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5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大林，男，1995年1月18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晓炎，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丽娜，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隋岩涛，男，1999年5月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郝亚，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忠宇，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强，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广信，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先梁，男，199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倪倩，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铭，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匡燎原，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海源，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波，江苏萧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慕德权，男，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东港市。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承凯，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冰，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艳方，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柱，男，1996年12月1日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顾迎春，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作鹏，男，199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佳政，男，1998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洋，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成林，男，199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岽岽，女，1993年12月2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海洋，江苏天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桑润洲，男，199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敏，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栋海，男，199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毅，上海江三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阳，男，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晖，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和欢，男，1998年2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章21062419980204101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爱华，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云函，女，199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怯、瞿杰，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文强，男，1993年12月2日生，案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青鹏，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洋，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095号指控上列被告人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于2019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4日、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大林和辩护人黄晓炎、张丽娜（其参加了9月19日的庭审）、被告人隋岩涛和辩护人郝亚、被告人李忠宇和辩护人张新强、孙广信（其参加了3月4日的庭审）、被告人闫先梁和辩护人倪倩、被告人刘铭和辩护人匡燎原、被告人梁海源和辩护人孙波、被告人慕德权和辩护人黄承凯、被告人冷冰和辩护人刘艳方、被告人刘柱和辩护人成雯婧、顾迎春、被告人姜作鹏和辩护人李冬、被告人董佳政和辩护人贺洋、被告人段成林和辩护人孙伟、被告人马岽岽和辩护人孙海洋、被告人桑润洲和辩护人王亚敏、被告人孙栋海和辩护人张毅、被告人王春阳和辩护人王晖、被告人王和欢和辩护人戴爱华、被告人王云函和辩护人吴怯、瞿杰、栗文强和辩护人孙青鹏、叶洋和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需要对指控的事实补充侦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崔大林与单某甲（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单某甲伙同他人在本市高新区淮海街16-4号开设“1994CLUB”酒吧，被告人崔大林租赁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八一小区内一两层楼的民房，并组织招募被告人隋岩涛、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彭双双（另案处理）、曲宝龙（另案处理）等人组成犯罪集团。由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以及彭双双、曲宝龙等人作为“键盘手”，在互联网上冒充女性，使用QQ、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与男性被害人以谈男女朋友或“一夜情”等为幌子进行聊天，诱骗被害人见面。被告人隋岩涛协助被告人崔大林管理“键盘手”并作为“传号手”将信息传递给单某甲，再由单某甲发送给单某乙、刘某、张某、徐欲钮（均另案处理）等多名“酒托女”。“酒托女”冒充信息中涉及的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联系见面，后将被害人带至“1994CLUB”酒吧，高价消费实际价格很低的果盘、酒水等，以此进行诈骗活动，涉案金额共计人民1501445元。其中被告人李忠宇涉案金额人民币72010元，被告人闫先梁涉案金额人民币81248元；被告人刘铭涉案金额65602元；被告人梁海源涉案金额人民币45720元；被告人慕德权涉案金额人民币29370元；被告人冷冰涉案金额人民币59004元；被告人刘柱涉案金额人民币118328元，被告人姜作鹏涉案金额192199元；被告人董佳政涉案金额人民币79082元；被告人段成林涉案金额人民币73946元；被告人马岽岽涉案金额人民币49072元；被告人桑润洲涉案金额人民币42424元；被告人孙栋海涉案金额人民币61870元；被告人王春阳涉案金额人民币81178元；被告人王和欢涉案金额人民币96040元；被告人王云函涉案金额人民币52016元；被告人栗文强涉案金额35472元；被告人叶洋涉案金额人民币10364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共同伙同他人诈骗公民私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刘柱、姜作鹏、董家政、段成林、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梁海源、慕德权、冷冰、马岽岽、桑润洲、王云函、栗文强、叶洋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大林等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二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基本予以供认。