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廖昌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皓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167号荣华大厦6层。 法定代表人：冯元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雅安市名山区文化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彩虹南路3号。 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局局长。 上诉人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皓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憬公司），原审被告雅安市名山区文化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局（以下简称名山文广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皓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皓憬公司未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一）皓憬公司已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高清网络监控设备、弱电增加项报价项下相关产品以及触控一体机程序及内容软件未提供的情况。（二）皓憬公司未依约履行人员培训义务。二、案涉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支付条件应同时满足多媒体工程经业主方名山文广局验收合格并将款项支付给古京公司，但皓憬公司提供的触控一体机不满足名山文广局要求，即未验收合格，合同中约定的是多媒体工程验收合格而非整个博物馆工程验收合格，茶史博物馆投入使用不等于案涉工程合格，《关于LED显示屏维修情况说明》系皓憬公司单方向茶史博物馆出具，该博物馆签署“收到原件”及加盖公章的行为仅说明其收到该说明，并不能证明其认可说明内容。名山文广局出具《承诺函》证明截止2017年1月4日，皓憬公司承接的项目未全部完成。同时，名山文广局未拨款到古京公司账户。三、古京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定的违约金过高。 皓憬公司辩称，古京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依据。（1）根据名山文广局的陈述，皓憬公司所安装的设备符合要求，并已全部投入使用，如果没有电源线、音频线等配件，设备根本无法正常使用。（2）关于弱电增加项报价项下所有的产品，在古京公司提交给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建筑材料报审表已予以了明确，上述产品已交付给古京公司，并报监理单位进行确认，且附有相关的质量证明书、合格证。（3）关于软件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皓憬公司的承揽范围不包括操作软件设计，且名山文广局陈述皓憬公司多次要求提供软件素材，但均以有关素材不是必要内容为由拒绝，根据《工程合同书》第3条第4款约定，皓憬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4）设备安装完毕投入使用后，皓憬公司也依约提供相关的人员培训及售后维护服务，在通知设备出现问题后，皓憬公司也及时予以了处理。（5）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工程合同书》第10条第3款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甲方不得投入使用”，第4条第2款“业主方验收后即视为验收合格”，并结合名山文广局的陈述，工程已投入使用，工程已经业主方名山文广局验收合格，结合名山文广局陈述其已向古京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古京公司应当向皓憬公司支付余款。同时，古京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正当理由不向业主单位申请工程款项，已经构成合同法规定的“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案涉合同付款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6）双方已就违约金做出了“每日0.3%”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年利率24%的违约金已做了相应的调整，不存在违约金过高。 名山文广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皓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古京公司、名山文广局向皓憬公司支付254851元及违约金暂计58955元（以25485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0.3%/天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计31380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京公司系茶史博物馆的承建单位。2016年12月30日，陈浩代表皓憬公司（乙方），毛力代表古京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视频监控系统、公共广播系统、触控一体机、LED彩屏的点位设计、线路敷设预埋、设备安装、设备调试、人员培训及售后保修维护服务；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设计（设计方案以甲方认可为准）的形式由乙方承包，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设计方案、系统完成该工程；工程总造价344851元，含材料、调试、检验、服务等费用；付款分两期，首期预付款90000元，第二期付款自乙方将全部设备材料运至施工现场，设备全部调试完成，乙方通知甲方后，甲方通知业主组织验收，验收合格且业主方拨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254851元；项目安装调试完毕后，由乙方通知甲方向业主方提出验收申请并组织验收，业主方验收过后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未按约按时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将承担未付款总额0.3%的违约金；工程未经验收甲方不得投入使用，投入使用后乙方承诺在3个月内包换，整机免费一年保修，终身维护。该合同所附工程总造价列表，为各设备单价、运输及人工费汇总；其中触控一体机费用构成为设备费及运输费。合同签订后，皓憬公司按约将设备运送至茶史博物馆，毛力作为收货人在设备清单上签名，该清单记载P5LED室内全彩屏（没有控制电脑）。2017年12月12日，茶史博物馆在皓憬公司出具的《关于LED显示屏维修情况说明》上兼章，该说明记载：皓憬公司安装的各系统设备已于2017年1月15日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经接古京公司负责人通知，称LED显示屏和视频监控系统在使用期间发生故障需要维修，经派员排查发现，视频监控系统故障原因为老鼠咬断核心数据通信光缆尾纤，LED显示屏故障原因为博物馆屋顶漏水，下雨直接滴落在显示屏单元板上导致芯片进水短路，现场已更换排除故障，总计费用2000元，应由茶史博物馆负担。为此茶史博物馆支付了该费用。 另查明，2017年1月4日，名山文广局向皓憬公司出具《承诺书》称：经我局与你公司和古京公司三方协商，并确认工程分包事项，我局郑重承诺并担保，在你公司投入施工并完成剩余工程和验收后，我局负责催促古京公司将工程款落实到位，支付于你公司。如古京公司失信，未按时足额支付剩余工程款，我局将通过相关转账程序将合同工程款转到你公司。 庭审中，皓憬公司依据所举现场使用和月统计表照片，主张设备自2017年1月15日投入使用后运转正常。古京公司依据所举录音光盘，主张工程包括软件设计。