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4664号 原告：徐济永，男，汉族，1982年5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青，永康市九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孙鹏，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吕莉，女，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莹，浙江时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济永与被告吴孙鹏、吕莉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济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龙青、被告吴孙鹏、吕莉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济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孙鹏、吕莉向徐济永支付协商退伙的应付款项156059.31元并赔偿2017年6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徐济永将诉讼请求中的应付款项变更为143402.31元。 事实与理由：吴孙鹏与吕莉系夫妻。徐济永与吴孙鹏曾共同经营“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2016年12月17日，经双方协商，徐济永同意退出合伙关系，双方订立《退伙协议书》一份，约定：（1）自徐济永退伙之日起“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的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的一切事项均由吴孙鹏负责（享有），与徐济永无关；（2）吴孙鹏应支付徐济永退伙的应付款共计人民币45万元，此款分阶段支付（第一阶段27万元、第二阶段18万元）；（3）第一阶段的27万元（2016年12月12日的现金账户15946.99元、收款未发货的款项25015元、舒宁货款44958元、家佳乐货款22510元及指定客户中产生货款130269.6元，并由吴孙鹏补上31300.41元）；（4）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18万元（扣除协议订立后客户另外支付到徐济永名下的款项）；（5）如吴孙鹏逾期付款，则应支付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 被告吴孙鹏答辩称，一、徐济永与吴孙鹏于2015年4月6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工商登记的信息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线条，并约定利息、亏损各半承担；二、合伙经营期间，徐济永负责经营采购，徐济永的妻子徐慧慧是会计、出纳，吴孙鹏只负责生产、技术，吕莉没有参与经营，合伙的财产、账本在徐济永处，2016年12月17日徐济永退伙，但其提出退伙的条件是要求退还45万元，否则厂里的货不发；三、由于徐济永在合伙期间，采用虚假的手段，虚增支出，虚列收入，导致其提供的账本存在虚假，清算与财务不符，故上述《退伙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四、2016年4月17日，退伙时，双方共同承诺，一方存在欺诈，另一方可以终止履行《退伙协议书》，即使协议书有效，由于徐济永存在欺诈行为，吴孙鹏享有对抗拒付的权利；五、除徐济永变更的部分诉讼请求外，徐济永收取的合伙体的货款还有18515.66元，同时，除约定由吴孙鹏承担的合伙债务外，吴孙鹏还支付了纸箱款5852.91元、铲车款5170元，共计29538.57元，该款项应当在吴孙鹏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六、本案是退伙纠纷，吕莉并非合伙人，亦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故其是不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徐济永的起诉。 被告吕莉答辩称，本案是退伙纠纷，吕莉并非合伙人，亦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故其是不适格的被告。 原告徐济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退伙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约定退伙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退伙结算日为2016年12月12日；徐济永退伙实际应得人民币45万元，分段支付以及支付款项的组成；同时约定双方不能隐瞒相关的材料、账目，隐瞒的话可以终止协议的履行，拒付退伙款的事实。 二、2016年12月份销售收入清单、2016年12月12日止已收款未发货清单、永鹏现金清单原件各一份，欲证明退伙清算时已对截止至2016年12月12日止的所有票据进行结算的事实。 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含2017年1月23日发送给吴孙鹏，经吴孙鹏确认的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的五页清单），欲证明徐济永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7日期间收到货款55241元，该些款项应在吴孙鹏应支付给徐济永的退伙款27万元中扣除，以及吴孙鹏明确认可上述款项存在，并表示可以按发送的单子进行计算的事实。 被告吴孙鹏、吕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吴孙鹏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退伙时，合伙体的基本信息均掌握在徐济永处，由徐济永提供的材料进行清算，本案起诉后，吴孙鹏回忆之前的账，才知道徐济永存在隐瞒，故该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对证据二，吴孙鹏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清单均系徐济永一方制作，该些款项均打入徐济永名下的私人账户，清算时，徐济永没有拿出银行流水，无法核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五页清单，徐济永实际收取的款项不清楚，折扣情况也不清楚，对折扣款项应由徐济永承担。 原告徐济永补充陈述称，对证据三的五页清单中吴孙鹏主张的因价格不同产生的差价2152.30元予以认可，同意在吴孙鹏应付退伙款中扣除。 被告吴孙鹏、吕莉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1、《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与吴孙鹏合伙经营的事实。 