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8779号 原告：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附30号C35-01-04、C35-01-05、C35-02-04、C35-0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MA6C7M4J8X。 法定代表人：刘喜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家春，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淼，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18号G区7栋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589810637。 法定代表人：龙淼。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宏，男，汉族，1964年8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象餐饮公司）与被告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作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家春、罗淼，被告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群、黄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象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作农业公司按《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支付瑞象餐饮公司款项共计3366874.07元；2.判令尚作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366874.07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尚作农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尚作农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0日，瑞象餐饮公司与尚作农业公司签订《尚客荟（优品道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尚客荟合作协议》），约定由瑞象餐饮公司在尚作农业公司取得使用权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99号附30号C35-01-04、C35-01-05、C35-02-04、C35-02-05店铺经营大象花园火锅销售业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期间，因尚作农业公司违反合同相关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尚客荟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且在解除协议书中双方进行了结算，约定尚作农业公司应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退还瑞象餐饮公司保证金500000元、退出结算款2060000元及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营业款及滞纳金876874.07元，共计3436874.07元。其中支付计划为，尚作农业公司自解除协议签订之日的次月开始支付，前四个月每月各支付应付总金额的20%，后两个月每月各支付应付总金额的10%。每笔款应于支付当月的30日前支付，没有30日的为该月最后一日前支付。如尚作农业公司发生任何一期逾期未付款情形，瑞象餐饮公司有权要求其立即付清全部欠款，并由尚作农业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解除协议签订后，尚作农业公司于2019年1月支付瑞象餐饮公司70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经瑞象餐饮公司多次催收仍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起诉至院。 尚作农业公司辩称，1.《合同解除协议书》尚未生效，瑞象餐饮公司无权请求尚作农业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支付退出结算款及全部滞纳金；2.尚作公司已依约支付70000元营业款，应依法予以调减； 瑞象餐饮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尚客荟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履约保证金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函费发票等证据。尚作农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尚客荟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付款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 尚作农业公司对瑞象餐饮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尚客荟合作协议》、履约保证金转账记录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合同解除协议书》、转账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保函费发票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瑞象餐饮公司对尚作农业公司提交的《尚客荟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上述双方无争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尚作农业公司提交了《补充协议》，拟证明《尚客荟合作协议》仍在履行，协议未解除。瑞象餐饮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合同解除协议书》生效后双方就后续问题进行的协商，涉及内容为协议解除后店铺租金该如何处理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系原件，且由瑞象餐饮公司与尚作农业公司共同加盖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30日，尚作农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瑞象餐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尚客荟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已取得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屋使用权，拟开设尚客荟项目，乙方决定在甲方尚客荟项目中开设大象花园优品道店。双方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乙方在上述店铺内经营海鲜火锅使用，合作期间甲方不向乙方收取固定租金，甲方按约收取营业额分成、管理费等费用，乙方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该《尚客荟合作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的公章之日起生效。后尚作农业公司、瑞象餐饮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公章。 2018年12月14日，尚作农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瑞象餐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8年12月14日正式解除双方签订的《尚客荟合作协议》，未履行完毕期限不再履行。双方同意自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退还并支付完毕以下全部款项：1.保证金500000元；2.退出结算款2060000元；3.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营业款及滞纳金876874.07元，上述应付款合计为3436874.07元。支付计划为，自解除协议签署之日的次月开始支付，前四个月每月各支付应付总金额的20%，后两个月每月各支付应付总金额的10%。每笔款项支付时间不得超过应支付当月的30号，该月没有30号的以月末最后一日为限。乙方指定支付至刘喜来账号为62×××03的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第五支行银行账户。若甲方发生任意一期逾期未付款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付清协议约定的全部应支付款项，甲方需按全部应支付款的千分之二，自首次逾期之日起，逐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并赔偿因此造成乙方的实际损失。甲方违反协议约定，乙方为向甲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支付完成已收保证金、退出结算款、营业款等全部应付款项后，乙方需立即退出优品道店，停止一切相关经营活动，但甲方应至少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进行搬离并给予合理期限。该《合同解除协议书》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后尚作农业公司在该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处及甲方处加盖公章，瑞象餐饮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两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骑缝章。 