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朝炳，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昌，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上敏，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18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2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财，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朝息，男，1972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8日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育辉，男，1995年5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莫必权，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陈赞彬，男，1992年12月3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新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英德市看守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志军、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陈赞彬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18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及钟志军（已死亡）与被害人钟某1、钟某2以及钟某3、钟某4等人存在矛盾。2018年5月8日下午，钟志军、钟朝炳等人认为钟某3、钟某4等人在钟朝炳的家门口有挑衅行为，钟志军遂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卢育辉，并通过卢育辉纠集了被告人陈赞彬以及陈志威、陈赡洋、陈某3、陈某4（后四人另案处理）准备打架。同日20时许，钟上敏、钟朝炳驾车返家途中见到钟某2、钟某3、钟某4等人，双方发生冲突，驾车追撞。鉴于冲突的不断发生，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与钟志军等人商议后决定，当晚打回对方。同日22时许，在见到被害人钟某2的小车出现后，钟上敏驾驶钟志军的面包车搭乘钟朝炳、钟朝息等人在英德市东华镇Y428乡道文田村委会大湖村路口交界处追上被害人钟某5、钟某2驾驶的粤Ｒ×××××号车辆，钟朝息、钟朝炳下车持械与对方打斗，钟上敏企图驾车撞击钟某2。卢育辉驾车搭乘钟志军、陈赞彬等人赶到后，钟志军持改装的射钉枪向钟某5、钟某2二人射击，致钟某5受伤死亡，陈赞彬持械追打对方。此外，钟志军、钟朝息、卢育辉、钟朝炳等人还持械打砸粤Ｒ×××××号车辆。经法医鉴定：钟某5系胸部枪弹伤后失血性休克死亡；钟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经价格认定：被损毁的粤Ｒ×××××号小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万元。案发后，卢育辉、陈赞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陈赞彬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伤害他人的过程中打砸车辆，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卢育辉、陈赞彬受人纠集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卢育辉被纠集之后又纠集人员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陈赞彬大，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对陈赞彬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育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事出有因，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朝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钟上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钟朝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卢育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赞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六、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予以销毁。（该判项由扣押机关执行）上诉人钟朝炳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钟朝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异议，但本案是因为钟志军与被害人之间的个人恩怨引发，在犯罪过程中起没有对被害人实施频繁有力的打击，没有殴打被害人钟某5，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害人一方有明显的过错，钟朝炳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钟上敏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钟上敏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对原判认定钟上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钟上敏没有毁坏车辆的故意，又没有打砸车辆，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本案是双方长期矛盾累积所致，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害人钟某5的死亡并非是钟上敏直接造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钟上敏驾车撞被害人钟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钟上敏已取得被害人部分家属的谅解，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钟朝息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被害方多次挑衅所致，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被害人钟某5的死亡并非是钟朝息造成，钟朝息在共同犯罪中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起次要作用，属从犯，钟朝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卢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卢育辉是被纠集参与此案，是从犯，有犯罪中止情节，有自首情节，又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8日下午，上诉人钟朝炳、钟志军（已死亡）等人认为钟某3、钟某4等人在钟朝炳位于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文田镇文田村委会大湖组的家门口有挑衅行为，钟志军遂打电话联系上诉人卢育辉，并通过卢育辉纠集了原审被告人陈赞彬以及陈志威、陈赡洋、陈某3、陈某4（后四人另案处理）准备打架。