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忍龙，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瑞常，男，195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秋芳，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阳，山西中正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国，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三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平阳南街100号法定代表人：张福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德轩，山西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忍龙、雷瑞常与被上诉人李建国、临汾市尧都区三园食品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8）晋100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忍龙、雷瑞常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秋芳、陈阳，被上诉人李建国，被上诉人临汾市尧都区三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德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忍龙、雷瑞常认为，1、李建国、三园公司的调解侵害了张忍龙、雷瑞常的合法权益，根据2013年新修改的民事诉讼法增设第三人撤销之诉，张忍龙、雷瑞常诉讼主体适格。虽然张忍龙、雷瑞常对李建国、三园公司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诉讼标的与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但是天津裕隆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建国应支付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张忍龙、雷瑞常在该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该调解书中李建国、三园公司直接解除双方的建房协议并确认李建国与三园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则导致李建国仅有的偿债能力消亡，张忍龙、雷瑞常定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调解内容对张忍龙、雷瑞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诉讼时效问题，民事调解书的作出张忍龙、雷瑞常并不知情，在2018年与李建国协商借款事宜时才得知其与三园公司之间有该起诉讼，张忍龙、雷瑞常才起诉，从雷瑞常提供的情况说明是2018年8月21日后才起诉，均在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提起撤销之诉；3、针对三园公司说到2014年4月11日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是用于三园公司的建设项目，可以推翻三园公司认为的2015年4月20日担保物不存在问题，可以认为在建工程，2016年4月8日三园公司向天津裕隆公司出具确认通知书，在2017年5月8日又向天津裕隆公司出具承诺书，该两份通知书及承诺也表明三园公司对担保物进行担保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及承认，因此对于三园公司所述其该项目2015年才有建设项目开始立项和协商期间才会有该项目的合作，在2014年李建国就因该项目向债权人借款，并明确该款项用于三园公司办公楼项目，张忍龙、雷瑞常因此可以表明在2015年三园公司与李建国签订的开发协议之前早已有项目协商，三园公司所述担保物不存在的主张不予认可；4、通过李建国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表明其在达成调解时并非其真实意愿及表示，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张忍龙、雷瑞常考虑有其他因素对其阻碍或左右，违背案件事实的认可，并非出自自愿，基于上述事实及证据证明，该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不是基于有事实根据在合法的情况下作出，存在双方出于某种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张忍龙、雷瑞常认为该调解书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三园公司认为，1、本案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5条、第296条规定，应驳回张忍龙、雷瑞常的起诉；2、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调解书是否错误，是否侵害他人的权益，这里的权益是不包括债权的，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张忍龙、雷瑞常没有权利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3、张忍龙、雷瑞常应当向法庭提供其权益受到损害的相关证据；4、关于张忍龙、雷瑞常是否知道（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案件，张忍龙、雷瑞常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法院没有对案件以外的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的义务，且在2018年3月，张忍龙、雷瑞常已经知道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调解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张忍龙、雷瑞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张忍龙、雷瑞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因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的纠纷为合同纠纷，张忍龙、雷瑞常为李建国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保证人，故张忍龙、雷瑞常既非李建国、三园公司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又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与张忍龙、雷瑞常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张忍龙、雷瑞常所要撤销的（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系李建国、三园公司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且该调解书内容没有损害任何其他人的利益，更未损害到张忍龙、雷瑞常的利益，有权利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是使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当事人，但该调解书本身并未对张忍龙、雷瑞常造成任何损害；综上，张忍龙、雷瑞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是李建国、三园公司合同纠纷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张忍龙、雷瑞常不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张忍龙、雷瑞常在本案中的起诉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未超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的法律规定，故张忍龙、雷瑞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张忍龙、雷瑞常的权益是否损害问题，（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的原、被告双方为李建国、三园公司，案由为合同纠纷，且该调解书中调节内容第一条解除的是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是张忍龙、雷瑞常，调解内容第二条为李建国、三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与张忍龙、雷瑞常不发生法律关系；另，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晋1002民初3963号民事裁定书，对李建国名下的位于临汾市尧都区平阳南街39号三园公司所建综合楼中50%的房产予以查封，债权人天津市裕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和担保人即本案张忍龙、雷瑞常的权益已得到保护，故该调解书的达成不存在损害任何人的权益。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忍龙、雷瑞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张忍龙、雷瑞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李建国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及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张忍龙、雷瑞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忍龙、雷瑞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忍龙、雷瑞常共同承担。张忍龙、雷瑞常不服（2018）晋1002民初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否定了李建国50%综合楼房产所有权，使李建国丧失偿债能力。这必将导致债权人在执行查封李建国名下综合楼50%房产不能时，直接执行张忍龙、雷瑞常的财产。而张忍龙、雷瑞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因李建国偿债能力的丧失，以及反担保人恒安公司对综合楼50%房产权利的丧失，致使追偿权和反担保权均无法实现。调解书的内容同张忍龙、雷瑞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张忍龙、雷瑞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与三园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的是大宁县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非李建国。在协议一方当事人未参与案件审理的情况下，调解书直接解除《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明显错误。三园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李建国，而调解书中又虚构借款本金1646.8万元。同一份调解书中同时对两种法律关系作出处理，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李建国答辩称：在三园公司借款879.2万元是真实发生的。在建设三园公司大楼时，李建国与三园公司合作建设，张忍龙、雷瑞常在李建国建设中给李建国担保借款。李建国对张忍龙、雷瑞常的上诉没有异议。三园公司答辩称：1、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张忍龙、雷瑞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享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应驳回张忍龙、雷瑞常的上诉，维持原判。2、调解书的内容与张忍龙、雷瑞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园公司未侵犯张忍龙、雷瑞常的民事权益。3、张忍龙、雷瑞常与李建国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三园公司的利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张忍龙、雷瑞常请求撤销（2017）晋1002民初4509号民事调解书，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及因此而损害其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忍龙、雷瑞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忍龙、雷瑞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忍龙、雷瑞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芝真审判员  张桂香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