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卓越，男，199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材，男，199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本强，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聪聪，男，199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闽021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卓越、詹材、向本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组织其他人或自行提供银行卡、微信二维码为诈骗分子接收、提取诈骗款。具体如下： 1.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吴卓越在明知黄某2、黄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与之联系合作，并组织被告人詹材、李聪聪、林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之接收、提取诈骗款。经查，2018年4月27日至5月15日期间，由被告人詹材提供四张银行卡供诈骗分子诈骗钟某、王某1、张某1、张某2、郭某、文某、谢某、洪某、陈某2、万某、汪某、孟某2、孙某等各地被害人，并为诈骗分子接收、提取诈骗款人民币938234.7元。 2.2018年6月4日至6月8日期间，被告人吴卓越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组织詹材、李聪聪等人提供微信二维码，供诈骗分子诈骗李某、方某、王某4、张某4、孟某1、杨某1、王某3、叶某、胡某、郑某、廖某1、陈某1、田某、林某1、张某3、邢某、王某2等各地被害人，并为诈骗分子接收、提取诈骗款人民币304525.63元。 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向本强在明知被告人吴卓越等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提供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给被告人詹材、李聪聪，再由被告人詹材将微信二维码报给诈骗分子，供诈骗分子诈骗被害人，通过该二维码共接收诈骗款人民币109418.3元。 3.2018年5月中旬以来，被告人向本强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为诈骗分子提供二张银行卡用于接收、提取诈骗款。经查，2018年5月13日至6月7日期间，被告人向本强提供的二张银行卡共接收、提取诈骗款人民币277326.5元。 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被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向被告人吴卓越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3张，向被告人李聪聪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3张及现金3400元，向被告人詹材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4张及现金1500元，向被告人詹材、李聪聪扣押银行卡2张，向被告人向本强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钟某、郑某、王某1、邢某、张某1、张某2、廖某1、王某2、杨某1、王某3、李某、郭某、叶某、方某、黄某1、文某、谢某、洪某、陈某1、田某、林某1、陈某2、张某3、万某、汪某、王某4、张某4、孟某1、胡某、孟某2、孙某、顾某、杨某2、朱某、肖某、柳某、贾某的陈述，证人林某2、廖某2、黄某2、黄某3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ＱＱ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侦查实验、扣押、提取等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及其截图、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另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或予以追缴，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卓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詹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聪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向本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公安机关向被告人李聪聪扣押的现金3400元、向被告人詹材扣押的现金1500元以及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向本强的农业银行卡62×××73内的人民币51434.23元及085ｅ9858ｅｆｅ0ｂｃ3ｂｂ7ａ13238ｆ＠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账号余额人民币18164元，共计人民币74498.23元分别退还被害人钟某4431元、郑某440元、王某112730元、邢某83元、张某1895元、张某21604元、廖某13677.4元、王某2906元、杨某11560元、王某3166元、李某1290元、郭某624元、叶某3765元、方某416元、黄某11058元、文某2087元、谢某572元、洪某333元、陈某11664元、田某125元、林某11366元、陈某2749元、张某32087元、万某1048元、汪某826元、王某4500元、张某41997元、孟某1483元、胡某5217元、孟某22962元、孙某5016元、顾某2425元、杨某23965元、朱某1498元、肖某167元、柳某3696.83元、贾某2069元。六、责令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分别退赔被害人钟某16869元、郑某1676元、王某148470元、邢某317元、张某13405元、张某26104元、廖某114002.47元、王某23450元、杨某15940元、王某3634元、李某4910元、郭某2376元、叶某14335元、方某1584元、黄某14030元、文某7913元、谢某2187元、洪某1267元、陈某16336元、田某475元、林某15200元、陈某22851元、张某37913元、万某3992元、汪某3144元、王某41900元、张某47603.23元、孟某11837元、胡某19783元、孟某211211.33元、孙某18984元、顾某9231元、杨某215035元、朱某5702元、肖某633元、柳某13530.17元、贾某7531元。七、继续向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追缴人民币955508.13元，予以没收；向被告人吴卓越、詹材、李聪聪、向本强追缴人民币109418.3元，予以没收；向被告人向本强追缴人民币207728.27元，予以没收。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10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1部、Ｏｐｐｏ手机2部和农业银行卡3张、中国银行卡2张、建设银行卡4张、工商银行卡3张、民生银行卡1张、兴业银行卡2张、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龙岩农商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卓越上诉称：其不知钱款来源为诈骗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詹材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其行为之初不知钱款来源是诈骗款，这部分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向本强上诉称：其不知所接收、提取的钱款为诈骗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卓越、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逐项列明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卓越、向本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卓越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均证实其知道钱款来源为诈骗款，该供述与上诉人詹材、原审被告人李聪聪的供述以及证人林某2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向本强归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知道钱款来源为诈骗款，且知道他人实施诈骗的方法。上诉人吴卓越、向本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在一段时期内持续为诈骗分子提供帮助，可认定其事前与诈骗分子通谋，就事后接收、提取诈骗款达成合意，其行为是诈骗犯罪的一个环节，已构成诈骗罪共犯。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材提出的其不知是诈骗款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詹材归案后多次供述均证实其提供自己的银行卡为他人接收钱款及取现时，已知钱款系违法犯罪所得，具体接收、提取钱款后，已根据其社会经验、上诉人吴卓越的言辞等得知钱款来源系诈骗款。该供述与上诉人吴卓越、原审被告人李聪聪的供述以及证人林某2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詹材自始即明知其接收、提取的钱款为诈骗款，原判依其参与接收、提取的钱款总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该节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卓越、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为他人提供银行卡或微信二维码接收诈骗款并帮助取现，其中上诉人吴卓越、詹材、原审被告人李聪聪接收、提取诈骗款人民币1352178.63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向本强接收、提取诈骗款人民币386744.8元，数额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吴卓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卓越、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卓越、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多次实施诈骗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詹材、向本强、原审被告人李聪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卓越一审庭审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述四人具体的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结果并无不当。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镇安） 审 判 员 （张 海） 审 判 员 （徐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姝） 书记员（ 陈博 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