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科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859号(黄河印象写字楼20楼2001室)。法定代表人：周志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宇，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空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通达街3号第一幢l单元28层。法定代表人：杜文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红，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兴隆庄兴隆湖景别墅42栋。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红，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科科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空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港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永新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新华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中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宇，空港房地产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史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甘0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空港房地产公司双倍返还中科公司定金4000万元、支付从2018年8月13日之日起至定金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赔偿发生费用113万元和支付实现债权律师费、担保费合计104.5万元。截止2018年8月22日合计4217．5万元；3.改判永新华控股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永新华控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的事实，明显错误。（1）中科公司是根据协议第一条第1.1至1.5款约定的先决条件受让“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同时本条1.3款约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保证其转让的在建工程具备转让条件，然而根据中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是，空港房地产公司转让的工程不具备转让条件，空港房地产公司虚假承诺并违反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第17.2款：“若因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的先决条件未能实现，导致乙方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目的，则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额10%违约金。若违约情形发生，甲方应在乙方通知解除《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已付转让款和支付违约金，否则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应返还的转让款和应付违约金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规定，中科公司享有的合同约定解除权已经成就，有权按合同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并要求空港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规定，空港房地产公司的虚假承诺和违约行为导致中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本案合同的解除是中科公司依法行使权利，而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2）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割裂《关于解除〈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通知》和《关于解除〈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复函》的内容，摘取其中一点对空港房地产公司有利内容，就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的事实，明显认定错误。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办理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是实现《补充协议》的最终目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当事人不能互相配合，履行协议约定相互配合的义务，所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错误。（1）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实现在建工程部分资产的转让，该在建工程转让的基本前提是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转让条件下，才能到主管部门办理转让手续。（2）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1.3款明确约定了“甲方（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具备转让条件”。（3）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空港房地产公司虚假承诺并违约，其转让的在建工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转让条件。以上事实，中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加快推进永新国际金融中心暨兰州酒店项目建设进度的工作函》、《关于加快推进永新国际金融中心暨兰州酒店项目建设进度的督办函》以及项目在建工程转让主管部门兰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宁园区管委会出具《关于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永新华世界湾项目二期）在建工程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均予以证明。第三，由于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中科公司向空港房地产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的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违约责任在协议双方，不在空港房地产公司一方，进而对中科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事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中科公司向空港房地产公司主张律师费、担保费及其他费用属于中科公司为准备实现合同目的而自行发生的费用，要求空港房地产公司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错误。中科公司为受让空港房地产公司“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进行了财务尽职调查、项目可行性研究、法律尽职调查。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对拟转让在建工程予以分割土地面积进行了测绘、概念方案设计。同时中科公司为受让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发生了差旅费。在中科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上述费用后，因空港房地产公司的虚假承诺和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给中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赔偿，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第17.8款：“甲乙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损失的，还应补足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一方违约致使对方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17.9条：“上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者根据法律、法规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其他条款之规定，就本条之规定不能补偿之损失，请求损害赔偿之权利。”的约定，中科公司主张上述损失赔偿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第四、一审法院对于连带清偿责任承担问题认定错误。理由是：（1）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已证明空港房地产公司虚假承诺和违约，其向中科公司转让“兰州国际酒店项目”二期在建工程不具备法律规定转让条件。（2）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部分，也明确载明以上证据的内容，显示空港房地产公司转让的“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设计方案尚未审批，且未向规划主管部门申请报建兰州国际酒店项目二期，即“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明显不具备转让条件，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先决条件1.3款的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与永新华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时又认为，中科公司未提供空港房地产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先决条件的相关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3）根据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5款和第24.2款约定，永新华控股公司应当对中科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对于以上事实，中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对此置若罔闻。