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5455号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张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成，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白铁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蕾，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行政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令，河北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与被告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璞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XX，被告淘璞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蕾、张宗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中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淘璞易公司支付拖欠协议规定期补贴费用67500元；2、判令淘璞易公司将自己开展培训，非法收取的费用678300元赔偿给中创公司（系根据《合作协议》中“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初级）300元/人”的档位，按照培训量2261人进行计算）；3、判令淘璞易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淘璞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淘璞易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三名员工的补贴费用，补贴标准为每人7500元/月。淘璞易公司按协议自2017年4月起开始支付，但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未按协议支付。中创公司多次催讨，淘璞易公司承诺分别于2017年4月和5月分批支付，但至今仍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须在学员开班30日前向甲方申报该培训班的培训计划。并由甲方指定人员负责培训监督与考试管理，在培训之后向甲方提交该培训班的培训总结及相关影像资料。但淘璞易公司至今未向中创公司提交过任何培训总结及相关影像资料。《合作协议》约定：此协议生效后，乙方将淘璞易公司20%的股份无权转让于王XX，并于2016年3月1日之前做完乙方股东工商变更，王XX受赠后持有淘璞易公司20%的股份；协议一年期满，若甲方不再与乙方续约，则王XX应无偿退出本协议终止日之后的乙方赠与王XX的20%的股份，并全力配合乙方做股权变更。但淘璞易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协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所开展每期培训需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开展。淘璞易公司在合作期间私自开展双方约定的合作内容“互联网金融经济师”的培训，并隐瞒培训量2261人及收费。淘璞易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给中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合作，故中创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淘璞易公司答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补贴费用不同意支付，根据《合作协议》及证据，补贴是淘璞易公司支付给中创公司员工的，故应三名员工直接向淘璞易公司主张，而非中创公司直接向淘璞易公司主张，中创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且中创公司主张的金额不正确，根据中创公司提交的《说明》可以看出11月至12月欠付的工资为4万元。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淘璞易公司未私自开展培训班，也没有私自收费。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淘璞易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日，中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淘璞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为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培训项目的唯一合作单位，乙方为有合格培训资质，有多年培训经验的教育咨询公司，双方就乙方申请联合开展“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培训的各项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培训范围，全国范围内组织开展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包括初级、中级、高级）在线培训项目；合作形式，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统一线上课、线下课程、课程定价及市场推广方式；乙方负责制定乙方培训项目课程及考试大纲，组织师资，线上课程录制和更新，组织实施考试，负责课程标准、教学标准、考试标准制定并上报甲方审批备案，同时负责以上工作内容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乙方负责该项目全国市场推广项目前期资金的所有投入，负责支付相关项目费用，甲方确保“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培训项目真实合法性，并确保就本协议规定合作项目与乙方的合作唯一性和排他性；乙方确保“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在线教育平台网站全部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并确保就本协议规定合作项目与甲方的合作唯一性和排他性；乙方所开展每期培训需经过甲方同意后方可开展，并按照甲方规定对学员进行培训后，经考试合格并手续齐全者，甲方负责发放由中国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颁发的《互联网金融经济师专业能力证书》；乙方需在学员开班30日前向甲方申报该培训班的培训计划，并由甲方指定人员负责培训监督和考试管理，在培训之后向甲方提交该培训班的培训总结及相关影像资料；乙方须使用甲乙双方制定的统一考试系统对学员组织统一考试，并为考试通过的学员进行资料整理和上报，为建立学员数据库及证书查询系统提供准确的数据；甲方负责在收到乙方汇总上报的有关资料和约定的费用并审核无误后，60个工作日内，颁发《互联网金融经济师专业能力证书》；此协议生效后，乙方将淘璞易公司20%的股份无偿转让于王XX，并于2016年3月1日之前做完乙方股东工商变更，王XX受赠后持有淘璞易公司20%的股份，协议一年期满，若甲方不再与乙方续约，则王XX应无偿退出本协议终止日之后的乙方赠与王XX的20%的股份，并全力配合乙方做股权变更；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三名员工的补贴费用，补贴标准为每人7500元/月，证书服务费按每人10元/本（三人合计30元/本），并于每月15日为结算日，从工作2016年3月开始执行；乙方应向甲方结算证书培训服务费费用如下，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初级）300元/人，互联网金融经济师（中级）500元/人，互联网金融经济师（高）800元/人；本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签约的任何方，不能按照指定的时间、方式和要求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己方责任、义务和承诺，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造成本协议目标不能实现或给签约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若违约金不能弥补守约方的损失，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2016年5月31日，中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淘璞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原《合作协议》中第二大项第6条中，赠与王XX20%的淘璞易公司股份的条款，由于当时签署协议时，公司属于起步阶段，估值低，但经过四个月运作，建设线上平台、制作课程、团队建设等硬件投入，公司在市场进行了股权融资，股权进行了稀释，现王XX股份已稀释为10%。