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梁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工人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756365210Y。法定代表人：曹建鹏，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葛艳玲、王飞耀，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61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梁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金梅、孙丽，山东金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海梁纸业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海梁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3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1、从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个人缴纳养老金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成立的前提和基础应当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实际参加了劳动。而事实上是上诉人自2005年处于停产状态，被上诉人未实际参加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负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2、从被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梁山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该纪要虽然涉及养老金问题，但前提也应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5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自2005年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停产后，被上诉人并未在上诉人处实际工作，因此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负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3、被上诉人若在上诉人处实际参加了劳动，上诉人则应当为其发放工资，工资系对其劳动价值的体现，而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及工资问题，也未向法庭提供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负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2011年退休，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梁纸业公司返还原告李某某垫付的养老保险金（企业应交部分）48696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李某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为其单位垫付的养老保险金22351.5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李某某原是梁山县造纸厂的职工。梁山县造纸厂于2003年11月7日被本院宣告破产清算。被告海梁纸业公司于2003年11月13日成立，于2004年7月15日与梁山县经济贸易局签订梁山县造纸厂人员交接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海梁纸业公司）接收原梁山县造纸厂全部职工，乙方与所接收职工按国家政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根据生产经营情况安置上岗，对未上岗职工交纳养老保险金；…。还约定乙方以破产企业房产及设备等资产价款，用三年时间偿还完毕破产企业原欠职工的集资、工资，从第二年起补交的养老金资金来源是上交税金优惠返还的部分；乙方补交原企业职工欠交养老金部分免收滞纳金和管理费；用三年时间退还完毕职工代企业交纳的养老保险金，逐步补交原企业欠交的养老保险金。…。原告李某某与被告海梁纸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于2005年12月23日签订个人交纳养老金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李某某）办理完退休手续后，所交纳的养老金应由甲方（即海梁纸业公司）承担的部分（2004年7月16日甲方接收以后）一次性返还…。原告李某某于2011年3月在被告海梁纸业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原告李某某在办理退休手续时，为被告海梁纸业公司垫付被告应交纳的自1988年12月-2011年3月养老保险金22376.82元。原告李某某于2019年5月5日向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梁劳人仲案字[2019]第0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李某某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李某某是梁山县造纸厂的职工，在梁山县造纸厂宣告破产清算后，被告海梁纸业公司收购了梁山县造纸厂的破产财产和接收了梁山县造纸厂的全部职工，能认定原告李某某与被告海梁纸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原告李某某退休后，因要求被告返还其替单位垫付的养老保险金发生纠纷，向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梁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李某某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被告海梁纸业公司应返还原告李某某垫付养老保险金的数额及依据问题，被告海梁纸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及时为原告李某某交纳社会保险费用，由于被告海梁纸业公司未及时给原告李某某交纳养老保险金，致使原告李某某退休时代替被告海梁纸业公司交纳了单位应交纳的养老保险金，有原告李某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在案为据，因此，原告李某某请求被告海梁纸业公司返还原告代其交纳的养老保险金22351.53元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海梁纸业公司辩解原、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公司不负有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山东海梁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某某替单位垫交的养老保险金共计22351.53元。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系梁山县造纸厂的职工，梁山县造纸厂2003年破产清算后，按照相关政策，新成立的海梁纸业公司2004年7月接收原企业职工，重新规范劳动关系。现上诉人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后，2005年1月梁山县政府与县经贸局、上诉人海梁纸业公司等部门形成会议纪要，上诉人交纳接管后上班人员的养老金，原梁山县造纸厂到退休年龄的职工退休时，个人应交纳部分交齐后，由上诉人交纳单位应交部分（含2003年前欠交的），并负责办理离退休手续。同年12月上诉人由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交纳养老金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交纳欠缴的养老保险金（包括和人和企业的部分），待被上诉人办理完退休手续后，被上诉人所交纳的养老保险金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上诉人一次性返还。现被上诉人已办理退休手续，其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垫付的养老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当事人约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2011年3月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其多次向上诉人反映退还垫付的养老保险金问题，但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在梁山县办公，其向政工部门反映情况未得到妥善解决，被上诉人现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梁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