同时崔大林认为本案只是共同犯罪而非犯罪集团，被告人隋岩涛认为自己并非主犯。 崔大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大林等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的认定不认可；2.全案中被告人崔大林只是受单某甲的领导，实施诈骗的一个环节，但并非首要分子，所起的作用也并非具有决定性的主要作用；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不认可;4.被告人崔大林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隋岩涛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定性不持异议，提出：1.对诈骗数额有异议；2.被告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3.被告人隋岩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4.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 被告人李忠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1.指控的涉案金额72010元，在没有落实被害人的情况下证据是不足的；2.被告人李忠宇具有从犯、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4.受害人存在相应过错。 被告人闫先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闫先梁从犯，起辅助作用2.被告人闫先梁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铭的辩护人对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1.作案时间较短；2.其系键盘手，属从犯；3.归案后如实供述，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海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下从轻情节：1.具有坦白情节2.系从犯。3.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四、社会危害性较轻。五、积极赔偿，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六、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慕德权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小，系从犯。2.本案酒托诈骗和一般的诈骗相比有自身的特点;3.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4.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冷冰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冷冰是从犯；2.其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3.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柱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中电子数据部分缺乏被害人陈述和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定罪的证据。并提出：1.被告人刘柱从犯；2.被告人刘柱系初犯、偶犯；3.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系坦白。 被告人姜作鹏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姜作鹏从犯；3.被告人姜作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董佳政的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董佳政是从犯，其如实供述，主观恶性不大，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成林的辩护人对诈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认为本案被害人的动机是否也应谴责，对于电子数据的金额合议庭予以酌定。同时提出：被告人段成林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岽岽的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家属已将涉案赃款退赔法院，被告人马岽岽系从犯，其没有前科。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桑润洲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电子数据对应的金额证据链不完整，提出被告人涉案时间短，涉案金额少，其不是惯犯或者流窜作案，诈骗对象是公民个人财产，而非企业事业单位，犯罪行为未导致严重后果，危害后果相对较小。对本案量刑提出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栋海的辩护人对本案的诈骗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本案中指控的57386元按19%提成计算数额为1万余元，与孙栋海分得的8千余元存在差异，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法律原则，对有异议的部分不能认定。同时被告人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春阳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对控方当庭将被害人胡某被骗数额7762元从王春阳的犯罪数额中移除予以认可。同时提出被告人还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从犯，作用相对较小,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和欢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王和欢的涉案金额不是诈骗巨大；2.被告人王和欢是作为网络打字员招聘参与犯罪的，本案是共同犯罪而不是集团犯罪；3.其是从犯，如实供述，还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王云函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于涉案金额，认为电子数据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加重被告人的处罚，要就低认定。认同控方认定其属从犯和坦白情节，提出被告人王云函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减轻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栗文强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被害人具有过错，涉嫌的被害人均为成年人，被害人有主观上不纯的动机；2.本案指控构成犯罪集团，从栗文强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来看都是招工误入到犯罪组织中，比较松散，不能作为犯罪集团认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理。 被告人叶洋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叶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既是诈骗施害者，同时也是受害者；被告人全额退赔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崔大林与单某甲（已被判处刑罚）经预谋后，由单某甲伙同他人在本市高新区（虎丘区）淮海街16-4号开设“1994”CLUB酒吧实施“酒托”诈骗。其后被告人崔大林租赁了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八一小区内一两层楼民房作为实施网络诈骗的“机房”，招募了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彭双双（系未成年人，分案处理）、曲宝龙（系未成年人，分案处理）等人进入“机房”实施作案。