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初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通榆县，系被害人孟祥江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令丽，女，1990年8月18日出生，无职业，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被害人孟祥江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令吉，男，1998年6月29日出生，无职业，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系被害人孟祥江的儿子。 被告人韩永强（曾用名李子学），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鹏，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永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丽、孟令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文龙、杨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丽、孟令吉，被告人韩永强及其辩护人王彦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2年7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韩永强看青时将被害人孟祥江家一只小鸡摔死，孟祥江与其发生口角，韩永强酒后到孟祥江家大门外与孟祥江再次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之后双方又发生口角，（韩永强拿一个木棍子，孟祥江拿着一个背地镐，韩永强在大门外，孟祥江在大门里，互相对骂，被人劝开后，双方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孟祥江把大门打开，双方又互相对骂，）互相推对方，韩永强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剔骨刀扎孟祥江腹部一刀，又扎左上臂一刀，将孟祥江扎倒在地，后韩永强将刀扔掉，畏罪潜逃。 2018年10月15日韩永强在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朝阳沟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孟祥江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刺器刺中腹部，致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永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吉、孟令丽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韩永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韩永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括丧葬费34266.5元等各项经济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韩永强的辩解意见为，他没有摔死被害人家小鸡，是被害人看到他在地里抓鸭子就骂他，厮打时被害人先打他一拳，他就扎了被害人一刀，他没想杀死被害人。有人劝他时他要走，被害人叫号他才又回来的。 被告人韩永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韩永强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两处刀伤，致命伤在肚脐下4厘米处，不是身体要害部位，说明韩永强在扎被害人时不是刻意追求死亡结果。2.根据入院记录记载，患者肠管外流，有大量出血，入院后给予大量补液、抗休克，经40分钟左右后，病人状态一直欠佳，考虑腹腔内有血管损伤，并且继续出血，决定在局麻下，行剖腹探查术。正确的抢救方法应是立即输血的同时，剖腹探查进行物理止血。从入院记录看出血的血管都不是供给重要器官的血管，经查阅相关医学资料，认为根据被害人的伤情，正确抢救方式是指压血管裂口止血，然后采用无损伤钳、心耳钳夹血管止血，然后修补血管，同时输液吸氧抗休克。医院在被害人明显大出血的情况下，没有给予输血，更没有剖腹止血，也没有采取药物止血，竟然后40分钟的时间进行大量输液，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不排除因此导致死亡，故辩护人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3.被害人孟祥江不遵守村规民约，自家小鸡进入被告人韩永强、刘国军看青的地内，发生口角，并将刘国军打伤，在韩永强被劝走后，又再次辱骂韩永强，并首先动手打韩永强，其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韩永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7月16日16时许，因几日前被告人韩永强看青时将被害人孟祥江家一只小鸡摔死之事，在韩永强酒后看青回来路过孟祥江家门口时，韩永强与孟祥江再次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之后双方又继续口角，韩永强拿一根木棍在门外，孟祥江拿一把镐在大门里，互相对骂，被人劝开后，双方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孟祥江把大门打开，双方又互相对骂，互相推搡对方，韩永强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剔骨刀扎孟祥江腹部一刀，又扎左上臂一刀，将孟祥江扎倒在地，后韩永强将刀扔掉，畏罪潜逃。 