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21民初493号原告（反诉被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新，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法定代表人：施启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萍，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定新、被告蓝心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萍、张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永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尚欠工程款1,245,000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至清偿之日止（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暂计379天,即1,245,000元×（4.75%÷365)×379日×30%+1,245,000元×(4.75%÷365)×379日=79,827.5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6日,原告永馨公司与被告蓝心公司签订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的冷库及冰池安装,双方对工程造价及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均有约定。后因被告土建工程施工天气影响了工期,双方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工期变更为2016年12月15日前全部完工,工程总造价由300万变更为294.5万,同时第三笔款付款时间顺延4个月,即第三笔款的付款时间由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顺延为2018年1月30日,其他条款不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采购及安装义务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款项,对于双方约定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的150万尾款,被告仅在2018年11月9日支付了20万,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24.5万。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三条第四款约定,若甲方(被告)逾期不支付,须向乙方承担总款1%的违约金,但在合同第三条第2点第三笔款项中约定,若甲方(被告)在付款约定日7日内未支付第三笔款项给乙方(原告),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若15天乙方没有收到款项,乙方有权将冷库拆除及变卖,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两个合同条款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互冲突,视为无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程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签定的合同,双方应当共同遵守。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无约定,应当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即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45,000元×(4.75%÷365)×379=61,405.78元。被告违约金的数额在损失的基础上上浮30%,即为61,405.78元+61,405.78元×30%=7,982.5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欠款及利息共计1,324,827.5元。被告蓝心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安装和交付的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设备到现在都没有验收。2.被告发现问题以后，就一直向原告交涉。3.按照合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构成违约。被告蓝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6月6人签订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拆除已安装的设备及所建设的所有工程,因《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解除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工程款及2018年11月9日至工程款返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注: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利息为:36,975.6元);4.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6日,反诉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反诉被告永馨公司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永馨公司对蓝心公司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制冰池的安装工程进行承包,由永馨公司为蓝心公司的冷库及制冰池进行安装,包干建设(不含混泥土及高压用电,需接到反诉原告的电控制柜内),主要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材料、单价、总金额等作为合同的附件。工程造价为300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付款100万元,第二次付款50万元,第三次在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完止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支付。工程安装完成后,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保山市技术监督部门进行质量鉴定,物品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反诉原告承担,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质量:工程质量应当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制冷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JJ33-2005和其它相关规范为依据,因反诉被告原因质量导致达不到约定的标准的,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部分,反诉原告发现后,要求反诉被告拆除和重新施工,反诉被告应按反诉原告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质量标准。工程所需材料设备均由反诉被告采购并供应到施工现场。反诉被告应按国家有关标准采购,提供产品合格证明等,负责材料设备质量。反诉被告采购的材料设备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时,反诉被告应按反诉原告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反诉被告须赔偿反诉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反诉被告不得提供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产品,一经发现,反诉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反诉被告应双倍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并承担反诉原告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竣工验收:若不能通过验收,反诉被告必须在反诉原告指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并通过验收,对此造成的损失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若反诉被告承建的工程不能一次性通过验收,须在反诉原告指定的期间内完成整改验收合格,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若反诉被告违反本合同约定,须承担各项违约、赔偿金额,反诉原告可以从未支付反诉被告的工程款项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反诉被告补足。反诉被告必须负责免费调试,保证无任何操作故障。2016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补充协议:1、工程造价由300万元变更为294.5万元;2、工期由原合同签订后70个日历日变更为2016年10月26日进场,2016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3、付款方式因进场时间比原计划顺延了4个月左右的时间,第三笔款付款时间顺延4个月支付给乙方;4、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了采购及安装义务，但是设备安装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一直无法验收,反诉原告经过多次调试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保鲜、制冷的使用标准,只要使用设备，系统就报警、调温导致无法开机。