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5刑初20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住沁水县XX镇XX村。系本案被害人崔某2之子。委托代理人陈雅楠，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告人崔学军，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沁水县XX镇XX村，住户籍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2月27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沁水县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沁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珊、田奇峰，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市检刑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学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军、检察官助理马军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亚楠，被告人崔学军及其辩护人赵珊、田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学军和被害人崔某2（殁年70岁）同在沁水县XX镇XX村居住，系邻居。近年来，被告人崔学军长期无端怀疑在其外出时，有人进入其家中破坏门锁、窗户、电饭锅、摩托车等，在家里的粮、油、水中投毒，偷走瓷器等“古董”，并认为是被害人崔某2等人所为。2019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崔学军看到被害人崔某2到村里的旱厕如厕，便跟随进去，质问崔某2并与其发生争执。期间，崔学军持砖块多次猛击崔某2的头部及面部，将其打到在地。发现崔某2已死亡后，被告人崔学军将崔某2尸体拖至附近的墙下掩埋。为防止杀人罪行暴露。当晚21时许，被告人崔学军携带铁锹在本村荒地内挖好三个土坑，后携带杀猪刀、饲料袋、头灯等物品来到白天掩埋尸体的地方，将被害人所穿衣物脱下，用杀猪刀将尸体割成六块，把衣物和尸块分别装入饲料袋并抛入事先挖好的三个土坑内。事后，被告人崔学军将作案时所用砖块、本人所穿棉鞋抛弃，将作案所用杀猪刀、本人所穿衣物清洗，将使用过的饲料袋焚毁。2019年2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被告人崔学军交代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经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2系他人持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崔学军系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物证；2、书证；3、证人崔某1、杜某1、密某1、崔某3、赵某1、张某1、李某1、张某2、崔某4、郝某1、崔某5、郝某2、张某3的证言；4、被告人崔学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崔学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学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崔学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崔学军的刑事责任，赔偿死亡赔偿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2275元。被告人崔学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害被害人崔某2的事实无异议，辩解不是怀疑，是亲眼所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学军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崔学军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为侦查机关收集定罪关键证据提供了便利。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5、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属于激情杀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学军和被害人崔某2（殁年69周岁）同在沁水县XX镇XX村居住，系邻居。