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76号263室之二。 法定代表人：郭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敬，福建溪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966-968号汇金湖里大厦205-206单元。 法定代表人：梁大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煌、王磊，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宁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999号一楼西区、二楼至三楼。 法定代表人：蒋勇，总经理。 上诉人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苏宁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摩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摩尔公司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摩尔公司众筹的的款项只有五万元，无需刷单，摩尔公司为向客户交付已经备货，因中创公司未提供信息，造成无法发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中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苏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摩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创信诺公司、苏宁金融公司立即向摩尔费雷多公司交付众筹资金205912元对应的全部众筹支持者预购订单（包括预购人姓名、收货地址、预购数量、联系电话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摩尔费雷多公司作为甲方、中创信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署《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先预付乙方10%即6600元立项保证金，若甲方产品通过众筹项目产品审核，提交苏宁众筹项目需求清单，公司经营资质与产品售后备货能力符合要求再付完余款59400元，乙方负责对接苏宁众筹的上线运营服务；若甲方产品未通过产品审核，则两个工作日内乙方退还预付款6600元；乙方帮助甲方参加众筹项目评审的过程中，甲方须积极配合乙方的各项评审工作。同日，摩尔费雷多公司支付中创信诺公司6600元立项保证金。 2018年3月29日，摩尔费雷多公司作为甲方、中创信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361373），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于“苏宁众筹”电子商务平台，负责进行甲方授权产品的产品众筹项目指引、提报、策划等相关事宜；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甲方收到平台全部拨款为止，双方可书面延展本合同或签订新合同以取代本合同；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负责提供项目进行所必须的一切资料，保证该授权产品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及标准，因授权产品本身产生的投诉与纠纷，由甲方承担，甲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工作，如因甲方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产品及负责产品发货及售后事宜，运费由甲方承担，甲方需派专人与乙方对接项目并积极处理项目执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甲方在项目提报成功后如单方面中止项目，需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乙方负责项目指导、整体方案制定与执行、提供专员对接该项目并积极处理项目执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乙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如因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有义务提醒与监督甲方执行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乙方在项目提报成功后如单方面中止项目，需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服务费用66000元，另加佣金（按实际众筹金额的3%收取）；项目筹款成功并结束后，如甲方不能在30天内完成发货，需承担等同众筹成功金额的款项作为平台罚款，如有特殊情况，甲方需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乙方申请延期发货，最长为一个月；项目筹款成功并结束后，如甲方不予发货，需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合同未约定事项，可由双方另行签订书面补充合同或附件，本合同的补充合同或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摩尔费雷多公司支付中创信诺公司服务费59400元。 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众筹产品“MoreFlavor便携式咖啡”于2018年5月20日在“苏宁众筹”平台上线，众筹期一个月至2018年6月20日上午十时结束，众筹目标为5万元。至2018年6月20日该项目众筹结束时，网页上显示该项目已筹集资金为205912元。其中于2018年6月20日转入的两笔99858元支持款，系中创信诺公司为使众筹目标达成进行刷单的款项。 在履行上述《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中创信诺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攀等人与摩尔费雷多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耀先、郑志岚等人共同加入“咖啡项目交流群”沟通项目执行事宜。2018年6月19日晚，陈耀先在微信群内询问杨攀等人：“最后一天了，如何操作？”杨攀于当天23时23分在微信群内询问陈耀先的电话。陈耀先提供电话后，杨攀与陈耀先进行了通话。通话结束后，陈耀先在微信群内发消息给杨攀：“谢啦，有劳。”杨攀于2018年10月9日出庭作证称，其和陈耀先2018年6月19日晚的通话内容主要为，因为众筹期限即将到期，陈耀先提出安排刷单，杨攀同意帮忙刷单。摩尔费雷多公司对杨攀关于陈耀先主动提出并同意刷单的证言不予确认。2018年6月22日11时09分，中创信诺公司的员工在微信群内发送名为《咖啡发货清单》的文件，要求摩尔费雷多公司抓紧发货，发完货后提供单号以便录入平台。陈耀先于当天14时28分询问：“一共数量多少？金额多少？”中创信诺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一共32单，金额6196。”陈耀先立即回复：“上法院再发吧！全部我认识的自己人，我发动他们全部投诉苏宁！我已经找我的律师报警处理此事。”当天晚上，陈耀先在微信群中发送声明：“我司已经着手安排生产人民币205912元众筹款项咖啡，预计3-7日内完成生产部分，请根据众筹会议说明发去你方指定仓库内，由你方安排发送给客户，对苏宁客服负责，款项请如数对接我司财务，付款入我司账号！如造成食品过期，延误发送责任全部由贵司（你方）承担！”同时发送了众筹结束时产品已筹金额的截图。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苏宁众筹”平台（××）页面是在“苏宁易购”网站（ｈｔｔｔｐ:／／ｗｗｗ.