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营岐，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捕前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16日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贰仟元。现因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因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8年1月31日再次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将此案撤回，同年11月2日再次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4月11日对梁营岐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绍刚，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营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营岐及其辩护人刘绍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梁营岐在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海青村九组朱某家因琐事与被害人权某发生纠纷，在朱某家东屋梁营岐使用三星手机平板电话对被害人权某头部实施殴打，后被告人梁营岐驾驶机动车在梨树县大烟囱三队一个小树林旁看见被害人权某后，又下车使用铁鞭和拳脚再次对权某头部及身体实施殴打，权某上车后，被告人梁营岐驾车将被害人权某等人送回至平西乡海青村九组朱某家，在返回至朱某家途中，被告人梁营岐在车上使用拳头对权某实施殴打，返回至朱某家后，各自离开。2017年1月24日被害人权某被其亲属送至梨树县人民医院，2017年1月27日被害人权某在梨树县人民医院死亡。 经《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死亡原因鉴定：死者权某系因头部损伤致硬脑膜下亚急性血肿继发颅内高压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梁营岐于2017年3月17日自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劣迹证明、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死亡通知书、尸体解剖告知书；2.被告人梁营岐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朱某、辛某、陈某、曹某、曹某1、张某、杨某、孙某、刘某、毛某、叶某、王某、郑某、王某1、付某、耿某、刘某1、梁某、吴某、吴某1、李某、赵某、杨某1、周某、吴某2、李某1、曹某1、王某2、康某、卢某等人的证言；4.指认笔录；5.辨认笔录；6.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卷宗；7.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补充说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营岐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权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死）追究被告人梁营岐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梁营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使用手机及铁鞭击打权某的头部。 被告人梁营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营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且在当庭主动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2.梁营岐当庭认罪，具有良好的认罪态度，应从轻处罚；3.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责任完全由梁营岐一人承担，有失公平正义，第二次伤害行为人应对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4.案发后，鉴于被害人家属为料理丧事支付了相关费用，被告人及其家属曾主动要求对其赔偿，但因被害人亲属不能构成法定的附带民事原告，赔偿意愿未能实现，但这一行为足以表达出被告人的悔罪表现；5.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梁营岐在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海青村九组朱某家因琐事与被害人权某发生纠纷，在朱某家东屋，梁营岐使用三星手机击打了权某头部后被其他人拦阻、劝开，梁营岐与权某先后离开朱某家，梁营岐驾车行驶至梨树县梨树镇大烟囱村三组附近一个小树林旁又遇到了权某，梁营岐下车使用铁鞭及拳脚再次对权某头部及身体躯干等部位实施殴打，随后被同车过来的朱某拉开。被打后的权某上了梁营岐的车，在梁营岐驾车送权某、朱某回朱某家途中，梁营岐再次用拳头对权某实施了殴打。权某因伤势严重，于2017年1月24日被其亲属送至梨树县人民医院，后因救治无效于同月27日死亡。 