同日20时许，钟上敏、钟朝炳驾车返家途中见到钟某2、钟某3、钟某4等人，双方发生冲突，驾车追撞。鉴于冲突的不断发生，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与钟志军等人商议后决定当晚报复对方。同日22时许，在见到被害人钟某2的小车出现后，钟上敏驾驶钟志军的面包车搭乘钟朝炳、钟朝息等人在英德市东华镇Y428乡道文田村委会大湖村路口交界处追上被害人钟某5、钟某2驾驶的粤Ｒ×××××号车辆，钟朝息、钟朝炳下车持械与对方打斗，钟上敏企图驾车撞击钟某2。卢育辉驾车搭乘钟志军、陈赞彬等人赶到后，钟志军持改装的射钉枪向钟某5、钟某2二人射击，致钟某5受伤死亡，陈赞彬持械追打对方。此外，钟志军、钟朝息、卢育辉、钟朝炳等人还持械打砸粤Ｒ×××××号车辆。经法医鉴定：钟某5系胸部枪弹伤后失血性休克死亡；钟某2的损伤为轻微伤。经价格认定：被损毁的粤Ｒ×××××号小车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万元。案发后，卢育辉、陈赞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英德市公安局英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5月8日17时13分许，英华派出所接110转报手机173××××6971报警称：有人在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鱼湾文田大湖村有人闹事，民警到场处警，闹事人员已经离开；同日23时许，钟先生使用手机137××××5534报称，其弟弟被人打死，现死者在鱼湾卫生院。2.英公（刑）勘（2018）21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英德市东华镇英华至鱼湾Y428乡道与往文田村委会湖村路口交界处。Y428乡道为一条宽六米南北走向的双车道水泥路，南往鱼湾、北往英华。Y428乡道东边与往文田村委会大湖村的路口相连，路口西侧正对面、Y428乡道西边为文田村委会大湖组43号楼房。往大湖村水泥路为一条宽四米东西走向的路，东通往大湖村，西与Y428乡道相连。该水泥路南北两侧均为草丛。在Y428乡道东侧的水泥路上、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口西北侧200厘米处，见有一颗弹壳状物（标号为1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号位弹壳）。在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40厘米、Y428乡道东侧边缘的地面上见有14粒圆形钢珠（标号为2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2号位钢珠）。在往大湖村水泥路上、距Y428乡道东侧330厘米处，停放一辆悬挂粤Ｒ×××××号牌的黑色轿车，该车车头向西、车尾朝东（标号为3号）。该车车头盖上见一条状凹痕，前后挡风玻璃爆裂、脱落;左右两侧的后视镜损坏，左后排玻璃窗爆裂、脱落。在该车车头盖上见有两处可疑斑痕（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两份，物证名称分别为：3-1号车头盖面可疑斑痕拭子、3-2号车头盖面可疑斑痕拭子）。在车右后门外侧见有一处可疑斑痕（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物证名称为：3-3号右后门外侧可疑斑痕拭子）。在该车右后侧见有一处可疑斑痕（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物证名称为：3-4号右后侧可疑斑痕拭子）。在该车车尾处见有一处可疑斑痕(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物证名称为：3-5号车尾可疑斑痕拭子)。在该车后座椅下方见有一条长100厘米、直径4.5厘米的木棍(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车内木棍）。在往大湖村水泥路上，距北侧路边56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120厘米处见有一50×6厘米的黄色皮革刀套(标号为4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4号位刀套)。在往大湖村水泥路北侧160厘米处、距Y428乡道东侧1300厘米处的草丛上见有一把刀，该刀全长130厘米，刀刃长49厘米(标为16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6号位刀具)。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为一黄泥地，在该泥地上：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550厘米、Y428乡道东侧1320厘米处的地面上见有9粒圆形钢珠(标号为5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5号位钢珠)。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550厘米、Y428乡道东侧1220厘米处的地面上见有一滩20×10厘米的可疑血迹(标号为6号，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物证名称为：6号位地面上可疑血迹拭子)。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580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210厘米处见有一把刀，该刀刀柄长30厘米、刀刃长50厘米(标号为7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7号位刀具)。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580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110厘米处见有一把镰刀，其中刀柄长30厘米、刀刃长35厘米(标号为8号)，该镰刀刀柄上见有一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分别为：8号位镰刀铁柄可疑血迹拭子、8号位镰刀)。