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闽0303刑初42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敏，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俊飞，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8〕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敏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2月19日、同年6月1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9年3月18日、同年7月15日提请恢复本案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舟、黄祖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方俊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2日，地址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被害单位，即某（莆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聘用被告人陈敏为其公司员工，并派至该公司驻广州某档口，店名为某的分店上班。同年5月，被告人陈敏被晋升为该分店店长，负责该分店服装批发零售及向客户催收货款等职责。自同年10月起，被告人陈敏利用上述催收货款的职务便利，在向客户催讨货款时，要求客户将本应汇入某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或微信、支付宝账户，并将上述货款中的大部分予以截留后用于参与赌博所用。截至2018年2月12日案发时，被告人陈敏截留侵吞的货款总计达2892322元（人民币，下同），其中的大部分货款已被其挥霍完毕。 案发后，被告人陈敏于2018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陆续向被害单位某公司退还赃款309525元。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敏身为某公司分店店长，利用其催收货款的职务便利，将公司总计2892322元的应收货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对金额及罪名有异议，辩称：1．其与公司对账所签的280多万元是按照电脑系统统计的结果，当时在调解期间签字，并未认真核对，该数额中还包括优惠的货款没有折抵，还存在已向公司交款但漏录数据的情况，还有客户直接将货款转入公司账户，其截留的货款数额应以鉴定出来的数额为准；其个人微信收款后有的提现到银行卡，提现到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没有名字，只有两三个客户转到其银行卡，因此微信提现到银行卡的数额存在重复计算；2．其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陈敏将单位货款收回后再挪用于赌博活动，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特征，其没有携带资金潜逃或采取虚假平账、销毁有关账目等手段，使挪用的资金难以在单位账目上反映出来，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2．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审计报告为准；3．被告人陈敏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退还部分赃款，且被害单位的财务管理方面亦有重大漏洞，建议对陈敏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2日，被害单位某公司（住所为莆田市涵江区）聘用被告人陈敏，并将其派至该公司位于广州某档口的分店（店名为×）从事销售工作。同年5月，陈敏被晋升为该分店店长，负责该分店服装批发零售及向客户催收货款等职责。2017年间，陈敏因参与网络赌博输钱，开始利用上述催收货款的职务之便，要求客户将本应汇入某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汇入其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账户，并将所截留的货款用于赌博挥霍。2018年2月份，某公司进行年度账目结算时发现货款被陈敏截留使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于2018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敏于同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案发后，陈敏陆续向某公司退还赃款309525元。经福建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陈敏利用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收取客户货款总金额达12517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6日接到某（莆田）服饰有限公司林某1报案，并于同日决定对陈敏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敏于2018年3月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敏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营业执照，证明：某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莆田市涵江区，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   某公司出具的聘用、职责及货款回收方式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敏于2016年2月22日起被某公司聘用，并安排在该公司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某服装城某档口工作，于同年5月前系普通销售员，同年5月起任店长，主要负责该店服装批零销售及向客户催收货款等。