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104号原告：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北京基金小镇大厦B座308。法定代表人：严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柏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贵，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柏林，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贵，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何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双礼，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文资本公司）与被告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邮科技公司）、被告李柏林、第三人山东黄金（北京）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文资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琳、邝星，被告通邮科技公司和被告李柏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林景贵，第三人山东黄金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匡双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文资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邮科技公司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剩余回购价款146407544.71元（包括本金144000000元，回购溢价款2407544.71元），并支付违约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2018年4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24日为390982.93元）；2.信文资本公司对通邮科技公司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的306470000元应收账款享有和行使优先受偿权；3.通邮科技公司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24日为3523164.66元）；4.通邮科技公司赔偿信文资本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5740元等；5.李柏林对通邮科技公司基于上述第1项、第4项诉讼请求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通邮科技公司、李柏林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信文资本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第1项为:通邮科技公司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剩余回购价款146223645.5元（包括本金144000000元，回购溢价款2223645.5元），并支付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其中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22748.56元，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以下步骤计算违约金直至全部价款清偿完毕之日止：⑴对B1类投资人：以24639315.1元为基数，以15%/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⑵对B2类投资人：以19564536.98元为基数，以15.4%/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⑶对C1类投资人：以17877296.47元为基数，以15.6%/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⑷对C2类投资人：以25958301.38元为基数，以16%/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⑸对D1类投资人：以20375046.53元为基数，以16%/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⑹对D2类投资人：以37799149.04元为基数，以16.4%/年（每年以365日计算）为计算比例，自2018年4月24日起开始计算。信文资本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第3项为:通邮科技公司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金，以146598337.46元（2018年4月24日的回购本金、回购溢价款、回购违约金之和）作为计算基数，以每日0.1%为计算比例，计算至通邮科技公司清偿完毕全部价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5日，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署合同编号为XWZBTY-ZY01《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约定：信文资本公司按照5.88的折价率受让通邮科技公司在多份《ATM项目合作协议》项下持有的对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等省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自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产生的306740000元应收账款的收益权，应收账款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本金、利息、其他现金实现等各种派生收益，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的转让价款总金额不超过180000000元。通邮科技公司自信文资本公司首次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至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最后1期转让价款之日后满24个月止，分4次回购应收账款收益权，第一期回购期限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其满6个月，第二期回购期限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12个月，第三期回购期限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18个月，第四期回购期限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24个月，具体以《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为准。通邮科技公司承诺将不可撤销及无条件地向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承诺对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的回购溢价款及回购本金的差额部分承担补足义务,如通邮科技公司违反与信文资本公司签署的《回购合同》所述相关差额补足条款，信文资本公司有权要求通邮科技公司在信文资本公司指定回购日提前回购信文资本公司所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并支付当期剩余全部回购价款。信文资本公司通过向通邮科技公司送达《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通知书》的形式要求通邮科技公司进行提前回购，《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通知书》上指定的日期即为应收账款收益权提前回购日。通邮科技公司违反《回购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者出现其他违约情形，信文资本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⑶如果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时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即构成逾期，信文资本公司对未按时支付的回购价款计收违约金，违约金﹦通邮科技公司当期应付未付回购价款×回购溢价率×（200%）×逾期天数/365。……⑸行使担保权利。因履行《回购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时，任何一方均可向信文资本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当日，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WZBTY-ZY02《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将其基于《ATM项目合作协议》而合法持有的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省邮政公司及邮政储蓄银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信文资本公司。上述应收账款已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公示系统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3月15日，通邮科技公司还向信文资本公司作出《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差额补足承诺函》，承诺在上述质押的应收账款的付款方未依照《ATM项目合作协议》及时或足额向通邮科技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通邮科技公司将针对剩余差额部分予以补足。2017年4月14日，信文资本公司、通邮科技公司及李柏林签订《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柏林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李柏林为保证人。该《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信文资本公司在上述《回购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李柏林同意以全部个人财产为通邮科技公司对信文资本公司的回购义务及相关付款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按照《回购合同》约定，信文资本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首次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转让款，并于2017年5月8日完成了《回购合同》项下支付转让款的全部义务。根据《回购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应于2018年3月31日前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回购本金38400000元，回购溢价款719605.48元，共计39119605.48元。但截至目前，通邮科技公司未如约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上述回购价款。