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乡河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5941580660。法定代表人：王冬梅，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悠洋公司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织金县文腾街道财智金南F-D-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MA6DRM9M48。法定代表人：彭现民，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城关镇金中路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52586881。法定代表人：张贵龙，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亚，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璐瑶，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源公司）、贵州悠洋公司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悠洋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织金农商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4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4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为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签订的真正合同，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康源水务与悠洋公司从未否认农商行所提交涉案两份合同的真实性，确为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所签订。第二份合同亦为其与康源公司所签订，第二份合同是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与康源公司就合同部分条款再次协商之后重新签订；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最初以租赁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双方因此签订了《租赁协议》。在租赁经营的过程中，不断出现康源公司债权人上门讨债之情形，严重者影响水厂的正常经营。经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协商转让康源公司部分资产用以偿还对外债务，保障水厂的正常经营，因此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后因工人罢工、用户堵门闹事、配套厂停止供货等极端行为越发严重，经康源水务公司与悠洋公司公司及康源公司的债权人多次协商，最终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将涉案合同中转让价款支付修改为直接承担债务之方式，由悠洋公司直接向康源公司债权人支付，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双方最终履行的为第二份合同。二、一审判决与一（2017）黔052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相矛盾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黔052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书是本案的第三人悠洋公司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其诉讼请求是要确认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真实有效，但判决书驳回了诉讼请求，而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中又认定为是真实有效的，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农商行可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悠洋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涉案合同不应被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康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市场管理局所反映的康源公司资产额为依据判定本案转让价款构成明显低价实为不妥，需以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悠洋公司和康源公司在协商确定合同价款时以补偿款支付金额以及缴纳税费的金额为依据，并相应溢价，形成了涉案《土地权利转让合同》之对价；《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平合理，亦不存在明显低价的情形。并且悠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对价为1758023.26元，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对价。农商行无优先受偿权，悠洋公司依照涉案合同向康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未对农商行之债权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农商行也没有举证证明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被上诉人农商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悠洋公司在本诉讼立案前明知康源公司对农商行负有债务。且该“明知”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三个必要条件，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贵州悠洋公司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织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524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为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签订的真正合同，是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康源水务与悠洋公司从未否认农商行所提交涉案两份合同的真实性，确为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所签订。第二份合同亦为其与康源公司所签订，第二份合同是在第一份合同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与康源公司就合同部分条款再次协商之后重新签订；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最初以租赁经营的方式进行合作，双方因此签订了《租赁协议》。在租赁经营的过程中，不断出现康源公司债权人上门讨债之情形，严重者影响水厂的正常经营。经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协商转让康源公司部分资产用以偿还对外债务，保障水厂的正常经营，因此签订了第一份合同，后因工人罢工、用户堵门闹事、配套厂停止供货等极端行为越发严重，经康源水务公司与悠洋公司公司及康源公司的债权人多次协商，最终悠洋公司与康源公司将涉案合同中转让价款支付修改为直接承担债务之方式，由悠洋公司直接向康源公司债权人支付，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双方最终履行的为第二份合同。二、一审法院未采用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合同款支付凭证不当，上诉人仅有员工工资系支付现金，其余均为银行转账，并不违反《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一审以证据存在瑕疵为由不予采信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农商行可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悠洋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涉案合同不应被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康源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以市场管理局所反映的康源公司资产额为依据判定本案转让价款构成明显低价实为不妥，需以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悠洋公司和康源公司在协商确定合同价款时以补偿款支付金额以及缴纳税费的金额为依据，并相应溢价，形成了涉案《土地权利转让合同》之对价；《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平合理，亦不存在明显低价的情形。并且悠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对价为1758023.26元，已经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对价。农商行无优先受偿权，悠洋公司依照涉案合同向康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未对农商行之债权造成损害，被上诉人农商行也没有举证证明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公司的转让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被上诉人农商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悠洋公司在本诉讼立案前明知康源公司对农商行负有债务。