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初20号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69号。负责人：张国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皓，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致远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焦家湾街道东岗东路凯地华丽家族2层001室。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666号。法定代表人：魏应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凯，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梁杰，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汪晓燕，女，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魏应生，男，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智朝，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系魏应生与刘菊兰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菊兰，女，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智朝，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系魏应生与刘菊兰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金城支行）与被告甘肃致远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颐和园）、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商行金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周新皓，被告金洲颐和园、魏应生及刘菊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列文及魏应生、刘菊兰的另一位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智朝，梁杰、汪晓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致远公司及张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致远公司向农商行金城支行清偿借款本金8700万元，利息2623.0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依法判令致远公司承担农商行金城支行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依法判令金洲颐和园以其名下位于××县黄河西北岸边“皋国用（2012）第14号”，面积114574平方米的商业用地之拍卖、变卖价款承担抵押责任，并优先清偿前述1、2项债务及费用；4.判令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对前述1、2项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致远公司、金洲颐和园、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6日，农商行金城支行与致远公司签订201510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为致远公司，收款人为甘肃万源商贸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5年10月27日，到期日为2016年4月27日，票面金额为2.2亿元，基础交易合同为20151010《钢材产品供销合同》，承兑手续费为汇票金额0.5‰，保证金为票面金额的60％(1.32亿元)，垫款罚息利率0.5‰(日利率)；由致远公司提供1.32亿元作为保证金，40％敞口(8800万元)由金洲颐和园提供抵押担保，由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因本协议履行产生纠纷，应向承兑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协议签订当日，农商行金城支行如约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根据致远公司的承诺书，对于上述汇票金额40％的敞口部分，由金洲颐和园名下位于兰州市××县黄河西北岸边“皋国用(2012)第14号”，建筑面积114574㎡的土地作抵押担保。自然人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向农商行金城支行提交了《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愿意为上述汇票金额40％的敝口部分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4月27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致远公司未能缴足剩余敞口部分8800万元，农商行金城支行形成垫付借款9000万元，当日致远公司向农商行金城支行偿还本金3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0日，上述借款尚欠本金8700万元、利息2623.05万元，己构成违约。现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维护金融资金的安全，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张凯并作为致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院对其调查时称，借款属实，但是我们在借款到期日还了200万元，之后还还了150万元，还有一笔我忘了是还了150万元还是200万元。尚欠本金8450万元还是8500万元我记不清了。金洲颐和园答辩称：诉状所称8800万元敞口由金洲颐和园提供抵押担保，根本就没有此事。金洲颐和园从未向农商行金城支行和致远公司签订过抵押合同。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股东会决议》、《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均属伪造、仿冒签字的虚假证据。因为以上证据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股东刘菊兰印章是伪造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农商行金城支行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公章的嫌疑。不可争议的事实是：20l5年3月19日农商行金城支行和甘肃星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通公司）签订了一份中长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玖仟万元整，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l7年3月19日止。同日，金洲颐和园为此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与农商行金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50319)，将坐落于××县黄河西北岸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此借款设定抵押，办理了他项权，他项权证为皋他项(2015)第16号。农商行金城支行诉状所称的事实与理由与发生的事实根本不符，其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仿冒之嫌疑，因为金洲颐和园向农商行金城支行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房地产抵押物清单、房屋产权证、他项权证等部分资料出现在了本案中，农商行金城支行的违法违规审核不严的发放贷款行为，给金洲颐和园带来了诸多麻烦和负面影响及损失，希望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移交司法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汪晓燕答辩称：1.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法院提交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汪晓燕”签名及印章均非本人所为，汪晓燕对此借款也不知情。2.汪晓燕在相关公司中的任职均系挂名。在致远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职务，也从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因此，对于公司的任何对外经营所签的协议(包括向银行借款事宜)、对内决策等不知情、未参与，也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梁杰答辩称：本案所有文件签字均不是我本人签署，我对此不知情。魏应生答辩称：同金洲颐和园答辩意见。同时对魏应生涉及的签字盖章不是其本人所为。刘菊兰答辩意见同魏应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进行质证。农商行金城支行提供八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中国银监会甘肃监管局关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内资分公司变更通知书》。证明目的：原告主体适格。第三组证据：甘致字（2015）第085号《申请》、甘致字（2015）第086号《理事会决议》、甘致字（2015）第087号《承诺书》、《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20151010《钢材产品供销合同》、《开户通知书》、《进账单》、承兑汇票22张。证明目的：原告与致远公司签订201510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的事实。第四组证据：甘金字（2015）第047号《股东会决议》、甘金字（2015）第048号《承诺书》、《抵押物清单》、皋国用（2012）字第14号《土地使用权证》、皋他项（2015）字第16号《土地他项权证》。证明目的：金洲颐和园对上述汇票金额40%的敞口部分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五份。