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8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4年7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销售一部总监，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蔡正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饶姗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蔡正华、饶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孚汇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汇公司”)注册成立，张哲仁(另案处理)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实际控制上海君寄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与周武(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策划，采用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年化7-12%的固定收益或回购，以孚汇公司为受托方、君寄公司为居间方，诱使集资参与人分别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签订《银行不良资产包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孚汇—君寄001号-6(江苏银行等)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定向委托投资明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担任君寄公司销售一部总监期间，在张哲仁及周武、吴晓敏(另案处理)等人的组织、指使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约5,40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投资人损失1,700余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涉案集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中未扣除其妻子张某某的投资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任职的君寄公司仅负责销售，不归集资金，王某某所从事的销售行为的非法性有限；根据王某某的从业经历，其对公司经营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在犯罪金额上，法庭考虑被告人的辩解。建议法庭对王某某减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张哲仁(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孚汇公司；2016年4月，张哲仁收购并控制君寄公司。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张哲仁、周武(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孚汇公司、君寄公司为名，设立销售部门，下设各家门店，招募业务员，通过业务员推荐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以委托投资为名，与投资人签署协议，承诺固定年化收益，并以回购的方式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某任职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先后担任销售一部主管、总监，在上级主管人员的安排、指使下，对外招揽投资人，销售孚汇资产理财产品，并管理下属销售主管、业务员。经审计，王某某参与募集资金累计为5,443万元，至案发未兑付本金1,749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以领取工资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尚博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非法集资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1月30日，王某某亲属退缴了王某某违法所得51.42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集资参与人)黄美华的证言，证实在朋友的推荐介绍下至周浦镇关岳路全家店购买了孚汇资产的理财产品，投资金额为45万元，投资期限为6个月，约定的年化收益为9%，至案发拿到4个月的利息。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其前夫，王某某在君寄公司工作，销售理财产品，其本人没有入职君寄公司，也没有从君寄公司领取报酬，其本人的建行卡是王某某在使用。3.君寄金服金融资产定向委投债权项目预期收益表、收款确认书、委投协议、流动性支持保证承诺书等书证材料，证实投资人作为委托人，孚汇公司作为受托人，君寄公司作为居间人，三方签署委托投资协议，以定向委托借款的模式进行融资，协议上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孚汇公司向投资人作出承诺：当投资人的债权发生逾期，孚汇公司全价受让投资人对应的债权，受让价包括本金及收益。4.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王某某的销售金额为5,443万元(扣除其自买以及近亲属购买后的销售金额)，涉及出资人97人；造成出资人实际损失1,749.18万元，涉及出资人66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王某某取得工资性收入共计51.42万元。5.浦东分局塘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到案情况。6.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证实2019年1月王某某亲属向孚汇公司转账汇款51.42万元。7.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某犯罪金额的认定，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任职期间销售总额5,400余万元以及对应的损失额1,700余万元，该金额已经扣除了王某某自买的投资额，而张某某不属于王某某的近亲属，张某某的投资额应计入王某某的犯罪金额，故本院以上述鉴定意见中的数额认定为王某某的犯罪金额。被告人王某某在公司主管人员安排下实施非法募资行为，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与孚汇公司、君寄公司控制人张哲仁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赔违法所得，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王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曹卫敏人民陪审员  曹 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