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鑫，男，194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理人：李秀玉，女，194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王学鑫之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勇（王学鑫之弟），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胸科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台儿庄路261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竹，女，该院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女，该院干部。上诉人王学鑫因与天津市胸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97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天津市胸科医院向王学鑫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金额为1337669.13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费用每日清单》；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票据认定事实不清，影响我方法律赋予的权利，明显不公。1、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分担数额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认定王学鑫于“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共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王学鑫已经实际向医院支付了其应当负担的医疗费535067.65元”，可一审判决中没有载明“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和“王学鑫已经实际向医院支付了其应当负担的医疗费535067.65元”之间的差额部分是由谁承担的。同时也没有认定王学鑫依据什么“支付了其应当负担的医疗费535067.65元”。2、一审法院认定天津市胸科医院出具票据事实不清。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七行后半段至倒数第五行止“胸科医院应向王学鑫出具金额为535067.65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实际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王学鑫为什么只是支付535067.65元情况下判决天津市胸科医院只出具535067.65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财政部卫生部制定的《医疗收费票据使用管理办法》中“第四条医疗收费票据是会计核算的原始凭证，是财政、卫生、社保、审计、监察等部门进行监督检查的依据。医疗收费票据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申请医疗费用报销的有效凭证。”我方就一审判决向天津市医保部门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医院只出具535067.65元无法确定你们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数额，将会影响你享受医疗费用大额报销。”二、一审法院每日清单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一行至第五行“由于王学鑫可以通过自助查询机器查询2014年1月15日（含1月15日）至今的日费用清单。胸科医院已经向王学鑫发放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纸质费用清单。故胸科医院应向王学鑫出具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的费用清单”。一审判决认为王学鑫通过自助查询机器可以查询2014年1月15日（含1月15日）至今的日费用清单。胸科医院不用再提供这一阶段的每日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查询机上只能查询的患者每日的医疗费用和项目，只是医院的一种告知形式，而出具纸质每日清单是一种凭证，依据天津市卫生局财（2001）135号《关于使用天津市医疗机构门诊、住院费用清单有关通知》被告胸科医院应出具纸质每日清单。如被告胸科医院不出具纸质每日清单直接影响我方按照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津社保医（2004）24号《门《急）诊、门诊特殊病等医疗费申报材料规范》的要求申报。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过程认定事实不清，此判决直接影响我方法律赋予的权利，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此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诉求。天津市胸科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胸科医院出具535067.65元《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计算方式不明确，王学鑫未向胸科医院支付该数额费用；二、王学鑫未实际给付2010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13日间的医疗费用，胸科医院无义务给付该期间医疗费票据；三、胸科医院搬迁后日费用清单可在自助查询机查询，2014年1月15日以前的日费用清单已给付王学鑫，王学鑫主张未提供应承担举证责任；四、胸科医院遵照卫健委“智慧医疗”建设，2014年搬迁后实行无纸化办公，患者住院时已告知可在自动查询机查询日费用清单，且法律并无规定必须提供纸质每日清单。天津市胸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王学鑫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学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告已就2010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费用提起医疗损害侵权诉讼，且已经审理完毕，天津市胸科医院在医疗服务合同之诉中王学鑫提出了提供该时段票据的请求，法院未予支持，现再次以同一时段的相同案由提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第一项出具535067.65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计算方式不明确，王学鑫未支付535067.65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我院搬迁后日费用清单可以在门诊大厅自助查询机查询，2014年之前费用清单已给付，现原告主张未提供应承担举证责任。王学鑫答辩称，王学鑫应支付的款项已经通过法院执行完毕，胸科医院不提供每日清单和相应票据会影响报销。王学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胸科医院向王学鑫出具已支付并结算完毕的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6年4月13日治疗期间的金额为1337669.13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天津市胸科医院住院费用日清单》、《天津市胸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诊断证明（加盖公章、医保专用章、诊断证明章）；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胸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学鑫于2010年5月4日到胸科医院住院治疗，5月17日在全麻下行AVR＋CABG×2手术，术后一日病情危重，呼吸机辅助，神志差，呼之不应。2010年5月20日，查体：神志不清、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王学鑫于2010年8月30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2014年10月31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了一审判决（字号为（2010）和民一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胸科医院对王学鑫的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60%，即对王学鑫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后王学鑫对该判决不服，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做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胸科医院于2015年再次诉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学鑫支付胸科医院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医疗费1208252.31元。