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409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洪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仕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滨江南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吴冰。被告：肖文革，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纪娱乐公司）、被告肖文革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代理人应仕海到庭参加诉讼。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生银行与印记娱乐公司之间的《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立即解除。2.判令印纪娱乐公司立即向民生银行偿还债券本金1.8亿元。3.判令印纪娱乐公司立即向民生银行支付截至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1134万元以及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募集说明书解除之日期间的利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3%标准计算）。4.判令印纪娱乐公司向民生银行支付逾期支付本金的违约金（以本金1.8亿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自《募集说明书》解除之日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日止），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以利息1134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标准，自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应付未付利息全部清偿日止）。5.判令肖文革对印纪娱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肖文革向民生银行支付律师费损失88768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文革系印纪娱乐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7年3月9日，印纪娱乐公司在全国银行间市场公开发行“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以下简称：17印纪娱乐MTN001），债券代码：101762004，发行总额为4亿元人民币，发行价格为100元人民币，期限3年，兑付日为2020年3月10日，票面年利率为6.3%，起息日为2017年3月10日，付息方式为2018年-2020年每年的3月1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随本清。《募集说明书》“重要提示”部分明确载明：“凡通过认购、受让等合法手段取得并持有发行人发行的中期票据，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发行人承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接受投资者监督”，第三章第二条“发行安排”载明，民生银行担任本期中期票据的主承销商及薄记管理人，未售出部分由民生银行进行余额包销。第十二章第二条“违约责任”载明，印纪娱乐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本次中期票据发行结束时，民生银行最终认购总额1.8亿元的涉案债券，并持有至今。2017年5月8日，肖文革向中期票据全体持有人出具担保函，自愿对涉案中期票据项下印纪娱乐公司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担保权人在募集说明书及持有凭证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应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同时，肖文革自愿承担担保权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2019年3月4日，印纪娱乐公司发布公告表示，其因正常融资功能丧失，资金流动性紧张，涉案中期票据应于2019年3月10日支付2520万元利息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2019年3月11日，印纪娱乐公司未能向上海清算所指定账户划付应付利息，由此导致其未能向民生银行履行付息义务，欠付民生银行利息1134万元。2019年3月12日，印纪娱乐公司发布公告表示，因受业务下滑和债券违约等因素的影响，公司资金筹集困难，短期流动性紧张，导致涉案票据未按时足额兑付利息。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再次书面催告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足额支付利息，但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至今仍未支付。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民生银行认为，《募集说明书》系印纪娱乐公司作为发行人与民生银行作为债券持有人之间权利义务约定的载体，构成双方之间的有效合同。根据《募集说明书》约定，印纪娱乐公司应于2019年3月11日向民生银行足额支付1134万元利息，但印纪娱乐公司未按时支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事后，民生银行再次书面催告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尽快履行付息义务，但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至今仍未履行，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民生银行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提前单方解除募集说明书，并要求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民生银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印纪娱乐公司发行17印纪娱乐MTN001，发行金额人民币4亿元，票据期限为3年期，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平年365天，中期票据面值为人民币100元。发行日期为2017年3月9日，起息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付息日期为2018-2020年每年的3月1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兑付。兑付办法为，本期中期票据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上海清算所的规定，由上海清算所代理完成。相关事宜将在“兑付公告”中详细披露。主承销商及簿记管理人是民生银行。本期中期票据采用实名制记账式，在上海清算所进行统一托管。《募集说明书》重要提示部分载明，凡通过认购、受让等合法手段取得并持有发行人发行的中期票据，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发行人承诺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接受投资者监督。《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载明：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照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中期票据付息日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发行利率为年利率6.3%。2017年5月8日，保证人肖文革向17印纪娱乐MTN001全体合法持有人出具担保函，载明鉴于印纪娱乐公司发行17印纪娱乐MTN001，保证人是印纪娱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为印纪娱乐传媒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主体资格和能力，鉴于此，保证人自愿对印纪娱乐公司按期足额兑付本期中期票据，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以及担保权人在《募集说明书》持有凭证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应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费用等）。