各方庭审分歧如下： 关于履约。古京公司坚持其答辩意见，认为合同约定的设计包含软件设计，合同约定的系统运行包含设备安装、软件设计、调试及培训等服务。皓憬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包括软件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仅指系统点位设计，可从造价明细表列项佐证；古京公司提供的软件编制素材不全，要求不明确，导致业主不满意，即便皓憬公司自愿提供有相关软件设计的增值服务，亦不应因此承担责任；古京公司、名山文广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调试安装的任何一台设备因皓憬公司原因不能正常运转，未做人员培训亦不是付款前置条件，现设备已投入使用一年多，且已过保修期，古京公司再拒付余款，明显于理不合。名山文广局则认为，其要求古京公司提供软件，古京公司找皓憬公司做，素材是否提供齐全，应当如何编制，应由三方沟通后协商解决。 关于验收。古京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通过验收且业主拨付款项，茶史博物馆对外开放不能证明已通过验收，案涉工程不仅未经验收，业主亦对软件设计不满。皓憬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未经验收不得投入使用，茶史博物馆已投入使用，即证明验收合格。名山文广局则认为，其仅对茶史博物馆整个项目进行验收，不对案涉工程作单独验收；认可整个项目已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存在整改内容，如软件设计不符合要求。 对于连带责任。皓憬公司认为，名山文广局出具的《承诺书》，具有担保或债务加入性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名山文广局则认为，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所承诺的支付程序应以皓憬公司与古京公司共同确认债务金额、古京公司确认皓憬公司账户为其收款账户，经本局申请，报财政部门审批后方可拨付款项至皓憬公司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皓憬公司履约是否到位。根据《工程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内容，结合所附总造价明细列表，皓憬公司所承担义务为系统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及售后维修，计费项目包括供货、运输及人工费，合同要求为达到系统正常运转。根据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案涉工程的供货、安装及调试已于2017年1月15日完成并投入使用，从交付使用至今已达一年多，且已过3个月内包换和整机一年内保修的质保期，合同约定的计费项目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古京公司抗辩的设备供货不符合要求，移交时未做人员培训，软件设计未令业主满意，一审法院认为古京公司虽作该抗辩，但所举录音证据根本不足以达到降低和拒付费用的证明程度，故对古京公司以该抗驳拒付皓憬公司所诉费用，不予采纳。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工程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第（2）项和第十条第3款约定，古京公司应在工程验收及收到业主拨款五个工作日内付款，并负向业主申请和组织验收的义务，未经验收则不得投入使用。现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一年多，含案涉工程在内的茶史博物馆整个项目均已验收合格，古京公司作为合同约定业主对案涉工程单独验收的申请方和组织方，未能促成业主或管理方进行单独验收，参照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古京公司不应享有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而获利之权利。对于业主是否拨款，因皓憬公司对此不具有举证条件，古京公司、名山文广局对此亦未予举证，结合名山文广局陈述已按约按进度付款80%，且不对案涉工程作单独验收，亦督促过古京公司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作有利于皓憬公司的解释，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古京公司应履行付款责任。对于违约金，亦因业主拨款时间无法查实和未作项目区分，仍作有利于皓憬公司的解释，从2017年1月15日投入使用起五个工作日即1月23日起算，应古京公司请求，调低至按未付款总额24%年利率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名山文广局作为国家机关不具保证人资格。皓憬公司主张系债务加入，因《承诺书》承诺内容为督促古京公司向皓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所载“通过相关转款程序将合同工程款转账到你公司”，经庭审说明实际为经古京公司认可的代付款性质，并没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故皓憬公司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古京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皓憬公司支付工程款254851元，并支付以本项未支付工程款作为基数，按24%年利率标准从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皓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古京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古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3月22日蒙顶山茶史博物馆的证明，拟证明：1.皓憬公司所承揽的工程并未完成，故不存在是否经过验收合格的问题，不满足合同约定的第一个付款条件；2.案涉项目在皓憬公司与古京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工程合同书》后，没有收到过业主单位支付的任何款项，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二个付款条件。皓憬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1）从形式上看仅有单位盖章无单位负责人签名，形式要件不完整；（2）从内容上看，证明的内容与古京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完全吻合，证明力小；（3）出具证明材料的单位，没有权限对款项是否支付进行确认，作为业主方的名山文广局，已经认可支付的款项高达80%，此处再进行否认无任何依据；（4）关于软件系统，非承揽范围；（5）LED显示屏根据双方的合同书及附件工程总造价，均不包括配置电脑，学术报告厅的显示屏是异步控制系统，可以独立工作，仅作为显示开会主题的会标屏，不需要电脑；（6）人员培训、安装设备调试，皓憬公司也是依约提供了。 皓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人员培训的照片及录像视频（到庭播放）、领导视察照片，拟证明：皓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2.《建筑材料报审表》（复印件），拟证明：产品已交付完。古京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皓憬公司因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在进行维修时的照片、视频，领导视察照片无法证明皓憬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合同义务；证据2为复印件，无古京公司负责人签字，也无业主和监单位的签章，真实性存疑，即使为真，其内容也未包含监控硬盘、摄像机电源、网线等，不能证明皓憬公司依约提供了弱电增加项下全部产品。 