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刚，男，1987年3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2005年7月因寻衅滋事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6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8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2009年9月因吸毒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5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宜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2年2月因吸毒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后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3年8月因吸毒和向他人提供毒品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后于同年9月被宜兴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君，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刚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季某、被告人吴永刚及辩护人刘玉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8日，被告人吴永刚为帮助莫某解决债务问题，通过支付人民币4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承兑汇票手续费（钱款系被告人吴永刚抵押车辆所得）的方式从王某甲（另案处理）处获得一张348万的变造承兑汇票，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吴永刚在明知该348万的承兑汇票是假票的情况下，仍交由沈群昌（另案处理）进行贴现，当日沈群昌将该348万的变造承兑汇票交给徐某（另案处理），让其找下家贴现。2011年12月17日，徐某通过中介人樊某的介绍将该348万的变造承兑汇票贴现给於雷后得款3285000元，并将其中的123.2万元转账给沈群昌，沈群昌将其中的40万帮被告人吴永刚赎车，另外支付给吴永刚9.5万元；12月17日当日，於雷又通过中介人介绍将该348万的变造承兑汇票贴现至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3296256元及中介费2784元，后发现该348万承兑汇票是假票。2011年12月下旬，宜兴市公安局介入此事，后徐某退款11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永刚于2018年6月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刚在明知承兑汇票是假票的情况下仍交由他人进行贴现，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当庭指控认定被告人吴永刚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永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永刚的辩护人刘玉君提出，被告人吴永刚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分得赃款较少，在贴现过程中曾电话联系告知沈群昌如果没有贴就不要贴了，建议对被告人吴永刚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8日左右，被告人吴永刚为解决自身及朋友莫某资金问题，采用支付手续费的方式从上家王某甲处取得变造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010005121050348，出票日期2011年11月29日，出票人山东国瑞药品配送有限公司，收款人山东国青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票金额348万元），被告人吴永刚为此将其汽车抵押通过沈群昌（另案处理）向他人借款40万元以支付手续费。2011年12月16日，被告人吴永刚在明知前述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变造票据的情况下，将该票据交给沈群昌贴现，沈群昌于同日将该承兑汇票交给徐某（另案处理），让其找下家贴现。2011年12月17日，徐某经樊某介绍将该承兑汇票贴现给於雷（妻子谈某）得款3292080元，贴现款由谈某个人账户转入樊某个人账户。尔后，樊某将贴现款转入徐某指定账户，徐某将贴现款中的1232000元转给沈群昌，沈群昌将其中40万元用于帮助被告人吴永刚赎回汽车，另转账给被告人吴永刚贴现款95000元。同日，於雷通过宜兴市威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蒋某将该承兑汇票贴现给被害人季某经营的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贴现款3296256元及中介费2784元，在贴现给他人过程中发现该承兑汇票系假票。 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吴永刚经江阴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出票行交通银行潍坊分行鉴定，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据。 另查明，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徐某以支付被害人季某承兑汇票贴现上家款项及直接退还方式退出款项共计111万元；被害人季某以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起诉宜兴市威智商贸有限公司，本院判决宜兴市威智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江阴市百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32962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在该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宜兴市威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勤退还10万元；2019年4月，沈群昌退还给被害人季某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永刚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凭证信息、承兑汇票复印件、住宿记录、承诺书、收条、委托书、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案卷等书证，证人沈某、徐某、莫某、孙某、王某甲、庄某、张某、陈某、宋某、吉某、宗某、朱某、蒋某、吴某甲、谈某、於某、赵某、樊某、汤某、黄某、周某、王某乙、吴某乙、杨某、丁某、吴某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季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前科劣迹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刚明知是伪造、变造的银行承兑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吴永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本案部分损失挽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永刚犯票据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永刚的辩护人刘玉君当庭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吴永刚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刚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永刚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076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成志昀 人民陪审员  杨梦麟 人民陪审员  顾冰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 （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 （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 （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