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星子县陶氏商行，住所地：九江市星子县南康镇白鹿大道，注册号：360427600051354。 经营者：陶青滚，男，197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丰，江西瑞京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铭，上海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叠山路5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72359814A。 法定代表人：杨根秀，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年萍，系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聪，系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星子县陶氏商行（经营者：陶青滚，以下简称陶氏商行）与上诉人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陶氏商行经营者陶青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丰；中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年萍、王奕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氏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本诉、反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的性质认定不清，应依法支持陶氏商行的诉请，判令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支付各项报支费用1624017元。首先，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属于垫付款。合同当中约定应当自费用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报支，已经充分说明了该项费用属于代垫款项，实际承担人应当为中江公司。其次，既然上述费用属于垫付款，则应当由中江公司承担，并报支给陶氏商行。再者，合同中约定“逾期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显然违背合同基本原则，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同时也排除了陶氏商行的诉讼权利，法定诉讼时效为3年，而合同约定排除了陶氏商行的诉讼权。最后，陶氏商行亦在规定的期限内已将上述费用进行冲报，但冲报是否按照中江公司流程审批，其控制权在中江公司，亦不排除中江公司恶意不予审批的情况，据此判决陶氏商行无权报支各项费用，是违背事实的，有失公允的。二、原审判决对202400元返点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依法支持陶氏商行的诉请。理由如下:首先，合同中另行注明了“2013年目标任务不低于现金回款300万元整”，据此认定陶氏商行无权获得返点，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合同仅仅注明了现金回款不低于300万元，但违反该回款目标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任何约定，即该条款属于指导性或考评性条款，一审法院不应“自创”违约责任。其次，合同中还约定了销售额的返点，而陶氏商行依据的是销售额主张202400元的返点。销售额与现金回款额并非同一个概念。销售额考核的目标是扩大市场占有份额，而回款额考核的是公司内部管理，提高应收账款回收比的考核指标。三、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依法报支、商业返点依法支付，即不存在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支付货款837796元的诉请。 针对陶氏商行的上诉请求，中江公司辩称：中江公司无需为陶氏商行冲报上述费用。陶氏商行所提到的广告、促销等费用属于市场费用，若陶氏商行实际产生相应费用后，是有权向中江公司申请冲报相应费用，但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根据双方签字盖章共同确认的2013年星子第一至四季度操作方案，陶氏商行若要申请冲报费用，必须完成每季度相应的销售回款目标，否则是不予以冲报的。但结合双方在一审法院对账得出的每季度回款金额来看，第一季度回款任务为40万元，陶氏商行回款40万元，但中江公司发货798300元，第二季度回款任务为35万元，陶氏商行回款为24万元，但中江公司发货467900元，第三季度回款任务为60万元，陶氏商行回款50万元，但中江公司发货716425元，第四季度回款任务300万元，陶氏商行回款1184739元，但中江公司发货1937570元。由上可知，陶氏商行根本没有完成各季度操作方案中的回款任务，因此相应的广告、促销等费用中江公司是不予冲报的。2、根据中江公司2013年度《各市场费用冲报流程》第六条各项的规定，各市场要冲报费用须提供合同、照片、费用清单、收款收据等原始材料，并按照中江公司的统一标准格式整理上交。陶氏商行虽主张其产生的相应的广告、促销等费用，但其并未提供任何与广告合同、发票、现场照片、收款凭证等能够证明以上费用真实发生的证据，中江公司也未曾收到其提供的任何用以冲报费用的凭证，因此陶氏商行提出的上述费用中江公司是不予冲报的。3、即便陶氏商行按照以上两条的要求，完成了相应的回款任务并按规定提交了相应的费用原始凭证，根据《经销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其也应当在费用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中江公司冲报，逾期由陶氏商行自行承担相应费用。而陶氏商行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各项市场费用均发生在2013年，其直到2016年8月12日才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中江公司提出相应的主张，明显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6个月的冲报期限，中江公司同样也不应当予以冲报。至于庭审中陶氏商行关于“胡海斌签署意见可以代表公司，应当以其签名的对账单作为双方对账依据”的观点，代理人认为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陶氏商行向法庭提交的胡海斌签名的三份函件均为复印件，中江公司在质证阶段就提出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胡海斌在中江公司属于业务员，根据《经销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私自签署意见而未经报批的，一律无效”。再结合《各市场费用冲报流程》第一条的规定“方案上一定要有业务员和经销商的签字与盖章，待公司批复，周总签字批复后按方案执行”。因此，作为业务人员的胡海斌签字只是上述费用冲报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并不是中江公司最终认可的依据再次，胡海斌在上述所谓的对账单中签署的意见为“请核、请批”，这显然是其作为业务员对上述费用签署自己的意见，按照公司冲报流程，在业务员签署意见后还需经过公司批复以及周总签字后才得以冲报。