且该“明知”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三个必要条件，故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贵州织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悠洋良品水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利转让合同》及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7日，被告康源公司因需资金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时贵州众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远锦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为其中3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康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2016年11月19日、11月21日、12月21日偿还了原告借款1000000元、3075.49元、17689元、1.79元。期满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979233.72元及相应利息，为此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以（2017）黔0524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康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79233.72元及相应利息，保证人按比例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织金县同心光彩助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05民终39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9月29日，被告康源公司再次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借款时贵州省织金县金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贵州众隆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分别为其中的4000000元、10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借款期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偿还至2016年12月20日，保证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提起诉讼诉，本院以（2017）黔0524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康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1月18日，被告康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悠洋公司（乙方）签订了《土地权利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在织金县××街道办事处河坝村有工业用地大约50亩，土地规划和建设手续齐全，已经缴纳完毕涉地农民的补偿款等相关费用，正在办理土地权属手续。其中6.4亩（实际测量）的工业用地土地上已经修盖了厂房、办公用房等设施，甲方已经于2017年1月1其，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1、甲方自愿同意将修盖了厂房、办公用房和其他辅助设施的6.4亩土地的工业用地土地权属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甲方将该土地上的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8万元/亩。自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利。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土地权属手续，确保乙方取得该土地相应的产权。2、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土地转让费用共计51.2万元，款项分三次付清，其中2017年2月25日前，付齐21.2万元，2017年5月25日前，再付25万元，剩余5万元，于乙方办理并获得土地产权后付清。3、乙方缴纳完第二笔款项后，次月起不必再缴纳土地租金，即双方于2017年1月5日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每月应付租金减少1万元。已缴纳的租金甲方不用退还。4、甲方承诺在收到乙方第二笔款后45天内，为乙方办理完毕的土地产权权属手续。……5、乙方承诺按时支付款项，若上述款项逾期超过15天仍未支付，则视为乙方放弃购买……。”此合同签订后，被告康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8日向第三人出具收到转让款212000元、250000元、50000元的收条三份，金额共计512000元。2017年2月25日，被告康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悠洋公司（乙方）签订《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在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有取水点3处，取水许可证手续齐全，已经缴纳完毕涉地农民的占地补偿款等相关费用，并获得当地村委的相关权属手续。甲方已经于2017年1月1起，出租给乙方用于饮用水的生产经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如下合同：1、合同标的物：水源地取水许可证编号：取水（黔织水）字（2011）第04号，取水地点：1）、绮陌乡河坝村白家水井北纬26.7480度，东经105.7616度；2）、绮陌乡金山村出水洞北纬26.7309度，东经105.7618度；3）绮陌乡金山村出水洞北纬26.7348度，东经105.7655度。2、甲方同意将该三处水源地及地面水房等附属设施及引水管道等相关权利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格为78万元。自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取得该水源地的所有权利。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取水许可证的相关手续，确保乙方取得水源地相应的合法权利。3、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土地转让费用共计78万元，款项于2017年5月28日前全部付清。4、乙方付清完款项后，次月起不必再缴纳水源地租金，即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每月应付租金减少1万元。已缴纳的租金甲方不用退还……”。2017年12月1日，第三人悠洋公司以按合同约定向康源公司支付了价款51.2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被告康源公司签订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真实有效，由于第三人未提供取得合法使用权的证据，本院以（2017）黔052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悠洋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月，被告康源公司向织金县水务局申请变更取水许可证，在申请中被告向织金县水务局提供了与第三人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第一份《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织金县水务局将（取水（黔织水）字【2016】第003号）取水权人名称由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公司变更为贵州悠洋良品水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冬梅变更为彭现民。因被告未履行本院（2017）黔0524民初2019号、37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得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权利与水源地转让合同，原告认为该两份合同损害了自己的债权利益，故提起本案的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以原告要求撤销的两份合同不是其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真正合同，为此，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于2017年2月25日分别签订《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下称第二份《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第二份《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载明：“甲方在织金县××街道办事处河坝村有工业用地大约50亩，土地规划和建设手续齐全，已经缴纳完毕涉地农民的补偿款等相关费用，正在办理土地权属手续。其中6.4亩(实际测量)的工业用地土地上已经修盖了厂房、办公用房等设施，甲方已经于2017年1月1起，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由于甲方前期经营不善，导致5000多位桶装水用户和经销商客户要求甲方退还桶押金，42名员工要求支付拖欠近4个月工资，8家配套厂要求归还拖欠的配套款。而甲方完全无力支付，致使用户堵厂门闹事、员工罢工、配套厂停止供货等极端行为发生，而且面临事态持续扩大的风险。