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2192号 原告：甄一军，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波，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朝晖，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宁波易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6595354085J）。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八号199室。 法定代表人：张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微，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中量立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790082257W）。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宝华街77号（7-2）。 法定代表人：张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沈海丹，男，198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甄一军为与被告张朝晖、宁波易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桥公司）、宁波中量立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量立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的申请，本院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审理中，原告以本案审理结果与沈海丹有利害关系，且为查明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沈海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同年9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甄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波、被告张朝晖（暨中量立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易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第三人沈海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甄一军以被告张朝晖于2018年4月19日、4月28日、5月4日三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100000元后未按约还款、被告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也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诉请判令：1.被告张朝晖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100000元，并支付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起算，12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算，140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21日起算，三笔借款暂计算至至2018年9月28日为283733.33元）；2.被告张朝晖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9000元；3.被告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张朝晖、中量立领公司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三笔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但已全部还清。2018年7月25日被告确实出具过数额为1900000元的《承诺书》，但当时双方约定如果经对账该数额无误就按此付清，如果有误就据实结算。出具《承诺书》后，被告张朝晖单方进行了统计，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数额。被告张朝晖要求与原告对账，但原告一直不予配合。原告将被告的1700000元、1200000元两笔还款清偿了其他人的债务。借款利息全部支付至案外人周红银行账户，与归还借款本金相独立。前期利息是从沈海丹账户支付，不清楚利率，2017年底开始沈海丹无力支付利息，就由被告张朝晖继续支付，日利率千分之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易桥公司答辩称：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朝晖对账，被告张朝晖汇给原告的款项数额在本金上就比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款多2780000元，因此所有的借款均已还清。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已认定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实际上单就涉案借款而言也可以认定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对于职业放贷人，现在的处理方式是不保护借款利息。本案中被告张朝晖的还款已经超出借款本金，故多支付的款项可以向原告追回。对被告易桥公司的担保责任不予认可，被告易桥公司的印章是被告张朝晖私自加盖，且当时只对1900000元提供担保。现根据被告张朝晖的答辩意见，借款已还清，被告易桥公司就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沈海丹发表意见称：在宁波新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第三人确实因向“航交所”转贷需要向原告借款过，被告张朝晖或者作为担保人或者作为共同借款人（实际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准）。这类型的借款，因从“航交所”贷出的款项付至张朝晖账户，所以是存在张朝晖向原告还款的情况，具体数额不清楚。第三人另一种向原告借款是用于美金生意，此种类型借款的借条上没有张朝晖签字，是由第三人自行归还。 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 2018年4月19日，被告张朝晖（乙方、借款人）、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1400000元，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及时还款，甲方张朝晖同意承担总借款额的5%（每天）作为违约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仍不按实偿还借款，出借人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而产生的担保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等。该协议未载明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协议上除有被告张朝晖签字外，还加盖了被告易桥公司公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松苗法人章、被告中量立领公司公章和张朝晖法人章。协议签订同时，被告张朝晖、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还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张朝晖因周转需要借款14000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400000元及收款人账号。 2018年4月28日，被告张朝晖（乙方、借款人）、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丙方、担保人）又签署《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500000元，其他内容同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落款处，有被告张朝晖签字并加盖被告易桥公司公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松苗法人章、被告中量立领公司公章。