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月珠，女，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惠来县人，户籍地址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闵晓军、何薇，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伟前，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惠安县人，户籍地址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帅，广东凯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培龙，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福建省惠安县人，户籍地址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继华，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荣林，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高州市人，户籍地址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廉，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荣树，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户籍地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温家俊，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月珠、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雪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月珠及其辩护人闵晓军、何薇，被告人林伟前及其辩护人杨帅，被告人林培龙及其辩护人杨继华，被告人钟荣林及其辩护人陈廉，被告人钟荣树及其辩护人温家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受澳门豪酌酒庄老板（另案处理）雇请，由林伟前负责在澳门将酒品送至位于澳门的商铺，由商铺老板负责组织边民将酒品从澳门带入珠海境内，由林培龙负责在珠海接收走私入境酒品并向买家发货。被告人朱月珠为本案涉案商铺“天鸿商行”的老板，该商铺位于澳门，经营范围：各国洋酒、葡萄酒。为顺利接收、转送走私酒品，朱月珠雇请被告人钟荣林、钟荣树负责在珠海接送货。 现查明经朱月珠商铺走私酒品入境的流程为，被告人林伟前按老板指示将各类酒品，包括白酒、洋酒、葡萄酒送至被告人朱月珠位于澳门的“天鸿商行”，并向朱月珠支付报酬。朱月珠收到后，将酒品分发给边民，由边民携带酒品经过澳门海关后，通过以下方式走私入境：一是边民自行乘坐澳门南舢舨码头往返湾仔水检站码头的交通艇携带酒品经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入境；二是边民将酒品送至交通艇，朱月珠汇总后随艇将酒品运输至湾仔水检站码头，再行分发给边民或由朱月珠自行携带经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入境。被告人朱月珠视货物数量向帮助走私酒品过关的边民支付现金报酬。被告人钟荣林根据朱月珠的指示在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外接收走私过关的酒品，随后运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交给被告人林培龙，如遇未及时交接情况，则将酒品暂时带回被告人钟荣林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家中存放。被告人钟荣树按钟荣林的安排负责将酒品搬上楼及向被告人林培龙送货。被告人林培龙从钟荣林、钟荣树处收到酒品后，将其带回珠海市香洲区，再根据被告人林伟前微信提供的发货信息将酒品通过快递寄给境内客户。同时，被告人林培龙会在微信中与林伟前就收发货情况进行核对，并按林伟前要求将收发货记录通过QQ发给“牛兄”（另案处理），便于老板统计管理。 湾仔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2月5日对朱月珠、林伟前等人走私酒品犯罪活动实施查缉。同日20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朱月珠、钟荣林；当日21时20分，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钟荣树，并进行搜查，查扣酒品一批；同日21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林培龙，并对该房屋进行搜查，查扣酒品、书证及其他涉案证据一批。2018年2月6日00时30分左右，林伟前从澳门通过拱北口岸过关到珠海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抓获，同日，该站将林伟前移交湾仔海关缉私分局。 另查，2017年8月23日至10月9日，受台风“天鸽”影响，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闭关修复，对任何人不予放行。经统计，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扣除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闭关修复期间走私进境酒品数量，被告人朱月珠、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走私进境酒品共计2237支。经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24453.51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其他证据材料。并由此认为被告人朱月珠、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境外酒品进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走私货物进境销售牟利的犯罪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钟荣林、钟荣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伟前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朱月珠认为其没有雇请边民运送酒品，也没有雇请钟荣树，仅自行将少量酒品从澳门带至珠海，对林伟前和林培龙微信聊天记录中记录在“阿珠”名下的酒品数量予以认可。 其辩护人对于被告人朱月珠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24453.5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体现在：走私酒品的数量不清；林伟前是否将指控中的所有酒类全部交给朱月珠走私入境的事实不清；“猪头（表情）”是否确定地、唯一地指向朱月珠的事实不清；朱月珠雇佣边民的事实不清，即走私途径不清。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公诉机关认定走私数额的基础数据来自于林培龙与孙某甲的QQ聊天记录及林伟前与林培龙之间的微信记录，但该数据系团伙内部为某种目的而记录的数据，该数据并未得到朱月珠的核对与确认，更为重要的是，该数据的执行人林伟前是否将记录中的全部酒类数量真实交付给朱月珠用于走私入境是不确定的，所以仅凭内部记录的数据进而对偷逃应缴税额作出认定，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林伟前供述其按照老板的指示将澳门豪酌酒庄的酒品送往朱月珠开设的铺头并由朱月珠走私带入境内，但林伟前供述的“朱姐”出示的关于酒的品种、数量及带工费的“汇总”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所以朱月珠到底接收了林伟前多少货物并无证据证明。接收的货物是用于自售（因朱月珠在澳门开设铺头，从事酒类经营）还是全部走私进境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2、从现有证据看，林伟前与多个水客有联系，掌握较大的水客群体，而林培龙也多次供述其在拱北宾馆、夏湾河边路、前河西路路口等地均拿过酒，故林伟前在澳门将微信记录中记载在“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名下的货物中途转由其他水客带入境内的可能性无法排除。