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红星西街1415号楼底商铺。投资人：陈媛媛（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的经理），女，1987年9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晋城市城区北石店镇宏圣公司北区6号楼1单元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军，男，1976年1月16日生，汉族，系晋城市东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住晋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涛，山西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志华，男，1984年11月1日生，汉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无业，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太，男，1956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原告的岳父。原审被告：晋城市东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红星街路北1号楼4单元303室。法定代表人：陈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徐鸿，女，1976年5月22日生，汉族，晋城市人民医院护士，现住晋城市。上诉人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以下简称东唐小镇餐厅）、陈勇军因与被上诉人于志华，原审被告晋城市东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唐贸易公司）、徐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陈勇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偿还欠付款项150638元。原审被告陈勇军不承担还款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认为并不存在原审判决中所述的限制消费，侵犯消费自主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消费卡抵偿部分欠款态度的前后矛盾，是对合同法公平诚信精神的践踏，不应获得支持。2、陈勇军不是东唐小镇餐厅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自2016年从东唐贸易公司分立后，负责人就由陈勇军变更为陈媛媛。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有独立的财务系统，没有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的情况。被上诉人于志华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我煲汤材料款209638元，并支付拖欠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东唐贸易公司于2000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陈勇军。成立后，被告东唐贸易公司开始经营“东唐小镇”饭店，经营至2016年6月1日，名称变更为”东唐小镇餐厅”，其工商登记也进行了变更，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陈媛媛”，但经营的地址没有变更。陈媛媛系陈勇军的侄女。原告于志华自2008年9月份开始负责为“东唐小镇”饭店煲汤，并与东唐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军达成口头约定，约定于志华每天按点菜单进行煲汤，月底将全部菜单交付给“东唐小镇”饭店收银台，“东唐小镇”饭店根据每月煲汤营业额的百分之五十的分成比例给原告出具收据，原告持收据与财务进行结算。之后，原告开始为“东唐小镇”饭店煲汤，该饭店在2016年6月1日变更工商登记后，原告还继续给“东唐小镇餐厅”煲汤，因履行过程中，该餐厅总是拖欠款项，原告遂于2018年7月12日退出，双方合作关系结束。经结算，其中，2017年11月前的款项，“东唐小镇餐厅”给原告于志华出具了收据59033.25元，经过原告多次催要，“东唐小镇餐厅”给了原告5张金额共计59000元的该餐厅消费卡用作抵债，对于剩余的33.25元留在账面上。另外，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东唐小镇餐厅吧台为原告于志华共开具了收到老火靓汤款单据8支，计145163元，该145163元为双方五五分成以后的被告欠付原告的数额；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东唐小镇餐厅关于原告于志华煲烫的点菜小票金额共计10950元，按五五分成的约定，原告于志华应分得5475元，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被告共欠原告150638元，尚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东唐小镇消费卡5张、收据8支、点菜小票若干，被告提供的东唐小镇餐厅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情况说明以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方提供了被告东唐贸易公司税务登记信息一份，信息显示该公司投资人为陈勇军与徐鸿，但未显示是什么时间段的信息，旨在证明陈勇军与徐鸿均为东唐小镇餐厅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责任。四被告对原告方该说法均不予认可。被告东唐贸易公司并提供了2019年5月从网上下载的该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从2015年5月起股东变更为尹小蚕、陈勇军，原告方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东唐贸易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该公司经营的“东唐小镇”提供煲汤服务，由“东唐小镇”按照营业额五五比例给原告付款。之后，双方按照约定进行了履行。2016年6月份被告东唐贸易公司将“东唐小镇”名称变更为“东唐小镇餐厅”，并工商登记变更为陈媛媛个人独资企业，原告于志华仍按照之前的约定继续为东唐小镇餐厅提供煲汤服务，直至2018年7月12日。关于原告所诉的应支付款项，其中59000元，原告提出系截止到2017年11月欠付的款项，综合原告的经营情况，该款项应是2016年6月份之后的款项，且在庭审时被告东唐贸易公司与东唐小镇餐厅均认可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的债务也由东唐小镇餐厅承担，故该59000元应由被告东唐小镇餐厅予以支付。被告东唐小镇餐厅提出已经用消费卡支付，原告提出消费卡是该餐厅强迫交给原告抵扣欠款的，原告为了取得欠款的证据才被迫收下的，一审法院认为，东唐小镇餐厅消费卡具有一定的限定性，用该消费卡抵扣欠款，存在强制原告在该处进行消费的事实，违反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而且原告庭审中也表示拒绝用该卡进行抵扣欠款，故被告东唐小镇餐厅用59000元消费卡抵扣59000元欠付款项，无法支持，被告东唐小镇餐厅应继续向原告支付该59000元，原告须将该59000元的东唐小镇消费卡返还给被告东唐小镇餐厅。对于原告另外所诉的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欠款150638元，被告东唐小镇餐厅应当予以支付。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后的利息，予以支持。因无论是“东唐小镇”还是“东唐小镇餐厅”其经营地址均未变更，又因2016年6月1日工商变更登记后的“东唐小镇餐厅”的投资人实际上系被告东唐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陈勇军的侄女，原告提出被告陈勇军实为“东唐小镇餐厅”的实际经营者，该情况应该属实，被告陈勇军应当与东唐小镇餐厅共同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还要求被告东唐贸易公司、徐鸿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投资人为陈媛媛）、被告陈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于志华欠付款项209638元，并以该数字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晋城市东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徐鸿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未将59000元消费卡予以折抵是否适当。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将所欠被上诉人于志华款项59000元，以本餐厅消费卡予以折抵，该行为存在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一审对该行为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一审确定上诉人陈勇军承担还款责任是否适当。本案中，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与被上诉人于志华之间成立债权债权关系，上诉人东唐小镇餐厅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陈媛媛。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在未经审理查明，即在本院认为中否认工商登记的效力，确认上诉人陈勇军为实际经营者，承担投资人的法律责任，该认定证据不充分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陈勇军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陈勇军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一审认定其他部分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投资人为陈媛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于志华欠付款项209638元，并以该数字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变更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7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晋城市东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陈勇军、被告徐鸿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减半收取2222元，由被告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负担。二审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上诉人晋城市东唐小镇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祁 俊审 判 员 杨丽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贾阳军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