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松基，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建辉，男，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伟，男，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美高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曾洪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辉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何建辉。再审申请人陈松基因与被申请人何建辉、刘建伟、广州美高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梅公司）、广州市辉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粤民申34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基申请再审称，一、其依法对何建辉用于借款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其出借给何建辉的120万元借款是挂靠在张志康的名下。后为了追款上的便利,其与何建辉、张志康及其他借款债权人经协商一致后,分别签订了《借款确认书》(也即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志康将属于陈松基的12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陈松基独自追偿。且该债权转让行为也已书面告知何建辉并得到其认可。因此,在处理涉案借款债务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文规定，故不因受让人未及时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据此，原借款合同中所涵括的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权也应一并转让给陈松基。现一审、二审法院片面根据“抵押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陈松基并非登记的抵押权人”而判决驳回了陈松基对抵押房产的优先受偿权，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债权转让有关条文的错误理解和错误适用,其判决结果对再审申请人显失公平。其次，一审法院对同一借款事实分别做出不同判决结果有违立法本意和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从其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证据,即一审法院(2016)粤0114民初403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结果可以看出,该案件的原告出借人徐志伟当初在借款100万元给何建辉时,是挂靠在陈松基的名下、然后陈松基再挂靠在张志康的名下进行出借的。之后,也是为了追款的便利,徐志伟采取了和陈松基一样的做法,要求张志康和陈松基书面确认将该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其本人单独进行追收,且转让行为也同样得到了何建辉的确认。但令人费解的是,同份借款合同、同样的借款主体和同样的借款事实,在同一法院不同法官的手上,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这样对法律任性的理解和适用的判决结果对陈松基而言真乃莫大的冤屈。再次，令陈松基百思不得其解的另一个方面,就是从始至终包括陈松基、何建辉及其他借款债权人已经对借款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且从未有人提出异议,特别是借款人何建辉。判决确认陈松基对借款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既没有损害其他出借人的债权利益,也没有损害其他借款人的债务利益,一审、二审法院却无视事实和法律,主观臆断的剥夺了陈松基的优先受偿权,判决理由和结果令人难以信服。最后，关于1400万元优先受偿权份额的划分问题，如果一审、二审法院剥夺陈松基的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则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将如何解决？那就是涉案12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跑哪去了?谁应当享有该120万元借款本息的优先受偿权?根据陈松基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由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与何建辉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之后各方签订的《借款确认书》表明,该1400万元借款债务,分别由张志康出借700万元、邓广灶出借300万元、王红霞出借400万元,而张志康出借的700万元当中,包括了张志康本人的380万元、王迎娇的100万元(已转归张志康)、申请人的120万元和徐志伟的100万元,且各债权人已经按照各自出借的数额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并获得支持（均已进入执行程序）。如此算来,其他债权人是依据自己的出借份额提起诉讼,合共诉讼金额仅仅为1280万元并享有优先债权。则剩余的120万元的借款债权,由于一审、二审法院没有判决陈松基享有优先受偿权,那试问，这120万元的优先受偿权岂非轮空,由谁享有呢?总不至于让其他的债权人享有吧?由此可以推定,一审、二审法院无视陈松基合法的债权利益,片面、机械的以抵押登记的公示效力原则来剥夺陈松基的优先受偿权,其判决结果于理于法均对陈松基不公。二、涉案债务的保证担保人即被申请人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二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判决借款债务的担保人即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也是对本案法律纠纷的性质及法律规定错误理解和适用的另一错误判决。如上所述,债权人张志康已将涉案的12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陈松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的规定,包括有关张志康对各借款担保人享有的追偿权利也一并转让给了陈松基,陈松基依法有权利根据该债权转让关系要求各担保人对12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其对何建辉用于借款抵押的位于广州市三东大道1号之22、34、38、48、50、57号共六间商铺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三、请求改判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何建辉、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陈松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建辉立即将120万元借款本金还清给陈松基；2.何建辉支付上述借款的债务利息（以欠款标的额12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何建辉还清欠款日止）给陈松基；3.确认陈松基对何建辉用于借款抵押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22、34、38、48、50、57号共6间商铺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4.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上述陈松基提出的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案外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三人共同为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与何建辉（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按月付息，每月付息时间为当月的1日前。何建辉以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22、34、38、48、50、57（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03××75、03××76、03××77、03××78、03××79）的六套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抵押范围为本案借款的本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公证费、见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抵押价值为1800万元。同日，上述《借款抵押合同》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六本《房地产他项权证》，记载的房地产权属人是何建辉，房地产他项权利人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三人。另，刘建伟、美高梅公司作为担保人就上述何建辉向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借款1400万元提供担保，并签署《担保书》，约定如届时借款方何建辉未能按时还款，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自愿对该笔借款本息以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从借款之日起计算两年。《担保书》下方亦加盖有辉驰公司印章，并由何建辉签名确认。2015年1月5日，何建辉签署《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交付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另签订《借款确认书》一份，确认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及的1400万元资金，至2015年1月5日止各方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部交付，该1400万元资金中，实际由张志康个人出借380万元，陈松基个人出借220万元，王迎娇个人出借100万元，陈松基及王迎娇出借的款项均挂靠在张志康名下等。2015年7月21日，何建辉签署《借款确认书》，确认向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所借1400万元中，包含了陈松基的220万元，截至2015年7月份，除借款本金220万元外，尚欠陈松基借款利息231000元。后陈松基与何建辉另行签订协议，明确陈松基就涉案抵押商铺的租金收益由陈松基收取，用于抵偿借款利息。2016年9月18日，张志康、陈松基、徐志伟签署《确认书》，确认属于陈松基的220万元中，其中120万元属于陈松基，另100万元属于徐志伟。