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7628号原告：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怀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超，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涛，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XXX号。负责人：张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沪港公司)与被告姜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经被告姜涛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联沪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超、被告姜涛、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26日，本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后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联沪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超、被告姜涛、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联沪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58,200元、车辆贬值损失71,71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为63,1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汽车销售企业，主要销售一汽大众奥迪品牌汽车，并为潜在客户提供汽车试驾服务。2018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署《奥迪车辆试乘试驾协议》。当日下午16时41分，被告开始试驾车牌号为沪EUXXXX的奥迪A4L试驾车(以下简称A4试驾车)。被告因操作不当，碰撞到停车场内停放的一辆奥迪Q7越野车(车架号为WAUAFC4M3HD040706，以下简称Q7越野车)，Q7越野车尾部又碰撞到另一辆停放的奥迪A5轿车(车架号为WAUVFBF51JA042351，以下简称A5轿车)，造成A4试驾车右前角、Q7越野车的车身左侧和右前角、A5轿车车头不同程度损坏。Q7越野车与A5轿车均为全新未上牌车辆。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原、被告协商后确认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为了处理赔偿事宜，被告的朋友代替被告向原告支付押金80,000元。后经保险公司定损，A4试驾车的损失为52,200元、Q7越野车的损失为47,000元、A5轿车的损失为11,200元。上述车辆均已维修完毕。A4试驾车在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0,000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除A4试驾车的损失52,200元已经通过保险理赔外，保险公司认为Q7越野车和A5轿车系原告所有的财产，不属于理赔险别，故未予理赔。Q7越野车和A5轿车虽经维修，但因属于质损车，原告不得已以低于正常销售价格出售给客户，其中2018年12月5日A5轿车以310,700元的价格出售，2019年1月22日Q7越野车以567,000元的价格出售，两辆车分别折价7,300元和64,410元。后经法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A5轿车和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确认A5轿车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为55,880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在试驾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造成原告车辆受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包括A5轿车和Q7越野车的修理费以及贬值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法院认定上述费用应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亦无异议。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姜涛辩称，其对于原告主张的原、被告签署《试乘试驾协议》，被告在试驾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相应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的朋友代被告支付押金80,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1.根据试驾协议中约定的试驾线路，原告工作人员应当将试驾车辆开至大门口后再由被告驾驶，但原告工作人员在停车场内即让被告开始试驾。当时Q7越野车停在A4试驾车正前方的路边，且未停放在正规停车位上，导致被告无法将试驾车开出，这是造成车辆碰撞的重要原因，故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告驾驶的A4试驾车在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在试驾时属于被保险人，本次事故造成Q7越野车和A5轿车损坏而产生的修理费，应当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理赔。3.现行法律法规没有支持贬值损失的明文规定，原告主张Q7越野车和A5轿车存在贬值损失，于法无据。即使法院认定存在车辆贬值损失，该损失也应当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赔付。4.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修理费金额和贬值损失金额均有异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述称，其对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A4试驾车的保险情况，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修理费和贬值损失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被告因驾驶经验不足，对空间判断失误，造成本案事故。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受损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均为原告所有的财产，处于原告的占有和控制之下，在出售之前损毁风险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Q7越野车和A5轿车作为被保险人的财产，不属于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形。3.原告已经提供了保险条款，说明第三人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和说明义务。综上，对于原告的损失不同意承担赔付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损失金额。原告为此提供了两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清单等证据。原告据此主张Q7越野车的定损金额为47,000元、实际修理费为49,005.46元，A5轿车的定损金额为11,200元、实际修理费为12,576.87元，现原告根据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主张两车的损失共计为58,200元。