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04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王纪苹，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某某、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纪苹，被害人陈某，证人陆某某、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通过被告人杨某向杨某母亲高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年6月1日，被害人陈某至本区富永路永丰苑XXX号XXX室归还高某某、被告人杨某现金17万元；同年6月2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杨某账户转账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该20万元已清偿的情况下，仍以高某某名义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均称“松江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松江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2018年1月5日，经高某某、被告人杨某申请，松江法院对被害人陈某采取发布限制消费令、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强制执行措施。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某交付给被害人陈某23万元作为购车款，同年8月中旬被害人陈某至本市青浦区朱家角一农庄归还杨某现金23万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杨某向松江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3万元。松江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杨某该23万元。2018年1月5日，经被告人杨某申请，松江法院对被害人陈某采取责令报告财产、发布限制消费令、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查封其名下房屋产权等强制执行措施。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或宣读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高某某、张某某、沈某某、叶某、顾某、陆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吴某的证言，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限制消费令、失信决定书、执行裁定书，户籍资料，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杨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辩称其确实收到陈某归还的17万元现金以及3万元转账，但这些钱系陈某代顾某归还，与陈某欠其母亲的20万元无关；至于购车款23万元其一直没有收到，故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认为陈某6月1日所归还的17万元和之后的3万元系代顾某所还，杨某也将顾某原来60万元的债务降为40万元，该钱款与陈某欠高某某的20万元无关；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陈某归还了杨某23万元的购车款，故杨某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起诉状、转账记录、结婚证复印件、银行流水、借条等证据，证实杨某与顾某之间的借款关系。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27日，被害人陈某通过被告人杨某向杨某母亲高某某借款20万元，同年6月1日，被害人陈某至本区富永路永丰苑XXX号XXX室归还高某某、被告人杨某现金17万元；同年6月2日，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杨某账户转账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7年9月3日，被告人杨某在明知该20万元已清偿的情况下，仍作为委托代理人以高某某名义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与杨某系邻居，并一起做二手车生意，2017年5月份的时候其因为做生意资金不足，就向杨某借了20万元，到了2017年6月1日，其表哥沈某某卖了他的奥迪车，就借了10万元现金给其，其自己身边有5万元，另向朋友张某某借了2万元，一共凑了现金17万元，于当天晚上到了杨某永丰苑的家里还了钱，当时杨某母亲高某某也在，其将钱放在客厅茶几上就离开了，剩余的3万元其通过银行转账于6月2日给了杨某，另外，整个借钱过程其都是与杨某谈的，也不清楚这笔钱是高某某打给其的，更不清楚杨某与顾某之间的借款关系的事实。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1)证人高某某于2019年7月26日庭审中所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时候，杨某打电话给其称陈某要借20万元，但她手里没钱，其答应代她借，就按照杨某提供的账号给陈某汇了20万元，6月1日晚上，陈某到其永丰苑的家中将一包钱放在茶几上，但没有说是还给谁的，坐了一会就走了，后来杨某提出要打官司要这笔钱，其就同意了，写诉状、打官司、申请执行都是杨某操作的，其就是参加了一次庭审，其他什么都没做的事实。2)证人高某某于2019年2月1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杨某和陈某一起做汽车生意，后来有一次杨某打电话给其称陈某要借20万，但她没有，其就同意借款。杨某称自己也要用钱，也需要20万，其就给杨某和陈某各转账20万。当时因为两家比较熟，也没有写欠条。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陈某独自一人来到其家(松江区富永路XXX弄XXX号XXX室)，称是来还钱的，他拿着一个普通袋子，里面直接装着现金。