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5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新潮胡同11-3、11-4号B8111（地上一层）。法定代表人：贾成英，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晶晶，女，198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琪，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地址：吴桥县桑园镇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士珍，该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冲，河北艺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嵇泽生，男，汉族，1975年7月18日生，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乡村爱情酒业）、翟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简称布艺品厂）,原审被告嵇泽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392150.7元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7年5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广宣品年度合同》，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银行转账支付120216元，上诉人一审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及《原始财务账簿》为证，一审法院未查明该款项为2017年5月16日签订《广宣品年度合同》之后已支付的货款，在判决部分对该证据及款项只字不提，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相关单据、票据不能一一对应，票据有涂抹改动痕迹。同时存在连续二十多张连号的票据，上诉人质证阶段已经明确指出变造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连号的票据违反正常逻辑不具有真实性，并且累计叠加后与最终数额不对应，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有误。（3）一审法院未查明库存货物及广告物料70912.7元物品及货物存放地点、是否真实存在及价值，直接判归上诉人支付款项有误。（4）经了解，被上诉人证人实际为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既做原告又做证人。微信记录未按照法定程序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对应。不能证明对方人员真实身份，在微信没有实名制的情况下，任何人都可以将他人名字修改为任何名称，在未经公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据此作出判决有误。庭审后，上诉人邮寄送达代理词对微信再次进行说明，一审法院未采纳。（5）一审法院程序有误。一审法院未将被上诉人的证据交付上诉人一份，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获取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及微信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20216元款项。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情况下全部支持被上诉人诉求有失偏颇，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针对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中我们提交了货物发送的发货清单以及与毕毅夫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合作之前的代理人为毕毅夫和辛某，双方的发货均是由毕毅夫通过微信的方式指定收货地点，再由我公司进行发货。因双方签订的为年度合同，对于相关订单我方均按照其指定方式运送至收货地点，在2017年11月30日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显示“发出未结货物货款320242元，库存75076.7元。”对于双方的所欠货款数额已经得到确认，并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于库存，应该由上诉人一方无条件进行消化，并支付相应货款。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翟晶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8民初857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不予认可的复印件材料便认定上诉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区分，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2018年1月5日由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签发的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关于收款账户变更的通知”系复印件，且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原件，被上诉人还表示该复印件是被告公司向其发送的。庭审中，原审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从未签发过该文件，原审被告嵇泽生也表示从未向被上诉人发送过该文件，申请人翟晶晶也明确表示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且上诉人从未授权过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使用其名下任何银行账户，也从未与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有过任何业务款项往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告公司或被上诉人或其他客户有任何资金往来，导致被告公司财产与上诉人个人财产混同。其次，被上诉人的证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负责涉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但其从未与上诉人翟晶晶有过任何往来，也不认识上诉人，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相对方均是原审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再次，原审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就涉诉合同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账本，货款系被告账户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可以证明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的是被告公司，被告公司账目清晰，不存在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材料，即认定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纯属臆造事实，有悖于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断案的法律准则，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严重的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第一，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被告的程序违法，上诉人庭审前未收到追加被告申请书，原审法院甚至在原审判决书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根本未提及原告有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却在判决中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违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第二，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同意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被告后，没有向上诉人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上诉人未接到原审法院的电话通知，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也未收到起诉状等材料，原审法院也未启动公告程序，便自行安排开庭。上诉人在发现名下账户被冻结后，几经周折才联系到原审法官。第三，原审法院查封上诉人名下银行账户程序违法，依据相关规定，申请财产保全，上诉人应明确被保全财产信息，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财产线索的情况下，依职权主动为被上诉人调取上诉人名下全部账户。第四，原审法院审判过程中，庭审程序违法。