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0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61年12月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德州市陵城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景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郑某1向侦查机关提交申请书要求对其在案发时的性防卫能力及案发后是否精神病复发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2019年3月7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向本院提交《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郑某1的性防卫能力司法鉴定书》，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第一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崔永森，被害人郑某1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某、侦查人员许某、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作出的德公物鉴DNA字[2017]3200号补充鉴定书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辩护人崔永森、段景勇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30日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2019年7月23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向本院提交补充证据。2019年8月5日，本院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于2019年8月22日第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崔永森、段景勇，被害人郑某1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证人蔡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在德州市陵城区路口遇到被害人郑某1，以商谈房屋拆迁为由，跟随郑某1进入郑某1在某某村的平房内，在违背郑某1意志的情况下，强行与郑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内裤照片等物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郑某1的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1、被害人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由于已经处于精神病状态，因此由其女儿和丈夫在场是合理的。2、由于第一次鉴定的检材并非第一时间提取，即使鉴定不出结果，也不能证明犯罪行为没有发生。3、本案证据确实充分，鉴定检材提取过程合法，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应依法判处。4、被害人郑某1因为被强奸一事，以致之前的精神病复发，给被害人造成了精神方面的伤害。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强奸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异议，并辩解称：认定其强奸罪名不成立。其当时是去动员被害人郑某1拆迁，并没有与她发生性关系。对相关证据的辩解意见：1、郑某1说其案发当天穿红色内裤不对，2017年8月29日，其穿的是灰白色内裤而不是红色内裤，且红色内裤的提取时间是9月27日。在此之前，对方性器官的提取物上没有其DNA，在其身上也没有对方的DNA。2、证人孙某的证言中所说其和刘某1有矛盾不对，其和刘某1之间没有矛盾且友好相处。3、被害人郑某1是编造事实。4、除其第一次供述之外，其他供述均不属实。因为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时，没有界定发生性关系的时间，其供述的是在6月份与郑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5、其对德公物鉴DNA【2017】3200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知情。6、被害人的代理人提交的医学诊断证明书不符合法律程序，其没有性侵被害人。7、对公安机关不予补充鉴定的办案说明有异议。检材的提取没有第三方见证、封存，也没有专业人员提取。鉴定结论与郑某1诬告强奸无任何关系。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崔永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直接证据是对被告人红色内裤的鉴定意见以及被害人的控告与陈述。（1）对红色内裤的鉴定意见，其检出包含被害人郑某1和被告人刘某的STR混合基因型的检验结果，并不能排除系2017年6月份在被害人自愿、主动的情况下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所留，且被告人接受讯问时曾供述过此事。（2）对于被害人的控告及陈述，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的询问没有按照规定个别进行，被害人的询问笔录签字有其女儿代签，也有其丈夫刘某1代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当予以排除。尽管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乳房上的伤害系被告人造成，但并不能体现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本案第3200号鉴定意见中证实并未在送检的郑某1内阴擦拭物、郑某1内裤上检出人的精斑，体现出被告人并未实施奸淫行为，且被告人的供述中辩称被害人将其乳房强力塞到被告人的嘴中，不符合强奸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强奸罪。3、德公物鉴DNA字【2017】3200号（补充）鉴定书关于“在送检的刘某内裤上检出人的STR分型，其分型包含郑某1和刘某的混合基因型”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最主要的证据，检材的提取、封存、送检均存在重大瑕疵和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被告人在村中表现比较好，而被害人一家的口碑不好，并不排除被害人因不满被告人的拆迁工作而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控告。希望法庭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段景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公安机关不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采信。理由：1、公安机关不能在法院审理期间依据侦查期间的法律规范作出是否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2、陵城区公安局无权对上级公安机关的鉴定文件做出是否重新鉴定的认定。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崔永森律师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犯罪要件。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在德州市陵城区路口遇到被害人郑某1，以商谈房屋拆迁为由，跟随郑某1进入郑某1在某某村的平房内，在违背郑某1意志的情况下，强行与郑某1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郑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郑某1的陈述证实：其全村已于2015年拆迁搬到新城社区，其因得病住楼房不方便没有搬到新城社区的楼房，平房也没同意拆。2017年8月29日下午1点多，其在回村的路上遇到刘某，刘某称要与其商谈房屋拆迁的事情便跟随其来到家中，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但没有射精。