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凤祥，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颖，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凤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津0110刑初2号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凤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17）津02刑终68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津0110刑初4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凤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间，被告人侯凤祥与天津市第二煤气厂供销经营部（以下简称二煤气经营部）签订协议共同经营煤炭业务，并通过安某联系与唐山港陆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港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侯凤祥在不要求供煤单位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从山西孝义市万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泽公司）、山西孝义市顺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泽公司）等单位低价购进主焦煤，并按合同约定销售给唐山港陆公司。2011年8月间，天津市天车物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车公司）经理高某、业务员赵某（均另案处理）为完成上级指标，经与二煤气经营部负责人牟某（另案处理）商议，双方同意在二煤气经营部购入煤炭销售给唐山港陆公司的交易中加入天车公司。后牟某将此事告诉业务员陈某2（另案处理）及被告人侯凤祥，由侯凤祥联系供煤方，并提供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两单位作为供煤方的销售合同、两单位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与合同数额相应的承兑汇票，由陈某2交由天车公司入账。天车公司以上述两家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063275.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进项票入账，并据此为二煤气经营部开具销项票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092263.83元），二煤气经营部以上述票据抵扣税款3932271.Ｏ1元。经核实，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两家出票单位并非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亦非真实的煤炭供应方。侯凤祥于2015年11月26日根据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原审法院根据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侯凤祥从2005年左右开始合伙投资做煤炭生意，其该拿的钱他没给其，还说没挣钱，其遂举报他和牟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偷税。没有牟某帮忙，侯凤祥也弄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因为买来的煤都没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肯定要从别的地方开，要不就要多上税了，并且在今年春节后因为安某告他虚开增值税发票，侯凤祥亲口和其说，他确实虚开增值税发票。2011年4月份，侯凤祥通过他的朋友介绍了一家山西的煤炭公司，然后他带着其到万泽公司想购买该公司的主焦煤，侯凤祥就与该公司老板薛某谈买煤事宜。当时其听到侯凤祥为把主焦煤的价格压到最低，就问薛某不要发票的价格是多少，薛某说他公司卖煤就要开发票，要是不开票让税务局知道得把他公司罚死。侯凤祥和薛某说以你们厂为限，在厂里出了问题你兜着，出了厂的事我兜着。侯凤祥说完后,薛某同意不开票销售给我们主焦煤，但是要现款现货。双方制定了合同，合同中写明质量标准、交提货方式、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精煤出厂价为每吨1130元不含任何票据，以及货款结算方式等。薛某和其在合同上签字，薛某在合同上加盖万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后因为我们是为了把煤卖给唐山港陆公司，万泽公司按我们要求直接将煤运至唐山港陆公司，其在孝义市找了两家物流公司桥宏物流和恒通物流，都不开运输发票，用汽车将煤运到唐山港陆公司，运费由我们出。支付给万泽公司的煤款是安某给其的，他负责将主焦煤卖给唐山港陆公司，并负责结算货款，他给其的汇票是从唐山港陆公司结的。万泽公司肯定没开票，因为当时侯凤祥和薛某就是这么定的，支付货款也是按不开票的价付的。大概购进了3万吨左右，煤款在5千万元左右。因为万泽公司的煤质量有一些差，期间侯凤祥带其去了顺泽公司，他和顺泽公司的老板郭伟谈买卖主焦煤的事儿，就是说按照万泽的合同定，其没听见说开不开票的事儿，但是从签订合同的单价看，比万泽公司的还便宜，应该是不开发票。顺泽公司供煤和我们支付货款的流程与万泽公司的一样。从顺泽公司购买了4万吨左右，煤款在6千万元左右。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因为其和唐山港陆公司有关系，二煤气经营部给其出具了“企业购销业务委托代理人证明书”，其写好后侯凤祥拿着去盖的章。其代表二煤气经营部和唐山港陆公司谈的业务、签订合同，其从中获取好处费，孝义市煤厂不给二煤气经营部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买煤方唐山港陆公司需要经营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经营部就从第三方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其同唐山港陆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签订时间是2011年4月7日，单价是每吨1860元，后来侯凤祥说运费涨价了；第二份签订时间是2011年9月1日，单价变为1890元，其他内容和第一份一样。