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2571号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法定代表人：赵永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田立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峰，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冠霖公司)与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李华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峰、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冠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GPXXXXXXXX的《加工定作合约书》及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被告自行将设备(详见合同附件报价清单)取走并返还原告已付设备款人民币187万元(以下币种均相同)；3.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7年6月1日至判决合同解除之日按2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的工人工资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日，原告因生产需要向被告采购了一套PET瓶装水生产线，双方签某某《加工定作合约书》，合同总价款200万元。合同附报价清单，清单对该条生产线包含的具体设备、价格、型号、参数等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40万元，提货款120万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因生产线改造向被告加购了部分设备及输送线，双方商定合同价款27万元，原告当日即向被告支付27万元，次日双方签定了《补充协议书》。2017年5月，被告陆续将生产设备运至原告处，原告收到设备后，发现被告提供的设备型号、参数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生产线产能不达标，部分设备至今无法使用，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要求被告修理、调换、退还差价等，被告均拒绝履行，使得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众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所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因为原告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是原告的行为导致生产设备的产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其次，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在设备安装调试之初均派员到现场进行指导，并多次回函就原告发函询问的相关问题给出回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1、2016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定作合约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定作方、需方)向被告(加工方、供方)订购PET瓶装水生产线一套，价格200万元，约定收货地点为原告公司，运费由被告承担，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预付款、样瓶、样盖、纸箱、膜料等耗材到位后60天，并约定机器到厂24小时内完成设备验收手续。双方约定验收时，由原告按照合同查验，原告验收后签署验收单。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原告支付20%预付款，发货前原告再支付60%的提货款，剩余20%货款作为质保金，设备质保期一年。双方在合同附件中对生产线的设备清单及设备价格进行了明确。合同附件主要内容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PET瓶装水生产线主要包括检测系统、瓶输送系统、无压力系统、装箱系统(以下称装箱机)、膜包系统(以下称膜包机)、机器手码垛系统(以下称码垛机)、电器控制系统、润滑系统、电缆线槽管路阀门等；附件对装箱机、膜包机、码垛机的主要技术参数、技术要求、设备结构进行了说明；对输送、缓冲系统的主要特点进行了描述。附件记载瓶输送系统包括实瓶输送链、输送动力电机，其中输送链价格60万元、输送电机20台，总价5.2万，并约定电机和链板均为意大利雷吉纳品牌，变频控制；装箱机价格42万元、输送带为不锈钢304，型号为ZGP-WA32，产能为32箱/分钟，装箱机采用整体凸轮机械结构联动，从取瓶、纸箱成型、装箱、输送等一步完成，多个气缸联动完成的裹包装箱动作，避免故障点的产生和不稳定性；膜包机一台33万元，可连续无极调速，生产效率≥95%，并且相关罐型的包装形式对应软件已经预装好，在更换罐型时只需要在控制面板上做切换，操作方便；码垛机包括水平滚筒输送段、进箱加速皮带段、箱转向装置、阻挡器、机器人主机、机器人底座及安全护栏等部分，价格为60万元，其规格为24包/箱，码垛产品如果有增加或变化，只要做些程序或者抓手的修改就可以适应新产品的变化，码垛机的型号为IRB7600-250，额定能力>25箱/分钟。2、2017年4月2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需对生产线进行改造，故再次向被告购买设备，包括装箱机、滚珠输送、实瓶输送链、小字激光喷码机等，合同总价27万元，并约定设备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3、2016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5日，原告支付预付款30万元；2017年4月26日，原告支付提货款147万元，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定作款187万。2017年5月，被告将全部设备运送至原告处，并于2017年6月完成生产线组装。4、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提供的主要设备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产品组装之后，问题频出，生产线各部分产能不能达到约定标准。一方面，原告提供部分设备照片及其制作的对比表格以证明被告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之处，主要包括：瓶输送系统的链板和电机设备合同约定为意大利雷吉纳品牌，被告提供的链板是仪征东南牌、电机是浙江新菱牌；装箱机合同约定型号为ZGP-WA32，被告提供设备型号为WP25-00；码垛机合同约定型号为IRB7600-250，被告提供设备型号为IRC5M2004；另一方面，原告表示生产线产能不达标，主要体现在：膜包机最佳产能约定为30包/分钟，被告提供设备最佳产能仅为20包/分钟；装箱机产能为32箱/分钟，被告提供的设备仅为18箱/分钟；码垛机一直未能调试安装成功，主体机器人制造时间是2014年，在合同签订之后，不符合定制产品的要求；瓶输送系统经常发生倒瓶、卡膜，严重影响生产进度。被告表示原告提供的照片所反映的设备无法确认是其提供的，只是看起来比较像。