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再118号上诉人(一审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良英，女，1976年9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川，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吴小红，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刚荣，重庆瑞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审被告：吴锐，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王良英因与吴小红、吴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向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渝0103民申16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渝01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王良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是，本案借款吴锐陈述是用于归还赌债、赌博及个人消费，未用于家庭开支。吴锐向吴小红借款时，与上诉人夫妻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经营。一审法院再审依据吴锐与上诉人的转账行为推定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无事实依据，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吴小红辩称，一审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借款发生期间，吴锐多次向王良英及双方的儿子转账，可以认定用于家庭生活。王良英与吴锐离婚时，财产都分给了王良英，有转移债务的可能。一审原审被告吴锐辩称，我是赌博欠钱找吴小红借的款，王良英是本案立案之后才知道借款的事情。对一审再审判决的金额没有意见。吴小红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吴锐、被告王良英共同向原告吴小红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并从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利随本清。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甲方吴小红作为出借方与乙方借款方吴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小红出借28万元给吴锐使用，借款期限9个月，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止，具体时间从吴小红支付之日起算，月利率为2%,利息每月支付，到期还款。吴锐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手印。当日，吴小红向吴锐出借现金9万元并向吴锐尾号后四位为8297的银行账户转入95000元。2014年11月4日，吴小红向吴锐尾号后四位为3663的银行账户转入95000元。同日，吴锐向吴小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本人于2014年10月20日与吴小红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万元）。借款到期后，吴锐未按约归还借款。2015年8月10日，吴小红与吴锐签订《借款协议（补充）》，约定2015年8月30日、10月30日、12月30日分三期归还借款本金28万元。借款存续期间，按借款余额的2%计算利息，每月支付。吴锐在《借款协议（补充）》上签名并加盖了手印。审理中，吴小红陈述吴锐从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2月24日陆续支付利息59000元，付清了2015年10月9日之前的利息，此后未再付本还息。吴小红自愿从2015年10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2016年5月9日，吴小红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良英与吴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月16日结婚，于2015年7月31日离婚。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认为，吴小红与吴锐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吴小红向吴锐支付了借款28万元，双方借款协议生效。吴锐应依照约定向吴小红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现吴小红陈述吴锐借款后仅支付了2015年10月9日之前的利息，吴锐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或举示证据予以反驳，该院认定吴小红陈述属实，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吴小红要求吴锐偿还借款28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良英作为吴锐的配偶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王良英与吴锐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良英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抗辩或举示证据证明吴锐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其与吴锐约定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小红知道该约定。综上，该院依法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应属吴锐与王良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吴小红要求吴锐、王良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锐和王良英经该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民事诉讼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原审判决：被告吴锐、被告王良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小红借款28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5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6556元，由被告吴锐、被告王良英负担。王良英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6）渝0103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吴小红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原审诉讼费、公告费、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吴小红和吴锐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吴小红作为债权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人吴锐所负的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该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良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吴锐并未向吴小红借款28万元，而是20万元。对于吴小红所称以现金方式支付的9万元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0月20日，吴锐因赌博需要，向吴小红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并在2014年10月20日支付吴锐的10万元款项中直接扣除首月利息5000元，因此，吴小红实际出借给吴锐的款项为9.5万元。