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3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微山县，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本案，2018年12月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2月1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祥富，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夏某，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山东省济宁市水利机械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重婚罪，2018年12月1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军超，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夏某犯重婚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2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郭某，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某、夏某，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2018年12月4日17时30分许，在济宁市任城区京华眼科医院门口，被告人刘某找到夏某索要二人生育的孩子抚养费，后夏某的妻子被害人郭某与被告人刘某发生争执，郭某用辣椒水喷刘某，刘某持水果刀将郭某的脸部、颈部、左手四指划伤。经鉴定，郭某右面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另查明，被告人刘某将被害人郭某致伤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警人员，在处警人员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和重婚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在与刘某争吵过程中，持辣椒水喷射刘某，后被刘某踹倒后持刀划伤脸、颈、左手背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郭某与刘某发生互骂、争吵、厮打。郭某向刘某喷射辣椒水，刘某拿刀划伤郭某。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事发前，其弟弟夏某约其到眼科医院见面，商量与刘某、郭某的问题，后刘某给其打电话得知夏某在眼科医院，其到达现场后看到刘某手受伤，之后夏某让其拨打120、110，其拨打110时被告知已报过警。（三）鉴定意见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济任）公（刑）鉴（伤检）字〔2018〕605号鉴定书证实，郭某右面部创口长7.5cm，构成轻伤一级。（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记录案发过程。2.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报警录音情况。（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2.刘某指认作案工具等照片证实，刘某本人签字确认，图中水果刀是其用来划伤郭某的水果刀。图中郭某脸上、脖子上、手上的伤是其用水果刀划伤的。3.接处警综合单、济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证实，事发时报警情况。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收据证实，198××××2189手机号码机主为刘某。5.办案说明证实，郭某使用的辣椒水喷灌喷射剂未找到；任兴路派出所办理的郭某被故意伤害案中，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下载至天网工程，并有办案民警刻录成光盘；办案民警从济宁市公安局110接警中心调取报警录音，并由办案民警刻录光盘。6.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济公任（任）行罚决字﹝2018﹞15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与郭某打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二百元罚款。7.被告人刘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作案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索要和夏某生育的女儿的抚养费，当日上午通过夏某知道夏某住址，到其位于弘毅家园的住处找夏某，未开门，后夏某邻居报警。当日下午在眼科医院找到夏某，去眼科医院前不知夏某与郭某在一起，当日下午把水果刀放在包内，到现场见到夏某后，即拨打110报警，后和夏某的妻子郭某发生争吵，因郭某用辣椒水喷其脸部，其从包里拿出来水果刀向郭某的脸部、颈部划了几下，后被夏某拉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受伤后，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6日在济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724.21元、门诊医疗费754.31元，合计医疗费5478.52元。休息60日，误工费6501.20元（39549元/365天×6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一名，护理费1300.24元（39549元/365天×12天），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12天），营养费600元（50元×12天）。以上合计15379.96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在济宁市中医院住院病案、会诊记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予以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郭某提交的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充值收据，该证据非医疗费收据，不予采信；郭某提交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NO40184392567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按误工时间168天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郭某提交的济宁市中医院检查证明信证明出院后休息22周，经审理认为,休息时间过长，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郭某受伤部位、伤情程度、康复治疗的情况，酌情认定郭某误工时间为60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郭某提交的济宁市中医院检查证明信证明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有陪护贰人，郭某提交济宁市中医院长期医嘱单证明郭某住院期间留陪人、Ⅱ级护理，根据郭某受伤部位、伤情程度、康复治疗的情况，对于上述济宁市中医院检查证明信，不予采信，酌情认定郭某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郭某未提交证据证实，郭某受伤后住院治疗，需支付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郭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如确需后续治疗，可在实际治疗发生后另行主张。二、重婚2016年以来，被告人夏某、刘某明知双方都有配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17年4月25日生育一女孩。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夏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夏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夏某系夫妻关系，夏某与刘某在双方均有合法婚姻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女的事实。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夏某是兄弟关系，2018年11月份，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她和夏某是情人关系，并且生了个孩子。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照片上的女子和男子（刘某和夏某），他们是夫妻关系，在其小区楼上5楼东户居住，是2018年3、4月份搬来的，一男一女一起生活居住，一起出入，有一个1岁多的女孩，女孩叫男子为爸爸。三口人经常一块出入小区，男子很少与人沟通，女的在附近卖水果，有时女的叫男子为老公。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楼上5楼东户的刘某于2018年春天搬来居住，她对象是一名45岁左右的男子，较瘦。此人经常来小区和刘某一起出入，在一起居住，他们有一个1岁多的女孩。女孩喊男子为爸爸，喊刘某妈妈。其认为这名男子和刘某是夫妻关系。（二）书证1.任城区档案局提供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等相关材料证实，夏某与郭某于1996年12月18日结婚，系夫妻关系，且无离婚记录。2.蒙阴县档案馆提供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刘敬文与刘某于2009年1月14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8民初424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7年11月2日，经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调解，刘某与刘敬文离婚。4.住院病案材料证实，刘某2017年4月25日至28日在济宁丽人医院剖腹产，住院手续多处有患者家属“夏某”的签字，其中“住院病案首页”“授权委托书”上，夏某在两人的关系上注明是“夫妻”关系。5.共青团路派出所户籍室的资料显示，被告人夏某、刘某为二人所生孩子申报户口填报信息情况。6.出生登记户口申请表、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刘某和夏某以夫妻关系为孩子申请了户口登记。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夏某办案民警系电话通知到案的。8.谅解书证实，2018年12月28日郭某对夏某的重婚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9.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夏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夏某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夏某在双方均有合法婚姻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年，并生育一女，2016年初到2017年初，其和夏某在任城区李营街道苗营3巷租房子同居；2017年4月25日生完女儿后，在洸河小区2号楼4单元4楼西户租房子同居到2017年11月份；2017年11月至今在任城区仙北小区11号楼4单元502室居住。2.被告人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刘某在双方均有合法婚姻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且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夏某在明知双方都有配偶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育子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将被害人郭某刺伤后，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警人员，在处警人员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和重婚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郭某具有过错，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对被告人刘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夏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夏某在明知其和被告人刘某都有配偶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育子女，对双方家庭造成伤害，破坏婚姻制度，有损公序良俗，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夏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郭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有权要求赔偿，其要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要求过高部分及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告人具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绝大部分损失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郭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告人郭某在案发起因上具有过错，仅为一般过错，不足以减轻被告人刘某的赔偿责任。该项代理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对被告人刘某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重婚罪，判处被告人夏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判令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医疗费5478.52元、误工费6501.20元、护理费1300.24元、交通费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以上合计15379.96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以“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宁市中医院出具的检查证明信，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判处刘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7855元。原审被告人刘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关于故意伤害罪、重婚罪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郭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人夏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刘某、夏某在明知双方都有配偶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生育子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重婚罪。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所提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济宁市中医院出具的检查证明信，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郭某受伤部位、伤情程度、康复治疗等情况，酌情认定其误工时间为6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所提的“对其主张的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郭某对后续治疗费用问题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某、夏某辩护人所提“应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原审被告人夏某犯重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