2016年5月25日，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南民二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自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王学鑫共计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共计拖欠胸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08252.31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和王学鑫自己交纳的住院押金部分129416.82元）。并判决王学鑫给付胸科医院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的医疗费共计483300.92元。该案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津02民终35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款项王学鑫已经履行完毕。另查明，在（2015）南民二初字第1604号案件中，胸科医院已经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费用清单。还查明，2004年8月17日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津社保医（2004）24号印发的《门（急）诊、门诊特殊病等医疗费申报材料规范》载明本市住院申报材料包括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医保收据、总明细。天津市卫生局2001年4月26日发布的津卫财（2001）135号《关于使用天津市医疗机构门诊、住院费用清单有关规定的通知》载明：住院费用清单第二联交患者核对、保存；住院患者每次发生医疗费用时，均须及时记入病人当日账户，核对后，将费用清单交给患者保存。也可以每日提供一次也可以3-5天提供一次。财政部、卫生部发布的《关于印发医疗收费票据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12）73号）载明：医疗收据票据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申请医疗费用报销的有效凭证。《医院工作制度》第136条载明：对住院患者费用实行每日清单制度，或提供计算机网上实时查询。庭审中，因在（2015）南民二初字第1604号案件中，胸科医院已经提供了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医疗费费用清单，故王学鑫将不再主张胸科医院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医疗费费用清单，仅主张要求胸科医院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医疗费日费用清单。另王学鑫可以通过自助查询机器查询2014年1月15日(含1月15日）至今的日费用清单。胸科医院已经向王学鑫发放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纸质费用清单。一审法院认为，胸科医院为王学鑫提供医疗服务，双方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关于王学鑫主张的要求胸科医院出具金额为1337669.13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胸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向患者提供医疗服务，患者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相应的医疗服务费用。医疗机构收取医疗费用后应出具相应的收款凭证。医疗费票据不仅是会计核算的原始凭证，也是财政、卫生、卫计委等部门审计监督核查的相关依据，目前亦是患者进行社保报核的有效必需凭证。现王学鑫于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共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王学鑫已经实际向医院支付了其应当负担的医疗费535067.65元，因此胸科医院应当向王学鑫出具相应的医疗费票据。现王学鑫主张胸科医院向其出具该期间的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但王学鑫要求胸科医院出具金额为1337669.13元的医疗费票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胸科医院应当向王学鑫出具金额为535067.65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关于王学鑫主张胸科医院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医疗费日费用清单。向患者明示住院期间的每日费用支出情况系胸科医院作为医疗服务合同一方的附随义务，且事实上胸科医院亦以书面或者机器自助查询的方式向患者履行着该项义务。由于王学鑫可以通过自助查询机器查询2014年1月15日（含1月15日）至今的日费用清单。胸科医院已经向王学鑫发放2010年5月4日至2010年8月31日的纸质费用清单。故胸科医院应向王学鑫出具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的费用清单。关于王学鑫要求胸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系胸科医院作为医疗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亦是现阶段医保费用报核的相应依据，故胸科医院应当向王学鑫出具诊断证明。王学鑫作为被告在天津市胸科医院诉其支付医疗费用的案件中答辩要求胸科医院提供医疗费票据，与王学鑫作为原告主张胸科医院出具医疗费票据，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向王学鑫出具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期间的金额为535067.65元的《天津市医疗机构住院专用收据》。二、天津市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学鑫出具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的医疗费用日费用清单。三、天津市胸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王学鑫出具诊断证明。四、驳回王学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津市胸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学鑫作为被告在天津市胸科医院诉其支付医疗费用的案件中答辩要求胸科医院提供医疗费票据，与王学鑫作为原告主张天津市胸科医院出具医疗费票据，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已生效的（2010）和民一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认定天津市胸科医院对王学鑫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60%，即对王学鑫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学鑫自行承担40%责任。已生效的（2015）南民二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2民终35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7月30日（不含30日）至2016年4月13日，王学鑫共计产生医疗费1337669.13元。一审按照医疗费总额1337669.13元×40%计得535067.65元，同时考虑到王学鑫与天津市胸科医院的多次诉讼，以此数额作为天津市胸科医院应予出具给王学鑫的医疗收费票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每日清单方面，根据王学鑫提供的国家卫计委向其公开的《医院工作制度和人员岗位职责》第一三六条第1款“对住院患者费用实行每日清单制度，或提供计算机网上实时查询”。因此，2014年1月15日后，患者在天津市胸科医院可使用计算机自助查询的方式查询每日清单，对王学鑫要求天津市胸科医院提供2014年1月15日以后每日清单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15日之前每日清单是否交付王学鑫，应由天津市胸科医院负举证责任，天津市胸科医院认为应由王学鑫承担举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学鑫、天津市胸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王学鑫负担80元（免交），天津市胸科医院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教柱审判员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王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