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714号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杨兴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刘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亮，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蓉，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品芳，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陆林芳(系陆品芳之姐)，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听潮一村29幢51号3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克培。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以下简称宝山支行)与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公司)、刘亮、陆品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陆品芳的法定代理人陆林芳认为，陆品芳系精神病患者，其在与原告宝山支行、被告刘亮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未获得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因此抵押合同无效，据此不认可本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并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沪02民申3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沪02民再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2687号民事调解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被告豪门公司、刘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蓉，被告陆品芳的法定代理人陆林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克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山支行于2015年10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豪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2、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至2015年9月22日的利息79,897.99元；3、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3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4、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律师费23,500元；5、如被告豪门公司不履行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对被告刘亮、陆品芳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所得收入由原告优先受偿；6、被告刘亮对被告豪门公司的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1日，被告豪门公司为购买原材料，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豪门公司向原告借款4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7%；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季末月付息；被告豪门公司未按约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包括被原告宣布提前到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被告刘亮以其和陆品芳名下的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对上述借款合同分别进行抵押和保证担保，抵押和保证担保范围均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4年7月15日，原告按约向被告豪门公司发放470万元借款。2015年7月21日因被告豪门公司未还款，原告按约向被告豪门公司催款，但被告豪门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被告刘亮、陆品芳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审在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豪门公司、刘亮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699,340.84元及截至清偿之日结欠的利息、逾期利息；二、被告豪门公司、刘亮连带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3,500元，于2015年12月底前付清；三、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6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613.5元(原告已预付)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于2015年12月底前直接支付给原告；四、支付方式：上述第一项，被告豪门公司、刘亮应付原告借款本金4,699,340.84元及截至清偿之日结欠的利息、逾期利息，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截至2015年12月20日前拖欠的利息、逾期利息，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借款本金1,699,340.84元及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被告豪门公司、刘亮有任何一期未按约履行的，原告有权就未到期的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如被告豪门公司、刘亮届期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可以对被告刘亮、陆品芳抵押的位于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六、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就本案无其他争议。重审中，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豪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149,340.84元；2、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390,754.44元；3、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利率是按照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三十计算；4、要求被告豪门公司支付律师费23,500元；5、如被告豪门公司不履行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有权对被告刘亮、陆品芳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行使抵押权，所得收入由原告优先受偿；6、被告刘亮对被告豪门公司的第一、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与原审相同。被告豪门公司、刘亮共同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本金认可，但考虑到当事人经济状况，请求下调利息，另律师费较高，请求酌情降低。原告第五项、第六项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陆品芳辩称：1、借款合同被告陆品芳未签名，故原告与被告陆品芳间无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刘亮与被告陆品芳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双方各有50%的产权，系按份共有，非共同共有；3、被告陆品芳虽在抵押合同上签名，但其在2003年就已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陆品芳法定代理人并未追认该抵押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豪门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豪门公司向原告借款4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7%；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季末月付息；被告豪门公司未按约足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包括被原告宣布提前到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30%。合同还约定，如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被告刘亮以保证担保函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银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用、执行费以及律师费等)。同日，被告刘亮、陆品芳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以被告刘亮、陆品芳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为被告豪门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借款手续费(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用、执行费、保全费以及律师费等)。2014年7月14日，就上述抵押房屋，原告取得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徐XXXXXXXXXXXX)，债权数额登记为4,7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止。原告按约于2014年7月15日向被告豪门公司发放借款470万元，年利率为7.62%，起息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10日，最后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被告豪门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本息。被告刘亮、陆品芳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11月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同所有的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双方各分有50%产权。2014年11月17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诊断意见书，载明：2003年5月18日被告陆品芳被确诊患精神分裂症。2015年2月，申请人陆林芳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要求申请宣告陆品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该院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陆品芳于2014年10月23日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11月6日，被申请人父亲陆凤飞向徐家汇街道提出变更监护人申请。2014年11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徐家汇街道西塘居委会指定陆林芳为陆品芳的监护人。2015年2月3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陆品芳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陆品芳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3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徐民一(民)特字第20号民事判决，宣告陆品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陆林芳为陆品芳的监护人。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3,500元。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豪门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5万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豪门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4,149,340.84元、借款利息1,390,754.44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豪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原告已按约发放借款，被告豪门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其逾期还本付息的行为属于违约，原告要求豪门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与复利并赔偿律师费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刘亮向原告提供的《保证担保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亮应按约为被告豪门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亮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豪门公司追偿。被告刘亮要求下调利息及酌情降低律师费的意见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在被告刘亮、陆品芳名下，但被告刘亮、陆品芳在签订《抵押合同》时已离婚，离婚时双方对系争房屋已作了处分，双方各享有50%的份额，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抵押合同涉及被告刘亮的抵押份额应为有效。按照我国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实施与其精神健康状况不相适应的重大民事行为时，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否则其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被告陆品芳虽然在抵押合同签名，但因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法定代理人同意，被告陆品芳抵押房屋的行为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而无效，故抵押合同涉及被告陆品芳的房屋份额无效，原告要求被告陆品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借款本金4,149,340.84元；二、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上述借款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390,754.44元；三、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双方约定的基准利率7.62%上浮30%；四、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律师费损失23,500元；五、如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可以就被告刘亮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凯旋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产(50%)折价受偿，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4,7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最高债权限额的部分归被告刘亮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被告刘亮对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亮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追偿；七、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227元，由原告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山支行负担2,000元，被告豪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刘亮共同负担48,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蔚明审 判 员  葛宝琴人民陪审员  王雅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