胡海斌签署的意见也与中江公司的冲报流程相吻合。胡海斌本身是中江公司的业务员，其私自签署意见而未经报批的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且胡海斌在冲报申请上签署自己的意见本身就是中江公司冲报流程中的必要环节，在其签署意见之后还需经公司批复以及周总签字相应费用才能进行冲报。由上可知，陶氏商行主张的广告、促销等各项费用，其既未达到2013年各季度的回款任务，也未提供相应费用发生的原始凭证，同时未在费用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进行冲报的前提下，陶氏商行是无权向中江公司主张任何广告或促销费用的。二、陶氏商行无权向中江公司主张任何返点/奖励费用，且中江公司无需向陶氏商行返还30000元保证金。首先，纵观双方签订并实际履行的经销合同，双方根本没有明确中江公司应当向陶氏商行返点/奖励费用的前提或比例。其次，陶氏商行主张返点/奖励费用依据的是一份已经作废，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第二章第四条的约定，陶氏商行应当于签订合同的二天内向中江公司支付信誉保证金30000元，若未按时打款该协议自动作废。陶氏商行虽在庭审中主张其已在2011年缴纳50000元信誉保证金，其中20000元冲抵了货款，剩余30000元延续到了2013年成为了当年度的保证金，但根据陶氏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保证金收据”来看，上面明确标注了该5万元为货款。陶氏商行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财务凭证的前提下，其根本无法证明其向中江公司缴纳过30000元的保证金，因此根据民诉法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陶氏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便是要根据已经作废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来明确返点的支付事宜，在该合同中同样明确了“星子市场2013年的目标任务不低于现金回款300万元整”，而陶氏商行远远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回款金额最低线。中江公司是种子酒的省级代理商，一切返点及优惠政策都是建立在销售量与回款的基础上，陶氏商行既然达不到双方约定的回款目标，又有何理由要求中江公司向其支付所谓的返点/奖励费用呢？由上可知，由于陶氏商行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中江公司支付30000元保证金，因此其据以主张返点费用所依据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属于已作废的合同，陶氏商行主张的返点/奖励等费用没有合同依据，请法庭对该事实予以核实。三、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已经在一审期间在法院的组织下进行了相应的对账，双方于2013年度的货款往来十分清晰，且经双方确在一审庭审期间，法院组织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在法院进行了对账，明确了陶氏商行于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10日支付货款2324739元；中江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发货9583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发货3162535元。以上金额是经过双方确认及法院见证的，应当作为本案真实的财务往来进行认定。根据对账数据，陶氏商行2013年度向中江公司支付了货款2324739元，而中江公司却向陶氏商行发货共计4120835元，两两相减，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多铺货金额达到了1796096元，该金额是根据双方认可的对账数据而得出的不争的事实，陶氏商行依法应当返还。综上所述，在2013年度中江公司一直是采用铺货的方式与陶氏商行合作，且铺货金额大大超过陶氏商行的回款金额。在经营压力如此轻松的前提下，陶氏商行不仅不对中江公司表示感激，还企图抛开中江公司，直接与酒厂签订经销合同，使中江公司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不仅如此，陶氏商行还企图通过扭曲客观事实，将已作废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以及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胡海斌签署的函件作为其向中江公司主张各项无理费用的依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陶氏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中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中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对一审法院扣减的95.83万元货款予以认定并要求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返还该笔款项；2、请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予改判中江公司不予返还陶氏商行的保证金3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陶氏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江公司在2013年1月15日向陶氏商行所发的四笔货物不属于2013年的货物款项，没有事实根据，理由如下: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陶氏商行虽主张上述2013年1月15日自中江公司处收到的95.83万元货物系补发2012年的货物，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尽管双方在《经销合同》中约定了交易方式为现款提货，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中江公司发货及陶氏商行付款的时间及金额来看，双方在实践中并不是采用现款现货的交易方式来操作。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之间发生业务往来是通过中江公司预先铺货之后按年结算的方式做生意的。中江公司在2013年一年中向陶氏商行多次铺货金额总计3920195元，该金额远高于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2324739元，如果是现款现货交易方式的话，那么中江公司供应给陶氏商行的货物与陶氏商行的支付的货款就应该相当，而不应产生这么大的差额。本案涉案的中江公司所发给陶氏商行的价值95.83万元货物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对于该四笔货物理应计算在2013年业务中，如要剔除，陶氏商行就应当将2012年全年的付款凭证向法庭提交，同时中江公司也提交2012年全年的供货凭证，以最终确定该四笔货物到底是2012年的货还是2013年的货，但在本案审庭审时，陶氏商行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就本案实质来讲，本案涉案的这四笔95.83万元的货物依法应计算到2013年度的业务中来，对此事实，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核实。