其中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在“机房”充当网络诈骗的“键盘手”，在互联网上冒充女性，使用QQ、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与男性被害人以谈男女朋友或“一夜情”等为幌子进行聊天，并诱骗被害人在线下酒吧见面。同期被告人隋岩涛在“机房”协助被告人崔大林管理上述“键盘手”，并作为“传号手”将包括被害人姓名、年龄、电话号码等重要信息传递给上述诈骗活动的组织者（即某，由线下诈骗实施者冒充网络聊天信息中涉及的女性身份（即“酒托女”）单某乙、刘某、张某、周某（已被判处刑罚）等与被害人联系见面，并将被害人带至“1994”CLUB酒吧，采用高价点餐消费低价果盘、酒水的方式非法获取对方支付的钱款，上述诈骗行为完成后，即由单某甲将消费内容等信息回传给被告人隋岩涛，由其并按照约定分配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经核实，由八一小区上述成员作案实施诈骗的数额合计人民币1108596元（具体各被告人和其他同案人员的诈骗数额见表格）。其中被告人崔大林直接实施的金额人民币9882元；被告人隋岩涛直接实施的金额人民币54324元；被告人李忠宇金额人民币71522元；被告人闫先梁金额人民币47852元；被告人刘铭金额63524元；被告人梁海源金额人民币34266元；被告人慕德权金额人民币18713元；被告人冷冰金额人民币42912元；被告人刘柱金额人民币95538元；被告人姜作鹏金额145282元；被告人董佳政金额人民币48144元；被告人段成林金额人民币54950元；被告人马岽岽金额人民币42862元；被告人桑润洲金额人民币32618元；被告人孙栋海金额人民币25834元；被告人王春阳金额人民币51476元；被告人王和欢金额人民币54698元；被告人王云函金额人民币41780元；被告人栗文强金额29864元；被告人叶洋金额人民币10364元。彭双双（分案审理）金额人民币47535元；王弘杨（未追诉）金额人民币5100元；高祯（未追诉）金额人民币4912元；曲宝龙（分案审理）金额人民币79744元。 苏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根据获取的犯罪线索，于2018年3月28日在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八一小区抓获了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以及同案人彭双双、曲宝龙、高祯、王弘杨等人。并从被告人崔大林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三星手机各1部、电脑2台，从被告人隋岩涛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VIVO、魅族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李忠宇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OPPO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闫先梁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VIVO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刘铭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手机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梁海源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OPPO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慕德权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VIVO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冷冰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手机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刘柱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三星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姜作鹏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OPPO、魅族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董佳政处扣押作案工具华为畅玩6手机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段成林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OPPOR9手机各1部、电脑1台、U盘2只，从被告人马岽岽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OPPOR11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桑润洲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X、金色三星、美图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孙栋海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苹果6、小米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春阳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CM牌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和欢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VIVOX20手机各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王云函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R9P手机1部、电脑1台，从被告人栗文强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VIVO手机各1部、电脑1台、U盘1只，从被告人叶洋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8手机1部、电脑1台（对于扣押在案的无法确认与网络诈骗作案有关的部分手机等财物不认定为作案工具）。 到案后上述各被告人和其他同案人均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单某甲等本案其他共同作案人员已被判处刑罚。同案人彭双双、曲宝龙因系未成年人犯罪已分案审理。同案人高祯、王弘杨因实施的诈骗数额未达追诉标准依法不作犯罪处理。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岽岽退出赃款49072远（超出部分可作为财产刑处理），被告人叶洋退出赃款10364元，均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在案供述，当庭也予以供认，并有其辨认笔录，各被害人的陈述和部分辨认笔录，证人丁某、单某甲、孙某、周某、何某、王某、单某乙、高某、徐某甲、刘某、张某、文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电子检查勘验笔录和数据、聊天记录、支付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和抓获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为非法获取他人财物，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关于各辩护人庭审中提出本案诈骗数额中涉及没有被害人陈述的电子数据如何认定的意见。在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中主要分为两个部分，即有被害人陈述、书证确定的数额，以及有电子数据确定的数额。尽管本案中有利用网络实施诈骗，但是同时存在线上和线下诈骗两部分事实，这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1〕7号）第五条界定的“利用发送短信息、拨打诈骗电话等实施的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诈骗”的规定存在较大差异，就控方所提的量刑意见来看，也分别以6万、50万元确定为诈骗数额巨大、特别巨大，显然公诉机关也未按电信诈骗的证据标准、数额标准进行起诉。