被告和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表示认可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被告则表示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确认的受损配件和维修清单中的维修项目、金额无法完全匹配，其中Q7越野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载明的更换配件轮眉、杠灯未见于相应的维修清单，后保(上)的定损金额与维修清单中的金额差距过大，维修清单中载明的零件左后车门下盖板(代码1985)、后保险杠下扰流板(代码2609)、后保险杠下部挡板(代码2637)、后保险杠装饰条(代码2638)则未见于《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A5轿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前牌照板未见于维修清单，中网的价格和维修清单中载明零件散热器格栅总成(代码0410)价格不一致，维修清单中载明的零件牌照支架(代码0260)和前保险杠喷漆则未见于《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故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车损金额不予认可。针对被告提出的异议，原告补充意见如下：1.保险公司按照定损流程和行业惯例，对主要损坏部位列出较高金额的更换部件，对于维修工时、辅料和小额配件通常不会逐一列明，而是包含在定损总价内。且保险公司系根据其参照的市场价格确定维修价格，与实际维修价格存在一定的误差，故保险公司的定损单和维修清单中的价格存在不一致的现象。2.关于被告提出的定损单列明的配件与维修清单上配件名称不一致的问题。定损单上列明的配件均出现在维修清单内，且维修清单上配件名称更加详细和专业。Q7越野车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轮眉对应维修清单中的左前翼子板后加宽件(代码3685)和左后后翼子板加宽件(代码3689)，杠灯对应左后车门下盖板(代码1985)，维修清单中的后保险杠下扰流板(代码2609)和后保险杠下部挡板(代码2637)对应《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后保(下)，后保险杠装饰条(代码2638)则对应《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后保(上)；A5轿车《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前牌照板对应的是维修清单中的零件牌照支架(代码0260)，维修清单中前保险杠喷漆包含在《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辅料中，A5轿车《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载明的更换配件中网的价格与维修清单中的零件散热器格栅总成(代码0410)价格确实不一致，应当以定损金额为准，现原告也是根据定损金额来主张车损。本院认证，根据被告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等两辆受损车辆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维修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关于两辆受损车辆的《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和维修清单提出的异议，原告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对于原告的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而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车损亦无异议，故原告依据两份《机动车辆损失确认书》中的定损金额来主张车损，并据此主张车辆修理费共计58,200元，本院予以确认。2.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审理中，原告提供了A4试驾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以及相应的交强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等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载明：“……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原告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既然原告提供了上述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公司对于相应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交保险条款不能说明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仅载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并没有投保人的签章确认。该段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和说明。而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故仅凭涉案保险条款系由原告提供，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主张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3.Q7越野车和A5轿车是否存在贬值损失以及贬值损失的具体金额。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受损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均为全新车辆，虽经维修完毕但属于质损车，且均低于正常销售价格折价出售，故存在车辆贬值损失。原告为此提供了Q7越野车的质损车说明、汽车订购单、销售发票和A5轿车的质损车销售协议、汽车订购单、销售发票等证据。原告据此主张2019年1月Q7越野车的厂方指导价为809,500元，市场正常销售优惠价格为631,410元，原告实际以567,000元的价格出售，低于正常销售价格64,410元。2018年12月A5轿车的厂方指导价为369,800元，市场销售平均价格为318,000元，原告实际以310,700元的价格出售，低于正常销售价格7,300元。故原告的两辆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明文规定，故不予认可。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若车辆销售价格与市场价格存在差额即存在贬值损失，故对于原告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无异议。本院认证，首先，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对于原告主张的两辆受损车辆分别折价出售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车辆因事故损坏经修理后，车辆的使用性能虽然能够恢复，但其本身的经济价值会因事故而降低，这一价值与正常情况下未发生事故的车辆之间的价值差额，即为车辆的贬值损失。最后，本案中，Q7越野车与A5轿车均为全新车辆，尚未出售即发生事故，经定损确定的损失分别达47,000元和11,200元。出售时必然会给买受人造成价值跌落的心理评价，从而影响车辆的经济价值。在案证据亦反映出两车的实际出售价格低于正常情形下的市场销售价格。故综合考虑原告的受损车辆为全新车辆、受损车辆的修理情况以及实际出售情况等情形，原告主张存在车辆贬值损失，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贬值损失的金额，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Q7越野车的贬值损失为55,880元、A5轿车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现原告根据该鉴定报告主张其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贬值损失共计为63,180元。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无异议，认可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被告则认为该鉴定报告对于评估方法、取价依据以及如何得出贬值损失金额均交代不详，评估结论的作出未见相应依据，故不予认可。