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6刑初55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峰，男，1979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前，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祥成，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8]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峰及其辩护人李志前、王祥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平邑县平邑街道城中社区的王某曾多次向经营汽车租赁公司的林某借款，被告人王峰在林某的租赁公司帮忙。2015年7月17日、28日王某给林某出具两份借条，借款金额为15000元、2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写明钱款出借人。借款时王峰、林某、王某均在场。2015年12月2日，林某因犯罪被判刑，后王峰持上述借条多次找王某让其还钱，王某以已归还林某为由拒绝。2016年9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王峰纠集李某1、时某2持水果刀、棒球棍到平邑街道城中社区，强行撬开王某自建楼房的车库门，将在此居住的王某控制在车库内，王峰等人持水果刀、棒球棍威胁王某要剁掉其手指，甚至威胁王某儿子的生命安全，以王某出具的上述两份共35000元的借条为依据，逼迫王某在王峰提前打印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并在未实际支付房屋价款的情况下，逼迫王某书写了一份收到王峰买楼款25万元的收到条。被告人王峰强行占有了王某自建的城中社区南路西三楼东家的房屋，并将该房屋对外出租半年，收取了4000元租金。2017年9月，王峰将该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卖于周某，周某装修后入住该房屋，2018年1月份王峰反悔，意图将房屋收回，退还周某10万元，但周某仍在该房屋居住。二、非法拘禁罪2013年6月，施某1向被告人王峰借款6万元，后施某1未能按期归还。2017年11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王峰伙同黄某等人将施某1强行带至平邑县环球假日酒店内，并在酒店二楼餐厅包间内，对施某1进行言语侮辱、打脸、用牙签扎手指等手段，逼迫其还钱，当日20时许，经施某1的朋友报警，公安机关将施某1解救。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强行动劫取他人财产，数额巨大；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对抢劫罪，辩称王某是向其借的钱，其仅是去要账没有打骂、威胁王某，也没拿水果刀，买房协议是王某自愿签的。王峰的辩护人李志前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峰犯抢劫罪不能成立：1、王峰与王某之间存在合法债务，伙同他人去王某家是为索要债务，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房屋是不动产，不能当场取得，不能成为抢劫罪的犯罪对象。3、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王祥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峰犯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提出非法拘禁是因民间借贷引起，拘禁被害人时某1，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王峰犯非法拘禁罪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敲诈勒索的事实平邑县平邑街道城中社区的王某曾多次向经营汽车租赁公司的林某借款，当时被告人王峰在林某的租赁公司帮忙。后林某因犯罪被判刑，王峰持王某出具、未写明钱款出借人、总数额为35000元的两份借条，多次找王某让其还钱，王某以其系向林某借款、且已归还为由拒绝。2016年9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王峰与李某1、时某2开车到平邑街道城中社区，携带棒球棍强行进入王某自建楼房的车库内，王峰以王某出具的上述两份借条为依据，再次向王某索要欠款，王某不同意。王峰即以王某孩子的生命安全相要挟，在未实际支付房屋价款的情况下，逼迫王某书写了一份收到王峰买楼款25万元的收到条，并在王峰提前打印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签字。后王峰将王某自建的城中社区南路西三楼东家的房屋强行占有，并将该房屋自行处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5月16日在侦查机关陈述，2014年至2015年，我向朋友林某借了多次钱，总共有6万元，2015年前后就还完了。每次还钱都是我、林某、王峰在场。还完钱林某没有把我写的借条还给我，后林某因村里拆迁的事被判刑了。过了四五个月，王峰就开始找我要钱，因为把钱还给林某了，我不给王峰，王峰就经常带着人到我家找我，我们一直这样僵持着。期间，王峰还把我家防盗门的猫眼给弄坏了，把我防盗门的锁芯都给换了。我不敢把锁芯换回来，他说要撞死我和孩子，我不想把矛盾激化。到了2016年秋天，一天晚上七八点钟，我在车库里睡觉，听着有人别我的门，我就穿上衣服站起来。王峰带着两个人把车库门撬开就进来了。王峰身上别着一把二十多公分的铁质水果刀，另两人中的一个拿着一根黑色的棒球棍。王峰一脚把我踹到床上，说：如果林某的钱你不还，就写个卖楼的协议吧。我不同意，王峰又说：你要不还钱不写卖楼协议，我就开车把你儿子撞死，反正你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孩子在哪里上学，什么时候回家我都清楚。