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5073号。法定代表人：李旺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泉，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韵（曾用名王咏梅），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汽车”）因与上诉人王韵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骏汽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韵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由王韵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员工手册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者，予以除名并追究经济损失及民事或刑事责任；根据员工手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因违反公司规定流程的将暂停发放其奖金直到事情解决为止。2016年8月29日，客户张某洪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依法立案受理。据办案人员王警官表述，此案件疑点重重，实际购车人与签订销售合同的张某洪有可能不是同一人，实际购车人涉嫌串通销售顾问王韵实施犯罪，但因为案件尚在侦查过程中，不方便透露案件情况。因为此案件对宝骏汽车造成的实际损失达258086元，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宝骏汽车按照员工手册的约定暂扣该销售顾问王韵的奖金，待案件查清楚后再另行发放。现在还处于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阶段。在公安机关还没有最终调查结果之前，宝骏汽车将王韵2016年5月的奖金3777.1元和2016年6月的奖金14517.6元暂扣起来，等公安机关调查结果出来后，如果王韵没有涉及刑事责任的，宝骏汽车将立即发放暂扣的奖金。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王韵主张2016年5月-6月份的奖金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已丧失法律上的胜诉权。针对宝骏汽车的上诉，王韵辩称，与其上诉意见一致。王韵上诉请求：判令宝骏汽车尽快发放王韵2016年5月份的提成工资3777.1元、2016年6月份的提成工资26914元、2016年7月份的提成工资20861.2元。事实与理由：1.2016年6月份的工资应发26914元，是当时公司财务核算好的金额；2.2016年7月份的提成工资从未给我发放过；3.于2016年9月14日发放的7431.02元，是补发2016年1月份客户张茜及3月份客户吴校生的提成工资，并不是宝骏汽车所说发放的2016年7月份的提成工资；4.我2016年7月销售了7台，完成任务目标，应发20861.2元。针对王韵的上诉，宝骏汽车辩称，确认2016年5月未发奖金3777.1元，2016年6月份未发奖金14517.6元，7月份的工资已于2016年9月14日发放。王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6月份提成工资26914元、7月份提成工资20861元；2.被告支付恶意拖欠额外赔偿20000元补偿金；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于2015年5月20日入职被告，任职汽车销售顾问。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提成工资情况。双方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有提成工资。2016年度销售顾问奖金方案中显示：销售业绩绩效考核奖金=交车任务奖金+按时交车奖金+保险奖金+精品奖金+超限奖金+灵活定制奖金+按揭奖金。基本任务7台/月，二手车置换1台/月，MINI任务每两个月1台，已报零售车型每月1台。销售顾问销售MINI交车数计入月度交车考核任务。销售顾问完成M頂I车型销售任务，额外奖励500元，未完成扣罚2000元，并取消当月（考核期每两个月的后一个月）除交车任务奖金之外的其他奖金。销售顾问二手车置换任务为1台/月，置换任务奖励1000元/台，未完成任务扣罚1000元/月。原告主张其6月已完成基本任务数、二手车置换、已报零售车型；7月已完成基本任务数，其他任务数完成情况不确定，其6月份提成工资为26914元，7月份提成工资为20861元。被告主张原告该两个月均只完成基本任务数。原告提交了提成表、汽车销售购车合同、发票、开票出车证明其主张。该提成表上并无被告签章，且被告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购车合同等显示原告在2016年6月和7月已完成每月基本任务交车。被告称原告6月份提成工资为14517.6元，该提成因原告可能与涉嫌骗取贷款的客户存在串通行为，尚未发放，7月份的提成工资7431.02元已于2016年9月14日发放。原告主张9月14日发放的7431.02元系其2016年1月及3月的提成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提成工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提成方案及其完成任务情况，其主张6月份的提成工资为26914元，7月份提成工资为20861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其2016年6月份、7月份提成工资也仅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确认其以原告可能与案外人存在串通行为为由，暂扣了原告2016年5月份奖金3777.1元、6月份的奖金14517.6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暂扣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因此，其应当支付原告5月份奖金3777.1元、6月份奖金14517.6元，共计18294.7元。仲裁确认被告未支付原告2016年5月份奖金3777.1元，原告与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仲裁情况。因本案争议事项，原告王韵于2018年11月16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提成工资70204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8)137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提成工资人民币25725.72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与被告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四、时效问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的申请仲裁时效系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开始计算。本案系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已经终止劳动关系，因此，时效从该时间开始计算。原告于2018年11月16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时效。五、其他需说明的情况。原告起诉时请求被告支付恶意拖欠工资额外补偿20000元，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王韵2016年5月份、6月份的销售提成人民币18294.7元；二、驳回原告王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宝骏汽车以王韵涉嫌串通他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暂扣了王韵2016年5月份奖金3777.1元、6月份的奖金14517.6元，经二审询问，宝骏汽车表示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是其他客户，并没有针对王韵进行调查，其并不能证明王韵存在违法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劳动关系下的奖金发放依法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规范，宝骏汽车内部有关规章制度依法不得对抗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宝骏汽车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时效问题，原审已就时效起算时间进行分析论述，合法有据，宝骏汽车主张从2016年5月、6月起算本案诉讼时效，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韵上诉所称2016年6月份奖金、7月份提成工资的数额，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补强证据，亦没有新事实和新理由，一审结合双方证据和陈述已对该等事实和理由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韵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