证明目的：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承诺对涉案敞口资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第六组证据：《转账借方传票》、《转账贷方传票》、《复式记账凭证》（垫付凭证）、托收凭证（复式记账、汇票背书粘单）。证明目的：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致远公司未能缴足剩余敞口部分8800万元，农商行金城支行形成垫付借款9000万元的事实。第七组证据：《转账支票》、《进账单》、《复式记账凭证》（还款凭证）。证明目的：2016年4月27日，致远公司向农商行金城支行偿还借款300万元的事实。第八组证据：票据垫款计算明细。证明目的：截止2017年12月20日，上述借款尚欠利息2623.05万元。金洲颐和园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首先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与本案被告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同第二组证据意见；第四组证据后两份真实性无异议，前三份证据签字不是本人。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书中不是魏应生及刘菊兰的签字，所以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及对法定代表人进行审核，股东刘菊兰私人签章和签字不是其本人所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六、七、八组证据与本案被告无关。梁杰质证认为：对本案所涉任何签字不是本人所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不知情。汪晓燕质证认为：我对借款不知情，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魏应生、刘菊兰质证意见同金洲颐和园。金洲颐和园向法庭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目的：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28日，农商行金城支行与星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4个月，借款金额是9000万元。借款担保是抵押的这一事实。第二组证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证明目的：金洲颐和园与农商行金城支行在2015年3月19日，已经签订过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担保事项是对借款人星通公司向农商行金城支行借款9000万元提供土地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的事实。以上证据证明农商行金城支行与金洲颐和园存在诉状所称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农商行金城支行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梁杰质证对以上证据不清楚，无法确认真实性。汪晓燕质证对该事实不清楚，对该证据无异议。魏应生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刘菊兰质证意见同魏应生。致远公司、张凯、汪晓燕、梁杰、魏应生及刘菊兰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综合判定。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6日，致远公司向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以下简称城关联社营业部)出具甘致字（2015）第085号《申请》、第086号《关于向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理事会决议》及第087号《承诺书》，其中，《申请》和《理事会决议》内容为：申请开具金额为贰亿贰仟万元整，期限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致远公司以票面金额的60%作为履约保证金，40%敞口由金洲颐和园名下位于××县黄河西北岸边商业用地一宗，面积114574.0平方米，债权数额金额9000万元的商业用地抵押。该笔款项用于支付甘肃万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致远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支付票款。《承诺书》载明，致远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城关联社营业部申请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贰亿贰仟万元整，期限6个月，40%敞口，敞口部分由金洲颐和园名下位于××县黄河西北岸边商业用地一宗，面积114574.0平方米，债权数额金额9000万元的商业用地抵押。该笔款项用于支付甘肃万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致远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支付票款。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本院提交的显示有“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和“魏应生、刘菊兰”签名的甘金字（2015）第047号《股东会决议》及第048号《承诺书》，内容均为：同意将金洲颐和园名下位于××县黄河西北岸边商业用地一宗，面积为114574.0平方米，债权数额金额9000万元，作为致远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贰亿贰仟万元整，期限6个月，40%敞口的抵押物，该笔款项用于支付甘肃万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若致远公司到期无法偿还票款，金洲颐和园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连带责任。同日，张凯、梁杰向城关联社营业部出具了《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承诺为致远公司与城关联社营业部签订的20151027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项下敞口数额捌仟捌佰万元整到期无条件偿还及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本院提交的显示有“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签名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汪晓燕为20151027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项下敞口数额捌仟捌佰万元整到期无条件偿还及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魏应生、刘菊兰为20151027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项下敞口数额玖仟万元整到期无条件偿还及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均载明：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10月27日，城关联社营业部与致远公司签订20151027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出票人致远公司，付款行社城关联社营业部，收款人甘肃万源商贸有限公司，汇票金额2.2亿元，出票日2015年10月27日，到期日2016年4月，保证金金额1.32亿元，承兑手续费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0.5‰计算，在承兑人同意承兑时一次性付清。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银行承兑汇票金额的6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动用。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有权直接划扣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需通知申请人和另签贷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处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直接扣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2015年3月25日，金洲颐和园办理抵押登记，取得皋他项（2015）第16号他项权证书，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义务人甘肃金州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坐落皋兰县什川镇河口村黄河西北岸边，最高额土地使用权抵押，抵押贷款金额9000万元，抵押贷款期限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抵押面积114574.0平方米。2015年10月27日，致远公司向账号×××转入保证金1.32亿元。同日，城关联社营业部向致远公司出具2.2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4月27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城关联社营业部形成垫付借款9000万元，当日致远公司向农商行金城支行偿还30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0日，致远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700万元、利息2623.05万元。