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部分重要事实。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是就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构筑物的转让，但未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给中科公司“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第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建立“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转让时，空港房地产公司“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尚未具备转让条件，空港房地产公司虚假承诺。第三、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故意”使“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转让条件不具备，其行为严重违约的相关事实。第四、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向中科公司支付定金返还完毕之日止利息。第五、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中科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一审法院对空港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向中科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赔偿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一审法院关于空港房地产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清偿责任问题认定错误，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四、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解除是双方之间达成一致的结果，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九十四条。第五、由于一审遗漏空港房地产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给中科公司“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以及遗漏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建立“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成施工部分在建工程转让时，该项目尚未具备转让条件的相关法律的适用。第六、中科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保全费，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应适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四、一审法院判决，助长欺诈和不诚信行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诉讼结束后，空港房地产公司向兰州市规划局报永新国际金融中心暨兰州国际酒店设计方案，此方案在兰州市规划局的网站上发布，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认方案已经通过，那么应该是已经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拿到该证后，项目人即可以办理施工许可证，在建工程在取得上述建设手续后才具备转让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约定谁办理手续的问题是不合适的。签订合同之后，空港房地产公司一直不去办理规划方案，反而在一审审理结束之后才去办理，显然空港房地产公司是恶意阻止转让条件的成就。空港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所涉《补充协议》是由中科公司拟定的，该协议的名称虽然是《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但协议的权利义务的核心，实质上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协议，且在协议主要条款已明确约定，文本表述清晰。协议双方的目的是针对已取得使用权的国有土地的分割转让，既不属于建设工程项目转让，也不属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整体转让，也不属于已取得使用权的国有土地的整体性转让，更不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整体转让。中科公司是作为开发商接手，而不是工程建设方，其权利义务要符合开发商的基本属性，开发商依照自己的商业需求规划开发，这是基本常识和逻辑。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分割，是由当地政府牵头支持，属于甘肃省第23届兰洽会项目，中科公司具有国资背景也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自己能够顺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分割手续。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都明确知悉该土地的性质、状态、以及进行分割转让的流程。协议目的以及协议所涉及的核心权利义务，是协议双方针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分割问题。中科公司是在已充分了解涉案标的的情况下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空港房地产公司并无虚构和隐瞒真相的事实，也不存在虚假承诺的事实。二、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空港房地产公司按该协议约定积极将需要空港房地产公司一方向国土等政府主管部门提交的申请文件准备齐全，同时多次与中科公司沟通，催促其按协议约定尽快完成转让申请手续的准备，以尽快向国土部门递交转让申请资料，而中科公司则未积极履行。2018年2月1日，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送达甘空产字【2018】01号催告函，该催告函明确催促中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空港房地产公司已完成转让申请资料的准备，望中科公司按照协议尽快完成转让申请的手续，以完成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递交转让申请。但中科公司收到催告函后不但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在2018年7月书面通知空港房地产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并要求空港房地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支付违约金1800万元。中科公司不但不按约定履行协议义务，反而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及协议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中科公司的前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本协议的约定。中科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要求解除协议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最终导致转让条件无法成就，中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中科公司诉请空港房地产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其他损失于法无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根据定金罚则，中科公司无权要求空港房地产公司返还定金2000万元。三、按照甘肃省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割转让手续的办理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的义务，需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共同协作才能完成。但是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中科公司不但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反而单方解除合同。由前述可知，中科公司拒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对涉案项目相关手续的办理推诿敷衍，且单方面解除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中科公司无权要求空港房地产公司返还定金。且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中科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中科公司应承担空港房地产公司一、二审所产生的相应诉讼费用。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因为中科公司不配合国有土地转让权的手续，导致该土地长时间闲置，给空港房地产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中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空港房地产公司为了对涉案土地止损，才补充完成了再建项目的手续。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中科公司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永新华控股公司辩称，永新华控股公司作为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担保人，担保的实质内容为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的先决条件，即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提交公司《章程》及相关决议，保证转让项目没有设定抵押等，具备部分资产转让的条件。