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3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唐颖，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瞿晨，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郑步松，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尹俊，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徐宝明，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敬敏，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聂玮杰，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上海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芳，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海霞，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二部刑诉[2019]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聂玮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保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颖及其辩护人瞿晨、被告人郑步松及其辩护人尹俊、被告人徐宝明及其辩护人李敬敏、被告人聂玮杰及其辩护人张芳、刘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经预谋，以被告人徐宝明的名义实际借款36万元（人民币，下同）给被害人沈某，但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08万元，并签订虚假的《动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6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为催讨上述虚高的借款介绍被告人聂玮杰以买房为名借款给被害人沈某。被告人聂玮杰在明知被害人沈某已有高额借款、涉案房产不在其名下的情况下，与沈签订虚假的《动迁房买卖合同》，实际借款140万元、虚假转账200万元。被害人沈某收到上述钱款后转账113万元至被告人徐宝明账户归还上述虚高借款，被告人徐宝明随即转账给被告人唐颖。被告人聂玮杰又先后借款11.5万元给被害人沈某，并要求沈出具56.3万元的虚假借条。2018年3月28日，在购房不成后，被告人聂玮杰又要求被害人沈某签订200万元的借条，将上述虚构的200万元购房款转变为借款。2018年5月，被害人沈某归还被告人聂玮杰20万元。2018年7月9日，被告人聂玮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67.8万元及利息；2018年8月9日，被告人聂玮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害人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11.5万元及利息。后因被害人沈某报警，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聂玮杰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唐颖、徐宝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聂玮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郑步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聂玮杰则拒不认罪。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唐颖、徐宝明、聂玮杰、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聂玮杰处扣押的动迁房买卖合同、收条、借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聂玮杰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聂玮杰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唐颖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唐颖辩解称其未参与聂玮杰实施的诈骗部分；辩护人认为不能将唐颖的犯罪行为同时认定为77万元的诈骗既遂和80万元诈骗未遂的帮助犯，不能作为两罪处理。被告人郑步松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郑步松辩解称其未参与聂玮杰实施的诈骗部分；辩护人认为郑步松仅构成一罪，对聂玮杰参与的部分郑步松没有共同故意。被告人徐宝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聂玮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聂玮杰辩解称，其初衷确有买房刚需，并非诈骗对方财物，因被害人沈某未办出产证，才萌生出将房价款转为借款并通过起诉方式骗取沈某财物的意图；辩护人认为聂玮杰主观犯意临时转化，恶性较轻，且诈骗金额应当扣除正常归还的20万元利息，以60万元作为诈骗金额；聂玮杰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以从犯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经预谋，在得知被害人沈某有借款需求后，联系被告人徐宝明，以被告人徐宝明的名义借款给被害人沈某，签订虚假的《动迁房买卖合同》等，签订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108万元，被害人沈某实际得款36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为催讨上述虚高的借款，介绍被告人聂玮杰通过买房方式替被害人沈某归还借款。