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玲，女，汉族，生于1966年3月10日，住南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男，汉族，生于1961年4月15日，住南阳市。系张春玲之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伟，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恩，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侨，女，汉族，生于1964年12月8日，住南阳市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张春侠，女，汉族，生于1964年2月18日，户籍地西峡县，现住西峡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成，男，汉族，生于1965年5月15日，住西峡县。与张春侠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春玲、谢晓与被上诉人王月侨、原审第三人张春侠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3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玲、谢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伟、李洪恩，被上诉人王月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原审第三人张春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玲、谢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以虚假诉讼犯罪立案侦查；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规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事实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案外11位债权人存在民间借款关系，而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资金拆借事实，故上诉人张春玲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书写的借条是受第三人蒙骗所写，并不是真实的借款关系和交易行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张春玲与第三人之间的互相资金拆借款项，上诉人已经全部偿还，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为了逃避债务，辩称系上诉人雇佣其从事会计工作，属于虚假陈述，而其辩称的使用银行账户交易资金的事实，恰恰证实其本人才是案涉借款的合同相对方。2、根据一审查明的款项的流向，不能证明案涉10万元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后归上诉人使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的合意，更不能证明尾号为0691账户归上诉人控制使用，且王丰华的6万元，第三人已经偿还，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3、本案被上诉人、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增债务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查明案件事实。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月侨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春侠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同意王月侨的意见。王月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6400元，并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春玲与第三人张春侠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10日，被告张春玲注册成立南阳华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春玲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谢晓为监事，2018年注销）。被告张春玲与第三人张春侠商定由第三人张春侠吸收部分社会资金由被告及南阳华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使用。2014年4月7日第三人张春侠以自己名义在西峡农商行申请一张尾号为0691银行卡，同时申请开通账户变动短信服务，账户对应关联两个手机号码分别为第三人张春侠和被告张春玲电话号码。2014年10月20日案外人王丰华向第三人张春侠尾号为6273账户汇入资金6万元后该账户金额为104851.56元，后从该账户转入第三人张春侠0691账户10万元。2014年10月21日第三人张春侠0691账户向被告张春玲尾号为3695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含该笔10万元款项在内共计400000元从被告张春玲尾号为3695账户转入尾号为9195张丽芳账户。2016年2月23日第三人张春侠尾号为6273账户余额是32851.56元，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第三人张春侠尾号为6273账户存入10万元，后张春侠用网银转给尾号为7537李彩红账户。2016年2月25日张春侠尾号为6273账户向王丰华尾号为4651账户汇入6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告谢晓应第三人张春侠要求在抵押担保书上签字。抵押担保书内容为：抵押担保书由建房资金需要，借到西峡：王丰侠（52万元。王月侨（16万元）。共计12户（487）万元整。为保证以上出借人的资金安全，本人（谢晓）同意将独山大道门面房大楼一栋第12层作为抵押，若到期不能偿还，自愿有以上出借人进行拍卖处理。愿意抵押担保人：谢晓。2017年5月9日。除谢晓签字外，其他内容为打印或他人书写字样。2017年5月10日，被告张春玲、谢晓出具借条一只。内容为：借条今借王月侨现金壹拾陆万元整（160000）月息1分，按月付息，期限一年半，时间2017.5.21--2018.11.1（系2014.10.20日王丰华6万，2016.2.25王月侨10万）。借款人：张春玲2017.5.10.谢晓。在该条据空白位置有添加“利息转张春侠卡622991086800006273”字样内容。在该借条下方，被告张春玲、谢晓书写欠条一只。内容为：欠条今欠王月侨利息陆仟肆佰元整（6400），年底前付清。张春玲谢晓。2017.5.10。另查，原告王月侨与第三人张春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原、被告确认至第一次开庭之时原告王月侨与被告张春玲、谢晓素不相识。原告确认与案外人王丰华也不认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谢晓、张春玲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担任南阳华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监事职务，在经济往来中应有高于常人的经济意识和风险意识。在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经济往来时，二被告却向原告及他人出具了总额达487万元的多只借条，并在担保书中载明借款原因为建房资金需要，承诺以其独山大道门面房大楼一栋第12层对该12户487万元（含原告所主张的16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二被告的行为违背常理及其应有的高于常人的经济意识和风险意识。根据本案原告所提交证据及第三人张春侠在西峡农商银行开通的尾号为0691银行卡账户变动短信服务与被告张春玲手机关联情况，原告虽与被告素不相识，但通过第三人张春侠与被告建立借贷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因初始借款均早于本案原告所持借条落款时间，原告所持16万元借条及6400元利息欠条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在结算基础上重新明确债务关系的行为。虽原告与案外人王丰华素不相识，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后将王丰华60000元借款计入原告借款数额，未损害被告利益，视为三方均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债权转让行为自借条形成之时成立并生效。故对被告辩称借条属实、但未收到原告出借款项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应对原告所诉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16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息1分，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自该笔借款计息之日2017年5月21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400元利息欠条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64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对原告过高诉请及被告辩称意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对原告合理诉请及被告辩称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和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玲、谢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月侨16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分自2017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春玲、谢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月侨6400元欠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月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8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张春玲、谢晓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春玲、谢晓提交张春玲名下尾号为5852、3695、0107、0968、1051五张银行卡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7年1月26日与张春侠的银行流水明细复印件对应第三人账户尾号为0691、6273、12×××00、06×××00等，证明第三人与上诉人在当时有经济往来，上诉人已经不欠第三人的钱；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进而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借款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支付。王月侨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全是复印件，对0691和6273卡号的交易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是否是第三人的卡有异议，这些凭据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张春侠质证意见为，12×××00和06×××00这两个账户我不知道，0691和6273是我的账户，但0691是作为公司账户使用的。本院认为，张春玲、谢晓提交的银行流水系其与张春侠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王月侨虽未直接将款项转至张春玲、谢晓账户，但其将1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了张春侠，履行了出借义务。而张春侠与张春玲之间存在长期且多次的资金往来，张春玲、谢晓给王月侨出具借条的行为可视为与张春侠、王月侨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明确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结合谢晓出具的抵押担保书及张春玲、谢晓书写的利息欠条，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张春玲、谢晓不仅出具了借条，且双方还协商了抵押担保事宜，并已进行了利息的结算，足以证明张春玲、谢晓认可与王月侨之间的借贷关系。王月侨依据张春玲和谢晓出具的借条主张与张春玲和谢晓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张春玲、谢晓上诉称并未收到王月侨的10万元借款，应当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张春玲、谢晓称其出具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张春玲、谢晓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商业活动，对于借条的出具及有关借贷关系的签字应有高于常人的风险意识，其上诉称受张春侠的哄骗出具相关条据，与常理不符。且张春玲、谢晓不仅出具了借条，亦书写了利息欠条，谢晓还另外还签署了抵押担保书，构成了完整的意思表示，证实张春玲与谢晓愿意承担该16万元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故张春玲与谢晓未能对其出具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丰华的6万元，虽有张春侠向王丰华转账的银行流水，但该转款的6万元系由王月侨实际支付，在借条中亦明确约定王丰华的6万元债权计入王月侨的16万元债权中，证明张春玲、谢晓认可该债权转让行为，张春玲与谢晓上诉称王丰华的6万元已经偿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春玲、谢晓与张春侠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是否应当返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春玲、谢晓以全部偿还了张春侠的借款为由不承担对王月侨的还款责任，与其出具的条据相悖，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春玲、谢晓目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月侨与张春侠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故其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上诉人张春玲、谢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同箫书记员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