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奕兵，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惠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抓获，同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清，福建亨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奕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楚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林某家属刘某、郑某1、郑某2的委托代理人庄江琼，被告人黄奕兵及辩护人张国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卢瑞仁（已被判刑）与被害人卢某1之间因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村塔后自然村卢瑞仁家石材厂前的一块田地存在纠纷。2014年7月12日22时许，卢某1和女儿卢某2、卢某3及朋友林某、张某、白某等人到该存在纠纷的田地上摘卢瑞仁父亲卢某4所种植的花生。卢瑞仁得知此事后，通过电话让卢实龙（已被判刑）和被告人黄奕兵帮忙纠集人到现场阻止对方摘花生，并交代如果对方不停止，该打就打。卢实龙遂纠集郭清峰、卢国林、张剑兴（均已被判刑）等人，郭清峰又纠集庄阳平（已被判刑），五人驾乘郭清峰的闽Ｃ×××××白色路虎牌小轿车，黄奕兵则独自驾驶一辆黑色丰田牌小轿车，一同到达纠纷田地旁边的水泥路段。之后，卢实龙通过电话告知卢瑞仁说卢某1等人仍然在摘花生，并询问要怎么办，卢瑞仁明确告诉卢实龙，让其殴打正在摘花生的卢某1等人。在卢瑞仁的授意下，卢实龙指使张剑兴、卢国林、庄阳平、黄奕兵等人对正坐在闽Ｃ×××××米黄色丰田小轿车上的卢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林某、卢某2及张某、卢某3等人见卢某1被殴打遂上前劝架，亦遭到张剑兴、卢国林、庄阳平、黄奕兵等人的推搡和殴打。卢某1趁机从轿车的右前门逃出后，张剑兴、庄阳平、黄奕兵又上前追打，卢国林则用收拾花生的铁架子将卢某1小车的挡风玻璃砸毁（经惠安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944元）。卢某1往田地里绕了一圈后，在水泥地上又被郭清峰拦下，并遭受到张剑兴、庄阳平、黄奕兵等人的殴打。被害人林某、张某见状再次上前劝阻，但被郭清峰拦住，在此过程中郭清峰对被害人林某、张某实施殴打，用手打到林某的头部，导致林某向后退并当场瘫坐在地上呕吐。随后，被害人林某被送往惠安县惠兴医院检查，发现脑出血后转至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并做开颅手术治疗。2014年8月7日晚22时许，被害人林某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林某符合小脑挫伤伴出血继发大脑、小脑和脑干多发梗死灶及蛛网膜下腔、脑实质散在灶性出血并支气管肺炎而死于以中枢神经系统衰竭为主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者林某小脑挫伤伴出血符合在小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伤所致。经法医鉴定，卢某1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创口，构成轻微伤（二处）；卢某2因外伤致左前额部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一处）。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奕兵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奕兵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奕兵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黄奕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林某死亡系多因一果，本案因农村田地纠纷引发，被害人卢某1、卢某2对矛盾激化存在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林某家属已达成调解，获得谅解，建议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卢瑞仁（已被判刑）与被害人卢某1之间因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村塔后自然村卢瑞仁家石材厂前的一块田地存在纠纷。2014年7月12日22时许，卢某1和女儿卢某2、卢某3及朋友林某、张某、白某等人到该存在纠纷的田地上摘卢瑞仁父亲卢某4种植的花生。卢瑞仁得知此事后，通过电话让被告人黄奕兵和卢实龙（已被判刑）帮忙纠集人到现场阻止对方摘花生，并交代如果对方不停止，该打就打。