金洲颐和园向法庭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其中《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甘肃星通物资有限公司”，贷款人“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金额“玖仟万元整”，借款期限“24个月，即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8日”；《抵押担保合同》显示：抵押权人“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人“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由于借款人甘肃星通物资有限公司与债权人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期间与最高额订立一系列债权债务合同，抵押人愿为债务人依上述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所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人民币玖仟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洲颐和园申请对甘金字（2015）047号《股东会决议》、甘金字（2015）第048号《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诚信申贷承诺书》中“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汪晓燕申请对《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汪晓燕”的签名、魏应生申请对甘金字（2015）047号《股东会决议》、甘金字（2015）第048号《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及《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诚信申贷承诺书》中“魏应生”的签名、刘菊兰申请对甘金字（2015）047号《股东会决议》、甘金字（2015）第048号《承诺书》、《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刘菊兰”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甘肃政法学院进行司法鉴定，并形成甘政司2018（文书）鉴字第519-1号、第5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在以上材料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写，金洲颐和园在以上材料中的印章与其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梁杰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申请对《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的个人签名进行鉴定，但在鉴定费用缴纳期间又以短信形式撤回该鉴定申请，亦未缴纳笔迹鉴定费用。另查明：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2015年11月18日作出的甘银监复【2015】277号《中国银监会甘肃监管局关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和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等机构情况说明的函》显示：原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兰州农商银行的债权债务。兰州农商行金城支行承继了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相关业务。本院认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张凯、梁杰）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农商行金城支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致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农商行金城支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4月27日，农商行金城支行代致远公司垫付款项9000万元，同日，致远公司偿还300万元后，致远公司尚欠农商行金城支行借款本金8700万元。致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凯在法庭对其进行的调查笔录中对本案借款数额予以认可，对已还款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8700万元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根据《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第六条第二款“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需通知申请人和另签贷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直接扣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的约定，并依据《商业汇票办法》第十九条“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收款人、被背书人或贴现银行无条件付款外，应根据承兑协议规定，对承兑申请人执行扣款，并对尚未扣回的承兑金额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的规定，截止2017年12月20日，致远公司尚欠农商行金城支行利息2623.05万元，农商行金城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致远公司并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关于张凯、梁杰、汪晓燕、魏应生及刘菊兰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张凯及梁杰均在《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约定对20151027《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敞口数额捌仟捌佰万元整到期无条件偿还及相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6年4月27日起二年。农商行金城支行的起诉日期为2018年2月5日，其在保证期间要求张凯、梁杰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张凯、梁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致远公司追偿。梁杰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次，甘政司2018（文书）鉴字第519-1号、第5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中的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本院认为，在农商行金城支行未能提交其他能够证明上述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的情况下，汪晓燕、魏应生、刘菊兰不应就本案所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金洲颐和园抵押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从证据形式看，农商行金城支行并未向法庭提交其与金洲颐和园就案涉借款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其所提交的金洲颐和园同意对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书》中的金洲颐和园公章、魏应生及刘菊兰的签名经鉴定非其公司印章及非本人签名；从证据内容看，编号20151027《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项下载明的债权人名称、金额及借款期限与皋他项（2015）第16号他项权证中载明的内容（他项权利人名称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期限为2015年3月19日至2017年3月19日，抵押贷款金额9000万元）均不一致。而金洲颐和园向法庭提交的农商行金城支行与星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载明的内容与皋他项（2015）第16号他项权证显示的内容相吻合。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农商行金城支行所提证据无法支持其要求金洲颐和园就案涉借款承担抵押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农商行金城支行庭审中陈述该抵押物原系星通公司名下的抵押物，后来因致远公司和金洲颐和园提交置换抵押物申请后置换所来，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来证实上述两公司已以民和乐华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机械设备置换了本案所涉抵押土地，且未办理抵押物的变更登记，因此，本院对农商行金城支行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农商行金城支行未向法庭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亦未提交代理费实际发生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致远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借款本金8700万元，利息2623.05万元，并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张凯、梁杰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凯、梁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致远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9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致远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张凯、梁杰共同负担。甘肃金洲颐和园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魏应生、刘菊兰、汪晓燕分别预交的鉴定费用4000元、5000元、3000元、1000元，由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城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景琛辉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茜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