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9507号 原告：刘猛，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曹洁琼，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MA2830A83X）。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董海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文泽，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屠坤鑫，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波云之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MA282ENB3J）。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汤彩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祉悦，该公司员工。 原告刘猛为与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星辉公司）、宁波一片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片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2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2019年7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刘猛的委托代理人曹洁琼、被告中联星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屠坤鑫、被告一片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祉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刘猛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洁琼、被告中联星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屠坤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片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1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猛起诉称：2017年7月，经朋友介绍，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就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GC4G8CN11896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的买卖事宜达成一致，约定车款等各种款项合计326000元。交易时，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称车辆只是前大灯被撞过，除此之外无其他问题。2017年7月26日，刘猛将车款326000元汇入一片云公司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4日，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配合刘猛完成了车辆过户手续。上述交易车辆行驶约一个月左右，即无法正常启动。在车辆维修时，被告知可能为泡水车，刘猛当即将此情况告知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2018年1月9日，因三方始终无法就退车退款达成一致，在一片云公司的陪同下，刘猛至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泡水痕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车确为泡水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就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GC4G8CN11896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达成的买卖合同；二、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退还刘猛车款及其他款项合计326000元，并赔付刘猛三倍车款计978000元；三、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赔偿刘猛车辆维修费损失42000元、拖车费损失7480元，合计49480元。 被告中联星辉公司答辩称：一、在涉案车辆真实交易中存在两个买卖法律关系，即涉案车辆先是由中联星辉公司以29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一片云公司，一片云公司将车提走再自行出售给了刘猛，刘猛应向一片云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二、刘猛诉请的退一赔三、相关损失赔偿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中联星辉公司并不知晓涉案车辆泡水情况，不存在刘猛所称的隐瞒、欺诈等情形。三、假设中联星辉公司是出售方，一片云公司是中介方，如果中联星辉公司要承担责任，一片云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如果涉案买卖合同被撤销的话，还涉及车辆返还和刘猛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 被告一片云公司答辩称：2017年7月，刘猛在朋友“磊子”的陪同下，来到一片云公司查看中联星辉公司停放在一片云公司寄卖的涉案车辆。一片云公司在与刘猛就车辆价格进行洽谈时，得知“磊子”已与中联星辉公司负责人吕玉联系过，吕玉在电话中曾明确告知“磊子”，她已对车况进行了查看和验收，并告知“磊子”车辆停放在一片云公司的信息。“磊子”于是带着刘猛到一片云公司来查看车辆。在洽谈过程中，刘猛与一片云公司均未对车辆质量产生质疑，一片云公司亦未对车辆质量进行过承诺。一片云公司在了解到刘猛已与中联星辉公司负责人吕玉谈好价格后，最后确认车辆成交价格为326000元，双方就此达成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7月26日，刘猛将款项326000元汇入一片云的银行账户。2017年8月4日，一片云公司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扣除中介费后的剩余款项297855元汇入中联星辉公司负责人吕玉的银行账户，其中的差价28145元作为一片云公司的中介费。同日，一片云公司配合刘猛完成了车辆过户手续。2017年年底，刘猛发现车辆有泡水痕迹后便联系了一片云公司，并在与一片云公司交涉过程中出言不善。一片云公司秉承客户至上的原则，同时也想了解车辆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遂立即与刘猛一起到修理厂查验，并于2018年1月9日陪同刘猛将车开到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进行了鉴定。刘猛称其未带钱，一片云公司还为其垫付了鉴定费2300元。经鉴定确为泡水车后，刘猛多次到一片云公司交涉。