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勇，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甘南藏族自治州合作市交通局退休工人，住甘肃省临夏市军民街州医院家属楼。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芬莲，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甘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志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符合书面审理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志勇到临夏市庆胜路天丰花园小区七单元二楼202室参加其母葬礼，7月5日上午送葬时，李志勇因醉酒未参加。同日13时30分许，李志勇通过朋友将物业保洁员韩某存、王某兰叫至202室清理垃圾，李志勇则在客厅饮酒。期间，李志勇怀疑韩某存（韩某梅）、王某兰偷了其放在客厅沙发扶手上的外套，遂质问正在清理垃圾的韩某存、王某兰，被告知并未看见其衣服时，李持扫帚殴打王某兰，王某兰挣脱后逃离。随后，李志勇关上大门，对韩某存拳打脚踢，又先后持小方凳、小椅子在韩头部、面部等处殴打，后又持一钢管殴打，致韩某存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韩某存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物证痕迹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审讯、尸检时视听资料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勇持械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李志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认罪、悔罪，其家属代为赔偿，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协议，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志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李志勇上诉提出，（1）我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案发时因醉酒过重，失控致死被害人，确实不是我的本意，不应以故意杀人罪给我定罪。（2）被害人在我找衣服时仓皇逃跑，加深了我的怀疑，刺激我失去理智，且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没有提取到我丢失的外套，被害人是否拿了我的钱款也没有查清，另外，被害人未经过物业公司派遣，她们是在我朋友的召唤下来我家打扫卫生，违反物业公司管理规定，具有过错。（3）案发后我让侄子和保安报警，具有自首情节；我家属赔偿后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一审法院对我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李志勇殴打被害人时属酒醉状态，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李志勇亲属和保安人员在现场时，李志勇要求代为报案的情节，应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5日13时30分许，上诉人李志勇酒后怀疑被害人韩某存、王某兰在给临夏市庆胜路天丰花园小区七单元二楼202室打扫卫生时偷拿了其外套，李志勇持笤帚殴打王某兰，王某兰挣脱逃离后，李志勇持小方凳、小木椅、钢管等物在韩某存的头、面部连续击打，致韩某存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损坏的小椅子一把、损坏木凳一把、钢管一根、衣物、鞋等。2.书证（1）接警处理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5日下午15时许，临夏市居民梁某明（梁某鸣）报案称，在临夏市庆胜路天丰花苑小区7单元202室，有人受伤且地上有血迹，请求查处。（2）侦查说明证明，临夏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侦查员在临夏州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调取死者韩某存的抢救病例资料时，发现该病例资料登记姓名为韩某梅。经依法向韩某存亲属和朋友调查，死者韩某存的真实姓名为韩某梅，曾在申报户口时误将姓名登记为韩某存，之后也未到公安机关进行修正或变更。故本案死者韩某存与抢救病例资料中登记的韩某梅系同一人。（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志勇与被害人的自然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临夏市天胜路天丰花苑小区，中心现场是7单元202室。该房客厅地面有一女尸，女尸头部地面有大量血泊，在女尸周围分别发现一把红色木柄菜刀、一根北端装有弯头且有疑似血迹的钢管、一个损坏的浅蓝色木凳、一把损坏的小椅子。对上述物证及卫生间地面有疑似滴落状血迹、靠北墙洗衣机上洗脸盆内疑似血迹、厨房门口东侧墙面上疑似接触、甩溅状血样、厨房地面上疑似滴落状血迹、部分血足印踩踏痕、厨房案板北侧边缘的塑料布上接触状血迹、杂物房矮柜柜面上沾有血迹的三星手机、杂物间门口南侧靠墙竖放木板上端的血迹、尸体南侧铝合金门下沿处大面积的疑似喷溅状血迹、铝合金门南侧矮柜与铝合金门的地面上疑似喷溅状血迹、在矮柜下沿地面上有一个四棱蓝色木棍、矮柜北侧面上疑似喷溅状血迹、铝合金门前地面至茶几桌面连续疑似滴落状血迹、地面和茶几桌面疑似滴落状血迹均予提取。在单人沙发扶手上有一件黑色外衣、一件灰色裤子，裤子兜中装有现金700元整。现场勘查时对其它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志勇对临夏市庆胜路中段的“天丰花园”及小区七单元二楼的202室进行了指认并供述犯罪事实，指认了该室内的方凳、靠背椅、暖气管是其犯罪时使用的工具，在现场的血迹是其殴打被害人韩某存所留。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李志勇和证人梁某鸣分别对混有韩某存、王某兰的照片混杂辨认,确定了被害人韩某存和王某兰。经被害人王某兰和证人李某林、梁某鸣、罗某梅分别对混有被告人李志勇的照片混杂辨认,确定了李志勇系犯罪嫌疑人。