近年来，被告人崔学军长期无端怀疑在其外出时，有人进入其家中破坏门锁、窗户、电饭锅、摩托车等，在家里的粮、油、水中投毒，偷走瓷器等“古董”，并认为是被害人崔某2等人所为。2019年2月22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崔学军看到被害人崔某2到村里的旱厕如厕，便跟随进去，质问崔某2并与其发生争执。期间，崔学军持砖块多次猛击崔某2的头部及面部，将其打到在地。发现崔某2已死亡后，被告人崔学军将崔某2尸体拖至附近的墙下掩埋。为防止杀人罪行暴露，当晚21时许，被告人崔学军携带铁锹在本村荒地内挖好三个土坑，后携带杀猪刀、饲料袋、头灯等物品来到白天掩埋尸体的地方，将被害人所穿衣物脱下，用杀猪刀将尸体割成六块，把衣物和尸块分别装入饲料袋并抛入事先挖好的三个土坑内。事后，被告人崔学军将作案时所用砖块、本人所穿棉鞋抛弃，将作案所用杀猪刀、本人所穿衣物清洗，将使用过的饲料袋焚毁。2019年2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被告人崔学军交代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经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2系他人持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崔学军系偏执性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砖7块、刀一把、铁锹一把、头灯一个、鞋一双、衣服一件。经被告人崔学军当庭辨认，辩解记不清是哪个砖块，对其他物证无异议。（二）书证1、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崔某1，2019年2月25日、26日向XX派出所报警称其父亲崔某2失踪多天。公安机关2月26日中午在崔某2房后厕所发现大量疑似血迹，经调查发现系崔学军将崔某2杀死。于2月27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崔学军、被害人崔某2出生日期、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明被告人崔学军到案情况。2019年2月25日16时、2月26日10时，崔某1向沁水县XX派出所和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其父亲崔某2失踪多天。2月26日，XX镇政府、派出所、XX村发动群众搜寻崔某2过程中，发现村民郝某3房后厕所内发现大量疑似血迹。沁水县公安局民警一边以疑似血迹地点为中心展开勘查，一边展开调查访问，并将崔学军列为重点调查对象。26日17时，发现崔学军回村后，立即将崔学军带到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崔学军主动供述了杀害崔某2并肢解、分尸掩埋的事实。根据崔学军的供述，公安机关组织崔学军进行了辨认，并同步开展了现场勘查。根据崔学军的辨认找到尸块、沾染疑似血迹的砖块等作案工具。证实确有崔学军杀害崔某2的犯罪事实后。2019年2月27日，沁水县公安局以崔学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同日，刑事拘留崔学军。4、入所身体健康体检表证明崔学军入所检查未见明显异常。5、沁水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未在沁水县法院和拘留所找到崔学军供述的被沁水法院拘留的资料，未发现有其它违法犯罪前科。（三）证人证言1、崔某1证言今年（2019年）正月十五中午，我买了些吃的顺道回家看了看我父亲，和我父亲唠了唠就走了。正月十七晚上7点54分我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问我什么时间回来，我说明天吧。正月十八晚上6点50分左右，我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手机都关机。随后我每天都给我父亲打电话都是关机。2月25日12点左右，我到我父亲家看看怎么回事，过去后看见家里的门锁着，我用钥匙打开门看见屋里的煤火也灭了，我父亲也不在家。我问周围的邻居，他们都说两三天没有见过我父亲了。我就赶紧找人帮忙到周围找我父亲。找到昨天（2月25日）下午没有找见，我就报警了。报警后，派出所民警来后帮忙联系到蓝天救援队一起想办法帮忙寻找。今天晚上（26）日晚上10点左右，村干部赵某1告诉我说我父亲已经死了，尸体已经找到了。我父亲平时使用的是一款黄色的直板老年手机，手机号码是0107。（承办人注：该细节可以和崔学军的辨认笔录中找到的黄色老年直板手机相互印证）最后一次见我父亲时我父亲上身穿军绿色棉衣，黑裤，黑色暖鞋。身高1.7米，大概110斤重，头发花白。我见过公安机关在XX村发现的尸体，是我父亲崔某2的。看头我就能认得出。我父亲平时和邻居没有什么矛盾，一个人在XX村家里住。2、杜某1证言我因盗窃在泽州县看守所和崔学军都关在4*2室。他和我简单讲过他杀人的过程。他说他杀的是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头，是他们村的邻居。