他当时还说钱还不够，先还16万。当时我和杨某在场，就当面清点了，确实是16万，陈某称剩余的借款会打给杨某的。其等也都认可了，后来陈某就离开了。后来杨某一直称在借钱给陈某等人，一共借款大概在50万左右。之后一天，杨某告诉其陈某把她的钱都骗光了，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她回家后又说了这件事，其就说当时还有张转账凭证的，杨某就说骗掉的50万要让陈某还出来的，于是她就让其先去法院起诉陈某，就称这笔借款没有还过。其也同意了，就到松江区人民法院去起诉陈某。在法庭上也没有将他还过钱的事实讲出来，陈某也拿不出还钱的凭证，法院就判了其胜诉的事实。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某日晚上，陈某到其家说要还杨某钱，但是手上还缺一点，问其借两万元现金。当时其看到他拿着一个大的纸袋，里面有15万元的现金。随后其就借给他两万元现金，他把这两万元一起放进纸袋里。之后陈某让其陪他一起去杨某家，其就开车和陈某一起去了杨某的小区。到了小区门口之后，陈某给杨某打了电话，杨某就跑到小区门口，上了其车，其按照杨某指的路行驶至杨某家楼下。陈某和杨某两人一同下车上楼，陈某下车的时候其看到他拿着那个装钱的纸袋上楼。等了大约四、五十分钟，陈某还没有下楼，其就发消息给陈某让他快点下来，陈某回消息说马上就好。又等了一会，陈某就下楼了，下楼的时候纸袋没有了，其就开车把他送回去了的事实。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承诺书证实，2017年5月底的时候，陈某当时因为急着用钱，问其借10万元，后来2017年6月1日的时候，当时其把自己的一辆旧奥迪A6卖掉了，当时卖给一个叫叶某的人，一共是14万元，6月1日当天其就把车子过户给了对方，叶某给了其10万现金，剩下4万元他写了承诺书，后来他8月给其的。当天其就把这10万现金借给了陈某的事实。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底6月初，其向沈某某买了一辆二手奥迪轿车，价格14万元，现金给了10万元，剩下的4万元写了一个承诺书，承诺三个月之内还清，后来现金付清了。支付的10万元现金是其收到的装修款，这家收一点，那家收一点，当时身边正好有10万元现金，就先付给沈某某了。这10万元每一万元都扎好的，有的是用橡皮筋，有的用自己的白纸条的事实。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资金需要向杨某借款，刚开始需要50万元，杨某说她正好有60万元，就借给了其60万元，其写了60万元的借条，杨某扣掉了前两个月的利息(具体的金额记不太清了，算下来利息应该是20万元左右)。这利息是其在杨某转账当天就取出现金来给杨某的。其取出现金给杨某之后就和杨某分开走了。后来其觉得杨某利息太高了、太坑了，就跟杨某说不想借了。杨某就说可以给其利息优惠，可以算其借款本金50万元，其考虑到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40万元，这个还可以，就同意了。后来其向杨某写了50万元的借条，原来60万元的借条撕掉了。后来其等到法院打官司的纠纷也是50万元。其和陈某没有借款往来，也没有委托陈某还过款的事实。7、杨某的江苏银行卡、顾某的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日，杨某的账户向顾某的账户先后转账共计60万元，其中顾某取出19万元，杨某存入19万元。2017年6月6日，杨某账户向顾某账户转账共计6万元的事实。8、被害人陈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用户名为“高*芳”的银行卡跨行汇款20万元；于2017年6月2日、3日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向用户名为“*萍”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的事实。9、民事起诉状、借条、结婚证等证实，被告人杨某通过诉讼途径向顾某索要50万元的事实。10、借条证实，顾某曾于2017年6月1日向被告人杨某出具过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11、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顾某于2017年4月12日向陈某转账13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一致部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到的20万元是陈某代顾某所还的欠款，与其欠高某某的借款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明确该20万元还款与顾某无关，证人高某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亦证实陈某到其家就是还杨某钱，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辩称顾某先借其60万元，但因为嫌利息太高让陈某还了20万元，只借40万元，并提供了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证实其说法，但本院注意到，顾某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均于2017年6月1日出具，而陈某6月1日只还了17万元现金，剩余3万元于次日才还清，而且2017年6月1日除了上述两张借条之外，顾某还出具了收条另向杨某借款4万元现金，被告人将陈某的20万元还款与顾某借款相联系明显不合常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某交付给被害人陈某23万元作为购车款，同年8月中旬被害人陈某至本市青浦区朱家角一农庄归还杨某上述欠款。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陈某归还该23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陈某归还杨某该23万元。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杨某以本人及高某某的名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本院对被害人陈某采取责令报告财产、发布限制消费令、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查封其名下房屋产权以及司法拘留等强制执行措施。