该公司货款收款方式包括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及现金。   未移交款项确认书（附手写欠款清单7张），证明：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被告人陈敏于2018年2月13日签字确认的未移交款项确认书（附手写欠款清单7张）一份，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陈敏于2016年2月22日受聘到某公司，受该公司指派到该公司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某服装城某档口任店长，负责该公司服装批发及向客户回收货款等；该公司规定客户回笼货款应汇到公司指定账户内，但陈敏自2017年10月起采取要求客户将应汇给公司指定账户内的货款汇至其本人账户、微信及支付宝的方式截留货款，并将该款项用于参与赌博挥霍，经其本人与某公司对账，其确认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被其截留款项为2892322元（附欠款清单），本人目前经济有限无法偿还，望公司谅解。被告人陈敏在手写欠款清单上写有“以上客户称号及客户应付某公司款项而由本人直接收取的金额无异”、“其中划掉总款项均为本人微信直接收取金额总数385302元整无异议”。   客户应收明细表，证明：某公司×店自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应收客户货款情况。   某公司提供的某工资表、未结清工资情况，证明：被告人陈敏自2017年3月起每月领取的工资情况，陈敏在该公司尚未结清的工资、分红合计15668元。   还款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敏于案发后向某公司归还货款215668元（其中15668元系其尚未结清的工资等）、于2018年10月18日通过其父亲向某公司归还货款93857元；以上共退还货款309525元。   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账户详细资料截图，证明：被告人陈敏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交通银行账户、卡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相关资金流水情况，以及其本人微信、支付宝的相关资金流水情况，其中有多笔客户转入的款项，其与林某2、周某1、戴某1、林某3等人资金往来频繁。   支付宝账单明细，证明：陈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某公司×店的店铺支付宝收支明细情况，其中支出去向主要为转账到陈某1的支付宝账户。   合作说明、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运通快递广州办事处经营人黄某1向公安机关出具合作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快递自2015年开始和×广州店合作，合作内容包括为公司来货、打包、运货、快递代收货款一条龙服务，每次客户的快递代收货款都直接到该店POS机刷卡。   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闽公鉴〔2018〕569号）、手机取证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被告人陈敏手机中所提取的相关数据情况，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其向客户索要货款、与他人讨论赌博事宜等内容。   福建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证明：经审计，被告人陈敏利用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收款总金额为1251766元，已还款总金额309525元。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敏供述称其将资金用于林某2提供的赌博网站进行赌博，办案机关经提取陈敏使用的手机内数据后，现已将该线索移交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治安大队处理。   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部分×店的客户（王某1、王某2、覃某1、詹某1、伍某1、许某1、林某4、罗某1、傅某1、许某2、石某1、邓某1、吴某1、陈某2、廖某1、黎某1、张某1、文某1、蒋某1、邓某2、邓某3、曾某1、李某1、王某3、雷某1、朱某1、刘某1、袁某1、徐某1、蒋某2、陈某3、郑某1、叶某1、李某2、朱某2、钟某1、陈某4、詹某2、梁某1、顾某1、程某1、许某3、王某4、陈某5、邹某1、钟某2、李某3、郭某1、张某2、徐某2、郭某2、陈某6、叶某2、陈某7、谢某1、聂某1、曾某2、杨某1、徐某3、何某1、何某2、黄某2、张某3、张某4、吴某2、邓某4、曾某3、田某1、何某3、徐某4）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与该店之间的业务往来及货款结算情况，部分客户附上支付货款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银行汇款记录截图等材料。   微信聊天及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单，证明：郑某1、刘某2、胡某1、曾某4、黄某3、程某2、何某4、陈某7、张某5、杨某2、邓某5、蔡某1、李某4、方某1、熊某1、邓某6、葛某1、黄某4等人向被告人陈敏的微信、支付宝及×店微信转账的情况。   手写结算单、银行刷卡凭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方某1通过银行卡刷卡方式支付11000元，被告人陈敏确认该款项刷入公司账户；手写结算单上写有“2018.2.1号前，方姐，某清账11000，签名陈某8”、“2018.2.1号前所有货款清完”；陈敏通过微信×让方某1转账到其提供的另外一个微信二维码，后方某1向陈敏提供的微信二维码转账6900元的情况。   营业执照、法国某服饰销售单，证明：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至同年2月8日间在×档口零售额累计44012元。   辩认笔录，证明：证人郑某1、胡某1、曾某4、黄某3、汤某1、胡某2、纪某1、黄某4、程某2、何某4、陈某7、张某5、杨某2、邓某5、蔡某1、李某4、方某1、熊某1、邓某6、葛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敏。   