2018年10月15日韩永强在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朝阳沟村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孟祥江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刺器刺中腹部，致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2018年10月19日长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破案说明、抓捕经过、办案说明,证明1992年7月17日，长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新丰乡新民村治保主任张福强报警称，其村村民韩永强与孟祥江因琐事发生打斗，韩永强用刀将孟祥江扎死后潜逃。公安机关在工作中经过人像比对，发现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镇朝阳沟村一名化名李子学的村民与韩永强长相高度。2018年10月14日，我局侦查人员前往该地通过进一步核查，李子学为韩永强的嫌疑程度上升。2018年10月15日我局侦查人员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在朝阳沟村将李子学查获，经初步讯问，李子学承认其就是韩永强，并供述了其于1992年7月用尖刀扎孟祥江后潜逃。10月16日将其解回长岭并于同日刑事拘留。 2018年10月15日在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镇朝阳沟村将韩永强抓获。经讯问，韩永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且供述了自己在案发后潜逃至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镇并用李子学的假名生活至今，于2003年11月4日在该地办理了李子学的身份证，2007年1月9日以李子学的身份与现任妻子沃玉芳登记结婚。证明未发现韩永强在潜逃后有新的违法行为。 (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韩永强出生于1969年11月15日。 (3)情况说明，证明韩永强因未办理二代身份证件，户口于2012年8月2日被注销。 (4)提取笔录，证明在内蒙古鄂伦春旗乌鲁布铁派出所提取李子学申请落户口人员审批表复印件2张、鄂伦春旗政府办公文件(2002)7号文件3张、副旗长鄂巴亭在南部乡镇流动人口落户工作紧急会议上的讲话复印件4张及李子学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1张。 (5)提取笔录，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鄂伦春旗档案局提取沃玉芳和李子学结婚登记手续复印件一份。 (6)1993年3月20日吉林省长岭县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解除穆凤与韩永强非法同居关系。 (7)辨认笔录,证明经被人韩永强同村村民赵井魁、赵井海、赵连有分别辨认出韩永强照片。 (8)长岭县公安局入监人员体检表，证明韩永强陈旧性肺结核。 (9)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日韩永强在案发地指认现场，由于多年的乡村翻建，未能找到1992年案发后其在潜逃途中扔凶器的大坑，凶器未找到。 (10)提取笔录，在穆文波家提取韩永强扔下的永久牌28型自行车一台。 (11)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决定书，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韩永强予以追诉。 2.1992年7月17日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太平川镇北新丰乡新民村六户屯孟祥江家，中心现场位于孟祥江家院门里侧，现场可见院门北4米处有一面积为15×30cm²的血迹，有一长150cm直径4cm的木棒，园子东南有一白色死鸭。现场拍照、现场绘图、提取木棒一根。 3.鉴定意见 (1)1992年7月17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孟祥江，腹部正中偏左有一纵形长15公分手术切口（原创口在内）拆除缝线，见腹部有较多积血。损伤处已被缝合。左上肢中段外侧有一横形4.0×1.8公分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有少许肌肉断裂。 分析说明，尸体呈明显贫血征象。伤后医院手术见肠系膜血和腹前后壁血管等多处损伤。无法止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腹壁创口已被手术破坏，左上臂创口表明系单刃锐刺器所致。 鉴定意见为，孟祥江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剌器刺中腹部，致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2)2018年10月12日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韩永强是韩立杰(韩永强与穆凤华之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8.9×10⁸。 4.证人证言 (1)1992年证人村治保主任张福强证言，证明1992年7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孟祥江的大姐夫赵连武到村上说孟祥江被韩永强扎坏了，我到现场时，老孟家正组织人抢救，韩永强扎完人逃跑了，我告诉焦再明到村委会向派出所报案。 (2)1992年7月17日证人董淑云证言，证明我是孟祥江的邻居。