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少军，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思，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子塔，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秋，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耿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燕玉，女，199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美，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傅少军、傅子塔因与被上诉人傅燕玉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少军、傅子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傅燕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傅燕玉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独立于傅燕玉的诉请，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且在不支持傅少军、傅子塔抗辩及傅燕玉关于款项性质诉请的情况下，擅自改变争议款项法律性质，亦违反了“一案一由”的审判原则。同时，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况。 一、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案傅燕玉的诉请仅为“50000元为婚前财产应该予以返还”，并未包括“车辆出资及权属认定”，一审擅自将争议焦点的本质认定为“虽傅燕玉在本案中请求傅少军返还50000元，但本案实际上仍系围绕案涉车辆的分割而产生的纠纷”并判决认定“傅少军应支付傅燕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款50000元”，显然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 二、一审判决在不支持傅燕玉关于款项性质主张的情况下，仍判决支持诉讼金额，显然前后矛盾，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作出了“傅燕玉主张诉争50000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不予采纳”的认定，但是却没有驳回傅燕玉的一审诉讼请求，相反的支持了诉请的“金额”(而并非支持“诉请”)，显然处理显失公平及程序违法。 三、一审判决关于车辆所有权的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关于车辆所有权属问题，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361号】中认定到“因该车现登记在案外人傅子塔名下，而一审判决傅少军返还该车给傅燕玉，显属使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故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的情况下(离婚后财产纠纷也只能处理夫妻双方无争议的共同财产)，亦不能做出关于车辆权属的认定，故一审关于车辆权属的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 四、一审判决关于“傅子塔擅自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未经过傅燕玉的同意，应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属于错误认定。1、案涉的车辆为傅子塔自行出资购买，并非存在由傅少军及傅燕玉共同出资购置的情况。2、傅燕玉在物权保护案件中，明确陈述到“因为我没有驾驶证，就把车子登记在傅子塔名下”(详见第二次庭审笔录第9页)，故假使傅燕玉关于车辆系其出资购置的主张成立，该陈述也足以证实并非傅子塔擅自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3、关于车辆权属因涉及到婚姻关系外的第三方，也不属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所能处理的法律关系。 五、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傅燕玉释明，本案应为婚约财产纠纷，在傅燕玉也同意以婚约财产纠纷继续审理的情况下，却未经过再一次庭审释明，即在判决书中认定本案案由仍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显然存在程序违法。 傅燕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傅少军、傅子塔的五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傅少军、傅子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傅少军、傅子塔承担。 一、一审判决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1、傅燕玉在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傅少军返还傅燕玉50000元；判令傅子塔在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一审判决为“傅少军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傅燕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款50000元；傅子塔对傅少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是说判决结果与傅燕玉一审诉讼请求完全一致，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傅燕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50000元的性质，该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定性准确。傅燕玉于2017年2月17日上午11时许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傅少军转账共计50000元，双方于2017年2月17日下午在南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傅少军于2017年3月4日将该50000元与其他80000元一并用于购买闽Ｃ×××××号卡罗拉小轿车，因傅燕玉无机动车驾驶证，傅子塔因害怕车子被傅少军卖掉，而在未经傅燕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小轿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傅燕玉与傅少军举行结婚仪式14天后即分居生活，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闽0583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案涉车辆闽Ｃ×××××号卡罗拉小轿车自购买后均由傅少军一方占有、管理、使用，后傅燕玉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返还50000元。因此，一审在查明上述事实后，认定案涉车辆是傅燕玉与傅少军双方在婚后合意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从而支持傅燕玉的诉求，认定诉争50000元应由傅少军支付给傅燕玉，傅子塔在5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后，依据正确的法律支持了傅燕玉的诉求，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傅少军、傅子塔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并无依据。 