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6民初627号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台山街499号1幢2层商业250号房。法定代表人：马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娜，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雯，女，1994年11月9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萍（系聂雯母亲），1960年3月15日出生，住新疆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与被告聂雯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范娜、被告聂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培训费用54166.5元，当庭变更诉讼标的金额为46019.3元；2、请求判令原告不予支付销售全款提成610.9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入职原告公司，担任亲子游泳教师职务，双方对工作期间的权利义务、工资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工作期间，原告公司出资将被告送往公司总部、西安等地进行了专项培训，期间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了四份培训协议，约定被告培训结束后应返回原告处提供服务期36个月，服务期未满离职应赔偿相应的培训费用。但被告在服务期未满即擅自离职，故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培训费。同时，原告已足额支付被告销售提成，不存在欠付提成的事实。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被告聂雯辩称，被告工作期间长期从事水下工作，导致内分泌失调闭经，被告因身体健康出现状况后不能正常上班，原告并未尽到劳动保护义务，期间被告向原告反映调岗但未能解决，被告生病调养身体期间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先。关于54166.5元培训费，我方不认可，因为原告公司系加盟商，让被告参加培训是为了帮助教师提高技能，应属于内部培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业技能培训。被告认可仲裁裁决原告公司支付被告工作期间提成610.96元。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被告的工作岗位为亲子游泳老师，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工资2500元，月工资构成为底薪、课时费、提成及绩效。双方在劳动合同第9.3条约定，被告违反劳动纪律或内部章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双方在第11.5条约定，合同期内被告有权辞职并终止合同，因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被告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以下培训协议：1、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7年11月22日至12月2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为优沃宝总部（广东省珠海市），培训开支预计如下：培训费34302元，培训期间的食宿、交通、通信费用5114元，共计39416元。原告提交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证明为横琴泡泡宝贝公司支出培训费34302元，及订单截屏打印件一张，证明2019年3月28日向横琴泡泡宝贝公司补交1396元培训费。原告庭审中未出示支出5114元食宿、交通、通信费用的证据。2、原、被告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4月28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分别位于乌鲁木齐市和博乐市，培训开支预计如下：培训费用2700元，培训期间的食宿、交通、通信等费用1080元，救生员资格证报名费1765元，练习游泳场地费848元，博乐机票费用526元，共计6919元。原告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5月3日及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4张，显示原告支出被告从乌鲁木齐市往返博乐机票款526元，向新疆游泳和救生协会支出培训费1715元。2018年5月3日，被告培训结束后在原告财务处报销交通、住宿及餐费共计1080元。3、原、被告2018年5月17日补签培训期限为2018年5月5日至5月13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为沃特宝贝珠江新城店，此次培训无培训费用支出，培训开支预计如下：住宿2413元、餐补535.5元、通信等费用3103.5元，机票费用2110元，共计5213.5元。原告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5月13日、2019年3月21日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3张，显示原告支出2018年5月4日及5月13日被告及另一员工从乌鲁木齐市往返广州机票款4220元（被告2110元），及在广州新粤酒店产生住宿费4240元。4、原、被告2018年5月17日签订培训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5月20日《沃特宝贝培训协议》，培训地点西安。培训开支预计如下：托业考试报名费608元、资料费168元，食宿、交通、通信费用310元，机票费1532元，合计2618元。原告提交开票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2019年3月21日的增值税电子发票打印件2张，显示原告支出被告西安至乌鲁木齐机票款770元，及支出考试服务费608元。2018年4月9日被告在原告财务报销托业考试报名费608元，材料费169.8元，打车费42.5元。原告还提供新疆建发公司出具的1000元泳票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出具的796元泳票发票，用于证明被告在培训时支出以上费用。双方在以上四份培训协议第四条均约定，上述开支，一经甲方（原告）支出即为最终费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乙方（被告）同意自培训后返回甲方（原告）之日起，其应为甲方服务36个月。如乙方因任何原因（除不可抗力外），未能如约为甲方工作，应按下表赔偿甲方：服务不足6个月，赔偿100%的培训开支；服务6个月以上但不足18个月，赔偿75%的培训开支；服务18个月以上但不足27个月，赔偿50%的培训开支；服务27个月以上但不足36个月，赔偿25%的培训开支。庭审中原告要求第1、2次培训费按75%赔偿，第3、4次培训按100%赔偿，故赔偿金额变更为46019.3元。被告工作期间从事水下教学工作，被告正常提供劳动至2018年10月16日，10月17日被告因生病请假至10月31日。期间原告公司领导通过钉钉工作群系统多次询问被告病情，至10月31日原告通过公司钉钉工作群向被告发送信息询问“你这边休息怎么样，明天应该可以过来上班吧”11月1日继续发信息“想问下是还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怎样，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11月5日继续发信息“是还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怎样，不知道你怎么考虑的，收到麻烦给我个回复”期间原告公司同时向被告发送手机短信，“身体好些了吗？