王峰说着把别在身上的匕首抽了出来，对着我比划着说：你要今天不还钱或者不写卖楼协议，就把你手指头剁去，手指甲盖起了。我看王峰手里拿着刀，心里就害怕了，要是不写卖楼协议，我和小孩真出了事就晚了，我没有办法，就答应写了卖楼协议。签完协议，王峰也没给我钱，拿着协议就走了，房子被王峰讹走后，我就没敢再回去住。事发后，我因为害怕小孩出事而且没有证人作证，等现在联系到了林某才来报案。被抢的楼房是我自建的，成本价20万元左右，当时市场价35万元左右。2、证人证言（1）林某于2018年5月16日在侦查机关证实，我和王某来报案，王某被王峰讹去了一套房子。我开了个圣达汽车租赁公司，王峰跟着我干。2014年到2015年，王某找我借钱，总共借了有6万元，2015年之前，王某都还我了。当时我记得王某写了两张借条，数额分别是4万元、2万元，借条上都没写借谁的钱。王某还钱后，我把借条交给王峰，让他给王某送去。后来我因拆迁被判刑，到2017年7月11日才释放。我出来后没几天，王峰告诉我王某有借他的钱，他把王某的房子弄过来了，王某跑了，找不到了。2018年5月15日，王某找我说从我出事后，王峰多次带人到他家找他要钱，2016年下半年，王峰带着时某2、李某1到他家，逼他给王峰写了卖房协议，将他在一村的房子抵给王峰了。（2）李某1于2018年5月22日在侦查机关证实，2016年10月份一天晚上，王峰打电话说欠林某钱的王某回来了，让我和他一起去要账。王峰开车拉着我和时涛去了一村村委附近王某家车库门口，王峰拿着一个东西把车库门别开了，上去一脚把王某踹到床上，要求王某还林某的钱，王某说没钱，王峰就让王某写卖楼协议，王某不同意，王峰就威胁王某说要不还钱或不写卖楼协议，他就开车把王某的儿子撞死，并说王某就一个孩子，拿王某孩子的安全威胁王某。王某害怕，就同意写卖房协议了。开始写的时候我就出去了，过了一会王峰带着时某2出来，我们就走了。（3）周某证实，2017年7、8月份，从王峰手中买了一套房子，约定价格23万元，签完合同，并已支付了10万元。2017年底，王峰说不想卖房了，就把房款退了。3、书证（1）王某从他人处转得宅基地一处的转让协议书。（2）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收到条，证实王某将其位于城中社区南路西三楼东家的楼房已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峰。（3）借条两张，证实王某2015年7月17日借款15000元；2015年7月28日借款20000元；未注明出借人。（4）周某出具的收到王峰52000元的证明。（5）到案经过证实王峰系被抓获归案。（6）户籍信息证实王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被告人王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王某欠我35000元钱，我找王某要钱没找到他。201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开车拉着李某1和时某2去王某家的车库，我拿着一根棒球棍和他俩一起下车。王某储藏室门锁有点坏了，上面放着个螺丝刀，我知道他平时就用那个螺丝刀开门，我拿着那个螺丝刀把门打开，王某听到动静就起来了，在里面拉着，我硬把门拽开。我让时某2在门口看着，我拿着棒球棍和李某1一起进去了，我提着棒球棍问王某钱怎么弄，说要不你给我写个卖房协议。我就记着我骂他、吓唬他，具体过程和对话我忘了，在我辱骂和恐吓下，王某被吓得没办法才同意和我签房屋买卖协议。我让时某2进来，和李某1一起看着王某，从车里把提前打印好的买卖协议拿给王某签，并签了一张收到25万元的收条，我实际上也没给王某钱。2017年9月份，林某提议把房子卖掉，我就以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周某。后来，我觉得不合适，就把钱退给周某，把房子收回来，但周某说林某那3万元没退，到现在也没搬出去。王峰当庭辩解，其没有打骂、威胁王某，协议是王某自愿签订的，签订协议时李某1与时某3均在现场。就上述事实，案发时在场人李某1、时某3还作过以下证言：1、李某12018年7月11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林某和王峰以前关系很好。因合伙偷沙，王峰被抓，因取保候审交钱的事，闹掰了。李某12019年6月6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去要账时，王峰敲的门，王某过了一会把门打开了，王峰向王某要钱，王某说实在拿不出钱来。过了一会，我想吐酒就出来了，时某2也出来了，王峰后来出来说和王某签了一个协议，我们就走了。我们手里都没拿东西，都没动手没威胁对方。3、李某12019年6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王峰的家人去俺家说，开庭的时候我证着王峰拿着刀，我给公安局的裴队长打电话问问。2018年5月22日是我主动到平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反映情况的，我没见王峰拿刀，其他内容都是事实。4、李某12019年7月26日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应被告人申请出庭作证，2018年5月22日是林某让我去公安机关作证的。门是王某从里面打开的，我在里面呆了一会，因为喝酒了难受，中间出去了。不知道王峰与王某商量还钱的过程中，王峰是否提过王某儿子在哪上学之类的事。5、时某32019年5月16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应被告人申请出庭作证证实，跟王峰去要账时三人均没带东西，门是王某从里面打开的，没人打王某，签卖房协议时其与李某1均不在现场。对李某1的数次证言及时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李某1多次翻证，证言内容前后矛盾，但其并未说明推翻自己之前所作证言的充分理由，其第一次所作证言是其主动陈述，且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应当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其后所作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与被告人供述也不一致，无法印证，且有两次是受到被告人的家人干扰后所作，可以认定为虚假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时某3当庭作证的证言，内容简单，与其他证据不能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3年6月，施某1向被告人王峰借款6万元，后施某1未能按期归还。