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民初1615号 原告：杭州睿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号1幢第10层1006、10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557907849A。 法定代表人：蒋欣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系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3796106P。 法定代表人：陈宗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一、马爱萍，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睿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明公司）与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蒋欣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一、马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48800元（刘宇服务费52000元、钟小彬服务费24000元、田瑞昂服务费31200元、钟正服务费416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4762.4元（刘宇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钟小彬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二，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田瑞昂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钟正的违约金按欠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为期一年的《人才服务合同》，由于合作关系较好，后原、被告将该合同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为期两年的《委托招聘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的职位需要向其推荐合适的职位人选，同时还约定原告推荐人选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且通过试用期后，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合同履行期间内，原告依约向被告的职位需求将海外销售经理刘宇、销售代表-移动机器人钟小彬、UI视觉设计师田瑞昂、钟正等5名候选人推荐给被告，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欺瞒原告，利用原告的信息，私下与原告推荐人员联系并录用，致使原告无法获得服务费。原告知道自身权益受损后多次向被告催要但却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1、原告并未就本案所涉的钟正、田瑞昂、刘宇、钟小彬向被告提供推荐服务。钟正是被告通过员工田政内部推荐入职的；田瑞昂是通过前员工王琴内部推荐入职的；刘宇、钟小彬均是通过自己在猎聘网投递简历入职的。原告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钟正、田瑞昂的推荐报告后，被告员工已明确通过邮件告知原告这两位候选人已有内推，在走内推流程。原告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钟小彬的推荐报告后，被告员工已明确通过邮件告知原告拒绝继续提供服务。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在原告推荐之日一周内将情况通过邮件反馈给原告。再者，根据《委托招聘服务合同》关于服务流程的约定，员工的推荐服务应当包括推荐、预约面试、面试评估、背景调查、协助办理录用手续等。而原告就本案所涉的四名候选人仅提供了推荐报告，其他服务均未提供，且推荐报告中也未提及候选人的联系方式，此种情况下，被告也无法和候选人取得联系。2、即使最终认定被告应当支付服务费，但原告主张的服务费与合同约定及员工入职工资严重不符。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上述四名候选人入职时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钟正8000元/月、田瑞昂9200元/月、刘宇9600元/月、钟小彬入职级别P1），由此钟正的服务费为20800元、田瑞昂的服务费为23920元、刘宇的服务费为24960元，钟小彬的服务费为8000元。3、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原告先向被告提交增值税发票，被告再支付相应的服务费。被告并未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被告认为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也仅是利息损失，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人才服务合同、证据2委托招聘合同，证明原、被告达成人才招聘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需求为被告推荐求职人员，被告成功录用原告推荐人员后需支付服务费，以及违约责任等内容。 证据3原、被告来往电子邮件截图（2014年9月3日、2015年2月5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2月9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3月26日）、证据4刘宇、钟小彬、田瑞昂、钟正推荐报告，证明被告告知原告其所需岗位要求、相应薪酬，以及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推荐刘宇、钟小彬、田瑞昂、钟正。 证据5电话录音，证明原告推荐的人员已被成功录用，以及田瑞昂、钟小彬入职后的薪酬情况。 证据6催讨服务费函件，证明被告违约，原告为实现合同项下的权利向被告催讨。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价如下证据： 证据1人才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委托招聘合同，证明原、被告关于服务期限、服务费等内容的约定。 证据3刘宇的猎聘网投递简历截图、自述视频及文字版、劳动合同，证明刘宇系自己通过猎聘网主动投递简历至被告，原告并没有对刘宇及被告提供相关的服务，以及刘宇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试用期满时间为2016年3月3日，月工资为9600元/月。 证据4田瑞昂的员工录用审批表、投递简历、自述视频及文字版，证明田瑞昂系通过朋友王琴内部推荐至被告，原告并没有对田瑞昂及被告提供相关的服务，以及田瑞昂入职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试用期满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月工资为9200元。 