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弘化西路甘肃银行大厦。负责人：全恒，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宗畔，系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75号。负责人:袁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瑜，系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羽，系该行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安佰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昊鑫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南大街62号。法定代表人:单云台。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任廷发，男，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惠霞，女，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任建生，男，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雷文婧，女，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阎会成，男，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韩丽萍，女，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闫娟，女，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树泰，男，住甘肃省庆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史豪杰，男，住甘肃省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安佰荣，男，住甘肃省庆阳市。上诉人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以下简称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旺公司）、甘肃昊鑫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任廷发、郑惠霞、任建生、雷文婧、阎会成、韩丽萍、闫娟、张树泰、史豪杰、安佰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杜宗畔，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羽到庭参加诉讼。千旺公司、昊鑫公司、任廷发、郑惠霞、任建生、雷文婧、阎会成、韩丽萍、闫娟、张树泰、史豪杰、安佰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的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各商铺的租金享有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可排除他人执行。上诉人于2015年7月31日与千旺公司签订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千旺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9500万元。该笔借款由千旺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同日，上诉人与千旺公司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编号y001)，约定以千旺百货商城的全部应收租金作为质押来担保上诉人950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等。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了“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需履行告知和实施责任，要求千旺百货中承租商户将租金缴存该公司在甘肃银行开立的租金收入专户”。针对上述应收租金的质押事宜，上诉人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登记证明文件在标的物描述一栏中对质押物情况进行了记载，即：“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千旺百货’商城全部应收租金，为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在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9500万元授信提供质押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应收账款可以出质。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千旺公司以千旺百货商铺的全部租金作为质物向上诉人出质，双方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且上诉人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上诉人的质权依法设立，对千旺商铺的租金享有优先权，可排除他人执行。二、(2017)甘01执706号一审法院公告内容擅自改变了千旺公司与各租户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通过司法手段强行要求各租户违约，内容显属不当，应当予以撤销。2015年7月25日前后，千旺公司分别与各租户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千旺公司将出租给承租人的商业用房应收租金质押给上诉人，并将租金收取账户变更为千旺公司在甘肃银行庆阳安定路支行开立的专户。因此，一审法院的公告内容相当于终止了补充协议中双方关于租金缴纳的相关约定，强制承租人及出租人违约。因此，一审法院的行为相当于未经当事人合意、也未经法院判决，直接以执行公告的方式改变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内容显属不当，同样应当予以撤销。三、(2017)甘01执706号一审法院公告内容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收取千旺百货商铺的租金用以抵扣借款本息的期待权。虽然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对已经缴存到专户的租金采取执行措施。但对于后续持续产生的租金，上诉人对此享有期待权。一审法院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公告内容要求：1.自本公告作出之日起，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各商铺承租人应停止向被执行人千旺公司、昊鑫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支付房租。2.各商铺承租人应将到期房租向本院指定执行案款专户支付。3.各商铺承租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千旺公司、昊鑫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支付房租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支付房租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述公告内容，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对千旺百货租金收益的期待权，应当撤销。因此，在上诉人的债权未获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就千旺公司的商铺租金享有排除他人执行的权利。四、千旺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专户，专门收取千旺百货商铺的租金应以清偿上诉人的贷款本息，各租户也应当将租金交至该专户。因此，涉案租金具有保证金的性质，且应当存入专户，上诉人就租金收益进行本息扣划，可排除他人执行。2015年7月25日前后，千旺公司分别与各租户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千旺公司将出租给承租人的商业用房应收租金质押给上诉人，并将租金收取账户变更为千旺公司在甘肃银行庆阳安定路支行开立的专户。在此之后，上诉人便开始收取千旺公司租户的租金用来抵扣千旺公司的借款利息等。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因此，在上诉人的债权未获全部清偿的情况下，就千旺公司的商铺租金享有排除他人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做出的（2017）甘01执706号公告要求千旺百货商铺承租人停止向千旺公司、昊鑫公司及第三人支付租金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对上诉人的实现收回贷款本息的目的造成了严重障碍，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兴业银行兰州分行辩称：1.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办理质押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而一审法院（2017）甘01执706号公告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执行的时间早于甘肃银行庆阳分行质权的设立时间，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千旺公司执行在前，并无执行错误；2.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并没有给上诉人的质权造成损失；3.该执行行为并未改变千旺公司与其承租人的租赁关系，千旺公司与其承租人的租赁关系应按合同执行。综上，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千旺公司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没有侵害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合法权益。千旺公司、昊鑫公司、任廷发、郑惠霞、任建生、雷文婧、阎会成、韩丽萍、闫娟、张树泰、史豪杰、安佰荣未提交答辩意见。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所有商户自2018年5月11日起的租金；2.确认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所有商户已缴及未缴租金享有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3.诉讼费用由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千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兴业银行兰州分行与千旺公司、昊鑫公司、任廷发、郑惠霞、任建生、雷文婧、阎会成、韩丽萍、闫娟、张树泰、史雄英、史豪杰、安佰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兴业银行兰州分行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甘01执706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向庆阳市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商铺承租人发出（2017）甘01执706号公告，记载：“一、自本公告作出之日起，昊鑫时代广场千旺百货各商铺承租人应停止向被执行人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甘肃昊鑫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支付房租。二、各商铺承租人应将到期房租向本院指定执行案款专户支付。三、各商铺承租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甘肃昊鑫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第三方支付房租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支付房租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该公告不服提出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甘01执异4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异议请求。