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83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燊，绰号鸡心，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14日主动到该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0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萨柏丽，系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博，系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欧某杰，绰号欧嘴，男，199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曾因吸毒于2014年9月11日被行政处罚500元。现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该局投案，同年9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被告人曾某泽，绰号亚二，男，199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吴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29日被该局在吴川市海滨街道明苑酒店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以及李某燊的辩护人萨柏丽和彭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某燊为帮他人追讨债款，先后三次指使曾某健、欧某伟（上述两人因本案已判刑）等人以泼红油漆、摆放拜祭纸人、散发传单等恐吓的方式到被害人杨某邦（别名：杨某）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的住宅处滋事，以便成功追讨债款。 1、2017年12月2日晚，曾某健、欧某伟、杨某辉、杨1（上述四人因本案已判刑）、曾某泽、欧某杰等人在梅录街道沿江路某尊酒庄集合预谋作案。次日凌晨3时许，他们携带一批事先准备好的印有“杨某欠债还钱”的宣传单和两桶红油漆等物品一同驾驶摩托车到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邦住宅门口路段，到处散发、张贴“杨某欠债还钱”的宣传单张，向杨某邦住宅、在建住宅及停放在门口的小车泼洒红油漆，并使用油漆到处书写追讨债务侮辱标语。后驾车逃离现场。 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杨某邦的住宅和汽车被油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15292元。 2、2017年12月8日凌晨，曾某健继续受被告人李某燊指使，驾驶小汽车伙同欧某杰搭载写有被害人及其家人名字的拜祭用的纸人到杨某邦住宅门前摆放，以此威逼、恐吓杨某邦还钱，作案后逃离现场。 3、2018年2月24日凌晨，欧某伟受被告人李某燊指使，驾驶摩托车伙同杨1、欧某辉（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侮辱杨某邦的宣传单张，后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无事生非，以泼洒红油、摆放拜祭用的纸人、散发侮辱传单的方式，随意毁坏财物及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燊属涉恶犯罪团伙的主犯，被告人欧某杰有自动投案情节。根据刑诉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燊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事实中，其没有指使他们泼红油，只是叫他们摆放纸人、发放传单。2、第二项事实中，摆放纸人也不是他指使的。3、对第三项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基于同一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前后分开起诉的同案犯适用两个罪名，于法无据。 （一）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指控李某燊，存在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误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坏、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被害人确实与李某燊的朋友存在着借贷纠纷，依法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二）如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则在证据上存在漏洞。1、李某燊在主观上没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2、李某燊没有指使他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因此，李某燊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滥用“恶势力”定义，缺乏合理性。（一）李某燊等人并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二）本案涉案成员不符合“经常性纠集在一起”的标准。综上，李某燊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概念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来认定。三、公诉机关将李某燊认定为涉恶犯罪团伙的主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某燊只是本案犯意的提出者，不是本案的实行犯，不可能起到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相对于起积极组织违法犯罪活动的曾某健和欧某伟，李某燊的行为明显较小。四、李某燊存在如下从轻情节：1、李某燊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2、案发时李某燊不在现场，没有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相对于其他实行犯所起作用是次要的，可酌情从轻处罚。3、李某燊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五、公诉机关的量刑过重恳请合议庭依法予以调整。 被告人欧某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某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查查明：被告人李某燊为帮他人追讨债款，先后三次指使同案人曾某健、欧某伟（上述两人因本案已判刑）等人以泼红油漆、摆放拜祭纸人、散发传单等恐吓的方式到被害人杨某邦（别名：杨某）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的住宅处滋事，以便达到成功追讨债款的目的。 1、2017年12月2日晚，曾某健受李某燊指使，通过微信转账500元人民币让欧某伟购买红油。当晚21时许，欧某伟与同案人杨某辉（因本案已判刑）购买了两桶红色油漆和油漆扫等工具去到梅录街道沿江路某尊酒庄集合，后曾某健、欧某伟又打电话纠集同案人杨1（因本案已判刑）及被告人欧某杰、曾某泽等人到酒庄预谋作案事宜。次日凌晨3时许，在曾某健的带领下，他们携带一批事先准备好的印有“杨某欠债还钱”的宣传单和两桶红油漆等物品一同驾驶摩托车到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邦住宅门口路段，到处散发、张贴“杨某欠债还钱”的宣传单张，向杨某邦住宅、在建住宅及停放在门口的小车泼洒红油漆，并使用油漆到处书写追讨债务侮辱标语。后驾车逃离现场。 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杨某邦的住宅和汽车被油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15292元。 2、2017年12月8日凌晨，曾某健继续受李某燊指使，驾驶小汽车伙同欧某杰搭载写有被害人及其家人名字的拜祭用的纸人到杨某邦住宅门前摆放，以此威逼、恐吓杨某邦还钱，作案后逃离现场。 3、2018年2月24日凌晨，欧某伟受李某燊指使，驾驶摩托车伙同杨1、欧某辉（另案处理）等人再次到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侮辱杨某邦的宣传单张，后被群众发现并追赶，杨1逃跑时因跌倒被群众抓获，欧某伟、欧某辉等人逃脱。 另查明，被告人欧某杰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燊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2018.10.14）2017年11月份我和朋友“林某耀”聊天的时候听到他说起，他说塘尾街道边坡村的杨某欠了他姐姐林某800万元没还，我听到以后为他感到不值，于是我2017年12月初某一天我就叫欧某伟去打印追讨杨某还钱的宣传单张和购买花圈、纸人去到杨某住宅附近摆放和散发，以此达到令杨某还钱的目的。第二天欧某伟告诉我说是他没有买到纸人和花圈，所以他就去杨某住宅那里泼洒红油了，他还说反正都是追债泼红油和摆放纸人都是一样的。我就叫他以后都别这样了。到了2018年2月过年的时候我又见到“林某耀”，我问他那800万债务收回来没有，他说还没有收回来，还说已经在深圳起诉杨某叫他还钱了，到了2月底的时候我又叫欧某伟去边坡村散发追讨杨某还钱的传单，欧某伟说做工要收钱的，并让我给2000元给他，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账了2000元给他作为欧某伟去边坡村散发传单的报酬。第二天欧某伟就联系我，他说晚上去和他一起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传单的朋友当中有一个人被边坡的人发现了，现在受伤了，叫我给3000元给他去看医生，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欧某伟。事后好像就没怎么联系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杨某欠了“林某耀”的姐姐林某800万，因为我和“林某耀”是朋友关系，我替他感到不值，所以我才叫欧某伟去散发传单和摆放纸人、花圈。我不清楚2017年12月初，欧某伟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住宅泼洒红油是和何人一起去的，我只是叫了欧某伟去散发传单和摆放纸人、花圈，后来他才告诉我他买不到纸人、花圈，所以去泼洒了红油。我不清楚欧某伟是否还有去边坡村摆放纸人，我曾叫过他去摆放纸人，但他说没买到，至于后来他是否还有去摆放纸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2018年2月底叫欧某伟去边坡村散发传单时才给了2000元给他，后来欧某伟说他朋友因为这件事受伤了我又给了3000元给他，其余时候我都没有转过钱给欧某伟。我也没有承诺成功追讨债务后会有利益分成给他。我不认识欧某伟这位因发传单而受伤的朋友。2017年12月初，欧某伟等人为追讨债务去到边坡村泼洒红油，我没有提供资金支持和承诺利益分成。我不清楚欧某伟等人会为了追讨债务而去边坡村杨某住宅泼洒红油。我不清楚欧某伟是否认识“林某耀”或者林某。我没有安排欧某伟与“林某耀”、林某等人见面。我不认识曾某健、绰号“亚健”、杨1、欧某杰、绰号“欧嘴”、欧某辉、杨某辉、绰号“亚卡”、曾某泽，绰号“亚二”等人。我解释不了我和曾某健有电话联系。“林某耀”、林某他们没有叫过我帮他们追讨债务，至于他们是否有叫过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叫欧某伟去帮林某追讨债务，没有人向我提供资金。