本院经审查认为，古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中关于电脑、设备安装调试的内容与名山文广局签章的《关于LED显示屏维修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各系统设备已于2017年1月15日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及其在一审中陈述设备均安装到位的内容矛盾，关于软件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在后文评析中一并阐述。 皓憬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虽是复印件，但系向监理公司报审的材料，其上加盖了古京公司项目部印章，载明的材料名称、规格、厂家、数量与案涉合同附件清单基本吻合，再结合古京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皓憬公司关于案涉高清网络监控设备、弱电增加项等设施设备的交付提出异议，以及业主方名山文广局亦认可案涉系统的设备都安装到位，本院认为证据2能够与前述陈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皓憬公司交付案涉产品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1.名山文广局在一审中陈述，整个工程的拨款是古京公司向其提供详细清单，其按进度拨付。2.《建筑材料报审表》载明，2015年12月7日进场工程材料包含网络摄像机40台、硬盘录像机2台、数据交换机3台等。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建筑材料报审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皓憬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二、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古京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则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皓憬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问题。（一）关于高清网络监控设备和弱电增加项报价项下产品，《建筑材料报审表》上载明的内容能够说明前述两项报价项下的主要产品均已经交付，而未提及的多为网线、电源线、PVC管等，属于价值较低且设备正常运行所必需的零件，结合古京公司在一审中未对皓憬公司关于前述产品的交付提出异议，且业主方名山文广局亦认可案涉系统的设备都安装到位，本院认为古京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上述产品未交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触控一体机软件问题。《工程合同书》约定，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设计（设计方案以甲方认可为准）的形式由乙方承包，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确定的设计方案、系统完成该工程。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皓憬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古京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现古京公司认为皓憬公司未提供触控一体机的软件部分，但《工程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皓憬公司的承揽范围包括触控一体机软件，双方均认可的《名山区蒙顶山茶市文化博物馆弱电项目工程总造价》在触控一体机部分也未提及软件系统，虽然名山文广局主张其要求古京公司的工程中要有软件部分，但其与皓憬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不能以此认定案涉合同中皓憬公司的承揽范围包含触控一体机软件系统，故古京公司认为皓憬公司未完成触控一体机软件系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皓憬公司未依约履行人员培训义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皓憬公司履行了人员培训的义务，古京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工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工程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第（2）项和第十条第3款约定，古京公司通知业主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且业主方拨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余下全款。（一）关于验收合格的问题。首先，名山文广局认可整个项目已验收合格，也已投入使用，其也并未因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而主张古京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前款约定古京公司负责组织业主方对案涉项目进行验收，但在皓憬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安装完成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古京公司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组织了验收，案涉合同还约定，未经验收则不得投入使用，但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认为古京公司不能享有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而获利之权利亦无不当。其次，业主方名山文广局在一审中陈述，其对皓憬公司与古京公司之间的案涉项目不验收，从这个角度讲，案涉合同约定的以业主方验收合格作为付款前提的条件并不能成立，古京公司以此作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对于“业主方拨款至甲方账户”的问题，根据业主方名山文广局在一审中的陈述，整个工程的拨款是古京公司向其提供详细清单，其按进度拨付，则业主方的拨款需要古京公司的申请，即便古京公司认为业主方一直未拨付相关款项，也非皓憬公司之责，且前述条款也并不当然解读出系应由业主方单独对案涉工程进行拨款之意，故一审法院结合业主方已付80%款项，且也督促过古京公司付款等情况，认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 三、关于古京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合同包含博物馆室内全彩显示屏、触控一体机、高清网络监控设备、公共广播系统设备、弱电增加项等多项内容，而触控一体机仅是其中价格较低的一项内容，且皓憬公司对计入报价的一体机设备也已交付，古京公司也未对其质量、运行提出异议，仅是认为没有制作软件系统，对于软件系统是否属于承揽范围，前文已述，此处不再赘述，而即便属于皓憬公司的承揽范围，其也与人员培训义务一样，仅是合同履行内容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古京公司在收到工作成果后两年多的时间里不支付对价，是对自身主要合同义务的不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在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认定并无不当，古京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古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由四川古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