被告人聂玮杰在明知被害人沈某已有高额借款、涉案房产不在其名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沈某签订《动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聂玮杰转账200万元至沈某账户，在被告人唐颖、郑步松的要求下，被害人沈某收到200万元后转账113万元至被告人徐宝明账户归还上述虚高借款，被告人徐宝明随即转账给被告人唐颖；被害人沈某取现3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聂玮杰，又将30万元转账给聂玮杰的朋友王某，即被告人聂玮杰实际支付140万元，但在被告人郑步松指导下虚假走账200万元，并要求被害人沈某于2017年6月22日签署收到聂玮杰购房款首付现金200万元的收条。至此，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不再向被害人沈某催讨借款。2017年12月及2018年3月，被告人聂玮杰先后借款共计11.5万元给被害人沈某。在被告人聂玮杰购房不成后，便让被害人沈某出具多份借条及欠条，包括：11.5万元的三张借条及欠条、56.3万元的虚假借条、将上述虚高的200万元购房款转变为200万元借款的借条。2018年5月及6月，被害人沈某归还被告人聂玮杰20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聂玮杰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67.8万元及利息；2018年8月9日，被告人聂玮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害人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11.5万元及利息，并认可沈某已归还20万元利息的事实。后因被害人沈某报警，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聂玮杰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唐颖、徐宝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聂玮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郑步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聂玮杰当庭认罪，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颖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2016年8月，我想还之前向公婆借的30万元，认识了中介及唐颖、徐宝明、“黑皮”（经辨认即本案被告人郑步松）。唐颖确认了我居住的房子，又确认我母亲名下还有套动迁房（闵行区天山西路X弄X号1102室），同意放款。第一次借钱在2016年8月25日，我带了动迁房拆迁协议，唐颖同意借款30万，但让我写了58万借条，借款期限半年，利息6万，出借人是徐宝明。郑步松拿了一份出售上述动迁房的房屋买卖合同让我签字，出售给徐宝明。写借条时，徐宝明不在，下午走银行流水时在场。当天下午在闸北区工商银行汾西路支行，根据郑步松关照，我先在柜台上开了户，徐宝明转账给我58万，之后徐宝明让我取出56万现金（剩下的两万是他们租我闵行区天山西路X弄X号1102室的租金，租下该房系给他们还款的保障），取出钱后我跟着徐宝明到银行附近车上，唐颖、郑步松、徐宝明及中介都在，对方只给我20万，并称过两天再给10万，中介问我要了2万元好处费。2016年9月,在我家附近的上岛咖啡与唐颖、郑步松见面，撕掉了之前的58万借条改写为68万借条，出借人仍是徐宝明，徐宝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将10万汇给我，其实是第一次借款时还未支付的部分。11月某天，郑步松找我签了动迁房房屋租赁协议，租期一年，开始唐颖付了四个月租金，一万多。后来，唐颖又付了3万房租，但在后续平账中算入。唐颖、郑步松并未催我还款，而是让我尽快办房产证，说还款不急。但还款时间临近时，让我写了一张40万欠条，借款人还是徐宝明，还款期限是之前借条写的到期日，无利息。2017年1月24日，到杨浦区建设银行国定路支行拉银行流水，徐宝明先转账40万给我，后我取出40万交给唐颖。2017年4月，郑步松告知我，说找到帮我还钱的人了，并与唐颖一起介绍了聂玮杰。我告知聂玮杰，动迁房目前还没有房产证，且动迁协议上是我母亲的名字，聂玮杰说不要紧，让我把房产证办下来并过户到我名下后再把房子卖给他，我们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6月22日，在杨浦区建设银行国定路支行，聂玮杰将200万汇至我账户，唐颖和郑步松让我必须将该200万中的113万汇到徐宝明账户，这个113万包括了先前借条上的68万、40万和3万房租和1万多房租，又取现30万给了聂玮杰，又将剩余的57万转到我的另一个建设银行账户，将该57万中的30万转给了聂玮杰的朋友王某，我只拿到27万。当天，在收到113万元转账后，郑步松将之前68万及40万的欠条撕掉，让我写了收到购房款首付现金200万的收条。之后，唐颖、郑步松和徐宝明就不再出现，就我和聂玮杰处理该事了。但后来由于动迁房的房产证未过户到我名下，也没法将房子过户到聂玮杰名下，聂玮杰说不卖房子也行，只要把200万的借款还给他，就要求我写了一张借款日期也为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200万的借条。从2017年12月到2018年6月，聂玮杰让我写过四次欠条。第一次是2017年12月28日因这套房产由郑步松转到聂玮杰名下，要付房租，聂玮杰就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2018年3月28日，我写了张56万的欠条给聂玮杰，当时聂提出我房产证没有办好，我要付利息给他。