协议履行过程中空港房地产公司已履行了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的义务，而且中科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交空港房地产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先决条件的相关证据。故，中科公司要求永新华控股公司对违约事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针对永新华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空港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017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空港房地产公司没收中科公司支付的定金2000万元，同时判令由中科公司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办理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是实现协议的最终目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互相推诿，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就“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且本案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分割，是由当地政府牵头支持，属于甘肃省第23届兰洽会项目。中科公司具有国资背景，在双方洽谈过程中曾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其能够顺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及分割手续。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空港房地产公司按照该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需要空港房地产公司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的申请文件准备齐全后，多次通知中科公司准备相关申请资料一同向国有土地使用权管理部门递交转让申请，但是中科公司一再推诿，空港房地产公司为此向中科公司送达甘空产字[2018]01号催告函，该催告函明确催促中科公司尽快完成转让申请的手续，以方便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递交转让申请。但中科公司收到催告函后不但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和合同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中科公司的行为导致《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严重违反了本合同的约定并构成根本违约。2．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必须互相配合才能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目的。《补充协议》第六条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第6.2.1款：“自双方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递交相关转让申请且受理部门向双方发出受理收件单之日前五天，……”第八条乙方义务第8.2款：“乙方有义务在甲乙双方按照《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约定程序及方式办理项目转让的过程中予以积极协助，包括但不限于按照相关政府部门及机构的要求提供全部资料，签署各种文件以及办理相关手续等”均明确约定提交资料为双方共同义务，在转让中，双方都有协助对方的义务，但是中科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既不提供资料，也不履行配合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应由中科公司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中科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以空港房地产公司未向其办理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报批并通过为由请求空港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转让的标的仅为在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且第一条先决条件第1.4款：“项目转让乙方之后，与项目转让之后有关的一切事项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对此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第九条转让程序第9.5款：“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毕后，乙方凭新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自行向兰州市规划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证办理手续，向兰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质监部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系列手续，甲方在提供资料等方面应及时地协助与配合。”第十四条继续开发建设第14.1款：“乙方受让兰州国际酒店项目部分资产后，应当按照项目原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附件、城市规划的批准文件以及项目原有设计进行开发建设。如乙方变更原规划设计，由乙方自行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核准，完成审批手续并承担因该等变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空港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出具的证据，即2017年12月15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政府向空港房地产公司发出的《关于加快推进永新国际金融中心暨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建设进度的工作函》中，明确催促空港房地产公司接洽并配合完成项目设计方案的优化调整与完善工作，务必在2018年元月中旬前完成该项目方案的专家会评审和项目规划许可报批工作。前述证据进一步证明土地使用权在转让给中科公司后，空港房地产公司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和责任。综上，之所以酿成本案争议，完全因中科公司单方拒不履行配合、协助等义务所致。一审法院对中科公司的违约行为及事实未予认定，反而在认定事实不清且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返还已收定金及利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返还定金及利息，同时判决驳回空港房地产公司所提反诉请求明显错误。1.中科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积极办理相关手续，并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空港房地产公司有权依据定金罚则没收中科公司已付定金，同时空港房地产公司要求中科公司支付18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事实。2.空港房地产公司在履行本案涉案合同中，已及时办理转让标的相关手续、提供所需材料，但中科公司未能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明显错误。根据本案客观事实，空港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并判令由中科公司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空港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所提的反诉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中，针对中科公司已付定金如何处理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5条规定，空港房地产公司主张没收中科公司已付定金2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科公司辩称，一、空港房地产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1.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催告函里的内容是希望变更支付转让款的时间，没有催告办理手续的内容；2.关于转让手续的办理，尚未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时，空港房地产公司将双方协议约定转让之后重新去办规划许可证，这是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协助义务，这个前提是先有国有土地转让的事实发生之后才进行协助工作；3.政府发函针对的是空港房地产公司，是为了催促空港房地产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二、一审判决驳回空港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正确：1.转让条件不具备，拒不办理，中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空港房地产公司故意让转让条件不成就，中科公司依约依法行使解除权适当；3.定金罚则与违约金并存，只能选择其中一项，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不适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永新华控股公司对空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科公司、空港房地产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立即双倍返还中科公司定金4000万元；3.