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8刑初47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福娟，女，1989年8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天津市静海区。2018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程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福娟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福娟及其辩护人张程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万福娟在向多人借高利贷，没有还款能力情况下，谎称在山东、静海有高投资回报项目，以需持续投资才能返利为由，先后骗取岳某某向其转账1725800元，所骗资金用于偿还自己所欠高利贷及消费挥霍。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万福娟经民警传唤到案。案发前被告人万福娟共偿还岳某某16600元。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万福娟承认岳某向其转账的事实，但辩解没有骗岳某，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福娟诈骗的目的，岳某的陈述是否真实应予以查证，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转账的情况但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建议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万福娟在向多人借款、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在山东、静海有高投资回报项目，以需持续投资才能返利为由，先后骗取岳某共计1725800元，所骗资金用于偿还所欠借款及消费挥霍。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万福娟经民警传唤到案。案发前，被告人万福娟共偿还岳某16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岳某的陈述，证明他被万福娟诈骗了，万福娟说在山东还有静海有投资挣钱的买卖，让他投钱，最后也没赚到钱，万福娟也不还他钱。万福娟一共诈骗了他1725800元，钱都是通过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转账给万福娟尾号为0775的农行卡，最后一次是支付宝转的账。万福娟一共诈骗了他二十次。第一次是2017年3月14日，万福娟说山东有投资的项目，回报快，让他凑钱往里面投资，他给万福娟打了15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3月16日，万福娟还是说继续往山东项目投资，他给万福娟打了30000元。第三次是2017年3月19日，万福娟还是说投资，让他打钱，他给万福娟打了18000元。第四次是2017年3月23日，万福娟还是让他投资，他给万福娟提供的账户打了40000元，这个账户户头叫李某。第五次是2017年3月24日，万福娟跟他说是倒钱，能赚大钱，让他投入120000元，他给万福娟打了120000元。第六次是2017年3月26日，万福娟跟他说在静海有倒钱的项目，找他要50000元，他于当日和次日分别给万福娟打了20000元和30000元。第七次是2017年4月9日，万福娟说静海这边有倒钱的，让他投钱，他在4月9日和4月11日分别向万福娟账户打入10000元和25000元。第八次是2017年4月14日，万福娟还是说静海这有倒钱的项目，他在当日给万福娟账户打入70000元。第九次是2017年4月22日，万福娟跟他说静海这倒钱的买卖还得投，让他投入10000元，他在4月22日给万福娟账户打入5000元、4月25日打入2000元、4月26日打入2400元，一共给万福娟账户转了9400元。第十次是2017年4月27日，万福娟还是找他要钱，说在静海这倒钱，他在当日给万福娟转了500元、4月28日转了1000元、4月30日转了5000元，这次一共给了万福娟6500元。第十一次是2017年6月21日，万福娟说在山东的项目需要投钱，让他往里面投钱，他在6月21日、6月27日和6月30日分别给万福娟账户打入3000元、20000元和10000元。第十二次是2017年7月4日，万福娟说山东项目还得投钱，要十几万元，让他凑钱去，他在7月4日和7月7日分别给万福娟账户打入20000元和50000元。第十三次是2017年7月11日，万福娟说山东的项目还得投钱，有一个大哥已经赚钱了，让他凑几十万元，他于7月11日给万福娟账户打入30000元、7月18日打入35000元、7月21日打入1000元和40000元、7月26日打入20000元、7月27日打入8000元、7月29日打入15000元、7月31日打入70000元，这次一共打给万福娟219000元。第十四次是2017年8月18日，万福娟跟他说山东那还得投资，让他继续凑钱，他在当日给万福娟账户转了50000元。第十五次是2017年9月8日，万福娟跟他说还需要往山东投钱，让他去凑钱，越多越好，他在当日给万福娟账户打了20000元、9月11日打了20000元、9月13日打了60000元、9月15日打了10000元、9月20日打了50000元、9月26日打了20000元、9月27日打了50000元、9月29日打了20000元，这次一共是250000元。第十六次是万福娟和他说赶紧往山东项目投钱，否则前面投资的钱全部回不来了，2017年10月5日他给万福娟打了30000元，10月6日打了20000元，10月9日、10日、11日分别打了10000元、22000元、10000元，10月12日打了20000元，10月13日打了20000元，10月15日打了10000元，10月20日又打了60000元，10月21日打了10000元，10月23日打了23000元，10月25日打了30000元，10月27日打了30000元，这次一共是295000元。