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2民初4159号原告：蔡志恒，男，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确认的送达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三环路一街三幢107号（联系人：冯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明，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军，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路624号1楼102铺及6楼。负责人：李孔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华杰，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万胜，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恩平市；现监禁于广东省佛山监狱。原告蔡志恒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郑万胜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志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华杰、被告郑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志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万胜赔偿原告蔡志恒交通事故赔偿款406790元；2、判令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4日12时5分许，郑万胜驾驶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X599县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县××（阳春市××新村）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由受害人吕某驾驶的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吕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郑万胜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场处置，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万胜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案发后，吕某的亲属吕广笋、韦荣先、范月英、吕美娟、吕艳娥（以下简称“吕某家属”）以原告的身份在阳春市人民法院对蔡志恒、郑万胜、阳光保险公司提起（2018）粤1781民初313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称受害人吕某生前是岗美镇政府退休职工，吕某的母亲韦荣先仍健在，吕某与妻子范月英共生育三个子女，吕荣先夫妇生育吕某等七个孩子。根据有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某家属的经济损失共646520.55元，丧葬费已由蔡志恒向吕某家属支付。郑万胜驾驶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4月23日，该案原告申请撤回对郑万胜、阳光保险公司的起诉，阳春市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同时，在阳春市人民法院主持下，吕某家属与蔡志恒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由蔡志恒一次性支付516790元给吕某家属（该款包含丧葬费损失46790元及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二、吕某家属已清楚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获赔偿的全部项目及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自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款项后，双方之间不存在因吕某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任何纠纷，吕某家属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以任何方式向蔡志恒提出权利主张，吕某家属自愿放弃其他各项权利，关于本次交通的所有损害赔偿已全部解决完毕，以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三、蔡志恒有权向郑万胜及阳光保险公司追偿或者索赔，追偿或索赔的相关结果与吕某家属无关，但受害人家属届时有协助的义务等相关内容。达成调解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原告有权就本案的损失向被告郑万胜予以追偿。同时，原告向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商业险保险金，但被告阳光保险公司以各种不合理的手续及要求拒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与郑万胜连带赔偿原告垫付的406790元。综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准。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蔡志恒请求阳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无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蔡志恒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追偿的前提是其确有代为履行义务的事实，否则无权追偿。根据蔡志恒提交的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可以看出，死者家属仅请求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超出部分由郑万胜赔偿，故蔡志恒请求阳光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承担责任，已经超出原权利人的请求范围。二、蔡志恒行使追偿权没有权利基础。本案中，涉案车辆驾驶人郑万胜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有交警认定且经刑事审判确认，该事实无争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条中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从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可以看出，阳光保险公司已对保险免责条款尽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蔡志恒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也知悉该事项，故免责条款生效，阳光保险公司有权依该条款拒赔；另外，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也符合法律对于逃逸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的立法目的。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万胜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其没有能力偿还。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4日12时5分许，郑万胜驾驶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Ｑ×××××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沿X599县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县××（阳春市××新村）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由受害人吕某驾驶的粤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吕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郑万胜驾车逃离交通事故现场。2018年11月13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万胜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承担此事故的的全部责任，吕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郑万胜驾驶的粤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蔡志恒，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郑万胜是蔡志恒雇请的司机，其对该车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其驾驶该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另查明，死者吕某生前属居民户口性质，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吕某与范月英（1949年2月22日生）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儿子吕广笋（1972年1月20日生）、女儿吕美娟（1977年5月22日生）、吕艳娥（1998年9月21日生）三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吕某的父亲吕荣初已故，母亲韦荣先（1928年9月4日生）仍健在，吕荣初生前与妻子韦荣先生育吕某等七个子女，有阳春市岗美镇那漠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证明》为证。2018年11月5日，蔡志恒向韦荣先、范月英、吕广笋、吕美娟、吕艳娥（以下简称“吕某家属”）赔偿了吕某的丧葬费46790元。2018年11月19日，吕某家属以蔡志恒、郑万胜、阳光保险公司为被告，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8）粤1781民初3134号，案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其赔偿110000元，郑万胜向其赔偿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款536520.55元，蔡志恒连带赔偿上述赔偿款共646520.55元。2019年4月23日，经阳春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吕某家属与蔡志恒达成如下协议：一、由蔡志恒一次性支付516790元给吕某家属，该款包含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和蔡志恒已赔付的丧葬费损失46790元，即蔡志恒还须支付470000元，签订协议当天支付36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110000元，均支付至吕广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阳春分行开设的银行账户62×××21；二、吕某家属清楚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获赔偿的全部项目及金额（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自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全部款项后，与蔡志恒之间不存在因吕某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任何纠纷，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以任何方式向蔡志恒提出权利主张，自愿放弃其他各项权利，关于本次交通的所有损害赔偿已全部解决完毕，以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三、本协议签订后且蔡志恒支付360000元后生效，吕某家属撤回对郑万胜和阳光保险公司的起诉，蔡志恒有权向郑万胜和阳光保险公司追偿或索赔……调解生效后，蔡志恒按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吕某家属也撤回了对郑万胜和阳光保险公司的起诉。