2019年7月1日，尚作农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瑞象餐饮公司作为乙方、龙淼作为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尚客荟（优品道店）合作过程中的其他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系乙方在继续经营大象花园餐厅的过程中，代缴甲方停业期间的物业后续房租费用，其中乙方借资为甲方尚客荟（优品道店）代缴2019年4月到9月的租金合计为623479.95元。乙方代缴上述费用后，可取得甲方向案外人成都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的债权请求权，或可折价处置店铺设备等，尚作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淼对乙方上述代缴租金承担有限连带担保责任。后尚作农业公司、瑞象餐饮公司及龙淼分别在甲方、乙方及担保人处签字。 另查明，1.2017年12月7日、12月28日、2018年1月26日，尚作农业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刘喜来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100000元、350000元。2.2019年1月25日、3月25日，尚作农业公司分别向案外人成都壹天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该公司向瑞象餐饮公司支付营业款50000元、20000元，汇款指定账户与《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账户一致。后成都壹天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4月1日，分别向刘喜来账号为62×××0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000元，转款备注为大象花园9.16-9.30营业款结算和营业款结算。3.2019年5月20日，瑞象餐饮公司因与尚作农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与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指派该所两名律师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启动费15000元。同日，瑞象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喜来向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转款15000元，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9日向瑞象餐饮公司出具1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4.2019年6月25日，瑞象餐饮公司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四川省分公司就尚作农业公司名下财产在3628778.07元限额内予以保全担保，并支付担保费3628.78元。 庭审中，尚作农业公司陈述，合同明确约定协议应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才生效，且《补充协议》及70000元均系双方在继续履行《尚客荟合作协议》，故《合同解除协议书》未生效。瑞象餐饮公司陈述，《合同解除协议书》虽未签字但公司均加盖公章，且尚作农业公司在合同解除日处加盖公章，协议加盖骑缝章，因此该约定仅是合同内容的习惯性表述。《补充协议》系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后的后续事宜协商，因尚作农业公司未结清款项，且无钱支付租金，瑞象餐饮公司在继续经营的过程中同尚作农业公司就房屋租金一事进行协商，该房屋租金与本案无关，且不影响《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效力。2019年2月1日、4月1日的70000元标注的营业款系针对《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的营业款一项。另，瑞象餐饮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 本案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效力。签字盖章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主要表达形式，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合同解除协议书》于2018年12月14日经由尚作农业公司、瑞象餐饮公司加盖公章、骑缝章，该协议书已于2018年12月14日成立。根据协议书约定，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现尚作农业公司以该协议书未签字，且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系基于《尚客荟合作协议》仍在履行，主张《合同解除协议书》尚未生效。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尚客荟合作协议》，该协议中关于生效条件的约定与《合同解除协议书》较一致，在该协议仅加盖双方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双方亦认可该协议已于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盖章且签字并非为协议生效的充要条件，在双方的实际交易过程中，协议仅盖章亦生效系双方形成并认可的交易方式。至于《补充协议》，该协议系针对瑞象餐饮代缴尚作农业公司停业期间的物业后续房租费及代缴后尚作农业公司如何清偿的问题，不能据此认定其为《尚客荟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亦不能认定《合同解除协议书》未生效。综上，对尚作农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2018年12月14日成立时生效。 二、关于应付款及违约金。根据《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尚作农业公司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瑞象餐饮公司共计3436874.07元，其中应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总金额的20%，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总金额的20%，于2019年3月30日支付总金额的20%，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总金额的20%，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总金额的10%，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总金额的10%。若尚作农业公司任意一期逾期未付款的，尚作农业公司除应付清全部款项外，还应按全部应付款的千分之二，自首次逾期之日开始，逐日向瑞象餐饮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019年1月30日，尚作农业公司依约应支付瑞象餐饮公司第一期款项687374.81元（3436874.07元×20%），而尚作农业公司未按约支付，仅于2019年2月1日、4月1日支付瑞象餐饮公司共计70000元，现瑞象餐饮公司认可其还款并在尚欠总金额中予以抵扣，主张尚作农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366874.07元（3436874.07元－50000元－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金额，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收标准明显过高，现瑞象餐饮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且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其他费用。根据《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若尚作农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应支付瑞象餐饮公司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瑞象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实现对尚作农业公司的该笔债权聘请律师，并产生律师费，主张尚作农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保函担保费，瑞象餐饮公司提供担保的形式是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函，并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形式有多种，提供保险公司的保函并非唯一途径，该笔费用并非必然发生，故对瑞象餐饮公司主张尚作农业公司支付保函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尚欠款项3366874.07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标准为：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二、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 三、驳回成都瑞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30元，减半收取1791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2915元，由成都尚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邱克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予宸 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