1992年7月16日下午4点左右，我听见孟祥江家狗叫的特别厉害，我回到我家院里看见韩永强在孟祥江家院门外站着向院里喊孟祥志你出来，有能耐你到院外来，咱们唠扯唠扯，当时我看见韩永强手里拿着一根大约一米三四长的杨木棍子，韩永强在院外反复叫，在韩永强继续叫时，孟祥江说他不是孟祥志，韩永强让他出院外来，他说有能耐你进院来，你要进来我就把你整死，搂冒肠子，当时孟祥江手里拿一把锄头。他们就这样来回叫号有很长一段时间，当时孟祥江母亲往回推孟祥江，他们来回叫一会号没动静了，我看见韩永强坐在院门外的道上抽烟，因为他们相互骂时赵连文也来了，他劝韩永强回去，韩永强把木棒扔在西侧柴垛上，腿刚迈到自行车上时，我看见韩永强身上右后侧别一把尖刀，就在他要走时，孟祥江骂着从院里跑出来，他手里拿一把背地镐，孟祥江他母亲跟着跑过来往回拽孟，韩永强从自行车上下来，把扔掉的木棍捡起来，回到孟祥江家院门外，韩永强说我不打你，你出来咱俩唠唠，也不骂你，他说着先把木棍扔在院门西侧柴垛上，孟祥江也把手里拿的镐扔了，把大门打开后，韩永强面朝北和孟祥江面对面站着，他俩又骂上了，韩永强用左手，孟祥江用右手互相推，这时韩永强突然从他右侧身后把刀拽出来，照孟祥江的小肚子扎去，孟祥江哎呀一声，两手捂着肚子，韩永强把刀拔出，又向孟祥江胸上扎去，我没看见第二刀扎没扎上，我就跑回到院里，回头看时，孟祥江手捂肚子摇摇晃晃往院里跑到房西的杖子角上时，就倒下了。在他俩互相骂时，我听是他们俩家前几天因为小鸡打过仗，韩永强说孟祥志把他嘴打肿了，他找孟祥志算账，别的没听出来因为什么。韩永强用刀扎孟祥江第一刀时，是在院门的里面扎的。 (3)1997年7月17日证人赵连文证言，证明1992年7月16日下午4点多，我听韩永强和孟祥江相互骂要打架，我到孟祥江家院门前道上时，韩永强把自行车横立在道上，手里拿一个木棍站在孟祥江院门外，韩永强说孟祥志有能耐上院外来，我跟你唠唠，孟祥江说他不是孟祥志，要找孟说志得去下甸子找，他们互相骂了不少，孟祥江母亲往回推他让他进屋，我劝韩永强回去时，韩永强说我非把你干死，我反复劝他，他不吱声也不骂了，坐在孟祥江家院门外道上抽一根烟，和我说大队看青的沙枪坏了，他去刘亚兴家借枪没借来，如果借来就用枪把他干死，我劝他，他抽完烟站起来把拿着的木棍扔了，准备上自行车要走，孟祥江从院里骂着出来，手里拿一个背地镐来到院门里侧，孟祥江他妈往回拽他，韩永强把自行车立在道上，把扔下的木棍拿起来走到孟祥江家院门外侧，他俩面对面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当时我离韩永强两米左右，韩永强让孟把门打开，出来唠唠，说着把木棒扔了，孟祥江也把镐扔了，把门打开，还是面对面站着说几句又骂上了，相互用手推，来回没几下，我看韩永强往后一侧身，从他右侧身上拽出一把尖刀，照孟祥江小肚子扎，我听到扑的一声，孟祥江哎呀一声两手捂着肚子，这时韩永强用刀向孟祥江前胸扎去，孟祥江用手一挡，扎在左胳膊上，扎第一刀时在孟祥江院门里，边扎边厮扒到院外，第三刀是韩永强朝孟祥江身上撇去，没看见打哪，反正刀崩出到道上，孟祥江捂着肚子向里院走摇摇晃晃，韩永强骑自行车跑了。我劝韩永强时韩永强说是因为前几天因为小鸡和孟家打架，才来找他。 (4)1992年7月17日证人赵桂珍证言，刘国军是聋哑人，我是刘国军的母亲。1992年村上安排他和韩永强护青，7月13日孟祥江家小鸡进地，让韩永强和刘国军抓住，打起来了，孟祥江把刘国军打伤了，韩永强把孟祥江家小鸡摔死一只，后来焦书记出面调解了，刘国军医药费由孟祥江负责，后来孟祥江家还来我家看望，我们没啥意见了。7月17日上午听说韩永强把孟祥江打死了。 (5)1992年7月17日证人朱连江证言，证明1992年7月16日韩永强帮我家拔麦子，中午11点在我家喝酒了，但没喝多，下午4点多离开我家，说回去整点草喂牲口。7月17日早上听说他把孟家孩子扎死了。 (6)1992年7月17日证人村支部书记焦再明证言，证明1992年韩永强和刘国军护青。7月13日早上4点多孟祥江的小鸡进地了，按村规民约在7月20日前各户小鸡准散松。孟家小鸡进地被刘国军和韩永强抓住，孟祥江就到地头要小鸡，双方吵起来，小鸡被韩永强摔死了，孟祥江把刘国军打坏了，经村上调解孟祥江承担刘国军医药费，孟家把摔死的小鸡拿回去，也没要求赔偿，矛盾基本平息了，没涉及到韩永强的事。7月16日下午5点多听张福强说孟祥江被韩永强把肠子捅漏了，抢救无效死亡了。 (7)2018年11月1日证人孟银环、孟祥志证言，证明1992年7月16日下午我二弟孟祥江被韩永强用也扎死后，我们当地老百姓都非常恐慌，怕韩永强回来报复，在这起杀人案前，我们六户屯从来没有发生过杀人案。时隔二十多年韩永强被抓获，我认为不应该放过韩永强，我要求司法机关对韩永强从严，这是我们死者家属的共同想法。这些年我们找过公安机关，始终没有放弃。 (8)证人胡铁梅、索永生证言，证明2002年在乌鲁布铁派出所工作。李子学的户口审批表是2002年11月26日沃玉芳来申请的，李子学是投靠妻子沃玉芳，当时正好是鄂伦春自治旗政府给公安机关发的关于彻底解决我旗流动人口落户问题的实施意见，李子学符合落户要求，派出所就给他落户了。李子学的人口信息应该上2005年左右录入的。 (9)证人沃玉芳证言，证明2002左右我和李子学搭伙过日子，2007年登记结婚，他说他一直在外流浪了。当年我们这有很多没有户口的，我也没在意过李子学的户口，2002年左右旗里正好有政策给那些没户口的人落户口，只要花钱就给落户口，我就往乌鲁布铁派出所交了350元钱把李子学户口落到我户口上了，身份证是在落户后办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李子学对我特别好，我和前夫的三个孩子都是他帮着抚养大的，而且他和屯邻关系也都不错，从来不跟谁发脾气。现在知道他是吉林杀人逃犯，办案民警告诉我他真实姓名叫韩永强。 (10)证人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乌鲁布铁镇朝阳沟村支部书记)李兴福证言，证明我是2002年左右认识李子学的，当时他和沃玉芳搭伙过日子，后来他和沃玉芳应该登记结婚了。他平时乐于助人，谁家有啥事都到，去年还被选为村小队长，2002年左右有很多外地来谋生的盲流没有户口，旗里为了解决没有户口的问题，只要花钱就都落户口了。 5.韩永强供述与辩解(共6份),证明1992年在我和刘国军看青时发现有小鸡进地，我和刘国军把小鸡抓住摔死了。结果是孟祥江的小鸡，孟祥江跟我们吵吵起来，还把刘国军嘴打出血了，是我们大队书记给调解的。