在唐山港陆公司内签订的合同，合同一式两份，他们盖章后其把合同交给侯凤祥去经营部盖章后他留一份，另一份其交到唐山港陆公司。一共供给唐山港陆公司6.7万多吨煤，在该公司原材料入库结算单上有记录，共计125060711.78元，结算单反映都是以承兑汇票给的。结账时第一次是其和侯凤祥去的，其余15次都是其自己去的。结账后，其拿到承兑汇票，先给侯凤祥打电话告诉他金额、日期、票号，有时侯凤祥告诉其直接给在山西孝义市的潘某送过去，有时其交到侯凤祥手里，他拿到二煤气经营部背书盖章后给其，由其送到潘某处，剩下的其交给侯凤祥后就不知道去向了。侯凤祥是从顺泽洗煤厂、万泽洗煤厂、天一洗煤厂进的煤，从天一洗煤厂进了3000吨，剩下的都是从另两家进的。侯凤祥从煤厂进煤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送煤的司机和其讲这些煤是“黑煤”，也就是不开增值税发票的煤。侯凤祥给了其好处费共计二百多万元，从他的卡上转到其卡上。每次其拿来承兑汇票后，侯凤祥就给其打钱，其使用妻子杨洪敏的农业银行卡，侯凤祥使用他本人农业银行卡。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一个姓潘的和一个姓侯的来其公司谈煤炭买卖，他俩的购买量很小，在其这算散户，具体情节记不清了。2011年4月11日煤炭买卖合同是其公司签的，上面章是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这个精煤出厂价1130元每吨的意思就是不给他们开具发票，1130元每吨就是不含税票的价格。其记不起来是谁跟其谈的，当时他俩都在场,合同价格就是不含税票和运费的价格。ＮＯ.7027542、ＮＯ.7027543两张收据是其公司开的，收的是他们的煤款，收款人郭秋兰是其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5月2日下午7点左右，其公司会计室失火，2004年至2014年3月间所有账目、凭证等财务资料全部烧毁了。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唐山港陆公司财审处处长。2011年4月至10月，其公司与二煤气经营部有业务往来，二煤气经营部为其公司提供煤炭，合同都已经履行，总业务金额为1.25亿元左右。按合同规定二煤气经营部要给其公司送山西产地的马兰主焦煤，当时给其公司送煤的入库磅单发货单位是二煤气经营部，货物规格就是当时的货物重量，卸货地都是附近，车号都是山西的车号，里面有司机姓名等内容。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二煤气经营部与天车公司做的那笔业务不是正常的业务。天车公司的人找的牟某，他就跟侯凤祥说了，侯凤祥也同意了，然后牟某就安排其联系天车公司的赵某，其和赵某具体操作的这笔业务。那时刚好二煤气经营部给唐山港陆公司送煤，就把天车公司给加进来。二煤气经营部先和天车公司签合同，然后根据唐山港陆公司的结算单数据找天车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天车公司开完票后，侯凤祥再给天车公司弄进项发票和合同（侯凤祥没有透露是哪来的）交给其，其把发票连同合同给天车公司送去。给天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2家公司，价税合计共2000多万元。唐山港陆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给我们结完货款以后，其拿银行承兑汇票和那2家公司的收据交给天车公司在汇票上背书并开收据后，再把汇票交还给其。其拿给天车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共有5、6张，有原件也有复印件，拿复印件是侯凤祥或者牟某让其这么干的，天车公司的赵某和财务人员都说好了，因为天车公司背书后还得还我们，就无所谓了。二煤气经营部卖给唐山港陆公司的煤都是侯凤祥从山西买的。其跟侯凤祥去过山西几次，他让潘某在山西负责采购煤炭。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是在山西买的煤都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二煤气经营部取得的所有进项票中没有山西的企业开具的，其听侯凤祥在牟某的办公室里说过他在山西买的煤都不含税。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天津市第二煤气厂现在已经不生产了，因二煤气经营部有煤炭经营许可证，所以还保留着经营部的执照。侯凤祥和经营部草签了一份联营协议，他用其公司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对外买卖煤炭，联营协议有效期是三年，过了有效期要续签，一共签订了两份联营协议。第一份大概内容是经营部出资300万元，侯凤祥出资500万元，共同经营；第二份的内容也是由经营部出资300万元，侯凤祥出资多少其忘了。其公司以暂借款的名义，将300万元借给侯凤祥的公司经营煤炭买卖，侯凤祥公司全称为天津市盛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主要是侯凤祥使用许可证去联系业务，其经营部不负责联系业务，侯凤祥的业务往来做账都在经营部的账目上。焦炭煤每吨侯凤祥给我们10元利润，动力煤每吨侯凤祥给我们5元利润。我们根据侯凤祥对外销售煤炭开具的销项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找他要低于销项票每吨5元或10元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侯凤祥实际购买煤炭价格和挣取的利润其不清楚。每次购煤销煤，其都找侯凤祥要购销合同，用于财务下账使用，并要求他购煤和销煤的价格差额利润在5元或10元，和销项、进项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一致。侯凤祥要销售给唐山港陆公司焦炭煤，需要其公司的合同章签订焦炭煤买卖合同，其才知道该公司。当时侯凤祥把合同拿过来，对方已经写完内容、盖完章，二煤气经营部盖章后，侯凤祥再把对方那份合同拿回去。签订的时间应该是2011年，其听侯凤祥说他手下安某联系的这个客户，侯凤祥还让经营部给安某开具了一份委托书，全权负责唐山港陆公司与其公司煤炭买卖的业务工作。合同涉及的焦炭煤总量大概有几万吨，每吨1700-1800元左右，价格大概是1.2亿元。采购的价格比这个价格每吨少10元。销售给唐山港陆公司的焦炭煤的购买地点和公司其不清楚，因为采购煤都是侯凤祥负责，其不想过问，这些在公司账目上都有体现。经营部与唐山港陆公司的业务款项已经结清，购煤款也已经付给销售方了。大概在2011年夏天，天车公司的负责人和业务员赵某找其说，天车公司当年的产值指标完不成了，会影响到他们公司的集体利益，让我们帮帮忙，其说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帮的。后来其把这事情跟侯凤祥说了，侯凤祥也同意了。没过多久侯凤祥就说有一笔业务可以把天车公司加进来，其安排陈某2去做了。帮帮他们的意思就是公司现有的业务或者准备做的业务中找一些把天车公司加进来，业务额在2000多万元就行，实际他们不参与实际业务，就是走一下公司的账，名义上看是天车公司卖给经营部的煤，实际上跟他们无关。