证据5钟正的投递简历、被内推的邮件、自述视频及文字版、劳动合同，证明钟正系通过朋友田政内部推荐至被告，原告并没有对钟正及被告提供相关的服务，以及钟正入职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月工资为8000元。 证据6钟小彬的员工录用审批表、投递简历、自述视频及文字版、劳动合同，证明钟小彬系自己直接投递简历至被告，原告并没有对钟小彬及被告提供相关的服务，以及钟小彬入职的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使用期满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入职岗位级别1-4，月工资为7200元/月。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提出异议；对证据3-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对证据5，被告对刘宇、钟小彬、田瑞昂已录用成功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述人员录用后的薪酬情况，仅凭录音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3-6，原告对自述视频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三、经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社保参保证明、个税查询明细，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力将结合其他查明事实综合予以分析。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6日，海康公司（作为甲方）与睿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人才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的职位要求，检索、筛选合适的人选推荐给甲方；甲方在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聘用后，推荐每职位每人按以下标准支付乙方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每职位每人）按年薪总额20%收取（总年薪=月薪*13个月），月薪以甲方提供给候选人的《录用通知书》为准；本合同所称的成功聘用是指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已经与甲方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劳务关系，且试用期成功转正，试用期不超过3个月；甲方应在与乙方推荐人员签订《录用通知书》（含所聘人员职位、年薪、福利待遇等情况）的同时发给乙方一份；服务费的约定付款期为乙方推荐人员成功到岗报到，且通过试用期成功转正；成功聘用的人员试用期转正后，乙方向甲方提供税务认可的合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款；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后一周内，做出是否需要面试的判断，甲方应在候选人面试后一周内将面试意见及审核结果反馈给乙方，如需复试，在复试后二周内做出是否录用的判断；任何由乙方向甲方所推荐的人员（无效推荐人员除外），在其自推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均被视为“乙方推荐人员”，在此期限内，如乙方证实甲方与其发生聘用与被聘用关系，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第4条之规定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如下几种情况视为无效推荐人员：若乙方向甲方推荐的人员属于甲方人才库已有人员，且甲方在乙方推荐之日起一周内将此情况邮件反馈给乙方；其他人才服务机构在乙方推荐之前已向甲方推荐过此人，具体以邮件发送的时间先后为准；甲方一般不应与乙方推荐人员直接联络，所有与被推荐人员的联络均应通过乙方进行；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则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逾期部分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合同自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为一年，在此期间内甲方提供的所有职位，均遵照本合同条款。 2015年1月23日，被告公司员工田政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钟正的简历，并在邮件中载明“附件是推荐简历。应聘者期望的工作地点是杭州，岗位可以是外派支持海外销售或者杭州地区的产品经理/销售经理之类的”。2015年2月5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钟正的简历。被告于同月9日回复“钟正我上个月已经和他在联系了，谢谢！”。后钟正于同年3月16日入职被告公司。 2015年3月12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刘宇的简历。刘宇于同年9月25日通过猎聘网向被告投递过简历。后刘宇于同年12月4日入职被告公司，试用期满时间为2016年3月3日，入职岗位级别为P1-4，岗位序列为技术咨询。 2015年3月20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田瑞昂的简历。被告于同月23日回复要求提供田瑞昂的作品。后原告于同月25日邮件询问被告田瑞昂是否合适。被告于当天回复要求原告再提供一份田瑞昂的简历。次日，被告邮件告知原告田瑞昂已由同事内推，走录用流程。后田瑞昂于同年4月20日入职被告公司，试用期满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岗位级别为P1-4，岗位序列为用户界面设计。 2017年3月2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委托招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招聘专业人才事；成功录用指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首次向甲方有效推荐候选人之日起6个月内，甲方与该候选人签订劳动合同或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且该候选人通过甲方试用期，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内候选人主动离职、不符合录用条件被辞退等均不属于成功录用。有效推荐是指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其推荐候选人，但该候选人系甲方通过非乙方渠道所掌握的除外；服务费采用分段收费：岗位级别为P1/M1，服务费用为固定收费8000元/人次……；付款方式为甲方应于乙方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录用，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服务费；如乙方推荐的候选人是甲方通过非乙方渠道掌握的应聘人员，甲方应当自乙方推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乙方对该人选的推荐不能视为有效推荐；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有效期为两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 2017年3月3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发送了钟小彬的简历。