1、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迟到，法庭宣布休庭，等待证人到庭；2、证人作证完毕后，不退庭，旁听整个庭审过程；3、2018年9月20日庭审时双方辩论已终结，原审法院已向双方明示举证期限届满，却又安排开庭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原审判决书中提到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了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基本信息，但从未在庭审中要求双方对此质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导致本案判决错误。故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翟晶晶的上诉，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答辩称：第一，自双方合作期间翟晶晶系上诉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600万元，持股比例为72%。2018年1月5日，上诉人公司签发了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对公司的账户进行了变更，收款账户变为翟晶晶的个人工行账户，翟晶晶作为公司股东，提供个人账户由公司使用，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得到区分，属于财产混同。第二，在本案未出判决之前，2018年12月4日，翟晶晶的股权进行了转让，现翟晶晶已非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并且我方经过查询上诉人公司现已没有可供执行的任何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对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就转让股权的，公司的债权人请求该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翟晶晶进行了股份转让，公司现无任何财产，在此情况下，我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嵇泽生针对二上诉人上诉综合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广宣品加工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此为两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嵇泽生本人无任何关联。翟晶晶为2018年2月2日才成为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股东，法院判其承担法律责任，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假如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了合作关系，签订协议，协议履行期限应该是在翟晶晶2018年2月2日成为乡村爱情酒业股东之前，而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8年1月5日的相关财务收款变更不是事实，证据不确凿，所以我认为不应该由翟晶晶承担相关经济责任。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392150.7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了证人辛某出庭作证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基本信息，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了广宣品加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25225元，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已履行完毕。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公司又签订了广宣品年度合同，在该份年度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加工生产，并依照被告指定的地点进行发货。2017年7月17日，被告公司给付了年度合同履行中发货时间在2017年5月2日至6月6日的货款120216元。在此之后原告按照被告公司要求继续发货至指定地点，截止双方合作终止时，被告公司共欠货款321238元，库存货物及乡村爱情电视剧植入广告物料金额共计70912.7元，双方在合同已约定由被告公司消化库存。还查明，被告嵇泽生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股权已于2017年12月1日转让给被告翟晶晶。被告翟晶晶为被告公司控股股东，认缴出资额为3600万元，持股比例为72%。2018年1月5日被告公司签发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对于公司的账户进行变更，更换至翟晶晶的个人工行账户：62×××17。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广宣品年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公司辩称其公司因股权纠纷生产经营停滞，没有指定原告向指定城市送货，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原告提交的物流运单、对账单、证人辛某与毕毅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要求原告公司将其需求的货物发送至指定地点，原告公司依照被告公司方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被告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公司还辩称在被告未结清第一个结算周期款项时，原告就不应再生产相应的货物，以保护自己的权利不受侵害，但是被告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本公司在发生股权纠纷后并未书面通知原告公司停止加工产品，而原告公司在年度合同签订后，为保证及时履行供货义务而预加工产品的行为也是符合常理的，因此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亦不予采信。原告公司提交的的发货清单及明细均可以证实发货的数量、金额，截止双方合作终止被告公司共欠货款321238元，原告提交的库存详单和乡村爱情电视剧植入广告物料清单证实库存货物及广告物料金额共计70912.7元。原被告公司已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公司消化库存，因此上述货款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主张由被告嵇泽生和翟晶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嵇泽生虽然是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翟晶晶是被告公司股东，被告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签发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对于公司的账户进行变更，更换至翟晶晶的个人工行账户：62×××17。公司股东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业务运转，造成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够区分，因此被告翟晶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年度加工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桥县桑园镇龙辉布艺品厂392150.7元；二、被告翟晶晶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2元，保全费2520元，两项合计9702元，由被告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被告翟晶晶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布艺品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8年9月20日辛某与嵇泽生的录音一份。辛某是布艺品厂员工，负责双方的合作事宜。第一，该段录音录制时间是在双方就本案开庭之后，双方之间的通话记录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二，通过录音中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乡村爱情酒业的法人嵇泽生已对欠款金额30多万进行了自认，并且也承诺过进行付款。第三，该段录音中提到了本案中上诉人公司的合作事项的代理人毕毅夫，其认可毕毅夫在离职的时候拿走了双方的合同及交易记录，由此也可以看出有关毕毅夫与辛某之间微信记录系双方合作期间交付货物等的有效证据。嵇泽生质证意见：整个录音没有主题，跟布艺品厂和乡村爱情酒业没有关联，商讨的没有具体金额。这段录音应该跟布艺品厂其他的证据相关联。录音中是我的声音。乡村爱情酒业质证意见：同意嵇泽生的质证意见。另，经过代理人和乡村爱情酒业财务核实，财务人员出具财务账户显示上诉人并不欠被上诉人30多万元，代理人信息来源于上诉人公司财务，应当以财务凭证作为欠款凭证。上诉人财务凭证显示不欠布艺品厂钱。翟晶晶质证意见：这个录音是在2018年9月20日形成，是在一审期间形成的，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使用，录音中关于双方拖欠货款一事，也没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提到一审法院查封翟晶晶名下账户，是法院自行查封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信息。