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24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培强，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06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放，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立伟，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小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培强、刘立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培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康放、被告人刘立伟及其指定辩护人何小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王培强与王某（另案处理）酒后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北京市平谷区某路口红绿灯处见面，被告人王培强伙同刘立伟与王某、王某2（在逃）等人在约定地点持械斗殴，造成刘立伟受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培强、刘立伟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培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培强一方不足3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2.如果认定王培强构成聚众斗殴罪，则王培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王培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认可，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而是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一方不足3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2.因王某未能妥善处理维修煤改气一事，才引发此事件，对方存在过错；3.刘立伟系被动参加者，具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及初犯的情节，建议对刘立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王培强与王某（另案处理）酒后发生口角，后双方约定在北京市平谷区某路口红绿灯处见面，被告人王培强纠集刘立伟等人至约定地点，与王某、王某2（在逃）等人持械斗殴，造成刘立伟受伤。被告人王培强、刘立伟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培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底的一天下午，其与陈某、“小某”等人一起吃饭后又去唱歌，看见了王某，王某让去喝杯酒，说其朋友李某也在。在王某包间内，其与一名年轻小伙发生了口角，王某、李某将其劝出去了。之后其给王某打电话说那名年轻男子说话什么意思，后双方就约在某村见面想说说这事。之后，刘立伟打车拉着其和“小某”到其家拿了把日本武士刀，三人一起去了某村大集市场东侧十字路口。到了后，三人都下车了，其拿着武士刀，三人一起去跟王某谈，王某让其回家，这时刘立伟从其手中把刀抢走，与跟王某一起来的几个人骂了起来，其和陈某坐着其媳妇闫某的车就走了。离开十字路口后发现刘立伟没跟着，后来在大集市场西侧加油站附近找到刘立伟，刘立伟上车后说被对方砍了一刀。其和闫某、陈某把刘立伟送去了平谷区中医院。其在庭审时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2.被告人刘立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11月28日晚上，王培强打电话让其去找他，说一起去拿点东西。其见到王培强后，就接到家里电话说有亲属去世，其跟王培强说不能去了得回家，王培强就让其上了一辆出租车。其坐在副驾驶位置，以为要送其回家，上车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培强将其叫醒，其以为到家了，就下车结账，发现车后座上还有一人。其下车才发现不是自己家，其追上王培强后发现王培强手里拿着一把一米长的东洋刀。其跟着王培强往前走，没走几步碰到了王某、陈某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王培强和王某互相骂，陈某在旁边劝，一两2分钟后，王培强的妻子闫某开车来了也跟着劝。王培强和王某还是互相骂，后王培强把手里的刀从身后递给其，其想把刀放到闫某车上，王某那边又过来两名男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把1.5米左右长的关公刀奔着其来，其也举起手中的刀和对方其中的一人互相砍了一下，没砍到对方，其将刀扔了，后来其发现右胳膊被砍伤了。其在庭审时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3.证人闫某的证言：2019年11月29日凌晨，其开车跟着王培强到了某村老中学路口西侧的十字路口，王某等人在那。王培强走过去和王某说话，后来不知道怎么说的，他们就打了起来，有几个人追刘立伟，刘立伟右前臂被砍伤了。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其与王培强等人一起吃晚饭后又去唱歌，之后又去饼中王饭店继续吃饭喝酒。吃饭时，不知道王培强给谁打电话和对方吵，没过多会，王某、李某过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过了一会，王某、李某就走了。快吃完饭时，王培强又给王某打电话，说约在某村西的红绿灯路口见面，其劝王培强别闹了，就把王培强送到如家酒店去睡觉。其想着王某他们去南独乐河了得去看看，到那后看到王某、李某在，他们开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其劝王某别闹了，都喝多了，等酒醒再说，这时王某这边又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其跟王某、李某聊了10分钟左右，他俩说走，白色越野车也跟着走了。王某他们走后，其准备上车离开时，王某他们的两辆车又回来了，王某下车说“王培强不依不饶，说马上就到”，正说着时，王培强就到了，下车时还拿着甩棍之类的东西。和王培强一起来的还有刘立伟和“小某”，王培强媳妇闫某也开车来了。