距大湖村水泥路南侧750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270厘米的泥面上见有踩踏痕迹(标号为9号，照相提取)。在往大湖村水泥路北侧边缘、Y428乡道东侧1520厘米处，有一道宽1800厘米的车痕，车痕往西至Y428乡道。在往大湖村水泥路上距北侧边缘70厘米、Y428乡道东侧1450厘米处见有一24×10厘米的塑料碎块(标号为10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0号位塑料碎块)。在大湖村水泥路南侧、距Y428乡道东侧1910-23000厘米处为一草丛，在该草丛内：距大湖村水泥路南侧10厘米处、距Y428乡道东侧1910厘米处，见有一块30×25厘米的塑料碎块(标号为11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1号位塑料碎块)。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100厘米、Y428乡道东侧1760厘米处见有一个25×12厘米的黑色皮革，疑似汽车驾驶室储物格盖子(标号为12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2号位盖子)。距往大湖村水泥路南侧310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750厘米处的树上，见有一处20×30厘米的刮擦痕(标号为13号，照相提取)。距大湖村水泥路南侧160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1880厘米处见有一块80×50厘米的塑料碎块(标号为14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4号位塑料碎块)。距大湖村水泥路南侧25厘米、距Y428乡道东侧2090厘米处见有一把长90厘米、直径为3厘米的刀柄(标号为15号，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为：15号位刀柄)。Y428乡道距往大湖村水泥路路口28000厘米，大湖村9号住宅围墙外，Y428乡道西侧路边，见有一条长150厘米、直径3厘米的铁棍，该铁棍上见有一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沾取生物检材一份后原物提取，物证名称分别为：铁棍上可疑血迹拭子、铁棍)。3.K4418818400002018050001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英德市东华镇鱼湾村委会九子潭一旧沙场，该沙场南侧有两间废弃由石棉瓦和竹结构简易房，该长安牌面包车停在该就沙场东侧位置，该车车头向南，车尾向北，该车为棕色七座长安牌面包车，车头盖部位以及左前方均有损坏痕迹，车前后无悬挂车牌，侦查人员打开该车车门，在第二排位上发现一把银色铁质疑似枪型物及疑似枪管一根，侦查人员当当场拍照固定后。侦查人员提取枪把手拭子一份，枪柄拭子一份，枪管拭子一份，枪扳机拭子一份，随后，侦查人员将该面包车、疑似枪型物、疑似枪管原物提取回英华派出所存放。4.英公（司）鉴（DNA）字[2018]05018号《鉴定书》，证明⑴铁棍的STR分型与钟朝炳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8×1023。⑵6号位地面上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其22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钟某5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4×1029。⑶8号位镰刀的22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钟某5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04×1029。⑷钟志军、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钟某2血样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五名男性。5.英公（司）鉴（法尸）字[2018]05002号《鉴定书》，证明死者钟某5尸表：左眼球险结膜充血。右眼球险结膜苍白。口唇苍白。下唇见一2.5cm×0.5cm挫裂创口，并可见组织间桥。左胸部见一0.5cm×0.5cm类圆形创口，外周可见类圆形挫伤，创腔深达胸腔。右胸部见3.0cm×2.0cm擦伤。左上臂上段内侧见一条片状划痕。右上臂可触及粉碎性骨折；右上臂下段可见两处均为2.0cm×O.5cm创口，可见外翻肌肉及组织间桥，创周外沿可见10.0cm×4.0cm擦挫伤。右肘部见一1.0cm×5.0cm擦挫伤。右前臂可触及尺骨粉碎性骨折；右前臂上段后面可见一1.5cm×O.5cm创口，可见外翻肌肉及组织间桥。十指指甲苍白。右膝部见一2.0cm×2.0cm擦伤。解剖见：胸骨骨折。右侧第3肋骨见一0.5cm×0.5cm骨质缺损，相应处纵脯可见一大片状挫伤，并可见一贯穿左肺上叶、心包、肺动脉干、左肺静脉的贯通创，左肺上叶纵脯面可见一0.5cm×0.5cm圆形金属异物。左心耳可见一小片状挫伤，心血基本排空。左侧胸腔见1500ml血性液体。双肺苍白。肝脏苍白。脾脏皱缩。致伤方式分析：⑴死者钟某5下唇见挫裂创，右上肢可见擦挫伤及粉碎性骨折，右膝部可见擦伤，部分创口可见组织间桥；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⑵死者钟某5体表检验可见胸部类圆形创口，创周可见一类圆形挫伤，解剖检验可见右肋骨类圆形破口，纵膈挫伤，并见一贯穿肺上叶、心包、肺动脉干、左肺静脉的贯通创，左肺纵膈面可见一圆形金属异物。分析符合其损伤枪弹创特点。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钟某5右眼球险结膜苍白，嘴唇苍白，十指指甲苍白，右上肢粉碎性骨折并见破口，左肺上叶、肺动脉干、左肺静脉可见一贯通创，心血基本排空，右侧胸腔可见大量血性积液，肝脏苍白，脾脏皱缩。分析其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钟某5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6.清公（司）鉴（化）字[2018]05026号《检验报告》，证明钟某5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和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7.英公（司）鉴（法活）字[2018]08033号《鉴定书》，证明钟某2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8.英公（司）鉴（痕）字[2018]05001号《鉴定书》，证明车身碎片一块边长为12.5厘米的断端与灰色无牌照小型面包车头左侧离地高50厘米的位置处边长为12.5厘米的断端对接的分离缘特征的位置、弧度相同，凹凸方向相反，拼接吻合，且两者的颜色、质地相同。鉴定意见：车身碎片一块为灰色无牌照小型面包车的分离物。9.