1992年7月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我酒后骑自行车正常在我们前屯看青，我屯和前屯所有地都是我看的，我在看青时发现一只鸭子进地吃苗，我用手里拿的三米长木棒把进地的鸭子打死了，把鸭子捡起来骑自行车走到孟祥江家门口，碰见孟祥江，他就说又来打鸭子来了，我说我就看住你家了，出来牲畜我就打，我俩犟了几句嘴，他回院里把狗牵出来要咬我，我手里拿着木棒，他没敢把狗撒开，他回院里站在院里喊让我进去，意思要打我，我就喊让他出来，我当时把手里木棒扔了，我让他出来，他就出来了，他母亲也跟着出来，我俩站在大道上又吵吵起来，我推他一下他推我一下，他上来用拳头打我，我把随身带的剔骨刀从右侧腰间掏出来朝他腹部扎一刀，扎完他就又一窜高朝我打过来，我就一低头用拿刀的手怼他肩膀处了，我不知道扎没扎上，我当时看见他肚子出血了，我当时打仗挺生气的，脑袋一片空白，没多想就用刀扎他了，等我看到血时，就知道事大了。我害怕骑自行车往屯后油漆路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把扎他用的刀扔在屯后的大坑里了。我到白城北有一家放羊的，在他家打工四个多月，后继续往北走，边走边打工挣钱，后来到我现在居住的朝阳沟村，我以李子学名字在那生活，2006年和沃玉芳结婚，沃玉芳找人把我户口落上，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我真实身份。 综上证据，证人赵桂珍、焦再明证言与被告人韩永强供述一致证明案发前几日因被告人韩永强与刘国军给村里看青摔死被害人孟祥江家一只小鸡，孟祥江打伤刘国军，后经时任村支部书记焦再明调解双方和解；现场目击证人董淑云、赵连文证言与被告人韩永强供述能够证明当日二人口角互骂，后互相推搡，韩永强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孟祥江腹部一刀、左上臂一刀；尸检鉴定意见证明孟祥江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剌器刺中腹部，致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韩永强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孟祥江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韩永强所提其没有摔死孟祥江家小鸡和孟祥江先动手辩解与上述相互印证的证据不符，亦无证据证明系孟祥江先动的手，故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韩永强的辩护人所提孟祥江被扎伤入院后，医院没有及时剖腹探查和输血，不排除存在医疗事故，故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入院记录记载，患者肠管外流，有大量出血，入院后给予大量补液、抗休克，经40分钟左右后，病人状态一直欠佳，考虑腹腔内有血管损伤，并且继续出血，决定在局麻下，行剖腹探查术。辩护人所提上述情节属实，另，经剖腹探查，见腹壁肌层有大量瘀血，腹壁下动脉切断，腹腔内约有3000ML陈旧血液，并继续有新鲜血液自后腹壁外溢；第三、四腰椎左侧2条腰动脉已切断，有新鲜血外溢，第三腰椎椎体左缘有骨片切下，肠系膜有多处刺破孔，肠系膜中小动脉割断，仍有新鲜血外流。经抢救无效病人心跳、脉搏停止，死亡。但被害人孟祥江死因已经被鉴定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刺器刺中腹部，致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另根据前述入院记录记载情况，亦能够证明被告人韩永强虽只刺扎被害人一刀，但却造成被害人伤势极其严重，故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认定被害人死因的根据，被告人韩永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故本院对辩护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强因作为所在村看青员因工作与被害人产生矛盾，双方口角厮打后，韩永强持刀刺扎被害人腹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永强的辩护人所提韩永强没有刺扎被害人要害部位，不是刻意追求死亡结果，没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永强使用足以致人死亡的尖刀，刺扎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腹部，造成腹腔多处血管损伤，大失血休克死亡，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韩永强欲离开后再次辱骂韩永强，并首先动手打韩永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目击证人证明，韩永强与被害人一直在互骂，虽然期间韩永强有欲离开的举动，但在当时情境下并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害人先动手打的韩永强，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韩永强杀人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案件起因系因被告人韩永强看青时履行职责引发双方矛盾，在量刑时可酌情对韩永强从轻处罚。因韩永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吉、孟令丽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4266.5元应依法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韩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吉、孟令丽的经济损失3426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桂芬、孟令吉、孟令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薛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