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1003号大中华国际金融中心（东方新天地广场）A座20-21层。负责人：吴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坡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珊，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中电福华大厦五层。诉讼代表人：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相恒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称信达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金北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深圳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判项为确认信达深圳分公司对金北圣公司的债权金额除本金外的债权为人民币77649417.03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北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应当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下称《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规定。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收取2009年3月30日之后直至2017年7月9日即金北圣公司破产受理之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1、《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适用的受让人即债权人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债务人为国有企业。而本案债权人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务人为民营企业，非为国有企业，两者的身份性质与《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适用的当事人完全相反。2、本案债权非为《海南会议纪要》适用的“不良债权”。根据《海南会议纪要》内容，“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债权是信达深圳分公司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华强支行（原深圳市商业银行华强支行、下称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受让，该债权并不属于上述不良债权范围。3、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为对《海南会议纪要》的进一步解释，但并没有扩大《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的适用当事人和不良债权的范围。4、原审法院判处信达深圳分公司无权收取2009年3月30日以后的利息的主要依据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债权审核认定指引》（下称《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该《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规定违反前述《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或废止。《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第1款为“国有独资企业或者国有控股企业破产，债权人申报的债权系金融机构转让的，自金融机构转让时起停止计息”；第2款为“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企业破产，债权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融不良债权，或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受让日在2009年3月30日前的，2009年3月30日前的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2009年3月30日后不再计付利息；受让日在2009年3月30日后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错误的扩大了适用当事人，一方面将“债权人”范围错误扩大到所有人，另一方面，在第2款将债务人又扩大到非国有企业债务人，另外，其所指金融不良债权也没有范围限制，将仅限于1999年、2000年通过限定方式形成的政策性不良债权和2004年至2005年形成的商业性不良债权，扩大到所有金融不良债权。5、金北圣公司管理人也认为本案应当严格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认可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收取2009年3月30日以后的一般债务利息，但由于其为原审法院在册管理人且被指定承办本案的破产清算，其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审核应当严格按照《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的规定来处理，无法突破。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31日就广州正中投资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案件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33号《执行裁定书》，其明确表明“《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定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该裁定再次强调《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并如前所述，本案不应当纳入到《海南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之中。7、《海南会议纪要》是特殊历史背景下的特殊规定，其目的是防止国有资产向市场化主体转让后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规定对包括适用主体、适用情形、适用时间等的适用范围未进行限定，将其适用到本案中将直接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且在前述最高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作出后，《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并未进行相应的修正，严重损害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权威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地方司法机关并没有立法权限，也没有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规定的权利，为统一裁判标准或尺度，在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出具相关指引，无可厚非，但该种指引也不能作为司法裁判的法律依据使用。该种指引如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最高院的司法规定，并被错误适用从而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重大伤害，则应当予以修正或废止。（二）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应当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债务，包括本金、合同履行期限内利息、判决履行期内利息。一审判决认为“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欠款本金29330000元”是错误的，应当为35726946.33元（本金29330000.00元+合同履行期限内利息6351484.83元+判决履行期内利息45461.50元）。法律依据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所附具体计算方法，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规范执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的会议纪要》的通知（粤高法[2012]235号）第六条“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债务。”（三）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收取2017年7月10日之前金北圣公司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694号、695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明确“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根据该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二）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延迟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那么金北圣公司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应当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之日。本案破产申请受理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因此，信达深圳分公司就2017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无权向金北圣公司主张债权，但金北圣公司也无权对信达深圳分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之前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以及法律规定所享有的债权利息包括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予以核减或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合同履行期内利息、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内利息、迟延履行期间截止到2017年7月10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以及诉讼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信达深圳分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错误，严重损害了信达深圳分公司，应依法改判。金北圣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定的金额准确，依法应当维持。信达深圳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定其对金北圣公司债权金额除本金外为人民币77649417.03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北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金北圣公司、深圳xx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大世界公司）、湖南省长沙市湘财城市信用社（下称湘财信用社）楼宇按揭合同纠纷两案[案号：(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718号、(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719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2日分别作出终审判决[案号为：(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694号、(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695号]（下称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其中第694号判决书判决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对金北圣公司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15106930元及相应利息，并对金北圣公司用以抵押的深圳市xx商城楼宇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大世界公司对金北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湘财信用社对前述抵押物冲抵债务不足部分承担二分之一责任；第695号判决书判决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对金北圣公司享有债权本金人民币14223070元及相应利息，并对金北圣公司用以抵押的深圳市xx商城楼宇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大世界公司对金北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湘财信用社对前述抵押物冲抵债务不足部分承担二分之一责任。（二）信达深圳分公司于2007年受让本案债权，该债权在执行过程中因金北圣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而终结。