卢实龙遂纠集郭清峰、卢国林、张剑兴（均已被判刑）等人，郭清峰又纠集庄阳平（已被判刑），五人驾乘郭清峰的闽Ｃ×××××白色路虎牌小轿车，黄奕兵则独自驾驶一辆黑色丰田牌小轿车，一同到达纠纷田地旁边的水泥路段。之后，卢实龙通过电话告知卢瑞仁说卢某1等人仍然在摘花生，并询问要怎么办，卢瑞仁明确告诉卢实龙，让其殴打正在摘花生的卢某1等人。在卢瑞仁的授意下，卢实龙指使黄奕兵、张剑兴、卢国林、庄阳平等人对正坐在闽Ｃ×××××米黄色丰田小轿车上的卢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林某、卢某2及张某、卢某3等人见状上前劝架，亦遭到黄奕兵、张剑兴、卢国林、庄阳平等人的推搡和殴打。卢某1趁机从轿车的右前门逃出后，黄奕兵、张剑兴、庄阳平又上前追打，卢国林则用收拾花生的铁架子将卢某1小车的挡风玻璃砸毁（经惠安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944元）。卢某1往田地里绕了一圈后，在水泥地又被郭清峰拦下，遭到黄奕兵、张剑兴等人的殴打。林某、张某再次上前劝阻，被郭清峰拦住并殴打。林某被郭清峰用手打到头部后，向后退并当场瘫坐在地上呕吐，随后被送往惠安县惠兴医院检查，发现脑出血，即转至泉州市第一医院救治并做开颅手术治疗。2014年8月7日晚22时许，林某因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林某符合小脑挫伤伴出血继发大脑、小脑和脑干多发梗死灶及蛛网膜下腔、脑实质散在灶性出血并支气管肺炎而死于以中枢神经系统衰竭为主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者林某小脑挫伤伴出血符合在小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伤所致。经法医鉴定，卢某1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创口，其长度分别达1.2ｃｍ、0.8ｃｍ，构成轻微伤（二处）；卢某2因外伤致左前额部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一处）。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黄奕兵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林某家属刘某、郑某1、郑某2与被告人黄奕兵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刘某、郑某1、郑某2对黄奕兵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卢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和卢瑞仁存在田地归属纠纷。2014年，卢瑞仁的家人在没有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在其土地上种花生，那么花生就是其的。其父亲卢某7也多次到花生地施肥、锄草并种植地瓜。花生成熟后的7月12日晚，其和女儿卢某2、卢某3、妻子许某、父亲卢某7、工友白某、张某、许某的朋友林某等人乘坐两辆车到惠安县涂寨镇××村的争议田地摘花生。当晚10时许，从外面开来两辆车，其中一辆直接停在离其车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另一辆车则开到其车旁边。其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回到车上。接着对方车上下来一个拿黑色对讲机或手机之类通讯工具身穿白色上衣的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实龙）走过来叫其把车移正。其将车打正后，卢实龙就将车门顶住，确认其是卢某1后伸手强行将车钥匙扭下来，冲旁边的人喊打，并用拳头往其脸上打了两三拳。旁边四五名男子也迅速围上来用拳头打。卢某2、卢某3、林某、白某等人上前劝阻，但都被那些男子拦住并殴打，具体怎么打，其不清楚。其趁机从汽车的副驾驶座窜出去，往旁边的田地跑并向前绕了一小圈准备去开卢某3的小车逃跑。结果在水泥路上被一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郭清峰）拦了下来并摔倒在地，接着两三个男子冲过来围住其，不断用拳头和脚往其腹部、头部、背部乱打、乱踹。张某、林某等人又上前来劝阻，其被打得受不了只顾用双手护住头部。随后听到林某在喊“哇苦”并看到她向后直接瘫坐在地，屁股先着地。其趁机挣脱，往女儿的车跑去，开车逃跑。其被打得脸部多处受伤，胸部被打了好几拳，背部等处也受伤，那辆丰田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碎，前引擎盖也被砸损。事后其听说林某在上前劝阻对方时头部被那群男子打到后晕倒并送到医院抢救，2014年8月7日晚因医治无效死亡。这些人是卢瑞仁叫过来的，其不认识他们。 2.被害人卢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7月12日晚上，其和妹妹卢某3、母亲许某和她的朋友林某、“三妹”坐车到涂寨镇××村卢瑞仁石材厂旁边的田地摘花生，其父亲卢某1、爷爷卢某7、父亲的朋友白某、母亲的朋友张某已经先到那了。