经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权某系因头部损伤致硬脑膜下亚急性血肿继发颅内高压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第一次外伤应为条件性致命伤；本案死亡是外伤导致的必然结果。 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1.权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右额顶凹陷性骨折、硬脑膜下亚急性血肿继发脑疝、多脏器衰竭死亡；第二次轻微外伤是权某死亡的诱发因素；2.权某因钝性暴力致亚急性硬脑膜下血肿的形成时间推断为死亡前10～14天左右；3.第一次伤害（2017年1月12日）致权某硬脑膜下血肿形成是其主要死亡原因，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80%以上；第二次伤害（2017年1月21日）是死亡诱因，原因力大小为诱发因素，参与度为10～20%。 梁营岐于2017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及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7日接到报案，称权某于当日凌晨4时许在梨树县人民医院死亡，后于2017年2月14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梁营岐于2017年3月17日到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投案。 3.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梁营岐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5月16日被梨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贰仟元。 4.现场勘查卷宗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第一现场朱某家、第二现场梨树县梨树镇大烟囱村三组公路的勘查情况，并附照片。 5.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关于权某死亡一案的补充说明、关于权某死亡原因的进一步说明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及说明综合证实权某系因头部损伤致硬脑膜下亚急性血肿继发颅内高压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第一次外伤是造成权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死亡是外伤导致的必然结果。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辛某、陈某、朱某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辨认梁营岐的过程，并附照片。 7.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后梁营岐在公安人员组织下指认案发地点。 8.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权某因头外伤在该院接受救治等情况。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梁营岐系朋友关系，权某系其干儿子。2017年1月十几号中午和尚（暨权某）在朱某家喝酒因琐事被一同喝酒的小营子（暨梁营岐）用手机打了，手机是砸在权某的头上，然后权某开始还手打梁营岐，之后权某趁机跑出门外，梁营岐追出去，梁营岐开车到梨树大烟囱三队树林子那里追上权某后，拽权某的脖领子把权某拽倒了，梁营岐用脚踢权某的头部，连踢三、四脚，梁营岐从车上取出一条铁鞭，第一鞭抽在了权某背部，第二鞭抽在权某头部，第三下被朱某拦下，抽在朱某腰部，权某从地上起来，直接上了梁营岐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梁营岐用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用拳头打了权某脸部好几下。车开到朱某家门口后，权某下车跑了。 10.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1日还是12日，辛某在朱老六（暨朱某）家吃饭，期间权某和梁营岐打起来了，梁营岐拿着一个平板电话打了权某头部一下，把权某的头部打出血了，有一个2cm的口子，平板电话打坏了。后来在苗圃九队道口北侧梁营岐的车上，权某坐在副驾驶，辛某看见梁营岐用手扒拉权某，问权某“你还吹不吹了”，当时权某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帽檐盖住了半边脸，两个鼻孔出血了，一只眼睛发青，好像是右侧眼睛有点肿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大海”。2017年1月中旬在朱某家，权某和梁营岐吵吵起来，梁营岐就用他的电话砸权某，砸没砸着没看见。权某后来沿着朱某家北边的道向北走，紧接着梁营岐开车去撵权某，朱某怕打起来也坐在车上，过一会陈某怕打架，就和辛某一起打了一辆出租车也过去了。在梨树县大房身乡苗圃村九组，看见梁营岐的车往回来，权某坐在副驾驶，在车上，梁营岐边开车边用右手打了权某两拳，打在权某肩膀上，还问权某“吹不吹牛逼了”，权某说不吹了。到朱某家权某就跑了。在车上看见权某的脑袋顶上出血了。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记不清具体日期，只记得是周三，曹某在朱某家吃饭时权某被人打了，谁打的不清楚。 