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童，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广东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市辖区东山镇东海大道246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栋，董事长。上诉人林童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彦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德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德力公司向林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601.8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2日，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当天被告签收了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林童在提出涉案劳动仲裁时才知道这份“证据”（明显是假证据）的存在，林童在劳动仲裁阶段已经否定了这份证据的实效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因此不可能存在签收了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问题。二、原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林童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同时补交了案外人余浩的劳动争议案件（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84号）的《仲裁裁决书》及该案被申请人（华德力公司）的答辩状、部分证据等，林童提交这些证据证明了华德力公司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及林童是被调到华德力公司上班的事实。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的过程中，华德力公司承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但在本案中原审法院竟然没有对林童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有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更加谈不上“公开判断的理由及结果”。三、关于华德力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虚假证据｛《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建龙公司出具｝，在林童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由哪一方当事人对签名“林童”两个字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华德力公司首先需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而不应当由林童承担“证明华德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林童没有申请鉴定为由，直接采纳华德力公司的虚假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错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千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尽相应的释明义务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对本案作出的部分判决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支持林童的上诉请求。华德力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林童在上诉状中声称未签收《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不是事实。林童亲自签收了该证明书属于事实；林童一方面否认该证明书的真实性，却未申请对证据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与华德力公司（法人独资）均属独立的法人，华德力公司在与余浩之劳动纠纷案中也明确表示两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华德力公司与其他任何公司均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不存在从属关系、合营关系，相互管理独立、财务独立，与“关联企业”标准相去甚远。林童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与华德力公司也签订有《劳动合同》，都是独立的劳动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三、林童是自行提出辞职，且拒不进行工作交接，严重影响了华德力公司正常生产。华德力公司近来经营困难，有时工资确实没有及时发放，但华德力公司不存在不认账、不发放情况，虽然会迟延一些时间，但最后都会将工资发放给每一名员工。林童自行辞职，华德力公司依法本不应承担经济补偿责任，基于减少讼累原则，华德力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基于以上事实，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华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德力公司无须向林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2601.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童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童于2005年11月入职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2017年10月12日，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与林童解除劳动关系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解除的原因是劳动者提出解除。当天，林童签收了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同日，林童入职华德力公司工作。2018年1月1日，华德力公司与林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林童的工作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工作部门为生产部，职务为生产副经理。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2600元/月，绩效薪酬或奖（原文载明为资）金的计发办法按公司工资方案执行，公司每月30日发放上月工资等等。华德力公司于2018年4月8日、5月3日、6月5日发放林童2月、3月、4月工资，华德力公司尚欠林童2018年8月份工资5330.52元未支付，林童的月均工资为6602.49元。根据林童2018年1-8月工资明细表显示绩效工资发放情况，除2018年1月、4月外，其他月份均有发放绩效工资。2018年8月28日，林童以华德力公司多次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申请，同年9月5日，华德力公司同意林童辞职。同年9月25日，华德力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林童入职日期2017年10月12日，终止（解除）日期2018年9月25日，在本单位工作11个月。同年11月22日，林童签收了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再查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华德力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两公司均属独立的法人。本案劳动争议纠纷，林童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8月份工资6030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的部分绩效工资17740.40元；3、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2601.87元。仲裁委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湛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9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8月份拖欠5330.52元；二、被申请人支付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2601.87元；被申请人应支付申请人以上二项金额共计87932.39元，本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华德力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外，根据林童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6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冻结申请人林童在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市分行账号31×××31中的银行存款27000元；二、冻结被申请人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87932.39元（开户行和账号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为准）。案件申请费899.32元，申请人林童已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一、关于2018年8月份的工资问题。在庭审中，华德力公司、林童均确认欠林童2018年8月份的工资5330.52元未支付，因此，对于林童要求华德力公司支付2018年8月份的工资，予以支持5330.52元。二、关于绩效工资问题。华德力公司、林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林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2600元/月执行，绩效薪酬或奖金的计发办法按公司工资方案执行。根据林童的工资明细表显示，绩效工资已按月发放给林童，绩效工资是华德力公司管理权限范围内的事，林童主张拖欠的绩效工资是其单方制作，缺乏依据，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华德力公司于2018年4月8日、5月3日、6月5日才给林童发放2018年2月、3月、4月工资，超过了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发放时间，存在未按时支付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者款第（二）项之规定，林童于2018年8月28日以“多次拖欠工资”为由向华德力公司提出《辞职报告》，华德力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同意林童辞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华德力公司应当向林童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华德力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林童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林童否认该证明书上签收人林童不是其本人签名，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没有证据反驳华德力公司主张的事实，林童需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林童主张在华德力公司工作年限从2005年11月起计算，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林童的经济补偿金年限从进入华德力公司工作起即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9月25日止，共计11个月，华德力公司应向林童支付一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故经济补偿金为6602.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童支付2018年8月份工资5330.52元；二、限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林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602.49元；三、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不需向林童支付2015年5月至2018年8月的部分绩效工资17740.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保全费899.32元,合计904.32元,均由湛江华德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林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证明，拟证明林童不是个人原因，而是被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调到华德力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对应华德力公司提交的湛江华德力的应聘申请表的工作经验这项，在2017年10月份是内部调动到华德力公司工作。证明人是宋智庆。宋智庆当时是部门经理，由于没空就没有到庭。2、企业机读资料，拟证明公司的股东叫林某，林某是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时任总经理，当时是林某在员工变动的介绍信上签名，我之前在一审或者在仲裁提交的证据。办公室领导审批上签的是林某的名字，并且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华德力的股东办公地点是在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结合我在一审和仲裁提交的证据及仲裁的答辩意见。答辩状配合我的通知通告，以上证据证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华德力公司是关联公司。同时林童申请证人何某（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雷州××××路镇大家村1队027号）出庭作证，何某称：其于2011年至2012年在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部工作时与林童是同事，当时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华德力公司的员工可以随意来回调动。何某于2018年5月份辞职。本院经对林童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如下：虽然证人林某、何某证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华德力公司的职工可以相互调动，但林童已签收了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说明林童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林童在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可视同在华德力公司的工作年限。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华德力公司是否属关联合同，林童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林童已提出与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属自己主动提出辞职，根据法律规定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无需向林童支付经济补偿，故纵然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华德力公司是关联公司，华德力公司支付林童经济补偿时也无需将林童在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因此，林童主张应将其在广东建龙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林童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李建明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