1-2、2016年12月份销售收入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合伙期间的货款被徐济永收取，该清单由徐济永一方所列，系由其所掌握的数据产生的事实。 1-3、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2日期间收款清单复印件中第三页，欲证明退伙后，徐济永收取了合伙体的货款57393.4元，徐济永私下修改为55241.1元，相差2152.3元，另该第三页第12项的704元，如按该款项推算的单价，蒋勇的交易中相差的金额是24832.41元的事实。 1-4、2016年12月12日止已收款未发货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合伙期间被徐济永收取合伙体货款25015元的事实。 1-5、永鹏现金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拿走合伙体资金15946.99元的事实。 1-6、截止2016年11月30日的应付款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散伙时，徐济永列出应由吴孙鹏应支付的货款及工资为920314.10元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些证据在退伙清算时已经经双方已确认，并明确作为应支付给徐济永的退伙款。 2-1、郑士磊销售汇总清单打印件一份以及出库单复印件六份、郑士磊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在散伙时提供的销售额与实际收取的款项不相符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汇总清单中1-4项的交易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系合伙体清算之前的货款，已经经吴孙鹏认可，之所以出现报账金额与实收金额不一致系因为徐济永另外经营门配材料，徐济永向郑士磊发送合伙体经营的材料的同时向其发送了徐济永另外经营的门配材料，但是货款是一并支付的；对汇总清单中清算后发生的交易涉及价格差应由吴孙鹏自己承担，与本案无关；上证据无法证明徐济永侵占合伙体款项的证明内容。 2-2、蒋勇生意汇总整理清单打印件一份、出库单复印件十份，结合证据1-3，欲证明徐济永报价时更改单价，其在退伙清算中存在隐瞒行为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汇总整理清单系吴孙鹏单方制作，出库单只有一份有徐济永签字，且即使真实，在退伙清算时均已结算。 2-3、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合万家门配订货清单复印件三份，欲证明徐济永侵害吴孙鹏的财产，在退伙清算中存在隐瞒行为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合万家系徐济永自己经营的店铺，该航空托运费确实应由徐济永自己承担，与合伙体无关，同意从吴孙鹏应支付的退伙款中扣除1798元。 3-1、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销售清单打印件一份、出库单复印件十份，欲证明散伙后，徐济永收取了合伙体货款57000多元外（微信五页清单中的金额），还收取货款18150.66元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编号为984180、5465828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出库单编号为7455920和5404741的两笔交易，与徐济永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中五页清单中所列的交易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出库单编号为5404741和7455920、交易对象名称为“门运杰”、“罗国和”的交易重复，交易时间为2017年1月8日、1月12日、出库单编号为984180和5465828的交易货款6406.7元，徐济永确实收取了，同意在吴孙鹏应付退伙款中扣除；对其余交易是否发生，徐济永不清楚，但徐济永确实没有收到该些货款。 被告吴孙鹏补充陈述称，徐济永陈述的上述两笔交易虽然重复，但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五页清单涉及的货款中并未计算该两笔交易，如需计算在内，则徐济永收取的五页清单涉及的货款为62213.2元。 3-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复印件一份、入库单复印件二份、领（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吴孙鹏支付纸箱款12770元，其中支付2016年12月7日的纸箱款5852.91元，该款项并未列在双方退伙清算时的应付款清单上，故应在吴孙鹏应支付的退伙款中减扣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交易发生于2016年12月份，系双方确定的徐济永的退伙时间即2016年11月30日之后。 被告吴孙鹏补充陈述称，对徐济永的上述主张无异议。 3-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复印件一份、铲车装卸单复印件四十分，欲证明2017年11月6日，吴孙鹏支付了5480元的铲车装卸费，其中5710元未列在双方退伙清算时的应付款清单上，故应在吴孙鹏应支付的退伙款中减扣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产生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铲车费4520元予以认可，退伙清算时没有计算，但应由双方各半承担2260元，对发生在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不予确认。 被告吴孙鹏补充陈述称，认可徐济永的上述主张。 3-4、移交客户名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在退伙时向吴孙鹏提供的客户名单、联系方式。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3-5、未移交的名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提供的名单中没有上述客户以及联系方式。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有异议，徐济永向吴孙鹏提交的是经常交易的客户，吴孙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未移交名单即系徐济永隐瞒的名单。 4-1、微信中聊天记录中的五页清单复印件（即证据1-3），欲证明未移交客户名单中于健、庞立军、付成林在该清单中均有交易显示，该些客户均应该移交给吴孙鹏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徐济永已将其知晓的客户提供给吴孙鹏，吴孙鹏认识的不需要再提交，该证据无法证明吴孙鹏的证明目的。 