二、记录在“阿珠”名下的酒类数量，朱月珠予以认可，但是，前述记录中的数量是否由林伟前全部交付给朱月珠用于走私入境仍存在合理怀疑，即不排除林伟前将记录在“阿珠”名下的酒类转由其他水客带入境内，因此，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量。三、林伟前、林培龙在微信通信中记载的“猪头（表情）”无法确定地、唯一地指向朱月珠。1、林伟前、林培龙对这一重要事实的供述不一致。林伟前供述表明该称谓系老板要求，而林培龙供述系自行记录，并对称谓变化做出一定的解释，辩护人认为林培龙对于“猪头（表情）”的记录原因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而庭审中，林培龙、林伟前均先否认“猪头（表情）”系朱月珠，后又陈述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但对于台风“天鸽”后记录在“猪头（表情）”名下的酒品是否入境不能确定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2、经查明，2017年8月23日至10月9日，受台风“天鸽”影响，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闭关修复，对任何人不予放行，而林培龙在此期间还能大量接收到林伟前以“猪头（表情）”记录的走私洋酒，虽然公诉机关已扣除朱月珠这段期间（8月23日至10月10日）的走私进境酒品数量，但通过庭审调查可以证明，持小额贸易证人员在台风“天鸽”后，直至2017年11月30日才开始按单、双号通行，这更加说明以“猪头（表情）”登记的洋酒应是另有其人，而非朱月珠。或者“猪头（表情）”记录的酒品另有走私人员或途径，退一步讲，即使该记录下的货物被送至朱月珠处，也无证据证明已被朱月珠走私入境。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荣林根据朱月珠的指示在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外接收走私过关的酒品，然而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哪些边民甚至是哪一个边民将走私酒品交给钟荣林。同时朱月珠是否雇请持有《来往港澳贸易通行证》的边民运送“走私”酒品的事实不清。五、基于林伟前、林培龙受雇于同一老板且是亲属关系，本案实质上的直接证据均出自于林伟前一人，除被告人的供述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朱月珠参与多少货物的走私。六、本案被告人朱月珠并非走私酒品的货主，且在案发前无任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现已认罪、悔罪。七、关于朱月珠的犯罪地位问题，朱月珠仅仅是走私环节中的一个水客，并非走私犯罪的组织者，更不是犯罪行为的最终获利人，朱月珠犯罪地位系从犯。综上，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在“猪头（表情）”无法确认无疑是朱月珠的情况下，林伟前在澳门将在微信记录中记载在“猪头（表情）”名下的货物中途转由其他水客带入境内的可能性无法排除的情况下，在朱月珠雇请持有《来往港澳贸易通行证》的边民运送“走私”货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当从有利于朱月珠的角度，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对“表弟”“猪头（表情）”这一部分酒品不应计在朱月珠名下。 辩护人提交了朱月珠《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护照》，拟证明朱月珠在2017年10月15日-19日期间在帕劳。 被告人林伟前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流程无异议，但对数额认定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伟前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1224453.51元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林伟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林伟前减轻处罚。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及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林伟前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依法对被告人林伟前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林伟前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请求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林伟前在归案后能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林伟前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林伟前自愿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林伟前认罪态度较好，请求酌情对被告人林伟前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培龙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培龙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1224453.51元的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林培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法对被告人林培龙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林培龙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请求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酌情对被告人林培龙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林培龙在归案后能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林培龙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林培龙自愿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林培龙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林培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荣林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荣林走私进境酒品2237支、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24453.51元的事实认定有异议。本案中，钟荣林并不是唯一运输劳动力的角色，出于帮朱月珠忙，钟荣林参与过几次，不清楚走私的数量。将本案所有的货物数量总和作为钟荣林走私进境酒品的数量是不符合事实的，证据链也是断开的，属于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将所有的货物的货款结算作为走私进境酒品的实际成交价来计核偷逃应缴税额的依据也是错误的，因为钟荣林涉嫌的数量不确定，无法计量总价款，故凭推断来确定偷逃应缴税额是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要求的。二、被告人钟荣林是从犯，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本案中，钟荣林虽然有接收走私货物，但系帮朱月珠忙，双方未曾就此谈过报酬。钟荣林之所以帮朱月珠忙，系因为其和朱月珠的女儿比较熟，钟荣林法律意识不强，其不知道该行为算不算走私。钟荣林实施了犯罪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在本案中钟荣林系从犯，依法应当对钟荣林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即使法庭不对被告人钟荣林免除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钟荣林具有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建议判决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荣树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于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钟荣树参与全部偷逃税额人民币1224453.51元的事实认定有异议。