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评估机构派人出庭接受询问。该鉴定机构指派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称其根据受损车辆的照片、定损单和维修清单，进行综合判断，并选取相应的公式和参数进行分析估算，得出受损车辆的贬值率，进而确定受损车辆的贬值损失。由于估算的A5轿车贬值损失金额超过了原告主张的贬值损失金额，故按照原告的主张确定该车辆的贬值损失为7,300元。本院认证，车辆贬值损失评估是一项专业性的活动，依赖于有资质的专业机构的专业意见。鉴定机构应当遵循科学的评估方法、依据和程序作出评估意见。本案中的鉴定报告载明采用成本法评估，针对已确定的评估范围及具体对象，掌握评估标的历史和现状，同时开展市场调查、向专业销售商询价、收集有关标的物的行业现状、变现能力等资料，进行必要的分析、整理、归纳，形成评定估算的依据，选取相应的公式和参数进行分析估算，采用选定的成本法予以评定估算。但是对于得出评估结论所依据的数据、资料以及分析估算的公式和参数，均没有具体说明。鉴定机构派人出庭时亦未明确说明和解释。庭后其提供的工作底稿也仅载明两辆车辆的厂方指导价、实际销售价以及根据维修清单项目得出的两车贬值率，而并未载明该贬值率得出的具体依据。现被告对于评估结论提出了相应的质疑，在鉴定机构未能就评估结论作出的依据进行具体说明和解释的情形下，关于该份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本院难以直接予以采信。但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认可鉴定报告所确定的贬值损失金额，故在不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下，该份鉴定报告对于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具有效力。审理中，另查明，原告提供的商业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原告提供的交强险条款第五条载明：“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车辆因本案事故损坏，其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故不应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法律法规。但本案系被告在驾驶试驾车辆时与原告停车场内停放的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原告车辆受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法律规范。故对于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还抗辩称本案中受损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属于原告所有的全新车辆，而并非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形。对此，本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之人，涉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均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但是我国现行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制度设计是以机动车为基准而非以驾驶人为基准，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方能最终确定。原告作为投保人，为A4试驾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驾驶过程中造成损害时的被保险人既包括投保人，也包括其允许的驾驶人。被告与原告签订试驾协议后开始试驾车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作为试驾车辆的驾驶人，处于被保险人的地位。相对于试驾车辆来说，此时的原告处于第三者的地位，原告所有的Q7越野车和A5轿车，亦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的财产。故本案中被告驾驶A4试驾车造成原告所有Q7越野车和A5轿车损坏，Q7越野车和A5轿车的损失，属于A4试驾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因此，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的该意见，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现被告在本案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保险或保险不予赔付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抗辩称原告未按照试驾协议中约定的试驾线路安排被告从大门口开始试驾，而是安排被告在停车场内即开始试驾，且停车场内Q7越野车和A5轿车停放位置不当，故原告本身也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试驾协议中仅仅约定了试驾线路，在试驾过程中，原告安排被告在停车场内即开始启动试驾车辆，并无不妥。而停车场内停放的车辆并非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被告作为一名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在试驾过程中操控试驾车辆，应当能够避免发生碰撞，但却因其操作不当导致事故发生。故对于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车辆修理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为58,200元。2.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其两辆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报告确定的车辆贬值损失共计为63,180元，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并无异议。该损失系原告因本案事故所导致的车辆财产价值的减少，应当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而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相应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车辆贬值损失应当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现该公司认可原告的车辆贬值损失金额为63,180元，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63,180元应当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1,380元应当由第三人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关于原告垫付的评估费3,000元和被告垫付的鉴定人出庭费500元，考虑到原告车辆确实存在贬值损失，且被告系直接侵权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确定上述两笔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关于被告方为处理事故垫付的押金80,000元，原告应当尽快与被告进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东联沪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款共计121,3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4元、评估费3,00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均由被告姜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东来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