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22民初2630号 原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MA6263FE0Q。 法定代表人：李应，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全林，系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海燕，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告：射洪县安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北段东侧阳光名居26-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268794789XW。 法定代表人:邱小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长春，系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波，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宋代清，系遂宁市射洪县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与被告射洪县安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马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经适用简易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5日、9月29日、10月19日、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海燕、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林、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长春、被告马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代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惠昌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应、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小兵、被告马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862704.76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7日，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所开发的位于射洪县蚕茧站北侧的“雅居苑小区”项目工程。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工期完成施工并向被告交付了项目工程。2016年6月21日，被告马波委托黄玲（女）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的结算。经结算，被告以“雅居苑小区”部分车库及房产折抵原告应收工程款后，尚下欠工程款共计862704.76元。按照双方2016年6月25日签署的《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被告工程款支付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5月底。但到期后原告多次敦促被告付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照民事诉讼法119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请尽快判准前述诉请！ 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告未就该工程进行结算，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余额不是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告结算的；2.原告诉称的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只是部分工程款，且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不知情；3.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期完工，原告有过错，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经整改；4.该工程没有办理相关证件，该合同无效，在符合竣工验收的条件下，根据原告实际的施工量，通过司法鉴定，折抵被告马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本案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马波承担。 被告马波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2.原告所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按约定采取补救措施；3.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未做竣工结算；4.原告诉称的80多万不是事实，应按照原告实际的施工量，通过最终结算才能确定工程款。该工程的承建人与施工人都是自然人挂靠的，被告马波要求原告提供该工程是合格的工程的依据。 原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马波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附加协议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抵押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结算清单复印3份； 3.1号楼组成项目具体清单一份； 4.2号楼解释清单两份； 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房地产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 被告马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马波身份证复印件、税务登记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 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委托书一份； 3.赵海燕在被告马波处借支及领款，被告马波为赵海燕垫付的费用明细表； 4.结算清单和抵押明细表复印件； 5.结算统计表、照片、整改通知书； 6.尾款解释清单。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马波均对原告惠昌建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应该按照合同第6条关于价款的约定进行工程款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涉案工程系未批先建工程，没有取得规划许可，且双方均系挂靠，该工程至今也没有取得规划建设许可，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马波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虽合同无效，但施工人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建设工程中，且2016年6月25日，原告赵海燕与被告马波委托人黄玲签订《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对该工程的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赵海燕与黄玲签字确认，马波亦签字确认。被告马波应当按照该清单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原告惠昌建设公司提交的1号楼组成项目具体清单系原告单方面出具，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惠昌建设公司提交的2号楼解释清单两份，该两份清单上有被告马波的签字，虽被告马波辨称是受到胁迫才签的字，但被告马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的房地产开发协议一份，系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马波的内部约定，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无关。 对被告马波提交的被告马波与原告赵海燕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马波与原告赵海燕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而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2013年3月27日，被告马波与原告赵海燕签订合同与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中原告赵海燕在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被告马波在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是原告赵海燕与被告马波先个人名义协议好再分别挂靠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和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对被告马波垫付和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马波提交的领款明细、领条、收条等均不能表明是被告马波是帮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垫付的相关款项，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原告赵海燕自认被告马波分别在2016年7月9日、12月28日垫付给陈小科20000元和95000元，共计115000元，应当在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29日，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马波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了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同意被告马波以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被告马波收取管理费18600元等内容。2013年3月25日，原告赵海燕（甲方）与被告马波（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射洪县蚕检站北侧雅居苑小区工程，并对工程概况、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工期、价格和结算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7日，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为承建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发包的射洪县蚕检站北侧雅居苑小区工程，并对工程概况、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工期、价格和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发包方处签章，被告马波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在承包人处签章，原告赵海燕在委托代理人处签章。该份合同与原告赵海燕与被告马波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在工期要求处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为“6个月、即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5日”二公司签订合同为“____个月、即年月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乙方工作处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为“……乙方张建乐为驻工地代表……。”二公司签订合同为“……乙方____为驻工地代表……。”付款方式处二公司签订合同比二自然人签订的合同多了一句表述即“为规范管理，将工程款转入公司基本账户。”除此三处外，两份合同内容一致。另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由乙方承担建筑公司及劳务公司挂靠费用。2016年6月21日，被告马波出具委托，委托黄玲（会计）全权代表被告马波协调处理沱牌镇雅居苑有关事宜，委托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6年6月25日，雅居苑项目部为甲方（开发商），原告惠昌建设公司雅居苑项目部为乙方（承建方），双方签订《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黄玲在开发商处签字，赵海燕在承建方处签字，被告马波亦签字确认。该结算清单名为阶段性结算清单，实为双方总结算。双方通过该结算清单确认了工程款总金额、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将部分车库及住房抵扣工程款的明细、余款的数额及还款计划等事项。其中第五项确认余款862704.76元的还款计划：1.2016年9月底归还20万元；2.2017年2月底归还30万元；3.2017年5月底归还余下的362704.76元。黄玲与赵海燕还签订了《雅居苑住房及车库抵押明细》。此后，二被告未向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23日，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按前述请求判决。2018年12月20日，赵海燕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表示被告马波向陈小科垫付的115000元应当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均认可本案实际权益和义务由原告赵海燕享有和承担。另查明，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至今未取得相关建设许可亦未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部分房屋已经交由购房者和还房户入住。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且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故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也未经相关部门验收，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房屋已经交由购房者和还房户入住。且故应当认为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被告马波以实际行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综上，对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赵海燕要求被告马波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马波应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赵海燕与被告马波委托人黄玲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了《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该清单经被告马波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马波应按照《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约定向原告惠昌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马波与原告赵海燕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原告惠昌建设公司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2013年3月27日。被告马波与原告赵海燕个人名义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在前，且该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均约定了建筑公司及劳务公司挂靠费用的承担方式，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均明知本案涉案工程的挂靠行为。2016年6月25日被告马波委托人黄玲与原告赵海燕共同签字确认的《射洪县沱牌镇雅居苑工程阶段性结算清单》，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但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未授权委托被告马波与原告方进行结算，未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事后亦未追认。该结算行为对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不产生效力。虽然被告马波与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可知，我国相关法律并未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表示可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重新结算，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及原告赵海燕均不同意。综上所述，被告安得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告惠昌建设公司及原告赵海燕均认可本案实际权益和义务由原告赵海燕享有和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惠昌建设公司表示被告马波向陈小科垫付的115000元应当从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马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海燕支付工程款747704.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惠昌建设有限公司、原告赵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28元，由原告赵海燕负担1656元，被告马波负担107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扬 人民陪审员  任立荣 人民陪审员  任道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