英公（刑）协[2018]067号《英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价格认定协助书》、英价认[2018]17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英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粤Ｒ×××××号凌派小轿车在2018年5月8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480元。10.英公（司）鉴（痕）字[2018]05007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枪形物与铁管组装，组装后具有枪支的外形结构，因无适配子弹，无法进行底火实验。鉴定意见：送检的枪形物与铁管组装后的枪形物品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枪支。11.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我家族与钟志军家族长期存在矛盾。2018年5月8日21时许，钟某5驾驶本田小轿车搭载我去鱼湾街，在村口，我见有三台小车堵着路，其中一台是刘良军的小轿车，一台是无牌的白色现代小车，还有一台看不清，钟上敏驾驶银灰色面包车堵住我们的后路。我从车尾箱拿出刀具给钟某5，自己持斧头防身，当时钟志军一方有钟上敏、钟朝息、钟某11、钟某10、钟某12、钟朝炳、叶某1等十几二十人，我站在钟某5旁边，钟志军一停车就朝我们开枪射击，子弹打中了钟某5胸部，钟某5倒地，同时其他人持械冲上来打我，我被钟朝炳砍伤头部，我将斧头向他们丢去就转身往竹林方向逃跑，期间我被一名带口罩的男子用铁管打伤腿，钟上敏驾车撞过来，被树挡了一下，车撞到我胸口并将我撞下路边水沟和竹林内，我起身见后面有人打着手电跑过来，我就跑进竹林里。钟上敏驾车进村围堵我，我逃跑回头见钟志军、钟朝炳、钟朝息等四五个人围着钟某5打，期间钟志军、钟朝息、钟朝炳、钟上敏等人打砸我的本田小轿车。我从竹园走到村边屋角躲起来观察现场情况，我听钟某10大声说打死他，打断他的手脚和头，打死也不怕，我会出钱搞掂之类的话，并叫人去竹林找我，有人向竹林开了四五枪。我回家后用妻子谭转娣的手机报警，等钟志军的人走后，我打电话给钟某4叫他开车送钟某5到医院抢救，当时钟某5还有微弱的呼吸，钟某4约十分钟来到将钟某5送院抢救，警察到达现场后送我到医院治疗。经照片混杂辨认，钟某2辨认出钟志军、钟上敏、钟朝炳、钟某11、叶某1、钟朝息、钟某10、钟某12。钟某2指认案发时钟某5持的镰刀。12.证人钟某4的证言：2018年5月8日20时许，我接弟弟钟某2老婆的电话，我弟弟钟某5的本田小轿车在大湖组路口被砸，人也被打伤。我搭乘卢雨辉的五菱面包车从猪场返回，行至钟上桥家附近有人朝我们丢玻璃瓶，有人持铁棍、砍刀打过来。卢雨辉继续往前开，我见钟上敏驾驶一台面包车搭载钟朝炳、钟某10等人，一台白色无牌现代，一台牌号为粤Ｒ×××××白色宝骏，一台是无牌黑色丰田车追了我们约一百多米就掉头，一名叫叶振良拿着砍刀追过来，我们赶紧驾车离开现场。在钟某2家，我与钟某3驾驶的士头到现场，发现被砸烂的本田小轿车，钟某2站在车旁，钟某5侧躺在距驾驶室十米的地上，全身是血，鼻子和嘴巴流血，左手上臂被打断，我与钟某3立刻将钟某5送鱼湾医院抢救。约30分钟，钟某5因胸部中枪抢救无效死亡。随后钟某2也被送到治疗。另在从猪场回现场的路上，钟朝炳、钟某10、钟朝息、钟志军、钟上敏等人持砍刀在路上对我们动手。钟某2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5被打砸的车辆。13.证人钟某3的证言：我们家族从爷爷一辈就与钟志军家族存在矛盾，2018年4月12日晚，钟志军他们曾驾两车追夹我车。次日晚上，我驾车逼停钟志军的车，持刀砍伤钟志军后背及打砸他的面包车。同年5月8日21时许，三叔钟某2电话告知细叔钟某5被人打。我赶到现场见钟某5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一只手断了，钟某4驾车与我一起送钟某5到医院救治，医生抢救时见钟某5胸口有一个洞，后钟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14.证人钟某6的证言：2014年，因钟某2、钟某5等人不准我们种树打了我和钟上敏。2018年5月8日20时许，钟志军打电话叫我回家帮忙看家，于是我搭乘老表何远学的车回家，途经博下站时，钟志军打电话告知哥哥钟上敏在鱼湾被钟某2撞了，并叫我兜鱼湾回来。1分钟后，钟志军又打电话叫我直接回家。回家后，我见爸爸钟某13、妈妈、阿嫂、叔叔钟朝息围在一起聊天，因为知道准备和钟某2他们打架，我就打电话给叔叔钟朝炳叫他回来。不一会儿，钟上敏、钟志军、钟某10、钟朝炳及四名男子回到家，钟志军叫我将之前放的八根水管拿出来，并对一名男子说要防着他们来，都找上门了。钟某10说他们敢来就收了他。我走出门口，钟朝炳叫我不要去。几分钟后，钟志军叫他们上车，钟某2他们要来了，并拿了八根铁管。由面包车带头，白色小轿车在后离开。我回家不久，钟上敏的面包车停在家门口路边，钟上敏等人下车，另一辆面包车停在钟上敏的面包车旁边，一声响后就离开，钟上敏等人上车追那台面包车。我和“赛古”返回家中，家背后传来一声响。一二分钟后，钟志军先后打电话叫我关灯睡觉及防范钟某2等人。约10分钟后，有一辆面包车、一辆的士头、一辆黄色大众小轿车从我家后面驶来，我听到有人踹门，钟某3大骂要打死我们全家，一边打砸我家台凳，打砸后离开。次日，公安民警到我家传唤钟上敏回派出所。15.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8年5月8日15时许，我做产检后与钟上敏返回鱼湾车站，见钟某2驾驶本田小汽车向我靠过来，有挑衅的意思，我们上了摩的后，钟某2继续靠过来，后被摩的师傅骂了才离开。回家后，钟某3在我们家门前骂一些难听的脏话，威胁要弄死我们，我们没有理会。一段时间，钟某4又驾驶一辆的士头在路上兜来兜去，向我们挑衅。因怕钟某3他们闹事，钟朝炳、钟朝息、钟志军他们来我家，后来钟某12也来了，并劝说钟志军不要管他们，有事就打电话报警，说完就离开。16.证人钟某13的证言：2018年4月13日凌晨，钟志军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玻璃厂被钟某3用刀捅伤。同年5月8日下午，钟某3带人到我家门口骂我们。同日17时许，我与儿子钟上敏、儿媳胡某1、钟朝炳、侄子钟志军等人在家中商量如何处理钟某3他们，钟某8来到后也说不要打架之类的，我就去煮饭，其他人也散了。22时许，钟某3在我家门口喊钟某5死了，我要杀了你们，后就开始砸东西，期间听到钟某2、钟某4的声音。损失财产价值约200元。17.证人蓝某的证言：钟志军一方与钟某2一方长期存在矛盾。2018年5月8日15时许，我回到家见丈夫钟某11、儿子钟上敏、儿媳胡某1、钟志军、钟朝炳在家闲聊，钟某8来我家拿身份证办合作医疗。我到家门口左侧菜园除草时，听见钟某3对着我家骂，讲粗口。回家后听他们在说钟某3骂人的事。半夜，我听有人在打我家的门，钟某3的声音在喊叫出来、出来，后就离开了。18.证人钟某12的证言：我侄子钟志军与钟某5、钟某2、钟某4、钟某3之间有很深的矛盾，曾因种树的事情产生争执和打架，钟某3砍伤过钟志军。2018年5月8日17时许，钟某13和钟志军都打电话叫我回大湖村商量事情，我到钟某13家，见钟朝炳、钟朝息、钟志军、钟上敏、钟某13在商量刚刚钟某3、钟某4上门骂人和威胁的事情，我劝说他们千万不要打架，有事就报警，经我劝说他们心情平复后，我就回家。24时许，钟某13电话告知钟志军打死人，我叫儿子钟某7回来驾车送我到钟某13处，村口有大批警察封锁现场，在钟某13家门口见门前桌、凳被打得乱七八糟，后来警察来钟某13家，我随警察到钟朝息家，见到钟朝息后，我向警察保证我的兄弟会在明天八点到派出所反映情况。9日2时许，我与钟某7回到家，5时许，钟朝炳来到我家，我叫他先休息，天亮后到派出所讲清楚情况。19.