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畅，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林，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锐，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春与被上诉人刘畅、王义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畅、王义林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杜春立即向刘畅、王义林支付《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里约定的代理费5780409.6元及利息；二、请求判令杜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0日，刘畅、王义林与杜春签订了《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刘畅、王义林代理杜春与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新地产）等8家企业借款纠纷执行案件，双方约定刘畅、王义林为杜春代理执行案件，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所实际追回案款人民币金额按比例提成，而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杜春不得与被执行人私下和解。合同签订后，刘畅、王义林积极履行职责，但在杜春与世新地产的执行案件中，杜春私自在法院与世新地产达成了私下和解并签订《承诺书》，并未告知刘畅、王义林执行和解事宜，杜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其与原告签订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而且杜春在拿到执行标的物后也没有向刘畅、王义林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刘畅、王义林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杜春在原审法院辩称：请求判令驳回刘畅、王义林的诉讼请求，刘畅、王义林在诉状中称杜春在执行案件中正是由于刘畅、王义林提供的财产线索才将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查封，此情况不属实，杜春并未与被执行人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刘畅、王义林与杜春之间的委托执行协议有效期一年，在刘畅、王义林未向人民法院提供执行线索的情况下此协议早已终止，因此杜春无给付代理费的义务。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订《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执代第2015001号）：“委托方：杜春（以下简称甲方）。受委托方：王义林、刘畅（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因与吉林省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汽车贸易公司等8户企业借款纠纷执行案件，委托乙方及其律师团队代理有关执行事宜（案件明细及劳务费用提成比例详见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以下简称附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代理协议：一、代理事项：1、调查提供对方的帐号、资产、债权等与执行相关的各类线索；2、与执行法院进行沟通和协调，以方便执行；3、代理甲方参与执行过程，但代收执行款项及和解、调解等签署法律文书需另行书面特别授权；4、乙方经甲方另行书面同意，有转委托其他律师代理权，再代理律师权限承继本协议代理事项1-3款，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在案件执行回款提成中支付，甲方不承担此项费用。二、代理费用：1、甲方支付乙方的委托代理费为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所实际追回案款人民币金额按比例提成，（以附表中甲方承诺提成比例预定为准），分批到帐的，可分批按该比例支付，乙方有权从执行回款直接扣除。在委托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认可代理费提成比例为附表中甲方承诺给乙方约定的比例。五、协议的解除与终止：1、委托执行期限为壹年，合同期限内，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行终止协议。2、甲方在合同期间不得与被执行人私下和解，合同期内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查封被执行人的资产所达成的和解，视为乙方工作成果。意向和解金额低于申请执行标的，甲乙双方应深入沟通取得共识；高于执行标的的，按实际收取的款项乘以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比例支付代理费。3、委托执行期限如乙方所提供的案件资产合同期内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则委托期限顺延至该案件执行终结。”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债务人：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人：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状况：本金1600万元，合计3624万元。法院：南关。甲方承诺提成比例：执行回款的30%。”2015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委托方：杜春（以下简称甲方）。受委托方：王义林、刘畅（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执代第2015001号）《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以下简称附表）中未尽事宜进行补充，就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债权代理费收取协议如下：一、乙方保证甲方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的执行回款。二、甲方在附表中承诺给付乙方案件执行回款30%作为代理费，为乙方从甲方收取执行回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后的剩余部分中扣除。”2016年5月6日公证书，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赵杰民代为参与执行程序，代为协助法院执行……待选评估机构、拍卖机构。2018年9月17日，刘畅、王义林申请对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案件办案法官询问笔录：“问：请问该代理人在该执行案件中都做了什么工作？答：刘畅经常来，提供财产线索，参加拍卖及该案执行期间的一切联络工作。问：除了该代理人提供的这些工作，杜春本人都为该案做了什么？答：杜春在后期参与被执行人的调解。但前期与被执行人联络和调查被执行人的土地是刘畅提供的。问：该案是否已经执行终结？最后的签署是代理人还是杜春办理手续的？答：被执行人用宽城区浙四小区2号房抵偿19268032元的债权。杜春签署的。”2018年10月27日原告申请对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案件办案法官询问笔录：“问：之前已经向你调查过一次该案的情况，这次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刘畅作为杜春执行案件的委托人，他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到底做了哪些具体工作？答：刘畅向法院递交手续后先后向我提供了被执行人名下的位于长春市浙四小区1-5号楼的财产线索……问：涉案房屋浙四小区2号楼是什么时候进入评估拍卖阶段的。答：大概是在2016年4月份。”杜春给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出具承诺书：申请执行人杜春与被执行人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借款纠纷执行一案已在贵院进入司法拍卖程序，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贵院承诺如下：双方同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对长春市浙四小区1号楼建筑面积为3474.88平方米，及2号楼建筑面积为4631.74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进行查封，并同意以该房产的拍卖价款或流拍房产抵偿债务，抵偿债务后，终结本案，杜春不再追偿债权立即解除对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其它财产的查封。原审法院认为：刘畅、王义林与杜春之间签订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刘畅、王义林主张，双方约定：“甲方（即被告）在合同期间不得与被执行人私下和解，合同期内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查封被执行人的资产所达成的和解，视为乙方工作成果。”