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崇君，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乐兴，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松青，女，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晚得，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因与被上诉人黄晚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黄崇君及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被上诉人黄晚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黄晚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晚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黄晚得提交的部分音频内容认定黄崇君口头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争议款项退还给黄晚得，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均没有向黄晚得借款，不存在退还款项之说。2.在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要求黄晚得提交该音频内容原始载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核对原件，径行采纳黄晚得的上述主张，程序严重违法。3.事实上，黄崇君是在黄晚得等人胁迫的情况下做出上述“两个月内将争议款项给黄晚得”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非黄崇君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三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该意思表示对三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报警回执、行驶证、锁车现场视频等证据来佐证黄崇君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作出的。而一审法院仍认为该口头承诺对三上诉人有约束力，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同时该音频内容显示，黄崇君作出“我们那边钱进来后就打给你，好不好”,黄晚得也表示了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崇君作出了两个月内将争议款项退还给黄晚得的口头承诺，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共同向《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可同时对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三上诉人与公司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上诉人共同向《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即黄晚得出具《借条》，是黄晚得与三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不能因为三上诉人为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就将黄晚得与三上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视为黄晚得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已由投资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关系，并根据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理由如下：1.三上诉人没有向黄晚得借款，黄晚得也没有向三上诉人实际支付该借款，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黄晚得、陈建财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黄晚得、陈建财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投资委托合同关系。黄晚得与三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借条》，黄晚得与三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股权转让关系。上述两个法律关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且责任主体不同。无论如何均不可能存在投资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关系之说。一审法院的法律关系转化说，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系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3.黄晚得与三上诉人签订的《借条》为双方对转让股权的约定，即黄晚得将其对加油站所占的10%股份转让给三上诉人，作为对价，三上诉人向黄晚得支付人民币400000元。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双方关于该股权转让的行为。由于该《代持股协议书》是黄晚得和案外人陈建财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其代持股份拥有优先购买权，在未经陈建财、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黄晚得不能将其与陈建财共同所占的股份转移给任何第三人，包括三上诉人。黄晚得对该共同股份转让给三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股份的顺利转让依赖于陈建财是否同意，依赖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同意，否则三上诉人不能正常实现该股份转让带来的权利。黄晚得也没有配合三上诉人做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三上诉人对黄晚得要求支付对价400000元，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4.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黄崇君与陈建财的通话录音，显示陈建财一方为了达到强行撤资，强行扣押用于加油站建设项目的撬装式加油装置，并威胁黄崇君必须拿出400000元，才肯归还该撬装式加油装置。该装置为加油站建设项目必需的主要设备。由于陈建财一方扣押了该撬装式加油装置，导致加油站项目不得不搁置，三上诉人购买该股份的意向没有了现实基础，客观上不能顺利实现。三上诉人在《借条》中约定购买该股份因陈建财一方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应依法进行纠正。5.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黄崇君与黄晚得的通话录音，显示黄晚得已将所扣押的撬装式加油装置转移并以400000元的价格贱卖了。即使存在所谓的借款，黄晚得也已经得到了债务清偿。现黄晚得再要求三上诉人支付该借款，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应依法进行纠正。 黄晚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黄晚得已出具了三上诉人出借的《借条》及微信录音，上诉人也表示要在2个月内偿还，可见事实已清楚。2.一审认定本案基础关系已由投资合同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证据充分。从一审《借条》及《借条》中备注的情况可清楚认定，《借条》中明确备注本案款项是回收案涉投资合作加油站10%股权，且有备注“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股权”，一审也查实该公司就是当事人拟合作的项目。3.三上诉人陈述案涉款项已由黄晚得将撬装式加油装置转卖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已查明不存在这一事实，目前加油站还在。 黄晚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共同偿还黄晚得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请求判令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共同支付黄晚得保全费25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共同投资设立，黄松青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30日，黄晚得及案外人陈建财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陈建财、黄晚得出资人民币400000元投入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翔安区“中海油博沃加油站”，该出资由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持股。2018年9月3日，黄晚得向黄松青转账支付投资款400000元，后黄晚得向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提出撤回投资。经双方协商，2018年11月12日晚，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向黄晚得出具一份金额为人民币400000元的《借条》及一份相同金额为《收条》，《借条》和《收条》的落款日期均写为2018年8月30日，黄崇君在《借条》下方备注：“此借条是回收厦门翔安内厝新安455号加油站百分之十股权（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股权）。”黄崇君并口头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款项退还给黄晚得。后因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未在承诺时间内将400000元退还给黄晚得，黄晚得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诉。 另查明：“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即是《代持股协议书》中拟建的“中海油博沃加油站”名称。 再查明：案外人陈建财陈述，黄晚得向黄松青转账的人民币400000元均属黄晚得的个人出资。 