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兵，男，汉族，1970年8月13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亚文，江苏永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89号。法定代表人：王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兵因与被上诉人金鹰国际商贸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许兵在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即金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5621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劳部发【1994】481号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以下简称“481号文”）已于2017年11月24日废止，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作出驳回许兵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按照法律文意解释，判断是否存在有效法律依据的时间点并非“现在”，而是“本法施行前”。故用人单位与职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对于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仍应以2008年以前有无生效规定来判断经济补偿的具体计算规则。481号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颁布实施前计算经济补偿金的生效法律依据，481号文第五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月。该条款并无月工资标准不得超过职工平均工资3倍的限制。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97条是关于该法实施中的过渡性条款，明确了该法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不能运用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来评判2008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等问题。481号文件废止，既非取消九十七条的适用，更非确定经济补偿金计算的新规则。481号文废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至今未作进一步修改，所以分段计算的原则仍然应当运用。3.从社会效益角度来看，如果因481号文件废止，就得出全部工作年限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结论，则不仅导致文件废止前与废止后离职员工经济补偿利益的巨大差异，而且可能导致老员工引发较大的矛盾和争议，甚至得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具有溯及力的不当结论，也不利于劳动关系的和谐稳定。4.从目前部分地区法律事件角度来看，截至目前，有部分地区为了统一裁决尺度也出台了针对性的规定，比如，北京市调解仲裁处于2018年1月17日出台规定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以法律的形式，确认了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前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方法，且在1995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也有解除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因此在481号文被废止后，对于在劳动合同法颁布前入职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仍应依法以481号文有关规定为标准。金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与许兵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向许兵足额支付经济补偿金；许兵认为经济补偿金计算的年限不应局限于12个月，该认识错误，因为481号文也明确规定关于协商解除的经济补偿金支付，最多不超过12个月，此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协商解除经济补偿金支付同样也是12个月，可以看出二者在对于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的限定上一脉相承，精神也是一致的，不应该单纯从文义片面解读为2008年之前的工作年限最长计算12个月，2008年之后的工作年限又可以计算12个月，相加得出可获得补偿的最长工作年限为24个月的结论；2.481号文已经明确废止，已被新规定替代，金鹰公司认为新规定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此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计算许兵应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正确。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金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5000元/月×12个月（工龄1995年算至2008年）+87559元÷12个月×3倍×10年（2008年至2017年12月29日）-262680元=256217.5元。一审法院查明：1995年9月1日，许兵入职金鹰公司任集团财务总监。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自2012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许兵年薪为30万元。2017年12月29日，金鹰公司向许兵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已协商一致。金鹰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许兵支付经济补偿金262680元，代通知金21890元及2017年考核年薪39329元。许兵提出对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有异议，双方协商由许兵通过仲裁诉讼解决，除此之外，双方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包括加班费、年休假等在内的各项劳动福利报酬等无任何遗留未决问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度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296.6元。2018年11月27日，许兵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金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差额256217.5元。2019年1月4日，该委裁决：对许兵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许兵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协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以及许兵、金鹰公司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许兵主张，根据劳部发【1994】481号劳动部关于印发《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的通知，其经济补偿金应当以2008年为界分段计算，但该规定已于2017年11月24日废止，废止理由为“已有新规定替代”，故一审法院对许兵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许兵自1995年9月1日到金鹰公司处工作，2017年12月29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许兵工作年限已满22年，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5000元，超出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即7296.6元/月×3倍=21890元/月。故金鹰公司支付许兵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补偿年限以十二年为限。金鹰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实际支付了许兵经济补偿金21890元/月×12个月=262680元，已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了经济补偿，许兵再主张金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许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予以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兵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如何确定，其关于经济补偿金差额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案中，许兵于2017年12月29日离职，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标准超出南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工作年限超出12年，金鹰公司核算出其应当向许兵支付经济补偿金为7296.6元/月×3倍×12=26268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许兵主张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22个月，且2008年此前的经济补偿基数不受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封顶的限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金鹰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256217.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许兵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驰审 判 员  吴晓静审 判 员  陆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懿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