被告在未经过原告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同意查封被执行人的长春市浙四小区2号楼房产，并以该房产抵偿债务，该房产抵偿数额为19268032元，杜春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刘畅、王义林请求杜春支付代理费5780409.6元（19268032元×30%）。杜春辩称，该代理合同已到期，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委托执行期限为壹年，期限应至2016年6月10日委托执行期限如乙方所提供的案件资产合同期内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则委托期限顺延至该案件执行终结。”根据询问该执行案件的办案人，该办案人称刘畅、王义林提供了被执行人名下的位于长春市浙四小区1-5号楼的财产线索，该案件2016年4月进入评估拍卖程序，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委托合同并未到期，故杜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畅、王义林主张杜春应根据合同约定给付代理费5780409.6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应自刘畅、王义林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杜春自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刘畅、王义林代理费5780409.6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8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6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杜春负担。宣判后，杜春不服上诉至本院，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刘畅、王义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全部诉讼费用由刘畅、王义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上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将杜春提出异议的，且在刘畅、王义林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就认定为“双方无争议事实”，实属错误。杜春仅就其与刘畅、王义林之间签订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含附件)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可，其余“无争议事实”部分，杜春当庭均提出异议，不存在一审判诀中载明的事实全部为无争议事实。2.杜春与刘畅、王义林之间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因刘畅、王义林未按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早已因超过约定的有效期而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也随即终止，刘畅、王义林请求判令杜春向其支付代理费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杜春与刘畅、王义林就代理费支付的约定是明确的，且支付与否也是附条件的。首先，应有杜春以刘畅、王义林提供的执行线索实际追回款项的前提；第二，应在第一条件成就后，杜春将执行回款中超出3000万部分的30%作为代理费支付给刘畅、王义林。然而，杜春现实际获取的执行回款并非依托刘畅、王义林提供的财产线索而实现，因此，在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未成就且非杜春阻碍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杜春没有向刘畅、王义林支付代理费的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该执行案件因进入评估拍卖阶段，杜春与刘畅、王义林约定的一年委托执行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应按照合同约定顺延至该案执行终结，但该项约定的前提是以刘畅、王义林提供的财产线索列入执行措施后，若出现前述情况，才相应顺廷，而刘畅、王义林在该执行案件中并未向执行法院提供相应的财产线索，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上也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令杜春应当向刘畅、王义林支付代理费的做法，是在抛开了杜春与刘畅、王义林之间的形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前提下作出的。当事人在合同中就代理费支付事宜另有约定，那么，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后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以双方的约定为准进行裁判，而一审法院恰恰忽略了此部分事实。2.一审庭审中，杜春提交了大量关于其如何获取执行回款的书证，一审法院非但没有在判决中进行阐述，还仅仅依据该执行案件的现办案人(因原办案人员工作调动至他院，执行法院才将该案交由现办案人处理)的证言来认定刘畅、王义林已按约履行合同，有悖书证优于人证的原则，在此问题上，一审法院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3.关于刘畅、王义林一审庭审中所举证据《承诺书》，因该份证据既没有形成时间，也没有按照证据载明的情况存入执行法院的卷宗，因此，杜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提出质疑，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要求刘畅、王义林对存在诸多瑕疵的“证据”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就认定了刘畅、王义林的主张，从而认定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更是错误。综上，杜春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上存在错误，又在此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杜春自2015年与刘畅、王义林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以来，从未通过刘畅、王义林提供的财产线索实现分文债权，刘畅、王义林欺瞒杜春向执行法院提供财产线索，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己给杜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杜春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刘畅、王义林的诉讼请求，支持杜春的上诉请求，还杜春一个公平的裁判结果。刘畅、王义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7月，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工商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对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9年5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对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4月，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对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12年12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杜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竞价方式打包转让），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对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杜春，其中在《债权转让协议》第2.1.24.7中明确约定“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抵押房产（浙四小区1、2、3号楼，面积为9404.64平米）虽办理抵押登记，但已被第三人所有且实际使用；抵押房产（浙四小区5号楼，面积2293.35平米），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且已被第三人所有且实际使用”；2013年1月26日，《吉林日报》第16版刊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杜春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2006年2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执字第65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浙四小区1-5号楼；2013年7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长南法民执字第113-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产；2013年7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长南法民执字第11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浙四小区1-6号楼。