在见证人见证下，李志勇对混有从现场提取钢管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定现场提取的暖气管就是其殴打韩某存时所使用的犯罪工具。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韩某存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临夏州人民医院诊断：王某兰颅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医检验及医院诊断，鉴定意见：王某兰外伤致多处软组织损伤，无皮肤青紫及破损。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评定达不到轻微伤鉴定标准。（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甘肃三维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志勇血样中酒精（乙醇）含量为：109.17mg/100ml。（4）DNA个体识别鉴定意见书证明：在现场南侧墙面上、死者尸体头部地面上、现场铁制钢管弯头一侧处、现场红色塑料刀柄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及女性DNA分型，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存，支持以上生物物证为韩某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现场提取的客厅茶几表面、客厅地面上、洗脸盆内、大门内北侧墙面上、防盗门内侧门面上的可疑血迹，以及李志勇左手腕关节处、所穿灰色线裤左膝关节处染有可疑血迹的剪片、所穿白色衬衫左前襟衣角处染有可疑血迹的剪片上，均检出人血及男性DNA分型，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李志勇，支持以上生物物证为李志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现场提取的青岛牌啤酒瓶破损瓶口处、红色塑料刀柄菜刀刀柄上的可疑血迹，以及李志勇所穿黑色皮鞋的左鞋内侧处的可疑血迹上，检出混合DNA分型，符合韩某存及李志勇混合产生的结果。（5）物证同一性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材料拼接复原后为完整小靠背椅，送检材料系同一整体。（6）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李志勇患酒依赖综合症。2、被鉴定人李志勇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医院诊断材料证明，经医院诊断，韩某梅未入院前已死亡；王某兰颅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李志勇右手环指皮肤裂伤。8.被害人王某兰陈述证明，今天（2018年7月5日）下午13时30分许，我在物业办公室上班时，一名中老年男子来找保洁员，说要打扫一下房子。我和他一起去看了7单元2楼的房间，去后看见一名较瘦、较高的男子站在客厅里，他让我把房间打扫干净，并说要给我钱，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要跟我们组长商量一下”，那名男子不让我离开，我硬是从房子里出来了。我在楼下遇见了组长韩姨（韩某存），就跟她说了这事，她说上去看一下，我跟韩姨上楼后，那位较瘦的男子问我们要多少钱，韩姨说二十块钱，这名男子说二十有些少，要给我们五十，我和韩姨同意了。大概十分钟后，卫生打扫干净了，我俩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名男子说要去给我们取钱，随后又说他的衣服找不到了，让我们把他的衣服找出来，我们跟他说没有拿，衣服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我跟韩姨说：“这人估计不想给钱，我们走吧，钱不要了。”但这名男子不让我们离开，威胁说：“你们敢走试试”,并用扫把打在我左面太阳穴和右肩膀上，抓住我的右胳膊，我挣扎着将他推开、甩开他的手、拉开门，跑到物业办公室求救。然后我就一直呆在物业办公室，直到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接受治疗。9.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鸣（物业公司经理，报案人）证言证明，今天下午2时20分左右，我在物业办公室听保洁员王某兰说她和韩某梅一起打扫202室住户时，住户说他的衣服被偷了，还打了她们，王某兰挣脱着跑出来了，韩某梅被关在了房子里没有跑出来。于是我赶紧过去，到7单元门口时，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年轻男子和保安陈某龙从门里出来，黑衣服年轻男子让我们别上去。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7单元202室住户的亲戚，还说房间地上有血，让我们再别上去了，于是我拨打了报警电话，民警来后和我还有那名黑衣男子一起上了楼，黑衣男子用钥匙打开了门，202室的住户就被民警制服了。我在门口看见韩某梅朝东侧躺着，头部附近有很多血，202室的住户手拿长约一米的棍子。救护人员来后给韩某梅检查了一下说已经死亡了。（2）证人李某林（李志勇侄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4时50分许，我从兰州回到临夏庆胜路天丰花园7单元202室的奶奶家时，见一名保安站在门口，保安说小区的保洁员进去很长时间了，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我就用钥匙把门打开，看见我伯父李志勇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板，衬衣和裤子上都有血迹，伯父看见我后招手让我进去，我没进去，但看见房门口下方躺着一个人，旁边有血迹。随后伯父李志勇让我赶紧报案，我将门锁后就让保安报了案。民警来后，我和民警一起将房门打开。（3）证人陈某龙（物业公司保安）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4时30分许，我在小区前门巡逻时，对讲机里喊我到物业办公室。我去后看见一个新来的女保洁员坐在凳子上，浑身发抖，她说她和韩某存去昨天办丧事的那个家里打扫卫生，户主殴打她俩，她挣脱后跑了，韩某存被关在了房子里。听后我立即跑到7单元202室敲门，但是门没有开，我听见韩某存喊：“赶紧报警！我被打坏了。”我跑回物业办公室，梁某鸣经理叫我和他一起去看看。去后我敲了几下门，但没有开，再次下楼到单元门口时，一个年轻人进来了。我问他是不是202室的，他说就是，我让他赶紧把门打开，年轻人用钥匙把门开了一个缝后，又迅速关上，随即说赶紧报警。