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红星路28号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62660558R。法定代表人：张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松山镇格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30009730325A。负责人：李睿，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汝昌，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方景超，男，1984年5月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紫云交通局）、原审第三人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紫云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紫云交通局对上诉人国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紫云交通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将紫云交通局向方景超支付的生活费80万元认定为该局向方景超垫付的赔偿款属事实错误。(1)2011年11月28日，董红德承建的紫云交通局通村公路（硬化)油库至者保（亘旦）公路项目，方景超在该工地负责混凝土运输检修车辆中受伤。董红德终止施工，工程由张照亮继续施工完成。在方景超治疗及出院期间，张照亮共计向其支付医疗费、赔偿款等共计91.6万元（含董红德支付的2.5万元）；（2）紫云交通局明知方景超已获得治疗和全部赔偿的情况下，自行向方景超另行支付生活费用80万元的行为未得到国金公司的认可和委托，且紫云交通局在前案一、二审中均未陈述该局向方景超垫付赔偿款80万元。该款的去向和受益人并不是方景超，而是支付至张照亮名下，紫云交通局支付8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垫付，故该局无权就支付的80万元向国金公司主张权利；（3）原判未查清方景超的医疗费报销金额，导致方景超实际获得赔偿的金额和张照亮实际支付的金额均不详；（4）张照亮在前案审理过程中，其陈述已向方景超支付各项款项91.6万元，在紫云交通局付款时，又支付了5万元。张照亮在接手工程后，其履行的一系列给付金钱行为，其自认为公司行为，并得到公司认可。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张照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与前案的陈述完全不同。由于张照亮与本案诉讼款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紫云交通局的起诉超过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原判认定紫云交通局对国金公司享有民事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紫云交通局支付的款项名义上为方景超，实际大部分落入张照亮手中，该局的支付行为不构成垫付，故该局应依法向实际收款人和名义收款人主张权利。紫云交通局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1、方景超起诉紫云交通局和国金公司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一审判决紫云交通局和国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国金公司对方景超的受伤情况不管不问，导致方景超到县政府上访，其家人将方景超抬到紫云交通局办公室的情况下，该局才分两次将80万元支付给方景超，以解其燃眉之急；2、至于该80万元，方景超和张照亮是如何借支、偿还，在一审中有方景超和张照亮的证言予以证实。国金公司纠缠该80万元是生活费还是赔偿款，对于本案的处理无实质意义；3、国金公司虽出具委托书给张照亮，由张照亮处理方景超受伤的赔偿事宜，但张照亮并未按照国金公司的指示处理方景超受伤事宜。在方景超提起的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国金公司才没有提出其已经支付赔偿款的事实。紫云交通局没有提出已经支付80万元的原因，是因为对上诉改判不承担连带责任还没有充分的信心，退一步讲，如不改判紫云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该局与国金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一并扣除代为支付的连带赔偿款即可。因时间较长、人员更换，导致该局在与国金公司结算工程款时没有扣除该80万元。国金公司通过银行汇给张照亮的57.2万元和41.9046万元为工程进度款和工程款，而不是对方景超的赔偿款。在判决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如果国金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的话，第二笔款项41.9046万元不可能精确到分分钱的现象；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方景超提起诉讼的终审判决下达后，紫云交通局一直追索该80万元。只有方景超获得国金公司的赔偿款后，紫云交通局才能找方景超追回该80万元。为此，紫云交通局与方景超协商，由该局为方景超委托律师代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终结执行后，紫云交通局向紫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方景超列为当事人。该院认为国金公司才是真正的被告，应由被告所在地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受理，对紫云交通局的起诉未立案。紫云交通局撤回诉状后又向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景超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紫云交通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国金公司偿还因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紫云交通局垫付的赔偿款8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由国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华公司）于2018年变更名称为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7月26日，皇华公司委托案外人董红德向紫云交通局投标承接紫云县小桥改造工程。2011年8月8日，董红德以皇华公司名义与紫云交通局签订《通村公路（硬化）施工协议书》，工程具体约定为“本协议路段为油库至者保（亘旦）公路，全长约为5公里（以实际丈量为准），水泥混凝土路面及其他构造工程等。”此后，董红德主持施工，第三人方景超在工地负责混凝土运输。2011年11月28日，方景超在检修车辆中受伤，当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出院。开支住院医疗费34万余元。2013年6月，方景超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对皇华公司、董红德、陈永康、紫云交通局提起诉讼。同年12月，紫云县法院作出（2013）紫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红德赔偿方景超90余万元，紫云交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紫云交通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发回重审。紫云县法院于2015年6月作出（2014）紫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皇华公司赔偿方景超90余万元，紫云交通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皇华公司、紫云交通局再次提起上诉。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安市民终字第790号终审判决，判决维持皇华公司赔偿义务，驳回方景超对紫云交通局的诉讼请求。方景超受伤后，董红德不久即离开施工工地。为了完成工程建设和处理方景超事故，紫云交通局和皇华公司找到案外人张照亮，决定由张照亮完成工程建设，处理事故等。