2018年4月16日，信文资本公司按照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约定，向通邮科技公司邮寄送达《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通知书》，要求通邮科技公司自该通知书送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信文资本公司剩余全部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及回购溢价款。同日，信文资本公司还向通邮科技公司邮寄送达了《履行质押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按照《质押合同》履行质押担保责任。同日，信文资本公司还向李柏林邮寄送达了《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李柏林按照《保证合同》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但截至目前，通邮科技公司、李柏林均未能按照上述通知书要求履行回购义务或担保义务。通邮科技公司和李柏林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信文资本公司的诉讼请求。1.《回购合同》签订之后，通邮科技公司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至今陆续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共计52531922.72元，现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偿还回购款本金144000000元及回购溢价款8363081.64元，明显超出了通邮科技公司应承担的给付金额。2.通邮科技公司完全履行了《回购合同》，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信文资本公司基于一个违约行为，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承担两项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通邮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回购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了回购款本金及回购溢价款。3.通邮科技公司认为《质押合同》无效。根据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所签《回购合同》的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已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给信文资本公司，在通邮科技公司丧失了应收账款收益权的情况下，再行对应收账款进行质押，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涉及的标的物为应收账款，按照通邮科技公司与8家邮政公司或邮政储蓄银行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应收账款的金额并不确定，要根据ATM机的实际使用数量等情况确定应收账款金额，所以应收账款收益权的总量是浮动的，不符合债权转让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权利质押的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纠纷。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了《质押合同》，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通邮科技公司于当日已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给信文资本公司。此后，双方于2017年3月6日及2017年3月24日对上述应收账款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登记。因此，自2017年3月15日起，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已不属于通邮科技公司，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承担《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回购合同》中只写明通邮科技公司分4期回购，但并没有明确约定通邮科技公司每期应当支付的回购本金及回购溢价款金额。山东黄金北京公司陈述称，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原名称湖南省邮政公司，以下简称中邮湖南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21日和2014年10月31日签订了《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及《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中邮湖南公司按时向通邮科技公司履行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2016年3月28日，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通邮科技公司将基于《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及《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对中邮湖南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并于2016年5月2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进行了登记，是第一顺位的质押权人。2017年9月15日，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通邮科技公司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就此通知了中邮湖南公司，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进行了登记。2018年12月20日，由于中邮湖南公司未依约向山东黄金北京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山东黄金北京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所签《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有效，通邮科技公司应返还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应收账款9728039.25元。山东黄金北京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同时主张信文资本公司对涉及通邮科技公司与中邮湖南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5日，通邮科技公司与信文资本公司签订《回购合同》，主要内容约定：鉴于通邮科技公司依据为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ATM项目合作协议》而合法持有对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省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自2017年4月-2020年3月期间产生的306470000元应收账款，信文资本公司拟募集并设立“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私募基金资金用于受让通邮科技公司持有的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通邮科技公司以约定的价格回购该应收账款收益权。3.1本合同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不超过180000000元，具体数额以每期《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总金额为准。3.2转让日为信文资本公司首次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之日，自信文资本公司第一次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之日起，双方即形成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4.2回购期限自信文资本公司首次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转让价款之日起，至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转让价款之日后满24个月止，分4次回购：4.2.1第一期的回购期为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6个月；4.2.2第二期的回购期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12个月；4.2.3第三期的回购期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18个月；4.2.4第四期的回购期为自该期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满24个月。具体以《转让价款支付确认书》为准。4.3回购价款：⑴通邮科技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包括本金及回购溢价款，各期回购本金等于各期转让价款，各期回购溢价率为（当期基金投资人年化平均收益率）%/年。⑵通邮科技公司于各期回购期限到期日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回购本金。⑶回购溢价款按以下约定支付：通邮科技公司应当按期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回购溢价款，支付日（即回购溢价款应到私募基金托管账户之日）为结算日当日。结算日为每期转让价款支付后5个工作日、每期转让价款支付后每满3个月之对应日（如无对应日，则为该月最后1日）及每期转让价款到期日当日。各期回购溢价款分两部分支付，具体为：第一部分回购溢价款于各期转让价款支付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支付金额=各期转让价款金额×0.5%×2。当期基金投资人年化平均收益率待当期私募基金完毕后确认。剩余的回购溢价款按基金季度结算，结算日为每笔转让价款支付后每满3个月之对应日（如无对应日，则为该月最后1日）。结算日当日回购溢价款计入当期回购溢价款。各期回购价款最后一期结算日为当期回购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且当日不计收回购溢价款。各期回购溢价款支付金额=各期转让价款本金余额×（当期基金投资人年化平均收益率）%×各期转让当期存续天数/365。当期基金投资人年化平均收益率待当期私募基金募集完毕后确认。⑷支付日（即回购溢价款应到私募基金托管账户之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如遇回购期限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4.4发生以下事件，信文资本公司可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提前履行回购义务，信文资本公司有权要求通邮科技公司在信文资本公司指定回购日提前回购信文资本公司持有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并支付当期剩余全部回购价款：……⑸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溢价款；……信文资本公司通过向通邮科技公司送达《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通知书》的形式要求通邮科技公司进行提前回购，通知书上指定的日期即为应收账款收益权提前回购日。