由于在交涉过程中刘猛做出了言语威胁、将车停放在公司门口影响一片云公司正常经营等不理智行为，双方曾报警3次。多次交涉未果后，一片云公司出于息事宁人的目的，暂付刘猛人民币5万元，拟于事情处理完毕后再归还。确认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后，一片云公司与中联星辉公司尝试沟通，奈何无法达成令三方满意的一致意见。一片云公司认为：一、涉案车辆是停放在一片云公司寄卖的，一片云公司只是中介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且一片云公司未对车辆质量进行过任何承诺，一片云公司不应负车辆质量瑕疵担保责任。二、事发后，一片云公司积极陪同刘猛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并暂付刘猛人民币5万元，应认定一片云公司对车辆质量问题不知情，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故意隐瞒车辆质量问题的行为，不存在欺诈意图。三、一片云公司亦是受害者，希望刘猛能及时归还一片云公司所垫付的鉴定费和暂付费用。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GC4G8CN11896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于2012年9月19日初始登记在案外人叶瑞欣（公民身份号码为3506241986××××××××）名下，车牌号为闽Ａ×××××。2016年12月28日，案外人王波（公民身份号码为4224221980××××××××）购买上述车辆后将车籍转入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于2017年1月10日重新登记上牌，新牌号为浙Ｂ×××××。2017年3月3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中联星辉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2017年7月，案外人刘彬通过一片云公司谈妥以326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车辆。刘彬于2017年7月26日使用其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将人民币326000元支付给了一片云公司。2017年8月4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刘猛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之后，该车一直由刘彬在使用。2017年8月4日，一片云公司通过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许日富（于2017年11月28日变更登记为汤彩云）的银行账户向中联星辉公司员工吕玉的银行账户汇付了人民币297855元。 2018年1月9日，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刘彬在一片云公司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泡水痕迹进行了鉴定。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发现被检车辆仪表台保险盒与行李箱右侧保险盒内铜片可见氧化锈蚀印痕，汽车扶手箱音频接口内部铜片可见氧化锈蚀印痕，仪表台内钢体存留锈蚀印痕，驾驶舱后部座椅底部海绵颜色呈焦黄色，该颜色特征符合海绵浸水后颜色变化特征，海绵固定支架存留锈蚀印痕。据此，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检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为泡水车辆。鉴定费2300元由一片云公司支付。之后，案外人刘彬还在使用该车。后在协商中，一片云公司向刘猛或刘彬退赔了人民币5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刘猛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银行客户业务回单、POS消费交易查询结果、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一片云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涉案车辆买卖交易的卖方为中联星辉公司还是一片云公司,抑或两者均是卖方；二、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三、刘猛诉请要求退一赔三及相关损失赔偿是否有相应依据，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中联星辉公司庭审中称其系通过以租代购方式取得涉案车辆的，即中联星辉公司受案外人赵良的指示从二手车市场购入涉案车辆，具体购入价格都是赵良谈好的，只不过是以中联星辉公司的名义出资购入后再出租给赵良，赵良按期支付全部租息后，车辆即归其所有，但不久赵良却未按期支付租息，中联星辉公司只好收回车辆，收回车辆后即出卖给了一片云公司，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后车辆由一片云公司转卖给了刘猛；一片云公司称其只是中介方，系中联星辉公司将涉案车辆停放在一片云公司处寄卖的，一片云公司从刘猛处收取的326000元款项与转付给中联星辉公司的297855元款项的差额部分28145元正是一片云公司收取的中介费，与刘猛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刘猛则称其系通过其兄刘彬向一片云公司购买涉案车辆的，车辆成交款也是支付给一片云公司的，当时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一片云公司未将合同交给刘彬或刘猛，同时中联星辉公司系当时成交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也是从中联星辉公司过户给刘猛的，故一片云公司与中联星辉公司均系车辆出卖方，应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一片云公司虽为二手车经纪公司，但并不能排除其仍具有以自身名义进行二手车交易的资格，即一片云公司可以中介机构的身份参与某项交易，也可以以买卖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参与另一项交易，判断一片云公司是否系车辆买卖交易的相对方，关键要看其在交易过程中是否以卖方身份参与交易。刘猛称当时成交涉案车辆时与一片云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一片云公司予以否认，现无证据证明在涉案车辆交易时签订过书面成交合同，故本院无从从合同内容来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但本案可确定的事实是，涉案车辆从中联星辉公司过户给了刘猛，且系以买卖方式过户的，而中联星辉公司又无证据证明其与一片云公司之间存在着车辆买卖关系，而二手车实际交易中通常由二手车经纪公司协商好成交价格，并代为收取车辆成交价款，高于成交底价的部分归属二手车经纪公司（带有代销性质），也是常有的交易方式，故不能单纯以一片云公司参与了成交协商过程并收取了车辆成交价款即认为其系出卖方或共同出卖方。而一片云公司的主营业务为二手车经纪，一片云公司也完成了代办涉案车辆过户等手续。