皇华公司和张照亮补签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兴平给张照亮出具委托书，授权张照亮以本人(即周兴平)名义代表公司办理紫云交通局油库至者保（亘旦）通村公路硬化工程的合同、工程款、处理原安全事故的相关事宜。张照亮接受委托后，一方面组织工程施工，另一方面出面垫付方景超治疗中各种开支。2014年3月11日，张照亮、方景超双方签订一份《赔偿款垫付协议书》，约定按照（2013）紫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90余万元，扣除前期支付46.6万元后，由张照亮垫付方景超45万元（分两次支付），方景超委托张照亮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同日方景超向张照亮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照亮作为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赔偿款垫付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于当日办理了公证书。2014年4月9日，张照亮向方景超支付垫付赔偿款40万元。此后，因张照亮垫付的赔偿款没有任何单位予以协商解决，张照亮多次向方景超要求偿还垫付赔偿款。方景超为了偿还张照亮垫付款，其家人不断到各处上访，紫云交通局为了社会稳定，先后于2015年4月27日、8月5日两次分别垫付给方景超30万元、50万元，共计80万元。方景超收到款项后，将其中70余万元偿还给张照亮。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整个诉讼过程中，皇华公司并未向法院陈述自己或者委托张照亮已经给予方景超赔偿。紫云县法院2015年6月作出(2014)紫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虽然方景超的医疗发票均拿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赔偿款已由交通局或者案外人张照亮垫付，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赔偿方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款，皇华公司赔偿后，由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组织对已报销部分向原告追偿，对于案外人已垫付部分由案外人自行向有偿还义务的义务人追偿。”在（2015）安市民终字第790号审理中，紫云交通局也未向法院陈述自己在一审判决后因方景超信访垫付80万元的事实。（2015）安市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后，2016年11月，方景超以自己名义申请对皇华公司强制执行，皇华公司此时得知张照亮、方景超2014年赔偿垫付协议书以及公证情况，皇华公司以自己已经履行对方景超的赔付义务提出执行异议。紫云县法院经调查后，作出（2017）黔0425执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909064.74元，申请执行人方景超在申请执行前已经全部得到实现（其中紫云交通局垫付80万元），不应再申请强制执行”，裁定终结案件执行。2019年1月29日，紫云交通局就垫付资金追偿将皇华公司、方景超起诉至紫云县法院，该院未正式立案。紫云交通局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皇华公司在2012年12月、2013年2月两次以支付工程款名义转款给张照亮各人民币57.2万元、41.9046万元。涉案的公路工程合同价153万余元，结算因工程增项结算200余万元。诉讼中，紫云交通局书面放弃要求支付占用利息的请求。以上事实，有紫云交通局提交的领条、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会议纪要、(2014)紫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2015）安市民终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异议申请书、（2017）黔0425执12号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状，皇华公司提交的方景超向案外人张照亮出具的借条和领据、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张照亮出具的情况说明，到庭证人张照亮的出庭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2013）紫民初字第259号民事案卷材料、（2017）黔0425执12号执行案卷材料、（2014）黔紫证字第37、38号公证案卷材料，一审法院院对方景超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为减少诉累，引领及时垫付抢救生命、平息事态的道德风尚，基于侵权责任的损失填补性原则，只要不属于履行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的赔偿协议，垫付人与赔偿权利人究其垫付的费用未作明确处理的，垫付人以侵权责任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向赔偿权利人或者其他责任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垫付人垫付的费用超出其依法应赔偿金额的，如果超过了赔偿权利人依法应获得赔偿金额的，其超出部分由赔偿权利人返还；如果没有超过赔偿权利人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金额的，由其他责任人返还。本案中，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的确定，紫云交通局并非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义务人，其在2015年两次向方景超垫付80万元，均系在方景超家人信访压力下，出于解决纠纷平息矛盾目的。因此，紫云交通局有权就其垫付资金向赔偿权利人或者其他责任人追偿。现有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皇华公司系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赔偿义务人，但是就现有查明事实，作为赔偿义务人皇华公司并未对方景超进行实际的赔偿，紫云县法院执行裁定文书也认定方景超实际获得的赔偿款包括紫云交通局垫付的80万元，因此，皇华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主体，依法应当对紫云交通局垫付费用承担偿还义务。现皇华公司变更为国金公司，国金公司依法对皇华公司的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当然国金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有关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紫云交通局在诉讼中放弃起诉时主张国金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意思表示真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国金公司在诉讼中辩称紫云交通局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终审判决时间是2016年3月，方景超申请强制执行皇华公司时间是2016年11月，紫云县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终结执行的裁定书。紫云交通局在2019年1月在紫云县法院起诉无果后，于4月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垫付人以侵权责任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依据具体情况，可以向赔偿权利人或者其他责任人追偿。