我支付给欧某伟的2000元报酬和3000元医药费都是我自己的钱。我和“林某耀”、林某平常没有资金上的来往。我认识林某，她是“林某耀”的姐姐，我曾经见过几次面。“林某耀”、林某没有提供杨某欠其800万的欠条给我。 （2018.10.15）因为我朋友“林某耀”说边坡村的杨某欠了他姐姐林某800万元没还，所以我就叫欧某伟等人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住宅处摆纸人、花圈和发传单。我共指使欧某伟等人去过两次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住宅，第一次是2017年12月初，第二次是2018年2月底，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和林某耀是朋友关系，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 （2018.11.21）2017年12月初我曾指使欧某伟去为林某耀向塘尾街道边坡杨某追讨800万债务，导致杨某住宅和车辆被欧某伟等人泼洒红油，村中被人张贴传单，住宅被人摆放纸人。不认识曾某健，忘记我从Awakeage2014微信号于2017年12月4日、6日向曾某健转了10000元和3000元，不知道为何转帐给他。我没有受到林某耀指使追讨债务，他没有为我提供资金，他也没有叫我为其追讨债务。忘记林某耀是何时知道我叫人为其追讨债务，他曾问过我是否叫人去帮他追讨债务，我告诉他有叫人帮其追讨债务。 （2019.2.25）2017年当时是联系欧某伟去为我追讨债务，当时他叫我找一名叫哥仔的人，他说要征求哥仔的同意，我联系哥仔的内容忘记了，大概是叫他和欧某伟向塘尾边坡村的杨某追讨债务。我叫他们去塘尾边坡村散发传单，放纸人看能不能让杨某还钱，我没叫他们泼红油。记不清当时是否提供资金给哥仔和欧某伟帮忙追讨债务。哥仔是山脚人，约20多岁、偏瘦，能辨认他曾某健。 （2019.5.8）我听林某耀说杨某欠他的钱不肯还，所以我叫欧某伟、曾某健等人去摆放纸人和散发传单，以此想吓杨某，让他尽快还钱，但泼洒红油不是我指使的，我只是让他们向杨某追讨债务。我忘记为何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和12月6日通过微信向曾某健微信转账10000元和3000元，这两笔钱不是我提供曾某健去为林某耀追讨债务的资金。 （2）被告人曾某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2018.10.29）2017年12月初一天晚上我和欧某杰在吴川市大众冷饮吃宵夜，大概吃到凌晨2点的时候，欧某杰叫我开摩托车搭他去沿江路4区繁荣路一间酒庄，去到酒庄以后我见到杨1、“亚卡”、曾某健、欧某伟等人已经在那里了，接着我就见到欧某伟和曾某健在一辆小车里面拿出传单和红色油漆，然后曾某健就在现场分发口罩、传单给我们。然后曾某健和欧某伟的摩托车上都搭着红油，他们两个说出发以后，我们现场一行八个人驾驶4辆摩托车就往塘尾街道出发了，曾某健驾驶的摩托车开在前面带路，去到塘尾某村庄一间住宅的时候，曾某健就说是这间房了，然后大家都下车开始泼洒红油和喷字以及散发传单，我当时没有下车，泼完这间屋后，曾某健又带我们去到另外一间在建的新屋，大家又下车张贴传单，在张贴传单的过程中有村民发现我们了，然后我们就一起逃走了，我们回到沿江路酒庄聊了几句大家就一起去永红粥城吃夜宵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是用红油、勺子、喷筒泼洒小车和住宅来实施寻衅滋事的。案发当晚，是欧某杰叫我和他一起去的，但具体是何人组织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我并不清楚，但我和他们一起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的时候我见到一直都是曾某健负责带头。刚开始欧某杰是叫我搭他去酒庄的，去到酒庄以后我见到曾某健和地上的红油以后我才知道是去泼洒红油的，后来欧某杰又叫我一起去，所以我才去的。我参与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没有收受钱财。我不清楚杨1、“亚卡”、曾某健、欧某伟、欧某杰等人去边坡村泼洒红油是否有收受钱财。我和杨1、“亚卡”、曾某健、欧某伟、欧某杰等人去边坡村泼洒红油是为了追讨债务。我不知道是向何人追讨债务的，我去到酒庄以后见到红油并听到有人说是要追讨债务的我才知道的。我除了12月初与杨1、“亚卡”、曾某健、欧某伟、欧某杰等人去边坡村泼洒红油之外，没有其他寻衅滋事的行为。我认识“鸡心”，我不清楚他是否有参与和我们一起泼洒红油。 （2018.11.21）与第一次基本一致。我没收到利益，不知道杨1、“亚卡”、曾某健、欧某伟、欧某杰等人是否收受到利益。 （3）被告人欧某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2018.9.10）我曾于2017年12月某一天（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伙同欧某伟﹑曾某健﹑杨1﹑杨某辉﹑“亚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一起去到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传单和泼红油，但泼红油我没有泼到。以及事隔几天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曾某健去到塘尾街道边坡村摆放拜祭用的纸人。 2017年10月左右,晚上10时许,我和欧某伟、曾某健、杨某辉在广沿路酒庄闲坐的时候，曾某健接到一个电话，具体的电话是谁打给他的我并不清楚，曾某健接完电话后就和我们一起出去了。于是我们就上了曾某健驾驶的一辆小车去到了吴川市沿江路百年牛肉，当时我见到有两个人站在百年牛肉外面，是一男一女，我们下车以后曾某健和欧某伟就上前和这两个人交谈，而我和杨某辉就走到一旁闲坐。他们大概交谈了有30分钟左右，我只听到对方那两个人有说过一句“欠了800万，已经还了400万了”其余的对话我都没有听清楚。这两个人和欧某伟、曾某健交谈完就进去百年牛肉了，而欧某伟和曾某健也过来和我们一起离开了。在车上，我就问欧某伟和曾某健是什么事情？他们就回答我说（具体是曾某健回答，还是欧某伟回答记不清了）刚才那两个人是“鸡心”老板，接着我又问他们是什么事情，他们又说是塘尾有人欠到“鸡心”老板的钱。接着曾某健就给我看塘尾杨某邦的欠据和身份证号码。我看到以后就没有继续问了。 过了大概有1个多月，到了12月份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凌晨2时许，我和“亚二”在吴川市大有岭大众冷饮吃夜宵，我接到电话，我忘记是欧某伟打给我的还是曾某健打给我的了，电话内容是叫我现在过去广沿路的酒庄，准备去塘尾做点事，意思就是叫我和他们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邦那里追讨债务。我接完电话后就对“亚二”说一起过去酒庄，接着我就开摩托车搭着“亚二”一起去到了广沿路酒庄，我和“亚二”去到酒庄门口见到欧某伟、杨某辉、杨1、曾某健都在酒庄门口，曾某健正在打开他的小车的车尾箱，并叫我们去拿传单和口罩。于是我们就去曾某健车尾每人拿一些传单和口罩戴上，当时我见到传单上印有“杨某邦欠债还钱”等内容，接着我们骑上摩托车就准备出发了，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又有两个年轻人开着一辆摩托车来到了酒庄，他们来到以后就去曾某健的车上拿了口罩戴着。接着我们一行八个人四辆摩托车就往塘尾方向去了，当时是“亚二”开摩托车搭着我，杨1搭着欧某伟、曾某健搭着杨某辉，沿着325国道去到塘尾街道边坡村，在村口我们就开始散发传单了。一直散发传单到了一间住宅的前面，曾某健就指着这间住宅说就是这间住宅了。接着我们就都停下车，我叫“亚二”在车上等我，而我就拿着传单开始在这间住宅上张贴传单，和散发传单。并且有人在住宅上用喷筒喷红色字。但由于当时天很黑，我没有看清楚是谁在喷，还有其他人都干了些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过了大概5分钟，我就听到欧某伟说“好了，好了”，然后我们就一起上了摩托车，曾某健带路去到一间在建的别墅，曾某健说就是这里了。于是我们就停车下来，在他们准备喷字而我准备贴传单的时候，我们就听到附近有村民在喊“捉贼”，于是我们就赶紧上了摩托车逃离现场了。在逃跑的时候我们也一路在散发传单，一直散发到塘尾市场，然后就沿着325国道回到沿江路了，接着我还和他们一起去永红粥城吃夜宵，吃完夜宵我就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我没有留意案发当晚我们用来喷红字的喷筒等物品是何人带去的，不清楚是何人组织欧某伟﹑曾某健﹑杨1﹑杨某辉等人在广沿路酒庄集合一起塘尾街道边坡村喷字和散发传单的。我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不清楚其他人有无获利。 我之前曾听到曾某健说是“鸡心”作为中间人联系他去帮“鸡心”老板向塘尾杨某邦追讨债务的。至于12月那天晚上叫我一起去塘尾追债，我只是出于兄弟情谊和他们一起去的。 事隔几日晚上9时许，我和曾某健在酒庄闲坐。到了凌晨2时许，曾某健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我不清楚，曾某健接完电话以后他就叫我陪他一起去九区，于是我就开摩托车搭着他去到了九区。去到九区以后我见欧某伟和杨某辉站在一辆丰田皇冠小车旁边，当时那辆车已经用布将牌包住了，我就将摩托车停在了这辆小车旁边。我下车以后见到那辆小车后座摆放着三四个纸人，就是清明时大家烧来拜祭祖先的人形纸人，每个大概有1.2米长，有男有女，至于其他特征我就没有留意了。我就问曾某健是什么回事，他说还有什么事，就是之前那件事，意思就是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找杨某邦追讨债务的事情。接着我就坐上那辆小车的副驾驶，而曾某健驾驶小车，我们上车以后见到车上面有口罩就都戴上了口罩，接着曾某健就开车搭着我去到了前几天被我们贴传单和喷字的住宅那里，到了以后我们就下车从车后座搬出纸人，然后就开始在这间住宅外的树木下摆放纸人，每棵树木下面摆放一只纸人。大概摆了10分钟左右我们就上车准备离开了，在离开的过程中我们听到有人叫“捉贼”，接着我们就慌忙开车逃跑。在逃跑过程中我们迷路了，但由于我们没有见到有人追上来，我们就下车解下了遮着车牌的牌套，开始准备慢慢开出村，在开到村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就是这辆车了”，于是我们就赶紧加油逃离。在逃离过程中我们车不知道被谁扔了一块砖头砸碎了前挡风玻璃，我们一路沿着325国道开到那贞路口就往博铺方向回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我只记得我摆放了两个纸人，至于曾某健摆放了多少个纸人我就记不清了。我和曾某健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摆放纸人没有收到钱。我是出于兄弟心，曾某健叫我过去帮忙我就去了。我只是去过两次塘尾街道边坡村，后来杨1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我才知道欧某伟和杨1﹑欧某辉又去塘尾边坡村散发传单，也是那一次杨1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是“鸡心”作为中间人联系曾某健去帮“鸡心”老板向塘尾杨某邦追讨债务，去塘尾边坡村散发传单，喷字和摆放纸人的。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有许诺报酬给曾某健。我听曾某健说“鸡心”的老板就是2017年10月我和曾某健﹑欧某伟﹑杨某辉一起在吴川百年牛肉外面见到的那两个人，我或许能够辨认出来。我能辨认出曾某健﹑欧某伟﹑杨1﹑杨某辉﹑“亚二”。 （2018.9.11）我昨天已经向公安机关交代事实经过了，不想再去回忆，现在知道错了。 （2018.10.11（11时））我不认识“鸡心”和他老板，听说他们两个是同学。当晚我在八年牛肉见到的，交代曾某健、欧某伟帮忙追逃塘尾边坡村杨某邦的债务的那个人，我在外面听人说叫林某尧，振文边山村人，但他真实姓名我不清楚，身高比我矮，大约171厘米，中等身材。我可以辨认出林某尧。 （2018.10.11（13时））今次和我上次辨认出来的结果不是同一个人，我这次辨认出来的才是“鸡心”的老板，我听别人说他叫“林某尧”。