另被告表示原告提到的输送链板问题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况，在设备送到时就已经发现，经沟通原告同意更换品牌，被告也同意在尾款中扣除两种不同品牌链板的差价；电机品牌确与合同附件不一致，但电机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采购，并不固定一种品牌，原告收到货物后并未提出质疑，应默认原告同意接受该品牌电机；产能问题是因原告更换生产产品型号所致，并不是设备问题；另被告表示膜包机并未进行最后的交底作业，码垛机未与其他设备进行连接，未能完成安装，设备说明书未交给原告。5、审理中，原告表示就前述提及的生产线存在的各种问题，其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但是一直未得到解决，并提供了双方往来微信记录以及函件等，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6月至9月间，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通过微信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进行沟通，主要内容为：原告询问被告设备问题怎么处理，被告表示图纸看过了，要和技术再进行沟通，赵鑫表示将亲自去处理相关问题；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也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海彦进行了沟通，主要内容为：原告表示生产线问题严重，询问被告什么时候能够派人过来修理，被告表示尽快安排人员过去，原告在微信中告知被告装箱机产能不达标、膜包机链条经常断裂、码垛机无法使用，要求被告解决。被告表示会尽快过去处理，并告知码垛机无法进行调试是因为原告没有准备好产品。原告当即予以否认，其表示2017年1月中旬向被告提供了3种瓶型，该三种瓶型在被告所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的《关于河北华冠霖饮品垛型变更回复》材料中有记载；另原告表示其代加工的“天地精华”品牌产品被告更是清楚知道的，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对装箱机进行的改造就是为了满足原告关于“天地精华”品牌产品的生产，故被告所称因为没有产品以致码垛机未能调试成功的理由并不成立。2017年9月2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就设备相关问题进行电话沟通。两人在电话沟通中就设备涉及的装箱机、码垛机等问题进行了沟通。赵鑫在电话中认可装箱机的型号不对，并表示当时存在侥幸心理，认为依据双方当时沟通的具体情况，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装箱机能够满足原告的生产要求，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更换，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对于码垛机，赵鑫认可提供的是2014年ABB品牌的码垛机，原告认为生产日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距离双方签订合同已两年有余，故要求被告进行更换，可以更换为龙门品牌的，合同签订之后生产的。赵鑫表示机器是全新的，愿意延长质保期，并表示愿意承担原告的相关损失。2017年9月至10月间，原告亦通过向被告发函的方式反映问题，原告发函的主要内容为：原告表示向被告采购的设备自2017年5月份到厂，安装后经生产调试发现存在较多问题，包括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输送链板品牌不一致，要求进行更换，但被告迟迟未予更换；动力电机应为欧迈特但是被告提供的电机为浙江新菱品牌；膜包机无设备铭牌，型号与约定不符，卡膜问题严重，速度与约定不符；装箱机型号与约定不同，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产能；码垛机型号亦与约定不符，生产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已经超过质保期，掉漆严重，无配电柜钥匙，从未能开机使用；输送线整体联机后布局不合理，配电柜材质约定为不锈钢，到货的配电柜为普通喷漆且无任何安全提示标识。前述种种情况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产能，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调换，更换码垛机设备，并要求在2017年10月20日前全部整改到位。原告在2017年10月30日再次向被告发出联络函，就前述函件中提及的设备问题再次与被告进行反馈沟通。2017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函，表示要对生产线进行修整，并告知原告其定于2017年10月6日，对膜包机卡膜情况进行修整，对裹包机进行调整修理，安装机器人码垛机，更换滚筒、调整夹具；2017年10月9日至11日进行电器微调，ABB工程师进场编辑程序。2017年10月17日被告就原告2017年9月30日的函件中提及的生产线问题回函。被告在回函中表示：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按照原告确认的图纸进行生产，后因原告生产其他瓶型的产品，故对生产线进行改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并变更了图纸，故布局不合理问题的产生不是被告的责任。并表示对于输送链板问题在设备送到之时就已经发现，但原告同意更换，被告亦同意在尾款中扣除两种不同品牌链板的差价。另被告表示动力电机是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采购，并不固定一种品牌。电机品牌虽然与合同附件不一致，但是原告收到货物后并未提出疑问，被告默认原告同意接受该品牌电机。另被告表示膜包机产能不达标的问题是原告频繁变更调整设备造成的结果，变换生产瓶型会导致机械精密程度下降，并且认为原告生产的产品并非前期合同中约定的三种瓶型，故对膜包机的产能也会产生影响。被告对装箱机的设备型号改变问题作出如下说明：签订《补充协议签》时，被告已经按照双方2016年12月1日的合同完成了设备的生产，但由于原告需要承接代加工业务要求整包装箱，故改造设备，设备改造后的产能会相应下降，设备型号也相应发生变化。被告表示已经将此种情况告知原告，原告并未提出问题。对于码垛机，被告表示一直未能使用的原因在于原告生产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故调试的时候栈板无法使用，因为栈板等辅助材料不齐全，故未能调试；对于机器人生产日期问题，被告认为该设备虽然是2014年生产，但是可以保证是全新设备，对于安全防护栏被告表示需要调试完成后再进行安装。6、审理中，原告表示生产设备组装完成后，虽然存在诸多问题，但是当时原告已经与案外人签某某代加工协议，而且六、七月份是矿泉水需求旺盛时期，也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原告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无奈之下只能一方面使用生产线进行矿泉水的生产，另一方面积极与被告进行协商，要求其修理、更换、重做或者退货。然被告一直态度消极，置之不理。另表示在使用过程中，因码垛机无法使用，其一直雇佣工人进行码垛作业，按照21,000元/月的标准支出了工人工资，原告认为该笔费用理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工资表格是原告单方制作，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即便存在向工人发放工资的情况，工资性质也不明确，也不能认定是码垛工人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系承揽定作合同，被告应该按照原告的要求完成瓶装水生产线的交付。