他说他怀疑老头经常去他家去偷他的古董，还说在离他家不远的地里看见过老头去他家了。他说他问老头了，老头不承认还要骂他，吵起来后他就用砖头在老头头上打，把老头打死了。还说他把老头打死后他拖不动，就用刀把老头砍成六截埋到一块菜地里，后来怕被人发现又把尸体挖出来埋到山上了。我感觉崔学军脑子有问题，在监室里和别人吵了架就说要杀了对方，正常人杀了人都会害怕，和他聊天时发现他根本就不害怕。3、密某1证言我因盗窃被羁押在泽州县看守所，和崔学军都关在4*2室。听崔学军说是他把一个老头杀死了。他说是那个人去他家偷东西，找他家的宝贝。杀人的过程我没有细说过，他和别人说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他说是用砖头把老头拍死了，还说因为弄不动还分尸了。平时爱说狠话，和别人吵嘴就说要杀了对方。正常人杀了人会害怕，他表现的和没事人一样，也不认为自己错了，觉得杀人就是应该的。4、崔某3证言我记得2月24日晚上我父亲在家洗衣服了，我没有注意我父亲手洗的什么衣服。我印象中我父亲不是一个勤快的人，平时也很少洗衣服。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父亲回来的比较晚，大概是晚上11点半才回来，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父亲平时比较懒，也不出去干活挣钱，家里也不收拾，冬天天冷的时候家里也不生火，平时的生活主要依靠每年的七八千元钱的占地补偿款。我父亲平时也不管我，我从小到大就是我爷爷奶奶把我照看大的。最近几年，我回家的时候我父亲一直跟我说邻居没有几个好东西，不让我相信邻居，还说他们往我们家里的水下药了，还不让我出门，到家看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自已出去也把家里门锁上，他锁门的时候还把里边的门栓挂上，从楼梯上到二楼，从二楼下到隔壁小屋，从小屋的门出去，而且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占地协议也都随身带在身上，害怕邻居他们拿走了，这几年我父亲他自己买了很多锁。我认为邻居下毒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相信。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我听我父亲说我房背后的老舅有一次喝醉了打了我父亲一次，我父亲让我不要相信他，说是他要在我家下毒了。其他的没有听说过。5、赵某1证言我是2019年2月25日下午才知道崔某2失踪的事，是张某1给我打的电话，说崔某2失踪好几天了，报警后派出所准备发动村里的老百姓去找找，让我看看能不能找些人帮忙找找。2月26日下午我和杨某1、张某1到了崔某2家找他儿子崔某1了解情况，当时村里的一些老百姓在崔某2家门口围观，围观的过程中，有村民去附近郝某3家的厕所解手，发现厕所里面有血迹，向我报告这件事情，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厕所的地面、墙上都有血迹，我就跟派出所反映了这件事。当时墙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地上的还没有干透，我记得墙上一块砖头上有血迹，血迹上面盖的有土，砖头上还粘了几根头发。我看了以后就让人都离开了，把现场保护起来。我在XX村当了十年村长、支书，据我了解，崔某2在村里和其他人没有矛盾和纠纷。崔学军人比较懒，父母在世时靠父母养活，七八年前他父母先后去世后他就靠出租耕地的租金生活。我听说崔学军近七八年一直跟别人说崔某5要害他，还说崔某5去他家的米面油里面下毒。但据我了解这些情况不属实，崔学军叫崔某5舅舅，崔学军父母在世时两家关系挺不错。崔学军近四五年来行为有些异常，感觉他精神有点问题。平时把门里外都锁住然后从窗户上爬进自己家睡觉，还总和别人说有人要害他，还说逮住过崔某5，但村里人都没有见过。但有时从崔学军向镇上、县里找领导反映事情的时候他说话的思路也很清晰、条理，借了别人的钱他也知道还人家，还比较信用等方面看，感觉不到精神有毛病。6、张某1证言2019年2月25日下午，崔某1打电话说他父亲不见了，我开完会回到村里就天黑了，当时蓝天救援队的也到了。因为天黑，在村委商量第二天上午组织人寻找。第二天上午，我在村里的喇叭上广播让村民帮忙，有四五十个主动来帮忙。上午11时左右，有人去郝某3家房后的厕所上厕所时，看见厕所地上好像有血，后来又有人发现厕所墙上一块砖上有血和头发，在场的赵某1副镇长就告诉了派出所。派出所得人去了后就没让村民去找了。崔学军比较懒，也不出去打工挣钱，连医保都不交。有一次我去他家，他说有人把他家的门窗弄坏了，我看看了有什么也是以前留下的，后来他多次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就没理他。好多年前，他还和我说过他舅舅崔某5给他家吃的食物中下过药，最近没听说过。我觉得不可能，崔某5和他家沾亲，也和他家没仇。7、李某1证言2019年2月26日上午，村支书张某1组织村两委班子成员、村民、救援队的人寻找崔某2，我、张某2、崔某6三个人上到崔某2家门口的时候，崔学军也过来了，跟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人，我们在崔学军房背后那一片窑洞里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都散了回家了。