证人钟某7的证言：2018年5月9日0时许，我接父亲电话告知家里出大事，我从英华场部返回家中接上父亲就到二伯钟某13家，公安民警到场了解情况，我父亲及钟某13告知民警涉案人员将在第二天8时许到派出所自首，之后我就回家。2时许，到家。3时许，钟朝炳到我家与我父亲在商量自首的事情。4时许，我母亲告知钟朝炳在我家睡觉。8时许，我才知道钟朝炳未去自首。20.证人钟某8的证言：钟志军一方与钟某5一方以往一直有矛盾。2012年、2013年许，钟志军与钟某2因合伙养鱼、鸭产生矛盾；2015年因种树的问题有产生矛盾，发生打架；2017年元旦，钟朝炳等人用铁棍打烂钟某2家的门窗；2018年4月12日，钟某4几叔侄打伤钟志军。2018年5月7日，钟志军的爷爷钟汝针叫我调解钟志军被打一事，花了上万元，不然可能引发打架，并告知已经报警了。我说已经报警就由警察处理。8日，我到钟某13家收集身份证复印件办理合作医疗，见到钟某13、钟志军等人，我与钟某13的老婆劝说他们不要打架，冷静下来由政府处理，后来我就离开到钟某10家收集身份证。案发后，我接政府电话到现场，后于22时30分许到鱼湾卫生院，得知钟某5被打死，后再返回村中与公安民警寻找相关人员，在钟朝息家门口见到钟朝息，当时他情绪非常激动，我们劝说他回家后就离开。21.证人叶某1的证言：我没有参与2018年5月8日晚上，在英德市东华镇文田村委会大湖组路口打死人的事情。案发当天22时30分许，我与朋友吃宵夜期间，父亲叶某2问我有没有参与大湖组路口打死人的事情，并叫我回家。次日2时40分许，父亲叫我带钟志军去自首，钟志军告知他在珊瑚塘路口，于是我联系张盛裕的小车接钟志军去自首。22.证人卢某的证言：2018年5月9日午饭后，孙子卢育辉告知昨天晚上在鱼湾与朋友吃完饭后，那帮朋友就和其他人打架了。经劝说，陪同卢育辉到硬化派出所投案自首。23.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8年5月8日22时许，医院电话告知鱼湾拐湖有人被枪打伤，需急救。我赶赴现场后，一名站在受损车辆旁的受伤男子告知其弟已经送鱼湾卫生院抢救，我返回卫生院见同事在抢救一名受枪伤的男子，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24.铁棍1根、弹壳1枚、镰刀1把、刀具2把、刀套1个、粤Ｒ×××××号牌的黑色轿车、白色现代小轿车、无牌号银灰色面包车各1台。25.《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明⑴粤Ｒ×××××本田凌派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钟某5；⑵粤Ｒ×××××现代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卢育辉。26.《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证明发动机号位JL474QAD，车辆识别代码为LS4ASB3R0EA667979，长安小型普通客车是被盗抢车辆，原车牌为贵Ｇ×××××。27.《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天钟志军、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陈赞彬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28.《救护车出车登记表》证明，英德市东华镇鱼湾卫生院于2018年5月8日21时59分向拐湖村派出120救护车。2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钟上敏因盗窃罪2009年9月18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2年2月24日刑满释放；钟朝息因盗窃罪于2006年6月8日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5月9日刑满释放。30.《到案经过》证明，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卢育辉是投案自首；陈赞彬虽是投案，但拒不承认伙同他人参与打架的犯罪事实。31.《户籍证明》证明，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陈赞彬、卢育辉的身份情况。32.视频录像46张。33.同案人钟志军的供述：我与钟朝炳、钟上敏是叔侄关系，我们家族与钟某5、钟某2的家族长期有很深的积怨，2015年因种树的问题发生矛盾，2018年4月时钟某3、钟某5、钟某2、钟某4持刀砍伤我。2018年5月8日16时许，堂哥钟上敏电话告知刚才钟某2、钟某5、钟某2、钟某4几人持刀到我大伯钟某11家中找我。我驾驶长安面包车回家途中见钟某2驾驶牌号为279的黑色本田轿车搭载钟某5停在英东汇附近路边，我回到家，当时有钟某13、大伯娘、钟上敏、钟朝炳、钟朝息等人在，我就将钟某2上门挑衅的事说了，并打电话通知堂伯钟某12过来商量。我提出跟钟某2他们打，但钟某13、钟某12不同意打，我就按他们的要求打了110报警，报完警，我见钟某4、钟某3驾车经过，还特意下车往里面看后就离开。我怕他们找人帮忙，我用手机打电话给青塘镇的卢育辉叫他带人过来帮忙，卢育辉答应找到人就过来。19时许，钟上敏打电话告知卢育辉等人到了，然后我们就到百香庄的一间包房吃饭，当时有我、钟朝炳、钟上敏、“哼古”及卢育辉带来陈志威等五人，我将事情告知他们，准备今晚与他们打过。钟朝炳讲他们都欺负上门了，再这样下去在“拐湖”村无法生存。“卢育辉”也说他们欺人太甚。说完，我与“哼古”离开。20时许，钟上敏、钟朝炳及卢育辉等人到天天骑车美容店找我聊天，后钟上敏、钟朝炳驾驶我面包车离开，一会，钟上敏电话告知见钟某2驾驶279小轿车往这个方向开，他们驾车跟在后面。我对卢育辉说对方找上门了，赶紧上车去打对方。卢育辉驾驶白色小轿车搭载我与他带来的人往华侨方向赶，期间，钟朝炳打电话告知在金竹园与钟某2他们打架，要我们快过去。我与卢育辉他们驾车赶去，约开了50米，我见钟上敏驾驶面包车与同向行驶的白色面包车互相对撞，钟某4、钟某3在白色面包车上，钟某2驾驶279小轿车搭载钟某5跟在后，并叫钟某4撞死他们。后来钟朝炳持铁管下车打白色面包车右侧，钟上敏也下了车，我与卢育辉他们也赶到，钟某4立刻上白色面包车离开，我们驾驶两辆车追赶，在华侨追不上掉头往鱼湾方向走，在百香农庄又见到钟某2驾驶的279小轿车，钟某5坐在副驾，我打电话叫钟上敏驾驶面包车去撞他们，我与卢育辉就驾车跟在后追赶，在鱼湾街就追不上，驾车返回钟上敏家。我想被对方多次挑衅，就到钟上敏家旁竹林内将之前放的存有射钉枪的盒子拿出来，将射钉枪组装好放回盒子，枪口露在盒子外面，因为钟某2、钟某5开车必须经过钟上敏家旁的路，我就拿装有枪的盒子在路边观察。22时许，我见有车从钟某2、钟某5家的方向开来，我向钟上敏家大喊通知他们，钟上敏驾驶微型面包车搭载钟朝炳在前，卢育辉驾驶白色小轿车搭载我和几个人在后一起拦截钟某2他们，在车上我当着卢育辉面拿出射钉枪。微型面包车因车速过快过了村口，掉头时车灯刚好照在路口，我见279小轿车关了车灯停在村口路边，钟某5拿着焊接的砍刀，钟某2拿着斧头下车，钟某5站在小轿车驾驶位旁边。卢育辉的车也到了村口位置，钟某2对我们说有本事不要走，说完钟某2、钟某5就举刀向我们冲过来。距我们约三米时，我在副驾驶位隔着卢育辉伸出射钉枪对钟某2、钟某5开枪，事后才知道射中了钟某5。然后我下车将射钉枪放在路边草丛，从钟朝炳手上拿过铁管用力打了钟某5的手和脚，钟某5就倒地，我将钟某5的刀随手丢掉，转身用铁管砸279小轿车的后镜及前后挡风玻璃，钟朝炳也在一起砸车，钟上敏则驾车撞钟某2，被躲开后，左车头撞到路边的树，钟某2向竹林方向逃跑。我就叫大家离开，卢育辉驾车先走，钟上敏驾微型面包车往钟上敏家开，我拣起射钉枪往钟上敏家走，途中，钟某4驾车搭载钟某3等几人来撞我们，没撞到，之后开车在钟上敏家背后走走停停。