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6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男，汉族，1955年1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简某1，女，汉族，1958年11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4，男，汉族，2001年2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1，女，汉族，2005年1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2，女，汉族，2005年1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系章某4、章某1、章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水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章某5之妻。被告人简建军，男，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聋哑人，农民，贵州省大方县人，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林威，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余仁敏，大方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简建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章某4、潘某，被告人简建军及其辩护人林威、翻译余仁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简建军和被害人章某5以及丁某1、罗某3、肖某五人在大方县鸡场乡街上吃豆干喝酒。下午13时许，五人吃完后骑车返回肖某家中，被告人简建军提议到大方县黄泥塘镇保乐村新塘组家中吃饭，五人便骑摩托到简建军家中继续吃饭喝酒。在吃饭喝酒过程中，被害人章某5和丁某1因不胜酒力酒后倒在简建军家床上睡觉。下午5时许，罗某3和肖某骑摩托先行离开简建军家。下午5时30分许，丁某1醒来后看见被害人章某5还在床上睡觉，跟简建军打招呼后骑车离开。丁某1离开后，被告人简建军持家中地上的啤酒瓶朝被害人章某5的头面部和腹部进行殴打、刺杀，导致被害人章某5当场死亡。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简建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理化鉴定报告、尸体检验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简建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决被告人简建军及丁某1、肖某、罗某3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81705.5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是被告人简建军杀害的死者；简建军系聋哑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简建军系聋哑人。2018年10月14日上午，简建军和被害人章某5及丁某1、罗某3、肖某五人在大方县鸡场乡街上吃豆干喝酒。下午1时许，五人吃完后骑车返回肖某家中，简建军提议到大方县黄泥塘镇保乐村新塘组家中吃饭，五人便骑摩托车到简建军家中继续吃饭喝酒。在吃饭喝酒过程中，章某5和丁某1因不胜酒力酒后倒在简建军家床上睡觉。下午5时许，罗某3和肖某骑摩托车先行离开简建军家。下午5时30分许，丁某1醒来后看见章某5还在床上睡觉，跟简建军打招呼后骑车离开。后简建军持啤酒瓶殴打、刺杀章某5的头面部、腹部，导致章某5当场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4日18时11分，大方县黄泥塘镇化联村村民李某向黄泥塘派出所报案称，该村新塘组简建军父亲简应祥告诉李某：简建军房屋内有一名陌生男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请求出警。接报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了解，当日下午，被害人章某5在简建军家中与简建军、肖某、罗某3、丁某1喝酒，后章某5被发现死于简建军家中，章某5头部、腹部多处有伤痕，属刑事案件，移交大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大方县公安局于同日受理本案并决定立案侦查。民警在简建军家门口当场口头传唤简建军、丁某1至派出所进行讯问。后民警又到肖某家中将肖某、罗某3传唤至黄泥塘派出所进行讯问。经提取现场检材和简建军身上衣服、裤子、鞋上可疑斑迹，丁某1身上的可疑斑迹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丁某1身上的可疑斑迹不是人血，排除作案的可能，简建军衣服、裤子、鞋上遗留了死者章某5擦拭状、喷溅状的血迹，认定简建军有重大作案嫌疑。