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民终4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英才，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广东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明，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炳华，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和英，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良，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业根，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启华，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古镇镇海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海洲海兴路18号。主要负责人：甘伟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辉，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英才因与被上诉人袁炳华、袁业根、袁启华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古镇镇海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洲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英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02年1月4日袁启华与袁炳华签订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英才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海洲村委会在2007年6月28日出具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中自认“因原沙源村与袁炳华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是草率地仅听取了袁炳华单方的陈述便认定了原属袁英才所有的房屋已与袁炳华对换时并未真正进行调查。”该事实足以推翻此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相关涉案的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只是采纳间接证据并进行推定而进行的裁判，上述海洲村委会自认事实没有被作出相关生效裁判文书的法院所采纳。故袁英才认为本案中海洲村委会自认的事实足以推翻此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二、（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袁英才与袁炳华所签订的2000年的换房协议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故即使袁英才已申请笔迹鉴定，也无法认定袁炳华提交的换房协议的真实性，应当由袁炳华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2000年的换房协议有袁英才的妻子袁少颜的手印也不代表袁英才认可该协议。袁英才起诉袁启华与袁炳华恶意串通损害袁英才的利益，系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所能推定出的事实。三、（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中，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袁炳华持有互换房产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凭，但法院并未对“村民取土地证签名手笔”进行认定。袁启华已认可其真实性，当时办理换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签收该土地证原件的正是袁炳华的亲属袁仲桂。袁启华作为海洲村委会的代表处理村民土地工作，而袁启华在没有核实事实并在没有征求袁英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重要的文件给予案外人袁仲桂，且袁仲桂与袁炳华具有利害关系。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袁启华和袁炳华恶意串通损害袁英才的利益。四、（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中，该案一审法院认定：沙源村委会于2002年与袁英才签订《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后由袁炳华于2006年、2007年出具给袁英才补偿土地的用地规划图、用地红线图的一系列行为表明，当地村委是知晓袁英才与被上诉人袁炳华换房事实，否则不可能将诉争房地给予袁炳华补偿。但由于当时袁启华在海洲村委会负责管理村委土地的工作，如果不是袁启华和袁炳华恶意串通，不可能只凭2000年的换房协议复印件就可以办理土地的用地规划图、用地红线图，也不会产生另案诉讼。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海洲村委会在2007年6月28日出具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自认的事实没有被已作出相关生效的裁判文书的法院所采纳。五、（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案中，袁英才撕毁的是95年的换房协议，并不是2000年的换房协议。袁英才为了证明其与袁炳华是买卖关系而非是换房的关系，申请了证人袁某1、袁某2出庭作证。袁某1在庭审笔录中还明确袁炳华是有地方住才把房子卖给袁炳华的，交易款往来金额虽然有差距，但是袁英才与袁炳华买卖关系是可以印证的。六、（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案中，袁英才知道妻子被欺骗后，已马上找村委书记及袁启华处理。袁英才认可妻子的行为，袁英才只是知道妻子被欺骗的事实。袁英才在2007年袁炳华起诉海洲村委会时才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可撤销的事由。2003年，袁英才的妻子在沙源村并不知晓相关文件的内容便直接盖了手印。袁英才的妻子将复印的换房协议拿回家后，袁英才才知道换房协议书的内容，并马上找袁业根书记协调。最终的调解结果为，袁启华明确表示互换协议不是其书写，袁炳华也明确不是其书写，当时因为袁启华、袁炳华不确认该份互换协议，所以干部们认为互换协议是不存在的事实，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纠纷就此解决，所以也没有做笔录，当时袁英才也以为已解决问题。直至袁炳华在2007年起诉海洲村委会时，袁英才才知道袁炳华与袁启华完全否认调解的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案的再审诉讼中，只认定了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所采纳的间接证据的推定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袁炳华辩称：袁英才上诉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海洲村委会述称：前案的一审、二审、再审法律文书均确认涉案协议是有效协议，袁英才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一事再理，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该驳回袁英才的上诉请求。袁英才如果对前案有异议，应该是通过申诉等途径主张，不应该另案起诉。袁业根、袁启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袁英才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洲村委会的代表袁启华与袁炳华于2002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4日，甲方沙源村委会与乙方袁炳华签订一份《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拆迁袁炳华住宅房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负责办理土地证手续，工本费用由乙方负责；2.甲方负责办理水电安装手续，材料费及安装费由乙方负责；3.乙方现居住面积方数、按土地证面积计算，另补回拆迁金额折地方数伍拾玖点伍平方米；4.甲方补偿乙方住宅土地，近公园路边南、北开口阔不小于9米；5.甲方负责报建原宅的建筑方数；6.甲方要在2002年10月前交付土地给乙方使用；7.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中山市古镇镇沙源村民委员会公章，代表袁启华签名；乙方处袁炳华签名。