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75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成军，男，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南市鼎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组织机构代码66423404-5。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帮，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吉洪，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成军与被申请人淮南市鼎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杨成军申请再审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4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2、驳回淮南鼎业商贸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3、支持杨成军的反诉请求；4、判决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确认的杨成军购买添加的酒店物品、设施、设备应当退还。杨成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返还酒店经营使用的各项物品（详见清单）。杨成军的本意是要求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返还杨成军租赁期间购买添加的酒店各项物品。对此，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表示：没有争议的物品应当返还给杨成军。由此可见，尽管签订了两次租赁合同，但是，双方一致认为：杨成军添附的财物，仍应归杨成军所有。对此，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但是，二审法院却篡改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判决双方驳回了杨成军的反诉请求。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为：“森都酒店经营使用的各项物品所有权归属？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森都酒店现在经营使用的物品系其承租期间添置，所有权应当归属杨成军，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应当返还。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认为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由（2015)田民一初字第026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解除，双方系按照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合同履行，按照新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均认可以酒店的现状出租给杨成军，酒店中的物品所有权归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关于物品所有权归属问题，(2015)田民一初字第02637号民事调解书只是明确2011年合同终止履行，关于物品归属问题双方并未提及，应当按照2011年合同约定处理，但双方随即签订了新合同（2015年合同）继续履行，因两份合同均是关于租赁森都酒店事宜，故两份合同的标的是同一的，杨成军对森都酒店系持续经营。新合同第一条约定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将权属自己的森都国际大酒店的全部房屋与设施，包括门前广场（以双方认可的现状）租赁给杨成军，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出租的是房屋、设施及门前广场建筑本身的现状，还是森都酒店建筑本身及所包含的所有物品现状，双方未予明确。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相关概括性表述并不能代表物权。关于杨成军主张的返还物品，经法院组织双方两次清点，对于无争议的（详见清单），予以确认，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应当返还。原审法院判决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应当返还双无争议的属于杨成军的物品，这是正确的。对于有争议的物品，不予处理。庭审中杨成军提供了酒店客房装修设备转让协议及清单、资产目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并不能明确具体物品的归属，故对有争议的物品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第六项对此也做出了判决，判决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返还双方无争议的物品给杨成军。特别是在一审时，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了酒店物品确是杨成军购买添加的。二审法院却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否决了“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了酒店物品确是杨成军购买添加的”这一客观事实，继而做出错误判决。二、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对有争议的及未盘点的物品，杨成军有证据能够证明是杨成军经营期间添附的，应判决归杨成军所有。杨成军经营期间添附的物品，均已载入财务账册，在财务账册中有销售单位或个人的原始发票或收据佐证（一审时，相关财务凭证也作为证据递交法院）。尽管淮南鼎业商贸公司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抗辩，但是，有原始发票或收据佐证是杨成军物品的，应当归杨成军所有。三、杨成军添附的酒店装修残值应当得到补偿。杨成军主张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赔偿涉案酒店装修残值2800000元、经营损失60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是这样认为的：“关于装修残值，按照2015年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合同期满，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他物的处理方法：可拆卸物件由乙方自行拆卸归乙方所有。不可拆卸且因拆卸将会破坏房屋结构的无条件的归甲方所有。本案中，因杨成军违约导致约定的租赁期未届满合同即解除，故关于装修残值问题不适用上述合同约定。杨成军认为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在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单方面强行终止履行，应当对装修残值进行赔偿。法院是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的，上一判决生效之后，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且在解除合同前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已经履行书面通知手续，故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对于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对于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的装饰装修，因形成多年，基本与酒店形成一体（符合），杨成军拖欠租金导致合同解除，虽然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杨成军经营期间的装修，但庭审中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自认森都酒店已经出租给他人使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森都酒店系重新装修开业，应当认定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实际使用了其装修，故应当予以适当补偿，因双方对评估报告均有异议，且装修已使用多年，酌定支持700000元。”对该“认为”，杨成军在上诉时是认可的。只是在上诉时要求在多补偿一些。但是，二审法院却在毫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否决了杨成军应当享有对租赁房屋装修装饰的补偿权。二审法院仅根据“双方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将权属自己的，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与学院路交叉路口“森都国际大酒店”的全部房屋与设施，包括门前广场（以双方认可的现状）租赁给杨成军从事商业经营。”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武断地否决了杨成军在森都酒店投入3588262.71元进行内外装饰改造的工程。二审如此判决显然错误，且严重侵犯了杨成军的财产3588262.71元。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数份房屋租赁合同，其租金都是一样的，即每年290万元。数份房屋租赁合同具有连续性，在租金相同，又没有其他特别约定情况下，在签订后份合同时，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出租的房屋及物品只能是初始状态，由于双方没有清算，杨成军不可能放弃已投入350余万元装修装饰。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佐证情况下，就认定杨成军已投入350余万元（评估公司鉴定装修残值）装修装饰归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所有（杨成军实际投入装修装饰费用七百多万元），显然错误。四、杨成军应当得到物品使用费400000元。杨成军反诉时要求淮南鼎业商贸公司支付10个月物品使用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物品使用费，庭审中，淮南鼎业商贸公司称其已将森都酒店转租给淮南市兆丰酒店有限公司进行经营。森都酒店重新开始经营，必然牵涉经营物品的使用，但杨成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费的计算依据。结合清点物品的数量及时间间隔，酌定支持100000元。”一审法院第八项判决，也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了该项判决也是错误的。杨成军提起申诉的理由同前述理由。五、一审判决第10项，杨成军自行拆除其加建的钢构房屋。二审法院也是没有做出任何说明，便毫无理由的撤销了该项判决。杨成军提起申诉的理由同前述理由。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7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除房屋外，是否包括装修物和物品等。杨成军认为2011年租赁合同与2015年租赁合同的租赁标的是同一的，仅为房屋。而淮南鼎业商贸公司认为2015年租赁合同不仅包括大酒店的全部房屋与设施，还包括装修物和物品，是以双方认可的现状租赁给杨成军。经查，2011年8月2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与龙王沟路交叉路口淮南森都国际大酒店房屋租赁给杨成军从事商业经营。2015年7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将权属自己的，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与学院路交叉路口“森都国际大酒店”的全部房屋与设施，包括门前广场（以双方认可的现状）租赁给杨成军从事商业经营。从两份合同对租赁标的表述内容看是有区别的，后份合同包括了设施等，是指双方认可现状的租赁物。二审判决对合同租赁标的物理解为森都国际大酒店所有的物品有合同依据，故二审判决驳回杨成军主张淮南鼎业商贸公司占有使用其装修物等物品应当返还、支付使用费、赔偿等请求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杨成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成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晓利书记员孙慕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