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小车开进卢瑞仁石材厂，接着又有一辆车停在卢某1闽Ｃ×××××号小轿车前面，一个穿浅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实龙）下车，叫卢某1将车子移正又与他确认姓名后，大喊“给我打，打给他死”，并与旁边冲出来的五六名男子一起动手殴打卢某1。其和妹妹卢某3、母亲许某及林某、“三妹”、白某、张某见状赶紧过去劝阻。卢实龙说，谁过来劝架就打谁。他们被两三个男子用手打和推搡，其用手拉住一个个子比较高比较胖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黄奕兵），被他一拳打在头部并拖走。卢某3被人掐住脖子按在车窗旁边不让动。在一旁劝架的林某、白某、张某等人在这个过程中也被那些男子打到。之后，卢某1趁对方不备强行从副驾驶车门跑出来，往田地里绕了一圈回到水泥路上，在一棵树旁被一个高个子（经辨认确认系郭清峰）抱住并摔倒在地，两个男子随即冲过去对卢某1拳打脚踢。其和卢某3、白某等人一再想过去帮忙劝阻，但都被其他男子拦住，只有张某、林某两人上前劝阻那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还用工具将卢某1的小轿车挡风玻璃砸坏。过了一会儿，其听到林某叫道“我苦、我苦”，看到她后退几步瘫坐在地，屁股先着地并不断呕吐。白某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卢某1则趁机跑到卢某3的车上，开车跑了。那些人看卢某1跑了，就全部离开。林某说她的头部被人打到，头痛，全身无力，被送至惠安县惠兴医院抢救，后又转院到泉州一院。后其听说林某被打颅内出血，医治无效死亡。当晚其父亲面部被打伤好几处，左眼被打肿，充血，鼻子及眼角处有流血，身上也多处被打伤。其额头被打肿，有流血，两手臂有淤青。卢某3手臂被打淤青，脖子也有被掐住。 3.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7月12日20时许，卢某1和他的二女儿卢某3各驾驶一辆车，载其和许某、郭某（别名“三妹”）、林某、卢某1的父亲、大女儿、卢某1的男性朋友共九人到卢某1村里路边一个田地里摘花生。有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开过来，一个穿浅色上衣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实龙）从车上下来，指着卢某1的车，叫让一下。卢某1挪好车后，卢实龙和他确认姓名，就喊“给我打，打给他死”。几个男子冲过去和卢实龙一起围殴卢某1。其和林某等人赶紧上前去劝阻，但都被他们打，不让靠近。这时林某还是清醒的。其看见卢某1从副驾驶室跑出来，往田地里绕了一圈回到水泥路上，往他女儿的车的方向跑，后面有两名男子在追。没跑多远，卢某1被一名个子最高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郭清峰）抱住并被摔倒在地，被后面追来的两名男子拳打脚踢。与此同时，车的前挡风玻璃被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国林）砸坏。其和林某两人离卢某1最近，急忙跑过去劝阻。郭清峰看见后迎面走来，伸手将其两人拦住，用拳头往其右胸部打了一拳。其感觉胸口很痛，不敢再上前，就站在原地看。林某走过去劝阻，被郭清峰用巴掌往头部打了一下，后退了几步，边喊“我苦，我苦，我的腿一直发软，我的头好疼”，边慢慢瘫坐在地上。其见状立刻过去扶住她。之后，林某说她人很不舒服、头痛、全身无力，还不断呕吐。卢某1趁机跑到他女儿的车上，开车逃跑。那些男子见卢某1逃跑，就全跑了。卢某1腹部及眼部受伤，卢某2额头红肿，卢某3手臂、脖子受伤，林某脑部被打后出血做开颅手术，后医治无效死亡。 4.证人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7月12日21时许，其与朋友卢某1、卢某1的父亲和他的一个女邻居到卢某1位于惠安县的田地里帮忙摘花生。几分钟后，卢某1女儿开车载卢某1老婆许某、卢某1另一个女儿、许某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是被害人林某）等人也到场。摘完花生在收拾时，有一辆车开过来，从车上下来两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手持手机或者对讲机的皮肤较黑的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实龙）叫卢某1将车子挪靠边一点。卢某1将车子停好后，后面又跟上几个人过来，其中两三名男子将卢某1的车门挡住，不让卢某1下车，确认卢某1姓名后，卢实龙二话不说直接用拳头往卢某1眼睛打过去，另外两三个人也用拳头打，卢某1的两个女儿和林某等人过去劝架，但那些男子不听劝，反而围过来殴打她们。卢某1被打后要往另一个车门下车，其中一名男子又绕过去要打。其看到这群人这么凶，上前劝阻，也被后面的人用拳头打肩膀，用脚踹腰部。卢某1从副驾驶室逃跑后，又被三四个男子抓住围殴。其他几名男子砸卢某1的轿车。林某和卢某1的那个女邻居看到后又上前劝架，被一个高个男子（经辨认确认系郭清峰）拦住。其几个人要过去劝阻也被两三个男子拦住。没过一会儿其看到林某瘫坐在地上，说头被人打了，一直喊头痛。其等人赶紧上前询问，将她肩膀扶着，让她坐着，但她一直喊头痛，并一直呕吐。林某说有三四个男子打她，其中最高的男子打她的头部，她头部好痛，整个头都要炸了。这时卢某1趁机跑到他女儿的车上，开车逃跑。那群男子看到卢某1跑了，就离开了。