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震，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2年5月27日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守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震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震及其辩护人许守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3时许，古田县公安局鹤塘派出所接到黄某报警称，其在大东方酒店610号房间内被人殴打。接警后，民警林某带领协警戴某、陈某到达现场，在对被告人余震口头传唤时，余震以辱骂、威胁及暴力等方式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经鉴定，余震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震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震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震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认为：1.案发当晚其已醉酒，不知晓到其房内人员系民警，也不知晓民警在执行公务，亦未攻击民警；2.认为其言语、行为均被他人控制，不能控制自己。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案发当时，余震处于精神病发病状态，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执法记录仪记载的案发时间与实际案发时间相隔两个月，执法记录仪故障原因应由鉴定机构出具，而不是由公安机关出具；3.协警戴某、陈某系出警人员，其陈述证明力低下。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3时许，古田县公安局鹤塘派出所接到黄某报警称，其在鹤塘镇大东方酒店610号房内被被告人余震殴打。接警后，该所民警林某带领协警戴某、陈某前往案发现场，途中遇黄某，黄某表示其怀疑余震吸食毒品。民警林某等人到达现场后向余震表明身份，经初查后依法对余震进行口头传唤，余震以辱骂、威胁及暴力攻击等方式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后被当场制服。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余震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3时许，他接到黄某报警称，其在鹤塘大东方酒店610号房被朋友殴打，怀疑其朋友吸毒。他与协警戴某、陈某前往现场处置，在610房内他要求被告人余震出示身份证件并告知其涉嫌吸毒，口头传唤余震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余震拒不配合，并言语威胁他，后不听劝阻，直接从床上起身用右手摔他左脸一巴掌，踢他左小腿一下，戴某、陈某见状与他一同控制余震，后将余震带至派出所。 2.证人陈某、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2日晚，他同民警林某在鹤塘派出所值班。3时许，接黄某报警称其朋友即被告人余震可能吸毒，遂同林某一同前往大东方酒店610房处置警情。到达现场，房内都是酒味，摆放多瓶空白酒瓶，林某表明身份后要求余震出示身份证件并告知其涉嫌吸毒，口头传唤余震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但余震拒不配合，还坐在床上用言语威胁林某，林某再次表明身份要求余震配合调查，余震不听劝阻，直接从床上起身用右手往林某左脸摔了一巴掌，脚踢了林某左小腿一下，遂一同上前将余震控制并带至派出所。 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3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接到被告人余震电话，让他到大东方酒店610房，并表示如他不来就去跳楼，他到610房后，发现房内都是酒味。余震叫吧台送酒并要求与其一同喝酒，他拒绝了，余震打他脸部两巴掌，后他们二人产生口角，并发生扭打。过一会，前台酒送至，他乘机离开房间，余震还一直纠缠他至酒店大厅，他离开酒店在回家路上报警，遇民警后，他向民警反映怀疑余震吸毒，民警就上楼找余震，他就回家了。 4.证人余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院小结证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余震无故打砸家中物品，并说有人控制他头脑，后余震被送至福州精神病防治院治疗，病情未好转，感觉病情还更严重了。余震还会经常打朋友，故没什么朋友跟他联系。出院小结亦证实上述部分内容。 5.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古田县鹤塘镇大东方酒店及610客房概貌。 6.古田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提取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余震经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吗啡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7.古田县公安局证明及人民警察证、古田县公安局政工室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系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戴某、陈某系古田县公安局协警。 8.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余震案发期间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9.监控视频、光盘制作说明、工作记录表证实，（1）2019年3月22日3时许，民警即被害人林某同协警戴某、陈某出警至鹤塘镇大东方酒店610房，在处理警情时先是受到被告人余震言语侮辱、威胁，后又遭到余震暴力攻击；（2）编号为：Ｐ／Ｎ：00008888的执法记录仪为旧版记录仪，其系统时间未经过校准，记录仪内显示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而实际日期应为2019年3月22日。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余震前科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2日3时许，民警林某与协警戴某、陈某出警至鹤塘镇大东方酒店610房，在处理警情过程中受到被告人余震言语威胁及暴力妨害执行公务，遂将余震传唤至鹤塘派出所接受调查。 13.被告人余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2日晚上，他在家中喝了半瓶52度白酒。23时许，他到鹤塘镇大东方酒店610房内让朋友黄某陪他玩，后与黄某发生争吵，黄某回去后，鹤塘派出所民警3人就到他房内将他带至派出所。当晚，他喝醉了，不知晓自己是否存在辱骂、殴打民警等行为。另，余震辨认了现场监控视频中出现在大东方酒店610房内未穿裤子的人员即自己，但称当时醉酒，视频中发生的事记不清了。 关于被告人余震辩解案发当晚其已醉酒，不知晓到其房内系民警，也不知晓民警在执行公务，亦未攻击民警并认为其言语、行为均被他人控制，不能控制自己及辩护人认为余震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林某陈述、证人戴某、陈某证言共同证实，民警林某、协警戴某、陈某系身着制服到达大东方酒店610房，在向被告人余震表明其三人身份并要求其配合调查后，余震拒绝配合调查并辱骂、威胁及暴力攻击民警林某；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余震案发期间意识清、记忆力智力无障碍，没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存在少量幻听。案发动机为非病理性动机，以为自己是喝酒被警察抓住，很生气打人。否认自己殴打警察，能为自己辩解，具有一定自我保护能力。鉴定意见为余震案发期间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本案其余证据，足以认定余震在案发期间知晓林某等人系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并辱骂、威胁及暴力攻击民警，阻碍民警执行公务，且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执法记录仪记载的案发时间与实际案发时间不一致，执法记录仪故障原因应由鉴定机构出具，而不是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能够清楚还原案发现场状况即被告人余震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过程，且余震对现场监控视频中出现的男子即自己并无异议，再结合被害人林某陈述、证人戴某、陈某、黄某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余震以辱骂、威胁及暴力攻击等方式阻碍民警执法，故执法记录仪记载的案发时间与实际案发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对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述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证人戴某、陈某系本案现场目击证人，能够知晓案件情况，戴某、陈某系出警人员的身份并不能降低其证言的证明力，故辩护人认为戴某、陈某系出警人员，其陈述证明力低下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余震以言语威胁、暴力袭击等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国贤 人民陪审员  陈端容 人民陪审员  邱家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游顺智 书记员李延博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