1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月12日在朱某家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吃饭，曹某1就听东屋他们一直吵吵，曹某1看见权某往外走，梁营岐和朱某也出去了，过一会大海和辛某说出去看看，别打起来。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营岐的鞭子被梁某卖了。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权某是亲戚。2017年1月15日或16日权某去过张某家，张某看见权某右眼睛睁不开，眼睛和脸青肿，左眼睛也青肿，嘴唇破了，双侧脸部有青肿，鼻子也肿了，额头有破皮。权某在张某家住了一晚，次日早上吃完早饭走了。2017年1月21日晚上又去了张某家，是被权某打工的老板送来的，权某被搀扶放在炕上，已经不会说话了，意识模糊，原来脸上的那些伤还有，并且脸上还有一些血迹，是杨某（系张某之夫）给搽的血。权某住了三晚，2017年1月24日上午杨某把权某送到梨树县医院。这次权某到张某家后，大小便失禁，不能吃饭。权某的老板说，权某把他家喂牛的草垛给点着了，已经把权某打工的2000元给权某了，但是钱被别人给讹走了。还告诉张某，老权的裤子湿了。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小年的第二天）大概是18时或者19时，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养牛的老板和三、四个人把权某送到杨某家，这个老板姓吴，老板说权某在他家放火了。权某在杨某家的炕上一直昏迷不醒，说不出话来，身上有很多伤，眼眶、鼻眶都有伤，还有血，杨某后来把权某拉到梨树县医院，把权某放在急诊科的走廊上的座位上就回家了。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5、16号的一天下午，吴某的儿子吴某1给孙某打电话，要孙某去他家接个老头，说老头在大门外等着哪。孙某开车到吴某1家大门外时，看到给吴某家养牛的老头用手捂着脸，脸明显青肿，孙某问脸咋整的，老头说被人打的，让孙某拉他去海青村找打他的人，在海青村九队一户村民家，老头对屋内的一个妇女说来找打他的那个人，妇女说不认识那个人，孙某拉着老头回四平走出50多米时，老头接了个电话，后孙某又回到那家，在门口碰见一个50多岁的男的，老头说干爹啊我被打成这样咋整啊，这个男的说你不是在我家被打的，老头说不是在你家喝酒被打的吗？这个男的说根本不是，我也不认识打你的人。之后孙某拉着老头回吴某家，孙某跟吴某说没有找到打老头的那个人。拉老头去海青村途中，老头说迷糊。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8日18时许，权某给刘某打电话说要请别人吃饭，让刘某准备。不是当天就是隔一天晚上7点钟，权某一个人来刘某家的饭店吃饭，当时要了一瓶啤酒，两个菜，吃完就走了。没有看见有伤，当时权某跟原来没有什么不一样，说话跟原来差不多，眼睛、鼻子、嘴周围没有血迹，没有青肿。 1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下午16时许，毛某发现养牛的那家着火了，当时毛某用脚踹他家大门，并喊着火了。在救火现场，看见给这家打工的男子意识模糊，表情呆滞，像喝酒喝多似的，问他话，他也不吱声。在着火的前两天毛某发现这名男子有一侧眼睛青肿。 2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叶某将自己的房子租给一个叫吴某1的男子，听邻居说，在2017年1月的时候着过火，也是吴某1父子使用的时候。但不知道如何着火的，也没听说着火时有人打架。吴某1父子在租赁的房屋里不仅养狗，还养牛和驴。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最后一次与权某联系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权某给王某打过一个电话，说他在山上给别人喂狗、喂牛，还说要找王某喝酒等，听说话挺正常的。 2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一天下午15时左右，耿某家对面的邻居家院内着火了，打工的那个人在火场附近靠着房子站着，表情有些呆滞，他平时也那样。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一天，前院有个在饲养牲畜住户家干活的一个身高170左右，挺瘦的，平时总戴个帽子，身上挺埋汰的这个人来看病，也就是他家着火的前三、四天左右，进屋后就躺在诊室的床上也不知吱声，大约躺了两个小时，自言自语就走了，没看见脸上有伤。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权某通过中介给吴某家养牛。2017年1月15、16号左右，老权说要回老家上坟，吴某就把老权的1500元工资开了，老权就走了，第二天中午，老权回到吴某家后，吴某发现他头部有伤，眼睛有青肿，左肩膀处有刀伤。老权说到海青村狱友朱老六家喝酒后，在室内被人打伤的，还把别人的手机给摔坏了，赔人家800元。老权脑袋上有几个口子，老权说被打后，到杨某家住了一宿，早上一直迷糊，吴某见老权伤得很重，也不能胜任养牛场的工作，就让老权收拾东西，赶紧上朱老六家，找打伤他的人去。老权不愿意去，吴某让孙某开车拉着老权去朱老六家，但朱老六不留老权，孙某又开车把老权拉回吴某家，老权要在吴某家过年，吴某没让，老权就走了。走了三四天，老权又拎个兜回来，说没地方去，要在这过年，吴某没让，老权就把柴垛点着了，之后吴某把老权送到杨某家。这期间，老权说话吐字不清，胡言乱语，不像正常人，但眼睛有点消肿了。 2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权某在吴某1家打工喂牛，打工一个多月就走了，在2017年1月21日下午回来把柴垛点着了，权某在着火的柴垛旁边站着，发现权某精神状态不咋好，身上有伤。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一天权某给吴某1打电话，说他在梨树一个狱友家被狱友的朋友打伤了，让吴某1帮着找公安的人找打他的那个人。