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71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精荣（绰号“大眼”），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又名朱文、绰号“猪仔子”），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文文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罪，李精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精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精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以黄某10（绰号“矮古”，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及谢某2（另案处理）等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大余县境内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蓝某1、魏某1、黄某1、沈某1、谢某1、黄某2、黄某3的陈述，证人黄某4、莫某、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2014）余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谢某2的供述，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黄某10和谢某2等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在大余县境内非法发放高利贷。对未按期偿还高利贷的债务人或者担保人，黄某10安排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等人采取跟守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向债务人、担保人强行索取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期间，李精荣还为黄某10、谢某2介绍借高利贷的客户，从中获得佣金9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蓝某胜在经营养猪场期间，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李精荣介绍，向黄某10借高利贷30万元，被害人蓝某1为担保人。后蓝某胜无力还款并逃匿。同年8月12日下午5时许，黄某10纠集朱文文、李精荣等人将蓝某1带至李精荣在池江的家中，不让蓝某1离开，要求其归还借款。此时，蓝某1妻子王某1、弟弟蓝某2到李精荣家寻找蓝某1，黄某10等人遂要求王某1为蓝某1担保，遭到王某1拒绝，在王某1欲离开时，威胁其不能离开，王某1无奈只好呆在李精荣家。晚上12时许，大余县公安局池江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到李精荣家将蓝某1和王某1带离。此事发生后，蓝某1和王某1无法继续在池江经营诊所而搬离。2015年4月初，黄某10、谢某2在大余县城交警大队路段发现蓝某1，又逼迫蓝某1还钱，因蓝某1无钱归还，黄某10即派人对蓝某1进行跟守,后蓝某1报警求助。警察将其带到南安派出所后，黄某10的跟守人员也跟随至派出所继续守候滋扰蓝某1。次日，蓝某1到大余县公安局反映情况，并到刑警大队报案，黄某10的跟守人员均一直对其进行跟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蓝某1对被告人李精荣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2.2014年8月，被害人魏某1为茶庄经营者钟某担保，向黄某10借高利贷8万元。逾期后钟某无力还款失联。同年9月的一天，黄某剑、李精荣等人将魏某1限制在大余县南安镇步行街家兴公寓一房间内近24小时，向魏某1索取债务未果。此后，黄某剑、李精荣、康某云等人不定期到魏某1的工作单位大余县地税局办公室及宿舍，采取跟守滋扰、放置生活垃圾、强行关闭办公电脑等方式，向魏某1索取债务，至2015年2月，魏某1不堪其扰，从单位辞职到外地躲债。期间，李精荣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4年10月被刑事拘留，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4日刑满释放。3.2014年1月至5月，被害人谢某1向黄某10借款15万元（其中高利贷10万元，月利率8分），期间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谢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朱文文等人将谢某1带至黄某10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一店铺，黄某10、谢某2和朱文文等人逼迫谢某1归还借款。因谢某1无力偿还，黄某10、谢某2和朱文文等人便在黄某1来找谢某1时，要求黄某1用其位于大余县吉村镇的林木为谢某114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让二人离开。黄某1无奈，答应了黄某10等人的上述要求。同年11月，谢某1无力还款逃离大余躲债。黄某10遂纠集朱文文、谢某2、康某等人对黄某1进行跟守滋扰、恐吓，并派人住在黄某1家中催债。后黄某1因无力偿还债务也逃离大余。2016年4月4日下午，黄某10发现黄某1回到大余家中后，又纠集朱文文、康某等人强行进入黄某1家，要其归还借款，期间，黄某10、朱文文与黄某1前妻沈某1及12岁的儿子黄某11发生争执拉扯，朱文文扇了黄某11一记耳光。黄某1报警后，南安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由黄某10赔偿沈某1600元。次日，黄某1用自己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抵押给黄某10归还债务。（二）2014年5月10日21时许，黄某10妻子黄某5因怀疑大余县钨都公馆工作人员肖某与其丈夫黄某10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与李精荣女友李某2等人来到钨都公馆KTV616包厢找肖某，期间双方发生争执、拉扯，后被被害人欧某1、包某等人拉开。黄某5、李某2离开616包厢后分别打电话给黄某10、李精荣，告知其被人殴打，让二人过来钨都公馆。接到电话后，被告人李精荣、朱文文各携带一根铁棍、一把钎刀与黄某10先后来到钨都公馆，在黄某5、李某2的指引下来到616包厢，黄某10责问在场人员谁打了其妻子后，和李精荣、朱文文一起对欧某1、包某实施殴打。其中黄某10徒手对欧某1、包某拳打脚踢，朱文文、李精荣分别持钎刀、铁棍砍打欧某1、包某，黄某5用啤酒瓶砸包某，致欧某1右手臂、胸部、眼睛等部位受伤，包某头部、腹部、手臂等部位受伤。后黄某10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欧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包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朱文文、李精荣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赔偿了被害人欧某1、包某的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蓝某1、王某1、魏某1、谢某1、黄某1、欧某1、包某的陈述，证人蓝某2、何某、王某2、李某1、邓某、沈某1、沈某2、陈某、欧某2、卢某、肖某、黄某5、李某2、张某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情况说明，朱文文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刑事谅解书及保证书，公安机关信访登记表及蓝某1信访材料和借条复印件，辨认笔录，蓝某1现场指认照片、现场照片，黄某1离婚证、指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活体检验报告、病历资料，同案人康某、黄某10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精荣、朱文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驾驶的皮卡车与黄某10驾驶的小型越野路虎客车在大余县黄龙镇庾岭大道发生碰撞。经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修理好黄某10的车辆后，黄某10又胁迫刘某1赔偿其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同年4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妻弟黄某3得知此事后，认为黄某10是敲诈刘某1，遂多次打电话邀黄某10到黄龙镇丫山路口协商此事。黄某10便纠集郭某、张某3（均另案处理）乘车前往，途中郭某以可能打架为由，电话通知朱文文带几个人到丫山路口。随后，朱文文纠集刘某5（另案处理）、黄某12、邱某前往。黄某10、郭某、张某3到达丫山路口后，与黄某3发生争执，并殴打黄某3。被害人黄某2得知其弟弟黄某3被殴打后来到现场劝架，正遇朱文文等人到现场看到黄某2与郭某拉扯，朱文文遂上前朝黄某2的鼻梁猛打一拳，致黄某2的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朱文文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2等人在公安机关与黄某10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某10赔偿黄某21.5万元，刘某1赔付黄某10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黄某2对黄某10、朱文文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3、黄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魏某2、黄某6、黄某7、刘某4、黄某8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资料、协议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同案人黄某10、郭某、张某3、刘某5、黄某12、邱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文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行政违法的事实1.2014年7月27日晚上，黄某10以被害人张某1发短信威胁其为由，纠集朱文文、康某来到大余县凤凰歌舞厅对张某1殴打。