钟荣树是本着帮助哥哥钟荣林干活的想法参与到本案中来，一来对于本案的走私行为及情况并不明确知情，二来在本案并不成为唯一运输劳动力的角色。所以，仅凭被告人钟荣林不肯定的证词而对被告人钟荣树的犯罪数额定量，在证据链上是极不连贯和充分的。本案中，被告人钟荣树除了自己哥哥钟荣林以外，对于本案其他被告人并不认识，因此跟其他被告人并没有共同犯罪的犯意。故将本案所有的货物数量总和作为钟荣树走私入境的数量是不符合事实的，证据链也是断开的，属于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将所有货物的数量总和的货款结算作为走私物品的实际成交价来计核偷逃税款的依据也是错误的，钟荣树涉嫌走私的数量不确定，无法计量总价款。故凭推断来确定偷逃税款是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要求的。二、被告人钟荣树具有如下减轻、从轻量刑的情节：1、钟荣树没有明显的犯罪故意，限于其文化低，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浅薄，只是为了做工挣钱，养家糊口，没有意识到其做工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给社会造成了危害。2、钟荣树是从犯，应当减轻量刑。3、钟荣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坦白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可以酌情从轻量刑。4、钟荣树愿意主动认罪，接受法律的制裁。 经审理查明，2016年底，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受澳门豪酌酒庄老板（另案处理）雇请，由林伟前负责在澳门将酒品送至被告人朱月珠等人位于澳门的商铺，由各商铺老板负责将酒品从澳门走私入境珠海，由林培龙负责在珠海接收走私入境酒品，并将酒品带回其租住的珠海市香洲区房后，根据林伟前微信发出的收货人信息通过快递向境内买家发货，并通过微信与林伟前就收发货情况进行核对，同时将收发货记录通过QQ发给“牛兄”（另案处理）予以核对。经统计，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走私进境酒品共计2237支，经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25210.41元。 被告人朱月珠系位于澳门商铺“天鸿商行”的老板，被告人林伟前按老板指示将各类酒品送至被告人朱月珠上述“天鸿商行”。朱月珠将酒品通过自己、边民或者被告人钟荣林经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运送入境珠海，被告人钟荣林直接携带入境酒品后或者在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外接收走私过关酒品后，运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交给被告人林培龙或将酒品暂存于其珠海市香洲区的家中。被告人钟荣树按钟荣林的安排参与将酒品搬上楼及向被告人林培龙送货。经统计，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树、钟荣林走私进境酒品共计336支，经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18134.77元。 湾仔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2月5日对朱月珠、林伟前等人走私酒品犯罪活动实施查缉。同日20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林；当日21时20分，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钟荣树，并进行搜查，查扣酒品一批；同日21时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抓获被告人林培龙，并对该房屋进行搜查，查扣酒品、书证及其他涉案证据一批。2018年2月6日00时30分左右，被告人林伟前从澳门通过拱北口岸过关到珠海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抓获，同日，该站将林伟前移交湾仔海关缉私分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人举证、被告人朱月珠辩护人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在案的朱月珠金色SAMSUNG手机、林培龙黑色“IPHONE”手机、钟荣林白色小米手机及林培龙住所在扣的走私酒品554支。 二、书证 1.查获经过、搜查扣押资料，证实本案查获经过及扣押资料情况； 2.被告人朱月珠的相关身份信息资料、被告人林伟前、钟荣林、钟荣树、林培龙的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由珠海市边防支队边境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卷一P68）证实在珠海市边防支队《小额贸易证》系统中查询不到被告人朱月珠的办证和出入境记录。 4.关于“118”朱月珠团伙走私洋酒案调取境外证据情况说明、被告人朱月珠于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2月3日进出澳门南北舢板码头的记录，证实2017年4月16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朱月珠存在进出澳门南舢板码头的记录。 5.海关总署广东分署缉私局情报技术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粤情联【2019】15号《协查反馈函》，证实澳门南舢板码头对持贸易证出入境者为7:00-20:00，对持渔民证的澳门居民为24小时，该码头对应珠海的码头是珠海湾仔马骝洲边防检查站湾仔码头，出入人员交通工具是内港俗称的“送人艇”，朱月珠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0月10日7:00-20:00期间，共有二十多次持渔民证经南舢板码头上落岸的记录。 6.朱月珠《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护照》，证实朱月珠在2017年10月15日-19日期间在帕劳。 7.被告人林伟前与林培龙微信个人信息截图、林培龙与“牛兄”的QQ个人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确认其个人的微信及聊天记录以及QQ聊天记录。 8.被告人林培龙的微信（微信号L13536555563）聊天记录、被告人林伟前的微信（微信号“澳门阿前”），证实与林培龙与林伟前的聊天记录一致。 9.顺丰速运提供的资料、顺丰快递单，证明林培龙通过顺丰快递将走私进境的酒等货物寄送给国内客户。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朱月珠）、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朱月珠）、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林伟前）、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林伟前），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被告人林伟前与林培龙、孙某乙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钟荣林在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1日分别转账15000元、30000元给朱月珠。 11.林培龙与林伟前微信聊天“表弟”“阿珠”“猪头（表情）”拿货统计表，证实经统计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林培龙收到“表弟”“阿珠”“猪头（表情）”走私进境的洋酒、红酒3857支，能够认定唯一品名、规格型号、原产地的走私酒品为2949支。 12.被告人钟荣林在湾仔水检码头的照片，证实被告人钟荣林在湾仔水检码头接货。 13.被告人朱月珠的手机（181***6822）和被告人钟荣林（180***2972）、林伟前（180***3699）之间的通话记录，证实各人之间存在通话记录。 14.珠海市公安边防支队提供的《珠海支队边境小额贸易管理暂行规定》，证实从事小额贸易人员需持《来往港澳贸易通行证》（小额贸易证）及身份证或者持《出海船舶户口簿》、本人身份证及《出海船民证》，才能在湾仔码头进出境。 