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哲，男，汉族，1948年9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媛，女，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创业大楼2201号。法定代表人：孔和平。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世哲因与被上诉人王希媛、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日报）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世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被上诉人王希媛、湖南日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世哲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44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中国摄影》及《新闻天地月刊》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是错误的；3.原审判令被上诉人湖南日报在被上诉人王希媛赔偿义务的5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湖南日报、王希媛共同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金额、承担的责任形式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世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希媛立即停止对原告《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的著作权侵权行为，并在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中国摄影》及湖南日报主办的《新闻天地月刊》上发表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应表明其发表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系剽窃原告所著并发表于《中国摄影》月刊（1985年第3期第2页至第6页）中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2、判令被告湖南日报立即停止刊登《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并在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中国摄影》及其主办的《新闻天地月刊》上发表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应表明其在《新闻天地月刊》(2008年第五期第91至92）刊登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的著作权系原告所有）；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500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世哲系一名摄影家，《厦门日报》《人民摄影》《泉州晚报》《厦门晚报》等报纸对其或者其摄影作品作过报道。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文章为其于1985年发表在《中国摄影》上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该期刊于1985年5月15日出版。该文章第一段记载：“运用‘戏剧性’来解释摄影创作中的某些典型瞬间……”第三段至最后一段第一句记载：“我们说：‘戏剧性’应该是紧紧围绕人生来发生的，而人生是处处充满矛盾冲突的。既有人与人或人与环境之间的外在冲突，也有人自身的内心冲突。在所有的艺术形式中，戏剧是能够最集中最强烈地表现这些矛盾冲突的最早出现也是最完美的形式。所以，每当这些冲突最激烈最微妙的时候，戏剧性也就最强烈，这也就是你捕捉戏剧性瞬间的最好机会……哪里有生活，哪里就能挖掘出戏剧”。王希媛于2008年在《新闻天地》（2008年第五期）发表了《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该文章第一段记载：“1839年，当人类的第一部照相机诞生在英国时……”；该文章第二段至最后一段第一句记载：“我们说：‘戏剧性’应该是紧紧围绕人生来发生的，而人生是处处充满矛盾冲突的。既有人与人或人与环境之间的外在冲突，也有人自身的内心冲突。在所有的艺术形式中，戏剧是能够最集中最强烈地表现这些矛盾冲突的最早出现也是最完美的形式。所以，每当这些冲突最激烈最微妙的时候，戏剧性也就最强烈，这也就是你捕捉戏剧性瞬间的最好机会……哪里有生活，哪里就能挖掘出戏剧”。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2017）夏鹭证内字第5005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申请人陈世哲因与王希媛、湖南日报著作权纠纷一案，为保全证据及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需要，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8月22日，公证员刘某、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羽恒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丁华在公证处进行以下操作：打开公证处计算机，进入Ｉｎｔｅｒｎｅｔ，打开ＩＥ浏览器，在搜索框中输入“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进入新的页面；返回后点击第三条搜索结果为“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新闻天地（论文版）》2008年05期-中国知网”的连接，进入新的页面。将上述搜索到的内容依次截屏，然后打印附于公证书后。与公证书相连的网页显示：搜索“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得到的搜索结果包括《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王希媛—百度学术、中国知网，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论摄影亚当斯论摄影—和风网，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城市空间、视觉媒介与女性形象，摄影的主观意识-—我理解沙漏新浪博客等；其中一条搜索结果显示《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来自维普，作者王希媛，摘要“正1839年，当人类的第一部照相机诞生在英国时……”，出版源《新闻天地月刊》，被引量0。庭审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篇文章进行了比对，被告王希媛认可其发表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与原告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大部分内容相同；被告湖南日报亦认可二者构成相同。湖南日报认可《新闻天地》系其主办的杂志，但其否认将该文章上传至互联网。另查明，王希媛于《新闻天地》（2008年第五期）发表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总篇幅约3000多字，与原告发表的同名文章内容相同的篇幅约2700多字。原告为作上述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被告王希媛于2017年9月向知网编辑和百度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删除网上的涉案文章。原告当庭认可现在在网上查询，已无被诉侵权文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王希媛发表被诉侵权文章虽系2008年，但诉讼时效是从“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而非从侵权行为实施之日起计算。被告王希媛主张其于2012年就与原告就被诉事宜进行了协商，并提交了证人沙某的证言拟证实。本院认为，证人沙某与被告王希媛系同事关系，仅凭其证言，在没有其他协商记录等证据予以辅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原告于2012年就知晓了被诉侵权事宜，被告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世哲系发表于《中国摄影》上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的作者，其对该文享有著作权。经比对，王希媛于《新闻天地》（2008年第五期）发表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与原告涉案文章，除第一段和最后一段的结尾处不同外，标题和其他内容均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王希媛在《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上署自己名字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就该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湖南日报以印刷的方式将《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刊载在其主办的《新闻天地》上，制作多份公开发行的行为，还侵犯了原告就该文章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湖南日报系在王希媛的授权下出版、发行该文章，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侵犯了原告就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和发行权。