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863号原告：苏学，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摄影师，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丹，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4号楼C座101。法定代表人：李阿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君，女，1991年7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苏学与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17日本院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携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怡君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学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携程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费用5000元（其中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500元）；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知名人文地理摄影师，中国国家地理签约摄影师，中国十佳数码摄影师。专注拍摄南亚和东南亚风土人情，因对中尼文化交流贡献突出，被尼泊尔政府授予文化使者，享受终生免费游学尼泊尔的待遇。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的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也许只有创作人才能体会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摄影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商业销售和广告宣传，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关注，获得点击量、活动参与、广告宣传和商品销售量，被告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但是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携程公司辩称：虽然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到携程旅行网上，但是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申请公证时便知晓侵权事实，但于2019年7月1日才向北京互联网法院起诉，超过2年诉讼时效。原告起诉要求的4万元经济损失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诉请中律师费证据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摄影师苏学”系原告新浪微博账号昵称，微博认证说明为尼泊尔旅游局特邀摄影师，简介载明“自由自在的老妖，行者，中国国家地理签约摄影师、中国十佳数码摄影师”。原告微博在2012年2月1日上传了名为“华盖创意东方印象摄影大赛、心灯”的涉案图片，图片水印为“新浪微博图标@同路人的老妖weibo.com/photo2012”，微博载明该图来自美图看看，转发、评论、赞均为零。2012年7月30日该微博上传的涉案图片名称为“发布了照片心灯”，微博载明图片“来自图虫摄影网，转发42、评论39、赞1”。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2016）许天证民字第4008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使用公证处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在360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ctrip.com进入相应网页，点击“旅游”进入相应网页，在网页上方搜索栏内输入“尼泊尔”，在携程旅行网自由行预订中加德满都自由行栏目下有两条线路，分别为“尼泊尔加德满都+博卡拉7日5晚自由行精华体验港龙航空”（价格为4063起每人）和“尼泊尔加德满都+博卡拉7日5晚自由行精华体验港龙航空（价格为3952起每人）”，出发地均为北京，供应商为“携程国旅”。上述两个旅游产品页面显示的图片，除图片顶端部分枝叶外，与涉案图片相同。该公证书除涉案图片外，还就携程旅行网及阿里旅行网上的多个旅游产品中涉及的多张图片进行了公证。原告为此公证支付公证费500元，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公证费。2017年5月4日，苏学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将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起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涉案旅游产品系由本案被告上传，故其不应承担责任。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沪0101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即便苏学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但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以及作为携程网主办方和管理者的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明知或应知被控图片构成侵权之事实，故判决驳回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予以认可，被告在庭审中表示，涉案旅游产品信息确系由其发布，涉案图片确系由其上传至相应旅游产品页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微博页面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2017）沪0101民初12276号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在微博发表的情况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且被告亦认可原告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故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在其于携程旅行网发布的旅游产品信息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且并未署有原告姓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人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致歉方式，本院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在摄影专业方面所获资质认可及相关成就、原告在尼泊尔文化方面的专长、涉案图片的艺术效果及市场价值、被告作为旅游产品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尼泊尔自由行旅游产品宣传中使用涉案图片及涉案图片对客户选择相关旅游产品具有积极促进作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因律师费部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公证书涉及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多张图片，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然无法明确该份公证书涉及的可能涉嫌侵权图片的确切数量，故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公证费合理支出为50元。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申请对本案中涉嫌侵权的事实进行公证，原告至迟于2016年5月13日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实施了涉嫌侵权行为，诉讼时效自此开始起算。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对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尽管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是携程网的主办方和管理者确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正是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过程中，原告通过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才得知涉案旅游产品系由本案被告经营并上传于携程旅行网上，且被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在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前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为正确的权利主张对象，故原告于2017年5月4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的起诉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诉讼时效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2017年12月26日重新开始计算。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3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携程旅行网（网址www.ctrip.com）旅游栏目首页顶部持续登载致歉声明72小时，向原告苏学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本院将依原告苏学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苏学经济损失4000元及合理支出50元；三、驳回原告苏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元，由原告苏学负担230元，由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正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