当时刘某穿着一条红色内裤。期间，刘某不让其反抗并威胁不让其对他人说。完事后，刘某说为了与其联系方便要其手机号码，并用其手机打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刘某离开后，下午6点多钟又给其打电话询问其老伴刘某1是否回家，且又到其家中亲吻其被其拒绝。当晚七八点钟，其打电话说有事让大女儿刘某2回家。之后刘某2又通知了其另外两个女儿。第二天下午，待三个女儿都回家商量后，就到公安局报警。 2、证人证言 （1）出庭侦查人员许斌、张欣（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根据前期侦查的情况，案发时刘某穿一条红色内裤。2017年9月27日，侦查员许某带领侦查员张某2、李某1、张某1等四人一起到刘某的住处，让刘某的妻子蔡某1指认刘某的衣服后，在卧室的橱子内提取刘某的红色内裤，当晚交给刑警大队技术室李某3保管。提取过程是四个民警一起完成，只要其中两个侦查人员签名就可以，不必四个人一起签名。并证实，勘查现场一般是由技术人员勘查，但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物证时为保证物证的不被灭失，情况紧急时侦查人员可以立即提取。虽然在提取过程中以及对蔡某1记笔录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也没有让她在封存证物袋上签字，但蔡某1当时已经在提取笔录上签字确认。 （2）出庭证人蔡某1（系刘某之妻）证实：其平时照顾刘某的日常起居，记不清刘某有几条内裤，但确有一条红色平角内裤。2017年8月29日白天刘某的穿着记不清了，但2017年9月27日公安人员提取的刘某红色平角内裤时其在场并签字确认，但该内裤已在二个月之前由其在洗衣机内清洗后一直没穿。因刘某该红色平角内裤已经破洞，2017年夏天，其为刘某购买了两条新内裤。 （3）刘某2、刘某3（系郑某1之长女、三女）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8月29日晚上八点左右，其母亲郑某1打电话让刘某2回家后告诉了自己被刘某强奸的事，并说怕丢人不敢报案。当晚十点半左右，刘某2又分别打电话将此事告知二妹刘某4、三妹刘某3。第二日凌晨三四点钟，刘某4、刘某3连夜赶到刘某2家后，其姐妹三人一起回到郑某2某某村家中，劝说母亲郑某1报警。因之前郑某1患过精神疾病，决定由刘某2自己去劝说郑某1。经过犹豫后，其姐妹三人陪母亲郑某1于8月30日下午六点多到公安局报警。 （4）刘某1（系刘某的侄子）证实：2017年9月2、3号，刘某打电话让其帮忙找刘某1家人调解，并说刘某1家属告他强奸，但他并未对刘某1家属有不轨行为，只是去刘某1家动员拆迁。 （5）蔡某2（系郑家寨镇某某村村民）证实：2017年9月27日之前约一个多月左右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其看到刘某从郑某1家中出来。 （6）刘培文、刘炳全（均系郑家寨镇某某村村民）、李某、孙某（分别系郑家寨镇李家坊村、苗家村党支部书记）四人相互印证证实：刘某与刘某1之间因村里房屋拆迁搬往新城社区的事情存在矛盾。刘某平时工作和生活都表现很好，刘某与妻子关系也挺好。不好的地方就是喝了酒以后好冲动、爱骂人，爱与别人打闹。刘某1及其家属在村中表现一般。 （7）郑某（系新城社区管区书记）、刘某3、高某、冯某（分别系郑家寨供电所所长、副所长、职工）四人相互印证证实：因郑家寨镇变电所修下水道将水排到某某村的地里，村支书刘某说浇死了几棵树。为解决此事，2017年8月29日中午，其四人与刘某等在陵城区一个饭店吃饭时，刘某喝了六七两白酒。饭后一点左右，刘某回变电所后自己开车离开。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陵城区郑家寨某某村郑某1住宅现场勘查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13张）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4、鉴定意见 （1）陵城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陵）鉴（伤）字[2017]2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郑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DNA[2017]3200号鉴定书证实：在被害人郑某1的阴道擦拭物上未检出被告人刘某的精斑；在被害人郑某1的右乳房擦试物中检出被告人刘某所留的STR分型；在送检的刘某阴茎擦拭物上检出蔡某1的STR分型。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DNA[2017]3200号（补充）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刘某内裤上检出人的STR分型，其分型包含郑某1和刘某的混合基因型。 （4）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2018]精鉴字第8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某1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发作（案发后）；在案发时有性自我防卫能力；在被性侵后病情复发，与性侵害事件有一定关系。 5、物证 （1）被告人刘某的红色内裤照片证实：2019年9月27日，办案民警在刘某家中提取的该红色内裤的外观特征等。 （2）郑某1手机中与刘某的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8月29日，郑某1与刘某分别在当天有过几次通话的情况。 6、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30日下午18时，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郑某1报警后，于当日决定对郑某1被强奸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单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30日18时许，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郑某1报案后，于同日立案侦查。办案民警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15时许，2017年9月19日10时许在郑家寨镇刘某家中将其口头传唤至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受讯问，并于2017年9月19日对被告人刘某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日，陵城区人民检察院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后经侦查取得新证据，2017年12月13日10时许，办案民警将刘某传唤至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接受讯问并将其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27日执行逮捕。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7年8月29日下午14时38分许，郑某1使用的156××××8495手机号码主叫刘某使用的138××××0066手机号码。下午17时31分、17时58分，刘某多次使用手机号码138××××0066主叫郑某1使用的156××××8495机号码。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提取证明四份证实：2017年8月31日，该大队民警分别在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郑寨派出所提取蔡某1血样一份；在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提取郑某1右侧乳房擦拭物、会阴擦拭物、内阴擦拭物、血样一份、案发时郑某1所穿内裤一条；提取刘某阴茎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2017年9月27日该大队民警在刘某家中提取刘某日常所穿的红色平角内裤一条。以上提取物，均由该局技术人员李曙光保存于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物证室，后送至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送检。 （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两份证实：因受害人郑某1称案发时刘某穿的是一条红色内裤。2017年9月27日，该队民警经询问刘某妻子蔡某1得知，刘某确有一条红色平角内裤，遂到刘某家中提取刘某日常所穿红色平角内裤一条，并送至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送检。