证据2、第一乡村爱情酒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显示在2018年12月5日，公司内的股东股权进行了变更，原控股股东翟晶晶股权经过转让变成了贾成英与陈钰夫，并提交两份执行裁定书，都是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案号是（2019）京02执10号与10号之一，该两份裁定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公司因合同纠纷与北京风采独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北京仲裁委员会进行过民事仲裁，之后由风采独秀公司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强制执行。并且确认乡村爱情酒业名下无银行财产、房产及车辆登记信息，并且已将其纳入被执行人名单，该份执行裁定发生在翟晶晶股权转让之后，经过法院的依法查实，公司无任何资产。以上证据用于证实翟晶晶出资不实，且在出资不实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乡村爱情酒业质证意见：对于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确认，但是该转让并没有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同时该注册资本属于认缴制，符合公司法规定，并非实际缴纳，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继而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于该情形。被上诉人所谈及的法律规定应当为股东实际缴纳出资之后，具有抽逃出资或者其他违反公司法所规定的实缴出资的情形，故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承担责任主体，此与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承担责任时是不相关联的，同时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嵇泽生质证意见同上。翟晶晶质证意见：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第一，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股东翟晶晶与公司财产有任何混同的情形。第二，现行公司法对于股东的出资实行认缴制，翟晶晶的出资也没有到规定的认缴期限，被上诉人主张股东未缴纳出资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公司是法人人格独立，应该以自有财产承担公司债务，不能因公司名下没有财产就随意追加股东承担责任。乡村爱情酒业提交证据：2017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布艺品厂支付给乡村爱情酒业的发票一张，发票金额与我方回单中支付给布艺品厂的金额一致。用于证明在年度广宣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乡村爱情酒业曾支付布艺品厂一笔款项，数额为120216元，该事实应该予以认定。在布艺品厂主张的数额中应该扣减以上款项。用于证实乡村爱情与布艺品厂的合作已经结算完毕。布艺品厂质证意见：首先回单在一审中提交过，发票没有提交过，数额是一样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该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因为该数额我方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对账凭证以及发货清单，该数额货物发货时间在2017年5月2日-6月6日，仅是双方在履行年度合同中对部分货款的结算，不包含在起诉的数额当中，并且相应的证据已经提交过。布艺品厂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核实翟晶晶尾号为7217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到工商银行北京大兴红星支行调取了以上账户的明细。布艺品厂质证意见：乡村爱情酒业签发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中对于公司的账户进行变更，更换至翟晶晶的个人工行账户：62×××17，该账户流水中有公司与翟晶晶以及公司法人嵇泽生与翟晶晶之间的多笔转账往来，公司及公司法人与股东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具体翟晶晶账户内的钱款属于翟晶晶个人还是乡村爱情酒业不能够得到区分，属于严重的财产混同。账户流水中的王树伟、高兵、马爱国、杜德明、潘阳、李明锋、黄伟等为乡村爱情酒业的业务员或者经销商，其中潘阳系乡村爱情酒业的业务员或者经销商，其中潘阳系乡村爱情公司的代理商，我公司在广宣品合同履行中就对其进行过发货（一审提交证据中有记载），翟晶晶使用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股东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业务运转，造成其个人财产不能够区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乡村爱情酒业质证意见：第一，该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在一审之前该证据客观存在，其在一审并未提交，二审提交一审客观存在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新证据的要件，不应被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有权不予质证。第二，该证据未显示银行盖章，如该证据为二审法院调取出的证据，我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如果不是二审法院调取，我方对真实性存疑。第三，我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银行账户与嵇泽生之间共有9笔款项转出，均是嵇泽生向翟晶晶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乡村爱情公司2017年底经营不善，因需要周转资金向供货商支付各种货款，故从霍晶晶处借款，共计1295000元。2017年12月13日和12月15日，乡村爱情酒业分别向翟晶晶归还借款20万和3万，转账记录中标注有"还款"字样。该账户并没有作为公司账户来收、付货款，没有用于乡村爱情酒业业务运转，该证据不能证明翟晶晶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嵇泽生质证意见与乡村爱情酒业质证意见一致。翟晶晶质证意见：该银行账户与嵇泽生之间共有9笔款项转出，均是嵇泽生向翟晶晶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该银行账户与乡村爱情酒业之间共有12笔款项往来，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的10笔款项，均是乡村爱情酒业向翟晶晶个人的借款，共计129万元，乡村爱情酒业2017年底经营不善，因需要周转资金向供货商支付各种货款，故从翟晶晶处借款。2017年12月13日和12月15日，乡村爱情酒业分别向翟晶晶归还借款20万和3万，转账记录中标注有"还款"字样。该银行账户其他往来款均是翟晶晶个人的资金往来及日常消费，与本案无关。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乡村爱情酒业及嵇泽生从翟晶晶处有借款，且归还了部分借款，该账户并没有作为公司账户来收、付货款，没有用于乡村爱情酒业业务运转，该证据不能证明翟晶晶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二审其余查明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布艺品厂提交的物流运单、对账单、证人辛某与毕毅夫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辛某与嵇泽生的通话录音，可证实本案诉争合同签订后布艺品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履行，截止双方合作终止乡村爱情公司共欠货款321238元，库存货物及广告物料金额共计70912.7元。乡村爱情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120216元，应当在总额中扣减，对此布艺品厂已经提供相对应的对账凭证及发货清单，可证实该部分款项已经结清，不包含在布艺品厂本案主张的数额当中。对于库存货物，由上诉人乡村爱情酒业负责消化处理，布艺品厂予以配合，因乡村爱情酒业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对库存的处理请求，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2018年1月5日乡字20180000第1号文件结合本院委托一审法院调取的翟晶晶工行账号交易明细，可证实乡村爱情公司股东翟晶晶用个人账户进行公司业务运转，造成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够区分，一审法院判令翟晶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并不存在严重程序不当问题。综上所述，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翟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4元，由乡村爱情酒业有限公司承担7182元，由翟晶晶承担7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