当天下午公安机关的人都去了，我听村里人说公安机关的人都在找学军，说他是嫌疑人，还说崔学军中午的时候骑摩托车走了，下午崔学军回来的时候公安机关就把他带走了。崔学军跟我们找人的时候没感觉出他有什么异常。我听说崔学军去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没听说过有人在他家吃的食物里面下药要害他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他要报复谁的话。8、张某2证言证明寻找崔某2的经过和张某1、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大概去年（2018年）七八月份听崔学军说过有人要害他，我认为他是瞎说了，没有会害他，他什么也没有，连自己吃饭都顾不住。9、崔某4证言我不知道崔学军为什么杀崔某2，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我听母亲说过崔学军小时候在猪圈摔过，脑袋受过伤。这一两年经常和我说他吃的饭里有人下毒，具体也没有说谁放的。他一直这样说，我感觉他精神不正常。没人和他有仇，加上他懒，不出去挣钱，也没有什么钱，我感觉没人会去害他。我父母是同一年去世的，中间隔了几个月，有六七年了。我父亲是因糖尿病去世的，母亲是因乳腺癌去世。10、郝某1证言（邻居）我感觉崔学军精神正常，没见去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五六年前他说过他的邻居都不是好人，他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具体也没有说要杀谁，最近几年没有听他说过这类话。没听说他和崔某2之间有什么矛盾。十几年前崔学军就说有人往他家油、水里下药，他这种话就是瞎说了，他没什么本事，没人去害他，害他图什么。11、崔某5证言崔学军从小没念过书，从小跟他父亲学过杀猪、杀羊的手艺，人特别懒，平时啥都不干，原先父母在的时候靠父母养活，父母去世后，每年就靠村里发的地钱生活。没听说崔学军与崔某2之间有矛盾。他平时出门一直拿个包，说包里面有好东西，具体什么东西也没有听说过。没听他说过有认在他家吃的东西里面下药的事，他家没有院墙，经常用圪针把院子围着。崔学军的父母都是病死的。12、郝某2证言（邻居）没有听说崔某2和崔学军有什么矛盾，崔学军说话难听，村里基本没人愿意和他打交道。我儿子郝某3在他家房背后，我经常去我孩子家，要从崔学军家院子里过。他家院子没有院墙，只要出门或者晚上睡觉就用圪针把他家院子都围住了。我说过他好几次。去年六七月的时候，我见他家院子里扔了好几壶油，就问他好好的怎么把油都扔了，他说有人下药了不能吃了。但是我感觉没有人有必要去害他。13、张某3证明材料崔学军入所以来，日常行为、待人接物方面均未见明显精神异常。但在同崔学军日常的谈话教育、了解其思想动态时，发现其有非常明显的妄想或幻想症状。比如同监室人开玩笑蒙眼在其头上弹一下，就觉得对方要合伙对其不利，很恐惧。类似情况还发生过两次，所以在其关押一个多月调整了三次监室，2*4至4*1又至4*2。（四）被告人崔学军的供述与辩解去年农历十二月份，我在村后面的地里看见崔某2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过我家两三次，当时就有了杀了崔某2的想法，因为村里一直有人去崔某2家，找不到机会杀崔某2。今年（2019年）过完年后，我没事就去村后面的地里看崔某2，想找机会杀了崔某2。今年农历正月十八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在村后面地里看见崔某2去郝某1家背后的厕所上厕所，我就想去杀了崔某2。我走到厕所的时候，崔某2在厕所里蹲着。我问崔某2一直进我家干什么，崔某2不承认进过我家。我和崔某2说我在上面的地里都看见他去我家了，说着我用手在他脸上打了一下，在他胸口部位打了一拳。我打了崔某2以后，崔某2说去我家是想要我家的古董呢。我说“你去我家拿我的东西，我家大米、油里的药是不是你下的”，崔某2说是他下的药，不弄死我拿不走我的东西。听到这里，我从厕所墙上拿了块砖头在崔某2头上砸了一下，砖上有血了，我就把有血的砖扔到地上，从厕所墙上再拿一块砖往崔某2头上砸。这样我先后用三块砖在崔某2头上砸，把其中一块砖都砸断了。我用砖砸了崔某2三下以后，崔某2就倒到地上了。我把崔某2拖到厕所后面那块地后面的墙根前，然后回家拿了把铁锹，挖了个坑用土把崔某2埋了起来。把崔某2埋起来后又把从厕所墙上拿的用来砸崔某2的砖摆回厕所墙上，用土盖住了。回到家里，我在门口那的小房子里，把身上带血的衣服都换了才回住的房子里。当天晚上9点多，我从家里拿了把铁锹出来，先去挖了带你们去过的埋尸体的坑，又挖好埋衣服的坑。这两个坑挖好后，我把铁锹留在挖坑的地方，返回家里拿了把杀猪刀和两三个饲料袋，来到上午埋崔某2尸体的地方。用手把崔某2挖出来，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用刀先把崔某2的两条腿砍下装在一个饲料袋里，又把崔某2两条胳膊和头砍下来，装在一个饲料袋里，剩下的部分装在一个饲料袋里。装好后，我先把装胳膊和头的袋子背到村后面的地里，在崔某7（音）地头的荒地里挖了个坑把崔某2的头埋了。