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主要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玲，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金华南巴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工业区天祥大厦5A。法定代表人：刘伟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尚，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贻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涛、深圳市金华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张涛属于我方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客，并判决上诉人在车上乘客险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张涛属于我方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也应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仅承担35627.55元（73539.7元×50%-1142.3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具体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二审法庭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张涛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清楚载明张涛系第三者，应按照交强险进行赔偿。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被保险车辆与未知名车辆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可在本案赔偿后再另行向肇事车辆追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二审法庭调查笔录。被上诉人金华南公司辩称，张涛属于车上乘客还是第三者的问题，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如果张涛属于车上乘客，也应由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全额支付、优先赔偿。如果张涛属于第三者，金华南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详见二审法庭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张涛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金华南公司赔偿张涛192781.46元（其中鉴定费4720元、护理费11030.79元、误工费88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15633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张涛精神损害抚慰金；3、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金华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判决主文：1、确认张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72397.4元；2、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涛72397.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元，由张涛承担1298元、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市分公司承担78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张涛属于本车外第三者还是本车上人员；二是一审认定张涛的损失全部由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是否得当。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据以查明事实和划分责任的重要依据。当事人若无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有误，则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的结论。本案中，交警部门经现场勘验、检查和调查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发生经过和当事人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合法有效。其中，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明确记载未知名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与由被保险车辆下来的乘客张涛发生碰撞，造成张涛受伤。本院认为，判断因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本车外第三者还是属于本车上人员，应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表明张涛系从被保险车辆上下来的乘客，故张涛应属于本车外第三者。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虽主张张涛发生事故时有一只脚还在车上，仍应属于本车上人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张涛受伤事故的调查报告予以证明，但该调查报告系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调查出具的，不足以推翻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结论，一审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知名摩托车驾驶人未确保安全驾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贺楚华在站点以外路段停车上下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涛无责任。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张涛的损失应由未知名摩托车和被保险车辆两方的交强险共同分摊，故其仅需承担50%的赔偿份额。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未知名摩托车和被保险车辆两方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两方分别实施的两个行为不是同时发生而是连续发生，偶然竞合，共同作用，产生了同一损害结果，其中某一单独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仅是创造了条件，属于间接结合而非直接结合，不符合共同侵权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责任，即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未知名摩托车和被保险车辆两方应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仅需承担50%赔偿份额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保险车辆在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张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3539.7元，而金华南公司已垫付1142.3元，故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张涛赔偿35627.55元（73539.7元×50%-1142.3元）。张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应另行向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所有人或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国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张涛的全部损失72397.4元（73539.7元-1142.3元）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涛35627.5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四、驳回被上诉人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85元，由被上诉人张涛负担1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98元，由被上诉人张涛负担13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许海锚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红平书记员  谢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