的心血所属个体的可能。（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光盘5张）：刘华娇刑拘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3张、逮捕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2张。（九）其他证据1、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1月12日1时23分，民警接到报警到场廉江市河唇镇望古墩村29号处警。经技术人员现场勘查及民警走访调查，分析判断为死者是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被熟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死的可能性比较大，而刘华娇的神情可疑，多次称钟某1是作孽，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刘华娇传唤到公安机关。被传唤过程中，刘华娇始终配合，没逃跑和反抗。2、健康检查材料：证实刘华娇入所时未自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3、人口户籍资料：证实刘华娇在作案发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并证实被害人和证人的常住人口信息。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在1977年6月14日至因本案被抓获期间，刘华娇无犯罪记录。5、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1）证实钟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4××××6597、134××××1689外，无其他手机号码。（2）被告人刘华娇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将钟某1的手机丢进河唇管理局的鱼塘，公安机关将刘华娇带出看守所指认现场，并对刘华娇所指认的鱼塘进行打捞，但无法打捞到该手机。（3）被告人刘华娇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用来击打钟某1的凶器摩托车管和细铁棍，民警经再次对钟某1的住宅进行勘查，由于钟某1的房间已经被其几个子女进行清理，无法找到刘华娇所讲的细铁棍；经对其二楼厨房和其他房间进行勘查、搜查，没有发现摩托车管，尚未找到刘华娇所交待的凶器摩托车管和细铁棍；（4）被告人刘华娇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将钟某1的衣服丢在水泥厂附近的垃圾堆，侦查人员将刘华娇带出看守所指认现场，并对刘华娇所指认的垃圾堆进行搜寻，但无法找到钟某1的衣服。（5）刘华娇涉嫌故意杀人后被民警带进河唇派出所办案区进行审讯，因办案区监控录像系统出现故障无法保存当时的审讯录像。6、刘华娇与钟某1的五名子女递交材料，证实钟某1长期在外面找女人，导致与刘华娇之间的夫妻关系常年不和，希望对其母亲刘华娇从轻判决。钟某1的母亲吕玉芳提交家属意见书，称对本案的量刑意见，以钟某1的儿子钟某2的意愿为准。关于被害人钟某1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华娇及证人钟某2、钟某3、徐某、钟某4均证实被害人钟某1有嫖娼行为，被告人刘华娇和被害人钟某1也偶尔有打斗；被害人的不当行为虽然是本案的诱因，但被告人可以也应当采取其他合法途经解决，被害人的不当行为不足以诱发被告人产生故意杀人的犯罪意识或激发犯罪行为，不构成刑事意义上的“过错”，只能认定是事出有因。故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据此对被告人刘华娇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华娇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华娇行凶杀害被害人钟某1后，清洗作案所用凶器，更换自己作案时所穿衣物，掩盖自己作案的痕迹，在其儿子钟某2询问被害人钟某1的去向时和发现钟某1被害后均没有告知是其杀害钟某1的事实，其主观上明显是企图隐瞒其行凶杀害被害人钟某1的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到场后能否查实是其作案心存侥幸，而不是明知他人报案后能逃而不逃，留在作案现场等待抓捕；直至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到达案发现场，经侦查已确认被告人刘华娇是本案重大作案嫌疑人后，将其传唤到公安机关讯问时，被告人刘华娇才供述其作案的事实，其归案明显不具有主动、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故其虽然明知钟某2报案而留在现场，被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供认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至于犯罪嫌疑人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而构成自首的前提条件必须是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而不是司法机关已明确认定犯罪嫌疑人有实施具体犯罪行为的嫌疑。故被告人刘华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华娇具有自首情节，应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多次锤击被害人钟某1的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华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是基于家庭矛盾引发，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刘华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华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华娇故意杀人具有缘于家庭矛盾、认罪态度好、取得亲人的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华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华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河审 判 员  陈孟彬代理审判员  林志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尤飞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