5.1通邮科技公司承诺约定回购人将不可撤销及无条件地向私募基金承诺对私募基金的回购溢价款及回购本金的差额部分承担补足义务。9.1通邮科技公司违反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回购价款、违反义务和承诺）或者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的，信文资本公司有权同时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⑶如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时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即构成逾期。对未按时支付的回购价款按下列约定的回购溢价率和逾期天数计收违约金：违约金=通邮科技公司当期应付未付回购价款×回购溢价率×（200%）×逾期天数/365。违约金不足弥补信文资本公司遭受的损失的，还应赔偿信文资本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的差额部分。2017年3月15日，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主要内容约定：鉴于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署了《回购合同》，为担保《回购合同》项下通邮科技公司对信文资本公司（即《回购合同》项下回购人）的义务履行，通邮科技公司愿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为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对信文资本公司的义务履行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信文资本公司同意接受通邮科技公司所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2.1本合同中所称质押应收账款为通邮科技公司根据与中国邮政储蓄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而合法持有对（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的）中国邮政储蓄的自（2017年4月-2020年3月）期间产生的应收账款，为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第3条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质押应收账款的担保范围包括：3.1对《回购合同》项下通邮科技公司应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的债务本金、债务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和通邮科技公司根据《回购合同》应承担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其中，债务本金金额为180000000元，本金、利息遵照《回购合同》的约定。3.2对因通邮科技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回购合同》项下的债务及/或因通邮科技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应向信文资本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7.2信文资本公司按照《回购合同》约定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提前履行债务的，信文资本公司有权要求立即行使质权，通邮科技公司同时履行担保责任。11.1本合同有效期内，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信文资本公司有权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处分质押应收账款，亦有权与通邮科技公司协议以质押应收账款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该质押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⑴通邮科技公司不履行《回购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按约定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回购合同》的相关约定；……第12条通邮科技公司的声明与承诺：……12.4质押应收账款（及其项下财产）不存在任何未书面告知信文资本公司的瑕疵或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质押应收账款（及其项下财产）转让受限制、被监管等情形或者质押应收账款（及其项下财产）已为第三人设定担保，除信文资本公司、通邮科技公司双方特别约定的除外。……17.2通邮科技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不履行任何义务，或者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的，或者通邮科技公司在本合同第12条的声明与承诺为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或故意使人误解，信文资本公司有权单独或一并行使下述权利：……⑷处置质押财产并对所得价款进行处理；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按违约天数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回购合同》项下应履行债权总金额的0.1%。2017年3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为信文资本公司办理了编号为03408609000410574673《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该登记中载明：出质人为通邮科技公司，质权人信文资本公司。质押财产描述：本合同中所称的质押应收账款的根据为：信文资本公司作为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将其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称北京邮政公司）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行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名称福建省邮政公司）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2007年3月30日及2014年10月3日签署的两版）、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行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名称浙江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行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而持有的北京、大连、福建、天津、浙江中国邮政储蓄的自2017年4月-2020年5月期间产生的应收账款为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3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为信文资本公司办理了编号为03432191000413330048《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该登记中载明：出质人为通邮科技公司，质权人信文资本公司。质押财产描述：本合同中所称的质押应收账款的根据为：信文资本公司作为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的基金管理人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根据其与中邮湖南公司签订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2007年11月21日及2014年10月31日签署的两版）而持有的中邮湖南公司自2017年4月-2020年5月期间产生的应收账款为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4月14日，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李柏林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约定：鉴于：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署了《回购合同》。为保障信文资本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权益的实现，李柏林同意以全部个人财产为通邮科技公司对信文资本公司的回购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为担保通邮科技公司履行《回购合同》项下回购义务，李柏林同意向信文资本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信文资本公司同意接受该保证。保证范围：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范围为《回购合同》项下通邮科技公司的全部回购价款，及通邮科技公司因违反《回购合同》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信文资本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通邮科技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回购合同》约定应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等。信文资本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信文资本公司依据《回购合同》、本合同或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3月24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50000000元。2017年3月31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22300000元。2017年4月7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20100000元。2017年4月14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14500000元。2017年4月21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8000000元。2017年4月28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40900000元。2017年5月5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13510000元。2017年5月8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付款9412400元。上述付款共计178722400元。2018年4月16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发出《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通知书》，主张通邮科技公司在本通知书送达后3个工作日内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回购本金144000000元及回购溢价款2189278.94元。