2015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执代第2015001号）：“委托方：杜春（以下简称甲方）。受委托方：王义林、刘畅（以下简称乙方）。甲方因与吉林省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汽车贸易公司等8户企业借款纠纷执行案件，委托乙方及其律师团队代理有关执行事宜（案件明细及劳务费用提成比例详见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以下简称附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代理协议：一、代理事项：1、调查提供对方的帐号、资产、债权等与执行相关的各类线索；2、与执行法院进行沟通和协调，以方便执行；3、代理甲方参与执行过程，但代收执行款项及和解、调解等签署法律文书需另行书面特别授权；4、乙方经甲方另行书面同意，有转委托其他律师代理权，再代理律师权限承继本协议代理事项1-3款，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在案件执行回款提成中支付，甲方不承担此项费用。二、代理费用：1、甲方支付乙方的委托代理费为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所实际追回案款人民币金额按比例提成，（以附表中甲方承诺提成比例预定为准），分批到帐的，可分批按该比例支付，乙方有权从执行回款直接扣除。在委托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认可代理费提成比例为附表中甲方承诺给乙方约定的比例。五、协议的解除与终止：1、委托执行期限为壹年，合同期限内，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不行终止协议。2、甲方在合同期间不得与被执行人私下和解，合同期内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查封被执行人的资产所达成的和解，视为乙方工作成果。意向和解金额低于申请执行标的，甲乙双方应深入沟通取得共识；高于执行标的的，按实际收取的款项乘以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比例支付代理费。3、委托执行期限如乙方所提供的案件资产合同期内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则委托期限顺延至该案件执行终结。”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债务人：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保证人：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状况：本金1600万元，合计3624万元。法院：南关。甲方承诺提成比例：执行回款的30%。”2015年6月10日杜春与王义林、刘畅签订《补充协议》：“委托方：杜春（以下简称甲方）。受委托方：王义林、刘畅（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执代第2015001号）《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及《执行案件劳务费提成比例附表》（以下简称附表）中未尽事宜进行补充，就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债权代理费收取协议如下：一、乙方保证甲方人民币叁仟万元整的执行回款。二、甲方在附表中承诺给付乙方案件执行回款30%作为代理费，为乙方从甲方收取执行回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后的剩余部分中扣除。”2017年8月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长南法民执字第111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2016年7月29日在淘宝网上刊登了第三次拍卖公告，在第二次拍卖保留价的基础上降价20%，即1号楼14900288元，2号楼19268032元，因无人登记竞买而流拍。2016年8月26日在淘宝网上刊登了变卖公告，保留价为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经60日仍因无人登记竞买而流拍。现申请人杜春同意以变卖保留价接收2号楼即19268032元价格抵偿相应欠款，余款继续追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被执行人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浙四小区2号楼，建筑面积4631.74平方米，丘地号2-4/1101-1-3，以19268032元价格归申请执行人杜春所有。”另查明，经向长春市南关法院问询，现浙四小区1号楼仍在执行过程中。二审中，杜春表示如浙四小区1号楼执行归我所有，我同意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刘畅、王义林支付委托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上述协议是否到期的问题。《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委托执行期限为一年，即至2016年6月10日。同时又约定了委托执行期限如刘畅、王义林所提供的案件资产合同期内进入评估拍卖阶段，则委托期限顺延至该案件执行终结。而案涉浙四小区1号楼虽经过拍卖、变卖阶段，但仍在执行程序中，故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仍在履行过程中，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杜春是否应向刘畅、王义林支付委托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杜春委托刘畅、王义林处理的事务为吉林省富欣实业有限公司汽车贸易公司等8家企业借款纠纷执行案件，为此双方签订了《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上述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代理费用的支付方式、委托期限等。其中案涉长春市长财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关于委托费用进一步作出补充约定，刘畅、王义林在该案中保证杜春能收到3000万以上的执行回款，而杜春在收取执行汇款3000万的剩余部分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委托费用，即在该执行案件中，杜春支付委托费用的前提需收到执行回款3000万。2017年8月8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裁定上述执行案件标的物中的浙四小区2号楼以19268032元的价格归杜春所有，即杜春收到的执行回款数额为19268032元。而浙四小区1号楼仍在执行程序中，刘畅、王义林依据双方的约定仍负有继续履行委托事务，保证杜春收到执行回款3000万执行回款的合同义务。杜春在二审中亦表示如能保证3000万的执行回款，其可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刘畅、王义林支付委托费用。因此，根据上节的论述，双方的委托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刘畅、王义林请求杜春支付委托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二人应按照约定继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杜春支付委托费用实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刘畅、王义林主张杜春与被执行人长春世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私下达成和解的问题。首先，杜春取得的浙四小区2号楼系经过长春市南关法院执行拍卖、变卖程序，终由法院裁定取得所有权，并非与被执行人通过和解取得；其次，即便如刘畅、王义林所提供的《承诺书》载明的杜春与被执行人存在和解的事实，杜春取得的19268032元执行回款视为刘畅、王义林的工作成果，但仍未达到杜春支付委托费用的条件。且依据《执行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甲方在合同期间不得与被执行人私下和解，合同期内依据乙方提供的执行线索，查封被执行人的资产所达成的和解，视为乙方工作成果。意向和解金额低于申请执行标的，甲乙双方应深入沟通取得共识；高于执行标的的，按实际收取的款项乘以第二条第1项约定的比例支付代理费。”即便存在杜春私下和解及和解金额未达到执行标的情况，也未成就杜春支付委托费用的条件。因此，原审以此认定杜春应支付委托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杜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畅、王义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2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7262元由被上诉人刘畅、王义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2元由上诉人杜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