15.2017年8月24日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出具的《公告》；2017年9月8日香洲区湾仔街道办事处联合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和湾仔渔政大队发布“关于湾仔码头暂停使用的通告”，证实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9日湾仔海关闭关，严禁任何人从码头出入。 16.香洲区湾仔街道办事处《通知》一份、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公告》两份、上述两单位发布《通知》一份、上述两单位与南屏镇政府、前山街道办、香湾街道办《通知》一份。证实2017年10月10日至11月29日湾仔码头部分限行。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我主要是在澳门南舢板码头和湾仔水检站之间开快艇，载来往澳门和珠海的边民，珠海这边是从湾仔水检站出发，直到澳门的南舢板码头。搭乘我的快艇的边民会从澳门带100元以下的酒、食物、日用品到湾仔，这些边民其实就是“水客”，从澳门带回物品就送到湾仔码头旁的商店。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到湾仔水检站排队开我的船牌为“珠**9”小艇送旅客过澳门。我不知道朱月珠的全名，只知道大家都叫她“阿珠”。她是澳门人，经常来往湾仔、澳门之间。我见到“阿珠”经常在澳门那边派货给那些持贸易证的边民带过湾仔。“阿珠”的货物比较多，每次都要拿几个人的货物到澳门的码头，然后临时雇请持贸易证的边民帮她把适量的货物带到排在第一的小艇上，她给雇请的边民按照货物的数量给报酬人民币30-50元，如果排在第一的小艇不要等人，由一、二个她雇请的边民、“阿珠”随货物乘小艇到湾仔，然后一同将“阿珠”的货物带至湾仔。但是大部分时间她先前雇请的边民不愿意等待而乘坐后面先走的小艇先回湾仔了，这样“阿珠”一人随货物乘坐小艇从澳门到湾仔码头，然后“阿珠”将她的货物从乘坐的小艇先搬到码头，由于她是澳门人，可以多次通过湾仔水检站往返湾仔码头，于是她分几次将货物从湾仔码头带出湾仔水检站，她把货物拿到湾仔后给谁我不清楚。由于往返湾仔、澳门的载客小艇只有二、三十条，所以“阿珠”也经常乘坐我的小艇运货从澳门到湾仔。“阿珠”所带的货物超出了澳门海关规定数量，她担心被澳门水警查缉，所以有时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有澳门水警在澳门的码头附近，我也帮她核实后答复她，但是我没有收取她的费用。有很多持边贸证的边民帮“阿珠”带过货物，我知道姓名的有阳某甲和黄某甲。“阿珠”的货物有香肠、益力多、洗发水、酒、水果等。“阿珠”每次给我人民币三十元的运费，没有其他费用。她会先联系我，问问我是否出船，并且会一再询问海面上巡逻船的情况。等到达澳门码头后，“阿珠”会在街边等，找一些持有《来往港澳贸易通行证》的人员帮助其带货，多的时候会找三、四个人，这些人会把“阿珠”的货物带过澳门海关，过关后就把货物放在我的船上，货物会有一些标志，标志会提前告诉我，比如红色袋子系绳子之类的。货物放我船上之后，这些帮助“阿珠”带货的人员就会自行乘其他船离开，据我所知，“阿珠”会给他们二三十块工费。货物到齐后“阿珠”就会过澳门海关过来上船，到达珠海水检站“阿珠”就把这些货物搬上码头，再逐步提出去。“阿珠”大概每天会坐船往返珠海和澳门三到五次，最多五次。据我了解，她带的每份东西有一千多元，每份东西都要找一个人带过澳门海关再放上船，如果她找三个人带货的话，那带的货价值就会有五千左右了。她带的酒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最多的时候大概有六瓶吧，少的时候也有两三瓶。酒的价值我说不好，每次都是拿胶带拎着，看不清是什么酒。没有固定包装，都是用塑料袋拎过来。 杨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月珠。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6年6月份，我找到朱月珠问她有没有货物要从澳门走湾仔水检站带到珠海的，她说有，从那时起我就帮她带货物到珠海。水检站的“水客”都知道她是卖酒的，我也知道有其他人帮她从澳门带货到珠海来赚带工费，因为我那时经常在澳门十六浦赌场赌钱，想回珠海顺路帮她带点货赚一些带工费，主要带的是红酒，有奔富389、407等红酒，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每次去澳门十六浦赌场我就会顺道帮她带酒，每次带两支红酒，每次都去她的铺头拿货，她的店铺在澳门十六浦赌场对面的下环街上。应该有很多人帮朱月珠从澳门带货回珠海，拿到酒之后我就自己步行到澳门八号码头然后坐小船到湾仔水检站。小船到珠海湾仔水检站上岸后，过关前，我会把两瓶酒藏到事先特制的带有绑带的内裤里用上衣遮住通过湾仔水检站。出了湾仔水检站之后，朱月珠的小叔子在马路边等我，我在那里把酒交给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朱月珠的小叔子。每次我把货带到珠海交货之后，下次见到朱月珠，她会给我现金结清带工费，每支酒朱月珠付给我20葡币至25葡币的带工费。我只知道杨某乙也在帮朱月珠货。 证人黄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朱月珠。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现工作于顺丰速运屏工分部，大概于2011年在此公司工作。我记得是在2016年底或者是2017年头的时候，林培龙开始在顺丰速运屏工分部开始寄送快递，因为我收件的时候要核对身份证，所以我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他大概30岁左右，中等身材，如果有照片，我能够辨认。他寄的东西比较杂，有化妆品、食品、衣服、手机等，大部分时间寄的是酒。化妆品、食品、衣服、手机等东西都是直接拿过来我公司打的包，酒都是他自己打包之后拿过来我公司寄的，但是到我公司后，我们会对他邮寄物品、数量进行检查，后来和林培龙熟了，所以对他已经打包好的东西就不会再检查。我知道他寄的酒有红酒（都是英文，不知道什么酒）、白酒（我记得有茅台酒）、洋酒（有蓝带、轩尼诗vsop、轩尼诗XO这三种）。林培龙是上门到我们公司寄快递件的，如果有快递要寄，他有时会问我在不在公司，如果我在公司，他就会让我等一下他，如果我不在公司，他就会找其他同事，他都是自己开着一台橙色的尾号为866福特车把酒送到我们屏工分部。后来他换了部宝骏新车，这部车也送过4、5次酒来到我们这里快递出去。我们公司要求寄件必须实名制，他每次寄件留的寄件人都是林培龙，电话号码是159**9862。他每次的收件人、地址以及联系方式都不一样，比较多，我也没有留意，现在记不清楚了。林培龙在快递单上都只是写了个大概，比如寄酒，我们快递单上就只会写酒、多少箱，多重，但不会具体到多少瓶、具体是什么品名的酒，但偶尔如果他告诉我多少支，我们就会在快递单上写明。林培龙大概每个月都要寄二三十次吧，数量少的时候每次3到5瓶，多的时候有上百瓶，大部分时间都是30至40瓶，50到60瓶左右。快递费用一般都是林培龙当场就按照寄件的重量来支付，有时给现金，有时是他通过微信扫我公司的二维码支付。2017年国庆前，我公司的快递底单不知道公司是否销毁，2017年国庆后，我公司寄快递的客户都是直接在我公司的APP上面下单，我公司没有纸质的底单，寄件人信息、收件人信息、所寄物品的信息都是通过APP直接上传到了公司的数据库，我们屏工分部是查不到的，具体要在哪里可以查询到，需要问我们屏工分部的经理祁某，他的电话是码是138***2272。 证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林培龙。 4.证人孙某乙的证言，我是2017年5、6月份林伟前叫我来的，林伟前让我上来帮忙干活，我知道林伟前在澳门卖酒，然后他让我上来帮忙在金沙美地家里将酒用快递箱进行打包，月工资6000元人民币。我大概中午的时候到金沙美地林培龙租住的房子里，如果有酒我就打包，没有我就歇着，然后下午完事我就回家了。房子里我基本只见到林培龙，房子里有三间房，一间房拿来放酒，一间房放了衣服，一间房可以用来休息。酒是林培龙拿回来的，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有时候有包装，有时就是裸瓶，都是一支支散装的。打包的酒有路易十三、李察、轩尼诗xo、轩尼诗vsop等洋酒、拉菲正牌、拉菲副牌、389、407等红酒，还有茅台等白酒。这些酒都是林培龙接回来的，有的有酒盒，有的没有，我的工作就是用顺丰的包装箱包装好就可以了。我只负责打包，然后有一两次将酒送到快递公司门口，然后拍照给林培龙看。林伟前会把工资钱转给我，然后我从中收取自己的工资，然后剩余的钱来支付林培龙日常工作的开支。我之前经常使用我的卡转账给林培龙，这些钱是孙某甲让我把钱打给林培龙的，是林培龙用来支付接货、发货过程中发生的油费、快递等费用的，我就是来帮忙干活的，他让我转我就转了。孙某甲是我表哥，我只知道他在澳门赌场干活，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金沙美地的电脑是林培龙在使用，我没用过。我在金沙美地还见过林伟前，没见过其他人。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月珠供述和辩解，我在澳门开天鸿商行，卖酒和手信。我所使用的金色三星手机微信中，昵称为“朱姐”（微信号：Z8826182）的人是我，此手机微信中，昵称为“一＼（三点水）前少”（微信号：forever0714888）的人是“阿前”。