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民初22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牟某，男，回族，住甘肃省和政县。 原告（执行案外人）：牟某1，男，回族，住甘肃省和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某，系牟某1哥哥。 被告（申请执行人）：甘肃伊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平，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和政县城关镇横街7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宝，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牟某、牟某1与被告甘肃伊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真集团）、第三人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丰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牟某，被告伊真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田国平，第三人英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牟某、牟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原告牟某、牟某1为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执7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裁定；2、请求停止对原告财产的执行；3、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将原告牟某、牟某1追加为被执行人行为错误。被告所执行的房屋财产是原告合法所得的个人财产，被告无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房子是合法所得，没有理由说价格低了就是不合理。法院认定以“该公司财产抵押贷款”，认定错误，这是个人财产。房产局发证事宜正在上诉审理中，处于待定状态，是非对错有待进一步审理，再者永靖县法院判决部分商铺房产证违法、部分商铺房产证撤销，认定事实错误。二、（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甘肃伊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第三人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第三人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告于2019年1月9日向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原告牟某、牟某1为（2018）甘29执7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临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8日以（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二原告为（2018）甘29执7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第三人公司业务往来的公司非常多，其中包括原告牟某、牟某1也包括被告甘肃伊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不应将二原告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在对基本事实的认定上，人民法院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 原告牟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2、第三人与原告牟某购房合同复印件17份。（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所购商铺及车库价格平均高于成本价，不存在被告认为的低价购入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该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然跟本案有相关性，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目的，施工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涉及到的17套房屋归原告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17套房屋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的房屋产权登记。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1、2015年2月3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州质监站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3、三方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欲证明2015年2月3日之前被告为第三人建造的原告所购买的商铺及车库属于期房，且质量不符合要求，未曾验收。也证明原告低于造价购买商铺及车库的原因。）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纪要只是各方对涉案工程的竣工的会议纪要，不能证明价格为1000元事实的合理性；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第三人工程的质量问题已解决，也与本案今天的审理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购买本案17套房屋的合理性、合法性；质量整改通知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质证。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1、银行借款凭证及第三人收据复印件；2、原告通过五家公司为第三人借款明细。（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牟某通过银行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为第三人借款的事实和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伊真公司对银行借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用了牟某的款，也不能证明这些借款是不是实际发生过，不能证明与原告17套房屋之间存在关联；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牟某和第三人的关系，该证据存疑，不能认定，该证据的借款和交款是否真实发生过，仅凭收条不能证实该证据与本案17套房屋存在关联性；借款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真实，恰恰证明牟某和英丰公司之间资金混同。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原告名下17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及其他单位和个人为第三人借款的事实和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证明原告将被告17套房屋违法办理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营业执照及股东变更登记表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欲证明2016年5月11日股权已转让，原告不再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就是第三人与被告产生争议之前，原告已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法院将原告列入被执行人不符合事实。）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牟某与本案无关，可以证明牟某将股权转让给周志恩是虚假的，周志恩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情一无所知；本案17套房屋办理登记是在2015年，牟某变更股权是在2016年，牟某现在依然在实际控制着英丰公司。 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原告牟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原告向临夏市联社为第三人贷款的银行凭证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替第三人从银行贷款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该组证据中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牟某1与第三人之间的收据有异议，具体意见和之前牟某的借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一致。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1、购房合同；2、银行贷款凭证。（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牟某1通过银行贷款从第三人处购得商铺及车库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原告牟某1名下17份行政判决书。（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通过银行等渠道为第三人筹措资金后，第三人未及归还原告借款，而造成原告陷入诉讼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第三人公司和实际控制人之间不合法的交易，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17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认为一共34份判决书到目前为止还在二审当中，还不能确定。 被告伊真集团辩称，请求驳回牟某、牟某1的诉讼请求。临夏州法院（2018）甘29执71号执行案件中，以（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牟某、牟某1为被执行人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牟某、牟某1的异议之诉不成立，应当驳回。一、（2017）甘29民初18号生效的判决书、甘肃高院（2019）甘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都确定了答辩人对甘肃英丰房地产开发公司英丰家园项目所有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二、被执行人英丰房地产公司与牟某1、牟某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将原告工程款优先受偿范围内34套房屋出售给牟某17套，出售价格全部是每平方米1000元，不到成本价的50％，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工程款优先权。永靖县法院判决被执行人英丰房地产公司将34套房屋出售给牟某1、牟某（各17套）产权登记违法，撤销了其中9套房屋的房产证，判另外25套房屋所有权登记违法。判决虽然因为异议人上诉没有生效，但行政案件中庭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原告取得房产证时工程还没有竣工，显然违法无效。无效登记的产权自然回归英丰公司名下，法院执行理所当然。三、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英丰房地产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售房款。显然，两原告与英丰公司的交易虚假，原告登记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涉及的房屋所有权都没有法律效力。本次法院追加执行原告这些房屋所有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四、原告牟某曾经是英丰公司的股东，股权取得和转移都没有转让费用的记录，而且从英丰公司转移占有了资金和资产（现有仍然占用的英丰大厦商铺和办公用房）。原告利用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身份转移被执行人英丰公司资产，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有充分依据。