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544号原告：宋雨晴，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梦佳，女，199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北京市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雨晴与被告赵梦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雨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被告赵梦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雨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梦佳归还402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归还之日；2．判令由赵梦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起，赵梦佳和宋雨晴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确定，宋雨晴通过赵梦佳购买低折扣中石化加油卡（原价的0.89折扣），然后委托赵梦佳代为出售（原价的0.985折扣）、通过买卖价差获取收益，并且明确到期后将本金和收益一起返还给宋雨晴。截止2018年9月底，宋雨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赵梦佳459000元，购买加油卡500张，赵梦佳应归还宋雨晴492500元。目前，赵梦佳已归还9000元，赵梦佳怠于归还宋雨晴剩余支付款项。故宋雨晴诉至法院。赵梦佳辩称：一、不同意宋雨晴的诉讼请求；二、宋雨晴在诉状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赵梦佳与宋雨晴是合伙、合作关系。宋雨晴出资，赵梦佳出力，通过赵梦佳的个人渠道和人脉关系，从一个名叫李存理的手里购买石化加油卡。1000元价值的加油卡，宋雨晴与赵梦佳以840元购买，再以985元出售，宋雨晴挣95元，赵梦佳挣50元。因此，宋雨晴、赵梦佳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伙、合作关系，双方共同盈利。赵梦佳不同意宋雨晴的诉讼请求；三、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宋雨晴起诉。宋雨晴、赵梦佳是通过李存理购买的加油卡，在2018年8月底，由于李存理因出售加油卡涉嫌诈骗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拘留并被批捕，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宋雨晴被检察院打电话询问，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应由刑事案件先行处理后，再进行民事案件审理，并且本案涉及追缴案款问题，赵梦佳也有大量款项在李存理处，赵梦佳也进行了及时报案，宋雨晴也都知道此事，因此，本案暂不具备处理条件，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宋雨晴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宋雨晴与赵梦佳的案涉款项往来1、宋雨晴向赵梦佳付款情况：2018年6月13日，宋雨晴向赵梦佳转账89000元。2018年6月29日，宋雨晴向赵梦佳转账106800元。2018年7月4日，宋雨晴向赵梦佳转账249200元。2018年7月21日，宋雨晴向赵梦佳转账5000元、47000元。2018年8月2日，宋雨晴向赵梦佳转账51000元。2、赵梦佳向宋雨晴回款情况：2018年6月29日，赵梦佳向宋雨晴的丈夫白玉转账98500元。2018年7月20日，赵梦佳向宋雨晴的丈夫白玉转账9万元。2018年8月24日，赵梦佳向宋雨晴的丈夫白玉转账9万元。二、宋雨晴（以下简称宋）与赵梦佳（以下简称赵）的部分微信记录2018年5月3日，宋：佳佳，我定100张。赵：这个卡我不给你850一张嘛，我800一张来的，我就挣50块钱。你要说你自己要买的话……我吧卖一张不挣你钱给你都行……你要卖的话就最低，真的只能850了……宋：……要不然咱俩就合伙儿……赵：但我这个就是这样，就我就剩1000张，反正卖完就没有了。2018年5月4日，赵：你是一共订110张吗？宋：10张自用，100张卖，一共93000，对吧？赵：93000，对。2018年5月15日，宋：明天你上午就能拿油卡吗？还是得等信儿。赵：上午他拿完给我送来。宋：第二批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赵：第二批，反正是每周四发货。2018年6月1日，宋：佳佳下批涨价大概涨多少？赵：890一张。宋：你卖价还是进价？赵：我卖价，890一张。2018年6月12日，宋：你那儿现在的卡都是现货吗，还是说就是，还得等两周呀。赵：对，等，我自己囤了300多张，但是我这个就直接找贩子出了，就是我在手里就有贩子，当天卡来我就直接出来贩了……。宋：我才明白你说的那意思，你是说我可以从你这儿进，然后在就是从那个怎么说也是卖给贩子，是那个意思吗。赵：对对对，就比如说你跟我这让拿5万块钱的货，然后你，跟我这儿进890，我985给你出完之后直接把你的利润全返给你，然后你再订不订了，到时候再弄说说……宋：行行，那我弄弄不够，给我100张。赵：但就是还是得你自己加钱就跟我一样，我就是我自己弄了得有30万的货就是也是我这些日子挣的，然后加上我妈的一些钱，然后我们弄了30多万的货，然后就是为了出给这个贩子，因为挣得多嘛，一张能挣100块钱呢。宋：行行行，这我知道，我可以呀。2018年8月24日，宋：下周能定不？赵：别定了，害怕。宋：嗯嗯，行，你还定吗？宋：思来想去觉得不靠谱，我也不打算定了，但是我不能一下撤那么多，我一点一点撤。宋：也是，说都说得好听，要真有事都找你。赵：对，所以我就得了，都都别订了，因为这东西确实他也不是特别靠谱。2018年8月29日，宋：佳佳，咋样了？存理那举报没事儿吧？赵：他说今天给我钱也不知道啥时候。2018年8月30日，宋：怎么样，佳佳，今个有戏没，啥情况啊？赵：存理这边关机了。