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某，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周某1，女，1967年7月14日出生，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刘某，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1（系刘某之女），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张某、周某2周某2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内04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张某、周某1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内04民申212号民事裁定，指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内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张某、周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内0402民初1188号、(2018)内04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事实不清。2009年3月1日借款370000元与2010年6月18日收款300000元中存在典当行回赎车款170000元重复计算的事实。原审判决与再审判决对此问题均采取回避的态度，未对我方提出的抗辩意见作出判断。涉案借款真实情况是，2009年3月1日二上诉人与孟某2达成借款协议，借款标的为370000元，并为孟某2出具370000元借据一枚，当时未付现款，约定该借款用于回赎典当行自卸车辆用。后孟某2交到典当行回赎车辆款115000元，又向典当行交付了赎车款58200元，将车提出，双方于2009年10月30日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和车辆租赁协议，后经双方协商将车辆卖掉，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另行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此时孟某2垫付了二上诉人的银行贷款92000元、银行手续费1200元、房屋过户费11200元，计算利息22400元，又将典当行回赎车辆款173200元计算在内，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二上诉人出具了一枚300000元的收据。这样从370000元中支出170000余元回赎车款，在300000元中又将这170000余元计算在内，被上诉人也认可只回赎车辆一次，这属于重复计算。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再审对二上诉人每月偿还的6000元认定为支付的利息，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是错误的。此款系孟某2生前形成，孟某2本身是专职搞放贷的人员，对借贷知识具有专业性，如果有借款利息，不可能没有约定，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和收据中均未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这足以说明当事人之间的借款系无息借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25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根本没有约定利息，不属于约定不明之例，更不能依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来推断。上诉人已偿还的78000元应认定为偿还300000元的本金。3.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本案事实，二上诉人已还清了被上诉人的300000元借款，二上诉人已不再欠被上诉人钱款。(2017)内04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170000元包括在370000元之内，在本案中不应再计算在内，应予扣除。另外，在上诉人张某每月偿还的6000元本金，共13个月，总计78000元收据之外，二上诉人又找到孟某2出具的60000元收据一枚，这样累计308000元，所以现在二上诉人对涉案的债务已偿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刘某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决。一、关于上诉人张某所称本案借款30万元与另案借款37万元的17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其与事实不符。2009年10月31日，张某、周某1自刘某处借款37万元，张某等人为刘某出具借条一枚，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赎回在典当行典当的红岩自卸车两台，利息按0.02元计息，借款本息还清车归张某所有。刘某分别于2009年10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张某、周某1提供借款17万元，2009年10月31日以现金方式向张某、周某1提供借款20万元，支付赎回典当行两台自卸车价款共计34万元。这里说明一下，37万元借款的借款日期为2009年10月31日并非上诉人所称2009年3月1日。2010年6月18日，张某、周某1在刘某处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按照月息0.02分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同时为保证借款能够如期偿还，张某、周某1以其所有的的位××区车库作为抵押，双方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刘某替张某、周某1偿还银行贷款92000元；银行手续费1200元；典当行还款58200元；房屋过户手续费11200元；还新城典当行欠款115000元，剩余22400元以现金交付给张某、周某1，共计30万元整。上诉人张某一审、二审、再审中一直主张两笔借款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但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某目前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同时对两笔借款发生后，为何每月定期按照固定数额交叉还息一事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且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收据中也进一步证明了两笔借款同时存在，因为上诉人张某多次在同一期间内支付了两笔借款的利息。上诉人张某的这一行为也说明两笔借款是独立存在的。上诉人张某称收据中载明的6000元为本金并非利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如依上诉人张某提出的6000元为本金那么上诉人张某仍每月以相同数目7600元来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每月并未体现出本金减少而随之利息的变化，因此更能说明系两笔借款两笔利息的事实。三、上诉人张某、周某1主张涉案借款已清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两笔借款存在交叉重复的情形存在，同时红山区人民法院的(2017)内0402民初1297号判决也未认定存在重复，现其主张清偿的证据不足。刘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某、周某1从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车库中搬出。经过庭前证据交换，该院释明后，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二被告1、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13个月利息78000元后为413200元；3、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张某、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某借款300000元、支付利息413200元及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的利息。张某、周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出具的30万元欠条中包括37万中的17万元。对于17万车款没有在债务总数中扣除。另外，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另外，除原审判决重复计算的173200元外，双方债务已结清。其出具的30万元欠条中包括37万中的17万元。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出具的30万元欠条中包括37万中的17万元。对于17万车款没有在债务总数中扣除。另外，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另外，除原审判决重复计算的173200元外，双方债务已结清。其出具的30万元欠条中包括37万中的17万元。再审申请人提供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1.