二、关于双方在2013年签订的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及3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一审法院首先认定了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签订的《经销合同》与《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两份合同都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应按照该两份合同履行。但事实上，对于双方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合法有效中江公司不持异议，但《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因未满足合同约定的生效要件，该协议已自动作废，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如下：2013年元月1日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曾经签订过《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其中第二项（经销事项）中的第四条明确规定“…信誉保证金为人民币叁万元，本经销协议签订的二天内，乙方必需把以上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如未按时打款，本协议自动作废”。由于陶氏商行没有按协议规定期限向中江公司缴纳3万元保证金，故此协议已自动作废，并没有产生法律效力。本案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陶氏商行曾提出主张称其已经向中江公司缴纳了保证金，但其又不能提供任何缴纳保证金或中江公司收到保证金的收据，根据我国民诉法中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则，陶氏商行既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已经缴纳了3万元保证金，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该笔3万元保证金不应当认定为其已经缴纳由上可知，该份《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已自动作废，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之间只能按照《经销合同》中的条款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该3万元保证金因陶氏商行无法证明其已经向中江公司缴纳，因此也就不存在中江公司要向陶氏商行退还该保证金的问题。综上所述，双方自发生经销关系以来，按行业惯例，为了打开星子市场销路，中江公司基本上都是铺货销售，中江公司在2013年铺货金额多达4120835元，陶氏商行却只支付货款2324739元，一审法院将2013年1月15日供应给陶氏商行的货物95.83万元算作2012年货物与事实不符，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查实。 针对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陶氏商行辩称：中江公司依据送货单据主张货款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陶氏商行提交了2011年至2013年的《经销合同》、《区域经销合作协议》。从上述两份证据表明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的交易方式和相关商务政策为“款到发货”、“销售额奖励”，以酒冲抵”、“公关和市场宣传费用予以报销”。从合同约定来看，即排除了陶氏商行欠中江公司货款的可能性，只存在中江公司拖欠陶氏商行酒的可能。2、陶氏商行还提交了2011年《江西市场柔和种子酒系列区域上市方案》（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星子市场第四季度操作方案》（胡海斌、单鹏飞签字）、2013年度四季度的操作方案（其中第一季度方案中有中江公司处负责人周汶、胡海斌的签字、第二季度方案中虽然为传真件，但亦有周汶的签字、第三季度、第四季度方案中均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述证据均表明自2011年至2013年合作期间，季度操作方案所需冲报的费用均用季度运作方案中的各项花费均“以酒水冲抵”、“酒水冲报”。从实际运营情况来看，2013年中江公司发送给陶氏商行的酒的数量必定也会超过实际支付的货款。3、陶氏商行还提交了2011年至2013年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部分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以下单据:（1）2013年4月23日编号为0017844的送货单上加盖中江公司印章，并在付款方式中注明“现金”。同时中江公司还向陶氏商行出具了编号为0001698的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2）2013年3月8日中江公司向出具了编号为0000951的加盖印章的收款收据，并注明“现金刷卡”、“预付货款”等字样。4、中江公司提供了2013年的送货单，其中送货单中注明了“现金提货”“费用”、“2013年费用”等字样。也就意味着中江公司是“现金提货的方式”进行销售，不可能陶氏商行欠中江公司货款的情况，而且鉴于存在“费用”以酒冲抵的情况，所以只存在中江公司欠陶氏商行货款的情况。综上所述，中江公司诉称其“铺货销售”既违背了合同的约定、亦与实际情况相矛盾，同时，亦是违背常理的，铺货销售则意味着中江公司需垫付大量资金，且需承担资金无法回笼的风险，而合同约定了现金提货的方式，且现金提货无任何运营压力和商业风险，连市场方案费用都要经销商垫付的中江公司岂会对经销商采取赊销模式？无论是从合同还是实际情况，亦或是常理，中江公司是不可能多发货物给陶氏商行，即不可能存在陶氏商行欠中江公司货款的事实发生。中江公司之所以多发货物给陶氏商行，完全是因为其发货部分包括了现金提货、酒水冲报、酒水抵奖励。中江公司多发货的行为恰恰证明陶氏商行已于费用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进行了冲报。故请依法驳回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二、关于涉及到的相关费用是否依约冲报问题：1、中江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011919送货单中注明如下信息“2013年市场费用”、“2014年3月19日”，表明中江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向陶氏商行发送市场费用酒，即冲报费用（以酒抵费用）。由此可以推断，陶氏商行早已在2013年冲报了相关费用，中江公司到2014年仍在发送相关费用酒。2、中江公司提交了2013年9月28日打印的《其他出库单》，其中包含如下信息“星子第二季度费用”、“费用支持”，该单据充分说明了上述第二季度费用已经冲报，中江公司到第三季度发“费用置中江公司提交了2013年11月28日编号为0005163号《出库单》，其中注明“人员工资费用”，证明陶氏商行已经冲报了人员工资相关费用。