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22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揭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揭西县朴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法定代表人：张清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诉讼代表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黄伟国，男，1957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系被告单位朴谷公司的员工。被告人张清命，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广东省揭西县人，系被告单位朴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揭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揭西检公诉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清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又以揭西检民公[2019]44522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单位朴谷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斌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蔡建勇参加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朴谷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黄伟国、被告人张清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5日，被告单位朴谷公司依法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投资、旅游观光服务等。同年11月份，朴谷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人张清命和黄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清命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朴谷公司为发展生态旅游业务，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和林地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雇佣他人在揭西县坪上镇“菜篮柯”、“角柯”山地挖掘道路、修建挡土墙挡土区和楼房，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期间，被告人张清命作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租地、雇挖掘机和雇工等管理工作，黄某1作为股东主要负责出资，两人还多次直接到现场指挥施工。经揭西县林业局测算、认定：朴谷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3.40亩（包括挖掘道路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2.40亩、修建挖土平整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7.20亩、修挡土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3.50亩和修建楼房非法占用林地面积0.30亩），已改变了原有林地的地形地貌和原有植被。另查明，2019年3月7日，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朴谷公司造成的林地损害情况进行鉴定，并先行垫付了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该所经鉴定后认定：朴谷公司占用林地用于挖掘道路、挖土平整、修挡土墙挡土区、建楼房，林种为用材林和果品林（商品林），致使该范围内的林地遭受严重毁坏。同月25日，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又委托揭西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对朴谷公司占用的林地进行复绿设计。该所设计后认定：对朴谷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复绿的造林总投资为人民币58029.70元。又查明，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清命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揭西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朴谷公司、被告人张清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的作案现场照片，卫星图，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及备案信息表，税收完税证明，账目清单及票据，农村山林地承包合同，租用山地协议书，其他书证材料，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黄某2、黄某1的证言，揭西县林业局出具的坪上镇红旗村揭西县朴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林地资源调查报告、补充说明及情况说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9]林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揭西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揭西县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以被告单位朴谷公司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为由，请求判令：1.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停止侵害，即拆除违建的建筑物；2.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应限期按照揭西县林业科学研究所出具的复绿作业设计对非法占用的林地进行复绿；如无履行上述义务，则依法缴纳林地复绿造林费人民币58029.70元；3.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应承担林地损害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并当庭提交了委托鉴定函，委托技术协助书，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揭西县林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揭西县朴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复绿作业设计，发票，揭西县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对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单位朴谷公司答辩称同意拆除违建的建筑物，并于2019年9月10日主动向揭西县人民检察院预缴林地复绿造林费、林地损害鉴定费共计人民币62029.70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朴谷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土地的管理制度，被告人张清命作为朴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清命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其本人及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均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和被告人张清命案发后自愿缴纳造林复绿费、林地损害鉴定费及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清命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可对其判处刑罚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朴谷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虽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因此，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起诉要求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朴谷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事实及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应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揭西县林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复绿作业设计予以确认，即应承担复绿造林费人民币58029.70元和林地损害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朴谷公司停止侵害（即拆除违建的建筑物）的诉讼请求，由于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建筑物实际建设在本案所指控被告单位朴谷公司非法占用的23.40亩林地上，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进行处理，况且揭西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法定职能部门已针对该行为做出行政处罚要求限期拆除建筑物，该处罚决定同样具有法律强制力，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揭西县朴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清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单位揭西县朴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复绿造林费人民币58029.70元，林地损害鉴定费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62029.70元。（已缴纳）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揭西县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本真审 判 员  吴焕照人民陪审员  黄一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邹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