综合现有情况来看，本院认为一片云公司系涉案车辆交易的居间方，其促成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达成了涉案车辆的买卖交易，涉案车辆买卖交易的相对方为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 关于焦点二，刘猛称因经鉴定涉案车辆为泡水车，故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中联星辉公司则称其只是以租代购方，并不知道涉案车辆发生过泡水事故，不存在欺诈行为，且也可能是刘猛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发生泡水事故的；一片云公司亦称其不知道涉案车辆发生过泡水事故，也未对涉案车辆质量问题作出过任何承诺，不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刘猛提交的证据即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认定涉案车辆曾发生过泡水事故，但具体泡水时间不清楚，刘猛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泡水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3日至同年8月4日期间即中联星辉公司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该泡水事故。另外二手车销售经营者是指以收购、销售二手车为业的经营者，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并非以二手车销售经营者的身份与刘猛进行交易，故《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家用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对二手汽车的来源是否合法、行驶里程、维修记录、交易记录、车辆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二手汽车的行驶里程、维修等情况无法核查的，应当将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核查的方式告知消费者”的规定并不适用于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不能苛求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履行上述规定中的全面核查、检测义务。且根据日常经验，购买二手车，除对品牌、颜色等外观进行挑选外，买车人更关注的应当是车辆公里数、是否出过事故、维修记录等情况，这也是与购买新车的区别所在。刘猛作为买受方，购买品牌定位较高，价格也不算便宜的车辆，应当积极通过各方渠道了解车辆的事故记录、维修记录，在接受车辆时应当仔细检查并在此基础上作出是否购买的决定，而非将验车的责任全交给出卖人。总之，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联星辉公司或一片云公司故意将一辆泡水车出售或居间出售给刘猛，刘猛主张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因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其亦不是以二手车销售经营者的身份与刘猛进行交易，故刘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中联星辉公司、一片云公司主张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出卖人应对出卖的标的物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之间的交易标的物为二手车，虽然双方未对标的物质量作出明确约定，但就交易习惯而言，刘猛购买车辆的目的在于使用，对此中联星辉公司也明知。因此，中联星辉公司负有保证涉案车辆具备使用价值，能够为买受人正常使用的担保责任。现依据鉴定结论，涉案车辆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不具备正常使用价值，双方成交的本意也非泡水车，故刘猛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依法可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车退款及赔偿相应损失。庭审中，经本院释明，若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撤销理由不成立，刘猛表示解除合同也行。据此，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判定解除涉案车辆交易中买卖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后果作出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中联星辉公司应退回其收到的全部款项。一片云公司因未促成刘猛购得具备正常使用价值的车辆，其亦应退回其收到的全部款项，但因其已退付刘猛款项5万元，已超过其应退款项，故在本案中不再作判决处理。同时，刘猛表示愿意返还涉案车辆，应予准许。因车辆泡水后更易发生故障，若刘猛对相应故障进行了维修，对此额外维修损失刘猛当然可要求责任方中联星辉公司承担，但刘猛称在购得涉案车辆一个月左右，车辆即无法正常启动，在修理时被告知可能为泡水车，即此次修理应当是在2017年9月左右，但刘猛提交的金额为42000元的车辆维修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且无相应的维修记录及维修清单，无法判定具体的维修时间和维修项目，故本院无从确定此维修损失系其合理的额外损失。而刘猛提交的两份拖车证据，一份《安徽路通救援工作单》显示的拖车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另一份宁波市鄞州久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的拖车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即在经鉴定为泡水车后，刘猛还在使用该车，由此导致的扩大损失，亦应由刘猛自行承担。据此，本院对刘猛提出的要求中联星辉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损失42000元、拖车费损失7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涉案车辆并非不可使用，刘猛确已使用过，故在退车时根据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刘猛应当承担合理的车辆使用费。对于双方各自的合理损失，刘猛与中联星辉公司可在退车时自行协商解决或另行诉讼解决。 一片云公司第二次庭审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猛与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GC4G8CN11896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 二、限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刘猛购车款297855元，同时原告刘猛向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车辆识别代号为WAUSGC4G8CN118962的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由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行提回）； 三、驳回原告刘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6981元，由原告刘猛负担11213元，由被告宁波中联星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