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3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锌达，男，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九翔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镇后垅路11号。 法定代表人：黄翠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莺，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丹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8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杜淑惠，女，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庆祥，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锌达因与被申请人福建九翔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翔龙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冬梅、原审第三人杜淑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锌达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未调取其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而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导致判决错误。（一）福建九翔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九翔龙泉州分公司）、郭青峰、杜淑惠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三方系利害关系人，因此该三人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根据其提交的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郭青峰的陈述可知，郭青峰每次均以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名义与陈锌达合作。2.根据其提交的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杜淑惠的陈述可知，杜淑惠代郭青峰处理陈锌达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日常事务及多笔经济往来。事实并非像杜淑惠、郭青峰和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原审所陈述的“陈锌达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之间仅有案涉借款的往来”。3.杜淑惠系郭青峰的个人财务，郭青峰对外的经济往来均是由杜淑惠处理，且郭青峰对外大部分的银行流水均是经由杜淑惠的银行卡。4.根据陈锌达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杜淑惠系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信息公示联络员、杜淑惠2017年3月至6月在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处缴纳医保社保，系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员工。5.郭青峰一审笔录中称杜淑惠系其个人财务，工资由其支付、社保由其公司支付，而杜淑惠2017年3月至6月的社保在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处缴纳，也表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是郭青峰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九翔龙泉州分公司、郭青峰、杜淑惠的原审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陈锌达的合法权益，原判将该三人陈述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主要依据，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也未同意调取陈锌达申请的能够有助查明本案事实的证据。1.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主张陈锌达向杜淑惠支付的19万元系陈锌达与郭青峰的其他经济往来，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其他经济往来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也未进一步予以查明。2.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委托郭青峰个人财务杜淑惠支付和收取本案借款，但该笔款项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如何支付给杜淑惠，杜淑惠如何将收到款项支付给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原审法院均未查明。陈锌达一审中申请调取的“杜淑惠开设在民生银行泉州分行、中信银行泉州洛江支行银行卡，自开立帐户至2018年5月止该帐户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及陈锌达的所有转账记录”，有助于查清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竟以调取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准许，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三）一审法院未追加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郭青峰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1.郭青峰多次代表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与陈锌达合作，郭青峰与陈锌达之间存在巨额的经济往来流水。2.案涉款项是由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委托郭青峰的财务人员杜淑惠支付至陈锌达的账户。3.九翔龙泉州分公司自认已偿还的10万元借款也是委托郭青峰的财务人员杜淑惠收款。4.法院认定陈锌达支付至杜淑惠银行帐户的19万元系郭青峰与陈锌达的其他经济往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郭青峰与本案借款有着多重关系，与本案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四）陈锌达已将案涉借款29万元偿还完毕。1.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郭青峰，陈锌达根据郭青峰的要求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出具借据，通过郭青峰的财务杜淑惠还款。2.陈锌达于2015年10月21日、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15日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还款各10万元合计30万元（其中包括陈锌达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支付的1万元利息），已还清全部借款。3.根据陈锌达与郭青峰的银行流水可知，若双方的银行转账是其他工程款等往来，双方会备注是哪个项目工程款，上述三笔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因此均未备注。4.