证人李某5（×店员）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2月26日起在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店名×）担任财务人员，负责该店的账目。他根据店内电脑销售系统做账，一是手工记录销售情况，制作明细账；二是把店长陈敏报给他的客户还款情况摘抄录入电脑，包括陈敏所报其管理的公司微信及支付宝收款情况、提供的店内刷卡机记录及收取现金记录。客户交款方式多种多样，有汇入公司微信、支付宝，有用店内刷卡机交易，也有用现金交易，也有几种方式混合使用。陈敏是店长，管理公司的微信、支付宝、店内刷卡机、现金收款，他无权核对公司支付宝及微信、店内刷卡机等收款情况。他只能按照陈敏报给他的情况记录做账，他无法知晓微信、支付宝、店内刷卡机的交易记录及客户交款时使用的户名情况；现金收款也都是陈敏管理，他无法核对。公司规定不能使用个人微信、支付宝等收取店里的货款，他不清楚陈敏是否使用其个人微信、支付宝等收取店里的货款。他经手制作的账目有三本，一本是按照档口每日销售情况及收款情况进行制作，即每日的明细；一本是按照各个客户的购买及还款情况进行制作，即根据第一种账目记录的情况，按客户进行分类；一本是档口每日的总明细账目，还有店里的其他开支情况。他有参与协助某公司按照上述第二种方式与陈敏对账，即对各个客户的购买及还款情况制作明细账，客户买了多少货及归还多少款、尚欠多少货款。经过公司核实，计算客户实际已归还货款与陈敏自己报的已归还货款，不足部分就是陈敏私自侵吞的款项。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某公司广州×店负责人，同时还经营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店客户通过现金支付的货款大部分都是由快递代收后到店内刷卡支付，少部分客户实际到店以现金结算货款，店内刷卡机是公司负责人办理的POS机，刷卡收到的货款均直接进入公司负责人的银行账户，陈敏无法使用该部分资金。×店指定广州市运通快递公司代收货款。他无法提供快递具体代收的货款数额情况，因为公司是批发店，每天要处理的订单很多，快递员收到公司委托的客户货物后负责发送，同时收取各客户货款，再统一拿到店内POS机刷卡，无法分清快递员刷卡支付货款所包含的具体客户支付明细。×店的微信绑定他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是用他的手机号码开通。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委托×店销售的库存产品，陈敏销售后没有入账。   证人的郑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广州市某商业广场经营“某专柜”。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找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某商业城）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41966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及欠款金额不符。他己把货款以微信、刷卡、现金的方式全部通过陈敏付给该店，没有结算凭证。他通过微信（微信号×）付给陈敏的微信“半路青春”共19207元，其余的货款通过店内刷卡及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敏，他忘记具体金额。   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东莞市某街经营“某店”，销售衣服，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她不认识陈敏，她是通过微信与×店里工作人员联系下单及支付货款，对方的微信号是×。当时该店有工作人员让她扫码加其个人微信，但她不会操作，后来就有部分货款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刘某2）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16031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8367元及欠款金额7664元不符。她已通过微信、现金支付的方式结清全部货款，没有结算凭证。她通过微信（微信号×）付给×店微信共3070元，还有的微信交易记录因为手机丢失，没有保存。其余的现金都是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付给送快递的，由送快递的再支付给×，她不清楚具体是谁收走。   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广东省广州市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他公司于2017年年底把部分库存的产品委托×（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销售。他向×发货、结算货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他公司有与×往来的销售单，与陈敏结算货款合计45712元，陈敏承认该货己销售完毕，但货款被其拿去赌博，无法归还。   证人曾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东莞市某广场经营“某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找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曾5）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32341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2173元及欠款金额20168元不符。他己把货款以微信、刷卡、现金的方式全部付清给陈敏。陈敏提供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他扫描后向其付款，他看到是个人微信收款也觉得奇怪，他以为陈敏是股东，就没问清楚。他通过微信（微信号×）付给陈敏的微信共7715元，其余的货款使用本人的工商银行卡（账号×）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敏，具体金额忘记了。   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街经营“某服饰”（原店名为“某服饰”）。