判决空港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中科公司从2018年8月13日之日起至返还完毕定金之日止利息(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4.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立即赔偿中科公司发生费用113万元；5.判令空港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中科公司实现债权律师费、担保费合计104.5万元；6.判令永新华控股公司对上述第二至第四项截止2018年8月22日合计4217.5万元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空港房地产公司、永新华控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空港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永新华控股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就“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建筑物、构筑物转让，以及丙方为甲方履行担保的相关事宜。2017年10月24日，中科公司以电汇形式通过甘肃银行向空港房地产公司支付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转让定金2000万元，空港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并盖有空港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15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政府(安政函字【2017】93号)向空港房地产公司发文：关于加快推进永新国际金融中心暨兰州酒店项目建设进度的工作函。《工作函》主要载明：……尽快完成项目前期在建工程转让审批与报归报建工作，务必在2018年4月1日底前开工建设。2018年1月15日，兰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宁园区管委会出具《关于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永新华世界湾项目二期)在建工程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主要载明：依据相关法规政策，兰州国际酒店项目二期建设用地分割需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批项目工程设计方案后，再向国土主管部门提交该宗地土地分割转让申请。……经咨询市规划局，截至目前，兰州国际酒店项目二期尚未审批，空港房地产公司未向规划主管部门申请报建兰州国际酒店项目二期。2018年1月29日，空港房地产公司(甘空产字【2018】01号)向中科公司发出催告函，主要载明：……本公司已完成转让申请资料的准备，望贵公司能够恪守双方签署的上述协议并尽快完成转让申请的手续，以方便本公司向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部门递交双方的转让申请。2018年2月1日，空港房地产公司将该函送达中科公司，中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2018年7月20日，向空港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金转让补充协议》通知，通知主要载明：1.即日起解除我公司、贵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请从接到本通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返还定金4000万元和违约金1800万元……。2018年7月30日，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复函。《复函》主要载明：我公司同意正式解除《补充协议》，但解除原因在于贵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因此，依据协议定金条款及第17.5款的约定，在解除协议的同时申明如下权利：1.没收贵公司前期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2.向我公司支付1800万元的违约金……。2018年7月30日，空港房地产公司将该复函送达中科公司，中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主张对方存在合同违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庭审调查，中科公司(乙方)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甲方)、永新华控股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是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受让其所开发的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未尽事宜的协议补充。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协议第九条约定了转让程序，是根据兰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的规定，双方对项目的转让程序及相关手续进行约定；第9.1条、9.2条、9.3条明确了甲方、乙方双方各自应向兰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提交的文件(以兰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管理部门要求提供的文件为准)。办理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是实现协议的最终目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互相推诿，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经庭审调查，协议第九条转让程序的约定虽明确了甲、乙双方应当提供的各类文件，但未对文件提供的先后顺序及由谁负责办理等相关事项予以明确。考虑到协议条款无法独立完成，若完成上述协议，双方当事人的互相配合、协作必不可少，协议约定义务属于双方合作期间的相互配合义务。双方当事人均以对方不履行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中科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及空港房地产公司要求没收定金2000万元的反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同时，中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担保费及其他费用113万元，属于中科公司为准备实现合同目的而自行发生的费用。中科公司对上述费用主张由空港房地产公司予以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协议第十七条违约责任：第17.2条：若因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的先决条件未能实现，导致乙方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目的，则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额10%违约金，若违约情形发生，甲方应在乙方通知解除《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应返还的转让款和应付违约金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经审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的先决条件主要为空港房地产公司向中科公司提交公司《章程》及相关决议，保证转让项目没有设定抵押等，具备部分资产转让的条件，丙方自愿对协议履行提供保证担保，向乙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内容。据此，中科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空港房地产公司与永新华控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先决条件的相关证据。故中科公司以空港房地产公司与永新华控股公司未按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认定空港房地产公司构成合同违约，永新华控股公司对违约事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解除的问题。本案协议履行过程中，中科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向空港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补充协议》的通知，通知主要载明：1.即日起解除我公司、贵公司和永新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2.接到通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我公司返还定金400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1800万元；3.若贵公司未在接到本通知起15个工作日向我公司返还定金和支付违约金……采取进一步的措施追究贵公司逾期支付应返还的定金和应付违约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倍利息的法律责任。空港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中科公司发出《复函》，其中主要载明：……我公司亦同意正式解除《补充协议》，但解除原因在于贵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严重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因此，依据《补充协议》定金条款及第17.5款的约定，在解除《补充协议》的同时，我公司申明如下权利：1.没收前期支付的2000万元定金；2.向我公司支付1800万元违约金；3.进一步核实《补充协议》签订前后我公司因谈判、签约、履行过程中已发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已付及应付的税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进而向贵公司主张赔偿责任。经审查，空港房地产公司与中科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协议解除均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中科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的诉请，符合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对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科公司作为合同受让方，按协议约定实际履行了支付定金2000万元的付款义务。