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委托杜淑惠支付本案借款、接受陈锌达的第一笔还款10万元，陈锌达基于上述原因及杜淑惠系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信息联络员等原因向杜淑惠偿还本案剩余款项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因此，陈锌达向杜淑惠支付的三笔款项均系偿还本案借款。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对本案予以再审。 九翔龙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陈锌达也已出具借条交由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持有，其为本案借款的合法债权人，该债权与郭青峰、杜淑惠无关。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与陈锌达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二）陈锌达主张29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陈锌达应对其是否已偿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2.陈锌达提交了三份银行业务回单（合计20万元）拟证明其已偿还了本案借款19万元，但该回单上的收款人是杜淑惠，杜淑惠是郭青峰的个人财务，故该账户实际收款人是郭青峰，这三笔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杜淑惠的银行帐户和陈锌达之间存在众多的经济往来，故陈锌达主张该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没有依据。3.虽然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曾委托杜淑惠汇款给陈锌达，但并未指定杜淑惠为收款人，也没有指定杜淑惠的帐户为收款帐户，陈锌达汇给杜淑惠的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金额也与19万元借款金额不一致。4.郭青峰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其与陈锌达在工程方面有经济往来，陈锌达2017年8月10日汇到杜淑惠名下尾号1242的中信银行帐户两笔款项，金额10万元、42324元合计142324元，该款为郭青峰挂靠陈锌达的福建正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恒公司）建设南安自来水厂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5日陈锌达汇到杜淑惠尾号2318的民生银行帐户三笔款项，金额5万元、5万元、45725元，加上前一天陈锌达汇至该账户的20万元合计345725元，该款为郭青峰挂靠陈锌达正恒公司建设晋江市紫峰中学人行天桥的工程款。为此，郭青峰已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故上述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陈锌达抽取了其中的20万元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是不能成立的。5.九翔龙公司对陈锌达与郭青峰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其二人间的经济往来对九翔龙公司没有约束力，也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综上，请求驳回陈锌达的再审申请。 杜淑惠提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正确。（一）本案主要有两个基本事实，一是陈锌达是否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借款29万元，二是陈锌达是否尚欠九翔龙泉州分公司19万元。陈锌达在一二审中均辩称29万元借条仅收到10万元借款，剩余的19万元借款没有收到，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又提交三份证据称已偿还19万元借款本金和1万元利息合计20万元，其主张自相矛盾。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提交的借据和转账凭证，与杜淑惠和郭青峰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锌达尚欠九翔龙泉州分公司19万元借款。杜淑惠的陈述与事实相符。（二）杜淑惠为郭青峰的个人财务人员，并非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员工。其2017年3月至6月的医社保在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缴交，2017年7月后转到其他单位，但其医社保费一直由其老板郭青峰支付，并非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支付。其作为郭青峰的个人财务对郭青峰经营资金的每一笔款项的进账和出账都有明确做账记录，2015年10月21日陈锌达确有归还九翔龙泉州分公司10万元，但该款是陈锌达自行汇给杜淑惠并声称是偿还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借款，并非是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委托杜淑惠收款。而2017年8月10日、11月15日的各1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借款：2017年8月10日陈锌达一共汇款两笔，分别为10万元和42324元，该款为郭青峰挂靠陈锌达正恒公司建设南安自来水厂工程的工程款；2017年11月15日陈锌达一共汇款三笔，分别为5万元、5万元、45725万元，加上前一天汇款20万元，合计345725元，该款为郭青峰挂靠正恒公司建设晋江市紫峰中学人行天桥的工程款。杜淑惠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应的收款凭证记录，上述款项均与正恒公司收到工程款并扣完税金及管理费后的金额一致。（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有充分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也已追加杜淑惠为第三人，并对郭青峰作了调查笔录。陈锌达申请法院调取杜淑惠名下的有关银行转账记录，确与本案无关，原审不予同意，合理合法。（四）陈锌达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借款，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委托杜淑惠转账29万元给陈锌达，并收取了陈锌达出具的借据。本案借条并非陈锌达根据郭青峰的要求向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出具。综上，请求驳回陈锌达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二审判决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7日被注销。 陈锌达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 （1）陈锌达与郭青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7月1日郭青峰说：“我打九翔龙和日晖”，陈锌达答：“二级”“三级没用”（陈锌达称，意思是郭青峰挂靠九翔龙公司和日晖公司，以这两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有将投标保证金汇给招标单位）；2015年9月25日陈锌达说“九翔龙在中你就没人了”郭青峰答：“九翔龙休息啊”（陈锌达称，意思是陈锌达与郭青峰合作以九翔龙等公司的名义投标工程，期间陈锌达需联系九翔龙公司要工程资料，但九翔龙公司中午找不到人）；2015年7月23日陈锌达说“你2家”“艺森他出4家”，郭青峰答：“我打正恒和九翔龙”；2015年8月10日郭青峰说：“要的两家都给他打了”“九翔龙我自己安排”；2015年9月1日郭青峰说：“明天晋江的公司发过来”“要不九翔龙和正恒中了，俺不分钱哦”（陈锌达称，意思是郭青峰要求陈锌达作为合作方做好配合工作，否则这两公司中标后赚了钱，他就不分钱给陈锌达）；2015年9月22日陈锌达向郭青峰银行卡汇入“9.23德化城东三期A路投标费收入人民币1700元”，郭青峰发微信说：“这个是九翔龙的”；2015年9月24日郭青峰：“什么意思？”