钟上敏驾驶微型面包车搭载我与钟朝炳去追他们，钟某4朝我们开了一枪，我们就返回。我驾驶微型面包车到九子潭躲藏，次日2时许，我去投案时知道钟某5被我用射钉枪打死了。经照片混杂辨认，钟志军辨认出钟某2、钟某5以及钟上敏、钟朝炳、卢育辉、陈赞彬、陈志威。钟志军指认案发现场；案发时钟上敏驾驶的车辆；作案所使用的枪支；钟某2被砸毁车辆；作案时卢育辉驾驶的车辆及钟志军所坐的位置的照片；案发时使用的子弹的壳及钢珠。钟志军指认钟某5尸体的照片。钟志军指认2018年5月8日晚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三区路段车辆对撞视频截图中钟某4的车辆截图。34.同案人陈志威的供述：2018年5月初的一天16时许，我按卢育辉的指使打电话联系陈赞彬，后陈赞彬驾车搭载我与陈赡洋、陈某4、“阿星”到英德市青塘镇与卢育辉汇合，后由卢育辉驾驶白色现代小轿车搭载我们五人到英德市东华镇鱼湾村钟志军叔叔家。18时许，因钟志军不在家，卢育辉驾车搭载我们到一个农庄吃饭，当时有钟志军、钟志军的叔叔以及钟志军的二名朋友在。钟志军告知之前被人打，缝了十几针，把我们叫过来是准备去搞对方。卢育辉问准备如何搞回对方。钟志军提出今晚见到就动手。饭后，钟志军和我们驾驶二台车去唱KTV，后钟志军带我们六人到隔壁修车档饮茶，其他人乘面包车离开。约10分钟，钟志军接一个电话后叫我们快走，卢育辉叫我拆白色现代车的车牌，我意识到可能打架，钟志军则在旁催我快拆车牌。拆完车牌，卢育辉驾车搭载我们刚开出来，我听到漂移声，钟志军叫我们往前开没多远，钟志军的叔叔持铁棍站在路边，钟志军一方的面包车也停在路边，有刚被撞的痕迹。钟志军的叔叔上我们车后跟随面包车去追对方，钟志军打电话叫面包车撞对方的车，被对方躲开驶离，我们追不上，钟志军就叫我们先回其叔叔家。在钟志军叔叔家喝茶，除我们六人外，还有十多名钟志军亲戚在，过了十多分钟，钟志军接电话后告知对方已经返回村，叫我们快上车，钟志军的叔叔从家里拿了一些工具上车，钟志军拿着一个盒子坐到卢育辉驾驶的白色现代小轿车的副驾，我与陈赞彬、陈某4、“阿星”及钟志军的亲戚坐在后排，另一些人拿着工具跑出去找对方打架。行驶约150米，我方的小面包车先我们到达打架现场，路边停着一台车，对方有四五名男子拿着水管朝我们冲过来，其中一名冲在前的男子在还距我们车四五米时，钟志军在副驾掏出枪，从卢育辉前面伸出，通过驾驶位窗户朝外开了一枪，我听到枪声，看见火光，那名男子半蹲下去，我意识到钟志军开枪打中那名男子。车往前开了二三米，后面一台鬼火摩托车撞上我们车尾，钟志军亲戚在我旁边叫我快下车，我下车查看车尾的情况，钟志军的亲戚叫我在尾箱拿铁棍，我拿了一根铁棍，钟志军的亲戚、陈赡洋、陈某4都拿了铁棍，但不知陈赞彬、“阿星”、卢育辉是否有拿工具。我见距我十多米处，刚中枪的男子被钟志军一方的人员追打至路边，被打趴在路边的田边，钟志军的叔叔用一把铁管焊接的刀和一名钟志军的亲戚持铁棍打趴在地上刚才中枪的男子，那名男子被打时已经没有反应。我右手持铁棍打了二棍对方的车辆轮框，卢育辉把车掉头接上我、陈赡洋、陈某4、陈赞彬、“阿星”，这时对方一台小面包经过朝我们丢啤酒瓶，我们没能追上这台车就直接回青塘了。经照片混杂辨认，陈志威辨认出钟志军、钟朝炳就是钟志军的叔叔、卢育辉、陈某4、陈赡洋、陈赞彬。陈志威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案发时卢育辉驾驶的车辆。35.同案人陈赡洋的供述：2018年5月8日17时许，陈志威接卢育辉电话后与我、陈某3返回韶关市新丰县廻龙镇，在廻龙镇陈赞彬驾车搭载我、陈志威、陈某3、陈某4到英德市青塘镇卢育辉家，卢育辉叫我们拿了三四条铁管上白色现代小轿车，当时车上已有两把刀，并讲今晚要打架，之后卢育辉驾车搭载我们五人到英德市鱼湾镇钟志军的亲戚家，钟朝炳就带我们到农庄吃饭，钟志军来到后告知之前被对方弄伤，缝了十多针，见到对方就要搞死他。卢育辉提出不要太狠了，适当教训一下就行了。饭后，我们去了英东汇KTV旁边的修车档喝茶，卢育辉叫我拆车牌，防止打架时被人记住。车牌拆下后，我们上了卢育辉的车后，卢育辉驾车追赶对方一辆面包车，追了约4分钟，在路边接上钟朝炳，钟朝炳上车后叫我们追赶一台黑色本田小轿车，追了约5分钟无果后就返回钟志军亲戚家喝茶。同日22时许，有人叫我们上车，对方的车来了。我先上了卢育辉车的副驾，后钟志军叫我下车，拿着一个盒子坐上副驾，他们就驾车走了。我就在钟志军亲戚家等了二三分钟，我听到枪声后，往枪声的方向跑去，我在现场见之前追的那台黑色本田小轿车被打烂，陈赞彬拿着刀站在卢育辉的车旁，陈志威、陈某4拿着铁棍，钟朝炳持镰刀，陈某3已经坐在车上，我从现代车后尾箱拿出铁棍。陈志威、陈某4等人手持工具向钟志军亲戚家方向追对方的人，我也跟着去。追至半路，卢育辉开车接上我们三人继续追对方的一辆面包车，当时车上有陈赞彬、陈某3。追了约二公里无果后，在路边装上车牌，我们就从另一条路返回青塘镇卢育辉家。经照片混杂辨认，陈赡洋辨认出卢育辉、陈赞彬、陈志威、陈某4、钟志军、钟朝炳。陈赡洋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案发时卢育辉驾驶的车辆。陈赡洋指认2018年5月8日晚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三区路段车辆对撞视频截图就是其见两台面包车对撞过程的截图。36.上诉人钟朝炳的供述：我们家族与钟某2、钟某5家族长期存在矛盾，几年前因种树的原因钟志军与钟上敏、钟某4打过架。2018年5月8日16时许，我在侄子钟上敏位于英德市鱼湾大湖村的家门口聊天，钟上敏、钟某3在路口指着钟上敏骂并讲今晚上门打死你。我出来后钟上敏将事情告知我，我考虑到双方之前的积怨，电话通知钟朝息过来商量。经我与细嫂、钟某12、钟某6、钟某11、钟朝息、钟志军、钟某13商量决定报警处理。18时许，钟志军叫过来帮忙打架的卢育辉及五六名男子来到钟某11的家，我们将与钟某5等人的恩怨及钟志军被打，中午上门挑衅的事情讲了，我们经讨论后认为应该主动去搞掂钟某5等人，后打电话通知钟志军，并约在百香园吃饭。19时许，在百香园房间，我与钟上敏、钟志军及其叫来的五六名男子商量如何对付钟某5等人，钟志军提出今晚钟某5等人敢来就一起砍死他们。经商量后，我们决定就算今晚他们不来，如果见到他们就先下手。吃饭期间，我与钟志军打电话给钟某6，并叫其留意钟某2等人的情况。吃完饭，钟志军等人到修车档，我与钟上敏驾车回家，途经京珠高速附近桥时见到钟某2驾驶的牌号为279的黑色本田小轿车，钟上敏驾车掉头跟上至英东会KTV附近，钟某2停车，钟某4驾驶五菱之光小车跟着我们，并用车阻挡在我们车前。钟某4、钟某3持刀下车拦着我们，我拿铁管下车讲要就打过。钟某3、钟某4躲回上车，后驾车先撞钟上敏的车，后再想撞我，我躲开用铁棍打爆他们的车玻璃。钟某3他们就驾车逃离，钟上敏驾车追赶，我就坐上钟志军的白色小汽车追赶。21时许，在钟某11家，我与钟上敏、钟志军、钟某6、钟朝息、钟上敏以及9名男子经商量达成共识，我们肯定要搞死钟某5、钟某2、钟某4等人，即使遇上也要砍死他们。22时许，钟志军见黑色本田小轿车往鱼湾方向行驶，就叫我们出来将车拦下，我随手拿了两根铁棍与钟朝息及一名男子上了钟上敏驾驶的长安牌面包车先追出去，钟志军与五名男子上了卢育辉的白色小车，有部分人走路去追。在三岔路口，因车速过快开过头，我见钟某2他们的车停在路边，钟某2、钟某5受伤拿着砍刀下车。我、钟朝息和一名男子拿棍下车，钟上敏开车去堵他们车。这时，钟志军的车来到钟某2车前停下来，我与钟朝息及一名男子持棍冲上去与钟某2对打，突然听到枪响，钟某5中枪倒地，钟志军那边的人就继续打钟某5。钟上敏从小路开车过来撞钟某2，被躲开后撞到路边的树上，钟某2弃刀逃跑，然后参与打架的几人打砸钟某2的黑色本田车，我用铁棍砸了后视镜、钟朝息、钟志军及其叫来的人也用铁棍打砸小车。打砸完离开时，钟志军拿着黑色的短枪指着躺在地上的钟某5对我说：我刚开了一枪，不知道是不是打中钟某5。我见钟某5手臂有血，害怕出事就叫钟志军打120。