冷库风机振动非常大导致支架螺丝断,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风简支门有缝隙漏气不保温。线路安装方法不合理(包括开关、排线),存在火灾隐患和耗电量增加。2017年6月份设备安装后试运行至今,一直达不到蔬菜保鲜要求,保存的大部分蔬菜腐烂,给反诉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反诉被告至今未向反诉原告提供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合格证和相关备案手续。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分三次支付了给反诉被告工程款共计170万元,但是反诉被告严重违约,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多次调试设备后,都达不到制冷要求),致使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反诉原告多次找反诉被告协商整改,反诉被告都置之不理。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贵院予以及时、公正的裁决。原告永馨公司辩称，被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成立，反诉原告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符合国家标准的制冷设备，聘请了有安装资质的人员进行安装，也经备案。反诉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客观事实的依据，故请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被告共同提交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原告欲证实原、被告签有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对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有明确约定，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94.5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的第四条第四点有7日验收的规定，被告未收到原告任何验收资料；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保山市技术监督部门进行质量鉴定，但被告向保山质量监督局咨询过，保山质量监督局没有这种职能；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四项、第五项约定，被告在安装之后，就质量问题频出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任何验收资料。被告欲证实2016年6月6日,双方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冷库及制冰池的安装工程承包给反诉被告,明确工程承包范围,工期、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工程验收,违约责任等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该合同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并安装，原告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原、被告自愿签订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是否完成验收的证明目的由本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山东神舟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用于建设被告制冷厂所使用的制冷机组SPHSHOSPHSH3-155及配套桶泵机组和蒸发冷设备从正规渠道购买,为正规产品,开发商具有生产资质,生产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的设备是山东神舟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但不能证实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使用的制冷设备的来源，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R16-1953、1954贮液器产品质量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实用于被告制冷厂所使用的LDLZF1LDLZF33贮液器是由烟台立德尔人工环境设备制造有产品质量证明限公司制造的,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结果为合格。《R16-1952号低压循环桶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用于被告制冷厂所使用的LDDXF55低压循环桶为烟台立德尔人工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结果为合格。《R16-2169号气液分离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证明用于被告制冷厂所使用的LDQYF2200气液分离器为烟台立德尔人工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制造,烟台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结果为合格。《RM1607004、RM1606030号油分离器产品质量证明书》复印件2份，欲证实用于被告制冷厂所使用的设备代码为:215010C7920162288、215010C7920162252的油分离器为杭州赛富特设备有限公司制造,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验结果为合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产品是否合格，并不是证明书上几个红章就能说明，要具体到某个产品有没有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组装给被告的设备已经由监检机构进行了检测，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嵊州市顺鑫冷暖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原告用于被告制冷厂的三相异步电动机生产商为嵊州市汇创电机厂,销售商为嵊州市顺鑫冷暖设备有限公司,其具备生产、加工、销售制冷设备资格；所用电机经过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认证,符合质量标准。经质证，被告的意见同证据3。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原告组装给被告的设备是由有资质的公司出售的，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云南兴业特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单》复印件6份、云南兴业特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复《营业执照》《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杨春明的《焊工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制冷厂设备的安装工程施工单位为云南兴业特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油分离器的产品制造商为杭州赛富特设备有限公司,低压循环桶、贮液器制造商为烟台立德尔人工环境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云南兴业特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具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具备施工资质,焊接人员杨春明为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的具有焊接资质人员。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只是说明安装工人没有问题，与设备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为被告提供安装的公司是有资质的公司，本院予以采信。6.原告提交的《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审批备案信息》复印件1份，欲证实证明被告制冷设备厂的实际施工单位为云南兴业特种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设备与上述设备一致；被告在申请表上也签字盖章。《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定证书》复印件5份，欲证实证明经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定证书100022552-001至006号检定书中认定,被告制冷厂检定合格；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安全阀校检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实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安全阀校检报告；被告安全阀质量及安装合格,原告无违约行为。