“阿前”平时在澳门，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我有向他买过酒，放在我位于澳门十六浦的铺头。我认识“阿前”“阿宽”，“阿前”平时在澳门，我听说他能拿到公司的特价酒，比较便宜，我就偶尔向他买几只酒，放在我澳门的铺头卖。“阿宽”我很少见他，只是喊过来吃饭，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有时“阿前”会和我说大陆有人要酒，他会送酒到我的铺头，让我帮忙带回来，这种情况下，我就让钟荣林帮我从澳门带酒回大陆。2017年6月到2018年2月，钟荣林从我的铺头带酒回珠海，多的时候一个月十多次，每次2瓶酒。带回来的酒，钟荣林知道这个酒是“阿前”的，我也会告诉钟荣林这个酒是“阿前”的。只有钟荣林帮我带过酒，没有其他人帮我带酒，我也没有支付钟荣林带酒的报酬。他帮我看管珠海的房子这些，我有时候会给他几百块。我帮“阿前”带酒，一个月十几支，他一瓶给我30块。在给我酒的时候“阿前”就把钱给我了。帮“阿前”带酒的时候没有签过单据。钟荣林是利用贸易通行证，坐交通艇从澳门带酒过来珠海。 2.被告人林伟前供述和辩解，我现在暂住的地址有两个，一个是澳门，另外一个是珠海市，这两个住址都是我老板姚某出资承租的，房屋刚开始是我一个人住，我表哥林培龙过来珠海以后，就是他在住，我去澳门住了，我偶尔也过来和他一起住。澳门豪酌酒庄是2016年底的时候我老板姚某和澳门人王某合伙开设的，主要经营洋酒红酒等酒类的批发零售，平时都是王某在那里打理。我是在2015年9月经朋友介绍认识老板姚某，我主要的工作是驾驶两地牌商务车接送老板的客人，另外按照老板的吩咐去豪酌酒庄将洋酒拉到澳门十六浦一名叫“朱姐”指定的店铺。每次都是姚某叫我去豪酌酒庄找王某，我到酒庄，王某已经把酒准备好，用纸箱装着的，没有包塑料袋，他告诉我已经和朱姐联系好，我把酒送到朱姐铺头就可以走啦。王某会给洋酒我拿到澳门十六铺朱姐处，有时候是朱姐接货，有时候是朱姐老公接货，我大概每月送两、三次左右的货，每次二三十瓶洋酒不等，没有红酒。到了朱姐处，朱姐会出示一张纸条，里面的内容是酒的品种、数量及带工费汇总，我就会用手机拍下来，带回去给王某，王某会用A4纸抄下来，再和朱姐结算，具体他们怎么结算的我就不清楚了。据我所知，这些酒都是朱姐安排人经湾仔走私进珠海。纸条上面的“表弟”和“小虎”是朱姐写的我表哥林培龙的外号，“表弟”及“小虎”是我亲表哥，叫林培龙，上述均是其花名。林培龙大约30岁，大概在两年前经我介绍林培龙给王某认识后替王某打工的，他的电话159***9862，他平时是驾驶车牌为粤C**9及粤C**6（该车是我借给林培龙使用）车去接送货。林培龙的工资是王某给我，我再给林培龙，有的时候给他现金，有的时候转账。他是经我介绍给王某认识的，由王某雇请其在珠海接收走私进境的酒及发货给老板的客户，他的工作都是王某安排的，林培龙的工作就是开车将朱月珠带回珠海的酒运到金沙美地，并按照老板的要求将酒发快递给国内的客户，据我所知只有林培龙一个人在做接收酒的工作，没有其他人参与。林培龙使用的黑色IPHONE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备注为“澳门阿前”（微信昵称：前少；微信号：forever0714888）的微信是我，林培龙将我备注为“澳门阿前”，林培龙使用的微信号是“135***5563”，他的微信昵称是“阿龍”。“澳门阿宽”是我给林培龙写的备注，林培龙就是使用这个微信号跟我聊天的。聊天记录中都是我安排林培龙收发货的内容，林培龙发给我的收发货记录，有语音和文字，都是王某和孙某甲让我发给林培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弟”“阿珠”“猪头（表情）”“老陈”“阿七”“小小”“B2”“阿豪”“建英”“小萧”这些人是澳门的供货商，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将酒走私进境。我使用的粉色IPHONE6S手机里存有他们的电话号码。我都是按照王某和孙某甲的指示，开车将酒送到上述这些人的铺头或约定的地点，由他们负责走私进珠海，并且由我表哥林培龙在珠海接货，有时我也开车从这些人的铺头拿酒，送到澳门的客户处。“表弟”是指朱月珠的货，因为我是林培龙表弟，我按照老板的指示送货到朱月珠位于澳门十六浦的铺头，朱月珠会写一张纸条，纸条上抬头是“表弟”，记录有酒的品名、数量、带工费等信息；“阿珠”和“猪头”也是指朱月珠，后面老板让林培龙这么写的。我还有我老板都有跟林培龙讲过，林培龙知道“表弟”“阿珠”“猪头（表情）”是指朱月珠。每次林培龙去湾仔鸿景花园拿朱月珠的货，林培龙都会记录为“表弟”“阿珠”“猪头（表情）”。朱月珠使用的白色三星C7000手机中，朱姐（微信号：Z8826182)与一一＼（三点水）前少（微信号：foreverO714888）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我与朱月珠的聊天记录，朱姐（微信号：Z8826182）是朱月珠，一一＼（三点水）前少（微信号：forever0714888）是我。我与朱月珠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9月22日16时19分33秒到2017年9月22日16时39分38秒的四段语音是朱月珠叫我和“阿宽”去吃饭，朱月珠让“阿宽”快一点，别等到饭都凉了才去，我说好的，我让“阿宽”快点去吃饭。“阿宽”就是林培龙。“吃饭”就是拿酒的意思，这四段聊天记录的意思就是2017年9月22日16时左右，朱月珠有酒走私进境，让我通知林培龙去拿酒，我说好的，我通知林培龙快点过去拿酒。林培龙使用的黑色IPHONE7手机，我与林培龙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茅500”“茅375”“茅200”“茅1L”都是500ML、375ML、200ML、1L装的飞天茅台，都是53度的飞天茅台。基本都是2017年的，还有些之前年份的。“李白”是一款卡慕茅台酒，容量375ML，酒精度是53度。林培龙将其制作的运费明细excel表格发QQ给一个叫做“牛兄”的人，林培龙说“牛兄”是王某的QQ昵称，在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有一次我从澳门回珠海住，看到林培龙在用笔记本电脑将“运费明细”等excel表格，通过QQ发给一个昵称“牛兄”的人。我名下账号为621****13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的是我在澳门赌场打工赚的钱，账号为622****5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里存的是我在澳门一个朋友的钱，账号为623****13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是用来还房贷的账户。 “牛兄”是孙某甲，孙某甲是我福建老乡，大约30多岁，是福建泉州张板人，他是在澳门豪酌酒庄上班的。我的工作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开车将豪酌酒庄的酒送到“表弟”“阿珠”“阿七”等水客或者供应商处，孙某甲的工作就是统计核对酒庄发出酒的品种、数量等信息。因为林培龙的工作就是在珠海收酒并发送给国内客户，孙某甲要统计、核对酒庄收发货的情况，因此林培龙要将他收发货的情况通过QQ发给孙某甲，因为我负责在澳门送酒，老板要了解酒庄每天的送货及收货的情况，因此我让林培龙将他每天的收发货记录通过微信也发我一份，供我核对。林培龙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收发货记录和林培龙通过QQ发给孙某甲的收发货记录，所有的酒都是走私进境的，都是林培龙从水客处收到酒后，才统计成收发记录；微信中的“牛兄”是孙某甲，他是负责做账的，他和姚某是朋友关系。我不用和孙某甲对账，我后来去酒庄取酒、送酒都是孙某甲安排的。 孙某乙打包酒品的报酬一般都是孙某甲将钱给我，由我代为支付孙某乙的报酬，一般都是现金或者微信转账。 2017年年中开始，姚某跟我谈好，让我去豪酌酒庄帮忙，说定每个月给我2万元港币，我去豪酌酒庄后，孙某甲安排我开车将豪酌酒庄的酒送到朱月珠等人在澳门的铺头，待朱月珠等人走私入境。姚某给我发的第一个月工资，后来我的工资由孙某甲给我发，我不确定孙某甲是否也是豪酌酒庄的老板。林培龙在境内收发酒的报酬由孙某甲支付，孙某甲每个月给我2万元港币，给林培龙6000元人民币，林培龙否认报酬是孙某甲转给我，由我微信转给林培龙，有时也给现金。 2017年年中，孙某甲安排我在澳门送酒的时候，也同时安排林培龙在境内收发酒，一直到2018年2月止；我只收林培龙收发货记录的微信，没有安排林培龙收发货，是孙某甲通过QQ安排林培龙发货。 被告人林伟前在庭审中否认“表弟“和“猪头（表情）”是朱月珠，但又称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为准。 被告人林伟前辨认出被告人朱月珠。 3.被告人林培龙供述和辩解，我叫林培龙，绰号“阿宽”，我有两个手机号，一个是老家的手机号159***9862，一个是我表弟林伟前拿给我用的手机号177***6799，两个微信，一个名叫“龍”是在老家用的，现在也是跟老朋友联系；另一个叫“阿龍”，是我来珠海之后才申请的。我现在住在金沙美地。我是2015年春节过后来的珠海，那段时间我在老家没有工作，我舅家的表弟林伟前（微信名叫“澳门阿前”）叫我来珠海找工作。刚到珠海的时候做过代驾，也在烧烤店打过工，那时候我自己在南屏租房子住。到2016年8月份左右，我弟让我去他在金沙美地租的房子那里去住，我住过去一个多月就开始帮我弟接送货、发快递，我弟林伟前会付4千多元钱。