因为“鸡心”的老板有两兄弟，他们的样子很像，所以我才会认错人。这次公安机关给他们的生活照给我确认，并给照片给我辨认，我已经能确认，今次辨认出来的人才是“鸡心”的老板“林某尧”。我上次辨认错误的那名男子当时没有在场。 （2018.10.18）对逮捕没异议 （2019.2.27）2017年12月初我和曾某泽在外面吃宵夜，我接到曾某健电话叫我回去广沿路酒庄，我回到才知去边坡村泼红油，是帮林某耀追讨债务，是鸡心叫欧某伟和曾某健帮林某耀向杨兴帮追讨债务。 207年10月左右，我曾跟欧某伟、曾某健、杨某辉一起在吴川百年牛肉见过林某耀等人，当时他们谈论关于向杨某邦追讨债务的带情，具体细节我没听清楚，后来离开我才问曾某健什么回事，他说鸡心叫他们帮刚才那个林某耀，不清楚鸡心叫曾某健如何为林某耀追讨债务，只知道后来曾某健叫我和他们去泼红油。 2、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同案人欧某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有和欧某伟、杨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去过塘尾街道市场附近散发传单。 2018年过年期间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当时梅录头附近的宿舍，大概1时许，我接到欧某伟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叫我出来喝酒，待会喝完酒和我去个地方。于是我就开摩托车出去找欧某伟喝酒了，现在已经记不清当时是在哪里喝酒了。我和欧某伟喝酒的期间我听到欧某伟打电话给杨1，他叫杨1去沿江路等他，说待会和他去做点事。我和欧某伟喝酒喝到两三点的时候，欧某伟就对我说，和我去塘尾做点事，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于是我就开摩托车搭着欧某伟去到沿江路九区，当我们去到九区的时候就见到杨1和一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在那里了，杨1的摩托车上还放着一箱传单，里面的内容都是叫人还钱的，但具体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后来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开我的摩托车搭着我，欧某伟开摩托车搭着杨1，欧某伟开在前面带路，我们就沿着325国道一起去到了塘尾街道市场附近，到了那里以后欧某伟从杨1的车上拿出传单分发给我们。我就叫他不要发这些东西，欧某伟说一场来到了，发一发就行了，然后就把这些传单分发给了我们。这时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说他开车冷，于是就变成了我开车搭着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接着我们就沿着塘尾市场附近散发传单，发了几分钟，我就对欧某伟说我没空了要走了，接着我就开车搭着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往梅录方向回去了。而欧某伟和杨1还继续散发传单，我开摩托车搭着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回到梅录头以后我就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我就听说杨1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杨1应该事先已经知道是去做什么的了，因为后来我们散发的传单都是杨1带过来的。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应该是杨1叫来的，因为那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是和杨1一起来的。 我们去塘尾街道散发传单是为了让传单上写着的人还钱。我当时只是随便看了一下，现在已经忘记传单内容。我参与去塘尾街道散发传单没有收到钱。 欧某伟叫我们去塘尾散发传单应该是受一名叫“鸡心”的人指使的。因为欧某伟当晚和我喝酒的时候，他曾接到“鸡心”的电话，且之前2017年12月中旬（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欧某伟、曾某健等人踢足球的时候，我也曾听到曾某健接到“鸡心”电话，曾某健接完电话后，我听到曾某健说“今晚去做点事”，当时欧某伟、“亚卡”也在现场，至于他后来干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在我听说欧某伟、曾某健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我了解到他们都是去塘尾那边泼洒红油追讨债务的。所以我觉得当天晚上欧某伟叫我去塘尾散发传单也是“鸡心”指使的。 我没有伙同曾某健、欧某伟等人去到塘尾街道泼洒红油。我被公安机关通缉以后，我曾向欧某伟弟弟欧嘉明了解过，欧嘉明说欧某伟和曾某健都是为了帮“鸡心”追讨债务所以才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的。我不清楚欧某伟和曾某健等人去塘尾街道是要追讨多少钱的债务，不清楚欧某伟和曾某健等人为“鸡心”追讨债务有什么报酬。我不认识“鸡心”，都是听到欧某伟和曾某健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个人的名字。 我听说杨1、欧某伟、曾某健、“亚卡”等人因为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但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2018.9.11）我已经交代清楚寻衅滋事的行为，我不想复述。 （2019.2.28）我只是伙同欧某伟、杨1等人于2018年2月24日半晌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传单，没有和他去泼红油。当晚是欧某伟叫我去的，我听欧某伟说是帮鸡心追讨债务。 （2）同案人杨某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 （2018.3.16）2017年12月初一天晚上9时许，当时我在吴川市沿江路某尊酒庄闲坐，后来欧某伟来到酒庄见到我在那里，他就叫我和他一起买油漆，说等下要去塘尾边坡村泼洒红油，那里有户人欠到“鸡心”老板的钱。然后我就开小车搭欧某伟一起去到十字街那里购买油漆，当时欧某伟在那里购买了几桶红色油漆和几个农业喷雾器，几瓶天拿水，具体数量和花了多少钱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都是欧某伟购买和付钱的。买完东西后欧某伟就搭我回酒庄了，我就继续在酒庄闲坐，而欧某伟就离开了，过了一两个小时才又回来，至于他离开这段时间是去干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曾某健、杨1、“阿二”、欧某杰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也陆续来到了酒庄，到了凌晨3时许，曾某健拿出一叠印有杨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宣传单张分发给我们，并叫欧某伟将油漆拿出来，准备去塘尾边坡村泼洒红油了和散发传单了，我们8个人就一起出来，共有4辆摩托车，曾某健开车搭着我，欧某伟开车搭着杨1、欧某杰搭着“阿二”还有我不认识的两个年轻人一辆摩托车，一起往边坡村开去。去到边坡村一间住宅的时候，我听到曾某健说就是这间屋了，于是我们就下车拿油漆开始对这间住宅和停放在该住宅外的两辆小车泼洒红油和喷字，我当时也有用喷雾器对停在这间住宅外的两辆小车进行喷洒。大概泼洒了十分钟，我们就上车离开这里了，接着去到边坡村一间在建的房子那里，当时我听到有人说这间屋子也是杨某的，具体是谁说的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们就下车并开始在这间屋子外面张贴宣传单，不过我们才张贴了没多少传单，我们就听到村中有人在叫喊问我们在干什么，于是我们就立刻上摩托车逃离现场了，并在经过塘尾市场的时候也张贴了几张传单，后来我们其中有一些人就去梅录永红粥城吃夜宵了，而我是回到酒庄，过了一会才又去到永红粥城吃夜宵，当时我去到粥城的时候曾某健、欧某伟、“阿二”、欧某杰、杨1还在那里吃夜宵，但那两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已经不在了。吃完夜宵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用天拿水将红油稀释，然后去到现场以后就用喷筒将红油吸上来进行喷洒或用胶袋装好红油直接扔到住宅和车上。案发当晚，是曾某健和欧某伟组织我们去边坡村泼洒红油的。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人是谁叫的我都不知道，我本来在酒庄那里闲坐的，后来他们说要去泼洒红油，我就想着帮帮自己朋友，于是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的，也没有人叫我。我听曾某健和欧某伟说是帮“鸡心”的老板将欠款收回来的，他们说总共有800万欠款，已经还了400万了，如果能将剩余的欠款收回来，他们也会有一部分分成。我参与去边坡村泼洒红油没有收受钱财。案发当时我并不清楚，我是在他们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听到别人说，他们组织我们去泼洒红油和撒传单是有人给钱的。是何人给钱给他们的我并不清楚。我听曾某健说他曾和欧某杰一起去到边坡村摆放纸人，而杨1、欧某辉、欧某伟于今年春节期间也有去到边坡村散发传单，后来杨1还被打伤送去医院了，我也是后来去医院探望杨1的时候才知道的。这两次由于我都没有参与，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鸡心”老板我听说是振文人，在深圳做服装批发的，但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2018.3.17）供述基本与前面一致。对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没有异议。 （2018.3.24）当晚，曾某健、欧某伟、杨1和我在酒庄闲坐时，曾某健和欧某伟提起边坡村有人欠到“鸡心“老板的钱，说要到边坡村散发传单和泼油漆，于是我跟着一起去到了边坡村。 当晚的传单是曾某健拿出来的，油漆是我和欧某伟到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油漆店买的。 我参与散发传单和泼油漆没有收到“辛苦费“或其他好处。 （2018.7.19）我在酒庄闲坐的时候，听到曾某健说他曾和欧某杰一起到边坡村摆放纸人，以及今年春节期间，杨1、欧某伟、欧某辉等人曾到边坡村散发传单，也是这一次，杨1被村民抓住，后被公安机关抓了。 （2018.9.19）“鸡心”指使曾某健帮他老板追逃债务，后来曾某健和我及欧某伟等人说了我们才知道的。 2017年11月一天的晚上，我和欧某杰、曾某健、欧某辉一起在广沿路酒庄闲坐，我听曾某健说起“鸡心”有一笔800万左右的债务追不回来，要我们帮忙追。后来我听到曾某健接到“鸡心”的电话，约他到塘尾中石化加油站见他老板。曾某健接完电话后就叫我们和他一起过去，于是我和曾某健、欧某伟、欧某杰一起到塘尾中石化加油站，我们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人，于是曾某健又打电话给“鸡心”问他老板到哪里了。曾某健打完电话后就对我们说换地方了，“鸡心”老板在广沿路百年牛肉，于是我们又去到百年牛肉那里，当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从百年牛肉里面有四五个人出来和我们打招呼。当时有三四个女的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就和曾某健说关于塘尾杨某欠了他们800万，想让曾某健帮忙追讨债务。当时曾某健问他是否有借据和住宅地址这些东西，那个男的提供了借据和杨某的住宅、身份信息给我们看。曾某健回答那个男的说知道了，后我们就离开了。 当晚我听到那个男的说到时候追讨债务需要多少经费向他们要就行了，如果能帮他追回这笔债，再分这笔债的几成给你们。