同日，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发出《履行质押担保责任通知书》，主张通邮科技公司按照信文资本公司的要求在本通知送达3日内处置应收账款，用于优先清偿通邮科技公司对信文资本公司的债务。同日，信文资本公司向李柏林发出《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李柏林对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4月，信文资本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信文资本公司委托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执行并提供相关法律服务。2018年4月18日，信文资本公司向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0元。为本案诉讼，信文资本公司还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35739.52元。另查一，信文资本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所签《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1份，主要内容约定：信文资本公司为该信文通邮契约型私募基金的管理人，该基金的投资方向为通过基金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按照5.88折的折价率受让通邮科技公司根据《ATM项目合作协议书》等基础合同而合法持有的对（北京、大连、福建、湖南、天津、浙江省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自2017年4月-2020年3月期间产生的306470000元应收账款。投资金额180000000元。投资用途补充通邮科技公司流动资金。还款来源为所受让的应收账款的回款收入。基金的业绩比较基准：按照投资人投资期限不同分为A类、B类、C类、D类，同时根据投资金额不同又区分为A1类、A2类、B1类、B2类、C1类、C2类、D1类、D2类。A1类的投资期为6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1000000元，小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7%；A2类的投资期为6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7.2%；B1类的投资期为12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1000000元，小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7.5%；B2类的投资期为12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7.7%；C1类的投资期为18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1000000元，小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7.8%；C2类的投资期为18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8%；D1类的投资期为24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1000000元，小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8%；D2类的投资期为24个月，累计认/申购金额为大于等于3000000元，业绩比较基准（年化）8.2%。审理中，信文资本公司表示其分8期募集资金共计180000000元，每期投资人按照投资期限不同均分为A类、B类、C类、D类，又根据投资金额不同又均区分为A1类、A2类、B1类、B2类、C1类、C2类、D1类、D2类，各期投资人按照投资期限和投资金额所对应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均相同。《基金合同》中表述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为《回购合同》中表述的当期基金投资人年化平均收益率或回购溢价率。另查二，2007年3月30日、2007年7月19日、2007年11月21日、2009年3月2日、2009年4月21日、2009年12月28日，通邮科技公司分别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名称福建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称北京市邮政公司）、中邮湖南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名称浙江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省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行签订《ATM项目合作协议书》。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31日，通邮科技公司分别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中邮湖南公司签订《ATM项目合作协议书》、《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均为通邮科技公司分别与各相关邮政公司或邮政储蓄银行之间就自动柜员机取款机或存取款循环一体机项目进行合作，同时对双方在合作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以及收益分配、合作期限等进行了约定，但《ATM项目合作协议书》或《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可分配收益的具体金额。2016年3月28日，通邮科技公司与山东黄金北京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标的为应收账款，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为应收账款债务人中邮湖南公司按照《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应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诺技术服务费、超额技术服务费、新增功能收益）。2016年5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为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办理了编号为02730937000330760400《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该登记中载明：出质人为通邮科技公司，质权人山东黄金北京公司。质押财产为：中邮湖南公司按照《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应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诺技术服务费、超额技术服务费、新增功能收益）。2017年9月19日，通邮科技公司与山东黄金北京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将《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对中邮湖南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山东黄金北京公司。2017年11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业务为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办理了编号为04062284000487470736《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该登记中载明：出让人为通邮科技公司，受让人为山东黄金北京公司。转让财产描述：本登记所对应的《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签署于2017年9月19日，转让标的为通邮科技公司根据《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对债务人中邮湖南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山东黄金北京公司曾于2018年以通邮科技公司为被告，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山东黄金北京公司提供的主要合同依据即为本案中与中邮湖南公司相关的《ATM项目合作协议书》、《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所签《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有效，并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通邮科技公司向山东黄金北京公司支付已收取的中邮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结果。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黄金北京公司据此主张因其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的时间在先，且所质押的应收账款相同，故其对通邮科技公司在《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对中邮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信文资本公司对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信文资本公司主张虽然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中记载的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合同均为《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但由于双方在《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实际办理质押登记的机器设备各不相同，故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办理质押登记在先，并不影响信文资本公司对其在《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质押的机器设备所产生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信文资本公司均表示对于质押的应收账款所对应的机器设备，双方未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另查三，审理中，通邮科技公司主张其分8笔收到信文资本公司支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共计178722400元，并非180000000元，并主张通邮科技公司共向信文资本公司还款54531922.72元，其中在信文资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2018年4月24日前还款共计46684387.41元,在信文资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还款共计7847535.31元，由于通邮科技公司每次均系在接到信文资本公司通知后，按照信文资本公司通知的金额进行还款，故现通邮科技公司并不清楚上述还款中包含回购本金或回购溢价款的具体金额。信文资本公司认可其实际支付给通邮科技公司的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共计178722400元，但主张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信文资本公司应先行从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总额180000000元中扣除出其作为基金管理人所应收取的管理费和应缴纳的税费共计1277600元，故仍应视为其已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180000000元。