2017年11月27日16时许，王峰伙同他人将施某1强行带至平邑县环球假日酒店内，并在酒店二楼餐厅包间内，对施某1进行言语侮辱、打脸、用牙签扎手指等手段，逼迫其还钱，当日20时许，经施某1的朋友报警，公安机关将施某1解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施某1陈述2013年6月，我向王峰借了6万元钱，一直没有还他。2017年11月27日下午1时许，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要见面谈办理贷款的事，我开着赫兆友租赁的轿车带着施某2，来到约定的东阳信用社门口。还没下车就过来一个男子，问我是否姓施，我说是。这个男子一挥手，王峰和几个小青年过来把我拽下了车，对我拳打脚踢，王峰说这次看你怎么跑，还要把车拖走，我说车是租的，不让他们拖，他们就骂我打我。一直到5点来钟，王峰找人来把车拖走，把我带到了环球假日酒店一个包厢里面，他们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打我，王峰和一个叫黄黄的还叫我跪在地上，两人按住我左胳膊，黄黄用脚踩着我左手掌，拿着牙签巾贴着手指甲扎我左手无名指。期间他们一直不停土侮辱我，到了晚上8点半，我趁他们不注意给朋友姚某发了一条求救信息，给他说他们打我，把的的手扎破了，让他帮我报警。快9点时，派出所的到了，他们才跑了。2、证人证言（1）施某2证实，2017年11月27日12时左右，施某1开车接我，让我陪他去汇源城办业务。大约13点左右，我们到汇源城小区北门旁边，刚把车停下，就围上来几个人，抢着要拔车钥匙，施某1不让拔，下车和那几人理论。我坐在车里听了一会，才知道欠这几人中一个叫王峰的钱，后来王峰把车拖走了。（2）姚某证实，2017年11月27日14时左右，施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峰堵着他要钱，还要扣他的车。后来又打电话说车让王峰拖走了，他和王峰几人一起去环球宾馆。我不放心，就开车起到环球宾馆，也没下车，就用微信和施某1联系，施某1说他被王峰几人打了，有人用牙签扎他的手指甲，施某1让我打110报警，我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把施某1接出来，我到派出所接着施某1一起走的。（3）李某2证实，王峰要扣施某1驾驶的从其公司租赁的车辆，其带人到平邑县城环球宾馆找王峰协商。在包厢内吃饭时，看到王峰和另外一人打骂施某1，还用脚把施某1的手踩在沙发的扶手上，用牙签扎施某1的手指。3、书证（1）施某1与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户籍信息证实王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王峰系被抓获归案。4、被告人王峰供述，2013年6月，施某1借了我6万元钱，一直没还。2017年11月27日左右，我打电话把施某1约到汇源城小区北门附近，我要把他开的车扣下，他不愿意，说车是租的，我就把车拖到了环球宾馆，施某1和我们一起到环球宾馆和租赁公司的见面。我们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听见施某1唉哟了两声，我一看，“黄黄”就在施某1旁边，我就知道“黄黄”打施某1来，我就让他别打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向被害人索要债务为借口，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行将被害人房屋占有，涉案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峰还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峰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就公诉机关关于王峰犯抢劫罪的指控，本院经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峰当场对王某实施了暴力，也没有当场获取财物，故王峰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其以索要债务为借口，以孩子生命安全相要挟，迫使被害人在未收到钱款的情况下出具收据，之后将被害人房屋占有，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关于被告人王峰提出被害人是自愿签署卖房协议，辩护人提出王峰签房屋买卖协议的目的是为索取债务，没有犯罪故意，房屋不能作为抢劫对象，王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王峰伙同他人于夜间，持械强行闯入被害人王某住所，以王某孩子的安全为要胁，迫使王某在其事先准备好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且已实际占有该房屋。王峰存在讹诈王某，非法占有其房屋的犯罪故意，王峰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峰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王峰占有王某房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其犯非法拘禁罪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5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峰返还非法占有的房屋给被害人王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晓升审判员  田德运审判员  刘作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