ｓｕｎｉｎｇ.ｃｏｍ／）上“苏宁金融”页面中的一个版块，在“苏宁众筹”版块中“我要服务”页面有显示多家提供众筹运营服务的服务商信息，其中包括中创信诺公司。中创信诺公司于2018年六七月间不再作为“苏宁众筹”运营服务商出现在服务商信息页面。 在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众筹项目“ＭｏｒｅＦｌａｖｏｒ便携式咖啡”页面的下方“网信认证”图标，点击后显示信用编码为ＰＪ2018041201的《信用等级评价证书》，载明网站名称为苏宁金融，网站网址为××，评价主体名称为苏宁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 众筹发起人在“苏宁众筹”平台上注册登记时需阅读并同意网站提供的《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和附件《苏宁众筹回报服务协议》。其中《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第1条，签约主体，本协议由苏宁网站（包括但不限于ｗｗｗ.ｓｕｎｉｎｇ.ｃｏｍ及苏宁众筹平台）的所有者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在苏宁众筹平台（××）与登录、使用苏宁众筹平台的项目发起人共同签署；第3.2条款，苏宁为发起人与支持者之间的交易行为提供平台网络空间、技术服务和支持，苏宁并不是发起人或支持者中的任何一方，所有交易仅存在于发起人和支持者之间，使用苏宁众筹平台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发起人与支持者自行承担；第7.2条款，发起人承诺，如项目众筹成功，及时兑现对项目支持者承诺的汇报，如项目众筹失败，同意苏宁将众筹款项及时退还项目支持者，并由发起人就项目众筹失败的原因等对项目支持者做出解释；第8.7条款，发起人在项目回报日前未完成回报，且无合理理由的，视为项目延期，项目延期30天（含）以上的，视为项目失败，苏宁众筹平台有权通过系统直接向未确认收货的支持者退还支持款，发起人应当将支持款全额返还苏宁众筹平台；第8.11条款，发起人应妥善保管苏宁众筹平台的账号和密码，任何情况下发起人须对在该账户下发生的所有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信息披露、发布信息、上传图片或视频、网上点击同意或提交各类规则协议等）承担法律责任；第9.1条款，苏宁众筹平台对支持款的交付及平台服务费的收取均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苏宁易付宝进行收付；第9.2条款，发起人使用苏宁众筹平台服务，苏宁将向发起人收取筹集总金额3%的平台服务费，发起人与苏宁另有约定的除外；第9.4条款，筹款成功后，苏宁众筹平台将在3个工作日内将筹集总金额扣除平台服务费以及质量保证金（如有）后剩余款项的60%交付给发起人，并预留余下40%作为确保项目成功并保证支持者获得回报的保证金，在项目成功、无纠纷且所有支持者得到承诺回报的情况下，苏宁将把这部分款项交付给发起人，发起人与苏宁另有约定的除外。 摩尔费雷多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的联系电话作为账户名注册了“苏宁易购”账号和企业“易付宝”账号，并使用以上账号发起众筹项目。上述账号登记的联系人电话为中创信诺公司工作人员杨攀的电话。杨攀于2018年10月9日出庭作证称，至案涉众筹项目众筹期限届满时，摩尔费雷多公司上述账号的密码其有掌握，但在2018年6月25日左右，摩尔费雷多公司更改了密码；杨攀还陈述其在进行刷单操作时有和“苏宁众筹”平台的工作人员报备，在刷单的款项进入摩尔费雷多公司的“易付宝”账户后可以确保转回给中创信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订立的《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创信诺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22日将32个支持者订单信息（对应众筹金额6196元）提供给了摩尔费雷多公司，中创信诺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披露了其刷单的两笔交易的详细信息，34个订单金额合计恰为205912元，对摩尔费雷多公司要求中创信诺公司交付全部众筹支持者预购订单信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创信诺公司称其与摩尔费雷多公司工作人员陈耀先协商一致后进行刷单操作，而摩尔费雷多公司否认对刷单操作知情，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微信群“咖啡项目交流群”中的聊天记录看，陈耀先于2018年6月19日众筹即将结束时询问中创信诺公司工作人员“如何操作”，在当晚和杨攀通话后对杨攀表示感谢，在当时众筹资金仅为6000多元，远未达到众筹目标的情况下，陈耀先对中创信诺公司已完成的工作表示感谢的可能性不大，若陈耀先不知道中创信诺公司进行刷单操作，在2018年6月22日中创信诺公司发送32单真实支持者的预购信息给摩尔费雷多公司后，陈耀先第一时间回复称都是自己认识的人购买，要上法院诉讼，而不是追问剩余19万多元众筹款对应的支持者信息，有悖常理，因此创信诺公司主张陈耀先与杨攀协商一致后进行刷单操作的可能性较大。既然刷单交易系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事先沟通好后进行的，由中创信诺公司工作人员作为支持者的订单是不需要摩尔费雷多公司向其履行发货义务的，即便中创信诺公司未向摩尔费雷多公司披露其刷单交易的具体信息，也不构成违约。摩尔费雷多公司在“苏宁易购”上注册了账号并注册了“易付宝”账号，摩尔费雷多公司在作为众筹项目发起人时，与苏宁网站（包括但不限于www.suning.com及苏宁众筹平台）的所有者及其关联公司订立了《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该协议不涉及中创信诺公司，与《众筹项目合作协议书》相互独立。摩尔费雷多公司使用其“苏宁众筹”平台注册登记的账号就可以查询有关众筹项目支持者的订单信息，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苏宁平台所有者及关联公司故意隐瞒众筹项目支持者的订单信息，而摩尔费雷多公司实际已从中创信诺公司处获知了相关信息，因此对摩尔费雷多公司要求苏宁金融公司交付众筹支持者预购订单信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摩尔公司提交（2019）闽0206民初27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中创公司的员工涉嫌刑事案件，已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侦查结果对本案的审理存在重大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中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应当就合同部分继续审理。本院认定如下：摩尔公司在另案中的诉求内容与本案诉求并不相同，该份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故不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创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批露了摩尔公司诉求的全部订单信息，摩尔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摩尔公司上诉请求中创公司交付本案订单信息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摩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阳） 审 判 员 （孙 仲） 审 判 员 （苏 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国 辉）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