4、陶氏商行自行垫付的相关款项，用于广告宣传，不去冲抵货款反而用现金采购货款，这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中江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凭证证明陶氏商行已经冲报了相关费用，同时，中江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依法建立完善的会计制度，冲报后相关凭证由中江公司掌握，但中江公司不仅隐瞒事实，反而据此要求陶氏商行支付货款，如此不诚信，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应得到法律的惩处。退一互步来说，即便陶氏商行未在6个月内冲报，那么费用则自行承担的违约责任也过高。况且，陶氏商行的违约行为，并未给中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三、就当前证据而言，中江公司尚欠陶氏商行货款金额为802895元。1、就目前证据原件核算2013年中江公司应支持陶氏商行的费用为1629491元。事实上，商超、酒店买断费用、门头广告费用、陈列费参观学习等市场费用均不包含在内。（1）四季度活动方案费用支持，根据活动方案计算，共计810280元。其中第一季度回款支持40万×12%=48000元；礼物赠品:100500元；酒水赠品支持21600元，合计170100元。第二季度赠送客户酒19200元；公关餐费30000元，合计49200元。第三季度回款支持60万元×10%=6万元；升学宴、广告费等5万元；送酒活动50180元，合计160180元。第四季度回款支持118万×30%=354000元；活动餐费3万元；活动送酒及餐饮用酒46800元；合计430800元（证据支持为:陶氏商行、中江公司提供的四季度活动方案）。（2）人员工资共计48万元，其中促销人员工资为28.8万元，品牌人员工资为19.2万元。促销人员工资计算方式为：20人×1200元/JIANGXIRUIJINGLAWFIRM人/月×12月=28.8万元；品牌人员工资计算方式为:10人×1600元/人/月×12月=19.2万元（证据支持为:2013年3月12日《星子市场人员工资的延期申请》，申请中有胡海斌、周汶签字）。（3）金种子6年价格体系，返利金额为24000元。计算方式为:100件×6瓶/件×40元/瓶=24000元（证据支持为:《金种子6年价格体系》的活动方案中，胡海斌签字；另中江公司提供的2013年《星子回款发货明细表》中包括了4月8日发的100件产品）。（4）2013年9月1日，中江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002444的收据，注明收到陶氏商行演唱会门票活动31200元。即第三季度方案中的演唱会（证据支持为:中江公司加盖印章的收据）。（5）星子公交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688033收据，内容为站台广告费，金额为67200元。（证据支持为:加盖印章的收据）（6）星子公交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688026收据，内容为车身广告费，预收1万元（证据支持为:加盖印章的收据）（7）2013年9月5日中江公司出具的兑奖明细，共计76811元（证据支持为:加盖印章的收据及明细）。（8）星子非凡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度门头广告费用，共计13万元（证据支持:非凡公司统计的广告明细单）。2、中江公司累计收到陶氏商行现金货款金额为2465939元。原审法院查明的金额为2324739元，遗漏了2013年9月11日胡海斌收的现金5万元以及2013年8月2日转账的912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的合同期间，陶氏商行累计收货价值为3162535元。综上所述，陶氏商行现金支付2465939元，中江公司应冲报费用为1629491元，合计4095430元。而中江公司2013年的合同期内，仅向陶氏商行发货3162535元，尚欠陶氏商行932895元。四、中江公司应依约向陶氏商行支付年终销售额返点197275.1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年销售额在110万元至300万元，则按8%进行奖励。根据该约定，中江公司应向陶氏商行支付奖励197275.12元。至于合同后手写部分目标现金回款300万元，并非对销售额奖励政策的修改，两者之回并不矛盾，销售额与现金回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销售额是指合同成交额（包括已付款和应收款），而现金回款则排除了应收款。五、关于胡海斌、周汶的代理行为的代理意见1、周汶系该公司的负责人。2、胡海斌与周汶之间存在亲属关系。3、2011年至2013年胡海斌、周汶在多份文件中签字，并最终执行。4、2011年至2013年胡海斌、周汶个人账户用于接受现金货款或个人银行账户接受货款。5、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的自2011年至2013年的《经销合同》、《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中均有胡海斌的签字。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胡海斌、周汶具有代理权，其签字行为即代表中江公司行为，应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如果中江公司不认可其签字行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陶氏商行作为一个个体户，为提升销售额，严格执行中江公司的各项市场政策，并为此垫付数百万元，岂有故意拖延不冲报的道理。中江公司是企业法人，应当建立完整的现代企业会计制度，账目本可以调查得十分清楚，在有证据证明陶氏商行已经冲报的情况下，中江公司仍是“零”证据证明陶氏商行未按时冲报。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确认陶氏商行的主张成立，请求支持陶氏商行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法院反诉部分依法改判。 陶氏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江公司支付陶氏商行2013年度的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1624017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19242元（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算，暂时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2、判令中江公司支付陶氏商行奖励（返点）202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7324元（利息从2014年3月15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15日）；3、判令中江公司退还陶氏商行保证金3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江公司承担。 