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瓯市天肴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马坑，组织机构代码66282343-6。 委托代理人林焜，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运峰，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行政中心大楼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300398165XO。 法定代表人周安有，市长。 委托代理人任国华，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勇，建瓯市自然资源局主任科员。 上诉人建瓯市天肴调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肴调味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建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瓯市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行初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一）原告的身份证明材料以及有效联系方式；（二）被诉行政行为或者不作为存在的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四）人民法院认为需要提交的其他材料”。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提供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材料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尽的诉讼义务。针对行政机关的事实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人则需要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行政机关实施了该事实行为。不能提交必要的起诉材料的，应当以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不予立案或者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强拆现场照片、建瓯市公安局刑事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来看，只能证明案涉地块的建筑物受到强制拆除，无法体现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参与了强拆，更加无法证明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系本次强制拆除的组织者。结合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其与南京军区空军南昌房地产管理处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甲方（南京军区空军南昌房地产管理处）承诺其芝山街道豪栋路20号地块上建筑物未有出租或他人占用的情况及无界址纠纷”的约定，及南京军区空军南昌房地产管理处2012年3月21日《通告》中“请各租户在2012年5月30日前自行完成搬迁，届时我部将进场开展回收工作”的内容来看，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并不负责对案涉地块上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和清表。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也否认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由此，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强制拆除案涉地块上的建筑物系某一行政机关实施的行政行为，更加无法证明该行为系由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因此，本案中原告无法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强制拆除案涉地块建筑物的行政行为，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天肴调味公司的起诉。 天肴调味公司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强拆现场照片等证据已经确定了涉案房屋存在强拆的事实，现场也有公安机关及有关政府工作人员在场，充分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是行政机关的行为。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协议书》，也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是被上诉人通过土地置换形式将土地收回的，而通过土地置换形式收回国有土地依法只能是作为行政机关的被上诉人的法定职权。因此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应推定为被上诉人的行政强制行为，除非有证据足以推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处分，上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物权。2.上诉人只要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被强拆的事实行为存在且极有可能系被上诉人实施，即应视为已经初步履行了适格被告的举证责任。3.被上诉人如不能举证证明确系其他主体违法实施强制拆除，将可能被推定为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即使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仍有义务查明适格被告，并告知当事人变更，不能简单以被告不适格为由不予立案或者径行裁定驳回起诉。三、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追加第三人和调查取证的申请，径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 建瓯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诉称其当天向建瓯市公安局报警，在原审庭审中亦陈述“没有看到政府工作人员在场”等。现上诉人上诉称“现场有公安机关人员及有关政府工作人员在场，涉案房屋被强拆是行政机关的行为”，缺乏诚信。上诉人报警后，警察依法到场属正常情况，政府工作人员并没有在现场。2.被上诉人既没有实施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强拆涉案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置换土地协议及其它证据，即已经履行了证明义务，与上诉人诉称并推定的强拆行为没有关联性。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和处分，上诉人依法享有物权”既与事实不符，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根本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拥有物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可证明其在2010年与南京军区空军建瓯房地产管理所存在一年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关系。根据该《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八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五项约定，其租赁期限仅一年，租赁期满后，承租方应当完好将租赁物无损地无偿移交给甲方（出租方）等。根据2012年3月21日军产管理所的《通告》规定，上诉人也应于2012年5月30日前自行完成搬迁。可见，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涉案土地置换并非征收房屋或收回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强制拆迁，既没有提供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材料，也未提供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只是凭借其主观臆断被上诉人是被告而起诉，其起诉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起诉材料。三、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和调查证据，其申请既明显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也无追加必要。上诉人若与军产管理所存在房地产租赁纠纷，依法应当提起民事诉讼，而非提起行政诉讼。 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 另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建瓯市××街道××路××号地块，该地块及地面建筑物属于南京军区空军南昌房地产管理所所有。2010年3月18日南京军区空军建瓯房地产管理所与上诉人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止。2009年10月，南京军区空军建瓯房地产管理所与建瓯市政府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将建瓯市××街道××路××号地块进行置换。2012年3月21日，南京军区空军建瓯房地产管理所发布通告，限各租户在2012年5月30日前自行完成搬迁，届时将进场开展回收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建瓯市政府对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违法，经查，上诉人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其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之间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利害关系，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此外，上诉人在起诉的时候已明确自认其于2016年3月26日即知道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存在，故上诉人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明显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且无耽误起诉期限的正当理由。故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天肴调味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天肴调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江凌 审 判 员  朱志闽 代理审判员  覃 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