因为已经过了请假时间段，不知道你对工作怎么考虑？做好决定请尽快告知我一声”“聂雯老师，电话一直未接通，你休息怎样了，目前假期已到结束时间，假期结束要立即回公司上班，现在已经超过4日了，你这边是怎么考虑的？请收到信息希望能尽快给我回复，请理解下我的工作”2018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辞退通知书公函，通知被告未按规定程序请假，擅自不上班，按旷工处理……已超过原定休息时限7日之久，在此期间，公司多次与你联系未果，你多次推辞不愿沟通，不做明确答复，你的行为已构成自动离职，请你接到本辞退通知书后3日内到公司人事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原告认可应支付被告销售提成款共计3876元，并提供被告工资明细，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被告每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全勤奖200元+绩效+课时费+提成。其中课时费、提成及绩效每月金额不固定。原告提出以上提成已分别在4月、8月及9月工资中支付共计3488.76元（1938元、1326.18元、223.71元），剩余387.25元系被告应退还的销售退款，故未发放。被告提供的有提成发放的三张工资单显示发放过750元、1326.84元、673.71元3笔提成共计2750.55元。原告因赔偿培训费申请仲裁，被告应诉后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付提成款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9年3月6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乌经（头）劳人仲字﹝2019﹞第1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驳回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所有申诉请求；二、优沃宝文化传媒公司应补发聂雯销售全款提成610.96元；三、驳回聂雯的其他反诉申请。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培训协议、费用报销单复印件、EMS邮单复印件、钉钉聊天记录、工资发放明细，被告提供的工作手册复印件、工资条，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培训开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劳动者因违反单位劳动纪律或辞职给单位造成损失应当进行赔偿。同时双方在签订《沃特宝贝培训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服务期限，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在自愿协商基础上签订，双方关于违约后赔偿用人单位培训开支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原告出示的短信信息可以印证被告病假届满未履行请假手续至2018年11月7日仍未到岗的事实，2018年11月7日原告以被告旷工7天构成自动离职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在仲裁时提起反诉，仲裁裁决认定了被告自动离职的事实，原告因此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沃特宝贝培训协议》要求被告赔偿培训开支费用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查，双方在签订《沃特宝贝培训协议》时约定的费用支出均为预计费用，双方约定实际开支经原告支出即为最终费用，因此，被告虽参加了以上4次培训学习，但产生的费用不应按合同中的预计费用为准，而是应以原告的实际支出费用为准。经查明，第1次培训产生费用原告仅提供支出34302元培训费的发票，其他费用支出原告未举证。第2次培训，原告支出交通、住宿及餐费1080元、机票526元客观真实，原告向新疆游泳和救生协会支出的培训费1715元亦与培训协议内容相符合。第3次培训原告支出2110元机票费用客观真实，原告提供的4240元酒店住宿发票与此次培训地点相符，但应按2人标准减半计算。第4次培训原告支出机票费770元及820.3元报名费、材料费及交通费客观真实。原告提交的补交1396元培训款截屏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提交泳票发票无法证明系被告培训支出，本院对以上证据的有效性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第1次培训支出培训费34302元，第2次培训支出培训费、交通费及餐费3321元，第3次培训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4230元，第4次培训支出报名费及交通费1590.3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沃特宝贝培训协议》中约定，原告按被告实际服务期间要求赔偿第1次与第2次培训开支费用的75%，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3次与第4次培训费用的赔偿，经查，第3次培训结束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第4次培训结束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被告已至少为原告提供了5个月劳动，故原告按少于6个月服务期赔偿100%费用有失公平，本案中本院按实际提供劳动服务期比例确赔偿比例为87%（5个月÷36个月）。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培训费及因培训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3280.9元。关于提成款，本院认为，被告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课时费、提成及绩效，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系其单方形成，不能有效证明3876元提成款中的1983元已在工资中发放的事实，被告认可的工资条中仅显示发放了2750.55元提成，同时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387.25元应退还销售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不同意支付被告销售提成610.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认可仲裁裁决支付剩余提成款610.96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聂雯销售提成款610.96元；二、被告聂雯赔偿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各项培训费用33280.9元【(34302+3321元)×75%+(4230元+1590.3元)×87%】。上述原告乌鲁木齐优沃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聂雯相互给付款项进行冲减后,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共计32669.94元，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聂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莉人民陪审员  戴景军人民陪审员  王瑞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鹏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