赤峰鑫典寄卖行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陈述，被申请人之夫孟某2生前于2009年7月22日，代替申请人张某交付赎车款两笔共计173200元。2.被申请人之夫孟某2生前收取6万元收据，证实再审申请人于2010年10月1日还过本金5万元。3.被申请人之夫孟某2生前出具的30万元借据形成的说明，证明该30元由偿还银行贷款92000元、手续费12000元、还典当行58200元、过户费11200元、还新城典当行115000元、利息22400元组成。4.被申请人之夫孟某2生前出具的13枚收据，证实在该些收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5.红山区法院（2017）内04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证实被申请人在该案件中陈述本案借款用途是赎回两台车，从而证实37万借款中包括173200元的赎车款。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再审中所举的证据质证认为：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典当行证明与原审诉讼中典当行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该证明中没有出具人的签名，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2.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还款清单不是其丈夫孟某2生前书写。3.该利息清单应以2010年6月18日的为准，该清单有其丈夫孟某2的签名，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清单上没有孟某2的签名，且两清单上所涉典当行的名称不同。4.对于收据的真实性认可，这两枚收据上的编号是挨着的，证实这是两笔欠款，相隔时间很短。5.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再审申请人在该民事诉讼中对借款的陈述与其申请再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这也证实案涉欠款是两笔。该院就刘某诉张某、周某1、张洪军民间借贷一案作出（2017）内04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刘某与案外人孟某2（已去世）系夫妻关系。2009年10月30日，刘某及案外人孟某3（与刘某系母子关系）（乙方，买方）与张某（甲方、卖方）、张洪军（担保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自有的红岩自卸车两台出售给乙方，两台自卸车于2008年5月10日购于赤峰市华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中一台发动机号1507L308830，车辆识别号（车架号）LZFH25M427D036540，另一台发动机号1507K308827，车辆识别号（车架号）LZFH25M427D0036537。两辆车总价款为370000元，其中乙方已给付170000元，剩余200000元待签订合同时付清。因甲方两辆车典于典当行，价款为340000元，故甲方必须在乙方的监督下用乙方给付的车款从典当行将车赎回，并办理完一切手续，保证将车完善的交付乙方。为保证甲方能履行合同，乙方要求甲方找担保人进行担保，担保人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内容应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某在甲方签字，刘某及案外人孟某3在乙方处签字，张洪军在担保方签字。同日刘某及案外人孟某3与张某、周某1（乙方、承租方）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自有的两辆红岩自卸车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9年10月30日至2010年10月29日，租金按月结清，每月7600元，租赁期间若乙方不能按月付租金或其他违约情况，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或将车辆另卖。刘某及案外人孟某3在甲方处签字，张某、周某1在乙方处签字。2009年10月31日，张某、周某1自原告处借款370000元，张某、周某1为刘某出具借条一枚，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赎回在典当行典当的红岩自卸车两台，利息按0.02分计息，借款本息还清车归张某所有。张某、周某1在借款人处签字，张洪军在担保人处签字。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张某对于为什么其主张的车款17万元包括在了30万元借款中没有在该案中提及亦未说明理由。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主张由其出具的30万元欠条中包括先前由其出具的37万欠款中的17万元，并在再审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经查，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提出异议，并认为再审申请人所提的部分证据恰恰证实了案涉欠款是两笔，在此情形下，再审申请人所举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成立。在现有证据下，结合再审申请人对于该院（2017）内0402民初1297号民事案件的意见和在该案中的抗辩陈述内容，该院原审对二再审申请人“认可截止至2010年6月18日尚欠原告借款3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以“二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还款单据中记载，2009年11月30日至2011年7月30日每月偿还370000元借款利息7600元；2011年11月5日收条两枚中记载，分别偿还370000元借款中的50000元。可以看出，至2011年7月止370000元借款尚未偿还的事实，与二被告庭审中称截止至2010年6月18日止，只欠原告300000元的借款事实不符，故对二被告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此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二被告自2010年7月17日至2011年7月18日期间每月偿还6000元，共计78000元，为支付此笔借款利息。被告辩解此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每月偿还6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原、被告间的关系，及先前借款的交易习惯及每月6000元记载为“期间”，认为原告借款给被告无息使用的可能性较小，且先前借款约定利息均为月利率2%，此笔借款本金3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6000元，数字吻合。且先前有息借款尚未还清，再借无息借款，与交易习惯不符。故对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为由，做出的事实和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2017）内04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30万元收条中是否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另一案37万元中的173200元重复计算。2.涉案30万元已偿还的数额是多少。3.涉案30万元是否有利息约定。对于争议焦点1，张某、周某1主张在30万元与37万元的两笔借款中有173200元重复计算，并在原审法院再审时提供赤峰鑫典寄卖行出具的证据及（2017）内04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但刘某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时张某、周某1未就该主张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某、周某1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弱于刘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故对张某、周某1关于173200元在本案借款中重复计算的主张因证据证明力不足而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3，张某、周某1主张30万元没有利息约定，其分13个月偿还的78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对此本院认为，此前双方数额为37万元的借款有月息2%的约定，鉴于张某在同一时间期间内多次分别偿还钱款，数额又符合此前借款利息的约定，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结合每月6000元“期间”的记载，刘某主张的张某每月偿还的6000元系偿还30万元利息的可能性要大于张某主张每月6000元系偿还本金的可能性。故本院认定涉案30万元本金尚未清偿。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由上诉人张某、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徐景娥审 判 员 吕 岩 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