2019年2月14日，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万胜犯交通肇事罪，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该案的刑事庭审过程中，郑万胜表示事故发生时其是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其也清楚涉事车辆已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其赔偿限额，但当时由于害怕就逃离现场了。2019年2月21日，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781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郑万胜违反国家有关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结合其自首等事实，判处郑万胜有期徒刑三年。现于广东省佛山监狱服刑。2019年6月17日，蔡志恒以郑万胜、阳光保险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2019年8月21日，吕广笋到本院确认蔡志恒已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了赔款义务。蔡志恒与阳光保险公司均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已交强险限额内向蔡志恒赔偿110000元。诉讼中，郑万胜对蔡志恒的索赔请求没有异议。阳光保险公司则认为蔡志恒请求其对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承担责任超出原权利人的请求范围，且郑万胜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其已对保险免责条款尽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免责条款生效，且逃逸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故其在商业险范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供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及相关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其中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均有蔡志恒签名确认，主要内容为保险人或销售人员已向其解释、说明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包括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上述证据，蔡志恒对其中的保险条款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当场死亡，郑万胜是否逃逸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且该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的责任免除情形也未包含在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当场死亡的情形，责任免除的条款不适用本案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蔡志恒提供的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事故认定书、民事起诉状及证据表、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收款收据及转账回单、郑万胜交通事故案件卷宗，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结合本案庭审笔录，经本院综合分析，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蔡志恒作为涉事车辆车主也是驾驶人郑万胜的雇主向受害人吕某家属承担赔偿责任后，向驾驶人和涉事车辆承保公司索赔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蔡志恒是否有权向郑万胜追偿，如果可以，追偿的比例应为多少（该问题涉及蔡志恒向吕某家属赔偿的数额是否合法合理）。关于焦点一，首先，郑万胜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逃逸）的事实是经过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认定和阳春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确认的，本案当事人及受害人吕某家属也均没有异议。其次，阳光保险公司提供有蔡志恒签名确认的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拟证明蔡志恒为涉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阳光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向其作了解释说明义务。蔡志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对于阳光保险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尽说明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属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要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保险公司可依该条款免除其赔偿责任。本案中，郑万胜于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属于法律所禁止，而阳光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向蔡志恒作了解释说明义务。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可依该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公民的追偿权是其作为义务主体履行了全部义务后，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向其他具有法律上因果关系的主体追偿其已履行义务中的部分或全部的权利。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了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郑万胜作为一名驾驶员，对涉事车辆也取得了相应的驾驶资格，应对交通法律、法规及机动车操作规范有明确的认知，对安全驾驶应尽到注意义务，对驾车发生事故后应停车保护现场并报警。但其在驾车发生本案事故后即使明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也清楚涉案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其赔偿限额，但既未保护现场，也没有报警，而是选择驾车逃逸，以致被认定为负事故全部责任和刑事否定评价，并导致阳光保险公司得以根据责任免除条款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予理赔，对此，郑万胜是存在重大过错的。另，雇员如对因自己重大过错造成的他人损害不负赔偿责任，容易导致雇员在受雇过程中不遵守法律规定和劳动规则，任意损害雇主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民法主张的公平性原则。因此，蔡志恒作为郑万胜的雇主，在依法向受害人吕某家属承担了赔偿责任后向雇员郑万胜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追偿的比例，因郑万胜对于事故的发生至少是重大过失，而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则是故意的，正是因其逃逸的行为导致蔡志恒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无法向阳光保险公司索赔，给蔡志恒造成了经济损失，郑万胜对合理的经济损失应负全部的赔偿责任。至于蔡志恒向吕某家属赔偿的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吕某家属于（2018）粤1781民初313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请求，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吕某家属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73650元（吕某生前属居民户口性质，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为40975元/年×14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吕某在涉案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属造成重大精神损害，结合郑万胜在事故中所负全部责任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3、吕某生前尚需其抚养的人员有其母亲韦荣先（1928年9月4日生），而其母亲由七个子女共同抚养，故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5年，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70元（30198元/年×5年÷7）；4、丧葬费46784.5元（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5、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55元（参照有关丧葬假期规定，按3人3天计算为40578元/年÷365天×3人×3天）；6、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定产生一定交通费，结合本地区经济水平和交通成本，吕某家属请求为300元合法合理。以上费用共计693305.05元。经阳春市人民法院调解，吕某家属与蔡志恒达成的赔偿协议数额516790元（包含交强险赔偿金110000元和蔡志恒已赔付的丧葬费损失46790元）远低于上述数额，是合法合理的。在蔡志恒按约向吕某家属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阳光保险公司也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蔡志恒赔偿了110000元，因此，蔡志恒的合理损失为406790元（516790元-110000元），郑万胜应对该合理损失负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万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志恒赔偿406790元；二、驳回被告郑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7401元，由被告郑万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浣玲人民陪审员  何洪宪人民陪审员  杨月嫦二〇一九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蔡少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