我俩一起下了楼，刚走出单元门就碰到了梁经理，梁经理拨打了110报了案，民警来后把门打开，从里面带出来一个年龄60岁左右、身上有血迹的男子。在门口，我看见韩某存头朝东脚朝西半卧在门口，医护人员来后检查了一下，说不用再往下抬了。（4）证人贾某梅（李志勇弟媳）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早晨出丧前，李志勇与其妹李某云吵架了。（5）证人罗某梅（李志勇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7月3日，我婆婆去世。7月5日早上5时20分许，李志勇的弟媳妇贾某梅给我打电话说李志勇把家砸了。我赶到婆婆家院子时，碰上李志勇妹妹李某云，她说李志勇晚上喝了些酒，早上不起来，还要用东西打她。我听后就进到婆婆家，看见李志勇躺在沙发上，客厅装饰玻璃被砸破，我叫他赶快起来送丧去，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后来我们在车上没等住他，就将他一人留在家里。（6）证人王甲（李志勇朋友）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我和侯甲、刘某辉三人去李志勇母亲的家里，给他说明他家是他自己砸的，李志勇听后要我们帮忙找保洁员打扫家里的卫生，于是，我们就将小区的一名年龄约35岁、体型较胖的保洁员叫去李志勇家里打扫卫生了。证人侯甲、刘某辉证明事实同上。（7）证人赵某文证言证明，李志勇和我们是邻居。我们经常见面，但见面时他常处于醉酒状态。李志勇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异常举动或者暴力倾向，没有发现有异常举动。（8）证人王乙（韩某存丈夫）证言证明，2018年7月5日14时许，我妻子韩某存和同事王某兰一起去天丰花园小区七单元二楼202室打扫卫生时，被202室的户主杀害。我在事后才了解，当时那位业主喝醉了，我不知道他为何杀韩某存。我妻子真实姓名叫韩某梅，但在登记户口时将姓名误录为韩某存，之后也一直没有更正。9.被告人李志勇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母亲去世后在天丰花苑202室的家里办丧事。2018年7月5日早晨十点，我睡醒后发现家中只有我一人，我心里不痛快，就坐在客厅喝酒，期间叫来了候师（侯甲），他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后来我又将王甲和尕刘（刘某辉）叫到了母亲家里，我让他们帮我找个清洁工把房子收拾一下，随后王甲和尕刘（刘某辉）叫来一胖一瘦的清洁工，后我与她俩商量好50元的清洁费，她们清理卫生时，我在客厅继续喝酒。之后，我发现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不见了，我第一反应是清洁工将我的外套偷了，于是我呵斥着向清洁工要我的衣服，两名清洁工说她们在收拾垃圾，没有看到衣服。我就走到门跟前将收拾好的垃圾倒在餐厅门口翻找，这时体型胖的清洁工拉开门跑了出去，较瘦的清洁工也准备往外跑时被我把门关上堵住，瘦清洁工被堵在餐厅屏风隔断的墙角里。她吓得躲在墙角里，大喊要干什么，还说她的朋友已经去报警了，我听后很生气，就质问她：“我把你们怎么了？我找自己的衣服，为什么要报警”，一怒之下，我用拳头在她身上乱打，这名清洁工大喊大叫，我愈发愤怒，我右手拿一小方凳在她头部、脸部及身上一顿乱打，又拿起一把小椅子，在她全身一顿乱打，这时我想到家里杂物间有一根暖气管，于是我拿暖气管，在她头部、脸部、身上一顿乱打，直到我这名清洁工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我想着悲剧发生了，警察进来后将我抓住了。10.监控照片证明,天丰花园的监控显示2018年7月5日受害人王某兰从单元门出来的时间，及公安人员到达单元门口的时间、将李志勇带出单元门的时间及急救车辆到达的时间。11.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证明，李志勇家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韩某存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韩某存家属与被告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天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予韩某存家属一次性困难补助。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李志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上诉人供述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李志勇持木凳、小木椅和暖气钢管，连续、长时间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害人王某兰陈述，二被害人到李志勇家打扫卫生是应李志勇要求前往，无证据证明二被害人偷拿了李志勇衣服。故被害人并无过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量刑。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规范十五种犯罪判处有期徒刑、拘役的案件，其中并不包括故意杀人案件，故本案不适用该指导意见。且原审法院充分考虑了被告人家属赔偿的情节，已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志勇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志勇一直未供认让证人李某林报警的情节，李某林虽证明李志勇让其报警，但并不明确为何事报警，且本案由物业公司经理梁某鸣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李某林证明其给保安说报警的情节不符。李志勇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志勇酒后持械、长时间、连续殴打被害人，致一人当场死亡的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但是鉴于李志勇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唯原审判决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志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宋 涛审判员 白 云审判员 赵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兴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