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2078号原告：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地址青岛市李沧区北崂路1022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菁，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地址青岛市市北区重庆南路120号青岛装饰城北二门二楼讯飞优数。法定代表人：刘理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文静，女，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姣，山东长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飞优数）、被告张文静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裁定书生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张晓菁，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辉、李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3万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万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原被告签订《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由原告分销被告招财宝产品。原告付款后，发现招财宝产品是非法获取他人隐私的违反公共利益的产品，双方合同自始无效，产品应予收缴。现具状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1、原告没有起诉资格。双方合同签署于2018年7月30日，原告成立于2018年8月1日，被告是与原告股东王建树签订合同，原告无权起诉。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为王建树无能力完成销售任务，企图中途毁约，与被告无关。3、王建树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已于2019年8月1日到期，王建树已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4、被告系二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要求张文静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案件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显示，2018年7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及《附加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为招财宝产品的青岛市城阳区的唯一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全年考核业绩100套，乙方无法完成全年业绩，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对未完成部分的产品不做退货退款处理。乙方进货100套，货款共计330000元，甲方的指定收款账户为张文静个人账户。原告提交的合同乙方处写明为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落款处加盖青岛德斯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章。被告提交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相同，但乙方处抬头及落款均为空白，仅有王建树在联系人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8月17日，王建树个人账户陆续向合同中指定的张文静个人账户转款330000元。原告正式注册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被告讯飞优数于2018年8月24日向原告及王建树开具330000元的货款收据。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建树用手机展示其与用户名为“张文静清平调”，微信号为“wxid-cx6n6fkvipsu12”，备注电话为“157××××7377”的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张文静清平调”发送给王建树的招财宝宣传资料中有“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兴趣爱好、性别年龄、经常使用APP等详细数据，避免您过度的人力成本，无效的电话营销，过度的三方网站投入”等宣传语。“张文静清平调”发送的“硬件资质.pdf”文件显示，国家版权局对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招财宝账户管理系统V1.0”颁发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向申请人为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制造商为天津璧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生产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龙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招财喵（具有网络数据传输功能）YS-A1701W，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GB17625.1-2012;GB4943.1-2011;GB/T9254-2008(A级)颁发产品认证证书。被告对王建树的微信聊天对象系张文静予以否认，对微信中展示的招财宝宣传资料的真实性亦予以否认，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及产品认证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恰能证明被告经销的招财宝产品是合法的。被告第一次到法院领取材料时所留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联系人为张文静，联系电话为157××××7377，原告诉状中所留张文静电话也为157××××7377，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系张文静发送给王建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称其购买100台招财喵产品后，对产品合法性产生怀疑，未对外销售，现100台产品均在原告处。原告提交的其中一台招财喵产品包装显示，名称为招财喵，型号为YS-A1701W，执行标准为GB/T32658-2016，生厂商为安徽优数科技有限公司，PoweredBy：科大讯飞、璧合科技。2019年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报道，市场中有一种“探针盒子”产品，能够迅速识别出用户手机的MAC地址，转换成IMEI号，再转换成手机号，甚至可以搜集个人信息，甚至包括婚姻、教育程度、收入等大数据个人信息。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招财喵”探针盒子不仅可以收集用户信息，甚至可以对用户精准画像。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谭经理表示，探针盒子背后的海量数据来源于用户手机上安装的软件，使用软件所产生的用户数据，可以用于商业营销用途。2019年3月18日，璧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澄清公告，称“招财喵”业务属于天津和合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目前两公司无任何关系。天津和合解释称，（1）“招财喵”收集的信息为用户的MAC地址，不存在收集年龄、性别、婚姻状况、教育程度、收入、使用的APP等数据；（2）“招财喵”匹配的信息主要来自店铺管理者自行上传的会员数据或经营数据，且未提供过拨打电话的功能，不存在违反《网络安全法》所规定的情形。原告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日。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8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分别为商晓玲、张文静。2018年1月，商晓玲将其股权转让给张文静，张文静成为一人股东，被告成为自然人独资公司。2019年5月25日，被告股东变更为张文静、刘理香。本院认为，《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签订时间虽然比原告正式注册成立的时间早一天，但王建树明显系作为原告发起人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且被告货款收据也系开具给原告，本院认定《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及被告，原告与本案争议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并分销的产品为“招财喵”产品，该产品虽然无法验证能否实现搜集客户联系方式、性别年龄等功能，但张文静与王建树微信聊天发送的产品营销方案中将“200米锁定精准客户，踏入200米直径即可导出联系方式、兴趣爱好、性别年龄、经常使用APP等详细数据，避免您过度的人力成本，无效的电话营销，过度的三方网站投入”作为产品卖点，该产品卖点明显侵犯个人隐私，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明显为非法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原被告以分销合同为形式，意图实现分销可侵犯个人隐私产品的非法目的，双方之间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当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将其收取的330000元货款返还被告。原告称其100台产品均未出售，应当将100台产品全部返还原告，如不能返还，应当按合同价3300元/台补偿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他损失2.5万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不仅未能提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状态期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会计报告，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使用股东张文静个人账户收款，使该笔款项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张文静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招财宝产品分销合同》无效；二、原告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招财喵”产品（型号为YS-A1701W，执行标准为GB/T32658-2016，生厂商为安徽优数科技有限公司）100台，每少返还一台，原告按3300元/台折价补偿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三、被告青岛讯飞优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330000元，被告张文静对该返还货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青岛德普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原告负担375元，由二被告负担6250元；保全费2295元，由原告负担125元，由二被告负担2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明琼人民陪审员  徐振玲人民陪审员  葛增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