《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为被告安装的制冷设备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已经投入使用,设备无问题,被告法定代表人施启华对此签字认可。2018年3月13日,获得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审批,认定该系列设备产品质量及安装符合规范要求,被告予以使用登记。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去申请备案，是因为当时不按时申请会被罚款；且申请备案也不代表质量没有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被告已经将原告所安装的设备送到大理州质量监督综合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并检定为合格，同时被告亦到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备案，本院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的《照片》复印件1份，欲证实设备安装好之后,原告安装的设备制冷系统自动调温,因风机振动大掉落的风扇,故障显示屏报警记录,且报警器已拆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自行制作的，产品在被告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故障，不排除是被告自己造成的原因；且不能证实问题产生的时间，问题是否是因为产品的质量引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设备现有的情况，对现有出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的《照片》原件1份，欲证实安装在冷库顶板的风膜机，有质量问题，不停的抖动，冷库的顶板翘起来，是因为原告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现场还在，如果法庭觉得要到现场查看，原告可以让专业的安装人员到现场进行解答。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设备现有的情况，对现有出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由原告为被告安装冷库及制冰池，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由原告按照设计和国家标准采购并供应到施工现场。承包范围为包干建设，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调试；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的工期为70个日历日，自该合同签字盖章材料进场开始计算。工程总造价为3,000,000元，分三期支付：自冷库库板及聚氨酯喷涂原材料到场3日内支付第一笔款项1,000,000元；自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完3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500,000元；自工程验收完至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支付第三笔款项1,500,000元。同时约定，如被告在7日内未支付款项给原告，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1%的违约金支付给原告。若15天内原告没有收到款项，原告有权将冷库拆除及变卖，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后因被告土建工程施工天气原因影响了工期，原、被告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在总工程中减除地面保温挤塑板工程240立方米，工程总造价为300万元-5.5万元=294.5万元，并约定于2016年10月26日入场，2016年12月15日全部完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采购了相关设备并完成了安装。2016年11月3日，被告于支付给原告1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原告对设备进行调试。2017年1月9日，被告公司剪彩开张并正式接收了冷库设备。2017年3月23日，被告支付了500,000元。2017年11月9日，被告支付了200,000元。2018年1月22日，保山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安装的特种设备办理了登记。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剩余款项1,245,000元，被告均以原告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支付。2019年6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上（含一年）贷款年利率为4.35%。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冷库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的原则，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安装给被告的设备是否已经完成了验收。原告主张在2017年1月9日被告剪彩时就将全部验收材料交给了蓝心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仅约定为被告在收到原告验收的全套资料后在7日内予以验收，其验收时间并不具体明确。而双方约定的保修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此期间为设备的保修期，并非为质量保证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被告认可在2016年12月15日原告公司就已经完成了安装，而被告于2017年1月9日剪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一百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月，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的规定，自原告完成设备安装并将设备交付给原告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两年。故被告提出因原告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设备及安装款1,245,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4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在原告安装完设备两年后又以安装的冷库设备不符合质量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此要求原告拆除安装的设备及所建设的所有工程及因解除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及返还已支付的170万元工程款及自2018年11月9日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约定了两种违约责任，但依据合同法理论，一种违约行为不能用两种以上违约责任重复评价，原告以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支付的条款存在冲突为由视为未约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在合同内约定第三笔款项在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完止2017年9月30日前7日内支付，因进场时间比原计划顺延了4个月，双方同时约定将付款时间顺延了4个月。但本案有争议的就是工程何时调试验收完，故本院认为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的确定时间即原告主张的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利息，因被告于2017年1月9日剪彩，考虑到剪彩之时被告对所安装的设备享有了完全的支配权，故本院自2017年1月9日开始计算二年的起始期，即将2019年1月9日视为验收合格日。双方约定第三笔款项于验收前7日支付，故本院认定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期为2019年1月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数额应在损失的基础上上浮30%，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至原告起诉之日，资金占用费应为1,245,000元×92日×（4.35%÷365）=13,650.6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起诉之日后的利息，由被告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及安装款1,245,000元；二、由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3,650.66元及以1,24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至1,245,000元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65元，由原告大理永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5元，由被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反诉原告保山蓝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娟人民陪审员  赵德武人民陪审员  杨在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昕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