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的时候，其以27万收了一辆奔驰事故车，其中23万元是向杨某借的，当时说好卖了给一点利息，到了2017年8月15日，其把那辆车以33万元的价格卖掉了，其就想把杨某的23万还掉，就联系她还钱的事情，当时她要其还现金。其就通过ATM机取了现金出来，因为ATM机一天只能取2万，就转了一部分钱到李某某工商银行的卡上，让他从ATM机和银行柜台取钱出来，一共取了25万现金。过了两三天，其就联系杨某把钱给她，当时其等去了青浦朱家角的一个农庄，当时还有李某某、徐某某、陆某某一起去的。到了那里后其就在农庄一间包房里将装有25万现金的一个黑色的包给了杨某，杨某数了一下一共25捆，就把包收下了。之后其在农庄玩了一会和李某某一起回松江的事实。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的时候，陈某要还钱给杨某，因为他的银行卡每天只能从ATM机取2万，他就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卡转了几笔钱到其工商银行卡上，其帮他从ATM机取了现金出来，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银行应该有记录的，还有他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其，其也帮他去银行柜台取过款的，每笔都是49900元的，因为不是本人的卡，每次取款不能超过5万，具体取了多少其也记不清了，银行应该也有记录的。取完钱之后把钱给了陈某，之后过了两天，其和陈某、徐某某、陆某某还有杨某一起去了青浦朱家角的一个农庄里，陈某把钱装在一个包里给了杨某，钱是一捆一捆包好的，当时杨某数了一共是二十几捆(具体几捆记不清了)，数完后杨某就把钱收下了。然后其等在那里玩了一会就回松江了事实。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左右，当时其与杨某、陈某、李某某四个人一起收了一辆出事故的奔驰车，金额在二十八、九万元左右，不到三十万元；当时杨某出了23万元，其出了4万元，余下的钱是由陈某跟李某某出的。之后由陈某把这辆奔驰车以三十多万的价格卖掉，在2017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带着李某某、小陆，其和其老婆吴某开着车跟着他们，一起至青浦区靠近朱家角的一个农庄去玩，说是去看里面的盆栽、树、鸵鸟。那天其等是吃好晚饭去青浦农庄的，去了之后看到杨某已经在那里了，其等随后看了一会树跟鸵鸟，之后就到了农庄里一个休息的房间在里面喝荼聊天。聊天过程中，陈某把他随身背的一个黑色的双肩小包拿出来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了两捆约10万元现金，还有一个捆扎好，数量少一点的现金放在桌上，称这个钱是还杨某之前收车出的23万元，杨某随后点了一下这笔钱，点好没问题就把这些钱放回陈某的包里，把这个黑色的背包放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其等继续又聊了一会天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杨某把这个装钱的黑色小包带走了的事实。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记得其与老公徐某某一起到青浦的一家农庄去办点事，到了青浦朱家角附近的一家农庄时，看到陈某已经在了，他刚从他车上拿了一个黑色的拎包要到屋里去，其就问陈某拿一个这么大包干嘛，其老公告诉其是去还钱给杨某的。于是他们就进屋了，其则呆在车上，大概在那里待了半个小时，等其老公徐某某出来，其看到陆某某、李某某也在，之后其等一起回来了的事实。5、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某日下午，其和李某某坐着陈某开的汽车到了青浦的一处农庄，碰到了杨某，其等四个人一起到了农庄里面的一个房间里聊了一会天，陈某接到电话就与其和李某某一起开车回到松江修理厂，期间徐某某跟他老婆也到修理厂，吃好晚饭后，陈某再次提出去青浦玩玩，然后其、李某某还是坐陈某的车，徐某某跟他老婆自己开车跟着，又到了下午来到的那个农庄，再次见到了杨某，随后其等5个人跟着杨某到了一个房间里坐着聊了会天，看见陈某出房间，没多久拿了一个黑色的挎包回来，拿出了很多现金到桌上，杨某在桌上点钱，其中有一捆钱是捆好的，大约10万左右，其他的是也是捆好的，小一点，大约1万一捆，看上去比10万那捆要高一些，像是从银行里刚取出来的，总数应该超过20万，具体金额其也不知道，点好之后杨某将这些钱放进了自己的女式大拎包里面。之后继续聊了一会天，然后其等就离开农庄了的事实。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6月12日、6月13，陈某账户收到杨某的钱款共计23万元。2017年8月15日，陈某账户收到卖车款33万元。2017年8月15日至8月18日，陈某通过ATM机取款共计6万元，通过柜面取款共计99800元，向李某某的2张银行卡转账共计14万元。李某某取款共计14万元的事实。7、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杨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及申请强制执行情况。8、到案经过及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的到案情况以及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一致部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收到陈某23万元还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陈某指证其于2017年8月中旬在青浦一农庄将银行取现的现金25万元还给了被告人杨某，且提供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而证人李某某、徐某某、陆某某均证实其等在青浦农庄内看到陈某向被告人杨某还款，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证据及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隐瞒被害人已还款的事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