2018年3月28日，我还写了张10万的欠条，当时聂玮杰催我把房产证过户到我名下，我借口没钱去办，聂玮杰就提出先给我10万，支付宝转账。加上2017年6月22日我写给他的200万，从欠条看，一共欠他267万，后来他起诉到法院，要求我还300万。至2018年6月，我已经陆续还给聂玮杰20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5月或6月，聂玮杰电话我说要买房，需让那人打款给我30万元。随后手机收到短信，通知收到30万元。随后聂玮杰打电话给我确认，并陪他一起到闸北的工商银行把25万元取出，剩下的5万元之后我都转给了他。他要买房的事身边人都知道，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让沈某把钱打给我，聂玮杰没有跟我说起过沈某的事情，我也没问过。聂玮杰说起过他房子的事情，好像买在虹桥，值300万，上家以250万元的低价卖给他，他们签了协议。他说上家缺钱，所以急需现金就低价卖给他。他付了200万元，剩下的50万元尾款最后交接时再付清，结果上家没把房子过户给聂玮杰。3、唐颖、徐宝明、沈某、聂玮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25日，唐颖工商银行卡（以下简称“工行卡”）转50万元、案外人工行卡转8万元共计58万元至徐宝明工行卡账户，当日该58万元转至沈某工行卡账户，当日沈某取现56万元。2016年9月20日，唐颖工行卡转10万元至徐宝明工行卡账户，当日该10万元转至沈某工行卡账户。2017年1月24日，唐颖工行卡转40万元至徐宝明工行卡账户，当日该40万元转至沈某工行卡账户，当日沈某取现40万元。2017年6月22日，聂玮杰建设银行卡（以下简称“建行卡”）转200万元至沈某尾号为2441的建行卡，沈某将其中113万元转至徐宝明建行卡，取现30万元，将57万元转至沈某名下尾号为2252的另一张建行卡，而该57万元中的30万元当天转至王某账户（聂玮杰朋友）；徐宝明建行卡分别于2017年6月22日和23日转账100万元、9万元至唐颖工行卡，取现2万元。4、《动迁房买卖合同》、《收条》、《欠条》、《借条》证明：聂玮杰与被害人沈某于2017年6月签订《动迁房买卖合同》，以250万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天山西路X弄X号1102室的房子，房款分二期支付，出卖方：沈某、陈某，其中陈某名字为沈某（代），购买方为聂玮杰。沈某于当日签署收到聂玮杰购房款首付金200万元的收条。之后在沈某未将涉案房屋过户时，聂玮杰让沈某将200万元的购房款收条转为借款200万元的借条。期间，聂玮杰先后借款11.5万元给沈某，聂玮杰分别让沈某出具借条，还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56.3万元的虚假借条。5、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案件材料及《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7月，聂玮杰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并要求被告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67.8万元、利息34.4万余元，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2018年7月10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根据聂玮杰的申请，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沈某的银行存款3,022,12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9日，聂玮杰向法院出具《变更诉请申请书》、《民事起诉状》，请求被告沈某归还借款本金211.5万元及利息30.8万余元，并提供了沈某分别向聂玮杰借款200万元、1万元、10万元、56.3万元的借条、5000元的欠条以及双方签订的《动迁房买卖合同》，并确认沈某仅归还了20万元利息。2018年9月26日，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因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聂玮杰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唐颖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2016年我卖房得款600万元，郑步松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做放贷生意。2016年8月，郑步松介绍沈某向我借款，我找了徐宝明冒充出资人，由徐宝明转账给沈某。沈某当天把母女俩的户口本、购房合同、动迁协议、动迁房分配单都拿来给我们验证过，她准备以后卖掉A三村50多平米的一套房产还钱。我记得房子是她母亲的，肯定会给她，房产证还没有下来。见面后借款金额和利息都是郑步松跟沈某谈的，沈某要借30万元，第一次转账给她58万元，利息当天先扣下，具体怎么算我不知道。2016年8月，我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徐宝明工商银行卡上大约50万，郑步松还找其他人借了8万元，也是转到徐宝明账户上，然后徐宝明再将58万元转账给沈某。沈某当天取现，具体取多少我不记得，沈某将现金交给郑步松，郑步松将8万元归还，郑步松又给了之前中介3万元中介费，剩下约17万元郑步松交给我。沈某应该实际拿到30万元左右，这都是郑步松跟她谈好的，一年利息是一次性扣掉的。2016年9月底，沈某说钱不够，还要借款，也是由我先转给徐宝明10万元，再由徐宝明转账给沈某10万元。这次借款之后，为了增加借款资金保障，我们还让沈签了一份房产买卖合同，合同是郑步松提供，徐宝明没有签字。2017年1月底，郑步松让沈某再签个违约金借条，由我先转账40万元给徐宝明，徐宝明再转账给沈某，沈某把这40万元全部取现交给郑步松，郑步松再给我，我记得郑步松留了部分现金，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后来沈某家里人过生日，又向我借款3万元，我就直接转给她3万元。