警察和救护车相继过来后，其等人将林某送到惠兴医院，医护人员做完检查后说脑出血要马上转到大医院，于是又将林某转到泉州第一附属医院。后林某医治无效死亡。其被打到肩膀和腰部，卢某1也被打，满头是血，身上受伤好几处，事后其听说卢某1的二女儿被掐住喉咙。 5.证人卢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7月12日，其父亲卢某1、母亲许某组织了一些人去瑞东村塔后田地里收花生。当晚9时许，其与父亲分别驾驶两辆小车，载姐姐卢某2、爷爷卢某7、母亲许某及母亲的朋友“大英”、林某、“三妹”去摘花生。从瑞东路口方向开来一辆小轿车，对方一个穿浅色上衣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实龙）下车叫卢某1移车。卢某1挪车过程中，那辆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其中一个男子问卢某1姓名后，卢实龙喊打给他死，那些人就将卢某1围住殴打。其几人见状，追过去拖那些人。卢实龙说，不管谁来劝架，只要上前就给他打。其被对方一个身材较瘦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庄阳平）用拳头击打到右手臂并用手掐住脖子，按在车后面。卢某2、白某、“大英”、林某也被他们殴打，由于是晚上，加上场面很乱，具体是谁打的看不清楚。卢某1被打得没办法逃了出来，对方有人追他，有人砸他的车。卢某1绕车子跑一圈又被抓住，两三个人殴打他，“大英”和林某上前劝架。庄阳平看到卢某1被抓住又跑了过去，其也赶紧上前要去拖他们，看到林某瘫坐在地上，嘴里一直说她头痛，而且还呕吐，“大英”、“三妹”两人把她扶住。其看林某伤得不轻，就打120并打110报警。那些人见卢某1跑了又报了警，就离开了现场。其右上臂被打淤青并有肿胀，卢某1眼部、胸部、脸部多处受伤，卢某2额头被打肿。林某头部受伤较重，被送到惠兴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颅内出血需转院，转到泉州第一附属医院后医治无效死亡。 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12日21时许，卢某1和他二女儿卢某3开两辆车载其和林某、“大英”及卢某1的父亲、妻子许某、大女儿卢某2和他的男性朋友（名字不详）到涂寨镇××一块田地里摘花生。花生摘完后，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远处，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走过来指着卢某1停在路边的车叫他挪车，又问他是不是卢某1。卢某1回答是后，高个子好像是打手机叫同伙，并用拳头打卢某1，他的同伙共有七八人也围着卢某1一直乱打。卢某1被打得赶紧开车跑。林某等人则冲过去劝，那些人围着林某，用拳头打她头部，林某被打后晕倒并呕吐，那些人又殴打许某和她的两个女儿及“大英”等，打了一会儿，就跑了。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林某也被送到医院。 7.证人卢某4证言，证实2014年7月12日晚上10时许，其到儿子卢瑞仁位于塔后××往金相村路边的石材厂，经过其家田地时，看到约十多个人在摘花生，就喊贼,卢某1持扁担将其双脚打伤。其回家将此事跟老婆康某讲，康某出去看了一下，两人均未将这事打电话告诉卢瑞仁。双方为那块地的所有权有纠纷，那块地原来是卢某1家的，但他早已转让给别人，其家是向瑞东村买的，花生也是其家种的。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别名“康某”，2014年7月12日晚上，丈夫卢某4一瘸一拐回家说同村的“大贼”（即卢某1）带不少人到其家石材厂前面的田地上偷摘他种的花生。其急匆匆出门，在路口看到两辆车往石材厂方向开进去，就上前将其中一辆车拦住，但被车上下来的人抱到路边，就直接回家了，其他的事情不知道。 9.证人卢某5证言，证实其系瑞东村主任。2014年7月12日晚，卢瑞仁叫人殴打了在他家石材厂前面田地里摘花生的卢某1等人。2011年间，卢瑞仁找村委会说他想要在瑞东村办石材厂，希望村里规划一块土地给他，村委会答应了，卢瑞仁拿20万元左右给村里做征地款项。刚好惠安县政府要在瑞东村建一个液化气中转站，其就以要建液化气中转站和企业办厂为由向卢某1等人征地，但没有告知要将土地给谁办厂。卢某1同意村委会征地，并拿了征地款。后来液化气中转站没有建在瑞东村，村里就把征来的土地全部给了卢瑞仁。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涂寨镇××村村书记，卢瑞仁和卢某1两家因一块宅基地问题长期存在纠纷。 11.证人卢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郭清峰（经辨认确认）的初中同学。2014年7月12日，郭清峰驾驶他的路虎车载其到涂寨镇政府旁边的一个小区接“粗桶”（经辨认确认系庄阳平），又到涂寨镇旧街他朋友开的烟酒行，接“黑的”（经辨认确认系张剑兴）和“阿细仔”（经辨认确认系卢国林），后郭清峰让其下车在烟酒行等，就载他们离开了。 12.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是林某的女儿，与林某一直生活在一起。林某生前没患过重大疾病，有时候天气变天或营养不良的情况下，会全身酸痛并感到头部疼痛，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林某生前没有因头部不适或头部疾病做过手术。