协议附有关于袁炳华拆迁方数补征的具体明细，其中中山市古镇镇沙源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确认，袁业根签名并注“补偿款项，同意支付”，落款时间2001.7.2。2007年1月22日，中山市古镇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中山市古镇镇沙源村民委员会已撤销，其一切权利、义务均由海洲村委会承接。袁英才称其是《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中住宅房屋的权利人，该房屋位于中山市××××号，其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予以证明。袁英才主张袁炳华、袁业根、袁启华于2002年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理上述房屋，该事实有第三人海洲村委会在（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07年6月28日向法院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书》作出回应。袁英才以此为由主张袁炳华、袁业根、袁启华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利益的行为，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无效。一审诉讼中，袁炳华、袁启华、海洲村委会均主张袁英才早已将中山市××××号的房屋与袁炳华进行了房屋及土地互换互补并达成了有效协议，完成了交易手续。《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已经由法院一审、二审、再审的生效文书予以认定属于有效合同，也认定袁英才与袁炳华的换房行为是有效的。其提交了（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袁炳华以拆迁协议纠纷于2007年起诉海洲村委会，并根据海洲村委会申请，由法院依法追加袁英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后，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了袁英才与袁炳华就中山市××××号的房屋所签订的换房协议属于有效协议；并认定袁炳华与沙源村委会于2002年4月1日所签订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于2007年12月5日作出判决，判决海洲村委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继续履行《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协助袁炳华办理《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所确定的补偿土地的过户手续。袁英才不服中山市人民法院（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8年5月4日作出（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袁英才于2008年6月3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0年1月19日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袁英才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袁英才在本案中主张《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系无效协议，但对该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认定，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继续履行《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袁英才不服上述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袁英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驳回袁英才的再审申请。由此可见，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系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袁英才诉请确认《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无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业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英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袁英才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袁英才在（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诉争的古镇沙源下街一巷9号的房地产一直由袁英才所有，袁英才从未与袁炳华签订过换房协议，2002年1月4日沙源村民委员会与袁炳华签订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损害了袁英才的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后袁英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驳回袁英才的上诉请求，维持（2007）中法民一初字第243号判决，并同时认定袁英才在该案中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该案的诉讼。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认定:“袁英才申请作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参加诉讼时提出争议的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中山市古镇镇海洲村民委员会补偿，可见其实际为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特征，二审将袁英才确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袁英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海洲村委会的代表袁启华与袁炳华于2002年1月4日签订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无效。但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袁英才在（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案中已作为第三人提出确认上述《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为无效合同的主张，原中山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上述判决驳回了袁英才的上述主张。袁英才在该案中提起上诉及申诉后，本院作出的（2008）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粤高法民一申字第308号民事裁定分别驳回了袁英才的诉请，且均明确了袁英才在该案中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该案的诉讼。由此可见，就涉案的《关于拆迁袁炳华民房协议》的效力问题，袁英才已在另案中进行主张，另案生效判决对此亦进行了处理和认定。现袁英才在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在本案中提出请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其行为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处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袁英才的起诉。因袁英才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系属诉讼程序性的问题，二审法院应主动进行审查而不受当事人上诉范围的限制。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英才的诉讼请求不当，本案应裁定驳回袁英才的起诉。综上所述，袁英才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袁英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退还袁英才；上诉人袁英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