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吴国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王城大道88号。法定代表人：胡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交运集团）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8月17日，距离2019年1月7日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时效内向上诉人主张过理赔。一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涉案的车辆投保单上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同意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足以说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和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本案系因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以及受害人自身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保险责任应免除。洛阳交运集团辩称，一、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在兰州法院的一审、二审中我公司提供了追加被告申请，在文书中也有显示，但保险公司不认，而且二审生效后我公司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但被保险公司拒绝了。二、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未向我公司明确告知。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4720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洛阳交运集团为其所有的豫Ｃ×××××号客车在被告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座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3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8月17日，李红超乘坐洛阳交运集团所属的西宁—洛阳豫Ｃ×××××号长途客车回家探亲。当晚客车在秦州隧道路段因交通堵塞在该高速公路高架桥处停车，当晚9时40分许，李红超离开客车后翻越高速公路护栏时从高架桥间的缝隙处坠落，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701.1元。事故发生后，李红超的继承人李中立、陈丙浩、李宁雅、李昕雅、李炫添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由诉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该院（2016）甘0102字5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红超对自身死亡存在过错，对其死亡后果负50%责任；洛阳交运集团作为车辆所有人和客运合同承运人、董广敬作为车辆承包经营人对司机李贤峰因未履行告知和制止义务造成李红超坠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判令洛阳交运集团、董广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290893.8元，赔偿李宁雅、李昕雅、李炫添被抚养人生活费156313.6元，以上共计447207.4元。判决书送达后五原告及洛阳交运集团、董广敬均不服提起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甘01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3日洛阳交运集团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账户转付执行款456257.40元。人保洛阳公司提交该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第五条约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六条约定精神损害赔偿及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八条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其所有的豫Ｃ×××××号长途客车在被告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被告向其出具保险单，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间内投保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求有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字5893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书及洛阳银行网上转账凭证为证，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可认定为其履行了前述提示义务。本案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人保洛阳公司应对该格式条款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但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尽到该项义务，即不能证明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发生效力，故其辩称的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7）甘01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原告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应由被告在其投保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但均不被支持，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原告此次起诉并未超过与被告约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被告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应扣减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次诉讼系因被告未予以理赔引发的保险纠纷，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即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洛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447207.4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8元减半收取400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的期间、计算方法以及中止、中断的事由由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无效。本案事故发生后，洛阳交运集团即向人保洛阳公司报案，人保洛阳公司未予理赔。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甘01民终3263号民事判决，洛阳交运集团才知道自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及具体赔偿数额，依据人保洛阳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在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的约定，洛阳交运集团于2019年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人保洛阳公司主张已经尽到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其提交的保险单、投保单均不显示其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其提交的保险条款，对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也没有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综上所述，人保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