后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刘某平时所穿的内裤裆部粘取两处检材进行DNA鉴定。 （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警大队经调阅有关法律法规，确定对被告人刘某内裤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准确，无重新鉴定必要，故做出不准予补充鉴定的决定。 （8）由郑某1口述，刘某2代笔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7年9月21日，郑某1回想起案发当天的有关情况，刘某曾用手掐住其脖子威胁其不要反抗。 （9）2018年4月4日，中共德州市陵城区郑某2镇委员会、郑某2镇人大主席团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于2004年5月份加入中国共产党，刘某不是郑某2镇人大代表。 （10）被害人郑某1的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某的供述称：2017年8月29日中午其与郑某2镇变电所的几个朋友一起到陵城区一个小饭店吃饭、喝酒后，下午一点半左右，其自己开车准备回家。其驾车行至某某村路口时，碰到刘某1的家属郑某1，便问郑某1家里人对村中拆迁的事情商量的如何。郑某1让其到家中商谈，商谈过程中其向郑某1要水喝，郑某1走过来直接将自己的乳头塞进其嘴里，其用双手推开并啐了郑某1一口唾沫。后其让郑某1用手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号以便留存郑某1的手机号码。其从郑某1家中出来时碰见了同村村民蔡吉富。其回到家睡醒一觉后给郑某1打电话询问刘某1是否回家，得知刘某1没有回家后便到地里查看庄稼，同时又给郑某1打电话问刘某1是否回家，从地里往回走的时候其路过郑某1家便又到郑某1家一趟，郑某1当面给刘某1打了电话，得知刘某1食物中毒住院后其便离开郑某1家。2017年6月份，郑某1让其到家中商谈拆迁事宜，并主动跟其发生性关系。2017年8月29日其没有强奸郑某1。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借口给被害人郑某1做拆迁工作，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依法严惩。 关于被告人刘某提出“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红色内裤照片、证人孙某的证言、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其自己除第一次之外的其他供述、公安机关不予补充鉴定的办案说明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出庭侦查人员许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1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收集，取证程序合法。且出庭证人蔡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刘某确有一条红色内裤，但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刘某于2017年8月29日案发时没有穿该红色内裤，也没有提供能够排除上述证据的相关线索或者其他证据。因此，对于被告人刘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提出“德公物鉴DNA【2017】3200号鉴定意见不知情”的辩解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已于2017年12月19日将德公物鉴DNA【2017】320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送达双方当事人，被告人刘某因拒绝在该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已由办案民警记录送达情况并签字确认。在当天公安机关对刘某的讯问笔录中也记录了将该鉴定意见向刘某出示。2017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讯问时，再次向其告知该鉴定结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某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公安机关先后七次讯问被告人刘某是否曾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性关系。在前六次讯问笔录中，被告人刘某均否认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过性关系，且在其中两次讯问中，刘某回答“其与刘某1家属从没有过身体接触”，“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干过这个事”。在本院2019年8月2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刘某再次强调其从未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过性关系。而在2017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让其解释红色内裤的鉴定结果时，其又供述曾在6月份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过性关系。从而说明被告人刘某没有如实供述。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询问证人、被害人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是为防止多名证人、被害人之间相互影响。本案中，因被害人郑某1不会书写自己姓名，所以在对郑某1的多次询问中，由其女儿或丈夫代签，由郑某1本人摁手印确认，并无不妥。3、经庭审查明，侦查机关均依法对本案检材进行提取、封存、送检，且侦查人员出庭接受控辩双方的询问，并就取证的过程做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是否对被告人做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依据的是在案证据，而非风评。4、该案两份鉴定意见均系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委托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做出，而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系专业鉴定机构，与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证明并不矛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郑某1的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郑某1因为被强奸一事，以致之前的精神病复发，给被害人造成了精神方面的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被害人在案发前曾患有精神疾病，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病发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郑某1的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时，由于已经处于精神病状态，因此由其女儿和丈夫在场是合理的。由于第一次鉴定的检材并非第一时间提取，即使鉴定不出结果，也不能证明犯罪行为没有发生。本案证据确实充分，鉴定检材提取过程合法，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应依法判处”的代理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保护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同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7年10月3日先行羁押的15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杰 审 判 员  张浩 人民陪审员  苏滨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贠苗苗 书记员崔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