根据事先定好的数额，侯凤祥从外面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天车公司，他们给我们开票，都是陈某2去操作的。其公司和侯凤祥联营期间卖给唐山港陆公司的煤炭都是从山西购进的，2012年左右，东丽区国税局查经营部的账，其才知道侯凤祥实际进煤的渠道都在山西，他之前没有跟其说，其也没有参与购进煤炭。经营部在与唐山港陆公司做业务期间取得的进项发票没有山西企业开具的，账都是厂里会计记的，进项发票共涉及10家公司左右，没有山西的。经营部取得的进项发票都是由侯凤祥拿来后交给陈某2后再拿给公司财务，具体侯凤祥如何取得的其不清楚。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二煤气经营部是天津市第二煤气厂出资成立，法人代表是牟某，是牟某承包经营部，有承包合同，独立核算。其现在不负责天津市第二煤气厂的记账，其负责给天津第二煤气厂的三产“二煤气经营部”、“天津市津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记账。陈某2是业务员，负责业务的购销，王某4是司机，还有一个合伙人侯凤祥，主要是采购，其知道他能联系到煤源。在2009年前我们厂内有一个仓库，之后没有了，就是购买煤炭后直接销售到买方了，没有仓储环节。采购煤炭时，陈某2将增值税发票给其，其就入传票、记应付账款。销售煤炭时有销售单，其记应收账款，然后按照销售单的内容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给陈某2。在收货款时，都是陈某2找出纳开收据，找对方收货款。收到的货款基本都是银行承兑汇票，经营部不留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后基本都直接给煤炭采购方，陈某2拿承兑汇票找出纳背书，出纳留复印件，同时陈某2给出纳写一张借款单，借款单的内容就是被付款单位名称、金额及用途，上面必须有牟某及经办人陈某2的签字，借款单最后也要入传票。承兑汇票的出票单位大部分不是购买经营部煤炭的单位，但是都有这些购买经营部煤炭单位的背书，经营部再背书是否与煤炭采购单位一致其不清楚，背书是陈某2和出纳办理的，其没有审核这些的职责。其不和侯凤祥在工作中发生接触，只负责开票、记账、报税，煤炭的购销业务是否真实其不知道。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1年9月份，由于其公司产值没有完成，高某跟其说公司的人员都要想想办法了。后来其想到媳妇所在的二煤气经营部在做煤炭业务，法人是牟某。其通过媳妇要了牟某的电话号码，问他能否帮忙带天车公司做业务，他说等有业务时再说，其把情况跟高某汇报了。后牟某打电话说有业务可以做，其就跟高某到了二煤气经营部，见面后，牟某说经营部有卖给唐山煤炭的业务，可以带上天车公司一起做,意思就是二煤气经营部谈好了进货方，卖煤到唐山，中间硬把天车公司加进来，他们谈好的煤先卖给天车公司，天车公司再把煤卖给二煤气经营部，具体业务流程让其和陈某2联系。在2011年10月份，陈某2给其打电话说:“业务做完了，增值税票到了，我给你拿过去吧。”后陈某2来到天车公司，拿来了一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出自一家企业，价税合计大概1000多万元，还有2份该企业和天车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对方公司已经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其把票交给了财务，在那2份合同上加盖天车公司的合同章，其留一份合同，把另一份交给陈某2。几天后，陈某2又拿来一沓增值税专用发票，出自另外一家企业，票面金额也是1000多万元。其把票交给财务，和上次一样，陈某2也拿来2份合同，其盖完章后交一份给财务，另一份交给他。其找财务根据这些进项票，每吨单价加上2-3元钱的利润，共给二煤气经营部开具了2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份，其公司收到陈某2拿来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000多万元，后又还给陈某2了，因为我们没接触卖煤的企业，就把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他去付煤款了，等于名义上是替其公司去付煤款，在与二煤气经营部的业务中，实际业务比如看煤、选煤、运输、送煤等环节上天车公司没有参与，都是二煤气经营部去谈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就过一下票据。这笔业务的具体实施情况高某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到2013年5月担任天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经营方面的工作，但不操作具体业务。2011年7、8月份与二煤气供销经营部有过一笔业务往来，做的是煤炭买卖业务，我们进来煤后再卖给二煤气经营部，业务额是2000多万元，其不知道天车公司从什么地方进的煤，具体业务都是业务员赵某办的。和二煤气经营部的业务开始是其和二煤气经营部的姓牟的负责人谈的，因为两家都是国有企业，2011年5、6月份，其去二煤气经营部找到老牟，说今年的产值完不成了，要他帮忙，有合适的业务带我们一起做，就把天车公司硬加进中间，让我们完成产值，赚点利润。天车公司不做具体工作，就和双方各签一份合同，每吨煤赚取2元钱的利润，剩下的都不管。后来二煤气经营部就直接找赵某做的这笔业务。货款的支付方式是天车公司不出钱，二煤气经营部将银行承兑汇票拿到其单位，由财务背书、记账后再交还给二煤气经营部，由他们交给进煤的企业。进煤的企业应该给天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具体是赵某办的，天车公司给二煤气经营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赵某操作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0.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省孝义市東洲煤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煤炭采购、销售工作。票号为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最后是其公司到期收款，该承兑汇票的来源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附近关系不错的煤厂拿来找其公司换同样金额的小面值承兑，另一种可能是朋友或者关系不错的煤厂拿来贴现的，我们收一些利息，再把钱给对方。其收到这张承兑汇票不可能是因为业务来往，与其公司有业务来往的企业其都了解，二煤气经营部、天车公司与其公司没有过业务往来。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公司主要经营原煤的开采及销售。