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天宇，男，200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法定代理人：彭某1，系彭天宇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彭天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水文，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林，男，200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福林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水文，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文，男，200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细文之父。法定代理人：江某，系刘细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祥，芦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涂子铖，男，200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法定代理人：涂某，系涂子铖之父。法定代理人：彭某2，系涂子铖之母。原审被告：芦溪县新泉乡麻田中心学校，住所地江西省芦溪县麻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323748512524N。法定代表人：朱志辉，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该学校职工。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因与被上诉人刘细文，原审被告涂子铖、芦溪县新泉乡麻田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麻田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水文，上诉人李福林的法定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刘细文的法定代理人刘某、江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祥，原审被告涂子铖的法定代理人涂某，原审被告麻田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天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4月10日中午，被上诉人刘细文在哭泣中用手揉擦眼睛能否导致其左眼失明还缺乏科学证据，结合林某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对事发当日前刘细文的眼睛是否已经受伤进行认定。且既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在教室戏闹未直接伤害到被上诉人的眼睛，仅有挑逗行为，那么挑逗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哭泣而用手揉擦眼睛与被上诉人眼睛失明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缺乏足够的证据。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眼睛失明缺乏主观过错。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依据。刘细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涂子铖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的意见。麻田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细文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彭天宇、李福林、涂子铖、麻田学校赔偿刘细文的各项损失合计239097.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天宇、李福林、涂子铖、麻田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田学校系一所小学义务教育管理学校，2018年上半年刘细文与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均系麻田学校四年级二班学生。2018年4月10日午休时，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与刘细文在教室里戏闹，在戏闹中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均有挑逗刘细文的行为，致刘细文哭泣，刘细文在哭泣中用手擦眼睛，致眼睛通红。在第二天班主任林培莲老师发现刘细文眼睛红得厉害时，便主动打电话给刘细文家长，要家长带刘细文看医生，刘细文家长没有及时带刘细文到医院诊治。至2018年4月15日才带刘细文到萍乡市人民医院诊治并即日住院至2018年4月28日，住院13天，花费医药费10659.84。麻田学校已向刘细文家长支付刘细文医药费3000元。2018年10月22日至24日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刘细文因外伤致左眼无光感，评定为八级伤残；损伤护理期评定为45天、营养期评定为45天。花费鉴定费1300元。刘细文全家属征地农民，已通过失地农民参保资格审核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麻田学校作为一所教育管理小学生的教育管理机构，学校不仅应对学生有知识传授教育义务，同时具有对在校学生的监督管理职责、有保障在校学生安全的义务。由于小学生均系年龄尚小的未成年人，其认知能力和行为能力欠缺，学校作为小学生的教育管理机构的管理义务应相对较高，学生在校期间，学校应充分尽到管理保障义务，而不能以班主任手册记载有过安全教育及午休时间为由来排除学校在特定时间内应尽的管理义务，且记载的安全教育不能等同于已实际实施安全管理，故麻田学校在本案中存在管理保障不到位的情况，对麻田学校提出其对本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当天中午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在与刘细文一起在教室戏闹中虽均没有直接伤害到刘细文眼睛的行为，但三人均对刘细文有不同行为的挑逗，导致刘细文哭泣，而刘细文在哭泣中用手揉擦眼睛，以致后来刘细文眼睛失明，故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对刘细文眼睛失明有一定的诱因，三人在本案中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细文在眼睛不适时不断用手揉擦眼睛至眼睛通红、其家长在事发当日刘细文回家后对刘细文眼睛通红也没有带刘细文诊治，在第二天班主任老师发现刘细文眼睛很红时主动打电话给刘细文家长要家长带刘细文诊治，而其家长也没有及时带刘细文到眼睛专科医院诊治，直到2018年4月15日即事发后的第五天才带刘细文到萍乡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治并即日住院至同年4月28日，最终导致刘细文眼睛失明。故在致刘细文眼睛失明方面刘细文本人及其家长均负有相当的责任。综上，在本案中麻田学校应承担35%的责任、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各应承担10%的责任、刘细文应承担35%的责任为妥。由于彭天宇、涂子铖、李福林均属于未成年人，其给刘细文造成的损失由其各自监护人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对刘细文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659.84元。彭天宇、李福林、涂子铖、麻田学校答辩称其中有在农村医保中报销部分不应计入赔偿，因农村医保系刘细文方自购，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医疗费为实际发生费用，即10659.84元；2．护理费5400元（120元/天×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4．营养费900元（20元/天×45天）；5．残疾赔偿金187188元（31198元/年×20×30%）；6．交通费500元（刘细文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刘细文主张30000元，根据当地标准、伤残等级及刘细文自身责任，本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6597.84元。按照责任划分比例，各自应承担的损失为：麻田学校应承担刘细文各项损失216597.84元的35%，计75809.25元，品除已支付的3000元，麻田学校尚应支付刘细文赔偿款72809.24元；彭天宇应承担刘细文各项损失216597.84元的10%，计21659.78元；涂子铖应承担刘细文各项损失216597.84元的10%，计21659.78元；李福林应承担刘细文各项损失216597.84元的10%，计21659.78元；刘细文自行承担各项损失216597.84元的35%，计75809.25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限芦溪县新泉乡麻田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细文赔偿款72809.25元；二、限涂子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细文赔偿款21659.78元；三、限彭天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细文赔偿款21659.78元；四、限李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细文赔偿款21659.78元；五、驳回刘细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6元，减半收取计2443元，由芦溪县新泉乡麻田中心学校承担855.05元、涂子铖承担244.3元、彭天宇承担244.3元、李福林承担244.3元，刘细文承担855.05元。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细文的眼睛受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提出被上诉人刘细文的眼睛在事发当日前已经受伤，但仅以证人林某的证言并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且除此外，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在双方的戏闹过程中，李福林、彭天宇、涂子铖均有挑逗刘细文的行为，虽然其主观上没有伤害刘细文眼睛的故意，但实际上导致了刘细文哭泣且用手揉擦眼睛至通红，且在事发第二日，刘细文的眼睛并未好转，反而红的更加厉害，另外，揉擦行为本身可以造成眼睛受到损害，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的刘细文因外伤致左眼无光感的意见并不冲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眼睛失明有一定的诱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各承担10％的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当事人所具有的过错程度与主客观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麻田学校学习，其全家属征地农民且已通过失地农民参保资格审核认定，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外，一审判决确定的刘细文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与本地司法实践，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天宇、李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彭天宇、李福林各负担3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某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严林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代书记员  郑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