被告于同月8日回复：“钟小彬是大专学历，不符合要求”。后钟小彬于2017年5月23日入职被告公司，试用期满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入职岗位级别为P1-4，岗位序列为综合销售。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就案涉四位候选人的推荐是否符合合同关于有效推荐的约定。根据《人才服务合同》的约定，无效推荐人员是指原告推荐的人员是被告人才库已有人员，且被告在原告推荐之日起一周内将此情况邮件反馈给原告，以及其他人才服务机构在原告推荐之前已向甲方推荐过此人，具体以邮件发送的时间先后为准。该合同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推荐了钟正、刘宇、田瑞昂。关于钟正，经查，原告向被告推荐之前，被告公司员工已进行了内部推荐，且被告于原告发送钟正的简历后一周内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因此，钟正的情况属于上述无效推荐人员的情况。关于刘宇，经查，原告于2015年3月12日向被告推荐，而刘宇于同年9月25日才通过猎聘网向被告投递了简历。虽然刘宇最终入职时间为同年12月，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任何由乙方向甲方所推荐的人员（无效推荐除外），自其推荐之日起十二个月内，均被视为乙方推荐人员”，故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宇属于无效推荐人员的情况下，刘宇应视为原告的推荐人员。关于田瑞昂，经查，原告于2015年3月20日向被告推荐，被告最终于同月26日回复田瑞昂已由同事内部推荐。但被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内部推荐早于原告的推荐。故田瑞昂不属于无效推荐人员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招聘合同》约定，有效推荐是指原告接受被告委托为其推荐候选人，但该候选人系被告通过非原告渠道所掌握的除外。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推荐了钟小彬，经查，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被告推荐，被告虽于同月8日回复钟小彬不符合要求，但于同年5月23日被正式录用。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小彬系通过非原告渠道掌握的情况下，钟小彬属于合同约定的有效推荐。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刘宇、田瑞昂、钟小彬的服务费，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服务费的金额，根据《人才服务合同》的约定，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录用后，推荐每职位每人按年薪总额20%收取（总年薪=月薪*13个月），月薪以被告提供给候选人的录用通知书为准。经查，刘宇、田瑞昂被录用后，被告未能按约将录用通知书发给原告，现被告亦未能提供录用通知书以证明被录用人员的入职月薪，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结合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及个税缴查询明细可以确认，刘宇的月薪为12295元，田瑞昂的月薪为10643元。据此两人的服务费分别为31967元、27672元。根据《委托招聘合同》的约定，岗位级别为P1/M1的服务费用为固定收费8000/人次。经查，钟小彬入职的岗位级别为P1-4，故原告收取的服务费用按合同约定应为8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共计67639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人才服务合同》、《委托招聘合同》的约定，被告在与原告推荐人员签订《录用通知书》的同时应发给原告一份，同时被告应在原告推荐人员到岗上班后五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原告，成功聘用人员试用期转正后，原告向被告提供税务认可的合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款；被告录用原告推荐的候选人的，应自该候选人正式入职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该候选人的录用通知以电话、电子邮件或复印邮寄等方式提供给原告，被告应于原告推荐的候选人被成功录用，且收到原告开具的等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本案中，被告并未按约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原告无法知晓案涉推荐人员是否已被成功录用，亦无法知晓被录用人员的收入以及开具相应金额的服务费发票。被告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违约在先，而原告在此情况下不具备开具发票的条件，被告现已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付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刘宇、田瑞昂服务费的违约金，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从其转正次日开始计算，分别为2016年3月4日、2015年7月20日。关于钟小彬服务费的违约金，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起算时间本院确认为2017年8月23日。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睿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67639元。 二、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3196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7672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杭州睿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7元，由原告杭州睿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97元，由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3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未交，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费婧 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朱洁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