票号xxxxxxxx／xxxxxxxx银行承兑汇票是其公司所收，找山西煤炭运输集团吕梁交口有限公司背书，是为了其公司入账，承兑汇票是哪家单位付的其不知道。其公司与万泽公司有几笔业务，万泽公司分别在2011年7月30日付了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1年8月5日付了一笔285万元的银行电汇，2011年8月8日付了一笔285万元的银行电汇，2011年8月30日有一笔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这张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不能肯定是万泽公司支付的。其公司与天津市第二煤气厂、天车公司没有业务往来。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静海县王口镇民主村村民，没有注册过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其身份证丢失过一次。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从2011年开始，其为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记账、报税，公司干了半年就不干了。该公司的法人其不知道，但知道实际经营人是马某。其为该公司记账，但不负责核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伪。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铁路局天津车务段财务科职工，负责天津车务段下属分公司的日常财务方面的账目审核工作。2011年，天车公司与二煤气经营部做过煤炭业务，当时是赵某把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财务的，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入账、抵扣了。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车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之前的法人代表是高某。其对高某在任期间的公司经营情况不了解。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2的爱人，陈某2被刑拘当日，牟某打电话让把陈某2的车开走，见面时牟某说他与侯凤祥及陈某2三人之前就商量好了，让陈某2先进去，后再从外面办，并且在其为陈某2找律师时，牟某给了5万元告知其，先用着暂时不用还了。二、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24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经侦支队接天津市东丽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移送书，关于二煤气经营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该稽查局已证实二煤气经营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与实际收款单位不一致，涉嫌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于次日立案侦查。侯凤祥于2015年11月26日被拘传至公安机关，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2.证人安某提供的企业购销业务委托代理人证明书、煤炭购销合同及入库结算单证明：安某在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获得二煤气经营部的委托，代为进行购销业务及代表二煤气公司与唐山港陆公司签订、履行合同情况。3.证人安某手写的其经手的收到唐山港陆公司支付煤款的去向材料证明：唐山港陆公司支付的煤款，有的交给侯凤祥，有的受侯凤祥安排交给潘某，有的打入二煤气经营部账上。4.证人潘某提供的精煤购销合同、运输协议、运费的收据、收款凭证等证明：二煤气经营部与顺泽公司、万泽公司、孝义市桥宏物流负责人郝树旺签订、履行合同情况。5.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交易记录，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交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唐山港陆公司，金额500万元，该票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交口有限公司加盖背书章背书给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实际收款，系因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背书，该承兑汇票是山西华瑞煤业有限公司所收，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该公司与天车公司、二煤气经营部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6.山西金地煤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唐山港陆焦化有限公司，金额500万元。经查询公司账目，从未收到过此票，该公司与天车公司、二煤气经营部从未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7.武安市华瑞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三张票贴现的贴现清单及贴现后转账的交易记录、武安市华瑞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为某业务关系人为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分别为5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贴现的情况。8.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该公司在税务局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录证明：二煤气经营部交给天车公司入账的由该公司开具的8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上述票号范围内。9.