张志康、何建辉并于2016年9月18日确认张志康的700万元借款中的120万元本息、违约金等由陈松基直接向何建辉追偿，且就涉案抵押商铺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各方于2015年1月5日签署的《收款收据》、《借款确认书》，2015年7月21日签署的《借款确认书》，2016年9月18日签署的《确认书》等，陈松基作为实际出借人已向何建辉出借120万元。何建辉向陈松基借款后，应予以偿还。现根据2015年7月21日签署的《借款确认书》及陈松基的确认，何建辉仅支付部分利息，本金及剩余利息未予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陈松基诉请何建辉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从2015年4月15日起以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陈松基诉请确认对何建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1号之xx、xx、xx、xx、xx、xx的六套商铺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问题，虽然在借款后，张志康、何建辉及陈松基三方确认陈松基享有该等权利，但根据陈松基提供的证据，上述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而抵押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陈松基并非登记的抵押权人，不享有相关抵押权，故其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松基诉请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何建辉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因《担保书》的合同当事人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与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且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为合同担保债权人，陈松基并非担保债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松基该项诉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何建辉、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建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120万元给陈松基；二、何建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给陈松基；三、驳回陈松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何建辉负担。陈松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支持陈松基对何建辉用于借款抵押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xx、xx、xx、xx、xx、xx号共六间商铺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权优先受偿；2.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何建辉涉案债务向陈松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建辉、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松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松基诉请确认其对何建辉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xx、xx、xx、xx、xx、xx的六套商铺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陈松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商铺登记的抵押权人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抵押权是物权，以抵押登记为生效要件，且抵押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故虽然张志康、何建辉及陈松基三方均确认陈松基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由于陈松基并非登记的抵押权人，其不能就上述商铺经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担保书》的合同当事人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与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为合同担保债权人，陈松基并非担保债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松基不享有诉请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陈松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陈松基负担。一、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月5日，何建辉与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及的1400万元资金，至2015年1月5日止各方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部交付给何建辉；该1400万元资金中，实际由张志康个人出借380万元，陈松基个人出借220万元，王迎娇个人出借100万元，陈松基及王迎娇出借的款项均挂靠在张志康名下，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对于该笔借款过程中产生的利息由以上各方按借款比例实行分配，借款的风险由各方按比例分担；日后在借款方何建辉及担保人归还借款时，如非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则收到的每笔还款均按各自借款比例实行分配直至还清为止。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一审、二审及再审，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庭审中，陈松基陈述，刘建伟、美高梅公司出具担保书时，应该不知道1400万元借款中120万元是陈松基以张志康的名义出借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从陈松基申请再审的意见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松基对涉案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陈松基对涉案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2014年12月31日，何建辉与案外人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向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借款1400万元，同时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xx、xx、xx、xx、xx、xx号六间商铺作为该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1月5日，何建辉与张志康、邓广灶、王红霞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借款1400万元中包含了陈松基出借的220万元，陈松基出借的220万元挂靠在张志康名下，同时确认日后在借款方何建辉及担保人归还借款时，如非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则收到的每笔还款均按各自借款比例实行分配直至还清为止。之后张志康、何建辉及陈松基确认陈松基出借的220万元中有100万元属于徐志伟，何建辉确认尚欠陈松基120万元借款本息，由陈松基直接向何建辉追偿，并对涉案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此可见，涉案抵押登记的房产所抵押的债权1400万元中包含了陈松基120万元借款本息，而且抵押人何建辉也予以确认。故陈松基主张其以张志康名义出借120万元借款，其对涉案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建伟、美高梅公司、辉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辉驰公司虽在担保书下方加盖印章，但该担保书中仅载明刘建伟、美高梅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载明辉驰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故陈松基诉请辉驰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建伟、美高梅公司明确为涉案14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而该140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陈松基委托张志康代为出借的1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也即是说，担保人刘建伟、美高梅公司不履行担保义务时，张志康应当向陈松基披露，陈松基可以行使张志康对刘建伟、美高梅公司的权利，但是刘建伟、美高梅公司与张志康签订合同时如果知道是向陈松基担保便不会提供担保的除外。而本案刘建伟、美高梅公司从一审、二审直到再审，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举证质证，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同意为何建辉向陈松基借款提供担保。况且陈松基主张的债权是刘建伟、美高梅公司原提供担保的债权，没有增加刘建伟、美高梅公司的责任。因此，本院采纳陈松基关于要求刘建伟、美高梅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综上所述，陈松基申请再审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543号判决；二、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陈松基对何建辉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1号之22、34、38、48、50、57号共六间商铺（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03××75、03××77、03××74、03××76、03××78）享有抵押权，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刘建伟、广州美高梅酒店有限公司对何建辉偿还陈松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陈松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何建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何建辉负担。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