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业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然，男，1978年9月23日生，住所地北京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河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宏，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吉750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检察院李成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然及其辩护人王俊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段然在接受其他案件事实调查时，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如下事实：2011年6月，白山市昌泰建工集团董事长朱某1（另案处理）找到原审被告人段然，欲通过其联系时任白山市委书记李某1（另案处理）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并约定给予好处费。2011年11月，原审被告人段然利用与李某1的特殊关系及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某1违反正常程序承揽到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朱某1先后四次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段然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原审判决同时认定，原审被告人段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犯罪嫌疑人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段然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特殊关系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然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段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一审辩护人提出的段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辩护人提出的段然具有重大立功、社会危害性不大、在认定犯罪数额1000万元时，应当考虑段然与朱某1的合作关系，准备给李某1500万元因素、段然利用李某1的影响力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明显、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段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对犯罪嫌疑人因诈骗已被采取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未经审判认定诈骗数额，不确定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该案没有较大影响，系一般立功；本案数额特别巨大，具有一定社会危害程度；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以上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审被告人段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段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二、原审被告人段然违法所得1000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段然上诉称，一、上诉人属重大立功，在量刑时应以重大立功的情节减轻处罚；二、就上诉人的自首情节而言，依据相关规定，量刑时应当被减少基准刑的40%；三、原审判决对有利于上诉人的重要量刑情节未予认定；四、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俊宏认为，一、上诉人系重大立功，在量刑时应当以重大立功的情节减轻处罚；二、就上诉人的自首情节而言，依据相关规定，量刑时应当被减少基准刑的40%；三、上诉人的认罪认罚的情节，并未在量刑时得到从宽考量；四、一审判决中对当事人的积极退账争取轻判的情节未予任何体现，剥夺了上诉人通过退赃争取轻判的机会，请合议庭予以更正；五、对上诉人段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我国刑法的基本原则，请合议庭结合上述情况，对上诉人予以轻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段然于2011年11月利用与李某1的特殊关系及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某1违反正常程序承揽到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朱某1先后四次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段然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的犯罪事实和上诉人段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段然的供述，供述2011年6月，白山市昌泰建工集团董事长朱某1找到段然，欲通过其联系时任白山市委书记李某1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并约定给予好处费。2011年11月，段然利用与李某1的特殊关系及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某1违反正常程序承揽到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朱某1先后四次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段然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段然找到李某1请求帮助朱某1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李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某1违反正常程序承揽该改造项目的事实。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朱某1找到段然，欲通过其联系时任白山市委书记李某1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2011年11月，段然利用与李某1的特殊关系及李某1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朱某1违反正常程序承揽到该改造项目，朱某1先后四次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给付段然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 4、李某1签批意见的请示、李某1的自述材料、李某1的证言、李毓旋的证言，证明段然请求李某1帮助朱某1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李某1同意并给予了帮助的事实。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朱某1拿着一份时任白山市市委书记的李某1签批意见的请示找到时任白山市规划局局长李某2，提出想要获得宏泰花园开发项目，李某2在规划局审批例会中提出该开发项目并通过的事实。 6、证人卢某1、朱某2、刘某1的证言，证明白山市昌泰房地产开发宏泰花园小区项目规划用地的审批事项没有按照规定程序申报审批的事实。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中旬，朱某1安排杨某1拿着李某1签字的申请去白山市规划局办理宏泰花园项目规划条件审批的事实。 8、证人郑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在2012年8月2日和2012年8月3日，郑某1按照朱某1的要求分别向梁某1、李某3、苏某1、王某1、张某1转账合计400万人民币，2013年5月和10月郑某1按照朱某1的要求向梁某1转账200万元和1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9、证人梁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8月郑某1分别向梁某1、李某3、王某1、张某1、苏某1转账合计400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和10月有吉林白山公司的汇款200万元和张文琪的汇款1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8月郑某1向李某3汇款69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8月郑某1向张某1汇款84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2、证人苏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8月郑某1向苏某1汇款73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书证银行往来凭证，证明2012年8月郑某1向王某1汇款8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1按照朱某1的指示于2012年8月通过郑某1建行卡卡号分别向李某3、梁某1、苏某1、张某1、王某1转账69万元、92万元、73万元、84万元、82万元共计400万元人民币，2013年5月用昌泰公司的支票提取300万元现金放在朱某1办公室里的两个纸盒箱里，2013年10月开了一张100万元的现金支票，存在张文琦卡内，由张文琦的卡转给梁某1的事实。 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段然通过李某1的帮助使朱某1获得白山市电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朱某1给予段然好处费10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6、证人宫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宫某1按照周某1的指示将两个箱子从一台越野车上搬到另一台越野车上的事实。 17、证人梁某1的证言、梁某1提供的段然现金来往手账及相关书证，证明段然将100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的事实。 18、李某1的职务任免通知，证明李某1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任白山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19、白山市建设工程建设项目规划条件申请表、白山市建设工程领取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申请表、宏泰花园建设项目申请报告核准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白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白山市江源区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对东兴街道朝阳村进行城市棚户区改造的请示、资信证明书、白山市工程咨询服务中心文件、项目审查报告评估审查意见、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明白山市江源区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获得宏泰花园建设项目的事实。 20、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段然无违法犯罪记录，且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1、吉林省纪委监委关于自首的情况说明，证明段然有自首的情节。 22、案件线索移送函、崔著号的询问笔录、崔著好、袁照兵的到案经过、提请批准及决定逮捕文书、陈虹宇的询问笔录、袁照兵的询问笔录、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段然的证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证明段然将陈虹宇涉嫌犯诈骗的相关线索向白河森林公安局看守所举报，白河森林公安局侦查后将此线索交由北京市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该案件已经起诉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二审法庭质证认证，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然作为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特殊关系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段然及其辩护人王俊宏提出认定上诉人段然系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段然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属立功但不属于重大立功；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考虑段然的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情节、积极退赃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段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在二审审理期间，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根据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调查评估结果，上诉人段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50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上诉人段然违法犯罪所得1000万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8）吉750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上诉人段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然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3年9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顺福 审判员  张林龙 审判员  孙志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