被告交付的整条生产线应该符合合同约定，包括各组成部分的品牌、性能以及整条生产线的产能等均应达到合同要求。如果被告交付的整条生产线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可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故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即定作物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以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前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即瓶装水生产线确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水生产线主要包括输送系统、无压力系统、装箱、膜包系统、机器手码垛系统。关于输送系统，合同约定输送系统的链板和电机均应为意大利雷吉纳品牌，但被告提供的链板是国产仪征东南牌，电机为浙江新菱牌。被告称就品牌不一致之处，已经与原告达成一致意见，通过补偿差价的方式进行解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输送线是连接各生产设备的桥梁，直接影响到生产线运行效率的高低，被告理应依约提供生产设备，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更换品牌，故被告确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装箱系统，合同约定型号为ZGP-WA32，被告交货型号为WP25-00；约定产能为32箱/分钟，实际产能为18箱/分钟；被告称因为原告需要承接代加工业务，要求整包装箱，对设备进行了改造，故设备型号发生变化、产能下降。本院注意到，一方面正因为要增加设备包装种类、变化设备布局，原告才再次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向被告采购设备，对装箱机进行改造。后原告依约支付了价款，被告理应按照《补充协议书》完成约定内容，对设备进行改造。《补充协议书》具有与原合同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书》并未提及设备型号会发生变更，亦未提及产能会下降；另一方面，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卫的电话沟通中，赵鑫认可装箱机的型号不对，并表示当时存在侥幸心理，认为依据双方当时沟通的具体情况，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装箱机能够满足原告的生产要求。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装箱机不仅型号不符合约定，产能亦不达标，被告违约。关于膜包系统，合同约定产能为30包/分钟，生产效率为95%，也就是说产能可达28.5包/分钟；原告表示使用过程中，该产品最佳产能只有20包/分钟，且经常出现网袋断裂、卡膜等问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且表示即便存在膜包机产能不达标的情况，也是因为原告频繁变换生产瓶型，调整设备，致使机械精密程度下降。对此，本院注意到，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发送的商务函中，明确表示其会于2017年10月6日就膜包机卡膜情况进行修整，预计需要一天半时间，这可以说明膜包机确实存在卡膜情况；另外合同附件明确相关罐型的包装形式对应软件已经预装好，在更换罐型时只需要在控制面板上做切换，操作十分方便。双方补签合同对设备进行调整，被告理应清楚明知原告生产的规格、瓶型等，并且按照附件的记载更换罐型的操作应该十分方便才是，仅需更改软件内容，故因瓶型的改变而产生精密度下降，以致产能无法达标的说法并不能成立。故本院采信原告的说法，膜包机产能确实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关于码垛系统，码垛系统至今未能进行调试，亦未与其他设备进行连接。双方签订合同至今已两年有余，码垛机都未与其他设备连接，进行使用，可见码垛机无法使用。被告抗辩称系原告并未能提供产品用以调试，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生产记录以及双方往来函件记载，被告对原告代加工生产天地精华矿泉水的事实应清楚明知，《补充协议书》是原告为生产上述代加工产品而对生产线进行的改造，生产线应能够满足原告生产所需。现被告在2017年10月期间派人就码垛机程序进行编辑亦未能解决问题，并且根据合同附件的约定码垛机本身应该能够很灵活的适应多种产品，并不应像被告所述只能改变工作半径等。现码垛均是由工人完成的，显然原告订购码垛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违约。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交付原告的整条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设备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合同均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将生产设备返还被告，被告应将货款返还原告。关于返还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已经使用该生产设备，并且对于输送链板和电机品牌不符合约定之处，较易发现，另外考虑整条生产线还存在其他一些部件等，而且签订合同之初被告给予原告价款优惠方才确定的合同价格，综合考量以上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定做款150万元，生产设备由被告自行取回。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本院认为因被告提供的码垛机无法使用，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根据原、被告工作人员的通话记录、原告提交的工人工资证明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工人工资损失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约书》予以解除；二、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予以解除；三、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定作款1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加工定作合约书》附件及《补充协议书》记载的设备；五、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工人工资损失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河北华冠霖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被告上海众贯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志磊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四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