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开发区新市东街与兰花路交叉口西北角凤瀛园1幢2单元6层602室。法定代表人：宋培云，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庆，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伟娇，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凤城镇清林沟。法定代表人：卫满奎，任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满奎，男，1978年7月21日生，汉族，阳城县人，现住阳城县，任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佐绪，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东环路华威小区2号楼2单元601室。法定代表人：郭海兵，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星，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冠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商贸公司）、卫满奎及原审第三人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扬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庆、姬伟娇，被上诉人正华商贸公司和被上诉人卫满奎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佐绪，原审第三人日兴扬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冠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正华商贸公司与第三人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书》系正华商贸公司和卫满奎采用欺诈手段非法获得，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证据，一审法院不应采用；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第三人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清算书》作为本案借款已转换为货款的依据，混淆借贷关系下的借款与买卖合同下的货款，以及不同经营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作出款项性质的转化判定是错误的；3.上诉人的诉求，其借贷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4.被上诉人卫满奎应对被上诉人正华商贸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用无效证据作出判决显失公平与公正。被上诉人正华商贸公司辩称：1.正华商贸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的结算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案中真正行使欺诈手段的是亿冠公司，2019年1月25日日兴扬帆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亿冠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正华商贸公司进行了结算，同月28日再次结算，出具了本案的结算书，公司的监控中有记录，亿冠公司的工作人员闫欢欢两次结算都在场；2.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们共同买煤，都有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卫满奎辩称：涉案的50万元本身就是支付货款，其不懂法律误打了一支借据，实际借贷关系没有发生。其只是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出具了一个借据，属于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日兴扬帆公司述称：日兴扬帆公司和亿冠公司是合作关系，本案的50万元由于银行的业务关系，才通过亿冠公司的账户向正华商贸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亿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正华商贸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从2019年3月2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到实际付款日；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卫满奎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3日，原告亿冠公司给被告正华商贸公司打款50万元后，被告正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满奎代表被告正华商贸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被告卫满奎打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亿冠公司要求卫满奎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019年1月28日，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张某2作为日兴扬帆公司的出纳在确认书上加盖公章并签字，虽日兴扬帆公司认为张某2的行为未经法人授权是无效的，且张某2也出庭作证证明此事，但公章是法人权力的象征，日兴扬帆公司将公司公章交由张某2保管使用，具有授予张某2代理权的法律效力，张某2加盖公章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日兴扬帆公司承担，日兴扬帆公司以法人未授权为由认为加盖公章的结算确认书无效，不予认可。被告正华商贸公司提供的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清算书，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据此可确定原告亿冠公司与第三人日兴扬帆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合作经营煤炭生意。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均以第三人日兴扬帆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日兴扬帆公司进行的任何经营活动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发生煤炭生意往来及双方对往来的结算亦发生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而亿冠公司支付正华商贸公司的借款也发生在此期间，结算确认书中日兴扬帆公司将亿冠公司的50万元借款作为支付给正华商贸公司的货款进行结算，该行为可代表亿冠公司的意愿，即亿冠公司同意日兴扬帆公司将50万元借款转化为支付给正华商贸公司的货款与正华商贸公司进行往来结算。因此，亿冠公司借给正华商贸公司的50万元借款在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进行往来结算时已转化为日兴扬帆公司支付给正华商贸公司的货款，故亿冠公司起诉要求正华商贸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亿冠公司打给正华商贸公司的50万元，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支付其与日兴扬帆公司合作期间的货款；2.日兴扬帆公司是否有权将以上50万元抵做货款；3.卫满奎出具借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卫满奎个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焦点一，亿冠公司新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正华商贸公司2019年4月25日起诉亿冠公司、日兴扬帆公司的起诉状一份，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欠款468779.1元及利息；2.