因印纪娱乐公司或保证人违约致使担保权人采取诉讼/仲裁方式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保证人应承担担保权人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公告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保证人自愿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期中期票据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8年9月4日，上海新世纪资信评估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发布《新世纪评级关于调整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发行的17印纪娱乐MTN001和17印纪娱乐CP001信用等级并列入负面观察名单的公告》，载明本评级机构决定调整印纪娱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为CCC级，17印纪娱乐MTN001债项信用等级为CCC级，并将印纪娱乐公司及其发行的17印纪娱乐MTN001列入负面观察名单。2019年3月4日，印纪娱乐公司发布《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期中期票据兑付利息存在不确定性的特别风险提示公告》载明，本计息债券利率6.3%，受债券违约事件影响，公司正常融资功能基本丧失，短期流动性较为紧张，导致本期中期票据利息兑付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2019年3月12日，《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利息的公告》，载明截至2019年3月11日，印记娱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7印纪娱乐MTN001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计息期债券利率为6.3%，付息日为2019年3月10日，应付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520万元。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向印纪娱乐公司邮寄《债券违约通知书》，载明17印纪娱乐MTN001应于2019年3月10日兑付利息，截至目前，贵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否则各债券投资人将采取法律措施。投递信息显示2019年3月23日本人收。2019年3月22日，民生银行向肖文革邮寄《债券违约通知书》，载明担保函项下债券现有余额4亿元，应于2019年3月10日兑付利息，截至目前，债券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该笔债券由肖文革提供担保。请切实履行保证责任，积极协助民生银行催收或筹集资金代为偿还，否则各债券投资人将采取法律措施。投递信息显示2019年3月23日本人收。中国民生银行内部分户帐对帐单显示，户名中国民生银行待处理款项专户，帐号：×××，交易日期2017年3月10日,摘要：17印纪娱乐MTN001承销款，贷方发生额1.8亿元。《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情况查询表显示》：2019年7月2日，民生银行债券账户中持有17印纪娱乐MTN001面额1.8亿元。另查，2019年4月12日，民生银行（甲方）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应仕海律师、毛雪刚律师作为甲方在印纪娱乐公司、肖文革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案的诉讼代理人；根据《上海市律师业务收费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人民币887680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9年8月5日，民生银行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887680元。2019年6月4日，本院向印纪娱乐公司和肖文革邮寄送达本案起诉书、证据材料、相应手续及开庭传票，投递信息显示2019年6月5日本人收。上述事实，有民生银行提交的《募集说明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情况查询表显示》、《印纪娱乐公司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利息的公告》、《债券违约通知书》、《新世纪评级关于调整印纪娱乐公司及其发行的17印纪娱乐MTN001和17印纪娱乐CP001信用等级并列入负面观察名单的公告》、《印纪娱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担保函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民生银行认购票面金额为1.8亿元的17印纪娱乐MTN001债券并持有至今，印纪娱乐公司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载明的债券利率6.3%，在付息日2019年3月10日向民生银行兑付债券利息。但根据《印纪娱乐公司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利息的公告》载明的内容显示，由于印纪娱乐公司受业务下滑和债券违约等因素的影响，公司资金筹集困难，短期流动性紧张，导致17印纪娱乐MTN001未按时足额兑付利息，截至2019年3月11日，印纪娱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7印纪娱乐MTN001兑付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故印纪娱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民生银行可以据此要求解除其与印纪娱乐公司之间的《募集说明书》，民生银行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认定《募集说明书》的解除时间为起诉书送达印纪娱乐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民生银行要求印纪娱乐公司返还债券本金1.8亿及支付至《募集说明书》解除之日按照年利率6.3%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该部分利息应为1134万元（截至2019年3月11日，因3月10日为周日，故利息支付日应为3月11日）+2671890.41元（2019年3月12日至6月5日）共计14011890.41元。因印纪娱乐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应按《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0.21‰计算向民生银行支付违约金。其中本金1.8亿元的违约金起始日期为2019年6月6日，利息1134万元的违约金起始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故民生银行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肖文革出具《担保函》，承诺其对印纪娱乐公司按期足额兑付本期中期票据，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涉案债务发生在肖文革的保证期间内，在民生银行涉案债务未获清偿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有权要求要求肖文革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民生银行要求肖文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银行要求肖文革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因涉案《募集说明书》中未明确约定印纪娱乐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虽《担保函》中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的支出，但担保范围不能超过主债权确定的数额，在《募集说明书》未约定印纪娱乐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的情形下，民生银行要求肖文革承担律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二、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180000000元；三、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利息14011890.41元；四、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其中以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标准，自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14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标准，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肖文革对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肖文革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9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印纪娱乐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肖文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婧雪审 判 员  郭 菁人民陪审员  王治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 爽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