为确保用户和客户的利益，避免发生群体性事件，同时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多次与债权人协商，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应当支付的桶押金债务、拖欠的工资、以及配套厂欠款债务。现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诚实信用原则，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签订如下合同：1、甲方同意将修盖了厂房、办公用房和其他辅助设施的6.4亩(该土地边界见附件1图纸)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属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取得该土地的所有权利。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土地权属手续，确保乙方取得该土地相应的产权。2、甲方土地使用权作价8万元每亩，合计作价51.2万元。3、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应当支付的员工工资、驾驶员运费、配套厂欠款以及其他经营性债务共计160.8万元。其中以承担51.2万元的债务来抵偿接收的甲方厂房设施所在地土地使用权所应支付的总价款51.2万元……。”第二份《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载明：“甲方在织金县绮陌街道办事处有取水点3处，取水许可证手续齐全，已经缴纳完毕涉地农民的占地补偿款等相关费用，并获得当地村委的相关权属手续。甲方已经于2017年1月1日起，出租给乙方用于饮用水的生产经营。由于甲方前期经营不善，导致5000多位桶装水用户和经销商客户要求甲方退还桶押金，42名员工要求支付拖欠近4个月工资，8家配套厂要求归还拖欠的配套款。而甲方完全无力支付，致使用户堵厂门闹事、员工罢工、配套厂停止供货等极端行为发生，而且面临事态持续扩大的风险。为确保用户和客户的利益，避免发生群体性事件，同时保证乙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经多次与债权人协商，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应当支付的桶押金债务、拖欠的工资、以及配套厂欠款债务。……1、合同标的物：水源地取水许可证编号：取水（黔织水）字（2011）第04号，取水地点：1）、绮陌乡河坝村白家水井北纬26.7480度，东经105.7616度；2）、绮陌乡金山村出水洞北纬26.7309度，东经105.7618度；3）绮陌乡金山村出水洞北纬26.7348度，东经105.7655度。2、甲方同意将该三处水源地及地面水房等附属设施及引水管道等相关权利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取得该水源地的所有权利。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办理取水许可证的相关手续，确保乙方取得水源地相应的合法权利。3、甲方水源地土地使用权、取水管道设施及水源地取水牌照合计作价78万元。4、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应当支付的员工工资、驾驶员运费、配套厂欠款以及其他经营性债务共计160.8万元。其中以承担78万元的债务来抵偿接收的甲方水源地使用权、取水管道设施、水源地取水牌照等所应支付的总价款78万元。……”。2018年，第三人悠洋公司将涉案中的1028.1平方米的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另查明，2014年被告康源公司向织金县市场管理局申报的资产总额1780000元，负债总额7000000元；2015年申报的资产总额3855000元，负债总额1760000元；2016年申报的资产总额3855000元，负债总额17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份《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应为被告与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的理由在前已作阐明，故不再赘述；被告与第三人主张第二份《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被告与第三人对同一标为何存在两份合同不能合理解释，因此对被告、第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时，第三人明知被告欠有他人债务，即使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转让价款1608000元真实，但该转让价款与被告康源公司2016年向织金县市场管理局申报的资产额差额巨大，故第三人主张已支付合理对价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康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资产足以偿还所欠原告的借款，因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土地使用权利转让合同》和《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贵州悠洋良品水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与第一份《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50元由被告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贵州悠洋良品水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5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第三人悠洋公司将涉案中的1028.1平方米与织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共26万元，每平方价格为252.89元。涉案土地上有生产车间及办公用房6栋。其余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请求撤销康源公司与悠洋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利转让合同》及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是否能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满足债权人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债务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2016年12月，上诉人康源公司到共有两次借款800余万元到期未进行归还被上诉人织金农商行，被上诉人织金农商行在上诉人康源公司和悠洋公司2017年1月28日签订合同前已经享有合法债务，并且该债务后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康源公司应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而上诉人康源公司和悠洋公司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系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撤销的合同，参照上诉人悠洋公司将涉案中的1028.1平方米与织金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共26万元，每平方价格为252.89元。除涉案土地上有生产车间及办公用房6栋和其他辅助设施外，仅6.4亩土地的市场交易价应约为107.8万元，而该合同包括了6.4亩土地及地上厂房屋、办公用房和其他辅助设施一并转让，转让款为51.2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转让款并款用于清偿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康源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还款能力，故转让行为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上诉人悠洋公司2016年就已经租用涉案厂房用于生产水，也知道上诉人康源公司对外欠有债务导致用户堵厂门闹事、员工罢工、配套厂停止供货等行为发生而签订转让合同，应属于明知。二上诉人的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织金农商行有权请求予以撤销。取水权利和土地厂房权利属于同一水厂，虽然属于两份合同，但其实为共同转让，一审判决将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及《水源地权利转让合同》一并撤销，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履行的是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第二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第二份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还款债务。经查，上诉人悠洋公司在（2017）黔052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中要求确认与康源公司签订第一份《土地权利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双方也认可第一份系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织金农商行请求撤销的是第一份合同，诉讼中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审查第一份合同债权人是否享有撤销权，对第二份合同及约定的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织金县康源水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贵州悠洋公司水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