“九翔龙、正恒你安排”，陈锌达答：“清淤工程难求报名号，这标群里报名号好买”“你安排”，郭青峰说：“施工权九翔龙自己安排，正恒你安排”；2015年11月12日郭青峰说：“九翔龙、正恒我一定死顶的”；2015年11月20日郭青锋说：“自己解决一下吧”“九翔龙我已经汇了”；2015年11月23日陈锌达说：“九翔龙中”，郭青峰：“九翔龙没投中啥”，陈锌达答“华大”；2015年12月22日郭青峰问：“这标怎么没有九翔龙？”；2016年4月28日陈锌达问：“如何？”郭青峰答：“九翔龙定完了”；2016年5月7日郭青峰：“九翔龙代表我这”，陈锌达说“你说你要单打”。 陈锌达称，该证据可以证明郭青峰多次以九翔龙公司的名义与陈锌达合作，而杜淑惠是郭青峰的财务人员，陈锌达汇给杜淑惠的款项就是偿还本案借款。 （2）陈锌达与杜淑惠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4月2日杜淑惠说：“本来就没钱”“还欠九翔龙的钱”“每标三百还要汇九翔龙”“去年到现在都没扣过来”“报表看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在郭总这边”，陈锌达答：“我们中标的分钱的项目少”“我看了”，杜淑惠：“所以很多钱都是九翔龙这边垫的”，陈锌达：“那先别投了”，杜淑惠：“二万多”“要先还九翔龙了”，陈锌达：“我和他们说一下”“正恒的收入应该是九翔龙进账分钱的一半左右”“洛江经济开发区扩区机械产业园一期场地平整工程”，杜淑惠：“没有”“只有九翔龙”；2016年4月18日陈锌达问：“东桥镇第二中心幼儿园综合楼工程”“有报吗”，杜淑惠答：“九有”；2016年5月30日杜淑惠：“什么你的？”“标书已经做好了，宏建、九翔龙的”，陈锌达：“你出一家”“我和小张说过”，杜淑惠：“明天那标，我们这标2家，九翔龙、宏建”“一起”。 陈锌达主张，从上述微信中“还欠九翔龙的钱”可知杜淑惠是九翔龙公司的人，该证据可以证明杜淑惠多次经手陈锌达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日常事务及经济往来，故陈锌达通过杜淑惠的账户还款。本院询问陈锌达：杜淑惠为何要和陈锌达说“还欠九翔龙的钱”？陈锌达答：是郭青峰和九翔龙公司指示杜淑惠和陈锌达联系，因为陈锌达和郭青峰是合作投标工程关系。并称，杜淑惠是双重身份，既是九翔龙泉州分公司的员工，又是郭青峰的财务人员；案涉借款其是找郭青峰借的，不是找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借的，如果认定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是债权人，则杜淑惠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杜淑惠收到款项就应视为九翔龙泉州分公司收到还款了。 九翔龙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完整性有异议，陈锌达只提供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而且内容前后不衔接，不能确认是否有被删除过；九翔龙公司并非聊天相对方，对内容的真实性也不清楚；上述聊天内容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即使按陈锌达对微信内容的单方解释和陈述，微信内容也只涉及工程事项，不能证明借款已偿还，而九翔龙公司没有指定郭青峰或杜淑惠代为收取还款，郭青峰与陈锌达之间有无合作关系其不清楚，郭青峰以九翔龙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也与本案借贷无关。 杜淑惠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完整性有异议；对陈锌达与郭青峰之间是否确有上述聊天内容其不清楚；对陈锌达和杜淑惠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因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其手机中之前的微信记录已被自动删除；上述微信聊天对话不完整，当时具体的意思已无法体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陈锌达的证明对象。 另，本院询问中，陈锌达称，2017年8月10日和2017年11月15日其确有另行向杜淑惠的账户转账了42324元、45725元，这两笔款项都是其它工程的款项，是基于郭青峰与九翔龙公司的挂靠关系、其与郭青峰的合作关系而汇款给杜淑惠的。本院询问其如何区分同日向同一账户所汇不同款项哪些是偿还案涉借款、哪些是其他性质款项？陈锌达无法正面回答，称：“我们当庭有申请调查杜淑惠与九翔龙之间的银行流水”“汇10万元的时候没有写款项用途，汇4万多元的时候也没有写款项用途”“我方作为还款方，将钱打入杜淑惠的账户，就已经完成还款义务了”。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陈锌达是否已还清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陈锌达主张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则其应当对还款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锌达虽提交了其2017年8月10日转账一笔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转账两笔各5万元给杜淑惠的证据，主张上述20万元即为偿还19万元借款（称其中本金19万元、利息1万元），但转账凭证中并未体现上述款项的用途为偿还借款，陈锌达对其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给九翔龙泉州分公司1万元的利息补贴”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而其转给杜淑惠上述款项的同日，还另行向杜淑惠转账了42324元、45725元，陈锌达主张上述10万元、5万元、5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同日另转账的42324元、45725元为其他工程款，但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亦未能明确说明其区分款项性质的依据。而从银行流水记录和陈锌达的陈述可知，陈锌达与杜淑惠之间除了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多笔款项往来，陈锌达与郭青峰之间存在合作投标工程关系，杜淑惠系郭青峰的财务人员，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锌达汇至杜淑惠账户上的款项即为偿还本案借款。陈锌达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未涉及本案借款，仅从郭青峰以九翔龙公司名义投标工程、杜淑惠与陈锌达沟通与九翔龙公司有关的欠款或工程问题等，不能得出陈锌达汇给杜淑惠的上述款项即为偿还九翔龙泉州分公司借款之结论。杜淑惠作为郭青峰的财务人员基于郭青峰挂靠九翔龙公司投标工程之关系，其名下账户与九翔龙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符合常理，九翔龙泉州分公司虽然通过杜淑惠的账户将借款支付给陈锌达，但杜淑惠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之间如何进行款项往来，与陈锌达无关。陈锌达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九翔龙泉州分公司与杜淑惠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不当，理由不能成立。郭青峰并非本案借款关系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陈锌达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郭青峰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理由亦不能成立。杜淑惠与郭青峰均确认陈锌达2017年8月10日、2017年11月15日汇给杜淑惠的各10万元为工程款，若陈锌达对工程款有争议，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陈锌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锌达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念保源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