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和吴某1等几个人吃饭，吴某1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家的养牛场着火了。之后几个人就去救火，李某一直在屋顶上参与救火，消防车到现场后李某就走了。 2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一天的中午，赵某和吴某1等几人一起吃饭，吴某1的父亲给吴某1打电话说养牛场着火了。在救火现场，赵某看见养牛场打工的老头站在离火地点不远处没有参与救火，听说是老头点的火。火扑灭后，吴某说把老头送到老头的姐家去，之后老头自己上的吴某1的车，吴某1把老头送到梨树老头姐家。老头精神不正常但走路正常，自己能行走，到他姐家后自己进屋上炕躺下。 2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吴某1家的养牛场着火了，在救火现场听见吴某骂喂牛的老头，老头没吱声。吴某1上前用右手拽老头左肩衣服，把老头拽到大门旁边，把老头推到墙根处，老头右肩和头部右侧磕了一下墙。后杨某1拎着老头的包，坐吴某1的车送老头去梨树。老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没有精神。 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1日上午10点多喂牛的权某回来，看见他两个眼眶都青了，听权某对吴某说，大哥你家门该修了，吴某说你咋说这话那，你穿那身不冷吗？你不是去你表姐家，怎么又回来了呢。权某说有点冷，我待会就走。吴某说我给你开的工资你又花没了，没听见权某说什么。待会权某就出去了，往哪去不知道。下午听见外面着火了，周某让权某救火，权某像没听见似的，随后权某有气无力的到屋里拿盆水，端水救火时有点咧咧吧吧，感觉不正常。 3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吴某2的父亲吴某给哥哥吴某1打电话说养牛的地方着火了，之后吴某2参加救火，后又打车回家。 31.证人李某1、曹某1、王某2、康某、卢某的证言，综合证实几人曾于2017年1月21日下午15时出过火警，地点是三道林子村4组，着火原因不清楚，现场没有发现打仗或被打现象。 3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权某是王某1医治的患者，是在2017年1月24日10时许被几个人送到梨树县人民医院的一楼急诊科的。医院的大夫给权某作了脑CT，发现这个人无意识，双侧颧部有外伤，右眼睑有外伤，右侧头顶有凹陷，双侧眼部有青肿，鼻骨骨折，看上去是被人打的，当时处于高度昏迷状态。权某于2017年1月27日4时50份死亡，权某的伤情形成时间应该在5、6天左右。 33.被告人梁营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7年1月在四平市铁西区海青村九队朱某家中吃饭时因琐事与朱某的干儿子（暨权某）发生争吵，梁营岐先用手机朝权某打过去，但是没有打倒，手机打在了墙上，随后朱某就开始打权某。10分钟后，梁营岐开车拉着朱某从九队出来往梨树方向走，大致走到大烟囱一个屯，在路上碰上权某，权某让梁营岐开车送他，梁营岐不送，随后权某就在副驾驶用拳头打梁营岐，朱某用拳头在后座打权某。回到朱某家下车后，梁营岐和朱某就开始打权某，梁营岐在车上拿了一根鞭子，朱某看见梁营岐拿鞭子了，就告诉权某赶紧跑，他就跑了。在整个过程中，朱某用手打了权某脸、脑袋上了，梁营岐只用拳头打权某的胸前，用脚踢他腿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营岐故意伤害被害人权某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梁营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梁营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营岐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向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如实供述其先后使用手机、铁鞭击打权某头部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梁营岐虽表示认罪，但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仍予否认。综上，辩护人提出梁营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责任完全由梁营岐一人承担、有失公平正义、第二次伤害行为人应对死亡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现有法医鉴定结论并结合案情，足以证明梁营岐对权某实施的伤害行为是导致权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排除了其他伤害行为与权某死亡间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致死）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营岐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另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冯井艳 审 判 员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李雅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