那天晚上那个男的没有说要如何商量追讨债务的方式，我还听那个男的说之前已经叫别人找杨某追债了，但追不回来，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了。不知道后来曾某健他们是如何商量追讨债务的方式的。我不清楚收到“鸡心”老板多少经费，就算收到也是欧某伟或曾某健收到的。那个男的应该是“鸡心”老板，因为基本上都是那个男的在和曾某健商量债务有关问题。 （2018.10.11）今次与我上次辨认出来的结果不是同一个人，我这次辨认出来的才是“鸡心”的老板。因为“鸡心”的老板有两兄弟，他们的样子很像，所以我才会认错人。这次公安机关给他们的生活照给我确认，并给照片给我辨认，我已经能确认，今次辨认出来的人才是“鸡心”的老板。我上次辨认错误的那名男子当时没有在场。（辨认出“鸡心”的老板是林某奎） （3）同案人欧某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 （2018.2.27）2017年12月初的一天，曾某健打电话给我，叫我去购买两桶油漆，准备去别人家泼洒使用，接着曾某健就通过微信聊天软件给我转发了人民币500元，作为购买油漆所用。当晚21时左右，我和杨某辉驾驶小车去到吴川市梅录街道十字街里面的一间商店以人民币120元左右购买了两桶油漆，购买完毕后，我们回到吴川市梅录街道沿江路四区某尊酒庄了。当时曾某健、欧某杰、杨1等人陆陆续续到达酒庄闲坐，期间曾某健叫在该处闲坐的人一起去做点工，意思是去别人家泼洒油漆以及散发传单。大约到凌晨2时左右，曾某健从他的小车内取出一大叠印欠钱还债天经地义等内容的传单出来，并叫我去取出两桶油漆出来，接着曾某健就叫在该酒庄闲坐的人一起跟着他去泼洒油漆以及散发这些传单。当时我们全部都答应和曾某健一起去泼洒油漆以及散发传单，此时曾某健说他的小车内有一次性的医用口罩，并叫我们去取口罩佩戴着，于是我们从曾某健的小车上取来口罩戴在脸上，接着我们这些人分别驾驶四台摩托车，忘记是七个还是八个人一起去了，我驾驶一辆五羊本田摩托车搭载着杨1、曾某健驾驶摩托车搭着欧某杰，另外我忘记杨某辉是有谁人驾驶摩托车搭载着他，以及还有一辆摩托车的人是我不认识的，曾某健驾驶摩托车在前方带路，我们一起一直来到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到达该处，曾某健指挥这些人在村边开始贴曾某健带来的那些传单，陆陆续续贴到该村内的一间屋子时，此时曾某健指着一间屋子对我们说，就是这屋子，于是坐车的这些人就下车往曾某健指向的那间屋子墙壁以及周围泼洒油漆。当时因为我坐在摩托车上接应，我并没有具体看到这些将油漆具体泼洒到何处，泼洒完油漆后，这些人又将我们带来的传单散落在屋子的周围，接着我们就驾驶摩托车离开这个现场，接着曾某健驾驶摩托车在前方又指着一间在建的房子对我们说，这间屋子和刚才那间是同一个人的，让我们在该屋子周围也散发传单。接着我们这伙人当中坐车的人又将手中的传单散发在屋子的门前，接着我们就驾车离开了现场并回到吴川市永红粥城吃夜宵了。在吃夜宵期间，曾某健说，是因为塘尾街道边坡村的杨某欠“鸡心”的钱不归还，“鸡心”叫他组织人去杨某家搞他的，这次寻衅滋事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是曾某健叫我们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泼洒油漆和散发传单的。我和曾某健、欧某辉、杨某辉、欧某杰、杨1等人在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实施泼洒油漆和散发传单的。我们使用了两桶油漆以及一大叠传单等实施寻衅滋事。在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内贴传单以及一间屋子泼洒油漆、贴传单，同时还在该村内一间在建的屋子门前抛散传单。这些传单印有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同时写有杨某名字信息等内容。我不认识被我们去泼洒油漆以及散发传单的那间屋子的主人。当时是曾某健叫我们去的，出于一时义气，所以我才去的。“泼洒的油漆是曾某健给我500元，我和杨某辉去吴川市梅录街道十字街里面的一间商店购买的。我们参与这次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内贴传单、泼洒油漆没有酬劳。 第二次是2018年2月23日下午，“鸡心”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抛洒传单，我当时就知道又是去上次的那个地方了，于是在电话内，我和“鸡心”说，我不进去村内抛洒传单，只在村边抛洒传单，当时“鸡心”说可以，于是让我去吴川市梅录街道三中路口光速网吧取传单，接着我和“鸡心”说叫别人做工，要给些钱人家。当时“鸡心”就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我，下午15时左右，我去到光速网吧附近，打电话给“鸡心”，大约过了一会，一名男子拿了一叠印有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同时写有杨某名字信息等内容的传单给我，我取到传单后，就回家了，24日凌晨大约3时左右，我驾驶摩托车搭着杨1、欧某辉驾车搭着绰号“亚狗”，我们四人从梅录街道九区出发去塘尾街道边坡村。在边皮村村口处，绰号“亚狗”、杨1坐在摩托车上散洒这些传单，大约散洒了一会儿，边坡村的人发现我们，并想将我们抓住，欧某辉驾车搭着绰号“亚狗”快速逃离现场，我驾驶的摩托车跌倒在路上，此时我跳过公路的隔离带逃离现场，而杨1却被现场的人抓获扭送到派出所，后来听说杨1跌伤了被送到医院治疗，而我将此事和“鸡心”联系，“鸡心”当即就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我，让我送去给杨1作治疗的费用，这次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是“鸡心”叫我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散发传单。我们在实施寻衅滋事时使用了一大叠传单等。我实施寻衅滋事是出于一时义气帮助朋友。 2017年12月期间的一天凌晨，曾某健打电话给我，说我借给他的小车被人砸坏了，于是我按照曾某健所说的地方来到吴川市梅录街道瓦窑村，当时我看见该小车侧身被砸坏，前挡风玻璃已经破碎。于是我就问曾某健发生什么事情了，曾某健告诉我，他刚才和欧某杰等人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早几天那个人家门口摆放死人用的纸扎公仔，后来被该村的人发现，曾某健等人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村民用砖头砸中的小车，将小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车侧身砸凹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了。具体曾某健和谁人去摆放死人用的纸扎公仔，我不知道，当时我只看见曾某健和欧某杰一起，当时还有谁人我就不知道了。曾某健向我借车时，刚开始我不知道他要使用小车搭载死人用的纸扎公仔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早几天那个人家门口摆放的，后来他归还车辆给我后，我才知道。该车是我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机电市场附近鸿源租车租来的，当时是使用我本人身份信息租用。该车我已经归还给车行了。 （2018.2.28）基本供述与前面一致。我开车搭着杨1跟着他们另外三辆摩托车就去到了塘尾边坡村其中一间住宅处，曾某健指着这间住宅说就是这间屋了，于是杨1、曾某健、欧某杰、杨某辉等人就在我摩托车脚踏处拿出红油，开始对这间住宅进行泼洒，并泼洒停在该住宅外的两辆小车。泼完红油后，我们又去到被我们泼洒红油的屋主在边坡村另外一间新屋那里散发传单。散发完传单后，我们就一起回到梅录永红白鸽粥那里吃宵夜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就是12月3日和杨1、曾某健、欧某杰、杨某辉等人去到这间住宅泼洒红油。 2018年2月24日凌晨在“鸡心”的指挥下，我伙同欧某辉、杨1、“亚狗”等人去到边坡村该住宅散发传单。我不清楚何人指使曾某健叫我于2017年12月3日凌晨去到塘尾边坡村泼洒红油的。曾某健绰号“亚健”，杨某辉绰号叫“亚卡”，欧某杰绰号叫“欧嘴”，欧某辉、杨1没有绰号。 （2018.5.4）我之前记错了，欧某辉只是2018年2月24日和我到边坡村泼洒红油和散发传单，他没有参与2017年12月3日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泼洒红油和散发传单。 2018年2月24日是“鸡心”叫我到边坡村附近散发传单的。听“鸡心”说被我们撒泼红油的住宅以及传单里面所说的人欠了他800万。我觉得“鸡心”看起来不像有800万可以借给别人的人，所以我曾经问过他，但他说的确是欠了他800万。 （2018.7.18）2017年12月3日，我伙同曾某健、杨1、杨某辉、欧某杰等人到塘尾街道边坡村泼红油和散发传单。2017年2月24日凌晨，我伙同“亚狗”、杨1、欧某辉一起到边坡村外325国道散发传单，过程中我们被边坡村的村民追打，后杨1跌下车被边坡村村民抓住，我和欧某辉、“亚狗”逃离了现场。 （2018.10.11）是“鸡心”指使曾某健让他帮忙去塘尾街道向杨某邦追讨债务而去泼红油的，然后曾某健再叫我去买红油的，至于其他人是不是他叫的我就不清楚了。“鸡心”如何指使的我并不清楚，我只是听到曾某健说是“鸡心”叫他去的。 （2018.12.13）认识李某燊，不知道他向曾某健是否借过钱。2017年12月5日曾某健用其微信LUCK61616转帐2000我OUJIAWEI的微信是房租钱，2017年12月2日他向我微信帐户转500元，是他给我用来买红油漆的，不认识林某尧. （4）同案人曾某健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 （2018.2.27）我没有实施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我不认识欧某伟、杨1、欧某杰、李某燊、欧某辉等人。我不记得2017年12月2日晚至12月3日凌晨，我在哪里、在干什么了。我没有实施过泼油漆、贴传单和撒传单等行为。 （2018.2.28）我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也没有参与到吴川市塘尾街道泼洒红油和散发传单。 （2018.7.18）2017年12月某天晚上，我在广沿路见到欧某伟，他叫我凌晨和他去塘尾街道撒泼红油。当天凌晨1时许我到广沿路和兴路口，杨1、欧某伟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在那里。欧某伟分给我们口罩和传单，我见到欧某伟的车上有红油，我们五个人驾驶三辆摩托车，杨1开一辆摩托车，我是被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载着，欧某伟也是被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载着，欧某伟的车在前面带头。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到塘尾街道某村庄，去到那里以后，欧某伟指着一间住宅说是这件屋了。于是我们下车对着这间住宅泼红油，停在这间住宅外面的车辆我们也撒泼。当时我没有泼红油，欧某伟、杨1等四人用油漆喷筒泼红油，后欧某伟又带着我们到另一间住宅贴传单，贴完传单后我们逃离现场了。接着我们回到广沿路，过了一会儿大家到永红粥城吃宵夜。我没有去过塘尾街道摆设纸人。 （2018.12.13）认识李某燊，他于2017年12月4日、6日从Awakeage2014微信号向我转了10000元和3000元，是他还我钱的，他欠我约43000元，他在2016年尾就向我借钱了。他还欠我20000多元，他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还了13000元给我，还有一次通过现金支付10000元给我。 （庭审笔录）是“鸡心”指使我去毁坏财物的，泼红油的主意是“鸡心”出的，在泼红油一个月前“鸡心”就带我去杨某邦的家，当时只有我去，当晚是我带队去杨某邦家泼红油，我转500元给欧某伟买红油的钱是我借给“鸡心”的。 （5）同案人杨1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 （2018.2.24）2017年12月（大约2个月前）某一天19时许，我在吴川市梅录街道水上街的家中，我接到欧某伟电话，他说：“今晚你出来帮我贴传单，我给你200元。”我说：“得啦。”随后，我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已经是凌晨），我又接到欧某伟电话，他说：“你去梅录沿江路的酒行等我。”我说：“我马上到。”之后，我就开摩托车到沿江路的那间酒行。来到酒行后，我看见欧某伟、“欧嘴”、“亚健”和还有三个男人（我不认识他们三个），有三桶油漆放在欧某伟朋友的摩托车上。接着，欧某伟就叫我坐他的摩托车和他的朋友们去塘尾街道（具体是哪条村我不知道），当时是两个人一辆摩托车。大约过了20分钟，我们开摩托车来到塘尾街道的村里，那时，我们来到一间比较旧的房子（房子有围墙）前面，我们就停好摩托车。接着，欧某伟（他是坐在摩托车上指挥的）就叫我往围墙泼红油漆，我就拿起一桶红油漆往那房子围墙上泼去，我泼了四五下，那围墙已经被污染成红色，接着，“欧嘴”、“亚健”和还有三个男人就往汽车（不是一台车就是两台车）泼红油漆。之后，欧某伟又叫我们几个人一起贴传单，接着，我就在旧屋围墙贴传单，贴了两三张，有人又往其他地方贴传单。我们在旧屋贴完传单后，欧某伟就叫我们去一栋正在建设的新房子那里。接着，我们就开摩托车去新房子那里。去到新房子后，有两三个人（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就往新房子贴传单，当时贴了两三张，我们被发现，接着，我们就开摩托车往国道方向逃跑。我们来到国道后，就往吴川市区方向逃跑，当时我是坐欧某伟摩托车逃跑的，其他逃跑去哪里我就不清楚了，我们逃跑到沿江路附近。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2018年2月23日20时许，欧某伟在微信上呼叫我，叫我去撒传单，让我于2018年2月24日凌晨2时许在沿江小学等他。2018年2月24日凌晨2时许，欧某伟就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沿江小学。接着，我就开摩托车来到沿江小学。我看见欧某伟在那里等我，他就把纸箱（里面传单）放在我女装摩托车的踏板上，接着，欧某伟说：“现在过去。”我说：“好。”接着，我就把我的摩托车给他开，让他载着我。大约20分钟许，我们来到塘尾325国道边上（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那时，欧某伟就从箱子里拿了一沓传单给我，叫我撒在国道边上，接着，我就从他的手上接住。接住传单后，我就开始撒传单了，当时边开摩托车边撒传单，沿着国道撒了大约50米。接着，欧某伟就开摩托车掉头往吴川市区方向走，我又开始撒传单。摩托车驾驶了约50米的时候，我们被人发现了。欧某伟就开着摩托车载着我往吴川市区逃跑，由于欧某伟刹车，车轮被锁定，车轮就打滑了，我就扑到一条小沟里，欧某伟他没有摔倒，他就弃车逃跑了。接着，我就被群众当场抓获，欧某伟没有被抓住。后来，有群众就将我带去村里（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置。后120车也到现场了，我就被送去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是2017年12月（大约两个月前）某一天凌晨实施泼红油、贴传单的行为，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和欧某伟、“欧嘴”、“亚建”和还有三个男人。我只泼了围墙的红漆，汽车是“欧嘴”、“亚建”和还有三个男人泼的。我没有在围墙和汽车写字，其他人有没有写我就不清楚了。围墙被污染了约2米，汽车我不清楚。当时，欧某伟带了3桶油漆，每桶油漆直径大约20厘米，高大约20厘米，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了；传单，白色底的，写了什么内容我不记得了，如果提供传单给我辨认，我可以辨认出来。那油漆是欧某伟准备好的。 我是被欧某伟叫去，他说给200元给我。泼油漆成功后，欧某伟是给现金我的，其他人收多少钱我不清楚。欧某伟没有泼油漆和贴传单，他当时是在负责开车和指挥我们几个人的。我没有被殴打，我头部的伤是欧某伟开车载着我摔倒，撞伤的。 （2018.2.25）包括昨天那次，我共实施了两次寻衅滋事的行为。2017年12月，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欧某伟叫我和他一起去贴传单和泼油漆，当时他开我的摩托车搭我去的，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欧嘴”、“亚健”和还有欧某伟的“三兄弟仔”，去到塘尾街道的村庄，具体哪个村我没有印象了，当时我也没有问欧某伟，完事后他就给了我200元工钱，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第一次实施时穿的是花衫、长袖，布鞋。第一次实施时我们开的摩托车没有牌，车主是我朋友，因为时间太久了，我经常问朋友借车，我不记得是借哪个朋友的了，我也不记得该车停在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是女装车，其他人的车我没有留意。是欧某伟叫我去的，欧某伟打电话叫的我。我只记得当时是经过325国道，后直接进入现场，那个村应该是在路边。 （2018.3.24）供述与之前基本一致。 （2018.5.4）2017年12月3日凌晨去塘尾街道边坡村对该村住宅泼洒红油和散发传单时，大概有七八个人一起去，四辆摩托车，我只记得欧某伟、“欧嘴“、“阿卡”、“阿健”，还有几个年轻人我不认识。 泼洒完红油和散发完传单后，我们往梅录方向回去了，回到沿江路的时候，欧某伟搭我回沿江路酒庄，过了一会儿欧嘉乐叫我去永红白鸽粥城吃宵夜。我去到的时候见到欧某伟、“欧嘴“、“阿卡”、“阿健”都在，还有一些其他人，但那些人我都不认识。 2017年12月3日下午，欧某伟打电话叫我去塘尾街道边坡村的，但是他答应给我200元，但他在电话里只是说要散发传单，我也是在出发的时候才知道要泼洒红油，而且那时候欧某伟说没关系，所以我就跟着去了。 我们在酒庄没有商量怎么泼洒红油和散发传单，我是在出发的时候才见到地上放着几罐红油和几叠传单。作案时我们都带着欧某伟提供的口罩。当时我没有进到边坡村，只是在村外的325国道那里散发传单。因为当时我喝醉了，只记得是欧某伟搭我的，不记得有没有其他人一起散发传单了。 （2018.7.18）2017年12月初一天的凌晨，我伙同欧某伟、曾某健、“欧嘴”、“阿卡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等八个人到塘尾街道边坡村对一间住宅和住宅外的小车撒泼红油和散发传单，之前我已经讲过了。欧某伟给了我200元。 2018年2月24日凌晨，我伙同欧某伟到边坡村325国道外散发印有某人欠债还钱内容的宣传单，和之前泼红油时散发的传单内容相同。当时我已经喝得很醉了，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去。欧某伟没有向我许诺报酬。 3、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杨某邦的陈述，主要内容： （2017.12.1）2017年11月30日1时30分许，杨某兴打电话说我住宅刚被人泼黑油，我今天回来才看到，被泼到住宅大门口围墙，造成1万多元损失，感觉应该是林某等人泼的，当时林某和他两个弟弟、姐，在我家吵，要我还钱，但我于2017年10月10日已还钱给林某老公了，当时他们在我家吵时有邱某土、高某宇、凌某明在现场看到。 （2017.12.4）2017年12月3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当时在家里看文件，后来我闻到有油漆味，同时我的邻居杨某兴打电话跟我讲住宅刚被人泼油漆，我就立即出去看了一下，看到我住宅的墙壁、地面还有铁门上都被泼了油漆，我停在门口的两辆车也被泼了油漆。然后我就立即去我在建的新房子那看了一下，发现新房子的铁门、墙壁上也被泼了油漆，然后我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位于边坡村的老住宅以及老住宅门前停的两辆车被泼了油漆，还有我在建的新住宅也被泼了油漆。我老住宅主楼的墙壁和围墙以及地面和铁门被泼了油漆，两辆车子都是两侧和尾部以及后视镜等部位被泼了油漆，新住宅就是大门和侧面被泼了油漆。被泼的是红色的油漆。在住宅上有用油漆写字，新住宅和老住宅都有写，写的内容都是“欠债还钱”。老住宅被泼的约有100平方米，两辆车被泼的面积累计约有10平方米，新住宅被泼的面积约有5平方米左右。 被泼油漆的地方能清洗，现在一大部分已经清洗了，还有一些位置很难清洗，还没有清洗干净。房子的清洗大约花费了6000元人民币，车子还没有送去维修，估计要花费1.6万元左右，累计损失应该要有2.3万余元人民币。工人清洗房子暂时没有票据，购买清洗材料的票据还没有获得，车辆因为还没有维修暂时也没法提供票据。 是林某、林某奎、林某尧和林某婷等人泼的油漆。因为大概是2017年11月29日，他们三个带来20多个人来我家找我，并恐吓我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去贴广告、用炸药炸用油漆泼我家，然后第二天我家就被泼油漆了。我没有亲眼看见林某、林某奎、林某尧和林某婷等人泼油漆，但我相信他们几个是幕后指挥人。 我位于边坡村的住宅被泼了两次油漆，第一次是2017年11月30日，只泼了新住宅，派出所已经受案了。第二次是2017年12月3日。新旧住宅和两辆汽车都被泼油漆了。可能是因为我之前跟林某和她老公借过钱，但是我今年2017年10月10日把钱还清，所以我跟他们说我还清了，但是他们说我们还没还清，所以他们就来泼油漆了。 我分别是于2014年8月13日借了300万元，2014年9月3日借了200万元，2015年3月29日借了300万元，一共800万元，300万元利息，需还1100万元，详情可以见我提交给你们的收据。一次是在3月份通过转账给林某400万元，最后一次是我于2017年10月10日还现金给孙某生700万元，至今已经还清了所有的借款包括利息1100万元。我还钱给林某和他老公孙某生有收据。 我边坡村住宅没有监控。2017年12月3日我叔叔杨某泰那时候刚好起床上厕所看见了他们在我家泼油漆。他说他看见当时有7、8人，乘坐的是小摩托车。 我只是怀疑是林某等人做的，因为之前他们曾在我家外面闹事，叫我还钱，不然就给用各种手段来对付我，但是具体没有办法确认是他们的行为。我觉得此案件是黑社会性质，要求派出所依法立案处理，林某奎是经常在深圳幕后指挥打架的。 （2017.12.8）今天凌晨大概两点半，当时我在我边坡村我旧住宅处看监控屏幕，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被人泼了两次油漆了，我想通过监控看看还有没有人搞事。突然，我从监控画面上看到有一辆银色小车开到我旧住宅围墙边上停好，小车里的人摇下窗往外面的地面上撒宣传单，之后有两名男子下车，他们从车上后座搬了五个纸人下来，并把纸人摆在我旧住宅围墙上，我看到后马上打电话给杨某兴叫他出来看看，杨某兴住在我新建的住宅处，负责管理我新建住宅工地，之后又打电话到你们派出所报警。我通过监控画面见到那两名男子摆好纸人后还拍照，之后就上车往我新建住宅处的方向去了，我新建住宅离我旧住宅相距一百多米远。我就赶紧从我旧住宅处走出来，走路去我新建住宅处看看有没发现什么情况，我走到我新建住宅处门口时看见门口的村道上撒了很多宣传单，当时我没看见杨某兴，等一阵子我见到杨某兴从村道跑回来，杨某兴告诉我他刚才看见有一辆银色小车在村道上撒宣传单、他跑步去追，但没追上。那辆银色小车往亚摆村的方向逃跑了。之后，杨某兴就进去我新建住宅处了，我就绕着我新建住宅处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损失，我查看过没有其他损失。当时我站在路边看我新建住宅处，突然看见有一辆小车从亚摆村方向沿着村道往我新建住宅处过来，等那辆靠近后我赶紧用手机拍下了那辆小车的车头车牌，这时杨某兴从我新建住宅处跑出来，开停放在我新建住宅处旁边的小车去追，之后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处理了。后来杨某兴回来后告诉我说一路追到覃巴，之后就失去那辆车的踪影了。 那辆小车的车牌号码是粤GDM773，摆放纸人的那两名年轻人都戴着口罩，看样子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身高都是大概170CM，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另一个穿灰色衣服。 