又查明：本案立案受理前，黄晚得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裁定，对被申请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名下财产在价值400000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扣押、冻结，黄晚得为此支出保全费2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或者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委托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且黄晚得与案外人陈建财为了达到强行撤资的目的，采取扣押被告车辆和撬装式加油装置等方式，并强迫被告出具《借条》和《收条》,因此，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与黄晚得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没有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辩称的关于出具《借条》及《收条》不是出于其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受到黄晚得与案外人陈建财等胁迫后不得已而为之等答辩意见，因其三人不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又辩称出具《借条》及《收条》的原意是在加油站项目完工并卖出黄晚得与陈建财所占的10%股权后，在2个月内将上述投资款返还给黄晚得，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但该答辩意见黄晚得不予认可且其三人不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根据《代持股协议书》第六条第一款“在代持股份期间，甲方可转让代持股份，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优先购买权”的约定，黄晚得可依法转让讼争股权，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仅有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三人，且黄松青为法定代表人，故三人共同向《代持股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可同时对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结合《借条》内容（包含黄崇君在《借条》下方的备注）及录音资料中黄崇君向黄晚得所作的口头承诺，应视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与黄晚得经过协商，已同意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受让黄晚得的股权，并将《代持股协议》项下黄晚得向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拟建加油站的400000元投资款转化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三人向黄晚得的借款，即双方法律关系已由投资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审理并无不当，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现黄晚得主张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法予以支持。黄晚得因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保全费2520元应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晚得偿还欠款人民币4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晚得支付保全费2520元。 二审中，黄晚得未提交新的证据。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提交了一组补充证据《报警回执》《撬装式加油装置放置现场图片（转移后）》，拟证明饶乐兴于2019年5月7日报警黄晚得和陈建财将用于建造加油站的撬装式加油装置私自转移到他处，黄晚得和陈建财的该行为导致其投资建设的加油站项目不得不中止，从而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拟购买黄晚得的该加油站10%股份的意向不能实现。黄晚得质证认为，1.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提交的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报警回执》涉及油罐丢失，与本案无关。2.据黄晚得了解，该事情发生在2019年5月6日而不是2019年2月22日。一审庭审黄晚得确实有提交录音称将油罐卖掉，但事实上是当时放置油罐的地方别人要用，黄晚得就移到现在的地方，油罐现在也还在，撬装加油站还在当初的地方。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要取回油罐可另行提起诉讼。对于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饶乐兴既然已就油罐遗失事件向公安机关报警，则该事件应由公安机关处理，本院不予审查。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黄晚得不持异议。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对一审认定事实，认为“黄崇君在《借条》下方备注：“此借条是回收厦门翔安内厝新安455号加油站百分之十股权（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股权）。”“黄崇君并口头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款项退还给黄晚得。”系断章取义，音频的全程录音没有说是两个月还款，是黄晚得对音频进行截取，一审没有审查原始载体就直接采信黄晚得的主张应予纠正。2.本案因为没有借款，所以不存在还款的基础。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认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一审庭审中质证表示对该录音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又主张音频遭黄晚得截取、一审没有审查原始载体，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另查明，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7日，至讼争《借条》出具时间的2018年11月12日，该公司的股东为本案当事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黄晚得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如果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讼争款项还款期限如何认定,款项是否已经清偿。 关于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问题。首先，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二审庭审陈述，其是在签好讼争《借条》要离开时，发现黄松青的奔驰车辆被锁住，双方才产生冲突故而报警，讼争《借条》是在双方友好协商情况下签订的。且其一审陈述也未辨称是因受到黄晚得胁迫才出具借条。故本院对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出具讼争《借条》系受到胁迫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讼争《借条》的出具系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讼争款项400000元原系黄晚得投资加油站的投资款。2018年9月3日，黄晚得依约向黄松青转账支付投资款400000元，后黄晚得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陈建财、黄晚得出资400000元投入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中海油博沃加油站”，由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持股。黄晚得在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成立后向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提出撤回投资。本院还查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为本案当事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三人，黄松青为法定代表人。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从成立至讼争《借条》出具时，全体股东亦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系讼争款项400000元的经手者,共同参与诉争款项的商议,有权决定讼争款项的处理。经黄晚得与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协议,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向黄晚得出具《借条》,并由黄崇君在讼争《借条》上备注“此借条是回收厦门翔安内厝新安455号加油站百分之十股权（厦门三博盛物流公司股权）”，即表明该《借条》项下的款项为本案黄晚得的400000元投资款。可见,经双方当事人协议，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已同意将讼争400000元投资款归还黄晚得。案外人陈建财在一审所作询问笔录中也表示讼争400000元均系黄晚得的个人出资,其不享有权益，其在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出具讼争《借条》和《收条》时在场，其同意将讼争400000元出资款作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向黄晚得的借款。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讼争400000元的结算达成协议。至于厦门永青博沃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黄晚得所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的约定是否有效,黄晚得能否取得实际出资人或股东身份，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此不作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无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否为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主张的投资委托合同关系或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就本案的讼争投资款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达成协议，且黄晚得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黄崇君还口头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款项退还给黄晚得,可进一步证实上述款项转化为民间借贷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关于本案为投资委托合同关系或股权转让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讼争款项还款期限的认定及款项是否已经清偿问题。如上所述,黄晚得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黄崇君口头承诺会在两个月内将款项退还给黄晚得，讼争《借条》签订于2018年11月12日，还款期限两个月已经届满，黄晚得依法有权提起诉讼要求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返还借款。即便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不认可本案借款约定两个月内还款，因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另有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有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黄晚得也有权随时要求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偿还款项。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主张黄晚得已将扣押的撬装式加油装置以400000元价格变卖应视为本案债务已清偿，但黄晚得否认扣押、变卖事实，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且黄晚得也不认同可以物抵债，故本院对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38元，由黄崇君、饶乐兴、黄松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