然后把两条胳膊背到埋尸体的地方把胳膊放到挖好的坑里，又把剩下两袋尸体背到埋尸体的地方放到坑里用土埋好。把尸体埋好以后，我又把崔某2的衣服都抱到埋衣服的地方，看了看他衣服里的东西，除了裤子上的钥匙，衣服口袋里装了一部手机。我把手机拿出来，就把崔某2的衣服用土埋了。我怕手机和衣服埋到一起，别人打电话会找到我埋的衣服，就把崔某2的手机用铁锹砸坏了，扔到埋衣服地方上面的荒地里。把崔某2的尸体和衣服埋好后，返回把崔某2砍开的地方，用土把地上的血埋好。然后把放在厕所墙上有血的砖扔到郝某1（音）家的废猪圈里，又从我家院子里拿了三块砖，放到了厕所墙上。都弄完后，我把铁锹、刀、饲料袋拿回家，在门口那个小房子里用水把刀和手洗了，把我带的衣服都脱下来放到那个小房子里，然后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先在院子里棚子下面一个铁炉里把带血的饲料袋烧了，饲料袋烧完成了黑黑的一团，我也扔到扔砖头的猪圈了。烧完饲料袋，就把我带血的衣服都洗了。洗完衣服后，用一个黑包装着我杀崔某2时沾了血的黄球鞋，骑摩托车去到村对面大棚后面的河滩边把带血黄球鞋扔了。我当天晚上对崔某2的尸体进行肢解时使用的有照明工具，是我家一个黑色的头灯。村里找崔某2时候我也去了，我当时不想让人找见崔某2，我当时想着找见崔某2我的命估计保不住了，想着以后要是派出所发现了再说。（五）鉴定意见1、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躯干尸块、头颅尸块、左腿尸块、右腿尸块、左手臂尸块、右手臂尸块均为崔某2的尸块。（2）死者崔某2系他人持砖石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被锐器肢解。2、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躯干尸块上组织、头部尸块上组织、左腿尸块上组织、右腿尸块上组织、左手臂尸块上组织、右手臂尸块上组织中均检出的人类DNA基因型，为同一男子所留。（2）在送检的从现场2号物证处提取的沾有疑似血迹的枯草上、从现场4号物证砖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9号旱厕茅梁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10号旱厕东南角东墙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11号旱厕桶内提取的疑似血迹擦拭物、从现场旱厕北面土路上提取的疑似沾有血迹的草秆上、从崔某7田地东南面地塄边提取的疑似血迹的玉米叶上，从现场垃圾堆内提取的3号砖块上的两处可疑斑迹、从XX镇XX村河滩内提取的鞋上的可疑斑迹、从村民高某1林地内提取的外套上的可疑斑迹、从村民高某1地内提取的外裤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该男尸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41×1018。（3）在送检崔学军所穿上衣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崔学军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97×1017。（4）在送检崔学军耳房内提取的上衣上可疑斑迹、所穿裤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混合斑，其DNA型中包含有崔学军和男尸的DNA基因型。（5）在送检的躯干尸块上组织的所属个体与崔某2的哥哥张某4、弟弟张某5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从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1号物证处提取的粘有疑似血迹的枯叶上、从现场3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5号物证处提取的砖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6号物证处提出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7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8号物证处提取的石块上的可疑斑迹、从现场旱厕北面郝某3田地内提取的疑似带血土块上、从现场垃圾堆内提取的2号砖块上的可疑斑迹、从崔学军正房床下提取的刀具刀身上的可疑斑迹、刀柄擦拭物、从崔学军正房内提取的头灯上的可疑斑迹中均为检出人类DNA基因型。4、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崔学军被害妄想接近现实，内容不荒谬，未发现其有幻觉，社会功能部分受损，符合偏执性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时是在病态妄想支配下所为，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偏执性精神障碍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对案发现场、肢解尸体现场、埋尸现场、藏匿掩埋被害人衣物、藏匿作案工具等地点进行勘验、检查和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前侦查人员对崔学军进行了询问，崔学军称其于2019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十八）上午10时许在XX村一厕所内将崔某2杀死，并将崔某2尸体肢解后掩埋。