中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陶氏商行立即返还多收中江公司的货物款项合计为1595456元；2、本案的本诉、反诉费用均由陶氏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6日，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签订了一份《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中江公司授权陶氏商行作为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区域经销商，经销产品为“安徽金种子柔和系列白酒”，经销期限为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5日，原告的首次提货款不能低于10万元，另信誉保证金为5万元，本经销协议签订的二天内，陶氏商行必须把以上款项打到中江公司指定账户，如未按时打款，本协议自动作废，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正常履行完毕。2013年1月1日，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再次签订了《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中江公司继续授权陶氏商行作为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唯一区域经销商，经销产品为“安徽金种子柔和系列白酒”，经销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交纳信誉保证金3万元，本协议签订的二天内，陶氏商行必须把以上款项打到中江公司指定账户，如未按时打款，本协议自动作废，陶氏商行订货时，应与电话传真等形式向中江公司发出订货单，明确所需产品的品名规格数量等情况，订货单应由陶氏商行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中江公司实行款到发货，中江公司承诺在收到陶氏商行的货款后，在六个工作日内安排发货，陶氏商行应当自备运输工具，从中江公司指定地点自提货物，并承担运输费用，陶氏商行有义务进行当地市场的市场开拓和广告宣传工作，维护中江公司及中江公司其他经销商的形象，如举办大型公关活动，需要中江公司对其提供技术资料时，应提前15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该协议最后落款标注：“星子市场2013年的目标任务不低于现金回款300万元整”，合作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陶氏商行（乙方）与中江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经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九江市星子县市场柔和种子酒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商，合同有效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地为甲方所在地，乙方验收甲方的产品后，应向甲方出具盖有乙方印章和收货人签字的验货凭据，并以乙方付款凭据、甲方调拨单或开具的发票和乙方收货回单为结算依据，在乙方没有赊欠甲方货款及违约等合同其他约定的前提下，甲方根据乙方在星子市场的销售情况等因素，给予乙方适当返利或者奖励（返利及奖励均以产品兑现），乙方在经营期间涉及由甲方承担的广告、促销等市场费用，必须在该费用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冲报完毕，否则逾期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费用冲报流程另附）；付款方式为现款现货，甲乙双方就开发和维护市场所需要的费用投入，应由甲方市场业务人员签署意见，按甲方规定程序逐级报批批准后方可生效，甲方市场业务人员私自签署意见而未经报批的，一律无效，乙方销售甲方产品需交纳产品保证金10万元（由乙方到甲方缴纳现金3万，剩余7万甲方从给乙方的市场费用中扣抵，甲方财务出具收据），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制定了2013年度星子第一季度操作方案、第二季度运作方案、第三季度运作方案及第四季度订货会，规定第一季度陶氏商行销售目标40万元，第二季度陶氏商行销售目标35万元，第三季度陶氏商行销售目标60万元，完成任务后方可冲报费用。后陶氏商行依据每季度方案，交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胡海斌签字核对。由于双方未形成统一意见，陶氏商行于2015年12月向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于2016年3月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陶氏商行的起诉。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对2013年的往来账目进行对账后，双方已确认：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10日中江公司共收到陶氏商行货款2324739元；中江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发给陶氏商行四笔货物款项共计9583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共发给陶氏商行货物3162535元。 一审法院认为，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现款现货”、“款到发货”，陶氏商行于2013年3月18日向中江公司支付了2013年第一笔货款20万元，故中江公司发给陶氏商行的货物时间应在3月18日之后，中江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发给陶氏商行的四笔款项（26万元、37.83万元、16万元、16万元，共计95.83万元）不应计算为2013年的款项，应予扣除；经双方确认，中江公司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10日共收到陶氏商行货款2324739元，中江公司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9日共发给陶氏商行货物3162535元，故陶氏商行应支付中江公司剩余货款837798元；关于陶氏商行提交2012年的费用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因陶氏商行诉请为2013年的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仅对双方2013年所发生的费用进行审理；关于中江公司辩称陶氏商行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因陶氏商行就本案事实于2015年12月在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对中江公司提起过诉讼，可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关于陶氏商行诉称本案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胡海斌的签字能代表中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上对双方结算要求有明确约定：“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签署意见后按照中江公司规定程序逐级报批，批准后方可生效”，并约定：“陶氏商行在经营期间涉及由中江公司承担的广告、促销等市场费用，必须在该费用