第十七次是2017年11月1日，万福娟跟他说有高利贷找她要钱，十来万元，让他凑钱，要是不还上山东就没法去，前面投的钱全部都没了，于是他在11月1日给了万福娟32000元、11月2日给了30000元、11月12日给了18000元、11月17日给了35000元，这次一共是115000元。第十八次是2017年11月20日，万福娟让他找钱去，否则投资山东那面的钱就回不来了，他在当日给万福娟转了12000元，11月22日转了1000元，11月24日和25日分别转了5000元和2000元，11月30日转了10000元，这次一共是30000元。第十九次是2017年12月2日，万福娟说还得投钱，越快越多才好，否则前面往山东投的钱打水漂了，让他抓紧凑钱，他于12月2日、3日、7日、8日、10日、15日、18日、21日、22日、25日、26日、27日、29日分别打给万福娟3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0元、50000元、10000元、13000元、10000元、5000元、40200元、2700元、20000元，这次一共骗了他240900元。第二十次是2018年1月6日，万福娟跟他说高利贷的向她要钱，控制着她，这样就去不了山东，前面的投资就完了，让他凑钱救她，他在当日给万福娟银行卡账户上打了25000元，还给她支付宝账户上打了4000元，这是最后一次给万福娟钱，这次一共被诈骗了29000元。2017年11月1日和2018年1月6日这两次给万福娟钱，都不是为了帮助万福娟还账，是怕前面投资的钱没有了，他是想赚回投资的钱。另证明给万福娟钱后，万福娟没有给他打欠条，在后期追要钱的时候，万福娟给他打了六张欠条，上面的钱数都是乱写的，万福娟为了稳住他，就多写了钱数。万福娟还过他两次钱，第一次是3000元，具体时间说不好了，大概是2018年1月份，还有一次是2018年2月15日还了7000元。2018年1月6日之后，万福娟还录了去他单位附近、去他媳妇单位门前、敲他们家大门的视频，逼着他继续投资。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万福娟从2017年2月份开始向她借钱，最后一次借钱是2017年7、8月份，第一次借了5000元，最后一次借了8000元，中间借了六七次，每次都是5000多元，有时说在公安局有事、在法院有事、上货还有说她妈妈病了，借钱就这四个理由。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没有打借条，本金一直没有还上，还过利息。截止到2017年11月份万福娟还欠她30000元。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万福娟找她借过两次钱，第一次借款时写了借条，是2017年5月初，万福娟向她借40000元，说用5、6天给她2000元利息，她就同意了，到了期限后，万福娟给了她2000元，说本金之后再还，之后一直给利息，到了2017年年前，她怕万福娟还不上钱，就让万福娟每天给500元利息，万福娟给了4、5天就不给了，到2017年过年的时候，利息给了35000元左右，本金一分没还。第二次是2017年6、7月份的时候，万福娟说有急用借4500元，用一天时间，给500元利息，一天后还了5000元。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初，万福娟说生意周转找她借60000元，她同意了，10月10日给了万福娟60000元现金，万福娟给她打了欠条。万福娟已经还了她20000多元了，她没有找万福娟要利息。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万福娟从她那里借了20000元，一年多才还清。之后从2015年下半年或2016年开始，万福娟就经常向她借钱，到2017年还是一直借钱，少的有几百，多的有两三万，有时候给利息，有时候不给利息，有时候连本金都没还，借的钱多了就让万福娟打个借条，现在万福娟还欠她40000元。刚开始借钱时没说过利息，之后本金和利息都还不上，她就跟万福娟说10000元一个月给她1000元的利息。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3日，万福娟说去干美甲店找他借了20000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2018年1月份给了两次利息，一共3000元，2018年2月12日借款就到期了，至今未还款。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万福娟向他借过150000元，说是进货用，当时没有说利息，就说到时候多给，但也没给过，也没有打欠条，2017年10月份前后陆续还了120000元，现在还欠他30000元。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和7月份的时候，万福娟陆续向他借过钱，一共借了100000元，没有写欠条。2017年8月份开始陆续还钱，还了50000元，还欠50000元。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万福娟向他借了300000元，说跟着一个叫岳某的一起干买卖，还说跟着河北省青县的一个男的干买卖，具体什么买卖没说，2017年9月15日给补的欠条，2018年1月9日还了53700元，现在还欠他246300元。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万福娟在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跟岳某说在静海和山东干倒钱的买卖，能赚钱，就向他要钱，其实是骗他，得到钱后用于还高利贷了。在山东和静海并没有倒钱赚钱的买卖，骗岳某是怕跟他要钱不给，骗他能赚钱他就给了。一共骗了岳某一百万元左右，骗来的钱除了用于还李某、万浩、董某、刘某、万某、刘振友、刘振升等人的高利贷，还用于生活开销。当时为了让岳某看到确实能赚钱，还陆续打了几张欠条。