紫云交通局垫付费用的追偿需要方景超案执行结果确定其向赔偿权利人追偿还是向赔偿义务人追偿，现紫云交通局依据方景超案执行结果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国金公司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庭审中国金公司还辩称，其已经通过委托张照亮向方景超履行了赔付义务，不应当承担紫云交通局垫付款的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皇华公司书面委托张照亮处理方景超事故属实，但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方景超事故发生于张照亮接手工程之前，皇华公司和张照亮并未就赔偿费用来源进行协议，皇华公司在张照亮垫付期间只是向张照亮支付过工程款，并未向张照亮支付过与方景超垫付赔偿相关的费用；第二，张照亮和方景超签订赔偿款垫付协议书并办理公证并未以皇华公司名义进行，且皇华公司对该协议书以及垫付事实直至案件执行时才知晓，加之该协议公证同时，还有一个委托书公证，方景超将诉讼事宜委托张照亮处理，而皇华公司本身就是该诉讼中的被告，因此难以认定张照亮当时协议行为和垫付行为系受皇华公司委托所为；第三，张照亮本人陈述，自己个人垫付赔偿后，因无人对垫付资金予以解决，所以找方景超偿还；第四，紫云县法院执行裁定书也明确方景超已获得赔偿款包括紫云交通局垫付的80万元，并未确认张照亮代皇华公司进行了赔偿的事实;第五，在方景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相关判决文书中，并未将张照亮垫付费用认定为皇华公司支付赔偿，相应法律文书载明案外人张照亮已垫付部分由案外人自行向有偿还义务的义务人追偿。因此，一审法院对国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方景超经一审法院传票未到庭应诉，依法应当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可能于己不利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垫付的方景超的赔偿款80万元。二、驳回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紫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董红德赔偿方景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09364.74元，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兑现）；二、驳回方景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4月9日，张照亮与方景超达成赔偿款垫付协议书后，其给付方景超40万元，并于同日给方景超出具5万元欠条一张。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在方景超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国金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否系该公司履行完毕；二、紫云交通局支付给方景超的80万元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在方景超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国金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否系该公司履行完毕。2012年4月10日皇华公司给张照亮出具《委托书》，授权张照亮可以本人名义代表该公司前去办理紫云县交通运输局油库至者保(亘旦)通村公路的硬化工程的合同、工程款、处理原安全事故的相关事宜。2014年3月11日，方景超与张照亮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按照（2013）紫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的各项损失共计90.936474万元，扣除张照亮前期支付的46.6万元后，由张照亮垫付45万元等。同日，方景超给张照亮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照亮为方景超与皇华公司、董红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特别授权代理人。2014年4月9日，张照亮支付方景超40万元，同日给方景超出具欠5万元赔偿款的欠条一张。嗣后，张照亮找方景超返还其垫付的款项。方景超遂到县政府、紫云交通局上访。该局为维护社会稳定，经讨论决定分两次垫付方景超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赔偿金30万元和50万元，共计80万元。方景超收到该款后，给付张照亮75万元，余款5万元为达成赔偿协议后张照亮欠其的5万元赔偿款。故方景超共获得赔偿款91.6万元（46.6万元+40万元+5万元）。国金公司上诉称方景超获得106.6万元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虽然皇华公司给张照亮出具了委托书，即由张照亮处理方景超的赔偿事宜等，但皇华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和2013年2月7日电汇给张照亮的57.2万元、41.9046万元分别为工程进度款和工程款，并非方景超的赔偿款。第二，张照亮在一审法院询问时以及出庭作证时均陈述其支付给方景超的款项系其个人借给方景超的，皇华公司并未给其钱支付方景超的赔偿款。第三，国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公司对赔偿金额不知情。在方景超提起的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该公司未向法院陈述其已履行完毕赔偿义务。第四，执行终结裁定认定方景超的权利已全部得到实现(其中紫云交通局垫付80万元)。综上，国金公司未支付方景超提起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赔偿款中的80万元，其上诉称张照亮代表该公司已履行完毕方景超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国金公司称原判未查清方景超医药费报销金额，导致方景超实际获得赔偿的金额和张照亮实际支付的金额均不详。(2014)紫民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虽然原告诉称医疗发票均拿到农合报销，赔偿款已由交通局或者案外人张照亮支付，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方的赔偿责任，故对于本院认定的医疗费346050.37元及其他赔偿款项，被告皇华公司赔偿后，由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组织对已经报销部分向原告追偿，对由案外人已垫付部分由案外人自行向有偿还义务的义务人追偿”。因此，该判决书认定对报销的医疗费由农村合作基金组织向赔偿权利人进行追偿。因本案系紫云交通局要求国金公司返还其垫付的80万元，故医疗费报销金额多少与本案无关。二、紫云交通局垫付的80万元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国金公司在方景超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未履行赔偿义务，该案执行终结是因方景超的权利已获得实现，其所获赔偿款中包括紫云交通局垫付的80万元。因方景超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未判决紫云交通局承担赔偿责任，故该局可以要求赔偿义务人国金公司偿还该局垫付的80万元。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紫云交通局要求国金公司偿还垫付款项，根据基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方景超起诉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其称紫云交通局以其名义于2016年11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以及通过强制执行国金公司后，方景超返还80万元给紫云交通局。在执行过程中，国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4月28日，贵州省紫云县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终结执行民事裁定书。2019年1月29日紫云交通局向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国金公司偿还该局垫付的80万元等。2019年4月8日，紫云交通局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紫云交通局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国金公司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国金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国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林晶晶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