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该裁定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甘执复1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执异465号异议裁定，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甘01执异7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异议请求。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不服该裁定，诉至法院。2015年7月31日，贷款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借款人千旺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向千旺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装修款；贷款期限60个月，自2015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年利率8.925%，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还款计划为2016年7月30日还款1500万元、2017年7月30日还款2000万元、2018年7月30日还款2000万元、2019年7月30日还款500万元；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昊鑫公司、陇南江鑫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等提供的保证，昊鑫公司提供的抵押，千旺公司提供的质押；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构成对贷款人的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同日，贷款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借款人千旺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向千旺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贷款期限60个月，自2015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还款计划为2019年7月30日还款1500万元、2020年7月30日还款2000万元，该合同的其他约定与前述2015230101000003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致。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6日向千旺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3500万元。2015年7月31日，质权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出质人千旺公司签订号《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约定千旺公司自愿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9500万元的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全部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质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质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法等）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千旺公司需履行告知和实施的责任，要求“千旺百货”中承租商户将租金缴存入该公司在甘肃银行开立的租金收入专户，否则引起的押品价值落空和其他相关责任由千旺公司承担。质押权利清单记载：质押权利名称：“千旺百货”商城全部应收租金及租金入账账户；权属证书名称及编号：入账账户×××，账户名称庆阳千旺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甘肃银行庆阳安定路支行；数量1户；权利到期日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结清日；价值年租金收入约2400万元。2015年8月7日，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对上述《权利质押合同》进行了公证，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公证处出具《公证书》。2018年6月16日，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甲方）千旺公司与（乙方）任建生、郑惠娟、康正涛、张益豪等“千旺百货”商城承租商户签订了《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对外担保需要，将出租给乙方的商业用房房屋应收租金质押给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经双方协商同意将甲乙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汇往甲方变更账户，即千旺公司在甘肃××路账户，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应付甲方的租金应汇往上述变更后的账户，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签字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等。上述补充协议中部分协议的签字落款日期为空白。2015年7月13日，千旺公司在甘肃银行庆阳安定路支行开立账号为×××的银行结算账户，后该账号变更。“千旺百货”商城承租商户史雄英因病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千旺公司基于与“千旺百货”商城承租商户的租赁关系而享有向承租商户收取商铺租金的权利，该权利是对将来产生的收益所享有的请求权，是一种预期债权，可以纳入应收账款。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在其诉状中亦主张对涉案租金享有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是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机构。”本案中，千旺公司、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于2018年6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质权于登记时设立。一审法院向“千旺百货”商铺承租人发出（2017）甘01执706号公告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该时间早于甘肃银行庆阳分行质权设立时间，故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执行标的即涉案租金主张优先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规定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不违反法律，亦未侵犯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合法权益。综上，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涉案租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不得执行涉案租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史雄英诉讼地位问题。因史雄英系“千旺百货”承租商户，甘肃银行庆阳分行起诉本案时，将其列为第三人。经核实，史雄英已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故史雄英已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亦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甘肃银行庆阳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甘肃银行庆阳分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辨主张及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断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主张对千旺公司质押的千旺百货商城的租金享有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能排除一审法院依兴业银行兰州分行申请执行而采取的执行行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千旺公司将在千旺百货商城全部应收租金质押给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即千旺公司将其应收账款质押给甘肃银行庆阳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虽然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但因未办理质押登记，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发布执行公告时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的质权并未设立。2018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因开始执行千旺公司应收账款而发布（2017）甘01执706号公告时，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仍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双方的质权依然未设立，即一审法院开始对千旺公司执行时，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并不存在质押关系。2018年6月16日，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就应收账款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5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从该规定来看，人民法院对财产已经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之后，被执行人设定权利负担的行为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况且本案一审法院已经采取执行行为后，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才登记设立质权，虽然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就该质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本案的执行时间在质押登记时间之前，故在本案中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享有的质权权利并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且甘肃银行庆阳分行与千旺公司在签订质押合同后三年时间内一直未办理质押登记，在一审法院发布执行公告后就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双方办理质押登记的行为让人产生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甘肃银行庆阳分行对涉案租金不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综上，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景琛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