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找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黄某3）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100704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68955元及欠款金额31749元不符。他己把货款以微信、刷卡、现金的方式全部付清给陈敏。他通过微信（微信号×）付给×微信（微信号×）共计11363元，其余货款他使用本人的工商银行或中信银行卡（具体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敏，具体金额忘记了。陈敏没有以个人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他收取货款。   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路经营“×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找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汤生）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46744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6373元及欠款金额10371元不符。他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具体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方式支付给陈敏，已全部结清。陈敏没有以个人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他收取货款。   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某广场某城二楼经营“某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他有加×店长陈敏的微信，每次拿货都是陈敏发图片给他，他通过微信下单。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胡某2-某）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67480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0869元及欠款金额36611元不符。他与×的货款已全部结清。他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的微信“半路青春”支付了数千元，其余货款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付给×，具体金额忘记了。微信支付记录已被他删除了。   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广西某街经营“某服装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她认识×店长，但不知道其名字，她每次拿货都是通过该店店长。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纪某1）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35642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1813元及欠款金额3829元不符。她使用她本人或她丈夫龚某1的银行卡在×店内刷卡机刷卡及现金的方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   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路经营“某服饰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白某1）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624961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590500元及欠款金额34461元不符。她己把货款以微信、刷卡、现金的方式付给×614961元，还欠款10000元。她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的微信“半路青春”支付89000元，使用她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机刷卡及现金的方式支付了其余款项，具体金额忘记了。经她指认，陈敏微信收取的款项中有89000元系黄某4转给陈敏的货款。   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广西北海市某经营“某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黄某4）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24866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4017元及欠款金额10849元不符。陈敏有叫他扫其个人微信号，让他把货款支付到该微信号，他有时候支付到×微信号，陈敏还会把钱退给他，让他重新支付到其个人微信。陈敏有把结算货单发给他看，但是货单上都有一支笔把总结算金额遮住，他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详细问清楚。现在他觉得陈敏是故意把金额挡住，让他不知道其还记着他有欠款。他通过向×和陈敏微信付款、用他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机刷卡以及现金付款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   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某商业街经营“某服饰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173017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33578元及欠款金额39439元不符。