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初70号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河西路悦港城西区7楼772室。法定代表人代维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广宇，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彬，男，汉族，1970年7月2日生，住沧州市新华区千童大道中街沧县，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天昕大厦15层A区1503号。法定代表人张双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长义、常蒙菁，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广宇、付永彬、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乔长义、常蒙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系统开发合同》；2、请求被告返还104000合同价款，同时支付违约金2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5日原、被告就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2.0系统开发签订定制开发合同，履行期限为三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阶段开发费用104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被告实际负责人张跃伟处获悉，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开发人员以外的人员参加了该项目的研发；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保密条款，给原告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事情发生后双方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进行磋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9日被告致函原告表示其单方面停止该合同履行，原告回函就被告的行为不予认可。2018年12月6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其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2、3、4款的规定，请求依法解除该合同，返还合同价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9年7月10日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数额为以合同价款208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合同解除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被告不构成违约，也没有任何违约情形存在。1、双方合同第4条关于项目开发人员的安排约定，甲方（蓝鲸公司）指派昝青松为项目联系人，合同签订时乙方提供项目开发人员职位表，该表中为乙方参与该项目开发的全部人员，该表中人员不得随意更换，如需更换须与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可更换。当甲方项目联系人昝青松带领两名人员（王冬冬、田佩文）来被告公司协同开发涉案项目，被告有理由相信昝青松的行为是代表原告与被告联系协商的职务行为，原告认可并接受上述二人参与开发的情况，被告才同意该二人进入涉案项目的开发。因此实际不存在擅自使用名单以外的人员，违反保密条款的情形。2、迟延交付情形存在是因为原告单方认为项目技术内容存在泄漏风险，合同已元履行的必要；并且原告负责人付永彬在谈话中明确表示“该项目暂停开发，不算概念网络公司违约”，有相应的录音证据支持。被告为防止原告所述的损失和风险的出现，暂停该项目研发，是积极止损行为，并非原告所诉的违约。二、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及违约责任过高。涉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总价款100%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主张违约金应当依据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原告应当对其实际损失进行充分举证，否则无法主张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涉案的系统开发合同。证明（1）原被告有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生效。（2）合同中约定项目负责人是付永彬。（3）同时是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数额的依据。（4）通过该合同可看出被告更换研发人员，需经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同意。证据2、录音证据为2018年10月24日原告项目负责人付永彬与被告的负责人张跃伟的谈话录音（当庭播放）。证明（1）被告公司负责人张跃伟与昝青松在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前就达成协议，协议内容是进行涉案项目开发，约定的报酬为昝青松向被告支付8万元及开发项目20%的股份由昝青松派两人协助开发。（2）被告同意昝青松安排王冬冬、田培文参加项目的开发，对昝青松的该行为被告明知是其个人行为，原告并不知情。（3）被告确实安排了王冬冬、田培文参加涉案项目的开发。（4）被告向昝青松转账了3万元用以向王冬冬、田培文支付费用。综上，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人员参加涉案项目的开发且明知昝青松安排人员开发是个人行为，上述行为视作被告与昝青松的恶意串通行为。证据3、银行转账明细、转账账号变更说明、委托书。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转款104000元。证据4、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告知函一份。证明被告擅自中止合同履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证据5、协作通知函、答复函、回执单。证明原告未同意被告中止合同履行。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的第4条第2款明确约定，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提供项目开发人员职位表作为合同的附表，该表中人员为乙方参加该项目开发的全部人员，并未约定甲方开发人员的附表情况且该约定中只是明确需要更换时与甲方协商，并未约定经甲方的负责人同意才能更换。2018年6月17日被告向贵院申请调取证据表明，两个参与人员是甲方联系人昝青松带来，该二人不属于乙方开方人员附表，乙方无权向甲方披露，不构成违约。2、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有互相妥协，意思表示是不真实的。其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而本案合同是2018年9月5日签订，非原告说的在合同签订前昝青松就已经与被告达成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是甲方的联系人昝青松与被告协商后加入的两个开发人员是甲方的单方行为，且向被告要求返还部分开发费用。3、对银行转账明细、转账账号变更说明、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在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过协助通知函，然后2018年10月9日被告才向原告发出告知函，原告只提供告知函是不完整的。