2.大方县公安局社会调查报告证实：简建军系聋哑人，从小没有读过书，成年后性格脾气不好。3.通话记录证实：肖某2018年10月14日17时45分、53分电话主叫丁某1，17时54分丁某1主叫了肖某，18时38分肖某主叫丁某1。4.大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和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鉴定中心技术人员分析认为，死者章某5伤口符合光滑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损伤特征，结合现场提取的相关物品进行比较，认为啤酒瓶打击形成的可能性比较高（损伤处颅骨有啤酒瓶弧面打击形成的类椭圆形损伤特征）。章某5体表损伤有符合钝性打击形成的特征；有符合相对刃口带尖致伤工具（如带有刃口尖锐的破裂或刀具等类）作用形成的损伤特征。5.大方县刑侦大队一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30日押解被告人简建军至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是否为聋哑人鉴定，鉴定医师答复类似情况即使作ABR、40HZ、声道抗、纯音测试、喉镜、双耳耳隔薄层CT检查后也无法下结论，因此未进行是否为聋哑人鉴定。2019年4月15日，侦查员至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咨询准备预约对被告人简建军是否为聋哑人进行鉴定，医院答复没有行业标准，没有鉴定资质，作不了该鉴定。对被告人简建军精神疾病鉴定，侦查员咨询过具有鉴定资质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机构答复因被告人系聋哑人，其心理情况、动态无法掌握，加上其本人无精神病史，父母双方家族中也无精神病史，作不了精神病鉴定。2018年10月15日大方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简建军进行人身检查时，在简建军所穿外衣、裤子、鞋，身体上提取十七份检材，提取了其所穿的黑色棉衣、蓝色牛仔裤、棕色皮鞋送检。二、现场勘验、提取、指认等笔录证实：1.现场勘验、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黄泥塘镇保乐村新塘组简建军家住宅内。该住宅为东西向排列的三间，西间为伙房，中间一间及东间一间为一般的生活间。中间屋内地面上有一把斧头，斧头有一长39cm、直径为3.7cm的木柄，斧头背部见3.5cm×2.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地面有两个500ml装啤酒瓶，啤酒瓶呈站立状，瓶口已开启，瓶内有部分啤酒，瓶体上有“纯生啤酒”字样。东间屋内中部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东北脚西南仰躺于地面上，尸体上装两件，外衣为黑色皮衣，内为领部、双袖系红白蓝相间花纹、其余部位系灰黑相间条纹的毛线衣，下装为黑色长裤，双脚上穿有肉色的袜子。房间地面上有多个啤酒瓶盖，有两个500ml装啤酒瓶。地面和长木板凳上有多个大小为7cm×8cm的一次性塑料杯子，其中一个塑料杯子表面上有擦拭状、喷溅状疑似血迹。地面上一张小板凳板面上有喷溅状疑似血迹。地面有流淌状疑似血泊、数枚烟头、两个打火机、两个烟盒、大量啤酒瓶碎片。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简建军指认本案案发现场就在其住宅。丁某1、肖某、罗某3分别指认了2018年10月14日在简建军住宅喝酒时大家所坐的位置。三、鉴定意见1.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方）公（司）鉴（法尸）字【2018】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章某5尸体检验，左侧额顶部有1.8cm×0.2cm+2.0cm×0.2cm的V字形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落，深达颅骨；左侧额顶部有1.4cm×0.2cm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落，深达帽状腱膜；额顶正中有4.3cm×0.5cm+3.0cm×0.2cm的T字形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落，深达帽状腱膜；前额部有2.1cm×1.8cm皮肤青紫，青紫面有少许表皮剥落；右侧颞顶部有4.2cm×4.1cm头皮青紫；右侧眉弓处有3.9cm×0.3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落，深达肌肉组织层；左侧颧弓处有0.9cm皮肤划擦伤；右侧面颊部至右上唇有分别为8.6cm、7.8cm、2.4cm、3.7cm、7.1cm皮肤划擦伤，划擦伤呈不规则分布。左侧前颈部有2.5cm×0.2cm皮肤划擦伤。