他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微信转账，还有使用他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   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某广场经营服饰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何某5）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60199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5782元及欠款金额24417元不符。她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微信“半路青春”转账，还有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陈敏说把货款发到其个人微信就可以。   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街华贵商贸城经营“某服饰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陈某7）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47714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9097元及欠款金额8617元不符。他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微信“半路青春”转账，还有使用他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   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东莞市某街经营“某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张某5）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124178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78596元及欠款金额45582元不符。他通过他妻子林萍的微信（微信号×）向陈敏微信“半路青春”转账18500元，还有使用他妻子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陈敏要求他向其个人微信支付货款，他通过微信支付的是欠×的尾款。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广州市某时尚城二楼经营“某服饰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永某）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46078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1497元及欠款金额14581元不符。她通过她丈夫邓某8的微信（微信号×）、支付宝（账号×）向陈敏的微信“半路青春”及支付宝（账号×）转账，还有使用邓某8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她这边如果有人过去订货，就直接在店内刷卡付款，如果没有人过去，就用微信、支付宝支付货款。陈敏说把货款发到其个人微信、支付宝就可以。此外，她在广州市海珠区土某村还经营一家“×服装店”，也有向×购货。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土某）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55996元属实，是该店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1883元及欠款金额24113元不符。该店已通过在×店内刷卡的方式全部支付货款，刷卡人名字为邓某7。她广州市某商业街还有经营一家“×服装店”，也有向×购货关系。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邓某7某）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63290元属实，是该店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45481元及欠款金额17809元不符。该店已通过在×店内刷卡的方式支付全部货款，刷卡人名字为黄某6。   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街、某路一楼各经营一家“×饰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海某1）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39341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22073元及欠款金额17268元不符；×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赤沙）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92924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61720元及欠款金额31204元不符。她通过微信“叮铛”向陈敏微信“半路青春”转账，还有使用邓虎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她这边如果有人过去订货，就直接在店内刷卡付款或现金付款，如果没有人过去，就用微信支付货款。陈敏说把货款发到其个人微信就可以。   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某购物广场经营“某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蔡某1）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2150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0元及欠款金额2150元不符。他通过微信（微信号×）向×店的微信转账付清2150元货款。   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他在广西某路某商场经营“某服装店”，法人代表是刘某3。