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8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中止前案的诉讼；3.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原煤入库与付款情况表。以上欲证明正华商贸公司认可欠付亿冠公司50万元借款。第二组证据：1.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合作期间日兴扬帆公司在浦发村镇银行开具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日兴扬帆公司支付货款时转账交易均是通过浦发村镇银行支付，并没有通过其他银行支付，不存在2018年9月3日账户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2.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合作期间日兴扬帆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合作期间所有电子承兑汇票均是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支付；两个公户分工明确，一个直接转账，一个电子承兑，不存在所谓的2018年9月未设立公户，需要通过亿冠公司转账的情况。第三组证据：1.2019年3月3日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的《借款确认书》、《合作经营清算书》、《合作清结确认书》；2.2019年3月3日日兴扬帆公司给亿冠公司出具的1305015.42元欠条、2019年3月3日郭海兵给亿冠公司出具的73万元欠条；3.2019年3月5日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的《终止协议确认书》，以上欲证明日兴扬帆公司认可亿冠公司打给正华商贸公司的50万元是借款而非货款。正华商贸公司质证：1.上诉人的当庭举证不属于新证据；2.起诉状证明不了50万元不是货款，我方起诉日兴扬帆公司、亿冠公司的案件目前在一审中止，是日兴扬帆公司申请的；3.原煤入库付款情况表是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的结算，和正华商贸公司结算的不一致；4.浦发银行账户能正常使用，但那次付款时日兴扬帆公司要用电子承兑，浦发银行的账户不能用，临时去建行开户来不及，所以就用亿冠公司的账户直接支付了现金，建设银行的账户发生的第一笔业务是2018年9月13日，上诉人所说的建行和浦发银行的账户早就开了不是事实；5.从一审到二审，亿冠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卫满奎的个人资产和正华商贸公司的资产是混淆的；6.2019年3月3日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的《借款确认书》的提交不符合民诉法和民事证据规定，该证据明显是伪造的，亿冠公司转给正华商贸公司的50万是否借款由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来确认不符合法律逻辑，这5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应由正华商贸公司和亿冠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日兴扬帆公司质证：1.其与亿冠公司的对账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笔50万元确系支付的货款，当时由于浦发银行无法使用电子承兑汇票，建行办理电子承兑汇票时间过长，就由亿冠公司的账户向正华商贸公司支付了50万元；2.对2019年3月3日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借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说明50万元是借款，这只是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合作的一种形式。正华商贸公司二审新提供以下证据：1.日兴扬帆公司出具的“阳城正华商贸有限公司购货购销汇总”，说明使用承兑的比例；2.日兴扬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海兵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称涉案50万元属于煤炭往来款；3.正华商贸公司收日兴扬帆公司往来款明细，其中有亿冠公司员工闫欢欢卡转给正华商贸公司50万元；4.没有落款日期的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的“往来对账协议”，显示涉案50万元须及时过账，个人手写条据作废。以上证据欲证明亿冠公司支付过煤款及涉案50万元属于煤款。亿冠公司质证：1.正华商贸公司购货购销汇总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关；2.对日兴扬帆公司及郭海兵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因为是日兴扬帆公司单独出具的；3.合作期间约定可以使用闫欢欢的账户支付货款；4.“往来对账协议”没有日期，无法确定对账时间，亿冠公司并未参与对账。日兴扬帆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华商贸公司和亿冠公司之前不认识，是通过日兴扬帆公司认识的，他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保证人，没有借款合同。日兴扬帆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通过各方当事人以上举证和质证，以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签订合同共同经营煤炭业务，由日兴扬帆公司出面与正华商贸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日、25日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和履行中均有亿冠公司派员参与。合同履行中，买方日兴扬帆公司通过专用账户向卖方正华商贸公司支付货款，其中也有一笔50万元的货款是通过亿冠公司员工闫欢欢账户支付的。2018年9月3日，亿冠公司通过泽州浦发村镇银行付给正华商贸公司50万元，汇款附言载明是“借款”，同日正华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卫满奎为亿冠公司出具了借条，载明“用于煤炭周转”。以上三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合作关系于2019年2月底终止。本案二审期间，亿冠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3日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之间《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合作经营清算书》、《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借款确认书》、《在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合作清结确认书》，以及日兴扬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海兵按照上述协议书确定的数额为亿冠公司出具的借条。后两份协议中显示有亿冠公司出借给正华商贸公司（卫满奎）50万元，即涉案的50万元。亿冠公司持借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正华商贸公司和卫满奎偿还借款，一审法院根据正华商贸公司的申请，追加日兴扬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一审期间正华商贸公司提供了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的《在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的往来结算确认书》，其中将卫满奎为亿冠公司出具借条的50万元计入日兴扬帆公司已付正华商贸的煤炭货款中。