我家里有各种没完税的酒，有轩尼斯、马爹利、茅台、拉菲、人头马、路易十三等各种红酒、洋酒和白酒。这些酒是由不同样的人交给我，我会开车去林伟前交代好的地方找他约好的人拿酒，然后拿回家；有些是有人直接送到家里面来。从2016年9月份左右开始，刚开始我是按照林伟前的要求，开车到湾仔鸿景花园小区，从一个叫“小钟”的人那里拿洋酒、红酒等货物，再把货物运回金沙美地小区住的地方，再按照林伟前给我的地址联系发快递给全国各地的客户。后来每次有货要我去拿的时候，就不通过我表弟林伟前了，“小钟”会直接打电话或者发微信消息通知我，让我去鸿景花园小区楼下的路边等他，他就会提着洋酒、红酒下楼拿给我。“小钟”有时是从楼上他家里提下来给我，有时是从他的踏板摩托车上提下来给我。我开林伟前的福特车，车牌是粤C**6去鸿景花园接货，运送的货都是红酒、洋酒。红酒有拉菲传奇、情人正派等牌子，洋酒有轩尼斯VSOP、蓝带等。每次拉货大概有十几支酒，每周有两三次，一般是用红色塑料袋包装的。“小钟”我不知道全名是什么，微信名叫做“GB小钟”。他的手机号码换了之后我就把他的旧手机号删掉了，现在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他还有个弟弟，我也不知道名字。“小钟”住鸿景花园，我看到他的照片可以认出来。“小钟”弟弟我也不知道名字，但是看照片可以认得出来。刚开始有时“小钟”会和他弟弟一起提红酒、洋酒给我，经“小钟”介绍我才知道他们是兄弟关系。后来我去湾仔鸿景花园接货，有时是“小钟”拿货给我，有时是他弟弟拿货给我，但我都只与“小钟”联系，没有与他弟弟单独联系过。也有在其他地方直接从水客手上接过货，在鸿景花园小区西便路口、夏湾金莎公馆附近，前山河边夏湾路口都有过，但是比较少，一般只有一两瓶，但包装跟从“小钟”那里拿的酒是一样的。我见过两三个水客，都不认识，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这种情况是林伟前告诉我让我去那个路口等，我开车到了之后，水客认识我的车牌，看到我的车牌会直接把酒放到我的车上。我没有给过钱，都是林伟前付好的了。这些酒没有进口手续，都是水客过关的时候带过来的。这些酒会卖给国内客户，我不负责找客户，一直都是我表弟林伟前安排我来发货，他会通过短信或者微信把收货人的信息和要发什么酒告诉我，我会打顺丰快递的电话叫快递上门以后就交给他，我会打给一个叫李某甲的顺丰快递员，他就会上门或者让同事上门到金沙美地把相应的货拿走，有时候他没空也会让我开车送到他所在的位置交给他。之后李某甲会把快递单拍照发给我或者拿快递单给我，我根据快递单上运费数额付给他，多数都是微信直接转账给李某甲，有时也会通过我农业银行卡转给他。扣押的顺丰快递单就是我二月份发快递的快递单。货款我不知道怎么收，林伟前应该知道。我接送货物不会给我额外的费用，但我住的金沙美地房子是林伟前租的，我不需要付租金，林伟前每个月会不定时的给我一笔生活费，一个月大概4、5千元左右，每月我加油的钱林伟前也会付给我，另外还给我每个月电话费300元，林伟前全部拿现金给我。我把酒拉回金沙美地之后，会把酒的数量、品名登记在一个笔记本上，笔记本被我表弟林伟前丢掉了。在金沙美地查扣的酒都是我从水客那里拿来的。查扣的笔记本电脑中文件名为“库存明细表”记录的是2018年1月份我从水客那里收到的酒的数量。查扣的笔记本电脑中文件名为“运费明细”记录的是2018年1月份发快递的明细。我对电脑不怎么懂，这两个表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做表格，只是其中轩尼诗VOSP酒的数量是我录进去的。我表弟会根据本子上记的运费，每个月给我结算一次，把运费跟我的工资、加油费、话费等一起用现金付给我。 我所使用的黑色IPHONE7手机（电话号159***9862）QQ聊天记录中的“牛兄”是孙某甲，我叫他“杰哥”，是我福建老乡，平时在澳门豪酌酒庄上班，我帮老板收发酒之后，孙某甲加了我的QQ，让我把每次收酒的品种、数量、从何处拿货等信息通过QQ发给他，我表弟林伟前也让我发给他。我和“牛兄”的聊天记录中“阿七”“老陈”“B2”“小小”“表弟”“阿珠”“猪头（表情）”等都是交货给我的人，我是按照林伟前的指使，前往拱北宾馆路边、湾仔鸿景花园等地去找他们拿货。我在鸿景花园拿的是“小钟”和“小钟”弟弟交给我的，我会记录成“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因为我表弟林伟前会在澳门送货给“小钟”和“小钟”弟弟的老板，我只知道他们的老板叫“阿珠”，因此我将从“小钟”和“小钟”弟弟处收来的酒备注为“表弟”“阿珠”“猪头（表情）”。金沙美地房中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基本都是我在用，电脑中名为“运费明细”的EXCEL表格，一开始是我表弟林伟前做的，后来林伟前教会我做了以后，就是我在制作表格，并按照孙某甲的要求，每个月通过QQ发给孙某甲。电脑中名为“库存”的EXCEL表格是指我从上述水客收回来的酒，还没来得及发货，我统计出来并制作表格，发给孙某甲核对。我发给孙某甲的收发记录中记录的酒都是我收回来的酒，我都收到了。我家里的酒都是还没有来得及发货的，都是走私进来的，这些就是我说的库存。在与孙某甲2018年1月6日的QQ聊天记录中，孙某甲说道“晚上安排24支蓝带1L，12支茶壶07L，24支水”、“阿珠那里”，“茶壶”是指轩尼诗XO,“水”是指500ML的茅台。我微信中的“澳门阿前”是我表弟林伟前。林伟前让我将我发给孙某甲的接货记录也发给他看一下，所以我就将接货记录发给林伟前。孙某乙是我福建老乡，他什么时候来珠海的我不记得了，平时在金沙美地1栋2单元603房帮着打包酒品。我不知道是谁让孙某乙帮着打包酒品的。孙某乙没问过打包的酒品是从哪里来的。 被告人林培龙辨认出被告人钟荣林和钟荣树。 4.被告人钟荣林供述和辩解，2016年6月份开始，朱月珠雇请我帮她拿货。当时在珠海她家的楼下，她遇到我，她说她有货物从澳门拿到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要我帮忙帮她接收、运送，但当时没有谈报酬，我当时答应了朱月珠的要求。朱月珠要我去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接货物，以红酒居多，也有洋酒，还有香肠等物品。朱月珠一般一两天给我一两百元人民币，有时现金支付，有时通过微信红包转给我。朱月珠每次将从澳门购买的红酒、洋酒、香肠等物品运到澳门南山舨码头，然后交给从澳门回湾仔的边民，由这些边民拿着朱月珠用胶袋装好的酒、香肠等物品乘坐快艇回到湾仔码头，从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入境。每次有货物到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时，朱月珠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通知我，于是我开着摩托车来到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然后那些帮朱月珠带货入境的边民将货物给我，这些送货给我的男女都有，其中有个聋哑人，给我的酒一般是两支，多的有七八支，这些酒没有外包装盒，用胶袋装好的。我接到货物后，把它运送到湾仔鸿景花园，交给朱月珠雇请的林培龙、我的弟弟钟荣树，然后由他们将朱月珠的酒等货物运走或者交给买家。有时候我运货回来，林培龙他们还没有过来接货，我担心货物不安全，便将货物带回家里暂时存放。林培龙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平时叫他“阿宽”，朱月珠要我将在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运回的酒交给他就可以了。我接送货物的摩托车是我自己的，接到的货不用清点。还有方某甲和我一起在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接朱月珠的货物，方某甲同朱月珠老公方某乙是兄弟关系。朱月珠是2016年年底雇请钟荣树的，他的工作就在鸿景花园楼下接我和方某甲从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接回来的朱月珠的酒等物品，然后他有时直接在楼下把货交给等待的货主，有时按照朱月珠的要求开车送给在拱北、夏湾一带的货主。朱月珠是潮汕人，不清楚她是不是具有澳门身份。朱月珠的店铺在关闸附近，现在在南山舨码头附近。我不清楚朱月珠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只知道她会要人在澳门带酒过来，然后让我去码头接货，我不清楚方某乙是做什么的，他有时会叫我去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接送湾仔边民从澳门带回的钜记、咀香园等品牌的食品和酒，我如果在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湾仔码头碰到他，他就要我将他的货物运回鸿景花园，交给接货的林培龙，但是帮方某乙运货的次数不多。他给我的钱在朱月珠那里结算。 被告人钟荣林辨认出被告人朱月珠、林培龙。 5.被告人钟荣树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6年年底开始，我在珠海住在鸿景花园和我哥住在一起，我哥钟荣林有帮朱月珠做事，他见我有时间，就让我帮一下忙，我也看在兄弟情面上答应他了。