二、一审判决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傅燕玉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傅少军返还傅燕玉50000元”，一审通过审理认定诉争的50000元是傅燕玉与傅少军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两人已离婚，该案案由认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再根据转账记录及录音证据【傅燕玉在(2017)闽0583民初8226号一案中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通话录音书面材料》及《录音光盘》】认定傅少军应支付50000元，从而支持了傅燕玉在一审中的诉求。因此，一审的审理程序正当合法，审判结果客观公正。 三、一审对车辆权属的认定并无不当，傅少军、傅子塔的上诉没有依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的(2018)闽05民终361号判决认定“因该车现登记在案外人傅子塔名下，而一审判决傅少军返还该车给傅燕玉，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傅燕玉可另通过另案处理的方式向傅子塔主张权利。”傅燕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傅少军返还傅燕玉50000元；判令傅子塔在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为诉争的50000元已被用来购买案涉车辆，所以一审通过审理认定案涉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从而认定诉争50000元的性质，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给予维持。 四、一审认定傅子塔未经傅燕玉同意擅自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影响了傅燕玉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权利，理应对诉争的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正确且合法。1、傅少军、傅子塔提出案涉车辆为傅子塔自行出资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根据傅燕玉在（2017）闽0583民初8226号一案中提供的2份录音证据，即《通话录音书面材料》及《录音光盘》，可知案涉车辆本不应登记在傅子塔名下，但傅子塔未经傅燕玉同意，擅自将闽Ｃ×××××号卡罗拉小轿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侵犯了傅燕玉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权利，理应对诉争的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释明的是，如果法院认为是婚约财产纠纷，傅燕玉是否同意继续审理，这只是一种假设，并没有确定为就是婚约财产纠纷。经审理后认为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判决书中本案案由也是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存在程序违法。婚约财产纠纷是指婚约关系存在期间，订婚双方因维持婚约关系而产生的财产关系。这里的婚约关系即是指以结婚为目的而事先达成协议的无配偶的男女之间的关系，且婚约财产纠纷的当事人只列男女双方，男方父母、女方父母均不是婚约财产纠纷案的诉讼主体。案涉车辆是傅燕玉与傅少军在婚后合意购买，因此购车的11800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傅燕玉请求得到诉争的50000元，一审在查明以上客观事实后，依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具体规定来认定本案案由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并以此案由进行庭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傅少军、傅子塔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傅燕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少军返还傅燕玉50000元；2.判令傅子塔在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傅少军、傅子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燕玉与傅少军经人介绍认识，于2017年2月17日下午在南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登记结婚当日的上午11时许，傅燕玉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傅少军转账共计50000元。双方于2017年3月5日订婚，于2017年3月9日举行结婚仪式。由于婚前缺乏了解，婚后缺乏沟通，导致傅燕玉、傅少军产生感情纠纷并于举行婚礼14天后即分居生活。后傅燕玉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闽0583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一、准许傅燕玉与傅少军离婚；二、傅少军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回给傅燕玉闽Ｃ×××××号卡罗拉小轿车1辆。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8）闽05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傅燕玉的上诉请求。后傅燕玉于2018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傅子塔返回案涉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傅燕玉陈述称，其与傅少军订婚时傅少军给予其80000元的聘金，但其没有收取，加之其婚前转账给傅少军的50000元，以上130000元共同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及办理车辆的税费、保险，并作为其陪嫁物品。后傅燕玉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但因双方间的纠纷未能解决，其再次于201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傅少军、傅子塔系父子关系。案涉车辆于2017年3月4日购买，购买价格为118000元，登记所有人为傅子塔。 一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50000元的款项性质、案涉车辆由谁出资购买。围绕争议焦点，傅燕玉认为，诉争50000元是双方登记结婚前其支付给傅少军的，加之双方订婚时其未收取的聘金80000元，共同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并作为其嫁妆，诉争50000元属于其婚前财产，应予以返回；傅少军认为，诉争50000元已用于男方酒席花费，案涉车辆是由其父亲傅子塔现金出资购买的。对此，一审认为：其一、在（2017）闽0583民初8226号傅燕玉诉傅少军离婚纠纷一案中，根据傅燕玉提供的2份录音内容〔一、傅燕玉之母陈秀凤与傅子塔的录音：陈秀凤：你说是吧，你人不要，嫁妆要还给我们，我们的嫁妆：车、金子要还我。傅子塔：我上次有打，他有说要自己解决。陈秀凤：你那个车应该写我们妹子的名字，是我们妹子的钱，应该写我们妹子的名字，怎么写你的名字，是为什么？傅子塔：他(指傅少军)想写自己的名字，我不让他写自己的名字，我怕他将车卖掉。陈秀凤：现在写你的名字，你也要回来处理给我们嘛。傅子塔：好，我打给他，看一下。陈秀凤：是啊，你父亲也说，我们的车，我们的金子，要还给我们。傅子塔：过两天，我会回去，我看一下；二、傅燕玉之母陈秀凤与傅子塔之父傅建国的录音：你也自己说我们的，你要退给我们，人你们既然不要了，该我们的车、金子要还给我们。傅建国：这些我都知道，我做不到，等看一段时间〕，结合案涉车辆登记在傅子塔名下的事实，可认定录音中所提及的车子即为案涉车辆，而傅子塔及其父亲傅建国在傅燕玉之母陈玉凤多次提及车子系傅燕玉的嫁妆，应予以返还时并未提出异议；其二、傅少军、傅子塔在本案与前案中均主张案涉车辆系傅子塔现金出资购买，但未提供任何款项来源的证据，该主张也与录音中傅子塔同意返还车辆的内容相矛盾；其三、傅少军主张诉争50000元用于男方办理酒席，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也不符合日常的婚俗习惯，其庭后提供的支取记录亦与男方办理酒席的时间不吻合。综上，结合案涉车辆的购买时间为傅燕玉、傅少军订婚前一天，可认定案涉车辆确系傅燕玉嫁妆的事实。