2017年2月24日，淘璞易公司向中创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淘璞易公司应于2017年4月1日前支付安X、张X、何X2016年11月工资共计20401.7元，于2017年5月1日前支付安X、张X、何X2016年12月工资共计20401.7元。另查明，淘璞易公司曾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创公司，其诉讼请求中包括主张“中创公司返还淘璞易公司向中创公司员工支付的补贴20.25万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京0105民初853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庭审中，中创公司认可收到淘璞易公司支付的预付款60万元及给中创公司三名员工的工资补贴20.25万元；中创公司共向淘璞易公司提供54本互联网金融经济师证书，2016年9月份之前为专业能力证书，9月份之后为职业培训证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政府变更系由政府政策原因；另，中创公司称与2016年10月左右通过邮件告知淘璞易公司证书变更事宜，淘璞易公司认可收到该邮件，但收到该邮件的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诉讼中，淘璞易公司辩称自2016年9月起中创公司未给学院颁发过任何证书，且中创公司曾发邮件告知以后再颁发证书没有人社部的认证，故合同效力自2016年9月就自然终止了。中创公司不认可合同效力自2016年9月终止。诉讼中，中创公司称淘璞易公司未向中创公司报备，私自开展培训，并提供新闻网页打印件及淘璞易公司官网内容打印件予以证明。中创公司指出，2016年6月26日中原网发布的新闻中“淘璞易科技金融高端沙龙在京召开”、“在开场致辞中，全国互联网金融经济师管理办公室主任白嵘就互联网金融职业教育发表了见解。她指出互联网金融行业对于人才的需求是多元化、复合型的。淘璞易教育秉承互联网金融职业教育先行者的信念，率先构建出以《互联网金融经济师》这一资格证书为背书的，初级、中级、高级的三层课程体系，涵盖了互联网、金融和新媒体营销多个领域的专业知识。其中，初级课程以高校大学生、互联网金融企业新进员工为主，依托职业学习在线网站，累计为超过2200名金融相关专业的学生提供一站式在线学习认证考试服务”的内容，以及淘璞易公司官网打印件显示的“互联网金融经济师资格认证，43门课，2261人学习”内容，证明了淘璞易公司私自培训2261人。淘璞易公司不认可中原网新闻网页打印件内容真实性，称办过这种沙龙，但是和报道所述内容不一致，不知道这个内容是谁发布的，但不是淘璞易公司发布的。对于官网内容，淘璞易公司称网页显示的2261人学习仅是为了宣传效果，只成功培训54人。诉讼中，双方确认：《合作协议》项下培训服务费结算的条件是培训结业后中创公司向培训的学员颁发培训证书；中创公司已经颁发培训证书的，双方都结算完毕了。诉讼中，中创公司称除了诉讼请求一和诉讼请求二的损失外，别无其他损失。本院认为，中创公司与淘璞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淘璞易公司关于合同自2016年9月就自然终止的辩称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淘璞易公司应负责支付中创公司三名员工每人7500元/月的补贴费用，但淘璞易公司仅支付上述补贴费用至2016年10月。现中创公司主张淘璞易公司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三员工的补贴费用675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创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三名员工补贴费用主体不适格，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依据《合作协议》向淘璞易公司主张该笔补贴费用。且，淘璞易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亦直接向中创公司主张返还已收取的三名员工补贴费用，足以表明淘璞易公司对于中创公司主体身份的认可。综上，本院认为淘璞易公司该项辩称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补贴金额，虽然淘璞易公司在2017年2月24日的《说明》中对2016年11月和12月补贴费用数额作了有别于《合作协议》的表述，但无证据显示中创公司认可该费用数额的变更，也无证据显示三名员工存在应当扣减费用的情况，且《说明》仅涉及2016年11月和12月两个月的补贴费用，故本院对于淘璞易公司关于应按《说明》的金额确定补贴费用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中创公司主张淘璞易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中“互联网金融经济师（初级）300元/人”的档位，按照培训量2261人进行计算淘璞易公司私自开展培训的培训服务费678300元。但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淘璞易公司私自培训了2261人，且根据双方约定，上述培训服务费结算的条件是培训结业后中创公司向培训的学员颁发培训证书，故即便中创公司所言属实，在中创公司未向培训的学员颁发培训证书的情况下，培训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中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创公司主张淘璞易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条件是“违约方因违约行为造成本协议目标不能实现或给签约对方造成经济损失”。中创公司认为淘璞易公司的违约行为主要为：一、未依约支付三名员工的补贴费用；二、私自培训学员；三、未为王XX办理股权变更。对于第二项，前文已作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对于第三项，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2016年3月1日前淘璞易公司将20%股份无偿转让给王XX并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双方在2016年5月3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王XX受赠的股份变更为10%，且未对变更后的合同约定履行时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系淘璞易公司原因造成，且《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双方联合开展“互联网金融经济师”，是否变更股权登记并不影响该合同目的实现，且《合作协议》也已实际履行。诉讼中，中创公司称除了三名员工的补贴费用和私自培训2261人的培训服务费外，别无其他损失。结合前文论述及中创公司庭审陈述，中创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仅限于三名员工补贴费用未及时支付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于淘璞易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并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三名员工补贴费用67500元；二、被告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违约金9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9元，由原告中创学盟（北京）国际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16（已交纳），由被告淘璞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