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民初3536号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法定代表人：王义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廷辉，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憬，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方，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东公司”)与被告龙廷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义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被告龙廷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廷辉立即退还原告开发费用5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2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8月22日暂算至2019年4月22日止，此后利息依法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来料加工业务，被告坚称其能帮原告介绍成为大客户一级供应商。双方于2016年6月4日达成了居间合同关系的合意。被告遂以所谓居间业务开发费用为名向原告总经理王祥梅索取现金50000元，并出具收款条据一份，该收条上载明：“此费用属于开发费用，用于将安徽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引入四川长虹集团并成为其一级供应商。如果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不能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本人将全额退还此款”等。时至今日，被告并未能促成原告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因被告的居间行为没有效果且不断向原告索取钱财，2017年8月21日，原告按事先双方的口约解除了双方居间合同关系，之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上述50000元款项，被告不仅拒绝退款，还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先后对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和劳动仲裁，案经贵院及合肥市中级法院皖01民终326号判决书确认双方只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按合同之约定履行将原告引入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的合同义务，现被告未能按约兑现合同义务和承诺，应依约及时将收取原告的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被告拒不退款，应承担其违约而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龙廷辉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未能按约兑现合同义务和承诺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促成了被答辩人成为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的供货商，但因被答辩人自身愿意自愿终止。（2）答辩人促成了答辩人成为四川长虹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供应商，被答辩人与该公司已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供货，后因被答辩人自身原因，要求与该公司停止供货。二、答辩人已经履行居间合同，被答辩人要求返还业务费无法律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2.被告收款字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50000元，并承诺未将原告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则退还此款；3.（2018）皖012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应按合同履行退还义务；4.王祥梅2017年8月21日发给被告终止合同的微信，证明被告未将原告促成为长虹一级供应商。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可以证实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被告履行了居间义务，因此判决原告还应支付被告4个月的居间报酬，恰恰证明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依据；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只是王祥梅单发的微信内容，并没有得到被告的认可，同时，如果被告没有促成居间合同的完成，原告没有理由向被告支付一年的居间报酬。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0日长虹公司的《价格确认书》，2017年3月20日《供应商社会责任协议》，2017年3月20日《质量保证协议》，原告于2017年8月8日向长虹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原告于2017年8月9日向美菱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长虹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年度报告》，2016年7月22日《双经销物资定调价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促成原告参与长虹集团控股的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招投标活动，交纳保证金，并签订了《供应商社会责任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后因原告公司周转资金紧张，暂且终止参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的投标业务。被告已经完成了居间任务，因原告自身原因终止投标，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2.2016年7月22日《申请报告》，2016年8月4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9月30日《送货单》、《外协产品检验通知单》，2017年4月17日、2017年6月1日《双经销计划单》、《双经销领料单》、《双经销物资定调价单》，2017年7月6日，退还押金的申请报告，2017年10月22日，支付剩余货款的申请报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与长虹模塑财务往来账单》2份，证明被告己经促成原告成为四川长虹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供应商，原告与该公司已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供货。后因原告公司自身原因，要求对该公司停止供货。被告已经完成了居间任务，因原告自身原因终止合同，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3.车旅费发票，证明被告为完成居间任务多方走动，履行居间人义务的事实。4.庐江县人民法院判决书、合肥中院二审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履行了居间义务，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居间报酬33333.28元。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中的《价格确认书》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供应商社会责任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均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只是意向性的代表，不能表示原告与长虹美菱合肥分公司签订合同。对《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委托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双经销物资定调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促成了原告成为美菱公司的一级供应商。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6年度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中的《双经销领料单》、《双经销物资定调价单》因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送货单》、《外协产品检验通知单》没有公司印章，对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2017年6月1日《双经销计划单》、《双经销领料单》三性均不认可。对《申请报告》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报告不能证明报告促成了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而且原告也没有与四川长虹模塑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签订合同。