五、从被申请人英丰公司的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查询得知，英丰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有2000万元以上的款打到牟某个人账户，从时间上看牟某又将该资金用于缴纳临夏县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显然牟某对英丰公司构成巨额债务，法院将牟某追加为被执行人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伊真集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2017）甘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2、甘肃省高院（2019）甘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该组证据欲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答辩人对英丰公司英丰佳园项目所有房屋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经质证，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正好说明，原告购买房屋在前，判决和裁定在后。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第三人为原告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是2012年至2014年期间，办理是由于房屋存在一系列问题，优先受偿权生效是在2018年。 第二组证据：34份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其中25份已经生效，本案涉及的34套房屋登记手续都是违法无效的。） 经质证，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的判决结果是在说明办理过程违法，但是产权没有判决给伊真公司。 经质证，第三人英丰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意见和原告一致。 第三组证据：原告将英丰公司资金转移至自己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将第三人银行资金转移到个人名下至少3000万元以上，原告与第三人存在资产资金混同的情况，第三人对原告形成至少3000万元以上的债权。） 经质证，二原告认为建行的公章是复印件，存疑；中国银行的流水尚不能显示资金是在牟某名下，只有数字，没有名字；建行的流水单，原告在证据中罗列出来，原告给第三人公司打入资金总额和第三人打给原告的资金是持平的；被告说资金混同，不能分清楚到底是谁的，所以不能强加给原告，认定是原告的。 经质证，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较片面，被告只是调取了第三人打给牟某的记录，没有调取牟某给第三人的资产明细。牟某和第三人之间的打款明细，不是牟某个人的钱，是给银行的钱。 第四组证据：周志恩、牟某谈话笔录各一份。（该组证据欲证明周志恩对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一无所知，没有参加过任何公司的管理，牟某是第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公司资产和股东及管理人员资金混同，牟某个人资金即为英丰公司资金。） 经质证，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财产是不合法的。 经质证，第三人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人英丰公司述称，第三人与被告伊真集团的建设工程纠纷一案已经由法院判决生效，现在执行当中，双方一直在积极的协调处理。临夏州中院已经查封了第三人的三十八套房屋，价值约1500万元。 第三人英丰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复印件；2、安全质量隐患和问题整改通知书复印件；3、工程质量问题确认书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被告所建工程存在质量隐患，致使第三人无法出售，无法给付被告工程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意见。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质疑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质证；确认书在省高院的案子中已经驳回，质量问题可以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说的质量问题才要低价出售是不存在的，原告和第三人虚假串通、低价出售。 第二组证据：查封公告和查封裁定书复印件。（该组证据欲证明法院已经查封第三人名下价值1500万元左右的房产。）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伊真集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查封房产价值不是第三人所述的1500多万元，该资产存在大量执行程序中的问题而不能执行。 第三组证据：二原告从银行借款的凭证。（该组证据欲证明二原告代第三人从银行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伊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意见和对原告出示该证据时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牟某提交的证据中，第二组证据内容为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牟某曾经贷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原告牟某1提交的证据中，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均为牟某1贷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系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被告伊真集团提交的证据均与原件核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予以采纳；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0日，被告伊真集团与第三人英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伊真集团承包建设“临夏市英丰佳园工程1#—4#楼、地下车库及商场建设项目”工程。由于工程款给付产生纠纷，2017年伊真集团向本院起诉英丰公司，请求英丰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等。2018年，本院作出（2017）甘29民初18号民事判决，判决英丰公司给付伊真集团拖欠的工程款2000余万元，同时伊真集团对该工程款的给付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判决生效后，英丰公司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英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因英丰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义务，伊真集团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甘29执71号。2019年1月18日，经伊真集团申请，本院作出（2019）甘29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本案二原告牟某、牟某1为被执行人，后又作出（2019）甘29执异15号、16号执行裁定书撤消了（2019）甘29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8日，经伊真集团重新申请，本院作出（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追加牟某、牟某1为（2018）甘29执71号执行一案被执行人。牟某、牟某1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2年、2013年、2014年期间，英丰公司分别于牟某、牟某1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将其开发建设的英丰佳园地下车库及商铺出售给牟某、牟某1，出售价格为每平方米1000元、2500元两种。合同签订并公证后，2012年、2014年在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陆续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伊真公司向永靖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请求撤销牟某、牟某1名下英丰佳园的房产登记、确认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登记行为违法，永靖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34件，部分房产登记被撤销、部分确认登记行为违法，经二审判决已生效25件。另外，在牟某、牟某1担任英丰公司股东期间，英丰公司与二人之间存在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核心问题是法院能否追加本案原告牟某、牟某1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的（2019）甘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追加二原告为被执行人，理由是英丰公司将其所有的商铺低价出售给二原告，且将资金打入二原告个人账户，涉嫌转移公司资产，二原告涉嫌抽逃出资。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情形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应条款，牟某、牟某1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 关于本案的情形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应条款，牟某、牟某1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追加股东为公司债务的被执行人的条款为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具体到本案的审理，需要查明的核心问题是牟某、牟某1是否具备符合前述六个条款中任何一条的情形。执行法院作出追加牟某、牟某1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即认为牟某、牟某1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条规定列举了三种抽逃出资的表现方式，并规定认定抽逃出资的必要条件是损害公司权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英丰公司建设的“英丰佳园”住宅小区项目，在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经房产登记管理部门违规操作，为该工程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涉案工程房产权属登记在牟某、牟某1名下，其后牟某、牟某1又以各自名下房屋在银行抵押贷款，上述一系列行为致使包括该工程的施工方伊真集团在内的其他债权人权益严重受损，致使伊真集团无法获得相应的工程款。伊真公司申请对英丰公司强制执行后，英丰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结合英丰公司低价将其开发建设的房产转让至牟某、牟某1名下，牟某、牟某1系英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英丰公司与牟某、牟某1存在人格混同、资金混同等一系列事实，应该认定二原告的行为实际系公司股东利用其控制公司的身份，转移公司资产、规避公司债务。该行为以转移公司资产的形式掩盖了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应该认定符合上述公司法解释（三）中关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规定。 综上所述，牟某、牟某1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牟某、牟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牟某、牟某1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玉龙 审判员  贾晓军 审判员  周 通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孟 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