后来沈某一直没钱还，房子产证一直办不下来，郑步松说担心沈某把房子卖给别人，就把沈某这套房子租下来，沈某同意。2017年3月份左右，因为沈某一直没还钱，房产证办不下来，我们就找人把她的房子买下来。这期间，我们借高利贷给沈某的过程聂玮杰都知道，而且他来接盘沈的债务其实是他想要沈的房子，聂玮杰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借款和房子情况，包括这套房产不在沈某名下。当时聂玮杰觉得自己出资太多，说我们获利部分他要分20万元，我和郑步松没同意。聂玮杰说不给钱也可以，但后续房子过户、找中介我们要帮他完成，我们同意了。2017年4月，我和郑步松把聂玮杰介绍给沈某，双方见面后就由他们具体去谈了，聂玮杰和沈某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郑步松给他们指导和建议。2017年6月，在杨浦区五角场附近的一家建设银行，银行是郑步松事先预约的，到场的有我、徐宝明、郑步松、聂玮杰、沈某。当时郑步松给他们指导合同怎么签、转账怎么走。聂玮杰转账给沈某140多万，然后沈某把钱转给徐宝明，徐宝明再把借我的100万转账还我。后来沈某一直办不出房产证，房子没法买卖，聂玮杰让沈某写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条，聂玮杰感觉房子买不成就打算以借款形式固定这200万元，期间好像沈某还过20万元给聂玮杰，之后沈某就没钱还了，聂玮杰便起诉她，起诉金额大概300万元，这个金额应该包括本金和利息。我给过郑步松的转账有12万元，现金多少我不记得了，都是这件事的好处费；徐宝明我给他了约2万元好处费。8、被告人郑步松的供述：2016年，我同学唐颖找我说他卖房有钱后想做投资，还提议做“放水”，让我物色下家。2016年5月或6月，我通过其他中介认识了沈某，她急用钱，但通过正常渠道无法获得贷款，我就把沈某的情况介绍给了唐颖，唐颖同意。唐颖让徐宝明出面走银行流水，后来徐宝明一直以出资人身份出现，也接受我们叫他徐老板。2016年6月，我、唐颖、徐宝明、沈某及介绍我认识沈的中介到共康路工商银行，徐宝明和沈某去银行里，我和唐颖、中介在外面等。当天徐宝明转账到沈某账户56万还是58万，然后沈某从柜面上将全款取出，再到外面将现金给唐颖，唐颖给了沈20万现金。在去银行前沈某就按照唐颖的要求写了58万的欠条，借款人是徐宝明。另外我提供了一份房屋销售合同，卖房人是沈某，买家是徐宝明，合同上徐宝明没签字。后来徐宝明又转了10万给沈某，我、唐颖、沈某在当天转账前在一家咖啡厅让沈写了10万的借条，出借人还是徐宝明。徐宝明一共转账大概三、四次。第一次是借了66万左右到手30万，后面几次大约借了3万至5万，另外到2016年12月唐颖又叫徐宝明转账沈某账上42万。总共流水账目反映出的本金应该在113万，沈某实际到手35万。唐颖想把这些借款拿回，委托我找人把沈的房子买下。于是唐颖就让我约了聂玮杰来买沈的这套房子，聂玮杰以前也借唐颖高利贷的。我、聂玮杰、唐颖和沈某在外面谈了购买沈房子的事，具体是沈和聂谈的。聂玮杰跟沈某商谈了购房价格，当时聂玮杰说这个动迁协议不是沈某的名字，沈某家里人可能不认账，这个动迁房买卖合同可能会有纠葛，让沈某签个欠条是为了更有保障。聂玮杰实际支付多少我不知道，有没有虚假走账我也不知道，我也没看到沈某取钱。我跟聂玮杰已经说明了整个事情，包括唐颖为了借款保障让徐宝明与沈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事情，也说了沈某欠唐颖钱。2017年6月，我、唐颖、徐宝明、聂玮杰和沈某到银行，由聂玮杰转账支付沈某购房款，再由沈将113万给徐宝明。沈某转给徐宝明113万后，过了几天唐颖给了我4万，是微信转账给我的，扣除我借沈房款1万我实际得到3万。聂玮杰在与沈某签房屋买卖合同一个月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后面聂玮杰起诉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唐颖也未参与。9、被告人徐宝明的供述：我早就认识唐颖，他需要借我本人的银行卡走账。当时唐颖、郑步松让我冒充老板，以老板的身份向借款方要钱，沈某在时唐颖就叫我老板，其实所有出借的钱都是唐颖的。唐颖一开始没有说起好处费，但我记得唐颖多次借我的卡向沈某转账，沈某后来在柜面取现后交给唐颖，因为这个事我跟着唐颖跑了好几个地方，所以唐颖最后给了我2万辛苦费。我记得总共去银行走账四次，前面三次用的是我的工行卡走账(尾号5422)，后面一次用我的建行卡走账(尾号9416)。最后一次，唐颖对我说，有个陌生人想买姓沈客户的房子，要借我的银行卡走账。由于这个陌生人只有建设银行卡，所以要走我的建行卡(尾号9416)。这个陌生人和唐颖认识，我记得当天我开车和唐颖、郑步松、姓沈的客户在五角场见面。当时那个陌生人也和唐颖在一起，我把建设银行卡卡号告诉给唐颖，唐颖让郑步松陪着我，他、陌生人和姓沈的客户去银行办理转账的业务。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今天姓沈的客户会转账给我一百一十几万，钱到账后马上把这笔钱转到他的账户上。说完他们就去银行了。过了一个多小时113万元到账了，我之后将钱转给唐颖了。10、被告人聂玮杰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唐颖、郑步松介绍我认识沈某去买她的房子。当天，我转了200万元给沈某，沈某出了200万的收条。我问多出来的钱怎么办，郑步松说让沈某把现金取出来给我，只取了30万元现金，另30万元转给我提供的我一个朋友账号。2017年7月到10月份我一直催沈某办过户手续，并催郑步松协助，但10月份开始，郑步松手机开始打不通了。后来我直接联系沈，沈说房子还没办产证，后来为了办产证，我借给沈某1万元、5千元还有10万元，后来房子一直未过户，我便让沈某出具了200万元借款的借条，前面11.5万元的借条也出具了。沈某既不去办理过户，也不还款，只还给我20万元利息，我便去浦东法院起诉了。我本来是想买房的，因为被害人没有还我钱又不能交房，我才想利用虚高的借条通过起诉沈某，获取高于实际的金额。