2014年11月4日，吴锐又向吴小红借款10万元，借款条件与放款方式均与前次一致；第三，吴锐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已累计偿还吴小红6.4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5.9万元；第四，王良英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完全可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对借款其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吴锐偿还赌债或用于赌博，至于吴锐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吴锐支付其代吴锐偿还向其亲戚朋友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小红辩称，第一，王良英与吴锐应当共同偿还吴小红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吴锐与王良英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交易，吴锐尾号为3663的账户和王良英之间存在47笔转账交易，金额为22万多元，由此可推定吴锐借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吴小红对吴锐赌博是不知情的；第二，2014年10月20日，吴小红和吴锐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28万元，月利率2%，借期9个月，王良英陈述之前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5%是事实。《借款协议》签订后，吴小红向吴锐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28万元。在2014年11月4日，吴锐出具的收条特别注明其中9万元借款为现金。2015年8月10日，吴锐与吴小红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再次对分期还款的金额和期限作了约定，合计借款金额为28万元。吴小红从事多处餐饮和银行理财事业，家境宽裕，具有大额现金支付的能力，就在吴小红向吴锐支付借款的卡上就有具体体现，因此，本案借款本金为28万元；第三，关于利息，吴锐总计归还6.4万元，吴小红予以确认，但归还的是利息，经抵扣之后，尚欠28万元本金没有归还，利息应该是抵扣至2015年10月10日之前，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王良英的再审申请。吴锐辩称，第一，关于28万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吴锐只向吴小红借款20万元，用来还赌债和继续赌博，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第二，吴锐已经向吴小红偿还了6.4万元。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定事实：王良英与吴锐于2009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31日登记离婚。婚后生育一子，名吴厚霖。2014年10月20日，吴小红通过招商银行向吴锐转账支付借款95000元。2014年11月4日，吴小红通过招商银行向吴锐转账支付借款95000元。庭审中，吴小红和吴锐均认可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且还款时也是按照月息5分支付的利息。2015年8月10日，吴小红与吴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锐向吴小红借款28万元整，借款期限9个月，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止，具体从吴小红支付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内按借款金额的2%/月计算利息，每月支付。……”《借款协议》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同日，吴锐向吴小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本人于2014年10月20日与吴小红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万元），其中玖万元为现金（小写：9万元），拾玖万（小写：19万元）由本人委托吴小红直接划入本人银行卡（收款时间以银行打款记录或流水为准）。”《收条》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4日。同日，吴小红又与吴锐签订《借款协议（补充）》，约定：吴锐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10月20日向吴小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8万元整。现因资金回收情况不良，暂无法按期偿还此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方式：分期还款；还款时间：2015年8月30日还款不少于3万元，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不少于1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累计还清所有借款15万元。二、借款存续期间，按借款余额的2%/月计算利息，每月支付。……”《借款协议（补充）》落款时间是2015年8月10日。吴锐借款后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向吴小红转账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6月6日转账支付3000元，2015年6月29日转账支付7000元，2015年9月6日转账支付15000元，2015年9月17日转账支付2900元，2015年9月28日转账支付1400元，2015年10月20日转账支付5700元，2015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5000元，2015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4000元，以上共计64000元。另查明，吴锐名下卡号为621258300175***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明细显示，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吴锐向王良英转款3次合计16400元；吴锐名下卡号为621258300586***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7月31日，吴锐向王良英转款23次，合计74235元；王良英向吴锐转款4次，合计23300元；吴锐向吴厚霖转款5次，合计11800元。庭审中，关于借款的过程吴锐陈述，2014年10月20日向吴小红借第一笔钱10万元是吴小红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我9.5万元，直接扣除了首月利息，当时打的借条，内容为吴锐借吴小红10万元。借条上没有明确还款时间和利息。我口头承诺月息5分。第二次借款10万元是2014年11月4日吴小红手机银行转给我9.5万后，直接扣除了首月利息，我打了借条给她，借条内容同上，没有还款期限和利息，也是口头约定利息五分。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是按照月利率5%还的利息。现金借款9万元没有这回事，借款过了一段时间，我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吴小红将我叫到她小区会所，补了借款协议、收条及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收条的时间落到2014年11月4日。当时打的借条如何处理的记不清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28万元及收条中的28万元，是吴小红与她公司的人当时对我说了一些我不还款的严重后果后写的。28万元的构成是从我借款当日到2015年8月10日所欠的利息加上本金，是王小红计算的。从2014年10月20日到2015年8月10日共11个月，以本金20万为基数，按5分利每月计算利息共11万，减去已支付的3万利息，吴小红认为我尚欠利息8万，计入本金20万，总计借款28万元。关于借款的过程吴小红陈述，2014年10月20日，我通过招商银行的手机银行转了9.5万元给吴锐，他当场打了借条给我，内容为吴锐借吴小红9.5万元，没有列明利息和归还日期。第二次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我又用招商银行的手机银行转了9.5万元给吴锐，转款后10天内吴锐打了借条给我，内容同上一个借条。