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刘某3）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50111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2297元及欠款金额37814元不符；×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李某4）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12822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0元及欠款金额12822元不符。他通过微信（微信号×）向陈敏微信转账，还有使用他本人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的方式向陈敏付清全部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陈敏说把货款发到其个人微信就可以。   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深圳市某街经营“某服饰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方姐）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29221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1000元及欠款金额18221元不符。她使用别人的中国银行卡（卡号×）在×店内刷卡的方式支付11000元尾款，之前还有用微信（微信号×）支付货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她这边如果有人过去订货，就直接在店内刷卡付款或现金付款，如果没有人过去，就用微信支付货款。陈敏说把货款发到其个人微信就可以。她已全部结清上述货款，她最后清账还了11000元，还让陈敏在结算单上写上已结清。   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某超市二楼经营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卢某1）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22858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9277元及欠款金额13581元不符。他使用他本人的农业银行卡（卡号×）在×店内刷卡支付货款，可能还有部分通过微信支付给陈敏的个人微信，具体情况忘记了。   证人邓某6的证言，证明：她在广东省广州市某路中英商场内经营服装店。她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她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中英商场）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28681元属实，是她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16467元及欠款金额12214元不符。她通过微信（微信号×）向”某”店的微信（微信号×）付款，陈敏通过×店的微信发给她其个人微信“半路青春”的二维码，让她扫该二维码付款，她还有在×店里支付现金，她将现金交给店里工作人员，谁在店里就交给谁。   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广东省广州市某商业城经营服装店。他有向×（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购进裤子，每次拿货、付款都是通过该店店长陈敏。经他确认，×的客户应收明细表（客户葛某2）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51063元属实，是他向×购货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35387元及欠款金额15676元不符。他使用他本人的银行卡（卡号忘记了）在×店内刷卡付款，还有用他本人支付宝（账号×）支付货款5585元到陈敏的支付宝账户，还有通过现金付款，现金是交给×店里的工作人员，谁在店里就交给谁，具体金额忘记了。   被害单位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某公司总部在莆田市涵江区，公司在广州和江苏等地分别开办实体店，主要是销售裤子。陈敏是他妻子的远亲，从学校毕业后没事做。通过亲戚介绍，他于2016年2月22日让陈敏到某公司上班。公司安排陈敏到位于广州的×实体店担任店员，从事裤子销售业务。大约半年时间，陈敏在×实体店的销售业务还可以。公司于2016年5、6月起让陈敏担任店长，负责销售、管理等。一般情况下，客户到×店购买裤子时，大部分是通过公司的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支付，部分也使用现金，也有一些客户比较熟悉会欠货款。农历2016年年底结算时，公司的财务都正常。农历2017年年底时，公司准备与客户结算时发现很多债务在外都没有收回来。他们准备去收债的时候，很多客户都表示货款已经与店里结清了。陈敏主动向他们坦白其将大部分客户的货款收走花费掉了，其当店长期间直接让客户把货款打到其手机微信或者支付宝账户，然后其将货款用于赌博花掉。公司当时就要求陈敏上交手机，用于核实手机里微信、支付宝与客户往来记录。之后，他们就与陈敏、各个客户核对，他们联系暂未结清货款的客户，客户表示货款已结清，陈敏承认欠款被其收走花费掉了。他们通过该方式核对发现陈敏一共侵占公司2892322元。2018年2月13日，陈敏亲自做了一份“未移交款项确认书”，上面有陈敏的签名、时间标注以及相关客户应支付给公司的货款而被陈敏非法占有的客户及资金明细单8张。陈敏迫于压力还了20万元给公司。公司没有和陈敏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经济纠纷。陈敏每个月工资4300元，加上每年工龄奖，以及销售达到30万条裤子，每条裤子0.3元抽成（店内所有员工均分）。公司每月5日左右向陈敏支付工资，一般是现金或微信支付。陈敏使用的手机为黑色苹果7Plus黑色，号码为×，公司收走手机后只是查看手机里与公司客户联系的内容，因为内容比较多而耽误了一段时间，后于2018年4月16日交给公安机关。他向公安机关报案前，陈敏父母有向公司请求谅解，并自愿提出愿意赔偿120万元，让公司不要向公安机关报案，他本着亲戚关系就同意赔偿120万元后不再追究陈敏的责任。