4-2、合万佳门配订货清单复印件三份（即证据2-3），欲证明合伙期间，徐济永以合万家的名义与合伙体的客户周伟发生交易，存在禁业禁止行为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的质证意见：周伟与徐济永经营的合万家建立买卖关系，并非是不允许的，且《退伙协议书》中只约定不能经营线条生意，但可以接其他门配材料的业务。 5、永鹏销售收入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徐济永的报价与实际收入不一致的事实。 原告徐济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还原结账时的情形。 本院认证意见：徐济永提供证据一、二、三经吴孙鹏、吕莉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吴孙鹏、吕莉提供的证据1-1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1-2、证据1-4、证据1-5、证据1-6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系徐济永与吴孙鹏协商退伙时由双方签字确认，系经双方协商同意，故本院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证据1-3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因徐济永对吴孙鹏就该清单主张因价格不同产生的单价2152.30元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退伙后徐济永收取合伙体货款57393.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蒋勇的交易差价为24832.41元，故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1经徐济永质证后对汇总清单中1-4项交易以及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报账金额与实收金额不一致的问题，虽徐济永主张系因为其另外经营门配材料，其向郑士磊发送合伙体经营的材料的同时也向郑仕磊发送了另外的门配材料，货款一起支付的，但徐济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郑仕磊之间存在其他门配材料的买卖业务，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待证目的，本院予以确认，且上述差额1860元应从吴孙鹏应付的退伙款中扣除，对该证据中的其余两笔交易，因发生于退伙之后，无法证明吴孙鹏的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2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汇总清单系吴孙鹏单方制作，由徐济永签字的该份出具单的交易时间在徐济永退伙之后，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并同意从吴孙鹏应付退伙款中扣除该1798元款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予以确认。证据3-1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编号为984180、545828两份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两笔交易的货款6406.7元由其收取，应从吴孙鹏应支付的退伙款中扣除，故本院对上述两份出库单予以确认，对编号为7455920、5404741两份出库单，因该两笔交易已计入退伙时双方签订的“2016年12月份销售收入”清单，属《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徐济永负责催收指定客户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应收货款130269.6元中的一部分，作为支付给徐济永的退伙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余出库单，因徐济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上并无徐济永签名，故对其余出具单，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2虽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列入双方退伙清算时的应付款清单上的两笔交易均发生于徐济永退伙之后，故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3经徐济永质证后对发生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的铲车费452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应由双方各半负担2260元，对发生于2016年11月30日之后的铲车费不予认可，吴孙鹏同意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应在吴孙鹏应付退伙款中扣除退伙清算时未计算的铲车费22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4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5经徐济永质证后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1与徐济永提供的证据三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2无法证明吴孙鹏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经徐济永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清单系吴孙鹏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吴孙鹏与徐济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实木门套线等装饰材料，总投资为150万元，双方各以现金方式出资75万元，由吴孙鹏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名称为“永鹏装饰材料厂”。 后徐济永提出退伙，双方经协商，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退货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协议同意以2016年11月30日为徐济永退伙之日，自徐济永退伙之日起，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归吴孙鹏所有，继续经营。