我帮朱月珠做事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6年年底至2017年8月，这时候我在洪湾打工，只有晚上回到家才有时间，就只是帮我哥在鸿景花园楼下搬点货物上楼并在小区等客户来我们小区，我在家里或者在小区里交货给客户。第二阶段，从2017年8月我离职后至2018年2月，因为我不在五金店打工之后，自己跑滴滴快车、顺风车，时间自由了许多，我哥哥除了让我帮忙搬货外，还让我帮忙送货出去给客户。具体流程是朱月珠有安排人将货物从澳门送至马骝洲水检站，但具体是谁将货物从澳门带过来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朱月珠，也可能是她安排其他人，具体过程我不清楚。货物包括洋酒、红酒、洗头水等等。我哥钟荣林会去到马骝洲那里接朱月珠安排的人带过来的货物，然后开摩托车把货物送回我们住的鸿景花园。一般是钟荣林把货物提上我们住的，但有时候我有时间，我也会帮我哥哥把货物提上。货物到了301之后，钟荣林会安排我把朱月珠的货物交给客户。在我手上拿过货物的境内客户只有两个。我都不知道他们俩姓名，我见到照片可以辨认出，其中一个开一台白色本田两厢车，大概30多岁，身高将近1米8，广东人，讲白话，但我听不出是哪儿口音，他的货物包括洗头水和酒。还有一个是开橙红色的福特两厢车，普通话和白话都会讲一点，看样子不像是广东人，大概30岁，1米7几的身高，他的货物只有酒，一次十几支。在2016年年底到2017年8月这个阶段内，两个客户都是到鸿景花园取货的，我在家门口、小区里或者小区门口把货物交给这两个客户，他们一般会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开车到鸿景花园，我会将货物提到他们的车上。从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这个阶段，开白色本田车的客户和之前一样都是上门取货，而开橙红色福特车的客户除了上门取货的情况，我还送过几次货到夏湾国华花园门口给他，但次数很少。我和客户之间没有凭证或者单据的交接，他们也不给我货款。他们货款怎么支付，支付给谁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把货送过去就可以了，并没有看是什么酒或者清点酒的数量，加上我对酒认识的很少，具体是什么酒我真的不清楚。虽然是我哥直接指挥我送货、搬货，但是我听他讲过，他是帮朱月珠做事，帮朱月珠在马骝洲水检站接货，朱月珠每个月给我哥4000到5000元人民币不等的报酬，后来我哥叫我在鸿景花园接货并交货给国内客户后，我哥就从他的报酬里抽出2000元不到的人民币给我，作为我的报酬，我的报酬都是朱月珠通过我哥哥给我的，所以雇请我做事的老板是朱月珠，钱都是朱月珠交给我哥钟荣林，我哥再交给我现金。据我所知我哥钟荣林除了受朱月珠雇请将货物从马骝洲水检站带回鸿景花园外，没有受朱月珠雇请做其他事情了。 被告人钟荣树辨认出被告人朱月珠、林培龙。 五、鉴定意见 （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根据《“118”朱月珠走私洋酒案走私酒品清单》《“118”朱月珠走私洋酒案陈红涉嫌走私洋酒、红酒品名与照片对照表》《林培龙手机QQ聊天记录统计走私酒品清单》出具的编号为480018020016-BZ、480018020018-BZ、480018050009-BZ、480018030003-BZ（商品检验）的鉴定证书，证实涉案货物为葡萄酒、威士忌酒、白兰地酒和白酒及其相应的品名、品牌、规格、年份、产地。 （二）价格认定结论书（珠海市价格认证中心）珠价认【2018】230号、珠价认【2018】224号、珠价认【2018】553号，证实涉案酒品的价格。 （三）林培龙与林伟前微信聊天“表弟”“阿珠”“猪头（表情）拿货统计表以及拱北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三份（拱湾核字（2019）A0138号、A0225号、A0226号），证实经统计，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5日，扣除广东省公安边防总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闭关修复期间走私进境酒品数量，记录在“表弟”名下走私入境的酒品共计206支，经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169998.96元；记录在“阿珠”名下走私入境的酒品共计130支，经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48135.81元；记录在“猪头（表情）”名下走私入境的酒品共计1901支，经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1007075.64元。 （四）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35号、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1334号、拱北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6号）、拱北海关缉私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拱）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20号）、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科检验鉴定文书（珠检技鉴【2018】第22号、珠检技鉴【2018】第23号、珠检技鉴【2018】第24号），证实对被告人手机内的信息资料进行电子数据的提取与恢复，被告人林培龙与林伟前及与“牛兄”QQ记录；林培龙与钟荣林之间存在微信联系，林伟前与朱月珠的聊天记录，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钟荣树与朱月珠的通话记录多达806次。 六、视听资料：光碟13张，U盘1个，证实审讯情况及电子证据鉴定提取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五被告人是否具有走私酒品的行为。经查，根据本案五被告人的供述，对由被告人林伟前送酒品至朱月珠位于澳门南舢板码头附近的天鸿商行、再由朱月珠自行带酒品入境或者交由边民或者钟荣林带酒品入境后，由钟荣林（或者钟荣树）将酒品运至其所居住的湾仔鸿运花园交给林培龙，林培龙再将相关酒品通过快递发送给境内客户这一走私途径、流程可予以证实，并有证人杨某甲、黄某甲、李某甲、孙某乙的证言相印证，同时亦有林伟前和林培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林培龙和“牛兄”的QQ聊天记录、顺丰速运快递单以及在案扣押的酒品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月珠、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树、钟荣林五人具有走私酒品的行为，故被告人朱月珠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走私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五被告人走私酒品偷逃税额的认定问题。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数额持有异议，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 （一）林培龙和林伟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林培龙与“牛兄”的QQ聊天记录是否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各被告人走私行为偷逃关税数额的依据。 经查，林培龙和林伟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林培龙与“牛兄”的QQ聊天记录系林培龙和林伟前在被查获前长期地、稳定地、自然地、实时地对其之间交接走私酒品以及发货情况的对话而形成的记录，其目的在于核对酒品品名、数量，以便老板进行统计结算，该聊天记录是对当时接收以及发货的酒品品名、数量的真实流露，结合已经查扣的顺丰快递单据以及在案扣押的酒品，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林伟前、林培龙参与走私过程中各水客运送的酒品的品名和数量，因此可以作为计算走私酒品品名、数量的依据，并进而计算出走私酒品偷逃税额的金额。