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附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8月12日，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村塔后田地村路旁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现场的情况。 1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林某进行尸检的情况。 15.疾病诊断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林某在泉州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及医治无效死亡的情况。 16.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Ｆ-3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Ｆ-328号鉴定意见书的质疑回复（分别于2015年4月7日、2016年10月21日作出），证实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惠安县公安局委托对死者林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认为死者林某符合小脑挫伤伴出血继发大脑、小脑和脑干多发梗死灶及蛛网膜下腔、脑实质散在灶性出血并支气管肺炎而死于以中枢神经系统衰竭为主的多脏器功能衰竭；死者林某小脑挫伤伴出血符合在小脑血管病变基础上，因外伤所致。 17.（惠）公（刑）鉴（医伤）字［2014］592、5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卢某1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创口，其长度分别达1.2ｃｍ、0.8ｃｍ，已构成轻微伤二处；被害人卢某2因外伤致左前额部皮下血肿，已构成轻微伤一处。 18.惠价认函［2014］17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闽Ｃ×××××号佳美牌小型轿车前挡风玻璃1块及右前叶子板喷漆工料费损失合计944元。 19.伤情及车辆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卢某1、卢某2及在场人张某、卢某3的伤情及被砸车辆的情况。 20.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奕兵辨认确认同案人卢瑞仁、卢实龙、张剑兴，并指认案发现场。 21.惠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情况说明、工作说明、提取笔录、ＣＴ片打印件，证实⑴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林某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是从（惠）公（刑）鉴（医尸）字［2014］538号报告书复制改制的，送检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时未把538号改成正确的543号，导致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引用538号。⑵该局物证鉴定所对林某尸体进行检验的时候是伤后20多天，故未见头皮血肿，而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所示的头皮血肿是从2014年7月13日ＣＴ片阅片所见。⑶该局在侦办林某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过程中，有调取林某的病历等相关就医材料，但在起诉阶段未附卷，在第一次退补后才附卷。⑷林某在案发后被送往惠安县惠兴医院进行检查，同时对颅脑＋胸部＋全腹部ＣＴ平扫（ＮＯ1404653，2014-7-13）。原ＣＴ在送往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法医学鉴定后，未寄回原单位。该局侦查员前往惠兴医院，在该院ＣＴ影像科室调阅到该ＣＴ片，确认后进行打印。⑸林某在案发后，被送往惠安县惠兴医院拍片检查，后转院至泉州市第一医院分院住院医治，因在惠兴医院治疗未满24小时，故惠兴医院没有出具住院病历。 22.瑞东村委会报销名册，证实被害人卢某1有从瑞东村委会收取土地款的情况。 23.手机照片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人卢瑞仁与被害人卢某1、被告人黄奕兵及其他同案人相互通话情况。 2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奕兵到案过程。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奕兵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6.