上述两判决生效后，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2年4月3日向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发放《执行申请权登记凭证》[登记编号：(2002)深中法执登字第307号，针对第694号判决]、《执行申请权登记凭证》[登记编号：(2002)深中法执登字第304号；针对第695号判决]。由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并整体拍卖深圳xx商城房产，导致原审法院无法执行本案所涉抵押房产（本案所涉抵押房产位于该商城第二层），因此终结两案的执行程序。2007年，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依法公告，将前述两案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深圳分公司。2012年8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湘高法执监字第31号民事裁定，同意将涉及深圳xx商城发展有限公司的案件移交原审法院，由原审法院统一处置xx商城的房产。2013年，信达深圳分公司以平安银行华强支行的名义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前述两案。2017年6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83、184-1号执行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抵押的深圳市xx商城共53套商铺以清偿被执行人欠付的债务。同日，原审法院出具(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83、184号《网拍财产告知书》，告知标的物将于2017年8月18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进行网络公开拍卖。2017年8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83、184-2号执行裁定，因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裁定受理了张荣新申请金北圣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认为拍卖标的物应在破产程序中进行处分，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三）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审查结论数额与申报金额存在巨大差异，信达深圳分公司依法提出异议后，又被金北圣公司管理人驳回。2017年9月26日，信达深圳分公司依法向金北圣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04131165.91元。2017年10月26日，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提交《债权申报和审查情况的报告》，其制定的“债权审查原则”之“7”为“国有独资企业或者国有控股企业破产，债权人申报的债权系金融机构转让的，自金融机构转让时起停止计息。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企业破产，债权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融不良债权，或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受让日在2009年3月30日前的，2009年3月30日前的利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2009年3月30日后不再计付利息；受让日在2009年3月30日后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该原则为《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规定。根据该债权审查原则，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在债权表中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审核结果是人民币49667055.27元。因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审核结果与信达深圳分公司申报金额差额巨大，且信达深圳分公司认为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制定的债权审查原则违法且适用错误、关于信达深圳分公司利息的计算方法错误，信达深圳分公司依法于2017年11月1日向金北圣公司管理人提交异议书。2018年1月8日，信达深圳分公司收到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对债权审查异议复审结果的通知》，金北圣公司管理人认为，第一，信达深圳分公司债权的利息计算应当适用《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二，“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所形成的债权不予认定。对此，信达深圳分公司仍有异议。（四）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审查系错误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规定，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损害。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十二、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而《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规定与以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存在巨大差异：一是将“债权人”范围扩大到所有人，不再仅限定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二是将债务人又扩大到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三是将仅限于1999年、2000年通过限定方式形成的政策性不良债权和2004年至2005年形成的商业性不良债权，扩大到所有金融不良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2017年8月31日就广州正中投资有限公司和广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案件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33号执行裁定，其明确表明“《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定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根据该规定，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最初转让时间和转让主体，均与《海南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不符，不应当适用该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信达深圳分公司与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多次沟通，并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告知金北圣公司管理人，然而金北圣公司管理人仍然不予采纳。另外，金北圣公司管理人核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仍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未将案件诉讼费计入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中。信达深圳分公司与金北圣公司管理人经过沟通，并将相关规定发给金北圣公司管理人，但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却未予任何回应。基于以上，信达深圳分公司认为，《海南会议纪要》是特殊历史背景下的特殊规定，其目的是防止国有资产向市场化主体转让后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规定对包括适用主体、适用情形、适用时间等的适用范围未进行限定，实际上是将前述纪要的规定扩大到了所有金融不良债权中。且在前述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作出后，《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并未进行相应的修正，严重损害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权威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地方司法机关并没有立法权限，也没有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规定的权利，为统一裁判标准或尺度，在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出具相关指引，无可厚非，但该种指引也不能直接作为司法裁判的法律依据使用。该种指引如果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最高院的司法规定，并被错误适用从而对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重大伤害，则应当予以修正或废止。金北圣公司答辩称：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申报的债权及其利息的计算适用的法律正确，计算方法正确，计算结果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信达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信达深圳分公司主张的合同期内的利息计算截止期为2001年11月26日，但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所申报的截止期为2001年7月10日，在破产程序中未主张的部分不应当在审判中予以支持。（二）信达深圳分公司主张迟延履行金是加倍利息部分，在破产程序中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不应当予以支持。（三）在金北圣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期间，一般的利息、正常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计算基数不应当包括之前欠付的利息、诉讼费等因素。（四）根据《深圳中院债权审核指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是受让的不良金融债权，受让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因此于2009年3月30日之后不应当计算利息。原审法院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6月22日分别作出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第694号判决查明，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金北圣公司于1998年1月12日签订了一份楼宇按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华强支行贷给金北圣公司人民币1700万元；1998年7月29日，金北圣公司向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的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从1998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6975‰；自1999年4月起，金北圣公司拖欠还款。该判决维持了(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终止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金北圣公司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借款合同，变更第（二）项为：金北圣公司应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偿还贷款本金15106930元及利息（合同期内按合同计算，逾期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计算，从拖欠之日起至还清款曰止）给平安银行华强支行，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第695案判决载明，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金北圣公司于1998年1月12日签订了一份楼宇按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华强支行贷给金北圣公司人民币1600万元；1998年7月29日，金北圣公司向平安银行华强支行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款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从1998年7月29日至2003年7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6975‰；自1999年4月起，金北圣公司拖欠还款。该判决维持了(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终止平安银行华强支行与金北圣公司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借款合同，变更第（二）项为：金北圣公司应在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偿还贷款本金14223070元及利息（合同期内按合同计算，逾期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计算，从拖欠之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给平安银行华强支行，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上述两份判决书于2001年11月26日生效。