就二林而言，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联络，其二人在收发酒品的当时即进行沟通联络确认，无论记录在“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名下实际指向何人，均系二人明知走私入境的酒品予以送货、接收并向境内买家发货，同时该聊天记录与其二人在侦查阶段关于其二人参与走私的供述、顺丰快递快递员的证言，以及实际查扣的快递单据和酒品相印证，足以证实二林走私酒品的数额，故以林培龙和林伟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林培龙与“牛兄”的QQ聊天记录为依据计算足以认定林培龙、林伟前走私偷逃的税额，经统计核定后（“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合计偷逃税额），其二人偷逃税额达人民币1225210.41元，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及其辩护人关于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林伟前和林培龙对聊天记录标注为“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在侦查阶段均指证为朱月珠，聊天记录中“表弟”“阿珠”“猪头（表情）”名下的酒品和数量是否能够作为计算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树、钟荣林走私酒品偷逃税额的依据。 如上所述，聊天记录系二林之间以及林培龙与“牛兄”之间关于酒品品名和数量交接、发货的全过程的真实记录，其二人对记录具有一定的解释权，在其解释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常理并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原则，二林关于“猪头（表情）”系朱月珠的指认与在案客观证据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猪头（表情）”部分的酒品及数量不能纳入计算朱月珠走私酒品数额的依据。经查，根据2017年8月24日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出具的《公告》以及2017年9月8日香洲区湾仔街道办事处联合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和湾仔渔政大队发布“关于湾仔码头暂停使用的通告”，均能够证实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9日湾仔海关闭关，严禁任何人从码头出入。同时，根据查明的涉案酒品走私通道系在澳门南舢板码头与珠海湾仔码头之间通过送人艇从澳门入境珠海，说明在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0月9日之间不可能有涉案酒品通过上述途径走私入境，但二林之间的微信记录以及林培龙与“牛兄”的QQ聊天记录显示，记录在“猪头（表情）”名下的酒品在2017年8月23日台风“天鸽”之后的数十天内仍有大量入境，与上述客观证据相矛盾，不能排除“猪头（表情）”另有其人的可能性；虽然海关总署广东分署缉私局情报技术处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粤情联【2019】15号《协查反馈函》，能够证实朱月珠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10月10日7:00-20:00期间，共有二十多次持渔民证经南舢板码头上落岸的记录，但由于珠海市边防支队马骝洲边防工作站没有出入境人员登记系统不能证实朱月珠实际入境珠海，故不能证实朱月珠在上述期间实际往来于澳门南舢板码头和珠海湾仔码头之间进行走私酒品的活动。公诉机关虽然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该时段期间记录在“猪头（表情）”名下的酒品数量予以扣除，但在证明逻辑上不能解释在湾仔码头实际关闭的情况下，“猪头（表情）”系朱月珠与其走私通道和途径之间的矛盾。除此之外，根据被告人朱月珠辩护人提交的护照显示，朱月珠2017年10月15日到2017年10月19日在帕劳，期间10月16日马骝洲边防工作站因为受台风卡努的影响闭关一天，但二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仍记录了当天“猪头（表情）”有走私入境的酒品，亦不能排除“猪头（表情）”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因此，对于二林就“猪头（表情）”系朱月珠的指认应当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全部予以否定，聊天记录中关于“猪头（表情）”的酒品和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朱月珠走私酒品偷逃税额的依据。因被告人钟荣林、钟荣树系协助朱月珠走私酒品，其偷逃税额的数额认定依附于朱月珠走私酒品偷逃的税额，故该部分酒品数额亦不作为认定其二人走私偷逃税额的依据，对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林、钟荣树及其辩护人关于走私偷逃税额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林伟前和林培龙的指认，其聊天记录中“表弟”和“阿珠”均为朱月珠，该解释与聊天记录中的上下文能够相印证，且林培龙对其标注为“表弟”“阿珠”前后称谓的变化做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能够证实“表弟”和“阿珠”指向同一人。故二林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林培龙和“牛兄”QQ聊天记录中“表弟”“阿珠”名下的酒品和数量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树、钟荣林走私酒品偷逃税额的依据，经统计核定后，其三人偷逃税额为人民币218134.77元，足以认定。 三、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及量刑情节问题。 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的辩护人均提出该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经查，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受澳门酒庄老板雇佣从事走私活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钟荣林、钟荣树受被告人朱月珠指派运送走私酒品，亦可认定为从犯，对其各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月珠、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1225210.4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月珠、钟荣树、钟荣林走私偷逃税额人民币218134.77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对其五人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唯对各被告人走私数额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因受雇从事走私活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林培龙接受林伟前指挥，钟荣树接受钟荣林指派，各被告人之间作用略有所区别，量刑上应有所区别。根据被告人林伟前、林培龙、钟荣林、钟荣树的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同时，对冻结在案的朱月珠、林伟前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对该款项不予处理，对其他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月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10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伟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培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荣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钟荣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在案扣押的“Hennessy”等一批酒（详见随案移送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海关缉私部门执行。在案扣押的手机作为证据予以收缴，在案冻结的款项由侦查机关自行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萍 审 判 员  曾若凡 人民陪审员  赖纯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紫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同案犯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