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奕兵的前科情况及同案人卢瑞仁、卢实龙、郭清峰、庄阳平、卢国林、张剑兴因本案被判刑情况。刘某、郑某1、郑某2系被害人林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 27.同案人卢瑞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其与卢某1因位于惠安县涂寨镇××村塔后自然村（其工厂附近）的一块田地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其父亲卢某4有在该田地里栽种花生。2014年7月12日晚10时左右，其得知该田地里来了很多人，清楚他们是卢某1叫来摘花生的，就打电话给卢某1，要他将花生送回，但卢某1一声不吭。其很生气想教训下卢某1，又担心其父亲若和卢某1等人发生纠纷会吃亏，就打电话给卢实龙和黄奕兵（经辨认确认），让他们带几个人过去帮忙阻止对方继续摘花生，并明确告诉他们，如果对方不停止，该打就打。过了15分钟左右，卢实龙打电话来说那些人还在摘花生，问怎么办。其很生气，说那就打，打给他们塞他娘（闽南话：骂人的粗话），出了什么事情其负责。过了30分钟左右，卢实龙打来电话，说已经打完了，对方报警，警察及120救护车都到，并说可能有打到一名老妇女，那名老妇女晕倒了，但应该不是很严重。三四天后，其听说那名50多岁的老妇女（即被害人林某）在泉州一院住院做开颅手术。到了8月7日晚上，听说被害人林某医治无效死亡。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28.同案人卢实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4年7月12日晚9时许，卢瑞仁打电话说他家种的花生被同村卢某1叫人偷摘了，让其多叫几个人过去看看。其就打电话给张剑兴和卢国林，但他俩都没接。又打电话给郭清峰，说一个朋友和别人发生冲突，叫他载卢国林、张剑兴一起来找其。大约半小时，郭清峰开着辆白色路虎的吉普车载庄阳平、卢国林、张剑兴到其家楼下。上车后，其指引郭清峰将车开到瑞东村卢瑞仁家种花生的田地附近。快到花生地的拐角处，卢瑞仁的母亲挡住去路，张剑兴下车将她抱到路边。旁边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也一并开进去，车上下来一个人（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黄奕兵）说他也是卢瑞仁叫来帮忙的。其和卢国林、张剑兴、庄阳平、黄奕兵一起向卢某1的车走过去，看见卢某1站在车边，花生地里有将近十个人在摘花生，就打电话给卢瑞仁说那些人还在摘花生，问要怎么办。卢瑞仁说，那就打，打给他们塞他娘（闽南话），出了什么事情他负责。其就叫卢国林、张剑兴打卢某1，卢国林、张剑兴、庄阳平和黄奕兵就往卢某1方向冲过去。其往卢瑞仁石材厂那个方向走去，听到后面吵得很大声。过了一会儿，其走出来看到庄阳平、张剑兴、卢国林和黄奕兵仍在殴打、拉扯那些来摘花生的中老年男女，就走到郭清峰开来的车边。在距离该车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另一名老年妇女扶着她。之后，他们就坐车离开了。其打电话告诉卢瑞仁情况。后听说当晚一个老妇女被送往医院，并做了开颅手术，经医治无效死亡。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29.同案人郭清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4年7月12日晚上9时许，其接到卢实龙电话说他那边有事，让其载卢国林和张剑兴到他家。之后，其打电话叫庄阳平并开车依次接了庄阳平、卢国林、张剑兴和卢实龙。在一个路口，一个老妇女拦住了一辆黑色小车的去路，卢国林和张剑兴下车将那老妇女抱到路边，两辆车才得以通过。到现场后，卢实龙、卢国林等人沿着水泥路往村庄的方向跑。那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员（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黄奕兵)也下车向前跑去。其下车向前走，看到一个矮个中年男子被张剑兴、庄阳平追着打，朝其跑过来，就跑过去将那中年男子抱住。张剑兴追上来直接往该男子的肚子踹一脚，庄阳平也跟上来，两人将该男子围住，不断用拳头往该男子的头部、腹部、背部等部位乱打。因张剑兴踹的那脚力气很大，当时就把其震开，其退了几步后接到卢实龙打来的电话，叫其喊张剑兴、庄阳平、卢国林等人赶紧离开，其往前几步喊卢国林离开，看到卢国林和黄奕兵朝其跑过来，后面跟着一群中老年男女。其被一名老汉拿着扁担拦住，就将扁担抢过来，扔在地上。之后，其想走过去帮其他人，遇到另几名前来劝架的中老年男女，就伸手将对方拦住，顺势往对方身上用力推，并往旁边拨，有一名中年妇女被推得往后面退了一下。后来听说当晚一名妇女受伤住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30.同案人庄阳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4年7月12日晚上，郭清峰载其去接卢国林、张剑兴、卢实龙，并在卢实龙指引下往瑞东村个石材厂去，途中有一辆车跟在后面，车上坐着一名男子（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黄奕兵）。