11、本院代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的退赔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颖伙同被告人郑步松、徐宝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人民币7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聂玮杰利用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制造的虚高银行流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购房款转为借款，骗取他人人民币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依法可予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徐宝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聂玮杰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颖的亲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对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徐宝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玮杰能够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唐颖、郑步松及其辩护人认为唐颖、郑步松未参与聂玮杰实施诈骗的部分，仅应对77万元诈骗事实承担罪责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颖、郑步松的供述及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唐颖的要求和郑步松的指导下，聂玮杰转账200万元至沈某账户，沈某收到200万元后转账113万元给徐宝明，取现和转账60万元给聂玮杰，沈某出具收到20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可见，唐颖和郑步松对聂玮杰诈骗60万元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且实施了帮助行为，最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故唐颖、郑步松帮助实施的60万元诈骗未遂的事实，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其诈骗77万元犯罪既遂的量刑情节，酌情从严惩处。关于唐颖的检举揭发线索，公安机关出具了《办案说明》及《闵行公安分局案件审理队案件线索移交表》，除确认徐宝明有传销化妆品嫌疑一事不涉及刑事犯罪外，其余线索需进一步查证，已移交原案承办单位，即目前尚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唐颖的检举揭发构成立功，故本院无法认定唐颖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唐颖的辩护人以唐系初犯、具有坦白和退赔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步松的辩护人以郑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对郑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宝明的辩护人以徐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聂玮杰认为其初衷并非诈骗对方财物，之后才意图将房价款转为借款并通过起诉骗取沈某财物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聂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同案犯唐颖、郑步松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聂玮杰在与沈某签署动迁房买卖合同时已知晓沈某负有高额债务，知晓涉案房屋不在沈某名下，其对实际支付140万元、银行流水200万元系明知，在购房不成时，聂玮杰将该200万元转为借款，要求沈某签署200万元借款的借条，并意图通过民事诉讼获取财物。可见，被告人聂玮杰最初虽有买房需求，但对被告人唐颖、郑步松的先前帮助行为系明知，且是诈骗60万元金额的直接实行者，并非从犯，对聂玮杰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应以60万元作为被告人聂玮杰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聂玮杰在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已明确认可沈某已归还20万元利息的事实，较难认定聂玮杰对该2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在民事起诉状中聂玮杰认为该金额系利息，未主张冲抵本金，故聂玮杰的实际诈骗金额应为60万元，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聂玮杰的辩护人以聂系初犯、能当庭认罪、系犯罪未遂等为由请求对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8年9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郑步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徐宝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聂玮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退缴的赃款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擘审 判 员  张鑫人民陪审员  殷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