信文资本公司认可通邮科技公司共向其还款54531922.72元，其中在其提起本案诉讼前，通邮科技公司共还款46684387.41元，包括回购本金36000000元，其余款项均为回购溢价款，至此通邮科技公司已付清截至2018年3月31日前的应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对应《基金合同》中A类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全部结清。而2018年3月31日当日，又有投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或2017年3月31日的20个B类投资人所对应的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到期，通邮科技公司未能支付，构成违约，故信文资本公司根据《回购合同》中有关提前还款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信文资本公司说明：截至2018年4月23日，《基金合同》项下的尚有75名投资人所对应的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未得到偿付，投资类型包括B1类、B2类、C1类、C2类、D1类、D2类。其中：B1类投资人20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7.5%，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4639315.1元；B2类投资人5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7.7%，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9564536.98元；C1类投资人15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7.8%，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7887296.47元；C2类投资人7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8%，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5958301.38元；D1类投资人18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8%，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0375046.53元；D2类投资人10名，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即回购溢价率为8.2%，欠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37799149.04元。信文资本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回购溢价款和违约金的金额或计算方式说明如下：1.回购溢价款2223645.5元由两部分组成：⑴通邮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当日应偿付的回购溢价款719605.48元，即以投资本金即回购本金已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的20名B类投资人的各自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上述20名B类投资人所对应《基金合同》中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分别计算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回购溢价款，共计719605.48元；⑵对于剩余55名投资本金未到期的投资人，以上述投资人的各自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其所对应《基金合同》约定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分别计算自通邮科技公司前次支付溢价款之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的回购溢价款，共计1504040.02元。上述两部分回购溢价款合计2223645.5元。2.违约金由两部分组成：⑴由于上述20名B类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已于2018年3月31日到期，而通邮科技公司未支付相应的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故通邮科技公司应以上述20名B类投资人的各自投资本金和至2018年3月31日的投资收益即通邮科技公司应付的回购溢价款为基数，按照上述20名B类投资人所对应《基金合同》中的业绩比较基准（年化）的2倍，支付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的违约金，共计374691.96元；⑵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全部尚欠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付清之日止，通邮科技公司应以上述75名投资人的各自投资本金即回购本金和投资收益即回购溢价款为基数，并按照上述75名投资人所对应回购溢价率的2倍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和《质押合同》，以及信文资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李柏林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信文资本公司已付通邮科技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双方所签《回购合同》约定，涉案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总额不超过1800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文资本公司分8笔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共计178722400元。信文资本公司主张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信文资本公司有权自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中先行扣减其作为基金管理人所应收取的管理费和所应缴纳的税费，其在扣减了相关管理费和税费共计1277600元后，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178722400元，应视为信文资本公司已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1800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通邮科技公司并非《基金合同》的签约一方，但从《回购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在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178722400元后，通邮科技公司并未就信文资本公司实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的金额提出过异议，要求信文资本公司补足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至180000000元，且在信文资本公司以回购本金180000000元为基数，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各期回购溢价款时，通邮科技公司也未对该回购溢价款的计算基数提出异议。由此可见，通邮科技公司对信文资本公司自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款中先行扣减相关管理费和税费是明知且认可的，据此本院采信信文资本公司的主张，认定信文资本公司向通邮科技公司支付了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180000000元。关于信文资本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提前履行回购义务的问题。根据《回购合同》约定，如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回购溢价款，信文资本公司有权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提前履行回购义务。现通邮科技公司未依约偿付2018年3月31日当日到期的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构成违约，故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提前履行回购义务，符合《回购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通邮科技公司应向信文资本公司偿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信文资本公司已付通邮科技公司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价款180000000元，通邮科技公司已还款54531922.72元。由于通邮科技公司不能说明其偿付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的具体金额，且表示其均系根据信文资本公司通知的付款金额进行还款，故本院采信信文资本公司的主张，认定通邮科技公司在信文资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2018年4月24日前的已还款46684387.41元中包含回购本金36000000元，回购溢价款10684387.41元。对于通邮科技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之后偿付的款项7847535.31元，由于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未作出约定，且此时通邮科技公司已出现违约事实，信文资本公司亦要求通邮科技公司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应在通邮科技公司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中予以冲抵。据此，本院对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偿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14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回购溢价款。信文资本公司主张通邮科技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3月31日当日到期的20个B类投资人所对应的回购溢价款719605.48元和截至2018年4月23日另外55个投资人所对应的回购溢价款1504040.02元。