右侧胸骨旁线与第四肋骨水平处有0.4cm×0.2cm皮肤划擦伤；右侧胸骨旁线与第五肋骨水平处有1.2cm×0.6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皮下；右侧胸骨旁线与第八肋骨水平处有1cm×0.5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皮下；右侧胸骨旁线与第九肋骨水平处有1.0cm×0.5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皮下；右侧上腹部近际肋处有1.2cm×0.6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腹腔；右侧下腹部有10.5cm×2.4cm皮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皮瓣刑成，创腔底部有组织间桥形成，两创角锐，左侧创角有皮肤划擦伤，该创口下方有分别长11.0cm、12.4cm皮肤划擦伤。左手掌有大小分别为1.2cm×0.1cm、1.1cm×0.2cm、0.7cm×0.1cm皮肤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锐；右手背近腕关节处有5.2cm皮肤划擦伤；右手背有6.6cm×6.3cm皮肤青紫，青紫面内有大小分别为1.1cm×0.2cm、1.7cm×1.1cm不规则皮肤创口，创缘周边有皮瓣形成；右手小指背侧有分别长为0.7cm、0.6cm皮肤创口；右下肢大腿上段外侧有3.8cm×1.9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不光滑，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组织层，创角一钝一锐。取尸体仰卧位，冠状切口切开头颅见：额顶部有11.6cm×7.2cm头皮下淤血；额顶部正中有2.8cm×1.9cm颅骨凹陷，该凹陷处有11.3cm向前额部延伸的颅骨骨折线；右侧额部有4.2cm×3.5cm圆形颅骨骨折凹陷；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异常；剪开硬膜见硬膜下未见异常；左侧大脑半球顶叶有4.8cm×3.2cm脑组织挫伤；右侧大脑半球顶叶有4.8cm×2.5cm脑组织挫伤。取尸体仰卧位，前正中切口剖开颈部及胸腹部：见右侧腹部有2.0cm×0.9cm创口；腹腔内有约3000.0ml血凝块及血性积液；肝脏淤血，肝脏右叶隔面有1.9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肝实质层；肝右叶脏面有4.2cm×0.3cm挫裂伤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深达肝实质层；肠管严重淤血水肿。致伤方式：死者头部损伤创口表现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符合欠光滑的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致伤特征。根据死者衣着破口周边有纤维附着，胸腹部及四肢创口表现为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皮瓣及表皮剥落，部分创口周边有划擦伤，创腔底部及创角不规则，由此分析认为死者胸腹部损伤应有相对刃口带尖的致伤物所致，体表检验腹部虽未见明显青紫及肿胀，但解剖检验见死者腹腔内肝脏及肠管严重淤血水肿，肝脏有挫裂伤创口形成，故分析认为腹部应系在有衬垫物情况下受到钝性物体严重打击所致。综上所述，死者章某5系生前头部遭到欠光滑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腹部系生前遭到有相对刃口带尖的致伤工具刺伤及在有衬垫物情况钝性物体打击导致肝脏破裂引起急性大失血。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章某5系颅脑损伤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章某5系颅脑损伤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256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章某5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24.79mg/100ml。3.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8】1015-1号鉴定书证实：（1）简建军住宅中间一间提取的斧头背部疑似血迹、简建军住宅东间地面上其中一个塑料杯子上的疑似血迹、小板凳的板面上的疑似血迹、简建军黑色棉衣左侧前胸部擦拭状可疑斑迹、左袖管中段的喷溅状可疑斑迹、右侧前胸部喷浅状点状可疑斑迹、右侧腋前线近线缝处可疑斑迹，简建军蓝色牛仔裤左侧裤管后侧大腿根部擦拭状可疑斑迹、裤管膝关节前侧下方的擦拭状可疑斑迹，简建军蓝色牛仔裤右侧裤管膝关节前侧擦拭状可疑斑迹，简建军右侧棕色皮鞋足弓内侧的可疑斑迹、被害人章某5外裤右侧裤管大腿根部前侧可疑斑迹检出被害人章某5的血迹。（2）简建军住宅中间一间斧头柄上的棉签擦拭物，东间一啤酒瓶、地面上的其中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子、小板凳上、地面上的其中一个烟头和打火机、被害人章某5左右手拇指、食指、环指、小指及右手中指指甲床擦拭物检出被害人章某5的ＤＮA。