那些宣传单上面的内容和我上次12月3日那次报案的那些宣传单一模一样，就是宣传单上第一行是用红色字体写有“欠钱还债天经地义”，下面是用黑色字体写有“塘尾边坡村杨某邦（化名：杨某）万年老赖，空壳公司，名下没有资产、到处诈骗。”宣传单的右侧是杨某身份证复印件照片。那五个纸人就是那种祭拜样式的，其中一个是黄色女式样装的，写着“吴某梅”；另外四个是红色男式装的，一个写着“杨某”，一个写着“杨某邦”，两个写着“杨某文”，杨某邦和杨某是我的名字，吴某梅是我老婆的名字，杨某文是我儿子的名字，他们分明就是用纸人写名字做迷信滋事，这种行为很恶劣，因为我们本地有习俗一般是祭拜先人时才使用纸人的，他们使用纸人分明就是想对我们家进行恐吓报复。 （2018.2.24）今天凌晨大概三点十五分许，我和我朋友聊天完准备洗澡休息，我同村的村民杨某兴打电话告诉我说刚刚抓到一个人到处散发诽谤你的传单，我说那赶紧报警处理，后来听说你们警察赶到我们村处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传单内容是“塘尾边坡村杨某邦（化名：杨某）万年老赖，空壳公司，名下没有资产、职业诈骗犯、常年诈骗为生，以工程为由，骗取别人投资。”内容还附了我照片。该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而且对我名誉和声誉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兴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3）2017年12月03日3时08分许，我当时在边坡村的家中。杨某观打电话给我，说杨某邦新住宅被人泼油漆。接着，我就开摩托车去杨某邦新住宅，我看见新住宅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接着，我看见杨某邦，就和他去旧住宅看看。我们到了旧住宅后，我看见旧住宅围墙和厨房窗门、两辆汽车都被泼了红油漆。接着，我看见有关于杨某邦的不良宣传纸张贴在车上和村里围墙、栏杆、路边，我就去将宣传纸收拾起来，一直收到塘尾桥头，到今天早上7时许才将宣传纸收完。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新住宅，是门口右边位置；旧住宅，是围墙、厨房门、窗；车辆，两台车被泼了油漆，两辆车都被泼了一半的车身油漆。油漆的污染面积具体我不清楚，要你们公安局和物价局去测量。杨某邦新、旧住宅和车辆被泼的都是红色的油漆。在杨某邦住宅和车辆有用油漆写字，新、旧住宅写“欠债还钱，杨某”，车辆写“杨某、欠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泼的油漆，我没有亲眼看见。我不知道杨某邦的住宅和汽车为什么被人泼油漆。杨某邦新、旧住宅是没有监控的。 （2018.2.24）证实2018年2月24日3时50分许有两人在其村发传单，一名逃跑，一名被抓，摩托车旁边有杨某邦欠钱不还，骗子公司等词语。 （2）证人杨某观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3）我家住宅位于杨某邦在建住宅的前面，于2017年12月3日03时许，我在家正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在讲话交流，还有摩托车的发动机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杨某邦在建住宅的路边，然后我就起床，走到窗边，看到三四台摩托车停在杨某邦在建住宅门前，七八个男青年在杨某邦在建住宅贴纸和涂油漆，那些人在喷红漆和贴标语的人都是戴口罩的。接着就听到村里有人喊抓贼，然后那些年轻仔就上车开车离开，我就马上打电话给杨某兴，跟他说了我见到的情况，并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来到杨某邦在建住宅被涂油漆的位置时，看到围墙有喷红漆和贴标语，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杨某邦住宅大门口铁门和围墙都有被涂油漆和贴标语。杨某邦住宅被泼的是红色的油漆。在杨某邦的住宅上有用油漆写字，上面写着“杨某还钱”。我看到铁门和围墙上都有油漆，具体面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泼的油漆，那几个戴口罩的人都是男的，大部分人身穿黑色和灰色衣服，部分人戴了帽子，我印象中看到有一个短头发，带着口罩，因为看到的时间太短，我不怎么看见特征，其他人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戴口罩的几个人开的摩托车是女装“船仔车”，有两辆白色的，没看到车牌，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了。案发现场有路灯，可以看清楚案发经过，因为那些人都带了口罩，所以看不见脸部特征。 （3）证人杨某泰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3）2017年12月3日3时许我起夜时，发现有三至五台船仔摩托车突然停在杨某邦新住宅前，车上的人下车后就分散开，其中一人一扬手，传单满天飞。我就开窗户大声叫几声“捉贼”，后杨某邦那边的人就开门出来，那帮人就开车走了。后来杨某邦他们说没事，我才开门出来。我们出来后，发现地上的传单（大概内容是对杨某邦进行人身攻击的文字内容），后来杨某邦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才发现杨某邦的新屋、旧屋墙壁、停在屋前的小车、面包车被喷、涂了红油漆，写到字、泼到油。 当时我离得远，人形、面貌看不清楚，但都认得出是后生仔，身高均在一米六至一米七左右，人数估算有五至七人，他们都是开的摩托车。他们从杨某邦新屋后过来，搞完事后继续往前水塘边（即南边）离开，之后我就看不到了。来搞事的人现场作案时我没有看到他们的车牌号码。他们停车后，四处走动，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手上的工具，我只留意到有一个人丢传单。那人丢传单丢在杨某邦大门附近。杨某邦新屋大门左侧被用红油漆喷了几个字，旧屋围墙、新屋墙和停在屋前的两辆车都被喷、泼了好多红油漆。 （4）证人孙某生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4)之前杨某邦打电话给我，向我借300万元，我经与妻子林某商量后，于2014年8月13日打款给杨某邦300万元，是通过我老婆林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没有打借条。后杨某邦又打电话给我，向我借钱，我和我老婆林某商量后，于2014年9月3日转账200万元，也是通过我老婆林某的账户转账给杨某邦，那次也没有打借条。第三次借钱给杨某邦，是于2015年3月29日，我与我老婆林某商量后，再次通过我老婆林某的账户转账300万元给杨某邦，当时也没有打借条。2017年3月份，经我去海南向杨某邦追债，杨某邦还了400万元给我们，他把款打到了我老婆林某的账户上。2017年10月10日杨某邦还了700万现金（其中400万是借款余款，300万是8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给我，当时他是直接拿现金交给我的，我已经在现金放好了。因此，2017年10月10日时，杨某邦欠我们的债务已经还清了。 2014年8月13日和2014年9月3日借给杨某邦的两笔钱，当时是经过我和我老婆商量借给杨某邦的，当时是为了做人情，没有谈利息的事情。2015年3月30日，当时在借了第三笔钱给杨某邦后，才谈了利息，当时我和我老婆林某、杨某邦协议商定的三次借款（总额为800万元）的利息为300万，并于2017年6月份补签了《借款合同》，2017年10月10日杨某邦还清借款之后，我就出具了《还钱收据》给杨某邦。我与林某、杨某邦补签《借款合同时》，我在场，因为我与林某是夫妻，当时我认为谁签字都一样，所以只有林某签了字。 2017年10月10日杨某邦还钱给我时，林某没有在场，但在2017年10月9日，我已经打电话给我老婆，跟我老婆林某讲，杨某邦还给我们的这笔700万元，我要拿走去做生意，她手上已经有几千万了。但我老婆不同意，但最终我于2017年10月10日拿走了这笔700万元现金。我知道后来林某又来找杨某邦还钱。 2017年11月29日我老婆林某带上娘家的人，即她的兄弟、姐妹来到杨某邦家找杨某邦要钱，因当时我没在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之后我老婆林某又打电话问我是否收到杨某邦还的700万元这笔钱，当时我跟她讲已经收到了。 杨某邦的现金来源我不清楚，当时我去找杨某邦问他还钱时，他说手上有现金，问我还现金是否可以，我说可以，因此杨某邦就直接用现金还给我。杨某邦还700万元现金给我时，没有其他人在场见证，当场我就写了还钱收据给杨某邦了。 我不清楚老婆林某是否叫人过来闹事，闹事过后我才听亲朋好友讲的是有这么回事。我不清楚老婆林某是叫了什么人、何时来杨某邦家闹事的。但我估计是我老婆林某的弟弟林某奎安排人来闹事的，因为我老婆林某不认识这些（专门搞事的）人。我在深圳经营生意时，林某奎有安排那些（黑社会的）人去别人那里闹事，期间我和我的小姨丈邱某土被公安机关抓过。 （5）证人杨某明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4）2017年12月3日凌晨3时许，当时我在新城开发区我朋友家喝茶聊天，突然接到杨某兴电话称我村杨某邦住宅被人泼红油漆叫我回村看看，我就开车回村去到杨某邦住宅处。我看见杨某邦和杨某兴等人站在杨某邦住宅门口，我看见杨某邦住宅部分围墙及旁边篮球场地面上被泼红油漆和喷上“杨某还钱”、“欠债还钱”的字样，停放在杨某邦住宅和篮球场中间处的两辆小车也都被泼上红油漆。之后，我又去到距离杨某邦住宅大概一百多米远的杨某邦新建房子处，我看见杨某邦新建房子处的围墙也被用红油漆喷上“杨某还钱”的字样，很快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处理了。之后，我就走路回家准备睡觉，我走在到靠近村篮球场的村道时看见地上撒了很多宣传单，周边住宅墙上、电线杆和路灯杆上也贴有宣传单，我捡起来看见宣传单的内容大概是写“杨某邦”欠钱还债的意思。我发现那些宣传单后，就找到杨某兴告诉他，杨某兴知道后就与我及村中几个人一起沿着村道找那些宣传单，杨某兴叫我们把帖在墙上和电线杆上的宣传单撕掉。我们沿着村道一直到边坡村口，从村后沿325国道一路到塘尾桥附近的围墙及电线杆上都贴有宣传单，具体就是边坡村口至杨屋宗祠路口至塘尾分路至高屋牌楼至高屋旧市场至塘尾桥一带，一般是贴在路边的墙上、电线杆、路灯杆和树上，有一些是撒在地面上，高屋旧市场墙上及周边档口广告牌处贴了很多。我们沿路一直搞到早上七点几钟才全部将宣传单撕完和捡完。我们撕下来和捡起来的宣传单没有丢掉，我们全部都保存好提供给派出所作为证据了，总共有433张宣传单。这些宣传单的内容都一样。宣传单上第一行是用红色字体写有“欠钱还债天经地义”，下面是用黑色字体写有“塘尾边坡村杨某邦（化名：杨某）万年老赖，空壳公司，名下没有资产，到处诈骗”。宣传单右侧是杨某身份证复印件的照片。我们看到贴好的宣传单时，我记得杨某兴当时有拍过几张照片。 （6）证人曾某有的证言，主要内容：曾某健的手机前面是白色，后面是金色的。曾某健的手机号码是15875934861。手机微信号是dbz6070。 （7）证言欧某辉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7.12.13）否认有寻衅滋事的行为，车牌为粤GDM773的车主是我本人，品牌型号是丰田皇冠3.0，银灰色。我只记得2017年12月6日下午的时候，不记得具体时间，在租凭合同上有写，以合同书上记载的时间为准（合同书上的时间租凭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14时50分），那租客叫欧某伟，男是个年轻人，约20岁，以前在黄竹尾踢足球有见过，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头发不长不短，持吴川口音，衣服穿着上没什么特别（我们公司门口有监控），他租车时留有身份证等身份信息（当时经我核对是他本人的身份证信息材料）。 租车期间的一天中午，欧某伟有打电话给我，他说我车玻璃爆了，当时我没有问车玻璃是如何爆的，他当时问我是公司修还是他修。我跟他说，公司规定车被刮花或者损坏，都是由租客负责维修，但租金一样算。后来他就自行开车去维修了。 我女朋友可以证明我从12月8日凌晨2时以后一直在宿舍睡觉，并且有视频。 （8）证人杨某康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8.2.24）：2018年2月24日3时40分许，我和杨某雄准备从我边坡村骑摩托车去塘尾街道开发区市场吃宵夜，突然我们看到有两个陌生年轻人骑着摩托车戴了口罩鬼鬼祟祟在我们村转悠，我以为是做贼的就上前询问，还没等我开口他们就骑摩托车加大油门跑了，我和杨某雄就骑摩托车追他们，当我们追至325国道杨屋牌楼处我看到他们的摩托车倒在路边的水沟旁边，其中一个人跑了，一个人摔伤了头部倒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水沟里散落了很多白色传单，我马上电话给我们村的杨某兴告诉这里的事情，不一会儿杨某兴就赶了过来，杨某兴见此情况马上打电话报了警，我们怕其他周围群众殴打该名受伤男子就将他带到我们村的球场，不一会儿你们警察就赶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我准备和杨某雄去高屋吃宵夜，在大方田市场附近发现两个戴口罩鬼鬼祟祟的，我们就喊他们在干什么，他们看见我们他们就开摩托车跑了。 我是凌晨五时许从边坡村路口到李屋捡了大概三百八十份左右，还有一些打湿了没有捡的，他们发放的路线具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边坡到李屋这一段路上都有（325国道边上）。 （9）证人杨某雄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8.2.24）：2018年2月24日3时许，我和杨某康从家里出来，准备去高屋去吃宵夜，到大方田市场时发现两个戴口罩的男子，行迹非常可疑，就上前去问他们是做什么的，戴口罩的男人看见有人，就非常慌张，开摩托车跑了，我们还看到他手里还抱着一叠传单，我就和杨某康开摩托车去追他们。追到杨氏宗嗣路牌往上50米左右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有一个人坐在边上，我问他你为什么坐在地上，他说他摔了，我看见车的旁边还撒了一地的白纸黑字传单，头上有流血的痕迹，应该是受伤了，我就上前去询问，问他是哪里人，为什么撒传单，他说他是梅录人，我们就问他你们是几个人过来，他说他们是两个人过来，还有一个人跑了，然后我就问他为什么发传单，他说他收了别人200块钱，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我们的村干部就过来了，然后我就把事情给村干部说了，让村干部去处理了，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 白色传单大概写着欠债还钱，还有我们村杨某邦的头像。 （10）证人林某尧的证言，主要内容： （2018.10.11）我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我不认识花名叫“鸡心”的男子。我不认识曾某健、杨1、欧某伟、欧某杰、欧某辉、杨某辉、李某燊、曾某泽。我认识杨某邦，他是我三姐林某丈夫孙某生的亲戚，杨某邦欠我五哥林某奎几百万元没有还。我三姐林某以前是在我五哥林某奎（又名林某耀）的服装公司里面当财务，后来我三姐林某私下将我五哥林某奎服装公司里的800万元人民币通过她的丈夫孙某生借给了杨某邦（又名杨某），期间杨某邦还了400万元给我三姐林某，还剩400万元和利益杨某邦一直没有还，但是这些事我三姐林某一直都没有跟我们家里人说，直到2017年11月份，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三姐林某就和我们家里人说她从我五哥林某奎公司里面拿钱借给杨某邦的事，听完后，我们都很惊讶，我三姐林某还跟我们说杨某邦现在还拖欠几百万一直没有还，于是我们家里人就一起从深圳市回来吴川市准备去找杨某邦索要债务，我们回到吴川市后，我的母亲杨某子和我三姐林某就先过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杨某邦的家中索要债务，当时杨某邦在家，杨某邦见到我的母亲杨某子和我三姐林某过来后，就态度很差，说他已经还钱给我三姐林某的丈夫孙某生了，叫我的母亲杨某子和三姐林某不要过来闹事，并且我听说当时杨某邦叫了他们边坡村很多村民出并且将我母亲杨某子推倒在地，我的母亲和我三姐索债未果只能回家了。到了第二天，我和我三姐林某、我四姐林某婷和我四姐的丈夫邱某土一起过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找杨某邦，我们去到的时候，杨某邦家里锁门没有人在家，我们等了很久都没人回来，接着我三姐林某拨打杨某邦的电话，但是杨某邦都没有接电话，于是我和我三姐林某、我四姐林某婷和我四姐的丈夫邱某土就都回家了，我们回到家后，大家商量准备去法院起诉杨某邦，随后第二天晚上我就上去深圳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听我三姐林某说是还欠几百万元，具体数额我不清楚，但是我五哥林某奎之前也是不知道的，我三姐林某在我五哥林某奎的服装公司当财务的期间我三姐林某和他的丈夫孙某生私下将我五哥林某奎服装公司里的800万元人民币借给了孙某生的亲戚杨某邦，我听我三姐林某说杨某邦还了400万元，但是还剩400万元和利息没有还，我三姐林某多次去找杨某邦索要债务，杨某邦都推脱说钱已经还给她丈夫孙某生，但是他丈夫孙某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我三姐林某实在没办法了，才和我们家里人说了这件事。期间我和家人有去过找杨某邦，我们于2017年11月份去找过杨某邦两次，第一次是我妈妈杨某子和我三姐林某过去的，当时杨某邦在家，但是杨某邦说钱已经还给了我三姐林某的丈夫孙某生，并且我听我三姐林某说杨某邦还叫了很多边坡村村民出来围攻他们。后来他们索要未果就离开了。第二天是我和我三姐林某、我四姐林某婷和我四姐的丈夫邱某土一起过去吴川市塘尾街道边坡村找杨某邦的，但是当时杨某邦不在家，我三姐林某打电话给他也没接，后来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去找杨某邦讨债的过程中，双方没有发生过冲突，也没有对杨某邦家中造成什么财物损失。我没有纠集过别人过去杨某邦家闹事，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林某奎没有去找过杨某邦索要财务。 2017年11月份，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三姐林某和我家人说后，我大姐林华莲打电话跟我说我才知道三姐林某私下借钱给杨某邦的这件事，但是我三姐林某还跟我其他家人也说了这件事。我三姐林某和我们家人说了这件事后，我们当天就分别从深圳市开车回来吴川了，我回到吴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就和家人约好出来吴川市沿江路一家叫永红粥城的地方吃夜宵。当时在吃夜宵的人有我、我五哥林某奎、我二姐林某予、我三姐林某、四姐林某婷、四姐夫邱某土共六个人。当时除了我家人外，没有其他外人，也没有其他人过来找过我们。我们在永红粥城吃夜宵的过程中，我们中途当中有人离开饭桌去上厕所。当时在永红粥城吃夜宵时，我们首先是在责怪我三姐林某私下借钱给杨某邦的事，后来我们就商量说第二天过去塘尾街道边坡村找杨某邦叫他还钱的事。林某奎当时没有和我们一起过去杨某邦家讨债，第二天我们很早就起床了，但是我五哥林某奎还没肯起床，于是我就和我三姐林某、四姐林某婷、四姐夫邱某土一起先过去杨某邦家了，但是我们去到杨某邦没在家，后来我们就回家了。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李某燊辨认出欧某伟是其在2017年12月初的一天叫去边坡村摆放纸人和花圈，后欧某伟因买不到纸人和花圈就对杨某住宅泼红油的人；并对自己微信账号和欧某伟微信账号进行辨认，辨认曾某健是于2017年12月初叫其帮忙向杨某追讨债务的哥仔。 （2）被告人欧某杰辨认出“鸡心”是李某燊；与曾某健、欧某伟在八年牛肉门前见面商量债务问题的“鸡心”老板是林某（女）、林某奎；参与寻衅滋事的人有曾某健、欧某伟、杨1、杨某辉、曾某泽（“阿二），对其散发的传单、摆放的纸人、涉案用车等视频截图予以确认。 （3）同案人杨某辉辨认出“鸡心”的老板是林某奎；参与泼红油和散发传单的人有曾某泽（“阿二”）、杨1、欧某伟、欧某杰、曾某健。 （4）同案人欧某伟辨认出和其一起参与泼油漆以及散发传单的人有欧某杰、杨1、曾某健、杨某辉；辨认出与其一起散发传单的欧某辉；辨认出“鸡心”是李某燊；欧某伟对曾某健转账给其购买油漆的500元微信记录以及“鸡心”转账2000元给其与欧某辉、杨1等人去散发传单的微信记录以及“鸡心”转账给其给杨1的医药费3000元的微信记录进行确认；并对其散发的传单、所泼油漆的车辆、使用的涉案用车等视频截图予以确认。 （5）同案人杨1辨认出2017年12月3日凌晨参与寻衅滋事的人有欧某伟、曾某健（“阿健”）、欧某杰（“欧嘴”）、杨某辉（“阿卡”）；对其散发的传单、所泼油漆的车辆、住宅、使用的涉案用车、桶等予以确认。 （6）被害人杨某邦辨认出泼油漆的幕后指挥人林某婷、林某尧、林某奎、林某及传单。 （7）证人欧某辉辨认出向其租车的欧某伟、小车。 （8）被告人曾某泽对2017年12月初和他一起去塘尾街道泼洒红油的同案人欧某杰、欧某伟、杨1、曾某健、阿米的辨认。 （9）证人林某尧对其大哥林某奎、大姐林某使用手机微信号及其大哥照片的辨认。 （10）同案人曾某健不能辨认同案人欧某辉、欧某杰、杨1、李某燊。 （11）证人杨某兴对杨1、宣传单的辨认。 （12）证人曾某有对曾某健手机和微信号的辨认。 （13）证人杨某康对杨1、传单的辨认。 （14）证人杨某雄对传单的辨认。 6、书证、物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为：LUCK61616、AWAKEAGE-2014、OU-JIAWEI、LINKANGYAO123的注册信息及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5月1日的微信交易流水。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收到杨某兴提供的宣传单433张。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调取手机号码13729002061、13702471100、13824833391的开户资料和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的通话记录。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分别扣押到欧某伟、曾某健的两台手机。 （6）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证明接收到杨某邦提供的宣传单及祭拜纸人等物品。 （7）接受材料清单、监控视频：证明杨某邦旧屋2017年12月8日的录像。 （8）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欧某伟租车的事实； （9）借款合同：证实林某借800万元给杨某邦的事实； （10）办案说明；证实已将欧某伟的手机交网络大队作数据提取李某燊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或短信记录，暂未有结论。嫌疑人对被害人住宅和车辆泼洒红油、在门前摆放纸人、在被害人所在村庄散发侮辱传单，这些行为都是恐吓行为。某尊酒店的视频监控已被覆盖，无法提取，暂未查清何人叫那两人到酒庄集合到被害人处泼洒红油及散发传单的。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发生地点及提取涉案工具、物证的事实。 （2）现场笔录：证实办案民警没有在抓获现场和同案人曾某健和欧某伟身上发现可疑物品。 （3）勘验笔录；证实在杨某邦住宅院子发现纸人、传单。 （4）检查笔录：证实办案民警没有在抓获现场和同案人欧某辉和杨1身上发现可疑物品 8、鉴定意见： 吴价认（1）【201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杨某邦住宅和汽车被油漆污染的损失价格为15292元。 9、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欧某伟苹果手机的内容 10、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依法受理、立案侦查，案件来源程序合法。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燊于2018年10月14日投案，曾某泽2018年10月29日抓获，2018年9月10日欧某杰、欧某辉投案。