二审另查明，正华商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正华商贸公司作为被告于2019年4月1日收到亿冠公司关于本案的起诉状，其于2019年4月26日作为原告在一审阳城法院起诉日兴扬帆公司和亿冠公司，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所欠正华商贸款项468779.1元及利息，从该数字的组成中可见其并未将案涉50万元抵做货款。该案正在一审阳城法院中止审理当中。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诉争5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的问题。首先，2018年9月3日，亿冠公司通过泽州浦发村镇银行给正华商贸公司账户汇款50万元，同日正华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满奎给亿冠公司写下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金伍拾万元整（用于煤炭周转）”，借条右下角落款为“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卫满奎”。至少从形式上看，涉案50万元系借款，正华商贸公司和卫满奎主张此款属于货款与该证据不符。其次，正华商贸公司主张，该50万元当时就是由亿冠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后来也已结算抵做了货款，提供的主要证据就是《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2018.8.25-2019.1.28期间的往来结算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其中日兴扬帆公司已付正华商贸公司往来款16419250.98元中包含了案涉50万元。该确认书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双方加盖公章，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仅日兴扬帆公司盖章处有会计张某2签名。二审中正华商贸公司又提供了日兴扬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海兵出具的落款为2019年1月25日的证明涉案50万元属于煤炭往来款的材料。对以上证据，亿冠公司均不认可，其主张自己与日兴扬帆公司的合作关系结算中根本没有把该50万元当作货款结算进去，并在二审中提供了落款为2019年3月3日的《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2018.8.20-2019.2.28期间的合作经营清算书》、《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2018.8.20-2019.2.28期间的借款确认书》、《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2018.8.20-2019.2.28期间合作清结确认书》以及落款为2019年3月5日双方之间的《终止协议确认书》，以上几份文书上均有双方加盖公章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在合作清结确认书第七条显示“最终乙方（日兴扬帆公司）和郭海兵应归还甲方（亿冠公司）2035015.42元，其中郭海兵偿还甲方730000元，乙方偿还甲方1305015.42元。正华公司（卫满奎）借甲方的50万元借款，由正华公司（卫满奎）直接归还甲方”，这表明日兴扬帆公司与亿冠公司合作结算时，双方并未将该50万元用于货款结算；且与以上协议中的数字相吻合的，还有郭海兵给亿冠公司出具的730000元的欠条和日兴扬帆公司给亿冠公司出具的1305015.42元的欠条。另外，一审中日兴扬帆公司还有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落款为2019年1月28日的确认书并非落款当日而是2019年3月12日形成的。对以上举证，因日兴扬帆公司与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的结算，在涉案50万元的性质上是互相矛盾的，导致亿冠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互不认可对方与日兴扬帆公司的结算，互称对方的结算为假、而称自己提供的结算为真，但所提供的证据不力或者根本未提供证据，那么，能澄清事实的日兴扬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海兵经本院传唤又以各种理由拒不出庭，在此情况下，本院不能贸然判断双方所提交结算书真实形成时间的先后以及日兴扬帆公司的真实意思，也就无法依据结算书对50万元的性质进行脱离证据本身意思的认定。但亿冠公司所举几份结算书上有郭海兵的签名，仅从形式上看就比正华商贸公司所举确认书更具有优势，再结合正华商贸公司给亿冠公司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为各方所认可，本院综合认为依据借条对案涉50万元进行定性更符合证据裁判的规则。关于焦点二，日兴扬帆公司是否有权将亿冠公司的50万元抵做合作经营期间所欠正华商贸公司的货款。退一步讲，即使2019年1月28日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的确认书落款时间是真实的且出自日兴扬帆公司的真实意思，其在未经合作对方亿冠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不属于自己的50万元抵做合作经营的欠款，也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中的煤炭买卖合同是日兴扬帆公司作为买方与正华商贸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的，在买卖关系上，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均应由日兴扬帆公司享有和承担，从正华商贸公司所提供的确认书上以及货款均是由日兴扬帆公司支付的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虽然亿冠公司派员参与了经营，也曾从亿冠公司员工闫欢欢银行卡上支付给正华商贸公司一次货款，但这一次是为亿冠公司所认可的，不能由此就推论亿冠公司有对外支付货款的义务，亿冠公司更没有授权日兴扬帆公司可以将自己对正华商贸公司的50万元借款用于结算。而且，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商贸公司将涉案50万元结算之后，该借条仍在亿冠公司手中而未能收回的事实本身，也表明亿冠公司是不可能同意将此款抵做货款的。进一步通俗地说，亿冠公司对正华商贸公司拥有50万元债权，该笔债权在债权人亿冠公司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日兴扬帆公司抵做自己应支付的合同货款，无疑是对债权人权利的侵犯。因此，本院认为正华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50万元已经抵做给付正华商贸公司的煤炭货款。而且，目前正在一审法院中止的案件，原告正华商贸公司的起诉内容说明，其对案涉50万元并未抵做货款的事实也已接受。关于焦点三，卫满奎对于其所出具的50万元借条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50万元的借条上虽没有加盖正华商贸公司的公章，只有法定代表人卫满奎个人签名，但款项打到正华商贸公司账户上，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相符，应由企业与法定代表人共同承担责任。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华商贸公司是卫满奎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卫满奎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卫满奎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正华商贸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亿冠公司要求还款的催收函，2019年3月21日为催收函规定的最后还款日，亿冠公司要求从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二、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和卫满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从2019年3月22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截止到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