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2017）夏鹭证内字第50053号公证书的记载，作者为王希媛的《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一文发表于百度学术和中国知网，而非两被告主办的网站或者空间，原告亦未举证证明系由两被告将涉案文章上传至百度学术和中国知网或者授权其上传，故原告关于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剽窃他人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出版者尽了合理注意义务，著作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出版者应当知道其出版涉及侵权的，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版者承担停止侵权、返还其侵权所得利润的民事责任。出版者所尽合理注意义务情况，由出版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仅凭被告湖南日报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其在出版涉案文章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希媛就网上发表涉案文章的情况已向知网编辑和百度公司提出删除文章的申请，原告亦当庭认可现在网上已查询不到涉案侵权文章，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希媛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影响。另外，本判决书生效后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予以公开，客观上亦能起到消除影响的作用，故不再对原告要求消除影响的主张单独予以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的行为客观上对其声誉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其要求两被告在《中国摄影》和《新闻天地月刊》上赔礼道歉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篇幅、知名度、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故意等因素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和同期同类案件的律师收费标准）、差旅费等合理开支，酌情判定被告王希媛赔偿原告陈世哲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开支）。被告湖南日报对上述赔偿义务在3500元的范围内与王希媛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希媛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陈世哲就《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陈世哲就《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三、被告王希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世哲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开支）；四、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项赔偿义务在3500元的范围内与被告王希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世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陈世哲负担1300元，被告王希媛、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世哲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百度搜索界面及百度文库文章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王希媛的侵权文章《论摄影的戏剧性瞬间》仍在网上传播，一审法院认定开庭时查询不到侵权事实已经发生了变化，百度文库及知网上仍存在侵权文章，署名仍为王希媛，被上诉人的侵权仍在持续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登报声明道歉，则无法消除影响；证据2，荣誉证书、捐赠证书、证书、国家地理定稿文章《泉南旧事》、人民日报网络版对上诉人的报道、福建电视台综合频道对上诉人的采访报道、东南早报关于本案的报道、腾讯新闻对上诉人的报道、论文集中引用上诉人的摄影作品，拟证明上诉人在摄影领域具有重要作用和影响力。两被上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的描述，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百度搜索界面，百度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百度的信息空间里，只要注册就可以上传相关内容，涉案文章并未由两个被上诉人上传，与我方均无关系，在一审时，王希媛就已经提供了向知网百度等网站发送删除涉案文章的文件，也已经被受理，即使百度现在存在涉案文章，与本案及两个被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的文章发表于1985年，上诉人创立的涉案文章在新闻天地月刊发表都是在2008年，都是在十几年前，荣誉证书的获得是十几年后，都是在涉案文章创作20年以后的荣誉或者影响，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上述两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已当庭认可现在在网上查询，已无被诉侵权文章。二审中，上诉人陈世哲未能举证证明百度文库及知网上仍存在的侵权文章是否系两被上诉人所上传，关联性无法确定，对其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虽然证明了上诉人在摄影领域具有重要作用和影响力。但该事实是在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多年以后才形成的，并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在摄影领域就已具有重要作用和影响力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和当事人上诉、答辩及举证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中国摄影》及《新闻天地月刊》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虽然被上诉人王希媛有提出删除被诉侵权文章的请求，但是实际上无法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通过公开的登报说明才能从根源上消除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判决文书公开上网可以消除影响是错误的，涉案的文章领域是著作权领域，著作权文章所涉及的领域的人员又是摄影相关行业的，显然，他们要搜索裁判文书的频率是非常低的，在这个领域的侵权行为要停止侵害最好的方式是在这个领域相关的报刊杂志刊登道歉，才能杜绝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署名权，署名权是人身权的一种，在相关的杂志赔礼道歉符合人身权侵权的责任承担方式，只有被上诉人在相关报刊赔礼道歉刊登说明才能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被上诉人认为，王希媛在一审开庭之前已向知网、百度等相关网站出具了要求删除涉案文章的书面函件，网上查询，已无被诉侵权文章，且判决书本身会在裁判文书网公开上网，故不需要额外进行登报道歉。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希媛就网上发表涉案文章的情况已向知网编辑和百度公司提出删除文章的申请，上诉人在一审时亦当庭认可现在网上已查询不到涉案侵权文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影响，有事实依据。另外，涉案判决书生效后会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予以公开，客观上亦能起到消除影响的作用，故一审法院不再对消除影响的主张单独予以支持，符合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且本案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未对上诉人的声誉造成不利影响，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在《中国摄影》和《新闻天地月刊》上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的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7000元太低，一审法院对律师费没有说明不合理的理由，这是错误的。除了律师费以外的差旅费，应该还是要予以支持的，且公证费等都是合理开支都应该予以支持。另，湖南日报在被上诉人王希媛赔偿义务5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两个被上诉人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承担方式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情形，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篇幅、知名度、两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故意等因素以及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和同期同类案件的律师收费标准）、差旅费等合理开支，酌情判定被上诉人王希媛赔偿上诉人陈世哲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开支）。该判决赔偿数额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情节酌情确定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湖南日报对上述赔偿义务在3500元的范围内与王希媛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对上诉人的侵权的事实，确定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湖南日报的过错程度，侵权性质、情节确定湖南日报在3500元的范围内与王希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世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陈世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