虽然通邮科技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但其并未说明合理理由，也未提供有效的计算依据，再结合通邮科技公司之前均系根据信文资本公司通知的付款金额进行还款的事实，本院对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支付回购溢价款合计222364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支付逾期偿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的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回购合同》约定，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包括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如通邮科技公司逾期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价款，则应按照通邮科技公司当期应付未付回购价款×回购溢价率×（200%）×逾期天数/365，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通邮科技公司未按期偿还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构成违约，故对于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按照上述违约条款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通邮科技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之后的付款7847535.31元应从上述应付违约金中予以扣减。关于信文资本公司是否对《质押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和第二百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可以将应收账款权利出质，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通邮科技公司与信文资本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将在《ATM项目合作协议书》或《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分别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名称福建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称北京市邮政公司）、中邮湖南公司（原名称湖南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名称浙江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省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行所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信文资本公司，作为通邮科技公司履行《回购合同》义务的担保，并就相关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但由于山东黄金北京公司与通邮科技公司就通邮科技公司与中邮湖南公司所签同一《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应收账款，亦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且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就此向中国人民银行办理的质押登记在先，其相关权利亦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对于信文资本公司主张就该《ATM项目合作协议书》和《ATM/CRS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项下，通邮科技公司对中邮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信文资本公司要求就《ATM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通邮科技公司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名称福建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称北京市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分行、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名称浙江省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省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宁波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行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信文资本公司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承担《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并支付相关违约金的问题。《质押合同》约定，通邮科技公司声明和承诺质押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未书面告知信文资本公司的瑕疵或负担，包括已为第三人设定担保，如通邮科技公司对质押应收账款的声明和承诺不真实、不完整，则构成违约，信文资本公司可以要求通邮科技公司按违约天数支付违约金，每日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回购合同》项下应履行债权总金额的0.1%。根据查明的事实，通邮科技公司已将出质的应收账款中涉及中邮湖南公司的应收账款先行质押给山东黄金北京公司，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相关质押登记，通邮科技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其声明和承诺，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违约金。但由于《质押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信文资本公司的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过错程度，酌情调整为通邮科技公司应以截至2018年4月23日尚欠的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46223645.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上述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向信文资本公司支付《质押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关于通邮科技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信文资本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135739.52元的问题。因上述费用属于信文资本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本院认定通邮科技公司应就上述费用向信文资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柏林的责任问题。根据《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李柏林承诺为通邮科技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回购合同》项下全部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信文资本公司要求李柏林对通邮科技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回购溢价款，以及相关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偿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144000000元及截至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的回购溢价款2223645.5元，并支付《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暨回购合同》项下违约金（其中自二○一八年四月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止的违约金为374691.96元；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上述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144000000元及回购溢价款2223645.5元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以下方式计算：B1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4639315.1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5%计算；B2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9564536.98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5.4%计算；C1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7887296.47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5.6%计算；C2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5958301.38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6%计算；D1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20375046.53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6%计算；D2类投资人，以欠付的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37799149.04元为基数，按照年回购溢价率16.4%计算。年按照365日计算）。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已付款项7847535.31元从违约金中予以相应扣减。二、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违约金（以应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共计146223645.5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上述收账款收益权回购本金和回购溢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三、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损失135739.52元。四、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且总金额不超过306470000元的范围内，对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质押的、质押登记编号为03408609000410574673《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李柏林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六、李柏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北京信文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908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通邮（中国）科技有限公司和李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