但后来陈敏父母也没有偿还120万元，公司只能选择报案。   被告人陈敏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22日，他应聘到某公司驻广州某档口（店名×）上班，负责销售。2016年5、6月份起，他升级为店长，负责管理档口，具体负责某公司服装批发销售及向客户回收货款。某公司地址在莆田市涵江区，法定代表人林某1，主要经营服装生产、加工、销售等。某公司驻广州某 档口是某公司设在广州的一个销售经营点。他与某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有口头协议。他与公司约定工资为底薪加抽成及工龄奖金。其中底薪4300元，如果销售休闲裤超过30万条的业绩，每条抽成0.3元，工龄奖金按照工作年限发放，第一年1000元，之后每增加一年增加1000元。公司每月5日左右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及发放现金等方式向他发放工资，他每月在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上签字。他的工资发放到2017年12月份。2018年2月12日，他到公司结账，公司发现他把公司货款私自侵吞，因此2018年至今应得工资未发放。2018年2月12日，他向公司坦白他利用负责收取货款的便利，隐瞒公司，违反公司必须把货款汇给公司指定账户的规定，私自要求客户把该货款汇到本人微信、支付宝，并将上述款项用于网络赌博。2018年2月12日对账后，他偿还欠款20万元，并于2月13日向公司出具一份“未移交款项确认书”，对上述情况进行确认，恳求公司不要报案，让他回去筹款继续偿还所侵吞的货款。上述20万元是他自己的钱，他在侵吞货款之前投资了20万元到朋友许某1处，共同经营广东省“某超市”。2018年2月12日，他向许某1提出因欠公司钱需要资金，想退股退款，许某1就同意把他入股的20万元还他，他让许某1把20万元直接转入公司账户。后因他无力偿还货款，公司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他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自己的违法事实。他在公司还有未结清工资15668元，该部分款项也退赔给公司。之后他还委托其父亲向公司退赔93857元。他以上共向公司退赔309525元。 公司档口有聘用一名财务作账，财务制作三本账目：一本是按照档口每日销售情况及收款情况进行制作，即每日的明细；一本是按照各个客户的购买及还款情况进行制作，即根据第一种账目记录的情况，按客户进行分类；一本是档口每日的总明细账目，还有店里的其他开支情况。他和公司按上述第二种方式对账，即对各个客户的购买及还款情况制作明细账，客户买了多少货及归还多少款、尚欠多少货款。经过公司核实，计算客户实际已归还的货款，与他所报的已归还货款，不足部分就是被他私自侵吞的款项。财务会根据公司销售电脑系统中编排的客户销售编号列出客户名称，再对客户购货（即公司销售出的货款）以“＋”号代表，并在后面标注购货日期。对客户的还款（即他收回的货款归还给公司）以“-”号代表，并在后面标注还款日期。如04011华新9784（18/2）-2770（25/2）-14+1948（19/4）+1103（7/7）+4699（13/10）-9+986（10/11）-986（10/11）+1706（25/12）+468 (2/1）-7000（30/1）=5225，即客户华新还有5225元货款尚未偿还，其实华新已多次全部将货款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给他，但被他侵吞了。有的时候华新支付货款给他，但他没有上报公司，全部侵吞；有的时候华新支付货款，但他少报给公司，侵吞剩余部分。他侵吞公司货款的数额是按照核对各个客户的购买及还款情况的明细账结算出的，已与公司核对无误。侵吞货款情况中的“档口”指公司档口的货款，即公司发货到档口后销售出去的货款，被他侵吞。现经档口财务结算后得出2017年被他侵吞的货款数额，但具体哪部分货款无法体现，只能按照财务结算后的情况，他进行确认。×是批发店，购货的都是全国各地的批发商，交易方式都是累计总欠款数额后分期分批付款，交易次数都比较多，所以具体交易时间以财务结算记录为准。因为是全国各地的批发商，按交易规则每次购货没留下具体身份信息，只是以名字、店名、别称等符号代表，有些以微信联系，没有具体信息。公司在档口内设置一个微信账户，规定收款须使用该账户，即使是用销售人员个人的微信收款，也要转入公司微信账户，公司微信账户也是由他控制使用，公司没有规定何时上交货款，一般每年年底会与他对账。客户通过在店内刷卡方式归还的货款是直接进入公司账户。客户刷卡时，他们店里会提供刷卡机给客户刷卡，如果是其他店员经手的客户刷卡归还货款，店员会向他汇总客户刷卡所归还的货款金额，再由他向公司报账。这部分货款他都是如实向公司报账。客户以支付现金形式归还货款的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客户在店内支付现金，有时候他收取，有时候店员收取，如果是其他店员经手，店员会把所收取的货款汇总后交给他，他再向公司报账；第二种是客户货到付款，客户收到货物后支付给送货的快递，快递代收货款后再到店里刷卡归还公司，他再向公司报账。客户通过现金支付货款的情形中，大部分都是由快递代收后到他店内刷卡支付给公司，少部分客户是实际到店以现金结算货款。 “客户应收明细表”上的单据日期、数量及应收金额是×与客户之间的往来明细，但实收金额与欠款金额不符实际，客户已经把货款归还，但被他侵吞，具体以客户郑某1、刘某2、曾某4、汤某1、胡某2、纪某1、程某2、黄某4、黄某4、何某4、陈某7、张某5、杨某2、邓某5、蔡某1、方某1、李某4、熊某1、邓某6、葛某1、黄某3所说为准。他发给黄某4的结算货单中有用笔遮住总结算金额，因为开具赊销票据时店内电脑系统会出现错乱，还有一种情况是如果没有当天做账，电脑会出现重复叠加的情况，所以他就采取遮挡的做法，省得和客户解释。他有使用×店的微信“×”发送他个人微信二维码“半路青春”给客户，让客户扫该二维码向他个人微信支付货款。朱某2、钟某1、陈某4、王某2、覃某1、顾某1、许某2、邓某1、吴某1、陈某2、黎某1、张某1、刘某1、徐某1、蒋某2、陈某3、叶某1、邓某3、曾某1、石某1、廖某1、詹某、雷某1、朱某1、詹某2、王某1、伍某1、许某1、林某4、罗某1、傅某1、李某1、王某3、袁某1、郑某1、李某2、文某1、蒋某1、邓飞、程某1、许某3、王某4、张某2、郭某1、李某3、钟某2、邹某1、陈某5、徐某2、郭某2、陈某6、叶某2、陈某7、谢某1、聂某1、曾某2、杨某1、徐某3、何某1、何某2、黄某2、张某3、张某4、吴某2、邓某4、曾某3、田某1、何某3、徐某4、梁某1提供的情况说明属实，具体进货时间、数量、金额等以“客户应收明细表”为准。