（3）简建军住宅东间地面上其中两个一次性塑料杯子检出丁某1的DNA。（4）简建军住宅东间地面上其中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子、简建军左手拇指、食指、环指甲床擦拭物检出被告人简建军的DNA。简建军住宅东间地面上其中一个一次性塑料杯子检出罗某3的DNA。（5）简建军左右手小指甲床擦拭物、右手拇指指甲内的可疑斑迹、黑色棉衣左侧裤管处的可疑斑迹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包含章某5、简建军的DNA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我在黄泥塘肖家坝肖某家做建筑活，因为下雨没有做成，章某5也来肖某家玩，我打电话给罗某3约他们去鸡场吃豆干。我们四个人骑两辆二轮摩托车，我带章某5乘坐，罗某3撘乘肖某，到鸡场后肖某说先去理发，大约上午十一点钟，我在鸡场街上遇到简建军，我们五个就约起去吃烙锅豆干，先买了一斤白酒，因为罗某3不会喝酒，就我们四个喝。一人倒一小碗平均分着喝，喝后又买半斤，简建军要求用出指头比单某喝，他与肖某、章某5和我比单某喝完这半斤酒，我们五个就骑摩托车回肖某家。到肖某家后，简建军比手势请我们去他家杀鸡吃，喝酒。于是我撘乘肖某，罗某3撘乘简建军和章某5，我们一起去到幺塘简建军家，那时候估计是下午一点过，简建军和罗某3用青椒炒猪心子，用冻菌和西红柿煮了一个汤，然后简建军提出用塑料壶装的三斤左右白酒、四瓶啤酒。我们没有喝啤酒，肖某、章某5、简建军和我四个就倒白酒喝，大概一个喝了二两，章某5喝昏了就躺在简建军家床上休息，我们三个继续倒白酒喝，接着喝了二两我感觉头昏我就想休息，就倒在简建军家床上和章某5一起横着睡，章某5睡在左面，睡了不知道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只有简建军、章某5和我在，章某5还睡着的，肖某和罗某3已经不见了，简建军在做什么我记不清楚。我给简建军说我要走了，还和简建军握手道别，我昏昏糊糊的骑着自己的二轮摩托车走，到公路后我把去黄泥塘的方向走反了，走了十多分钟，前面有人修路，过不去，我还问修路的四个男人走黄泥塘怎样走，他们有两个说我走反方向了，我就掉头骑车回来，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我骑车返回简建军家路口，就看见简建军在路口和一个四十多岁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吵闹，简建军比手画脚的，那个男的怎样谈我没听清楚，简建军看见我就过来打手势喊我走，我刚走出几米远就有一个男老人喊我不要走，一些女的也说出事了，我说我又没干什么事情，我就将摩托停放在路边。接着简建军过来举起手往前方绕，估计是喊我走的意思，我骑着车往黄泥塘方向走了十多米，听到有人喊不要走，说出事情了，我就停下车，当时我有点昏昏糊糊的，我记得好像和简建军，还有几个人一起去简建军家，简建军家的门是开着的，我看见一个人睡在地上，是侧着睡还是仰着睡没有注意，看见脸部有血，我有点害怕，就退出来打电话给肖某，喊他来看哈，给他讲不晓得是哪个躺在简建军家我们今天喝酒的那一间房里，躺在地上血糊糊的。肖某说不来，他喊我打120、110报警。后来警察来就将我喊去黄泥塘派出所了。我们喝酒的时候没有发生过任何争吵，只是章某5说喝不了，简建军啊啊啊的踢了一脚啤酒瓶，不过没有踢破，接着将装白酒的胶壶高高的提起来，用力放下去，用左手小指头指章某5，有赌气的意思，我估计简建军是发章某5的脾气。我离开简建军家中时地面上是干的，没有破碎的啤酒瓶，没有看见章某5的面部出血，感觉章某5是睡着了的。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的三四天前，我的朋友章某5从广东回来后一直住在我家，这几天每天都是睡在我家，2018年10月13日下午，我的朋友丁某1也到我家，在我家吃住。2018年10月14日上午十一点多，罗某3骑着一辆摩托车到我家门口喊我去赶鸡场的乡场，我就和罗某3坐辆摩托车，丁某1和章某5坐一辆摩托车一起去鸡场赶场。到鸡场后我先理了发，后我们四个就一起游街，到中街的时候，遇到简建军，于是我们五个就约起一起在鸡场上叶家烙锅摊上吃豆干，除了罗某3外我们四个都是边吃豆干边喝白酒，我们每人都喝了二三两的样子。喝完后我们五个就骑着车到我家，在我家门口时，简建军又约我们去黄泥塘街上喝酒，到了街上后因为没有摆摊的，简建军又约我们去他家喝，然后我坐丁某1的车，简建军和章某5坐罗某3的摩托车。到了简建军家后，简建军先拿毛栗和核桃给我们吃，我们吃毛栗和核桃时，简建军用猪心炒了个菜，用菌子做了汤后又喊我们喝酒，罗某3没有喝，我们每个人又喝了二三两白酒。喝了后丁某1和章某5就在简建军的床上躺着休息，我喊他们走，他们说他们先睡一下，我就喊罗某3骑车送我回家，在我回家后半个小时的样子，我接到丁某1的电话说章某5摔倒在地上很严重，血流得很多，我就喊他报警，他说他不报。过了一会儿后，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周世明，我给他说有个人怕摔的很严重，请他去看下，他说他没有接到报警。后我又打电话给章某5家旁边的小发幺，喊他跟章某5家父亲讲下章某5在幺塘摔得很严重。挂了电话，我和罗某3就在我家看电视，后派出所的警察就喊我们到派出所协助调查了。我们到简建军家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我和罗某3大概五点左右的离开的，我们走时丁某1和章某5睡在简建军家床上的，简建军站在家中，我们喝酒时没有发生过矛盾。