因此，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6〕32号）第六部分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的内容在本案审理中并不能参照适用。在审理期间，控方已就电子数据对应的酒吧“消费者”进行了补充侦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向有关“消费者”进行了核实，形成了电话记录和同步视听资料，各被害人陈述了被骗经过和大致数额，该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辩护人也不持异议，经审查，对于补充的各被害人陈述被骗事实结合电子数据确定的犯罪事实和金额应分别计入本案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中。同时对于询问被害人否认被骗事实或者无法联系的，按照证据裁判规则，是无法仅以电子数据认定诈骗事实和诈骗数额。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否属于为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控方指控为犯罪集团的意见不应采纳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大林经于单某甲等人预谋后在枣庄市八一小区租赁房屋，招募以同乡为主的本案其他各被告人并就具体作案手法进行传授，集中安排其他被告人居住于租赁房屋内，实施网络交友、一夜情为幌子的诈骗活动，具有成员人数众多、持续实施作案长，作案手段高度雷同，作案对象指向清晰，内部分工明确、分赃比例确定，具有明显的犯罪目的，具有组织性，并由被告人隋岩涛（有证据表明2017年底其即与崔大林等实施上述相同的网络诈骗的行为，控方因证据未核实故未作指控）协助管理，向诈骗犯罪的组织者传递被骗人员姓名、年龄、电话等重要信息，并将被害人在酒吧被骗数额和提成回传分配，因此可以认为本案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应予认定。同时，虎丘区人民法院在先判决中已认定丁某、孙某、单某甲等人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控方根据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的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同时，被告人隋岩涛可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 对于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可能存在部分被害人与酒委托男女约会、付款基于“一夜情”之目的，但仅是其个人对正常价值观的偏离，并非刑法意义上评价起有过错的理由。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被告人隋岩涛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虽在诈骗中也有直接的实行行为，但鉴于本案诈骗存在上下游多个环节的特点，控方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其中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应属主犯，应对八一小区作案点的犯罪数额即1108596元承担刑事责任，认定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忠宇、刘铭、刘柱、姜作鹏属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闫先梁、梁海源、慕德权、冷冰、马岽岽、桑润洲、王云函、栗文强、叶洋属诈骗数额较大，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因本案起诉数额下调的情况下，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分别对被告人刘柱、姜作鹏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忠宇、刘铭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闫先梁、梁海源、慕德权、冷冰、马岽岽、桑润洲、王云函、栗文强、叶洋依法从轻处罚。 上述二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除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辩护人以外的其他辩护人提出的从犯、如实供述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马岽岽亲属退赔赃款（含预缴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梁海源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害人师某、徐某乙的谅解书，经查，是在两被害人分别收到退赔款600元、1000元的情况下出具，虽与认定数额相差大，但可在对被告人梁海源量刑时适当考量。 被告人叶洋在本案中犯罪数额不大，参与时间较短，退赔全部赃款，具有法定从轻情节，经委托社区矫正调查，可对其宣告缓刑。对于其他数额较大的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本院考虑到本案作案的特点和社会危害性，认为不宜适用。 综上，对上列二十名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崔大林、隋岩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李忠宇、闫先梁、刘铭、梁海源、慕德权、冷冰、刘柱、姜作鹏、董佳政、段成林、马岽岽、桑润洲、孙栋海、王春阳、王和欢、王云函、栗文强、叶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叶洋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大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6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隋岩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 三、被告人李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 四、被告人闫先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刘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 六、被告人梁海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七、被告人慕德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 八、被告人冷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九、被告人刘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十、被告人姜作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 十一、被告人董佳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十二、被告人段成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 十三、被告人马岽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退赔款余额中的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十四、被告人桑润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十五、被告人孙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十六、被告人王春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十七、被告人王和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 十八、被告人王云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 十九、被告人栗文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二十、被告人叶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十一、被告人马岽岽退赔款42862元、被告人叶洋退赔款10364元分别发还被害人；责令其余各被告人按判决认定的数额退赔赃款，发还各被害人。 二十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