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2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其平，男，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祖鸿，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陈晓慧，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金为，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林，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其平、李祖鸿与被上诉人李金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其平、李祖鸿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李金为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李祖鸿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在出具借条时，李金为要求李祖鸿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因此，李祖鸿虽然在借条上签字，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李祖鸿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李祖鸿属于共同借款人并判决李祖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2、借条并没有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其平、李祖鸿向李金为支付利息30.4万元错误。2015年2月27日，李金为向李其平催讨借款，因李其平无能力偿还借款，经结算，李其平共欠李金为借款本金90万元，在李金为同意免除之前所欠利息和之后利息的情形下，李祖鸿才替父亲李其平向李金为支付2万元现金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同日，李其平向李金为出具借条，确认结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2017年6月10李祖鸿替父亲李其平向李金为转账2万元用于偿还本金，李金为一审庭上也认同此事。因此，本案李其平仅拖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6万元，不存在仍需支付之前所欠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李其平、李祖鸿向李金为支付利息30.4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3、李金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李金为的诉讼请求。李其平出具《借条》的行为系结算行为，本案李金为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点为2015年2月28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李金为应当在2017年2月27日前主张权利，然而李金为直至2019年4月16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案涉债权，应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李金为辩称，1、李祖鸿诉称其本人不是债务人，明显失实，2015年2月27日借条载明：借款人系李其平、李祖鸿，该不可变书证未载明李祖鸿是证明人，李祖鸿系成年人，在未写明证明人身份的情况下，在借条借款人一栏签署上诉人李祖鸿的名字，可见其是明知应当承担法律后果。2、李祖鸿在借条的借款人一栏签署其本人名字，这一事实就印证李祖鸿身份是借款人而非证明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李金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其平、李祖鸿立即偿还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2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为324000元，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15日利息为655160元；2019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以2019年4月15日之前欠付的本息185916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其平、李祖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其平、李祖鸿于2015年2月27日之前向李金为借款9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李其平、李祖鸿于2015年2月27日偿还李金为借款本金2万元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定截至2015年2月27日止李其平、李祖鸿尚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利息32.4万元，但双方对所欠的款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应计付利息，后李祖鸿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李金为其之前所欠付的利息2万元，但借款本金88万元及其余欠付的利息30.4万元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李金为与李其平、李祖鸿之间已经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作为债权人的李金为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李其平、李祖鸿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因此，李金为要求李其平、李祖鸿返还借款本金88万元及之前所欠付的利息30.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对涉案借款未再约定应计付利息，故李金为要求李其平、李祖鸿按照月利率1.5%计付2015年2月27日之后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而李金为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曾催告李其平、李祖鸿在某个合理期限内应返还而李其平、李祖鸿超过该期限未返还的事实，故李其平、李祖鸿不具有法律上所规定的逾期还款的行为，李金为若要求李其平、李祖鸿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同样缺乏事实根据。李其平、李祖鸿关于李金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李其平、李祖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并支付利息30.4万元。2、驳回李金为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其平、李祖鸿在上诉状中自认：“2015年2月27日，李金为向李其平催讨借款，因李其平无能力偿还借款，经结算，李其平共欠李金为借款本金90万元，在李金为同意免除之前所欠利息和之后利息的情形下，李祖鸿才替父亲李其平向李金为支付2万元现金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同日，李其平向李金为出具借条，确认结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可以确认双方经结算，李其平结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8万元，对于李其平、李祖鸿认可的证据，应予以确认。2、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共同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今借李金为现金人民币88万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2013年、2014年利息叁拾贰万肆千元未付。此据借款人李其平、李祖鸿。”，借条中体现借款人为李其平、李祖鸿，讼争款项汇入李其平的账户，李祖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责任。李祖鸿主张其不是共同借款人，其是证明人，对此问题，李祖鸿仅仅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述《借条》系李其平书写的，交由出借人李金为持有，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在双方结算时，对利息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李其平、李祖鸿以无需支付之前所欠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当事人未对款项性质做出约定的情况下，对于本案该2万元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才用于抵偿本金，因此，李其平、李祖鸿偿还2万元应当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即截至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尚欠利息32.4万元-2万元=30.4万元。4、上述《借条》中并没有注明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李金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李祖鸿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李金为2万元欠款，结合本案其它到案证据，可以认定李金为曾于2017年6月10日向李其平、李祖鸿主张权利，因此，李金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李其平、李祖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李其平、李祖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潘 宁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李金为提供转账凭证可以证实2010年2月27日李金为转账给李其平的妻子刘爱桃名下尾号466118的账户46万元、2012年2月13日李金为转账给李其平名下尾号为208267的账户40万元，为此，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共同出具借条一张，上述借条中体现借款人为李其平、李祖鸿，讼争款项汇入李其平的账户，李祖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责任。李祖鸿主张其不是共同借款人，其是证明人，对此问题，李祖鸿仅仅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共同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今借李金为现金人民币88万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2013年、2014年利息叁拾贰万肆千元未付。此据借款人李其平、李祖鸿。”，该借条全文由李其平书写，由出借人李金为持有，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在双方结算时，对利息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李其平、李祖鸿以无需支付之前所欠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上述《借条》中并没有注明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李金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李祖鸿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李金为2万元欠款，结合本案其它到案证据，可以认定李金为曾于2017年6月10日向李其平、李祖鸿主张权利，因此，李金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李其平、李祖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李其平、李祖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万福 审判员魏各永 审判员关萍 二○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潘宁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多少的问题。李金为提供转账凭证可以证实2010年2月27日李金为转账给李其平的妻子刘爱桃名下尾号466118的账户46万元、2012年2月13日李金为转账给李其平名下尾号为208267的账户40万元，可以确认李其平、李祖鸿尚欠李金为借款本金8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当事人未对款项性质做出约定的情况下，对于本案该2万元款项应先用于偿还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才用于抵偿本金。因此，李其平、李祖鸿偿还2万元应当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即截至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尚欠利息32.4万元-2万元=30.4万元。2、2015年2月27日，李其平、李祖鸿共同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兹今借李金为现金人民币88万元，大写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2013年、2014年利息叁拾贰万肆千元未付。此据借款人李其平、李祖鸿。”，借条中体现借款人为李其平、李祖鸿，讼争款项汇入李其平的账户，李祖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责任。李祖鸿主张其不是共同借款人，其是证明人，对此问题，李祖鸿仅仅口头陈述，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述该借条全文由李其平书写，由出借人李金为持有，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在双方结算时，对利息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李其平、李祖鸿以无需支付之前所欠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上述《借条》中并没有注明还款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李金为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李祖鸿于2017年6月10日偿还李金为2万元欠款，结合本案其它到案证据，可以认定李金为曾于2017年6月10日向李其平、李祖鸿主张权利，因此，李金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李其平、李祖鸿结欠李金为借款88万元及利息28.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李其平、李祖鸿迟延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其平、李祖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当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5民初328号民事判决； 二、李其平、李祖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为偿还借款86万元及利息30.4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5年4月17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404元，由雷树灿负担6404元，李义凯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李义凯负担。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二审确定的比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陈万福 审判员魏各永 审判员关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潘宁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