这时，钟某10驾驶摩托车与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到看一眼就离开。我们将钟上敏的车推上来，钟上敏就驾车离开，我与钟志军、钟朝息及两名男子走路回去。后钟某4、钟某3等人驾车赶到，并向我们丢玻璃瓶，然后我们各自逃走。当时打架有几个一起在钟某11家喝茶的人在围观。我到钟小明家后，经商量决定叫钟志军去自首，钟某13就打电话叫钟志军自首，次日，我也被带到派出所。经照片混杂辨认，钟朝炳辨认出钟某2、钟某5、钟某4、钟某3；卢育辉、钟某12、钟上敏、钟某10、钟朝息、钟志军。钟朝炳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卢育辉案发时驾驶的车辆；案发时钟上敏驾驶的车辆。钟朝炳指认钟某5尸体的照片。钟朝炳指认2018年5月8日晚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三区路段车辆对撞视频截图中就是钟上敏驾驶车辆与钟某3、钟某4驾驶的车辆对撞截图。37.上诉人钟上敏的供述：我们家族与钟某2家族长期存在矛盾，2018年4月钟某3持刀砍伤钟志军。同年5月8日16时许，钟某3等人到钟某11家骂人，同日17时许，我与钟朝炳、钟朝息、钟志军在家讨论钟某3骂人的事，认为钟某3他们家族想搞事，钟朝炳叫我们做好准备。18时许，钟志军送他老婆去学校，并吩咐半小时后让我开车和钟朝炳去百香农庄吃饭，招呼几个朋友。19时许，我和钟朝炳、钟志军、卢育辉及我不认识的人在吃饭。20时许，钟志军驾车去了修车店，我与钟朝炳驾车离开，途经京珠高速桥梁下时，我见钟某2驾驶的牌号为279小轿车搭载钟某5往东华镇华侨方向行驶，我们掉头驾车尾随，并打电话叫钟志军离开修车店。钟某2的车辆在英东汇KTV附近逗留，我发现钟某4驾驶面包车搭载钟某3及几名男子跟我车后面，我左拐掉头，钟某4的面包车将我车拦住，钟某4、钟某3及一名男子持铁棍下车，钟朝炳也持铁管下车，双方对持三四分钟，钟某4他们上车正面开车撞我们的车，我也驾车与其对撞，期间钟某3下车用铁棍打我车，钟朝炳也持铁管打对方的车辆，后我驾车接上钟朝炳离开。同日20时30分许，我和钟朝炳回到家，我见钟朝息、钟志军、及二三名钟朝息的朋友在饮茶聊天，钟朝炳也加入聊天，我回房间。十几分钟后，我见钟某4、钟某3及几名男子驾车经过并向我的面包车丢铁棍，后离开。钟朝炳对我们说要注意，可能今晚他们还会来。21时许，钟志军确定钟某2的车往鱼湾方向开，并叫我跟上去，钟朝息和二名不认识的男子上了我驾驶的车辆，我驾车在前，后面跟着白色的小轿车。开了约100米，我在大湖村路口看见钟某2的车停在路边，钟某5持一把砍刀，钟某2持一把斧头站在路边，两人准备往我车上砍，我加速冲过去行驶约20米停车（我开车冲过去把车打横），钟朝息、钟朝炳（没有说）及一（二）名男子手持铁棍下车冲过去与对方厮打。我往前行驶约100米掉头往钟某2停车的地点开，期间花了二三分钟，期间白色小轿车已经跟上来，我车经过他们停车的路口时，钟某2站在黑色轿车车尾处用斧头砸我车，我往左打方向撞到树上，我见钟某5趴在路边地上，钟朝息、钟朝炳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持铁管跑向我，钟某2就往竹林方向逃跑。我叫钟朝息、钟朝炳及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将车推出来，我就搭载钟朝炳、钟朝息等人回家，另外三名男子就坐白色小轿车直接离开。在车上钟志军很紧张地说他打到了钟某5，回家后，钟志军与钟朝炳驾车离开。23时许，钟某3、钟某4及几名男青年开车来到我家门口，打砸我家门、玻璃、凳子等东西。经照片混杂辨认，钟上敏辨认出钟某2、钟某5、钟某4、钟某3；辨认出钟朝炳、钟朝息、钟某10、钟某11、钟某12、卢育辉。钟上敏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案发时卢育辉驾驶的车辆；案发时其所驾的车辆。钟上敏指认钟某5尸体的照片。钟上敏指认2018年5月8日晚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三区路段车辆对撞视频截图就是其驾驶车辆与钟某4驾驶的白色面包车对撞截图。38.上诉人钟朝息的供述：2018年4月某天23时许，钟某3持刀砍伤钟志军背部，钟志军报警后，钟某3多次要求私了未果。同年5月8日16时许，钟某2、钟某4、钟某5、钟某3再次开车拦截钟志军，后钟某4又开车到钟某11家中骂钟上敏老婆。之后，我与钟上敏、钟朝炳先后到钟某11家，当时钟志军从青塘叫来的卢育辉及其四五个朋友已经在，经商量，大家都觉得钟某5他们太过分，决定如果他们再次挑衅或打钟志军就打回去，然后我就回家。20时许，钟朝炳电话通知我到钟某11家屋顶观测钟某4他们是否有叫帮手，我在楼顶观测后电话告知钟朝炳将钟某4的的士头回来及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往鱼湾方向开。几分钟后，钟志军、钟朝炳、钟上敏的一辆面包车及白色小轿车从鱼湾方向开来追刚开出来的白色面包车，没追上就返回钟某11的家中。我从屋顶下来后见钟志军、钟朝炳、钟上敏及几名青塘男子在铁棚处聊天，又讲肯定要打回钟某2、钟某4之类的事情。十几分钟后，钟志军和几名青塘男子到路边观测钟某2他们有没有从村里出来到主路，很快钟志军回来讲有车开往文田村主路，我、钟朝炳及二名青塘青年上了钟上敏开的面包车，每人在车内各拿一根铁棍，钟志军及几名青塘男子上了白色小轿车。钟上敏驾驶的面包车在前加速想在主路路口挡住对方的车，因车速过快过了路口，钟志军他们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路口拦着钟某2黑色小轿车的出路（钟上敏的面包车在前，钟志军的白色小轿车在后追钟某4家中开出来的黑色小轿车，两车一前一后将黑色小轿车逼停，在逼停的过程中钟上敏将车开到沟渠内）。钟某2持斧头与钟某5下车，钟志军车上的人首先下车持铁棍冲上去与钟某2、钟某4对打，我与钟朝炳及二名青塘男子下车持铁棍冲向钟某2他们，钟上敏继续试图将车开回路上。我们快冲到时，我听见钟志军那边传出枪响，应该是钟志军用枪打到钟某5，钟志军等人就冲到钟某5倒地处继续殴打钟某5。我冲过去我见钟某2在副驾一侧持斧头朝钟朝炳砍去，有人用铁棍打了钟某2的手，钟朝炳持铁棍顺势避开，同时钟上敏驾驶面包车从主路绕回黑色小轿车副驾外侧路边朝钟某2撞去，钟某2驾驶座一侧的后方跑进竹林，我与几名年轻人一起用铁棍打砸钟某2的黑色小轿车挡风玻璃及前盖。这时，一辆从鱼湾方向开来的面包车，面包车内的人朝我们丢啤酒瓶，我与几名年轻人就去追。没追上，因为知道刚才钟志军用枪打了钟某5，我怕事情闹大就回家，那几名年轻人就返回现场。十多分钟后，钟志军电话告知刚才钟某2、钟某4、钟某3到钟某11家门口打砸。经照片混杂辨认，钟朝息辨认出钟志军、钟朝炳、钟上敏、钟某10、钟某11、钟某12及从白色小轿车下来的青塘肥胖男子就卢育辉；辨认出钟某5、钟某2、钟某3、钟某4。钟朝息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案发时卢育辉驾驶的车辆。钟朝息指认钟某5尸体的照片。39.上诉人卢育辉的供述：2016年年尾，我与钟志军认识。2018年5月8日5时30分许，钟志军打电话问我能叫多少人，我意识到可能是打架或解决生意纠纷。不久，钟志军再次打电话叫我带人去帮他。我答应后打电话将事情告知我表叔陈赞彬，并问他身边有多少人。约20分钟，陈赞彬带来陈赡洋、陈志威及二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我拿了两把刀到车上，然后驾驶白色现代小轿车搭载陈赞彬等五人到钟上敏家。当时有钟上敏、钟朝炳、“哏古”在，钟上敏告知钟志军去送老婆，叫我们先去吃饭，随后我们驾驶两台车到百香农庄吃饭。期间，钟志军告知被钟某2砍伤，兄弟“阿林”被伏击，钟某2一般晚上八九点会出去等。