2007年5月15日，深圳市商业银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深圳市商业银行将“深城银（华）借字(98)第0X6、0X7号”债权文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2007年11月8日，深圳平安银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共同在《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7月10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张荣新对被申请人金北圣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信达深圳分公司向金北圣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104131165.91元，其中本金29330000元，利息74602645.91元，诉讼费198520元。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的债权总额为49667055.27元，其中本金29330000元，利息20138535.27元，诉讼费198520元。信达深圳分公司对金北圣公司管理人认定的利息金额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于2010年7月14日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自1999年4月1日起至金北圣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被裁定破产清算之日止，金北圣公司应支付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借款利息是多少。对此，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金北圣公司未对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地位、信达深圳分公司所主张的贷款本金提出异议，且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地位、信达深圳分公司所主张的贷款本金已经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信达深圳分公司诉请的利息由三部分构成，即生效判决确定的合同履行期内的利息、生效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未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而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一、关于生效判决确定的合同履行期内的利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金北圣公司拖欠本金15106930元、14223070元，合计29330000元，其利息应自拖欠之日即1999年4月1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即2001年11月26日止，共计971天，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6975‰计算，共计利息6358032.75元。二、关于生效判决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内容及生效日期，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期间为2001年11月27日至2001年12月6日共10天，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逾期贷款利率即日万分之二。据此，本金2933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61593元。但信达深圳分公司仅主张了45461.5元，未超出前述利息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未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而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其一般债务利息的计息基数为欠款本金29330000元，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起始日期2001年12月7日。至于计息终止日期，2009年3月30日《海南会议纪要》中“九、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明确指出，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海南会议纪要》的精神处理；《海南会议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依据上述规定精神，本案债权于2007年5月15日转让，发生于2009年3月30日《海南会议纪要》发布之前，因此，其计息终止日期为2009年3月30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综上，金北圣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息起止日期为2001年12月7日至2009年3月30日，共2671天，利息共计13925810.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债务人未支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因此，信达深圳分公司主张的金北圣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三项利息合计20329304.93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除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已经确认的债权本金29330000元、诉讼费198520元外，金北圣公司还应付利息20329304.93元，即信达深圳分公司对金北圣公司享有债权20329304.93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2018）粤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信达深圳分公司对金北圣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人民币20329304.93元；二、驳回信达深圳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信达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焦点问题是：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应当如何确定；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的基数应当如何确定；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关于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中，信达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15日及11月8日，与深圳市商业银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深圳市商业银行将“深城银（华）借字(98)第0X6、0X7号”债权文书项下的全部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信达深圳分公司。双方还于2007年11月8日共同在《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计算至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金北圣公司破产清算之日止，即2017年7月10日。原审判决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相关精神认定本案所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至2009年3月30日止。对此，本院认为，《海南会议纪要》明确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会议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该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案件。而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于2001年11月26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信达深圳分公司是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商业银行）受让案涉债权。因此，案涉不良债权转让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不在《海南会议纪要》规范的范围内。本案不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关于债权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原审判决对金北圣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截止日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基数的问题。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金北圣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根据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经查，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是“逾期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的规定计算”。因此，确定金北圣公司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案涉借款本金，即15106930元及14223070元。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一般债务利息计算基数为欠款本金29330000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信达深圳分公司主张案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基数为“清偿的法律文书签订的金钱债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是否属于破产债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法定的、带有惩罚性的、为促使债务人履行生效判决的制裁措施。该措施具有特定的实施对象，若确定为破产债权，实际上受惩罚的是全体债权人，有违该措施的本意和破产法公平保护全体债权人的精神。因此，带有惩罚性质的债权应当排除于破产程序之外，不能作为破产债权受偿。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信达深圳分公司主张案涉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属于破产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属于涉案的破产债权由以下四部分组成：1、借款本金29330000元；2、借款合同期内产生的利息6358032.75元；3、案涉两判决履行期内的利息45461.5元；4、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上述1、2、3部分的债权均无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通过计算，以第694号判决、第695号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合共2933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01年12月7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数额为28847855.55（14858593.05+13989262.50）元。