对《安徽玉东汽车部件与长虹模塑财务往来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证明原告与长虹模塑有一定的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3.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关联性有异议。4.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仅能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一定的居间服务，但并没有促成原告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而且一审二审法院判决原告支付被告相应的居间报酬，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只要被告没有促成原告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就应当退还5万元。庭审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0月10日，孟繁华（被告的助手）微信通知截图一份，证明长虹的美菱公司来原告处审厂（一级供应商资格评审）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2.2016年10月11日，长虹美菱公司关于交纳保证金的电子邮件通知一份，证明原告向美菱公司交纳保证金的用途、数额、时限，证明该10万元保证金与一级供应商资格申报无关；3.2016年10月13日，原告迎接长虹美菱公司关于一级供应商现场考察审厂的微信截图三份，证明原告依据约定的时间配合长虹美菱公司审厂工作；4.美菱公司年度衬口类产品竞价电子网招投标书一份，证明需方招标项目、内容、时限、规则及保证金用途等，表明该招标与评审一级供应商无关；5.2016年10月18日，原告交纳投标保证金的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按时如数交纳了投标质量保证金；6.2016年10月25日，孟繁华微信聊天截图及其微信转发需方的《安徽玉东公司现场审核问题反馈彪》，证明长虹美菱公司审厂后向原告提出了诸多问题，原告按要求整改后长虹美菱公司一直没有再对原告重新审厂，导致原告没有成为长虹美菱公司的一级供应商；7.长虹美菱公司收取原告1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一份，证明该公司收到原告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被告对原告上述补充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以其能够为原告联系到长虹集团业务为由，于2016年7月为该公司提供与长虹集团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沟通业务，原告每月支付其平均报酬8333.32元，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报酬84266.52元，2016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总经理王祥梅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王祥梅捌万元，此费用属于开发费用，用于将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引入四川长虹集团并成为其一级供应商。如果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不能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本人将全额退还此款。附：现金实收伍万元，剩余款叁万元模具来公司付清。”2016年10月13日，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来到原告处，就原告能否成为其一级供应商进行实地考察审厂。2016年10月18日，原告公司根据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向该公司支付了产品质量保证金10万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助手孟繁华向原告反馈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审厂后要求原告整改的问题。原告依据审厂情况将问题进行整改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未对原告再次进行审厂。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被告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7月20日，原告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供应商社会责任协议》，被告作为原告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2017年8月8日，原告向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要求退还已交纳的10万元质量保证金，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原告的申请将10万元质量保证金退还给了原告。2017年8月21日，王祥梅给被告发出微信：“咱们合作一年吧，公司目前真的困难，真的请不起你，美菱和长虹目前也无法合作，所以咱们也结束了，今天给你通知一下，今天21号到下个月20号咱们合作就结束。”2018年3月5日，被告以劳务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其支付工资90733元及汽油费、过路费12355元共计103088元，同年4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被裁定准许。2018年4月17日，被告向庐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8月13日，庐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庐劳人仲案字第1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82399.88元；3、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申请人补缴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申请人个人缴费部分由其自行承担；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18年8月28日诉至本院。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皖012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龙廷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龙廷辉居间报酬33333.28元；三、驳回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和被告龙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案的一审判决，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的一审判决结果。同时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于2017年9月20日解除。本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存续期间为自2016年7月起至2017年9月止。在居间合同存续期间，原告每月平均向被告支付报酬8333.32元。2016年6月4日，被告收取原告5万元，注明此款系用于将原告引入四川长虹集团并成为其一级供应商，同时被告承诺若原告不能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被告将全额退还此款。依据安排，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对原告公司是否有资质成为其公司的一级供应商进行实地考察，同年10月25被告向原告反馈审厂时发现的问题，在原告将问题整改后，直至原告申请退还质量保证金时，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未再到原告公司进行审厂。显然，原告已经失去了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的可能。2016年7月，原告虽向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并于2017年3月、7月分别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供应商社会责任协议》，但这并不能当然推断出原告已经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因为在第一审厂不过关后，合肥美菱股份有限公司未再组织人员对原告进行审厂。综上，被告作为居间人，在收取原告5万元开发费用后，未能促成原告成为四川长虹集团一级供应商，根据被告向原告的承诺，在此情况下，被告需将5万元开发费用全额退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于2017年9月20日解除，故本院确定原告主张的5万元开发费用的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廷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开发费用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徽玉东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元，减半收取578元，由被告龙廷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叶 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章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