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中江公司冲报完毕，否则逾期由陶氏商行自行承担费用”，虽然陶氏商行提供了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胡海斌签字的证据（系复印件），胡海斌对陶氏商行的账目有过核对，但最终结算非胡海斌一人可以确认，还需向中江公司逐级报批后方可生效，由于陶氏商行未能提供中江公司已报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陶氏商行支付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陶氏商行没有提供中江公司收取3万元保证金的财务收据，但双方合同已有表述，并已实际履行，中江公司市场业务人员胡海斌也有书面记载，可视为中江公司已收取陶氏商行的保证金3万元，中江公司应予返还给陶氏商行；关于陶氏商行诉称的奖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明确要求星子市场2013年的目标任务不低于现金回款300万元整，而中江公司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2月10日共收到陶氏商行货款2324739元，陶氏商行未能如期完成300万元的目标任务，故对陶氏商行要求奖励返利的诉请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陶氏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江公司货款837796元；二、中江公司返还陶氏商行保证金3万元；三、驳回陶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0元（陶氏商行已预交），反诉费9580元（中江公司已预交），共计33200元，由陶氏商行承担28311元，中江公司承担48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陶氏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1、星子非凡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年种子酒广告费用明细。证明：广告费用实际发生，且金额为165407.4元，与2014年4月24日胡海滨出具的结算清单中广告费13万元吻合，进一步证明胡海滨出具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2、2013年星子公交广告公司出具的收条，站台广告费等共计77200元，发货给公交公司用酒水抵广告费的销售单，共计30988元。证明：公交公司收取陶氏商行广告费等共计11万元，与胡海滨2014年3月14日核算的清单一致，核算清单的真实性。3、2013年9月15日，中江公司加盖印章的核算清单，用于报支销售返利18000元，员工房租1500元，瓶盖兑奖766.36元。证明：相关报支费用中，包含了销售返利、员工房租及瓶盖兑奖等均应予以报支同时证明陶氏商行支付的96136元用于抵扣现金货款。证明其与胡海滨出具的核算清单一致，核算清单的真实性。中江公司对陶氏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当庭提交，超过了举证期。证据中加盖印章的广告公司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该证据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没有证明效力。双方在2013年4个季度操作方案中并没有广告费支出项目，本案一审中陶氏商行并没有提交广告费清单，证据中所涉及的广告费如果要报支还需要提供相关照片、收据等，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当庭提交的，超过了举证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案二审庭审中，中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期间后，陶氏商行向本院申请向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调查取证，本院依法调取冲报账凭证36页，陶氏商行据以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冲报金额为2267296元，2012年全年的冲报金额为3905355元，2011年已经冲报。中江公司2011年到2013年的所有费用已经向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冲报，已经获得了冲报的全部货物。所有的发货数量是现金发货和冲报账发货的综合，所以不存在赊销的情况，对方在一、二审期间均称没有收到我方冲报材料，属于虚假陈述，浪费司法资源。中江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主要针对的是中江公司在整个九江市场的审批单，并非针对陶氏商行一家的业务审批；审批单中核报的业务是中江公司独立完成的项目，与陶氏商行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并不完整，没有反映整个审批、结算的原貌。中江公司与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冲报费用均是按中江公司付款及挂量销售的方式进行，且均按照双方约定的冲报程序及审批程序提交冲报凭证。 本案二审庭审后，中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买卖合同一份、九江市场2012年三季度操作方案及转账凭证一份。证明中江公司取得种子系列酒九江地区除彭泽、都昌以外市场的特约经销权，费用冲报时间为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由业务员签署意见后逐级报批后方可生效。中江公司在2012年三季度销售回款150万元，中江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向种子酒公司转账180万，超额完成方案中的任务。陶氏商行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买卖合同是2010年-2011年2月份的合同，本案系2011年底之后的纠纷。对操作方案及转账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中江公司在九江主要的运作市场是星子和永修，记录运作方案中涉及的销售合同与我方提供的结算单以及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的冲报单据吻合，陶氏商行是星子县的代理商，意味着涉及到星子县部分的冲报账应当给付陶氏商行。 经二审查明，根据二审期间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的对账情况，结合中江公司对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发货总额的自认，2013年1月15日编号0015386号送货单载明的元月15日1000件祥和及150件配送祥和小酒与编号0017734中1000件祥和及150件配送小酒系重复记载。