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和宝力格,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巴彦都楞,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巴图,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都巴特尔,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哈斯毕力格,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莫德格,女,1939年9月1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根高乐,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布和巴雅尔,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敖都胡,女,1944年8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额尔灯曹布道,女,1962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查干夫,男,1955年1月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额尔灯陶格陶,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都巴雅尔,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云其其格,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敖日布嘎瓦,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那顺巴雅尔,男,1973年5月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宝如参丹,女,1962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格日勒图,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那顺孟和,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诉讼代表人：孟和宝力格,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诉讼代表人：那顺孟和,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独贵龙。那顺孟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娜美拉（系那顺孟和的儿媳），女，1991年6月25日出生，蒙古族，北京市伟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运家园18号楼5单元602室。上述19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根塔娜，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法定代表人:乌云宝力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白龙，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音图，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干花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孟和宝力格等上述19人与被申请人巴林右旗大板镇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宝音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4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内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诉讼代表人孟和宝力格及前述19位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格根塔娜,那顺孟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娜美拉，被申请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白龙，宝音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木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和宝力格等19人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并指令其他人民法院审理。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依法应当自行回避而未回避，且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二审法院作为定案根据的林权证被另一行政判决依法撤销。三、一审法院向陶格陶调取的“询问笔录”内容与争议《荒沙履行承包合同》不符。四、申请人在1998年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申请人对土地长期经营的事实不能作为具有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五、再审申请人1998年3月30日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早于1999年5月10日签订的《荒沙改造承包合同》，先登记的应受到法律保护。六、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没有签订《荒沙改造承包合同》的真实意见表示。七、陶格陶作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书记，违反法定原则和程序超越职权恶意串通签订合同属无效合同。八、被申请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答辩称：1、1998年被申请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已经将1700亩土地全部发包给了26户牧民。并与26户牧民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是30年。巴林右旗人民政府依法颁发了经营权证，涉案的17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该26户牧民。2、关于本案争议的治理荒沙承包合同，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不知情，也不认可。巴润哈日毛都嘎查查询过其底档和台账、备份，均没有发现该治理承包荒沙合同的底档。被申请人也向时任巴润哈日毛都嘎查长斯琴孟和了解过相关情况，斯琴孟和表示并没有签订过任何治理荒山承包合同。该涉案土地只发包给了26户牧民。被申请人宝音图答辩称：一、被申请人于1999年5月10日与巴润哈日毛都嘎查签订了《治理荒沙承包合同书》，2006年取得了巴林右旗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并对1700亩沙地进行了治理。二、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三、一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申请人1999年起实际经营至2017年发生纠纷为止的十多年时间里，申请人等19户牧民从未向被申请人提出过任何主张。四、十九户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使用、经营、改造涉案土地十多年的事实是知情的，其诉讼时效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即1999年开始计算。五、再审申请人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本案事实的错误理解。六、被申请人于2006年就取得了涉案1700亩土地中912亩的林权证，且该林权证至今还是有效证件。虽然再审申请人曾提起过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林权证，但该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七、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民申1275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孟和宝力格等1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认定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签订的“荒沙改造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返还哈拉忙哈草场1700亩；3、判令宝音图返还不当得利44520元；4、判令宝音图支付实际占有使用费113050元（以上两项共计15757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和宝音图承担；6、判令孟和宝力格等19人对哈拉忙哈草场1700亩具有联户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于1999年5月10日签订的“治理荒沙承包合同”由时任嘎查书记的陶格陶签了名字，并加盖了巴润哈日毛都嘎查委员会的公章，且合同已经履行至今，虽然存在时任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主任斯钦孟和未在合同上签字这一瑕疵，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于1999年5月10日签订的“治理荒沙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返还涉案哈拉忙哈草场1700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不予支持。因孟和宝力格等19人在庭审中认可嘎查委员会承包给宝音图涉案的1700亩荒沙地只是将分配亩数记录到台账及《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并未实际落实到各户。故涉案1700亩荒沙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孟和宝力格等19人主张具有联户承包经营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是以嘎查委员会作为发包主体，就本案而言，嘎查委员会具有发包权。孟和宝力格等19人又主张嘎查委员会与宝音图签订“治理荒沙承包合同”是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未经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程序违法，合同无效。经查，嘎查委员会承包给宝音图的1700亩荒沙地，并未实际落实到各户，不存在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另行发包的行为。宝音图与19名原告均属查干花独贵龙牧民，同属于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的荒沙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无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故对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孟和宝力格等19名原告的诉讼请求。孟和宝力格等19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签订的《荒沙改造承包合同》无效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签订的《荒沙改造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涉案1700亩荒沙地的分配亩数虽在草场分包台账和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有记载，但在二审庭审中，孟和宝力格等19人陈述涉案土地在2000年即已被宝音陶格陶围封并种植林木，孟和宝力格等19人并未实际经营，宝音图已于2006年取得涉案土地林权证。孟和宝力格等19人在宝音图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故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签订的《荒沙改造承包合同》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一审二审以及再审均查明一致的事实,涉及本案的1700亩荒沙地,在巴润哈日毛都嘎查草场分包台账和该嘎查的所有牧户包括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草牧场承包合同书》上确有分配记载，但该嘎查共有牧户并非这19户，具体到每人或每户的承包合同上仅有亩数记载，并没有各自承包草牧场的具体四至范围，台账及合同上的承包人并没有实际使用或者经营。巴润哈日毛都嘎查与宝音图于1999年5月10日签订《治理荒沙承包合同》由时任嘎查书记的陶格陶签名，并加盖嘎查委员会章。宝音图于2000年围封并种植林木，至孟和宝力格等19人一审提起诉讼，合同已经履行十七年多，期间除宝音图之外并无他人实际经营和提出异议。宝音图与巴润哈日毛都嘎查签订的《治理荒沙承包合同》，约束宝音图单方对荒沙治理进行投入，合同实际履行历时较长，且未对其他牧户的权益造成损害，宝音图经过十多年的治理存在一定的投入，其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关于孟和宝力格等19人再审再次提出，宝音图与巴润哈日毛都嘎查签订的《治理荒沙承包合同》，由时任嘎查书记陶格陶签名，时任嘎查主任斯钦孟和未在合同上签字，以及该合同签订未经过三分之二的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等，并由此认为合同无效的主张，原审已经论及，上述情形并不能影响本案合同效力。且该合同并无其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关于孟和宝力格等19人要求宝音图返还不当得利，给付沙地占有使用费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孟和宝力格等19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4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子武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乌 江 二○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于芳审判员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