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转账凭证”：（一）（2011.10.14）及天车公司开具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转账凭证”；（二）（2011.11.11）及入账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四份、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1份承兑汇票、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支付上述五份承兑汇票的借款单及天车公司2011年11月10日开具的收到五张承兑汇票的收据一张、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转账凭证”；（三）（2011.12.6）及入账的银行承兑汇票、二煤气经营部入账的银行付款凭证、二煤气经营部将上述100万元汇票和银行转账支付天车公司的借款单及天车公司收到上述汇票及转账的收据；天车公司大额资金使用联签申请表、银行收款凭证、缴款单、银行付款凭证、往来收据、转账凭证、入账银行承兑汇票、天车公司出库单、天车公司的明细账查询表、天车公司开给二煤气经营部上述款项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101张(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给天车公司开具的发票15张、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给天车公司开具的发票86张）；天津市东丽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二煤气经营部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结果证实，天车公司以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作为进项票入账（价税合计27063275.4元），并据此为二煤气经营部开具销项票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092263.83元），二煤气经营部以上述票据抵扣税款3932271.01元。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两家出票单位并非承兑汇票的收款方，亦非真实的煤炭供应方。10.二煤气经营部支付天车公司、并由天车公司支付给通辽盛达、通发顺德两家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银行流转承兑记录证明：涉案的6张承兑汇票中，有四张入了天车公司的账，且天车公司账目上显示已由天车公司进行背书，但银行查询结果该四张汇票的真实流转并没有天车公司背书；有二张有天车公司的背书，但受票单位并非上述两家公司，收款单位与开票单位不符。11.二煤气经营部、天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天津京铁实业发展中心关于开展超产创收竞赛活动的通知、2011年度收入、利润指标，天车公司出具的关于与二煤气公司业务情况说明，北京铁路局天津车务段、北京铁路局天津货运中心出具的高某、赵某二人工作表现的证明材料等证明：天车公司与二煤气经营部进行煤炭交易的背景情况。12.北京铁路局天津货运中心及天车公司证明材料证明：2011年10月，天车公司与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和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展煤炭业务，并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文本由天车公司原合同人员保存。2013年5月，北京铁路局相关单位整合过程中，由于工作没有做到对口交接，致使一部分资料丢失，其中包括天车公司的经营合同。13.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侯凤祥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凤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侯凤祥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第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侯凤祥将天津通发顺德商贸有限公司、通辽市盛达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天车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发票系虚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从天车公司向二煤气经营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角度，无论是否虚开，均与侯凤祥无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侯凤祥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凤祥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人侯凤祥所提其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提，侯凤祥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现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侯凤祥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有关发票开具管理的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律特征，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的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侯凤祥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刑初41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侯凤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6年5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秀萍审判员  宋 菲审判员  贺 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家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