故2013年1月期间，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发货金额为7983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编号0011919送货单付款方式载明“2013年市场费用”，金额合计60540元；2013年8月7日，编号0005733出库单载明“费用支持”，金额合计119940元；2013年9月28日，其他出库单出库类型载明“费用支持”，金额合计32000元；2013年11月28日，编号0005163出库单载明“人员工资费用”，金额合计48000元,合计26048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1月1日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签订的《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江公司抗辩《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因保证金未支付而未生效，但从本案已查明的情况可知，陶氏商行与中江公司自2011年起即开始从事本案所涉的经销合作，本案虽因2013年经销合作期间纠纷引发，但双方的经销合作关系系连续发生的，结合中江公司业务员胡海滨的书面记载，一审法院认定中江公司收取了陶氏商行的3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妥，中江公司主张《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经销合同》、《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已过，一审法院判令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返还保证金3万元，并无不妥。 二、关于中江公司2013年1月向陶氏商行的发货所属发货年份的问题。如前所述，2013年1月15日编号0015386号送货单载明的元月15日1000件祥和与150件配送祥和小酒与编号0017734中1000件祥和及150件配送小酒系重复记载。故本院确认2013年1月期间，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发货金额为798300元。陶氏商行主张，2013年1月中江公司向其发送的货物798300元系中江公司补发2012年货物。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至2014年双方的钱货往来进行对账可知，2012年期间中江公司向陶氏商行发货的金额超过陶氏商行回款的金额。陶氏商行主张差额及2013年1月补货部分均为中江公司以酒冲抵费用产生的差额。但因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之间虽有费用负担的约定，但陶氏商行未向法院提交完整的经中江公司签章确认的冲报方案、冲报报批资料、亦未在发货凭证中有效区分销售发货与费用酒。本院依陶氏商行申请向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材料，但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单独反映陶氏商行的费用情况，导致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陶氏商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陶氏商行的该主张，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江公司2013年结欠陶氏商行货物。故中江公司主张2013年1月期间向陶氏商行的发货属于2013年的798300元发货，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陶氏商行主张的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经核查本案现有证据，认定中江公司应当向陶氏商行支付2013年度的以下费用：1、2013年度第一季度操作方案中的购柔和1瓶送环保保温杯1支促销活动经费48000元；三八妇女节活动30件无奖白金；3·15打假活动30件无奖白金（按编号0005733出库单确认60件金额为24000元）。理由：2013年3月1日，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共同确认的《2013年星子第一季度操作方案》载明“一季度确保完成40万元销售目标，执行完毕后，冲报以上费用”，故第一季度费用的冲报应以达到40万元销售额为条件，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发货凭证核算，2013年第一季度，中江公司共计向陶氏商行发货1198700元，远超40万元销售额，且2013年8月7日编号0005733送货单明确标明为费用支持，证明陶氏商行按照冲报流程及要求向中江公司申请了冲报。因陶氏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新春订货会订货金额，故对订货会费用支持不予确认。2、2013年度第二季度操作方案中确认费用32000元。理由：2013年5月4日，中江公司与陶氏商行共同确认的《2013年星子第二季度操作方案》载明“以上费用公司全部用酒水冲报，经销商完成回款任务后凭相关材料予以冲报”，本案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第二季度，陶氏商行实际回款43.592万元，超过第二季度回款目标35万元，2013年9月28日中江公司出库单亦明确载明发出32000元第二季度费用，证明陶氏商行按照冲报流程及要求向中江公司申请了冲报。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二季度实际发生的挂量销售费用及客情维护的实际费用，故本院仅确认第二季度中江公司实际支付的32000元费用支持。3、2013年度第三季度操作方案中列明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理由：《2013年星子第三季度操作方案》载明“三季度确保按计划回款60万，方给予冲报以上费用”，本案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第三季度，陶氏商行实际回款19.12万元，未达到第三季度回款目标。故对第三季度操作方案中的费用不予支持。4、2013年度第四季度操作方案中现金回款奖励14万元。理由：《星子市场2013年第四季度订货会》虽载明：“保底叁佰万以上”：但并无任何未达到保底300万元即不予冲报费用的表述，故对第四季度操作方案的费用应当予以冲报。《星子市场2013年第四季度订货会》方案明确载明会议截止和回款时间为10月10日—11月30日，在该期间内，陶氏商行仅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1月28日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回款70万元，因陶氏商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70万元回款对应的酒类品种，本院参考最低的奖励幅度确认14万元费用。陶氏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第四季度订货会方案中的其他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冲报，故对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2013年6个月市场人员工资24万元。2013年1月，经中江公司签批的《星子市场人员工资的延期申请》载明“结合市场实际发展需要，特申请公司给予星子县支持促销员20名，底薪1200元/人/月；品牌人员10人，底薪1600元/人/月，时间从2013年1月-2013年6月（6个月），在此期间内，星子市场确保所有支持人员每人每月挂量销售柒仟元（7000元），否公司不予承担以上费用。提成部分由代理商自己承担”。