第二条约定：截止2016年11月30日，双方承诺所提供的账目、供应商与客户明细及相关往来账目真实有效，并依据所提供的账目进行“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的账目结算，双方承诺互无隐瞒并以此作为双方间权利义务发生的依据，徐济永退伙之日起“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的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的一切事项均由吴孙鹏负责（享有），与徐济永无关。第三条约定：徐济永退伙的实际应得人民币45万元，交付方式分两阶段进行，第一阶段退伙款为27万元，包括截止2016年12月12日的现金账户15946.99元归徐济永所有，并由徐济永负责催收指定客户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应收款130269.6元及2016年11月份舒宁的货款44958元和家佳乐货款22510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除上述客户外，徐济永已收货款25015元但货物未交付的订单，由吴孙鹏继续负责发货，以上三项金额共计238699.59元作为抵偿徐济永应得退伙款项，第一阶段剩余退伙款余额31300.41元，由吴孙鹏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自2016年12月13日起到2017年6月1日止，如徐济永账户收到客户货款（货款实际应支付到吴孙鹏相关账户），徐济永应实时将相应货款转给吴孙鹏，否则，吴孙鹏在支付第二阶段退伙款时有权扣除相应金额；第二阶段，吴孙鹏在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徐济永退伙应得款项剩余部分18万元，如逾期支付，需向徐济永支付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第四条约定：徐济永退伙后，双方合伙存续期间有业务往来的客户（除去徐济永自垫资金往来的客户王沈清、罗国和、陈国良、铭宏、蒋勇），徐济永应在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移交给吴孙鹏，并由吴孙鹏负责后续的生意往来，与徐济永无关，徐济永保证与其移交的客户之间不单独产生三聚氰胺包覆线条的业务往来，但不禁止清单中客户向徐济永订购综合门配，综合门配中包含三聚氰胺线条的业务，徐济永应优先将线条订单交由吴孙鹏生产。第五条约定双方共同申明，双方在协商退伙事宜中均无隐瞒、欺诈等行为，如因一方有意隐瞒或欺诈，给另一方在解除合伙关系后的生产经营行为造成不需要的损失，另一方有权终止本退伙协议的履行，并追究相关损失与赔偿责任。第六条约定：基于技术保密与行业竞争的需要，徐济永退伙后，由义务不向其他人（包括但不限于竞争对手）透露“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的技术资料与商业秘密，否则视为违约，吴孙鹏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追究相关的赔偿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除《退货协议书》中约定的作为抵偿徐济永退伙款的238699.59元款项外，徐济永另外收到了客户付至其账户的原合伙体的货款63800.1元。另，扣除双方退伙时未结算的应由徐济永承担的铲车费2260元、合伙期间徐济永的报账差额1860元，以及本应由徐济永承担的托运费1798元，吴孙鹏尚欠徐济永退伙款141582.31元。 本院认为，徐济永与吴孙鹏签订的《退货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依法确认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孙鹏尚欠徐济永退伙款141582.3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约定退伙款于2017年6月1日前付清，但吴孙鹏至今未支付上述尚欠款项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逾期支付的，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现徐济永要求吴孙鹏从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赔偿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系吴孙鹏与吕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徐济永并未提交吴孙鹏与吕莉的夫妻关系证明，无法证明本案债务形成于吴孙鹏与吕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本案合伙双方为徐济永与吴孙鹏，并登记成立了永康市永鹏装饰材料厂，徐济永并未举证证明吕莉亦参与了合伙体经营；故徐济永主张本案债务为吴孙鹏与吕莉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吕莉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徐济永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吴孙鹏主张因徐济永在合伙期间采用虚假手段，虚增支出，虚列收入，导致其提供的账本存在虚假，清算与财务不符，《退货协议书》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其主张退伙时，徐济永存在隐瞒、欺诈等行为，其有权终止《退伙协议书》履行的抗辩意见，因其尚不足以证明《退伙协议书》约定上述行为给其在解除合伙关系后的生产经营行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且相关款项已在应付退伙款中扣除，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吴孙鹏主张还应从徐济永的退伙款中扣除徐济永收取的合伙体货款、合伙体支付的铲车款等抗辩意见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以及吕莉并非合伙人，未参加合伙事务经营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吴孙鹏支付原告徐济永退伙款141582.3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徐济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584元，由原告徐济永负担18元，由被告吴孙鹏负担1566元。 如被告吴孙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蓓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代书记员 陈珩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