签订协议同时，被告张朝晖、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还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张朝晖因周转需要借款5000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500000元及收款人账号。同日，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付10笔50000元，合计500000元。 2018年5月4日，被告张朝晖（乙方、借款人）、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丙方、担保人）再次签署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1200000元，其他内容同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落款处，有被告张朝晖签字并加盖被告易桥公司公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赵松苗法人章、被告中量立领公司公章。乙方处无人签字。签订协议同时，被告张朝晖、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还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张朝晖因周转需要借款12000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现金1200000元及收款人账号。同日，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付700000元、500000元，合计1200000元。 上述三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中的“甄一军”及其身份证号码、借条中的日息“千分之一”均系原告书写。 2018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款1400000元。 2018年7月25日，被告张朝晖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向甄一军借款1900000元，现承诺于8月31日还款；备注：1900000元由5月21日的1400000元和4月28日的500000元组成。该《承诺书》担保人处加盖有被告易桥公司公章和赵松苗法人章。被告张朝晖、易桥公司出具上述《承诺书》时，易桥公司的股东何大妹、李丹在场，赵松苗未在场。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9000元。 另查明：除案涉借款外，原告与被告张朝晖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借款利率为日千分之一、日千分之二。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款支付借款本金30750000元，被告张朝晖向原告汇款34047300元（大多数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也包含一些利息），其中2018年5月8日的1570000元汇款系归还张朝晖与沈海丹于2018年4月22日共同向原告借款的1570000元。被告张朝晖曾多次向案外人周红账户汇款以支付原告利息。 第三人沈海丹与原告亦存在多笔借款往来。2017年10月19日，被告张朝晖和第三人沈海丹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借条、收条一组，载明因需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均未载明出借人。次日，原告向第三人沈海丹汇款200000元、800000元。原告陈述该两笔汇款系其交付的上述2000000元借条项下的借款。2018年1月15日，被告张朝晖和第三人沈海丹又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一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载明因需借款44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6日止。《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均未载明出借人。同日，原告向沈海丹汇款1000000元、2000000元。原告陈述该两笔汇款合计3000000元系其交付的上述4400000元借条项下的借款。2018年3月9日，第三人沈海丹作为借款人、被告张朝晖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650000元，借期10天（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19日）。借条未载明出借人姓名。同日，原告向第三人沈海丹汇款300000元、200000元。原告陈述该两笔汇款合计500000元系其交付的上述650000元借条项下的借款。2018年4月22日，第三人沈海丹、被告张朝晖再次签署《借款协议》、借条、收条一组，载明因转贷需要借款1570000元。第三人沈海丹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张朝晖在借款人、担保人处均有签字。次日，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款1570000元交付上述借条项下之借款。2018年5月22日，第三人沈海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1330000元，用于航交所转贷。担保人落款处有张朝晖签字、中量立领公司盖章。同日，原告向宁波新翎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汇款1364856元。原告陈述该笔汇款即为交付1330000元借条项下的借款。 再查明：2018年易桥公司的股东有赵松苗、张朝晖、李丹、何大妹，持股比例分别为36%、24%、4%和36%。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是赵松苗，2018年8月29日变更为张朝晖。被告中量立领公司的股东有张朝晖、侯成刚，张朝晖持股95%，侯成刚持股5%，张朝晖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三组）、银行凭证（打印件）、《承诺书》、《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借款协议》、借条和收条（三组，与沈海丹相关）、借条（两份，与沈海丹相关）、支付业务回单、原告与张朝晖之间的往来款项明细及原告向张朝晖的汇款凭证，被告张朝晖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三笔借款。就1400000元借款，原告原是以2018年4月19日的借款协议、借条和2018年5月21日的汇款凭证为凭主张该笔借款，但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张朝晖原就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汇款出具过借条，后因出具承诺书故借条被收回，据此本院认定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汇款并非交付2018年4月19日借条项下的借款。鉴于原告无法提供2018年4月19日借款协议相应的借款支付凭证，本院对该笔1400000元借款不予认定。被告张朝晖对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向其汇款的1400000元为借款无异议，且张朝晖出具的《承诺书》记载与此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即被告张朝晖于2018年5月21日向原告借款1400000元。至于2018年4月28日的50万元和2018年5月4日的1200000元两笔借款，原告已提供借款协议、借条及对应的款项支付凭证，被告张朝晖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借款是否已还清，若未还清剩余借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上述三笔借款均未返还，原告曾于2018年7月25日催讨其中两笔合计1900000元，被告张朝晖、易桥公司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被告张朝晖汇给原告账户的款项部分是归还其担保或共同借款的沈海丹借款。被告张朝晖则抗辩称，经统计其与原告之间的汇款往来，其还款数额已超过借款数额，全部借款均已还清，出具《承诺书》时双方即口头约定过最终以对账为准；除2018年5月8日的1570000元是归还张朝晖与第三人共同借款的1570000元外，张朝晖向原告汇付的款项均用于归还自己的借款。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张朝晖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意思表示明确，即原向原告借款1900000元尚未归还，且该1900000元由4月28日的500000元和5月21日的1400000元组成。