一共骗了岳某十多次，每次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大部分都是银行转账，转到了农业银行账户上，还有一部分通过支付宝给的。前两三次，就是让他往项目里面投钱，还有三四次是让他帮助还高利贷，说高利贷逼得紧，要是还不上就没法去山东项目那，之前投的钱没法继续进行了，还有四五次，就是让他继续投钱，要是不继续投钱，前面投入的钱就返不回来了。到了2018年初的时候，岳某问山东的钱，二人发生了争吵。2018年年初的时候，还过岳某两次钱，第一次还了多少记不清了，第二次还了7000元。名下没有房产，没有汽车，也没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没有能力一次性偿还给岳某。四、其他证据1.万福娟向案外人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证明2017年9月15日，万福娟向宋某出具借款300000元、于2018年12月15日还清的借条；2017年12月13日，万福娟与吴某签订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协议；2017年10月10日，万福娟出具借王某60000元的借条。2.万福娟的平安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天津农商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明以上账户信息及资金往来情况。3.万福娟向岳某出具的借条及岳某名下尾号为41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6日交易明细、尾号为972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2016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8日交易明细，证明万福娟曾向岳某出具了六张金额共计2180000元的借条；从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岳某通过尾号为41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向万福娟名下尾号为0775的银行卡转账共计1743000元、向万福娟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24500元，以上合计1767500元，另于2017年3月23日向李某账户转账40000元；岳某尾号为972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12日向万福娟尾号为0775的银行卡转账5000元、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1月17日向万福娟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47900元。4.万福娟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尾号为0775银行卡2016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23日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1月6日，万福娟收到岳某尾号为4172的银行卡转账共计1743000元；万福娟于2017年3月24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15日分别向岳某支付宝账户转账6600元、3000元、7000元，及其他资金往来情况。5.讯问万福娟同步录像光盘及手机视频、通话录音，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万福娟进行了讯问；万福娟曾向岳某发过岳某单位附近、家门前的视频；岳某在电话中找万福娟要回头钱及山东的钱的事实。6.情况说明、无登记记录证明。证明本案中所涉及的万浩、刘振升、刘振友现无法确认身份，民警正进一步核实查找中；同步监控录像，因机器设备中的吸音器故障，故只有视频无声音；未发现万福娟有机动车财产信息及万福娟在本市无不动产登记信息。7.本院（2017）津0118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万福娟曾向刘振友借款，后刘振友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同时万福娟提起反诉，本院判决驳回刘振友的诉讼请求、刘振友返还给万福娟已支付的利息153044元、驳回万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万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万福娟虽当庭否认诈骗被害人，但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银行交易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万福娟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2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32年7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万福娟违法所得1709200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岳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娜人民陪审员  崔月芬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