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燊、曾某泽、欧某辉有违法犯罪记录，欧某杰于2014年9月11日因吸毒被行政处罚500元，2017年1月1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检察院不捕后取保，2018年1月1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 （4）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的刑事责任年龄、具体身份。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没有吸食毒品的事实。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同案人曾某健纠集他人以泼红油漆、散发侮辱性传单和摆放拜祭用的纸人的方式两次到被害人杨某邦的住宅处滋事是否属于受被告人李某燊指使的问题。本案证据中，被告人李某燊供述其听林某耀说杨某欠他的钱不肯还，所以其叫欧某伟、曾某健等人去摆放纸人和散发传单，以此想吓杨某，让他尽快还钱，但泼红油不是其指使的，其只是让他们向杨某追讨债务。同案人曾某健供述：是“鸡心”指使其去毁坏财物的，泼红油的主意是“鸡心”出的，在泼红油前一个月前“鸡心”就带其去杨某邦家，当时只有其去，当晚是其带队去杨某邦家泼红油。同案人欧某伟、杨某辉及被告人欧某杰均供述其听曾某健说是“鸡心”让他帮忙去塘尾街道向杨某邦追讨债务而去泼红油的。从上述证据可知，“鸡心”（李某燊）指使曾某健向杨某邦追讨债务，至于曾某健是采取泼红油还是散发传单、摆放纸人，均是其帮李某燊向杨某邦追讨债务所采取的恐吓方式。因此，被告人李某燊庭审中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事实中，其没有指使他们泼红油，只是叫他们摆放纸人、发放传单；第二项事实摆放纸人不是其指使的辩解意见，与曾某健等人的供述不一致，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是否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犯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认为，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本案中，受被告人李某燊的指使，同案人曾某健、欧某伟纠集同案人杨1、杨某辉和被告人欧某杰、曾某泽等人采取“泼油漆”、“散发传单”等方式非法追讨债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三次。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与同案人曾某健、欧某伟、杨1、杨某辉纠集在一起，插手民间纠纷，暴力讨债，三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从“打早打小”的角度出发，因而认定三被告人及其同案人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属恶势力团体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等人的行为、性质不符合恶势力的概念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来认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中，三被告人和其他同案人为了帮他人追讨债款，对被害人的住宅和小车泼油漆（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5292元），在被害人的住宅旁边摆放拜祭纸人及在被害人住宅附近及道路上散发传单。被告人及同案人针对特定的被害人财物（住宅和小车）泼洒红油漆，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该行为客观上虽然符合故意毁坏财产罪的特征，但结合被告人及其同案人还有对被害人采取散发传单和摆放拜祭纸人等恐吓的行为，以及被告人及其同案人是为了逼使被害人偿还债款的动机，因此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上述行为不是单纯的报复行为，而是为了追债，借故生非，炫耀实力，使被害人产生恐惧而达到收回债款的目的，其侵害的不仅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更主要的是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和生活秩序，故被告人及其同案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本院认为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燊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罪指控李某燊，存在对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误解，因本案中被害人确实与李某燊的朋友存在借贷关系，依法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燊与被害人并没有债务纠纷，其只是出于某种的目的插手民间纠纷，指挥恶势力团伙暴力讨债，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同时该规定是“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被告人多次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各种侵害行为，情节恶劣，其与被指使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燊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本案中，同案人曾某健、欧某伟受被告人李某燊的指使，纠集被告人欧某杰、曾某泽及杨某辉、杨1等人先后三次以泼洒红油漆、摆放祭拜纸人、散发传单的恐吓方式到被害人的住宅处滋事。被告人李某燊出钱指使曾某健、欧某伟组织实施犯罪，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是本案犯罪实施者的“幕后指挥”，其与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的曾某健、欧某伟均是该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大的主犯之一，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欧某杰、曾某泽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系主犯，但其相对于起主要作用的李某燊、曾某健、欧某伟作用较小，可对照该三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燊没有在现场积极实施犯罪行为，相对于其他实施犯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本案的自首问题。本案被告人欧某杰、李某燊均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中欧某杰投案后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燊投案后只是供述其指使欧某伟去散发传单，并没有如实供述其指使曾某健去泼洒红油漆和摆放纸人。庭审中虽承认有指使曾某健、欧某伟去摆放纸人和散发传单，并表示认罪，但其拒不承认有指使曾某健等人去泼洒红油漆的行为，有避重就轻的表现。故不能认定其到案后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行为，因而不认定其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燊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无视国家法律，借故生非，以泼洒红油漆、摆放拜祭纸人、散发侮辱性传单的方式，随意毁坏财物，造成他人经济损失15292元人民币，情节严重；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三人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燊、欧某杰、曾某泽及其他同案人共同故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团伙犯罪，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燊起指挥作用，欧某杰、曾某泽起积极参与实施作用，均属主犯；其中李某燊的作用最大，欧某杰其次，曾某泽再次之。被告人李某燊到案后能供述其指使欧某伟实施散发传单、恐吓他人的违法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决定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欧某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燊辩称其没有指使曾某健去泼洒红油、没有叫他第二次去摆放纸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燊的辩护人关于李某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燊的行为相对于同案人曾某健、欧某伟的作用明显较小，李某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燊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其虽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被告人欧某杰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曾某泽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二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经查，被告人李某燊虽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主犯，但考虑该犯罪团伙形成尚属早期，所犯罪行不多，犯罪情节也不是特别严重，同时建议对李某燊的量刑幅度与起组织作用并参与实施的主犯曾某健、欧某伟原判的刑罚有太大的差距，故本院决定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燊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被告人李某燊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李某燊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欧某杰、曾某泽的量刑建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与二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欧某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 三、被告人曾某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华景 审 判 员  陈华芳 人民陪审员  林 晓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诗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五条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三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