丁某1给我打电话时罗某3在的。喝酒的就只有我、简建军、丁某1、章某5，罗某3什么酒都没有喝。我们离开时没有发现他家地上有破碎的啤酒瓶。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早上大约10点左右钟，我从家里出来跑摩的，在黄泥塘肖家坝那里遇见肖某，我就约他到鸡场街上吃豆干，当时在肖某家的还有丁某1和章某5，肖某坐我的摩托车，章某5坐丁某1的摩托车，我们四个就到鸡场街上去，我们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在鸡场卫生院那里遇见简建军，我们五个就约起到鸡场街上叶宝先家烙锅摊上吃豆干，肖某，丁某1、章某5、简建军就喝酒，我不会喝酒就没有喝。大约下午三点过钟他们四个喝了大约两斤左右白酒后我们就骑着摩托车从鸡场街上回到肖家坝肖某家那里，简建军就喊我们去他家吃饭喝酒，简建军和章某5坐我的摩托车，肖某坐丁某1的摩托车，我们五个人就骑车到简建军家去，到简建军家后简建军就拿核桃和板栗给我们吃，接着又从家里拿出一个猪心子来，我把猪心子洗干净炒好后，肖某、丁某1、章某5、简建军四个人就坐起喝酒，我没有喝，我吃了几口猪心子后我就到简建军家门口的院坝里面等他们几个喝酒，过了半个多小时，肖某说他回家有事，叫我骑车先送他回家，我就骑车送肖某回家了，我在肖某家坐了大约20分钟左右，派出所的人就到肖某家去把我和肖某带到黄泥塘派出所。我们到简建军家大约是下午五点左右钟。我和肖某在简建军家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两个离开简建军家时大约是下午五点过钟，我们在简建军家没有发生过矛盾。我们离开时章某5在简建军家床上睡觉，丁某1坐在床上，简建军在屋里收拾东西。我和肖某骑车到简建军家下来的路上时，肖某打电话给丁某1问他和章某5从简建军家出来没有，丁某1还说章某5还在床上睡起的，喊不醒。后来到肖某家后肖某又打丁某1电话问他们来了没有，丁某1就说章某5摔倒去打到了，留了很多血，肖某就叫丁某1报警，后来肖某又打电话给黄泥塘派出所的人。在简建军家他们几个喝的是白酒，喝了多少我没有注意看，我和肖某走后不晓得他们几个喝醉了没有。我和肖某、丁某1三个人平时关系都很好的，我和章某5、简建军不是很熟悉。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六点左右钟，我们组的简某4二叔来我家门口讲简建军屋里杀到一个人，血糊糊的，叫我看看。我说我不敢去看，我打电话给黄泥塘派出所请他们来看看。接着我就打电话给黄泥塘派出所报案。不一会儿，丁某1骑着一辆二轮摩托车经过王泽美家门口，王泽美就说今天丁某1和简建军们喝酒，听到后我就和简某4将丁某1拦住，简建军过来还用手势表示要我放丁某1走，但是我都看不懂他的手势，简建军用手往前方指，还有点想打我的意思，我对丁某1说，你们在简建军家喝酒是搞哪样，屋里出问题了。丁某1说没有搞哪样，什么都不晓得，我对丁某1说你不要忙走，过了十多分钟黄泥塘派出所的警察来我们就将丁某1交给派出所了。简建军出生就是哑巴，从来没有读过书，与人无法交流。成年后会做点泥水工，会种地，一个人生活。脾气性格很暴躁，若哪个惹到他，他就要和对方打架。5.证人简某4的证言（被告人简建军之父）证实：我是简建军的父亲，简建军从小聋哑，我们也不懂他的动作，不晓得他有什么病没有，成年后背和挑都可以，精神状态好的。就是脾气性格不好，他比划动作时假如对方不懂，他就要发脾气，和他沟通不了就要打人，精神是正常的。简建军十八岁以后就和我们分家各人生活了，他自己种庄稼，一个人做饭吃，一直以来都讲究卫生，爱干净，还学会建筑，做简单的的水泥工，生活能够自理。2018年8月14日下午五点过钟，我侄儿媳妇王泽美跑到我家来给我说她听到和简建军喝酒的人讲说人打得血糊糊的，我就到简建军的屋里面去看，看到有一个人倒在简建军的地上睡起，这个人满脸都是血，我就赶紧跑回来在我家门口请李某老师打电话报警。我去的时候，简建军没有在屋里，出来的时看见他一个人在屋子外面的路上站起，就只有他一个人。简建军平时喝酒后如果不惹到他，他就不会乱打人的，但是如果有人惹到他，他就会乱打，有一次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到他，他还拿石头打了我的额头一下，当场就把我的头打出血了，他的脾气怪得很，也很浑，不讲道理。他和谁的关系都不好。我给李某讲简建军屋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丁某1骑摩托车要走，李某去拦丁某1，简建军还想去打李某，意思是不准李老师去拦丁某1，一边拦还一边用手势叫丁某1走。简建军从小就说不到也听不到，我都无法和他正常交流，更别说对他的教育了，在家里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我们也不懂他要做些什么，如果对他的意思理解错了，他就会打人。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中午一点左右钟，有四个人来简建军家，估计是和简建军喝酒，那四个人我不认识，后来才知道一个姓丁，到下午五点左右钟，我在我家门口捡辣椒时，听到姓丁的在我家房子侧边接电话，在电话中说那个人血糊糊的，不晓得活得到不，听到姓丁的说不关他自己的事情。