王培强下车就奔王某过去了，二人没聊几句就骂起来了，其与李某就劝，并让王培强上闫某的车，去车上之前，刘立伟把王培强手中的东西拿走了。一转脸的功夫，王某的几个兄弟拿着几把刀奔着刘立伟就去了，刘立伟也举起“甩棍”，其拦了刘立伟一下，对方就砍刘立伟，是否砍到没注意，刘立伟把刀扔了向西跑了。其让王某把那几个人叫回来了。不知道“小某”对王某说了句什么，王某又去追“小某”，被其和闫某拦下了，“小某”没跑两步就摔沟里了。后王某他们开车走了，其坐闫某的车和王培强一起走了，后发现刘立伟不见了，又回到红绿灯路口找到刘立伟，刘立伟说胳膊被砍了一下。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1月底的一天，其和李某、孙某在某KTV唱歌，碰到了王培强就邀请他喝杯酒。期间说起其在王培强他们村干煤改气的活，王培强说他家的活没干好，让给修修去，后王培强就走了。之后，其接到王培强的电话让去饼中王饭店找他，其开车拉着李某、孙某去找王培强，见面后又聊了干活的事，一会就离开了。之后，其又接到王培强的电话让给修活去，其就给工人王某2、商某打电话让去南独乐河修活去。其们一共6个人，开了两辆车，到约定地点后，其看见有名男子（陈某）也在等王培强，就聊了会。等了一会，王培强没到，其6人就离开了，快到加油站时，王培强又给其打电话说马上到，其6人又回到了红绿灯处。王培强下车时拿着一个七八十公分长的工具，其跟王培强吵了起来，和王培强一起来的男子（刘立伟）也骂，后王某2从车上拿来两个管扳子给了商某一个，朝对方跑去，这时，其看见王培强手中的工具到了刘立伟手中，王某2、商某就和刘立伟打在了一起，后刘立伟的工具掉了，李某捡起来后跟王某2、商某一起追刘立伟，追了一会就回来了，后大家都离开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和王某、李某在KTV唱歌，后有个叫什么强（王培强）的男子进来聊了会就走了。后王某说王培强给他打电话让去说说修活的事，三人去了一个饭店，王某、李某进去说的，出来说没说好，王培强让当天必须去。王某就给工人打电话，后来还去王某家中拿干活的工具放在了后备箱。后来到了某村一个红绿灯处，王某和李某下车跟对方说话。过了一段时间，其看见一个工人从后备箱拿工具，其赶紧下车，看见两个工人拿着长条工具向对方一男子跑过去了，对方男子也拿着长条工具，双方互相打。后李某从对方男子手中夺过了他的工具打那男子，打没打到没注意，那男子向西跑了。后大家坐车离开了。7.证人崔某的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其给王某打电话问问是否有活可以干，王某说暂时没活，之前有家没干好需要修，让其去看看。其去一个饭店找到王某，跟他们喝了两杯酒。吃完饭，其去山东庄找到王某2、二某，还拿了管扳子等工具，二某开着白色SUV去了某村一个红绿灯处。待了一会，就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王某和一名胖男子下车跟对方说话，后听见有人骂嚷起来，对方还有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根铁棍，胖子跟那人夺。在争夺过程中，胖子和拿铁棍的男子互相推搡，拳打脚踢对方。没注意别人是否动手。8.证人张某（王培强之母）的证言：2018年10月，其家进行了煤改气，目前还没开始使用，没出现过故障。其家煤改气是其自己出的钱，王培强没管过，从来也没问过，也没说过要修的事儿。9.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王培强的前科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培强于2019年5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立伟于同年5月3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11.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证明双方聚众斗殴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孙某、崔某对涉案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培强纠集刘立伟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与他人聚众斗殴，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培强、刘立伟犯有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在案，有证人证言、现场录像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一方除王培强、刘立伟外，还有在逃的“小某”一起到王培强家取犯罪工具，并共赴案发现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人数要求；王培强与他人约场结伙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刀具，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且系持械聚众斗殴。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虽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王培强在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刘立伟自始至终均未如实供述，故对二被告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关于自首及刘立伟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一方与他人约场聚众斗殴，双方均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系因王某未能妥善处理维修煤改气而引发，即便存在此原因，亦不能成为聚众斗殴的理由，故辩护人关于王某一方存在过错需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培强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且王培强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王培强依法从轻处罚，对刘立伟酌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培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二、被告人刘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淑君人民陪审员  王翠芬人民陪审员  胡天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