后经公安机关调解，黄某10赔偿张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万元。2.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李精荣与被害人莫某因抢微信群红包引发争执，李精荣用刀将莫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莫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后李精荣赔偿了莫某的经济损失，获得莫某的谅解。公安机关对李精荣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1日、12月22日，公安机关分别将李精荣、朱文文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莫某的陈述、证人林某、刘某5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领条，同案人黄某10的供述，被告人李精荣的供述，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在黄某10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纠缠、恐吓、殴打等软暴力或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同时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伙同黄某10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文文伙同黄某10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朱文文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在以黄某10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中，二被告人在强行索取债务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朱文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参与，其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属主犯。鉴于二被告人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朱文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欧某1、包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朱文文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精荣取得了被害人蓝某1的谅解；且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文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李精荣的辩护人提出李精荣2015年2月刑满释放后，表现良好，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当庭查明其在2016年6月因故意伤害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文文、李精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朱文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精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文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精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李精荣退缴的违法所得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精荣上诉提出：1、其与黄某10只是一般朋友，不会经常纠集在一起，并非是团伙重要成员；2、钨都公馆殴打欧某1、包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3、其并未参与向魏某1索债的行为；4、其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并取得了受害人蓝某1的谅解，且如实供述，配合调查，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精荣提出其与黄某10仅为一般朋友，并非该团伙重要成员的上诉意见，与证人黄某4、莫某的证言、被害人蓝某1、黄某1的陈述以及上诉人李精荣、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精荣提出钨都公馆殴打欧某1、包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黄某10和上诉人李精荣在分别得知妻子、女朋友与他人发生冲突之后，完全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矛盾，但黄某10与李精荣、朱文文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妨害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李精荣提出的该点上诉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精荣提出其并未参与向魏某1索债的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李某1、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黄某10与上诉人李精荣在向魏某1索债未果的情况下，安排几名年轻男子不定期到魏某1的工作单位及宿舍采取跟守滋扰、放置生活垃圾等软暴力手段强行向魏某1索取债务，严重影响魏某1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证人李某1的证言虽然在时间上和查明的事实存在出入，但其证言的其他内容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虽然上诉人李精荣提出其并未直接参与向魏某1索债的行为，但其在前期有参与限制魏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后又安排他人对魏某1实施跟守滋扰等软暴力索债，因此，上诉人李精荣应当对该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上诉人李精荣的该点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精荣及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在黄某10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纠缠、恐吓、殴打等软暴力或暴力手段强行索取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同时上诉人李精荣、原审被告人朱文文伙同黄某10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朱文文伙同黄某10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朱文文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在以黄某10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中，上诉人李精荣、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在强行索取债务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参与，其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属主犯。鉴于上诉人李精荣和原审被告人朱文文在随意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朱文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精荣、朱文文主动赔偿了被害人欧某1、包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朱文文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李精荣取得了被害人蓝某1的谅解；且李精荣、朱文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精荣、原审被告人朱文文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精荣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精荣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李精荣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欣茹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