听到此事后我去给简建军的父亲简某4讲，喊他去看看简建军的屋里，估计怕几个喝酒出事情了，我二叔简某4就去简建军的屋里看，回到我家门口来他说简建军的屋里睡着一个人，血糊糊的，还请李某老师打电话报警，刚报完警姓丁的那个骑着二轮摩托车过来到我家门口的路上，我说刚才打电话的就是这个，然后我二叔简某4和李某老师就将他拦下，简建军还发脾气要打李某老师，估计是不允许拦住姓丁的那个人，等黄泥塘派出所的警察来看现场后，姓丁的和简建军就被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简建军没有文化，我和他无法交流，他喝酒后脾气性格不好，哪个惹到他，就要被他打。7.证人杨某、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六点左右钟，杨某、罗某1等四人在黄泥塘小地名叫幺塘地方做浇灌公路的工程。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男子骑二轮摩托车去到他们浇灌公路的地方问能不能过，他们说浇灌路的机械堵住的，叫他掉头走，该男子问了后将摩托车掉头。8.证人简某2、卢某、简某3的证言证实：简建军是一个聋哑人，爱干净，脾气性格不好，不懂简建军的手势，无法和简建军交流。9.证人简某1（被害人章某5之母）、李益贤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肖某打电话给李益贤说章某5摔倒打得血糊糊的，叫他通知章某5家里的人，李益贤就打其弟李益发的电话，请李益发通知章某5家里的人，刚好李益发就在章某5家玩耍，李益发就把手机拿给章某5的母亲简某1接听。李益贤在电话中就给简某1说了章某5被打的情况。五、被告人简建军的供述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害人章某5是和他们一起喝酒的，有四个人喝酒的。其用啤酒瓶打了章某5的头部两次、杀了章某5腹部三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起诉丁某1、肖某、罗某3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丁某1、肖某、罗某3不是本案共同致害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对该起诉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所提“判决被告人简建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81705.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其余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产生的物质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赔。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印证是被告人简建军杀害死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丁某1、肖某、罗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离开简建军家时，剩下简建军与被害人章某5在简建军家中，章某5当时并未受到伤害。鉴定意见及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在简建军身上多处提取到被害人的血迹，在被害人指甲内提取到简建军遗留的DNA，被害人系生前头部遭到欠光滑钝性物体打击致颅脑损伤；腹部系生前遭到有相对刃口带尖的致伤工具刺伤。损伤处颅骨有啤酒瓶弧面打击形成的类椭圆形损伤特征，啤酒瓶打击形成的可能性比较高。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有啤酒瓶和啤酒瓶碎片。前述证据与简建军在侦查机关所供持啤酒瓶殴打、刺杀章某5的事实相印证，足以认定简建军持啤酒瓶殴打、刺杀章某5致章某5死亡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简建军系聋哑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根据其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简建军酒后持啤酒瓶殴打、刺杀被害人章某5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根据简建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简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简建军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33年10月14日止）二、被告人简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3、简某1、章某4、章某1、章某2、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梅审 判 员 张腾审 判 员 季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益书 记 员 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