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4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自报)，男，1987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李武康，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珍珍，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自报)，男，1981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辩护人贾敬卿，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邹某(自报)，男，1993年7月31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周阿求，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某某(自报)，男，198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张春，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自报)，男，1978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邱本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自报)，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住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张玉锋，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自报)，男，1992年9月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辩护人胡文迪，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白某某(自报)，男，1990年10月21日生，回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辩护人金跃辉，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某(自报)，女，198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徐忠辉、徐晓怡，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吴某某、白某某、牛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沪金检二部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吴某某、白某某、牛某某及辩护人李武康、周珍珍、贾敬卿、周阿求、张春、邱本清、张玉锋、胡文迪、金跃辉、徐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起，以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鉴定，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下线人数110余万人，注册用户50余万人，去重后用户16万余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全国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为维持“DT集团”传销组织的正常运作，程某某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优品伴客品牌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下称优品伴客公司)、深圳市乐曼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乐曼公司)、优乐(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优乐公司)、爱爸妈健康俱乐部(武汉)有限公司(下称爱爸妈公司)负责“DT集团”传销组织会员网站、“DT商城”网站的程序开发、运行、维护，以及DT商城供货、线下乳胶馆门店审核等；在泰国设立DT商学院，负责宣传、培训传销骨干成员。2016年8月左右起，被告人周某某、李某在他人领导下，负责DT会员网站平台及“DT商城”网站的程序开发、运行、维护；2016年10月起，被告人柳某某任职于爱爸妈公司，负责将集团上层对DT传销组织会员网站平台需求规划传递给技术人员。2017年4月份，被告人邹某入职爱爸妈公司，负责DT会员平台的程序开发、调整、完善工作。2018年1月起，被告人白某某在DT集团总经办工作，担任总裁助理一职，负责会议接待、会议筹备等工作。2018年1月起，被告人牛某某在DT集团商学院工作，担任教育总监一职，负责会议中乳胶产品介绍环节。2018年7月，被告人牛某某离职。2018年1月起，被告人郭某、张某某、吴某某任职于优品伴客公司连锁事业部，负责“DT集团”线下乳胶馆开店数据、整理、收集等审核工作，乳胶馆店长以及指导员培训登记工作等。2018年5月，被告人郭某升任该部门负责人。2018年6月底，被告人吴某某离职。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白某某、牛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吴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认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邹某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吴某某、白某某、牛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人沈某某、潘某某、毛某、方某、刘某、陈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出具的工作情况、侦破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上海市罚没款统一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公诉机关经变更起诉，“DT平台”注册用户人数降低了三分之二以上，对此量刑应有所调整，被告人周某某系被动卷入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其需照顾家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经变更起诉，“DT平台”注册用户人数降低了三分之二以上，对此量刑应有所调整，被告人李某没有主动参加传销，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所起作用次于被告人周某某，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16万注册用户不等于16万人，被告人邹某层级低，影响力小，其平时表现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注册用户数量降低认定，应当对量刑也适当降低，被告人柳某某主要起信息传递的辅助作用，是底层的一般参与人员，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某从事门店审核工作，领取固定工资，系初犯，没有前科，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注册用户数量减少，量刑也应当考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吴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工作时间只有四个月，其需照顾家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白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白某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领取固定工资，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注册用户数量减少，量刑也应考虑，被告人牛某某从2018年1月开始工作，其不应对“DT”平台发展的全部注册用户承担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吴某某、白某某、牛某某明知DT集团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事传销活动，仍为该集团提供技术维护、门店管理、培训宣传等服务，以保证传销活动顺利进行，系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或对传销组织的建立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有退赃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柳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白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牛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追缴被告人周某某、李某、邹某、柳某某、郭某、张某某、吴某某、白某某、牛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涉案赃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智雪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俞 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