因2013年第一、二季度陶氏商行实际销售量完成季度目标，且中江公司亦向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冲报了部分工资，故对2013年第一、二季度的市场人员工资确认促销员1200元×20人×6个月=144000元，品牌人员10人×1600元×6个月=96000元，合计240000元。6、一品天下、星都连锁超市买断费20066.67元。2012年10月6日，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申请“请公司支持一品天下买断费56000元每年；星都连锁超市4200元每年，共计60200元每年，分四季度分报给经销商。”本案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8月28日，中江公司向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冲报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4月含星子市场在内的70家酒店6个月的买断费共计111.6万元。因无法确认其他月份陶氏商行向中江公司进行了申报，亦无证据证明该70家酒店中哪些属于星子市场，故本院仅确认中江公司应向陶氏商行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四月的买断费20066.67元【60200元/年×4个月/12个月】。7、2013年9月5日3600元兑奖（有中江公司收条）。8、2013年9月中江公司盖章确认的种子酒开瓶费、瓶盖兑奖等费用合计73211元。故2013年中江公司应付陶氏商行费用合计：580877.67元，经查明，中江公司实际向陶氏商行260480元，2013年实际欠付费用合计320397.67元。本案所涉《经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陶氏商行）在经营期间涉及由甲方（中江公司）承担的广告、促销等市场费用，必须在该费用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冲报完毕，否则逾期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就开发和维护市场所需要的费用投入（乙方单方面投入的除外），均应有甲方市场业务人员签署意见，按甲方规定程序逐级报批批准后方可生效，甲方市场业务人员私自签署意见而未经报批的，一律无效”。陶氏商行虽提交了部分由胡海斌签名的书面材料，以证明其主张的费用进行了冲报，但其冲报的程序与上述合同约定的“逐级报批批准”不符，且该《经销合同》对仅有市场业务人员签署意见的后果进行了明确的释明。陶氏商行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收取的中江公司所发的货物也没有明确保留证据以区分“费用酒”和实际购买的酒品。以致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陶氏商行主张中江公司支付2013年推销、广告、促销等费用，对经核算的上述费用320397.67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中江公司是否应当向陶氏商行支付奖励（返点）的问题。依据《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经销商按甲方开票价折算全面销售额达到人民币壹佰万元者，为本公司制定经销商（保证金不作提货款）”，“本公司在年终按销售额壹佰万元奖励百分之六个点，壹佰壹拾万元至叁佰万元奖励百分之八个点，叁佰壹拾万元至伍佰万元奖励百分之十个点，伍佰壹拾万元至壹仟万元以上奖励百分之十二个点（此奖励不可重复计算，奖金年终一次性计算并全部以酒冲抵）”。本院经组织双方对账后，确认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中江公司共计向陶氏商行发货（不含明确表明为费用的部分）2250105元，依据上述约定，中江公司应当给予奖励18万元【（2450045元-199940元）元×8%】。《经销合同》手写部分虽明确约定陶氏商行的全年任务为300万元，但上述奖励条款中对300万以下的销售额也进行了约定，表明上述奖励条款的履行并不以完成年终300万元销售额的任务为前提。故陶氏商行主张中江公司支付奖励（返点）费用，本院支持18万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陶氏商行是否欠付中江公司货款及具体的欠款金额的问题。依据本案二审期间的对账情况，中江公司对账中主张其向陶氏商行共计发出价值3956115元货物，因2016年9月9日中江公司反诉状中明确载明“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我公司给反诉被告共计发货为3920195元”，本院按中江公司自认的发货金额确认发货总额3920195元。陶氏商行在对账时仅对1846327元货款的支付提供了充分证据，但2016年9月9日中江公司反诉状中明确载明“反诉被告给我公司汇付货款只有2324739元（含2014年反诉被告给我公司汇的货款）”，本院按中江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确认陶氏商行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期间向中江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324739元。陶氏商行抗辩差额系费用冲抵，陶氏商行提交的出库单、送货单中明确标明“费用”、“2013年市场费用”、“费用支持”等内容的单据，虽然部分为手写，但中江公司作为发货方，应当持有原始的发货凭证却并未向本院提交，其抗辩全部发货均为购货发货，本院不予采信。陶氏商行提交的上述单据能够证明陶氏商行按照相关的审批手续报批冲抵，并通过酒水抵扣进行了冲报，本院经统计上述单据，金额合计260480元，该数额应当从已查明的中江公司的发货金额中扣除，因依据《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此奖励不可重复计算，奖金年终一次性计算并全部以酒冲抵”，对该18万元奖励（返点）费用，本院从中江公司主张的陶氏商行欠付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另如前所述，本院确认中江公司欠付陶氏商行费用320397.67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用酒水冲抵，故本院确认上述欠付费用自中江公司的发货金额中扣除，故本院综合上述查明情况，确认陶氏商行欠付中江公司货款合计834578.33元【（3920195元中江公司自认发货总额-260480元发货单费用酒）-2324739元中江公司自认已收货款-180000元奖励返点-320397.67元欠付费用】 综上所述，陶氏商行、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星子县陶氏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34578.33元； 四、驳回星子县陶氏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20元，反诉费9580元，共计33200元，由星子县陶氏商行负担28311元，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0元，由星子县陶氏商行负担21000元，江西中江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琴 审 判 员  沈 莉 审 判 员  张宗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邹智翔 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