5、对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31日协作通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因原告在2018年11月8日已经向被告发出过协作通知函明示涉案合同没有履行的必要，该协作通知函被告并未收到。回执单并未被告负责人张跃伟签字，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方2018年11月8日制作的协作通知函。证明被告中止合同是应原告要求，及时进行止损的行为。证据2、被告方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告知函。证明被告没有违约情形的存在。证据3、2019年6月17日被告方申请法院调取的沧州市运河区南陈屯派出所办理的昝青松等人盗窃案件的案卷材料及笔录。证明原告方联系人昝青松带领其工作人员单方进入项目研发被告不存在擅自使用开发名单以外人员参与研发的行为。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就其被告所产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函的内容中未显示原告向被告提出中止或解除合同，该证据中只是对之前协议解除合同的事实进行陈述，证据中表示在当日双方未达成解约协议。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否认，该告知函并非被告曾向原告发出的告知函与原告接到的告知函其内容不一致。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就其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4份笔录证明王冬冬、田培文二人是由昝青松派往涉案公司参加开发，不能认为是原告公司的行为，同时笔录中显示被告曾向昝青松支付3万元，证明被告使用昝青松所派人员开发项目是被告的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系统定制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根据自己研发的“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1.0版本”为基础，并根据市场和应用等相关经验提出2.0版本的明确需求，委托乙方（被告）开发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2.0系统项目。合同总价款208000元，第一阶段即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50%即104000元；第二阶段即委托项目安装调试完毕一周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30%即62400元；第三阶段即乙方交付本定制系统两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即31200元；第四阶段即乙方向甲方交付源代码三个月内甲方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即10400元。项目开发人员安排：1、甲方派专人负责与乙方联络协调，甲方指派的联系人项目负责人付永彬，项目联系人昝青松。2、合同签订时乙方需提供项目开发人员职位表作为合同附件，该表中人员为乙方参加该项目开发的全部人员，该表中人员不得随意更换，如需更换须与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方可更换。乙方应在90个工作日蚋完成项目开发，将定制系统将会给甲方。合同还就项目的技术指标和参数、知识产权、保密、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9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第一阶段开发费用10400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田中杰向沧州市运河公安分局报案称，2018年10月28日17时30分公司内储存开发项目源代码和商业机密的两台电脑主机不见了，经调取监控视频发现两台电脑主机被田佩文、王冬冬搬走，经联系田佩文、王冬冬，该二人拒不告知电脑主机去向；田佩文、王冬冬不是原告公司员工，是昝青松委派到被告公司参与项目的人员。2018年10月30日沧州市运河公安分局传唤并询问了昝青松、田佩文、王冬冬；昝青松称，2018年9月（原、被告签订开发合同前），其当时在原告公司找项目合作人，通过孙吉强找到被告公司负责人张跃伟委托被告公司作项目开发，张跃伟以公司人员不足要求其帮忙一起开发，昝青松找到田佩文、王冬冬一起到被告公司参与项目的技术开发，因昝青松、田佩文、王冬冬负责项目主要技术，双方口头约定昝青松、田佩文、王冬冬获得总价款208000元中的128000元，其余款项都是张跃伟及被告公司的，但张跃伟只支付了3万元，到10月底田佩文、王冬冬因劳务报酬与被告公司产生纠纷，田佩文、王冬冬带着自己的电脑主机离开；该电脑主机由昝青松出资购买，给田佩文、王冬冬到被告公司工作时使用，该电脑主机中储存了研发项目的源代码。田佩文、王冬冬接受询问的内容与昝青松基本一致。原告提供2018年10月24日其项目负责人付永彬与被告公司负责人张跃伟谈话录音，也证明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开发合同前曾与昝青松私下沟通，由昝青松派两个懂技术的人一起做、利益分配及发生分歧后昝青松撤走技术人员的过程。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协作通知函》，记载了原、被告双方沟通过程，且载明“于2018年10月26日向贵公司提出协议解除该合同，当日双方未达成解约协议”；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告知函》，提出“1、协商解除合同前暂停本项目的开发；2、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不退还任何费用；4、对后续损失以及相关人员保留诉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开发合同前，案外人昝青松（当时为原告公司员工）在了解原告开发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2.0系统项目需求的情况下，与被告公司负责人张跃伟恶意串通，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开发合同；合同履行中因双方利益分配问题发生分歧，致技术信息外泄，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6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原、被告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系统定制开发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原告请求依法解除《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系统开发合同》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104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明知其不具备开发能力却与原告签订开发合同谋取不当利益，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该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签订的《蓝鲸云智能电销机器人系统定制开发合同》无效；二、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返还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04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沧州市蓝鲸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河北概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道富审判员  任俊杰审判员  刘海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