依此，空港房地产公司作为协议转让方自2017年10月24日收到定金2000万元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空港房地产公司对占有资金，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标准(年利率4.753%)向中科公司承担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空港房地产公司以中科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没收中科公司定金20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800万元的反诉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及永新华控股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空港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科公司定金2000万元及利息13466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4.753%，自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9年3月24日止)，2019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3%计算至2000万元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中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科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252675元，中科公司负担124890元，空港房地产公司负担127890元；反诉费1159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900元，由空港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科公司提交《兰州市国际酒店二期的规划方案公示图》，来源于QQ浏览器的网页，证明1.截止到2019年项目在建工程尚未具备转让条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证明项目规划方案的手续办理无需中科公司参与，应由空港房地产公司完成；3.签订补充协议之后，空港房地产公司恶意使转让条件不成就。空港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因为中科公司长期不协助办理转让手续，空港房地产公司为了止损而做出的行为。永新华控股公司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空港房地产公司存在恶意阻止转让条件成就的行为，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中科公司和空港房地产公司往来函件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解除《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只是对导致该协议解除的原因和责任，各执一词。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导致案涉《补充协议》解除的违约方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是否适用定金罚则；二、中科公司主张的损失113万元、实现债权律师费和担保费104.5万元应否支持；空港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00万元应否支持；三、永新华控股公司应否对中科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科公司上诉认为，空港房地产公司欲转让的在建工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转让条件，致使《补充协议》的签订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空港房地产公司认为，中科公司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法定解除条件和约定解除条件均不具备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第一，《补充协议》第1.3条约定，“甲方（指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兰州国际酒店项目’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具备转让条件。”该约定中提到的“转让条件”具体指什么，双方未明确约定。中科公司认为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即已投资总额达到25%。本院认为，对于转让资产具体建设情况，中科公司与空港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时是明知的，签订协议时中科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双方发生争议后又以空港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建设不符合该规定主张违约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补充协议》第7.2条约定“空港房地产公司负责为中科公司‘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未完工部分办理单独完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协助办理政府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消防人防、竣工验收等手续。”第9.5条约定“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毕后，中科公司凭新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资料，自行向兰州市规划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划许可证办理手续、向兰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质监部门办理施工许可证办理手续等系列手续，空港房地产公司在提供资料等方面应及时地协助配合。”由上约定可知，空港房地产公司只需负责给中科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于其他建设手续的办理工作，其履行的是协助义务。并且《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在建工程部分资产转让”，但实际上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均明知欲转让的土地上仅完成了土方开挖、基坑持续降水，所以它并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在建工程转让”。因此中科公司主张空港房地产公司应办理完毕全部规建手续才具备转让条件，不符合实际；另，根据兰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宁园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兰州国际酒店项目（永新华世界湾项目二期）在建工程土地分割转让的情况说明》内容可知，办理土地分割转让申请的前提是要经规划主管部门审批项目工程设计方案，即欲转让的土地要具备分割转让的规划条件，才能重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补充协议》中对二期项目工程规划设计方案由谁负责提供，并未约定；反之，从协议第四条“‘兰州国际酒店项目’相关合同与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的约定看，签订协议时欲转让部分工程的规划设计方案并未完成，中科公司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假使让空港房地产公司提交规划设计方案属于转让条件内容之一，那么双方应对该义务的履行期限、流程等予以约定，但事实上，补充协议中并无此约定。因此，中科公司认为提交规划设计方案系空港房地产公司承诺的合同义务，即转让的先决条件之一，并以该理由认为空港房地产公司构成违约，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空港房地产公司上诉认为中科公司不积极履行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配合工作，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并结合双方证据，空港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中科公司具有不配合提交资料的行为。同时，由于协议部分事项约定不明确，使中科公司和空港房地产公司在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因而，中科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4000万元及空港房地产公司要求没收定金2000万元的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第17条规定了违约情形和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科公司和空港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补充协议》履行的另一方有违约行为，因此中科公司主张的损失及各项费用和空港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金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第1.5条约定，永新华控股公司为空港房地产公司履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本协议向中科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协议未能履行并非空港房地产公司的单方责任，因此让永新华控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中科公司、空港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科科创实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75元，甘肃空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00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元博审判员 周珺娜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