在一个拐弯路口，一名手持锄头的老妇女拦着不让进，张剑兴下车将她抱到跑边，两辆车就一前一后继续往前开。车停在一辆米黄色小车前面十米左右，大家都下了车。其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坐在米黄色小车驾驶座，旁边一群中老年男女在摘花生。要拐进卢瑞仁石材厂的路口时，卢实龙打电话问，已经到石材厂门口了，要不要打车牌号为ＸＸ（具体说什么号码忘记了）的人。对方说，打。卢实龙就转过来说打坐在车上的那个人（指被害人卢某1）。其等人将车门顶住，不断用手打卢某1，那群中老年男女上前来阻止，被他们推开，其还将其中一个女的拖到一边去。卢某1趁机从车上跑了出来。其和张剑兴去追。卢某1往田地绕了一圈后，跑回水泥路，被郭清峰拦下，其和张剑兴追上去继续打他，又有几名中老年男女上前来阻止，其将一名手拿扁担的老年男子拦了下来，不让他靠近，郭清峰则将另外两名来劝架的中老年妇女拦了下来，但他有没有动手推搡或殴打她们，其没有看清楚。过没多久，卢某1趁机跑了，其等人回到车上，卢国林说他将对方的车窗砸了。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31.同案人卢国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4年7月12日21时许，其上郭清峰的车时，看到张剑兴、庄阳平已经在车上了，郭清峰说要去接卢实龙。车到瑞东村公路边，大家下车。其看到旁边那辆车驾驶座上有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确认系卢某1），旁边有一群中老年男女在摘花生。卢实龙边往石材厂走边打电话，打完后指着小车里的卢某1说，抓出来打。其和庄阳平、张剑兴用拳头打那男子，后面开车来的黄奕兵（经辨认确认）也来帮忙。那群中老年男女过来劝架，黄奕兵就推搡和殴打他们。卢某1从车中跑出去，张剑兴追上去，庄阳平则转身去推搡和殴打来劝架的人。卢某1绕了一圈后又在水泥路上被郭清峰拦住，张剑兴、庄阳平就冲上去殴打他，其用铁架子砸卢某1的车。劝架的那群中老年男女又赶了过来，其等人就迅速上车，黄奕兵冲过去骂骂咧咧的，有没有再动手其没看清。郭清峰也有拦阻那些过来劝架的中老年男女。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32.同案人张剑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2014年7月12日22时许，其和卢国林、庄阳平、卢实龙乘坐郭清峰的车到瑞东村塔后，卢实龙说他朋友的花生被别人偷摘了，要一起去看看。去塔后路上，一名老妇女拿一柄锄头柄不让进去，其和另一人下车将她抱到路边。其等人还碰到黄奕兵(经辨认确认)。在离花生地一二十米远的地方，其等人下车，卢实龙跟黄奕兵打招呼后往花生地走去。卢实龙走到花生地旁和一辆车里的一名中年男子讲话后，转过身来叫其等人打他。其和庄阳平、卢国林冲过去打，地里摘花生的那群中老年男女就围过来劝架、拉扯。其用手拨开其中一名拽其手的妇女，其他人怎么推搡、拉扯的，其没看清楚。那名中年男子从车上往田地里跑，在地里绕了一圈后，被郭清峰拦下，其冲上去用脚踹他，庄阳平他们也围过来一起殴打他。一名老年男子用扁担捅了一下其的腰，其就走到旁边。过了一两分钟，卢实龙叫大家离开。并辨认指认案发地点。 33.被告人黄奕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4.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林某家属刘某、郑某1、郑某2与被告人黄奕兵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对黄奕兵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审查，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奕兵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奕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均较大，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奕兵系被招集者，不是主要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奕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林某死亡的结果系多种原因造成，犯罪情节与典型故意伤害案有所区别，且系因农村田地纠纷引发，被害人卢某1、卢某2对矛盾激化亦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黄奕兵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奕兵与被害人林某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奕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张增贵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书 记 员  郑白如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