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泽强，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曼妮，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树，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婵，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婵，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焕婵，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间开，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兴，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泽强因与被上诉人黄金树、黄少婵、黄桂婵、黄焕婵、黄间开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温爱*赠与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详细叙述本案的缘由，并无虚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可以发生在个人对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以及个人相互之间。赠与的财产不限于所有权的移转，如抵押权、地役权的设定，均可作为赠与的标的，温爱*自愿赠与，上诉人表示接受，赠与合同成立。二、争议土地赠与上诉人是合法的。一审法院以温爱*将还未取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赠与上诉人，认为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上诉人不认同该认定，现争议土地已缴纳相关办证费用，亦有政府登记在策，并且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该土地，应该属于依法可赠与财产。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黄金树、黄少婵、黄桂婵、黄焕婵、黄间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被答辩人提供的《赠与合同》是一份复印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答辩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一份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2.温爱*目不识丁，户口簿信息中也写明温爱*的文化程度为文盲，在原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承认温爱*是一个文盲，而且，被答辩人提供的《赠与合同》出具的时间正是温爱*患癌前后，温爱*意识模糊，根本不可能清楚知道《赠与合同》的内容，更不能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3.《赠与合同》中温爱*的签名是伪造的，温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不会在《赠与合同》中签名。4.被答辩人在原审庭审中称，当时要求温爱*签订《赠与合同》是被答辩人拿着温爱*的手盖指模的，很明显是被答辩人在虚构事实，温爱*根本不会签订《赠与合同》给被答辩人。5.答辩人是温爱*的子女，是温爱*生前最亲密的人，但温爱*从来也没有与答辩人说过有签订《赠与合同》要把该土地赠与给其堂弟温泽强，答辩人也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赠与合同》。6.《赠与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的赠与行为已经取得子女的一致同意”，但答辩人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份《赠与合同》，答辩人也不可能同意温爱*的这一赠与行为。综上，该《赠与合同》不能成立，赠与行为无效。上诉人温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14年3月12日温爱*与温泽强签订的赠与合同有效，并由黄金树、黄少婵、黄桂婵、黄焕婵、黄间开协助温泽强办理争议土地（该土地价值约50万元）过户手续；2.请求黄金树返还温爱*的《赠与合同》给温泽强；3.案件的诉讼费由温泽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4月2日，温泽强、温*玲取得清郊府集建字[1991]第01004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成为原清远市清郊区太和镇**村委会马西村一面积为106㎡宅基地的使用者。2011年7月29日，温泽强、吴五*、温*玲和朱秀*（温泽强与吴五*是夫妻关系、温*玲与朱秀*是夫妻关系）到原清新县公证处出具一份《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其拥有的证号为清郊府集建字[1991]第0100476的宅基地的使用权。2011年8月11日，温爱*向原清新县国土资源局递交一份《申请》，以在1991年集体土地换证时，村小组在没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祖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温泽强、温*玲的名下。由于双方存在争议，且温泽强、温*玲自愿放弃上述集体土地建设土地的使用权，故要求给予安置祖屋地。2011年12月7日原清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有关温爱*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报批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作出同意审核的批复；2012年1月4日，原清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了选字第选址2011-189正本《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及地字第用地2011-189（正本）《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的建设单位及用地项目名称均为温爱*。2018年2月22日16时，温泽强以黄金树扣留其《赠与合同》为由，向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报案，要求黄金树返还。2018年5月2日，温泽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温泽强请求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3月12日与温爱*签订的《赠与合同》有效，因此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结合庭审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温爱*已取得争议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温爱*还不是争议土地的合法使用者，该争议土地也不属于温爱*的财产，故温泽强提供的《赠与合同》复印件中表达的赠与行为，是温爱*将还未取得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赠与给了温泽强，该赠与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故对黄金树、黄少婵、黄桂婵、黄焕婵、黄间开辩称温泽强提供的《赠与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温泽强主张与温爱*签订的《赠与合同》有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温泽强与温爱*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对温泽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温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温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赠与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且有效。对于涉案的《赠与合同》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虽然温泽强提供的《赠与合同》是一份复印件，但是黄金树等人对《赠与合同》的存在没有予以明确否认，且温泽强曾以黄金树扣留其《赠与合同》为由向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报案，要求黄金树返还，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赠与合同》真实存在。在《赠与合同》中，温爱*对其已取得的土地的相关权益向温泽强作出赠与，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且有见证人黄金树签名，故温泽强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物权变动仍然要遵守物权法确立的物权变动规则，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通过一定的公示方法向社会公开。本案仅处理当事人之间的赠与关系，不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一审法院以温爱*还不是土地的合法使用者和所有权人为由认为该赠与行为无效，因此《赠与合同》无效，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另外，因温泽强要求本案的诉讼费由其负担，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温泽强的上诉主张部分理据充分，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4年3月12日温爱*与温泽强签订的赠与合同有效；三、驳回温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温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