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银萍，女，1963年7月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兆宏，男，198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8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福兴，兴化老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银萍因与被上诉人朱兆宏、张建华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蒋银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23日，朱兆宏私自撬开蒋银锁房屋强行装修，后2017年3月27日，朱兆宏及其亲属对蒋银萍实施辱骂和殴打，此后张建华遇见蒋银萍时均对蒋银萍进行谩骂，无奈之下，蒋银萍2017年5月17日在兴化市民论坛发帖求助，公布事实真相，朱兆宏、张建华在83楼的情况说明中对蒋银萍进行栽赃、陷害，张建华以网名“绿草案”在该贴中对蒋银萍构成侵权，蒋银萍在帖子中对此进行了谴责，但朱兆宏、张建华却恶人先告状；2、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系以（2018）苏1281民初3812号、（2019）苏12民终91号为依据进行裁判，蒋银萍已就该案申请再审；3、朱兆宏及其家人对蒋银萍的伤害非常巨大，导致蒋银萍丧失劳动能力。朱兆宏、张建华辩称：蒋银萍与朱兆宏、张建华系在网络互相攻击，朱兆宏、张建华并未侵犯蒋银萍的名誉权，蒋银萍在一审起诉前多次攻击朱兆宏、张建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银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兆宏、张建华对蒋银萍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影响和后果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蒋银萍精神损失费等其他费用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蒋银萍姐姐蒋银锁因房屋问题与朱兆宏产生纠纷，蒋银萍进而与朱兆宏产生纠纷。后经公安机关处理，蒋银萍因对公安机关的处理决定不满，即于2017年5月起以网名“萍水相逢用真情”在兴化市民论坛发布针对朱兆宏的相关网贴，其中于2017年5月17日发布的网贴名为“实名举报：村干部朱兆宏组织指使父亲、岳母拦路对我殴打至今处理无果。包公在哪里？达康在哪里？”，在该贴中，蒋银萍对朱兆宏使用有相关攻击性、侮辱人格的词语。朱兆宏、张建华在发现上述网贴后，于2017年5月19日以“朱兆宏”为网名进行了跟帖，跟帖中有署名为朱兆宏、张建华“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朱兆宏、张建华称“蒋银锁以及蒋银萍还有几个男人…上楼将我家门锁砸坏，窗户打碎从窗户进入室内盗走电线，损坏水电管”。后网名为“时不我等”的网友在该网贴中135楼、137楼、140楼、147楼、148楼、178楼、184楼等多次跟帖，内容有“蒋银萍是专抢别的男人的淫妇，还害死别人的十八岁的女儿，导致人家夫妻离婚”、“你私自闯入人家盗窃讨打，你这么关心”等。网民为“绿草案”的网友在该网贴中150楼、154楼、162楼等多次跟帖，内容为“什么军属，这个女人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导致人家夫妻离婚”、“原来是这个叫蒋银萍的女人带着姐姐还有几个男人，趁人家房主不在家从窗户进入室内，毁财，盗窃被打的”。朱兆宏以蒋银萍网络侵权为由，于2017年11月诉至兴化市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蒋银萍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1万元。经一审法院协调，朱兆宏撤诉。2018年5月，朱兆宏又以蒋银萍网络侵权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38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作出后，因蒋银萍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苏12民终91号民事判决书。为查明本案事实，蒋银萍申请一审法院依调取网名为“朱兆宏”、“时不我等”、“绿草案”的身份信息，经调取，“朱兆宏”在西祠胡同中的注册联系电话为138××××6417、首次IP为49.85.40.49，“时不我等”在西祠胡同中的注册联系电话为158××××6380、首次IP为49.85.39.249,“绿草案”在西祠胡同中的注册联系电话为138××××1017、首次IP为49.85.39.249。张建华到庭陈述称“时不我等”并非是我，我在西祠胡同以“绿草案”为网名发过贴，涉案网贴中“绿草案”的跟帖是我发的，但发布没多久就删除了。另查明，至本案判决前，网贴“实名举报：村干部朱兆宏组织指使父亲、岳母拦路对我殴打至今处理无果。包公在哪里？达康在哪里？”已从兴化市民论坛消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本案中，蒋银萍与朱兆宏因其他纠纷产生矛盾，事后在兴化市民论坛上发布“实名举报：村干部朱兆宏组织指使父亲、岳母拦路对我殴打至今处理无果。包公在哪里？达康在哪里？”的网贴，其中蒋银萍亦对朱兆宏进行人身攻击，其内容含有侮辱人格的词语。后朱兆宏、张建华又在其中跟帖，并发布相关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称“蒋银锁以及蒋银萍还有几个男人…上楼将我家门锁砸坏，窗户打碎从窗户进入室内盗走电线，损坏水电管”，但朱兆宏、张建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蒋银萍实施了上述行为。张建华在网贴中以“绿草案”为网名多次发帖对蒋银萍进行人身攻击，其内容含有侮辱人格的词语。上述朱兆宏、张建华的发帖行为侵犯了蒋银萍的名誉权及人格尊严，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蒋银萍所发布的网贴已不存在，朱兆宏、张建华的跟帖亦不复存在，为降低影响，酌情认定朱兆宏、张建华向蒋银萍道歉以书面方式进行较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起纠纷发生的原因、侵权跟帖存在的时限，以及蒋银萍亦先有侮辱朱兆宏的行为，结合对蒋银萍造成的损害结果，酌定由朱兆宏、张建华赔偿蒋银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朱兆宏、张建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蒋银萍出具书面赔礼道歉书（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二、朱兆宏、张建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蒋银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蒋银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蒋银萍负担100元，朱兆宏、张建华负担200元。二审中，蒋银萍申请本院调取张建华朋友圈发布的情况说明，本院经审查，因朱兆宏、张建华对其朋友圈发布情况说明的具体情形已经无法记清，但双方均认可朋友圈的情况说明与网名“朱兆宏”在兴化市民论坛发表的情况说明系表达的同一事实，因一审已对朱兆宏、张建华在跟帖中发布情况说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两情况说明均造成同一侵权结果，故再调取张建华朋友圈情况说明并无必要，对蒋银萍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名誉权、人格尊严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蒋银萍与朱兆宏因其他纠纷产生矛盾，事后在兴化市民论坛上发布“实名举报：村干部朱兆宏组织指使父亲、岳母拦路对我殴打至今处理无果。包公在哪里？达康在哪里？”的网贴，其中蒋银萍亦对朱兆宏进行人身攻击，其内容含有侮辱人格的词语。后朱兆宏、张建华又在其中跟帖，并发布相关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称“蒋银锁以及蒋银萍还有几个男人…上楼将我家门锁砸坏，窗户打碎从窗户进入室内盗走电线，损坏水电管”，但朱兆宏、张建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蒋银萍实施了上述行为。张建华在网贴中以“绿草案”为网名多次发帖对蒋银萍进行人身攻击，其内容含有侮辱人格的词语。综上，朱兆宏、张建华的发帖行为侵犯了蒋银萍的名誉权及人格尊严，对其社会评价造成不良影响，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蒋银萍所发布的网贴已不存在，朱兆宏、张建华的跟帖亦不复存在，一审酌情判令朱兆宏、张建华向以书面方式向蒋银萍道歉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起纠纷发生的原因、侵权跟帖存在的时限，以及蒋银萍亦先有侮辱朱兆宏的行为，结合对蒋银萍造成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酌定由朱兆宏、张建华赔偿蒋银萍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亦无不当。综上，蒋银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蒋银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丽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