庭审时，傅燕玉自认该嫁妆系由其出资50000元加之其未收取男方聘金80000元共同购买的，该自认对傅少军、傅子塔有利，且与傅子塔在（2018）闽0583民初7167号案中认可傅燕玉未收取聘金的说法一致，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傅燕玉的主张可信度高于傅少军，据此再认定以下事实：案涉车辆由傅燕玉出资50000元与傅少军共同购买，作为傅燕玉的嫁妆。 一审法院认为，虽案涉车辆登记在傅子塔名下，但实为傅燕玉的嫁妆，庭审时，傅燕玉未举证其与傅少军结婚时有对该嫁妆的权属进行约定，因案涉车辆购买时间发生在傅燕玉、傅少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傅燕玉亦自认由两人共同出资购买，故该嫁妆应认定为双方在婚后已合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虽傅燕玉在本案中请求傅少军返还50000元，但本案实际上仍系围绕案涉车辆的分割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认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并无不当。傅燕玉、傅少军已经法院判决离婚，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予以分割。现查明，傅燕玉、傅少军在举行婚礼14天后即分居生活，案涉车辆在购买后均由傅少军一方占有、管理、使用，即傅燕玉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享有该夫妻共同财产所带来的收益，故案涉车辆相应的贬损应由傅少军一方负担。结合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118000元、傅燕玉出资50000元给傅少军及案涉车辆长期在傅少军处的事实，认定案涉车辆归傅少军所有，傅少军应补偿傅燕玉车辆价值的一半，现傅燕玉自愿请求傅少军支付50000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也与其出资相符，予以支持。又，根据傅燕玉之母陈秀凤与傅子塔的录音〔陈秀凤：你那个车应该写我们妹子的名字，是我们妹子的钱，应该写我们妹子的名字，怎么写你的名字，是为什么？傅子塔：他（指傅少军）想写自己的名字，我不让他写自己的名字，我怕他将车卖掉〕可知，傅子塔擅自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并未经过傅燕玉的同意，影响了傅燕玉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权利，傅子塔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傅少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燕玉主张诉争50000元是其婚前个人财产，不予采纳，傅少军主张其收取傅燕玉50000元用于办理酒席，案涉车辆与傅燕玉无关，亦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傅子塔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傅少军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傅燕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款50000元；二、傅子塔对傅少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一方的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八条(?javascript:SLC(35339,18)?)规定为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傅燕玉于一审时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少军返还其50000元，傅子塔在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傅燕玉认为，诉争50000元是双方登记结婚前其支付给傅少军的，加之双方订婚时其未收取的聘金80000元，共同用于购买案涉车辆并作为其嫁妆，诉争50000元属于其婚前财产，应予以返还；傅少军认为，诉争50000元已用于男方酒席花费，案涉车辆是由其父亲傅子塔于2017年3月4日自行出资购买的，并非由傅少军及傅燕玉共同出资购置。根据双方举证情况，一审业已认定，傅燕玉与傅少军于2017年2月17日下午在南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而在当日上午11时许，傅燕玉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傅少军转账共计50000元。由此可见，案涉的50000元系属傅燕玉的婚前财产，因傅燕玉与傅少军对该款项又未另行约定，故该款项不因双方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傅燕玉要求傅少军返还依据充分。而案涉车辆的购置时间虽系在傅燕玉与傅少军登记结婚后，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案涉车辆的购买方为傅子塔，在无其他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傅燕玉之母陈秀凤与傅子塔及其父傅建国的通话录音等内容并不确定的视听资料，即认定案涉车辆系傅燕玉与傅少军婚后共同出资购置，傅子塔擅自将该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未经傅燕玉同意，影响了傅燕玉处分夫妻共有财产的权利，并判决傅子塔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应对傅燕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二审予以纠正。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一般以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案由的确定标准，少部分案由也依据请求权、形成权或者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的标准进行确定，乃至包含争议焦点、标的物、侵权方式等要素。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案由。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然，所谓离婚后财产纠纷，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即：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而从现有证据看，本案并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傅燕玉一审提出的主张亦非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失当，二审亦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可确定为返还财物纠纷。 综上所述，傅少军、傅子塔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 二、傅少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傅燕玉款项50000元； 三、驳回傅燕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傅燕玉负担350元，傅少军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傅燕玉负担350元，傅少军负担700元(多预交的35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   梅   玲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 （一）一方的婚前财产； （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 （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 （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九条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八条(?javascript:SLC(35339,18)?)规定为夫妻一方的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