朱某2、钟某1、陈某4、王某2、覃某1、顾某1、许某2、邓某1、吴某1、陈某2、黎某1、张某1、刘某1、徐某1、蒋某2、陈某3、叶某1、邓某3、曾某1、石某1、廖某1、詹某、雷某1、朱某1、詹某2、王某1、伍某1、许某1、林某4、罗某1、傅某1、李某1、王某3、袁某1、郑某1、李某2、文某1、蒋某1、邓飞、梁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他的个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用客户交给店里的货款，被他侵吞用于赌博；其中，陈某4、覃某1、石某1、吴某1、蒋某2、叶某1、邓某3、梁某1转给他的数额比欠的货款多，是因为他已向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数额，多的部分已入公司财务系统，被他侵吞的数额以“客户应收明细表”上结算的欠款金额为准。程某1、许某3、王某4、张某2、郭某1、李某3、钟某2、邹某1、陈某5、徐某2、郭某2、陈某6、叶某2、陈某7、谢某1、聂某1、曾某2、杨某1、徐某3、何某1、何某2、黄某2、张某3、张某4、吴某2、邓某4、曾某3、田某1、何某3、徐某4用现金支付给他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欠店里的货款；因为客户在店内支付现金的比较少，上述客户所称的现金支付一般都是收到货后，以快递代付的方式支付货款，快递代收后再到店刷卡支付给店里，这部分钱是直接进入公司账户内，但他忘了是否有上报为客户的货款。店内刷卡支付的款项也是直接到公司账户，他也忘记是否上报为客户货款。上述侵吞客户的货款数额是以他原来与公司对账结算出来的，但具体数额应以他个人微信、支付宝及现金实际收取的客户货款金额为准。公安机关对他个人微信交易记录所统计的交易明细中，客户吴小姐、钟某3、×服装城、郑某2、万某1、李某6、叶某3、毛某1、唐某1、万某2、叶某4、安某1、聂某1、熊某2（皆用）、田某1等人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货款，以公安机关统计的为准。支付宝交易明细中，涉及他与某公司所核对的客户应收明细表中的客户支付宝账户有客户葛某1、客户朱某2、陈某2、客户安某1、“A”（客户梁某1）、香港某商务休闲（客户石某1）、“M”（客户季某1）、田氏（客户田某1）、客户杨某3、“DD”（客户廖某1）、客户邓某8、客户金某1。如果客户转给他的金额超过他与公司对账的数额，说明他已经把超过部分先给了公司，该情况下他侵占的数额应以他与公司对账的数额为准。虽然他也有部分利用现金截留的方式侵吞公司货款，但数量很少。客户结算多数是使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刷卡等非现金方式，只有少数尾款会支付现金，具体数额忘记了。他不知道为何他账户中收到的款项数额与公司对账的数额差距很大。 他以前培训驾照时认识了林某2。林某2向他介绍说其在网上经营网络赛车，在网站购买积分后投注，一元钱可以购买1个积分，投中就能赢取积分并兑换现金。林某2送了1万积分给他玩。2017年10月份起，他开始持续玩，他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方式向林某2汇款购买积分参与上述网络赛车赌博。赌博网站地址为×，安全码×，账户随时更换，由林某2用微信发送账户和密码给他。林某2身份证号码×，住址为莆田市秀屿区联系电话×，微信号为×及×，支付宝账号为×，还有一个无法显示手机号码，林某2的银行卡号很多，其中有一张账号是×的建设银行卡，户名林某3。林某2使用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瑞某1）与他的往来款项都是网络赌博的钱。他赌博前期都有赢利，后来渐渐越输越多。他就想翻本，但缺少资金，他就只能以侵吞公司货款的形式获得资金继续赌博。他利用担任店长的身份向客户提供他的个人微信二维码或支付宝账号，要求客户向他个人微信或支付宝支付所欠×的货款，他再将这些款项侵吞，他还把客户支付给店里的现金货款侵吞。他的微信号是×，微信昵称“半路°青春×”、“HALF°青春×”、“等待刷新×”等，支付宝账号是×。他的微信号与支付宝关联的银行卡账号都是一样的，包括农业银行账号×、工商银行账号×、招商银行账号×、交通银行账号×。他与客户微信往来中有他头像的微信号都是他的个人微信，×店址头像的微信号是店里的微信。后来他把公司货款都输了。经他查实，是林某2设局诱骗他，林某2在后台控制操控开奖结果致使他都输了。他上述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的林某2、周某1、戴某1、苏金来等账户，都是林某2提供的，他侵吞的公司货款都是汇到这几个账户参与赌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敏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敏将货款收回后再挪用于赌博活动，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特征，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首先，被告人陈敏作为被害单位聘用人员，收入主要来源于本职工作，并因赌博输钱已缺少资金翻本，显然其此时已没有归还巨额资金的经济能力；其次，被告人陈敏作为具有正常认识能力的成年人，在此前赌博输钱的亲身经历中应当已知晓赌博系高风险且收益不定的非法活动，并已对本人造成经济损失，但仍沉迷于其中并萌生私自截留被害单位货款的犯意，而后持续多次截留被害单位货款，最终输尽明显超过其经济偿还能力的巨额货款，其表面上虽表示想要还款，但实质上就是若赌博侥幸赢钱就归还货款，而若输尽则客观上必然无法归还货款，其对最终不能归还货款已有心理预期，存在侵害被害单位财产所有权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陈敏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所在单位货款人民币125176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敏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已退还被害单位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敏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某（莆田）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422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益鹏 人民陪审员   刘阳花 人民陪审员   李  贞 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 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