被告张朝晖和易桥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抗辩认为当时各方口头约定最终以对账为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而且，原告提供的有关沈海丹的借条、协议及汇款凭证结合第三人沈海丹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沈海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被告张朝晖是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基于此，张朝晖向原告汇付的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其担保或共同借款的沈海丹借款，具有合理性和可能性。截至2018年6月7日张朝晖最后一次向原告汇款，被告张朝晖向原告汇款的数额已超过其收到的原告汇款数额三百多万元，在此前提下被告张朝晖仍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1900000元借款，可以推定张朝晖的部分汇款确系归还沈海丹借款。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张朝晖主张全部借款均已还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原告主张被告张朝晖向其汇付的34047300元中有8134856元系归还张朝晖与沈海丹共同借款或张朝晖担保的沈海丹借款，亦依据不足。首先，原告仅凭银行流水主张的2018年5月22日其向第三人沈海丹汇付的700000元与被告张朝晖有关，依据不足；其次，2018年4月23日的1570000元借款和相应还款已统计在原告与被告张朝晖的款项往来中，原告又以第三人沈海丹借款提出主张属于重复计算；第三，从借款时间看，沈海丹的1330000元借款发生最晚，原告自行决定被告张朝晖的汇款优先清偿该笔借款，有违合同法规定的债务清偿顺序；第四，虽2018年4月12日张朝晖、沈海丹签字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13070000元，并列明13070000元的组成，其中张朝晖的未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合计10300000元，但列表中12月19日的1200000元、4月10日的1200000元无相应汇款记录；而且，从原告与被告张朝晖的汇款往来看，截至2018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张朝晖汇款19880000元，张朝晖向原告汇款21887200元，即使张朝晖的汇款部分用于归还原告主张的沈海丹借款4500000元（包括2017年10月19日的1000000元、2018年1月15日的3000000元和3月9日的500000元），未归还的数额在2500000元左右，与该结算单记载的被告张朝晖未还借款本金10300000元相差甚远，而原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两点，结合原告在2018年7月25日要求被告出具承诺以及其提供的律师函均仅载明借款1900000元而未提及2018年5月4日的1200000元借款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张朝晖的未返还借款数额为1900000元，由2018年4月28日的500000元和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两笔组成。 关于利息。虽500000元借条中的日千分之一利率是原告添加，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借款无书面协议，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张朝晖的庭审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按日千分之一、日千分之二计息，因此原告现按月利率2%主张借款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和约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原告和被告张朝晖一致陈述张朝晖曾通过向周红账户转账以支付原告利息，本院予以确认。从张朝晖提供的其向周红账户汇款的明细结合张朝晖陈述看，2018年4月28日之后张朝晖向周红账户转账585000元。但是，因被告张朝晖无法确认哪笔汇款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且2018年4月28日之后原告与被告张朝晖之间除了涉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借款往来，2018年4月28日之前的借款是否在2018年4月28日之前已全部还清亦无法确认，综合考虑双方之间的借款多数是按日计息，且存在高利的情况，2018年7月25日的《承诺书》亦未涉及欠息问题，本院酌情认定涉案借款利息自2018年7月2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为114000元。 关于律师费。2018年4月28日的5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了律师费承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张朝晖承担；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借款未就律师费承担达成协议，原告无权主张。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张朝晖承担律师费16000元。 关于易桥公司、中量立领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2018年7月25日的《承诺书》中加盖易桥公司印章时，易桥公司的股东何大妹（持股36%）、李丹（持股4%）均在场，赵松苗虽未在场但《承诺书》加盖了其法人章，且张朝晖陈述加盖印章的公司人员在盖章之前已电话联系赵松苗取得其同意，因此，本院认为，虽易桥公司未就《承诺书》所载的1900000元借款担保事宜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但已经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担保符合易桥公司的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被告易桥公司辩称赵松苗对担保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何大妹和李丹持股合计40%，其表决权已超过二分之一（排除张朝晖的24%表决权），因此即使赵松苗不同意担保也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被告易桥公司应对被告张朝晖的上述债务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朝晖追偿。关于中量立领公司，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量立领公司作出过为2018年5月21日的14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4月28日的《借款协议》、借条记载的担保经中量立领公司二分之一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故被告张朝晖在协议、借条上加盖中量立领公司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对中量立领公司不发生效力，被告中量立领公司对张朝晖上述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朝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甄一军返还借款1900000元、支付利息114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4日），并支付自2018年10月25日起以借款1900000元中未返还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限被告张朝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甄一军支付律师费16000元； 三、被告宁波易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朝晖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朝晖追偿； 四、驳回原告甄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3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8870元，由原告甄一军负担10830元，被告张朝晖、宁波易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0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顾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