（见附表）附表1：(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694号民事判决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            借款本金              15106930元                                起始日期              结束日期              天数              利率              金额（元）                                                      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                    2001/12/7              2002/2/20              76              6.21              198051.85                  2002/2/21              2004/10/28              981              5.76              2371183.73                  2004/10/29              2006/4/27              546              6.12              1402225.24                  2006/4/28              2006/8/18              113              6.39              303007.25                  2006/8/19              2007/3/17              211              6.84              605636.82                  2007/3/18              2007/5/18              62              7.11              184984.36                  2007/5/19              2007/7/20              63              7.2              190347.32                  2007/7/21              2007/8/21              32              7.38              99101.46                  2007/8/22              2007/9/14              24              7.56              76138.93                  2007/9/15              2007/12/20              97              7.83              318718.46                  2007/12/21              2008/9/15              270              7.83              887154.46                  2008/9/16              2008/10/8              23              7.74              74703.77                  2008/10/9              2008/10/29              21              7.47              65828.45                  2008/10/30              2008/11/26              28              7.2              84598.81                  2008/11/27              2008/12/22              26              6.12              66772.63                  2008/12/23              2010/10/19              666              5.94              1660100.54                  2010/10/20              2010/12/25              67              6.14              172630.25                                2010/12/26              2011/2/8              45              6.4              120855.44                  2011/2/9              2011/4/5              56              6.6              155097.81                  2011/4/6              2011/7/6              92              6.8              262524.87                  2011/7/7              2012/6/7              337              7.05              996994.43                  2012/6/8              2012/7/5              28              6.8              79898.87                  2012/7/6              2014/11/21              869              6.55              2388552.51                  2014/11/22              2015/2/28              99              6.15              255495.95                  2015/3/1              2015/5/10              71              5.9              175785.92                  2015/5/11              2015/6/27              48              5.65              113805.54                  2015/6/28              2015/8/25              59              5.4              133696.33                  2015/8/26              2015/10/23              59              5.15              127506.69                  2015/10/24              2017/7/10              626              4.9              1287194.36                                总计              14858593.05      附表2：(2000)粤法经一终字第695号民事判决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            借款本金              14223070元                                起始日期              结束日期              天数              利率              金额（元）                                2001/12/7              2002/2/20              76              6.21              186464.45                                2002/2/21              2004/10/28              981              5.76              2232453.07                                2004/10/29              2006/4/27              546              6.12              1320185.36                  2006/4/28              2006/8/18              113              6.39              285279.23                  2006/8/19              2007/3/17              211              6.84              570202.88                  2007/3/18              2007/5/18              62              7.11              174161.49                  2007/5/19              2007/7/20              63              7.2              179210.68                  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    息                    2007/7/21              2007/8/21              32              7.38              93303.34                                2007/8/22              2007/9/14              24              7.56              71684.27                                2007/9/15              2007/12/20              97              7.83              300071.22                  2007/12/21              2008/9/15              270              7.83              835249.79                  2008/9/16              2008/10/8              23              7.74              70333.08                  2008/10/9              2008/10/29              21              7.47              61977.03                  2008/10/30              2008/11/26              28              7.2              79649.19                  2008/11/27              2008/12/22              26              6.12              62865.97                  2008/12/23              2010/10/19              666              5.94              1562973.16                  2010/10/20              2010/12/25              67              6.14              162530.18                  2010/12/26              2011/2/8              45              6.4              113784.56                                            2011/2/9              2011/4/5              56              6.6              146023.52                  2011/4/6              2011/7/6              92              6.8              247165.35                  2011/7/7              2012/6/7              337              7.05              938663.36                  2012/6/8              2012/7/5              28              6.8              75224.24                  2012/7/6              2014/11/21              869              6.55              2248805.65                  2014/11/22              2015/2/28              99              6.15              240547.67                  2015/3/1              2015/5/10              71              5.9              165501.22                  2015/5/11              2015/6/27              48              5.65              107147.13                  2015/6/28              2015/8/25              59              5.4              125874.17                  2015/8/26              2015/10/23              59              5.15              120046.66                  2015/10/24              2017/7/9              626              4.9              1211884.58                                小计              13989262.50      因金北圣公司管理人已经确认借款本金29330000元、诉讼费198520元为信达深圳分公司的破产债权，根据信达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信达深圳分公司在本案的破产债权为28847855.55元。综上，信达深圳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的，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认信达深圳分公司的案涉破产债权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对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人民币28847855.55元；二、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47.09元，由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259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1745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47.09元，由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9014.1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01032.99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本院预交上诉费430047.09元，本院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退回129014.10元。深圳市金北圣投资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交受理费1290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