诉讼中，经本院核实，在李存理诈骗案中，受害人包括赵梦佳，不包括宋雨晴；赵梦佳明确其辩称主张的与宋雨晴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宋雨晴称，其诉请主张的402500元是宋雨晴向赵梦佳订卡约定的按照加油卡原价的0.985代卖后扣除已还款项后应当返还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原告宋雨晴提交的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被告赵梦佳提交的微信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和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1、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宋雨晴与赵梦佳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3、宋雨晴诉请主张的款项和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一、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赵梦佳辩称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是因为赵梦佳、宋雨晴是通过李存理购买加油卡，李存理因出售加油卡涉嫌诈骗罪已经被公安机关批捕，故本案应当先进行刑事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院认为，并非涉及刑事犯罪的所有民商事纠纷均应移送刑事，而是刑事犯罪与民商事纠纷应当是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而本案中，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和受害人是李存理与赵梦佳，本案的原被告是宋雨晴与赵梦佳，即当事人不同一；刑事犯罪处理的是李存理向赵梦佳收款、售卡的事实，本案处理的是宋雨晴与赵梦佳之间转款及交易的事实，即事实不同一。因此，本案不必裁定驳回起诉。二、宋雨晴与赵梦佳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宋雨晴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赵梦佳辩称双方是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院认为，宋雨晴与赵梦佳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理由为：第一，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第二，虽双方认可赵梦佳挣50元、宋雨晴挣95元，但双方也未对合伙相关的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第三，宋雨晴曾于案涉款项发生之前向赵梦佳提出过两人合伙的建议，但赵梦佳并未应允；第四，双方认可赵梦佳挣50元、宋雨晴挣95元并非仅是合伙关系具有的独有特征，买卖合同及委托合同的复合关系中双方也可能达成该共识。本院认为，赵梦佳向宋雨晴以原价0.89的价格出售加油卡，宋雨晴向赵梦佳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赵梦佳与宋雨晴约定由赵梦佳将宋雨晴购买的加油卡以原价0.985的价格一并出售，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此，宋雨晴与赵梦佳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和委托合同的复合法律关系。三、宋雨晴诉请主张的款项和利息能否得到支持。从现有证据显示，赵梦佳未向宋雨晴交付其购买的加油卡，亦未交付代为出售的价款。第一，在委托合同项下，赵梦佳未在其向宋雨晴出售加油卡所取得的利润之外另行收取报酬，故该委托合同系无偿合同，赵梦佳所承担的注意义务较低。第二，在委托合同项下，赵梦佳未向宋雨晴交付代为出售后的价款，并非因其已经取得价款后拖延支付等主观故意，而是因其被李存理诈骗无法按预期履行，但宋雨晴和赵梦佳作为理性人，应当对从同一人处低价购买并高价出售的交易模式的不合理性有一定预期，故双方对于无法正常履行的后果均负有一定过错。第三，在买卖合同项下，宋雨晴向赵梦佳支付了货款，赵梦佳未交付加油卡；在委托合同项下，赵梦佳未按照约定代为出售并交付所得收益。赵梦佳上述行为均构成违约，现有证据显示，赵梦佳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宋雨晴有权要求退还已付价款548000元。因赵梦佳已经返还278500元，故对于宋雨晴要求退还剩余269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如前所述，基于委托合同的无偿性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公平原则，对于宋雨晴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款项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丁超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梦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雨晴退还价款269500元；二、驳回原告宋雨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8元，原告宋雨晴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425元；由被告赵梦佳负担49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张本正人民陪审员  程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嘉书 记 员  赵颖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