在崔学军指引下，辨认XX村村民崔某7家地头的一块荒地内是其埋藏被害人头部的地方，在该处地下挖出一男性头部尸块。辨认崔某7地另一侧的深沟下一块堆放有玉米杆的地塄处的地方是其埋藏被害人尸体其他部位的地方，在该处挖出两条胳膊、两条腿和躯干共五块尸块。辨认村民郝某3家地边沟下一棵树下是其埋藏被害人衣物的地方，在该处挖出若干染有血迹的男性衣服和一双鞋子。辨认埋藏衣服地点上面的荒地是其丢弃被害人手机的地方，在该处找到一部黄色直板手机。辨认郝某3家房背后的地里一堆浮土的地方是其肢解被害人的地方。辨认郝某3家房后的厕所是其用厕所墙上砖头将被害人杀死的地方。辨认其家院子棚子下面的一个废旧铁炉是其烧毁装被害人尸体袋子的地方。辨认其家中床下是放挖坑掩埋被害人尸体用的铁锹和肢解尸体用的杀猪刀的地方，在该处找到铁锹一把、杀猪刀一把。辨认院门口的一个小房子是其洗刀和放掩埋被害人尸体时所穿西服上衣的地方，在该处找到一件深色西服上衣。辨认其院前不远的一处倒有垃圾的地方是其扔烧毁的袋子和杀害人所用砖头的地方，在该处找到带血的砖头两块。辨认XX村河滩是其扔作案时所穿黄球鞋的地方。（七）视听资料-光盘6张证明询问、讯问被告人崔学军以及被告人崔学军指认现场、辨认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关联，客观地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案是典型的先供后证，被告人崔学军供认其杀害了被害人并肢解藏匿，在被告人崔学军的指认下，找到被害人头部尸块、被害人四肢尸块以及被害人衣物及手机，并提取到被告人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和使用的刀具。经鉴定，在该衣物上检出包含有被告人崔学军和被害人崔某2的DNA基因分型。被告人崔学军供述使用砖块砸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同法医学鉴定的被害人死亡原因以及提取的相关物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崔学军故意杀死被害人崔某2的事实。被告人崔学军当庭辩解不是无端怀疑，是亲眼所见被害人崔某2进入其家中的辩解意见，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同村邻居及其亲属的证言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另查明，被害人崔某2遇害时69周岁，丧葬事宜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办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XX村村委会证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学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学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学军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学军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崔学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崔学军的具体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崔学军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崔学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崔学军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丧葬费按山西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崔学军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障公民的人民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学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崔学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丧葬费33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