第一次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第二次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但时间长了记不清了。9万元现金是我在夏天穿短袖的时候的一个下午，我将钱交给吴锐时，吴锐将借条给我了。落款时间就是交付现金当日。借条内容同样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只载明吴锐借吴小红9万元现金，吴锐也是口头承诺月息5分。后来吴锐没有按时归还欠款和利息，又听说他打牌，2015年8月10日，我就把他叫到我家小区会所，统一补了借款协议、收条及借款协议（补充），并约定了还款利率为2%，并销毁了之前的3张借条，销毁了还是还给吴锐了记不清了。补的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收条的时间落到2014年11月4日。确认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是实际支付的。关于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吴小红之后又在法庭上陈述3次借款借条载明的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和8万元，现金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之后。对于庭审中王良英和吴小红均向法庭举示的吴锐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吴小红质证认为吴锐和王良英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交易，应认为吴锐的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王良英质证认为吴锐在收到吴小红2笔95000元的转账后，被其在短短几天之内将大多数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少量转给王良英的款项系吴锐偿还王良英此前替其归还的其向王良英亲戚所借的款项，吴锐的借款是其用于还赌债和继续打牌，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他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二是关于已偿还利息的认定;三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良英是否应和吴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结合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本案中存在争议的9万元现金是否出借，吴小红举示的《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补充）里均写明借款28万元，《收条》中载明其中9万元为现金，吴锐对此不予认可，并陈述其向吴小红借款2次，每次10万元，月息5分，吴小红均向其转账9.5万，直接扣除了首月利息。在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条和《借款协议（补充）中载明的借款28万元系吴小红计算的，从借款之日2014年10月20日至协议签订之日2015年8月10日，利息总共是11万元，截止2015年8月10日其偿还了吴小红利息3万元，吴小红认为其尚欠利息8万元，加上本金20万元就是借款28万元的构成，但现金9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而对于现金借款的金额吴小红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9万，第二次庭审又陈述是8万，对现金借款的交付时间，原审时陈述是在2014年10月20日当天，再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是在夏天穿短袖的一个下午，第二次庭审又陈述是在2014年11月4日之后，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从吴锐向吴小红支付利息的情况看，前三次金额分别是5000元，5000元及10000元，与吴小红和吴锐均认可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且还款时也是按照月息5分支付利息的事实相互印证。综合以上情况，该院认为，吴锐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而吴小红对现金借款的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吴锐前三次利息的支付情况，该院认定，吴锐向吴小红的借款本金为19万元。关于已偿还利息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8月10日之前吴锐与吴小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5分支付，超过了年利率36%，因此超过部分无效，吴锐2015年8月10日之前已偿还的款项超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2015年8月10日双方约定以2%/月计算利息，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吴锐2015年8月10日之后已偿还的款项超过24%的部分也应当抵扣本金。经逐笔冲抵后，截止2015年12月24日吴锐尚欠吴小红本金178580.4元，利息2575.67元。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吴小红向法院举示了吴锐的银行流水，证明在吴锐和王良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锐多次向王良英及双方的儿子吴厚霖转账的事实，认为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王良英反驳认为该借款其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吴锐偿还赌债或用于赌博，至于吴锐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吴锐支付其代吴锐偿还向其亲戚、朋友及同事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王良英向法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本案19万元借款符合家庭日常生活范围，结合转账流水所显示的王良英和吴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互转账的情况，推定本案借款用于了债务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吴锐与王良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吴小红提出的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判决：撤销该院（2016）渝0103民初4877号民事判决书；二、王良英、吴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小红借款178580.4元，利息2575.67元，并支付从2015年12月25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7858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625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6556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良英、被申请人吴锐负担4256元，被申请人吴小红负担23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良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没有异议，应予维持。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上诉人王良英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良英二审没有举示新证据也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一审再审基于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再审判决分析说理充分，本院不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再15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王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