钟志军、钟上敏、钟朝炳不断出去打电话联系其他人。吃完饭后，钟上敏、钟朝炳、钟志军一起离开，“哏古”与后来的高瘦男子离开。过了约10分钟，钟上敏回来带我们到修车场饮茶，钟志军用我的车钥匙打开我车，将从五菱面包车拿出来的两根铁管放到我车上，并叫我带来的人将车牌拆下，期间我叮嘱他们不要动手。钟志军接了一个电话后催着拆车牌，并告知前面已经在打。我驾车搭载钟志军、陈赞彬及其带来的四人倒车出来，我见往英华方向约150米至200米处有两辆车在追撞，我驾车至撞车现场约50米处见钟朝炳持铁棍追打对方的车辆右侧车身，对方车辆驶离后，钟上敏驾面包车去追，钟朝炳上我驾驶的车辆，并埋怨我们来得慢，不然就可以打到对方。我们追了二三公里，我听钟志军在电话讲就是对方的车，其中牌号有个2字。我们停车等钟上敏驾车返回后我驾车跟随钟上敏的车到撞车处，见对方一辆黑色本田的小轿车掉头往鱼湾方向开，钟上敏驾车从左侧去逼撞对方的车，并将车逼停在公路右侧，我距对方车辆约10米处停车，钟朝炳持铁棍下车跑向对方车辆，黑色本田车停一下又继续往前开离开。我们追了3公里没有追到，我听见钟上敏在电话中叫钟志军“回去拿家伙”。接着我们就返回钟上敏家。在钟上敏家，当时有钟朝炳、钟朝息、钟上敏、鱼湾的“飞鹤”等十多人在，期间有一名年纪大的男子讲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打架之类的话，之后我们青塘来的人在屋内饮茶，约30分钟许，我准备驾车离开，钟志军叫我赶紧往那边开，随后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坐上副驾，陈赞彬、“飞鹤”、陈志威及一名青塘过来的男子坐上后排。我驾车以约40公里/小时的速度往鱼湾方向开，在距钟上敏家约100米处的公路与乡村交叉处，通过车灯见在乡村公路的一个路口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头对着行驶大公路，没有开车灯，有一人持长约1米的工具站在轿车车头左侧，听声音有三人。钟志军叫我停车，我停车前几秒，钟志军在副驾拿着枪在我面前朝驾驶位窗户外打了一枪，声音很大，枪口有火光。开枪后，车往前开了二三米才停下来，钟志军拿着枪下车，我见拿着工具的那名男子慢慢蹲缩下来，我与陈赞彬拿着工具下车朝对方冲去，“飞鹤”也下车但没留意在干什么，我车左后方有十几名钟志军的亲戚朋友往对方冲去，我用刀背打砸黑色小轿车的车头盖。期间有两名小孩驾驶女装“鬼火”摩托车撞上我车尾，有人叫有车来撞，我上车准备打火时见现场有一台面包车突然一声发动机轰鸣就横冲向村道边，我打着火掉头搭载陈赞彬、“飞鹤”、陈志威及两名年轻人往钟上敏家开，我见钟朝炳正拿着一把长工具殴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周围有人在走动。开了约二三十米，将陈赡洋接上，有另一辆面包车经过我车朝打架地方驶去，听到有丢玻璃瓶的声音。我继续将“飞鹤”送到钟上敏家，我驾车往“小辉”开，途中我打电话叫钟志军报警。陈赡洋发现钟志军留在副驾的红色盒，我叫他将盒子丢掉。我与陈赞彬等六人回到家，次日3时许，“棒强”发信息告知我钟志军搞死人了，经咨询朋友后，我打电话给钟志军老婆，得知钟志军自首了。21时许，我到英华派出所自首。经照片混杂辨认，卢育辉辨认出钟上敏、钟朝息、钟朝炳、钟志军、陈赞彬、陈志威、陈赡洋。卢育辉指认案发现场的照片；钟某2被打砸的车辆；作案时其驾驶的车辆。卢育辉指认2018年5月8日晚在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三区路段车辆对撞视频截图中就是钟上敏驾驶面包车与对方车辆对撞的截图。40.原审被告人陈赞彬的辩解：2018年5月8日下午，我表侄卢育辉给电话叫我吃饭，并带上“羊仔”、“阿威”、“阿豪”、“小星”等人。我们在卢育辉家集合后搭乘卢育辉的白色现代小轿车到英德市鱼湾镇钟志军家饮茶，约3分钟，钟上敏驾驶一台灰色面包车带我们到百香农庄吃饭，当时有我、卢育辉、陈赡洋、陈志威、“阿豪”、“小星”、钟志军及钟志军的堂哥、叔叔等人。吃完饭，我们到英东汇KTV附近的一家修车档，钟志军叫卢育辉开车搭载我们到钟小敏家，行驶一段距离后，遇见钟上敏的灰色面包车，因为他开太快，我们没跟上。21时许，我们六人在钟上敏家与钟志军及钟志军的堂哥、叔叔在一起饮茶，之后我在门口的拖拉机处歇了一下。之后有人叫走，我们就上了卢育辉的车，钟志军在副驾，我们坐在后座。开出不远就停车了，我听到“轰”一声响，我以为爆胎，我下车查看轮胎，他们也下车了，钟志军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就站在卢育辉的小车旁。后听说民警找我，2018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经照片混杂辨认，陈赞彬辨认出卢育辉、陈赡洋、陈志威。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害人钟某2陈述其家族与钟志军家族长期存在矛盾。案发当晚，钟上敏驾驶银灰色面包车堵住他们的后路。钟志军一停车就朝开枪射击，子弹打中了钟某5胸部，钟某5倒地，他被钟朝炳砍伤头部后就转身往竹林方向逃跑，期间被一名带口罩的男子用铁管打伤腿，钟上敏驾车撞过来，被树挡了一下，车撞到他胸口并将他撞下路边水沟和竹林内。他逃跑回头见钟志军、钟朝炳、钟朝息等四五个人围着钟某5打，期间钟志军、钟朝息、钟朝炳、钟上敏等人打砸其小轿车。结合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原审被告人陈赞彬及同案人钟志军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害人一方并无聚众与上诉人钟朝炳等人斗殴的故意，被害方没有过错，反而是上诉人钟朝炳等人事先预谋并纠集人员持械伤害被害人，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参与事先预谋，并积极主动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虽然是同案人钟志军枪击被害人钟某5致其死亡，但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原审被告人陈赞彬对钟某5的死亡结果均应承担责任。原判鉴于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卢育辉系从犯及有自首情节，已对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从轻处罚，对卢育辉减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卢育辉、原审被告人陈赞彬等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伤害他人的过程中打砸车辆，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卢育辉、陈赞彬受人纠集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中卢育辉被纠集之后又纠集人员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陈赞彬大，对其适用从轻处罚；对陈赞彬适用减轻处罚。卢育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钟朝炳、钟上敏、钟朝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是事出有因，可对五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