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2421号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7号3号楼1001。法定代表人：张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金源时代购物中心B区2#B座11层1101号。法定代表人：梁雪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市广阳区硕圆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万达广场C座310室。负责人：李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琳，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马斯公司）与被告北京菲尔德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德公司）、廊坊市广阳区硕圆英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硕圆英语学校）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托马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柳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马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停止使用与托马斯公司教室主体墙装潢近似的装潢；2.二被告共同赔偿托马斯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费用10000元（即律师费）。事实和理由：托马斯公司携手美国最杰出的百年私立名校托马斯（St.ThomasSchool）推出相关教育产品，经过短短数年的发展，获得了广大幼少儿学员及家长们的高度认可，托马斯公司在全国有众多的直营校和加盟校，每个直营校和加盟校都有统一的装修。托马斯公司自2014年7月以来一直使用了具有特色的教室主题墙装潢，该装潢由托马斯公司委托设计公司设计，经过托马斯公司的广泛使用，该设计所具有的独特风格已经与托马斯公司形成了一定的联系，属于托马斯公司的知名服务特有装潢。托马斯公司发现菲尔德公司以及硕圆英语学校网站、校区使用与托马斯公司相近似的装修装潢，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菲尔德公司辩称：1.托马斯公司主张的装潢设计不构成知名服务特有装潢，菲尔德公司自2013年10月即开始使用自有的特有装潢设计，相关英语项目在全国有150多家加盟店，具有很高知名度，而托马斯公司是在2014年7月才开始使用，且通常装潢设计是指外观设计，而不是房间内部的装修设计，故菲尔德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托马斯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缺乏依据，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加盟一个学校的费用，而不是使用一个教室装修设计造成的损失，对于律师费的主张亦不认可，托马斯公司是在滥用诉权。不同意托马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硕圆英语学校辩称：硕圆英语学校是菲尔德公司的加盟校，签署了加盟合同，有合法依据使用菲尔德公司的装潢，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同意托马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托马斯公司主张的服务装潢情况托马斯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构成知名服务特有装潢的客体是托马斯少儿英语学校的教室主题墙部分（见附图1），具体为：整体造型为房屋形状，两侧为红色罗马柱，罗马柱上方为黄色边框三角形屋顶式造型，三角形中间为绿色背景及白色“THOMASENGLISHSCHOOL”字样及图标，“THOMAS”字样以较大字体呈现，下方为黄色背景上印有“WelcomeToThomas”，罗马柱中间为黑板或幻灯片幕布，幕布旁边有黑色英文语句。托马斯公司主张上述装潢于2014年7月开始使用，在此之前没有其他公司使用过该设计。2013年7月13日，张振华以自然人名义与北京尚华永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名称变更为北京尚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公司）签订《博课品牌SI装修手册设计合同》，约定由张振华向尚华公司提供企业品牌、VI手册、设计要求，尚华公司交付功能空间设计方案效果图和SI装修手册，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设计作品的权利归属。尚华公司交付给托马斯公司的装修手册内包含“B-9DEMO教室效果图”，图片中包含涉案主题墙装潢设计，但无时间记录。2017年12月15日，托马斯公司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张振华相关邮件内容进行公证取证。据此作出的（2017）京国立内正字第11689号公证书载明，张振华登录QQ邮箱，其中显示2013年6月15日张振华收到尚华公司陈永发送的《博课品牌SI装修手册设计合同》和《设计清单》；2014年7月14日收到“星转物移”发送的“托马斯SI标准空间效果图”，其中有包含涉案装潢的图片；2014年9月4日收到陈永尚华永世发送的“托马装修手册电子版”，但附件中内容已过期无法打开。托马斯公司还提交了托马斯公司的店面照片以及荣誉证书，以证明涉案装潢已经大量使用并具有知名度。托马斯公司标注为全国多个地区的校区的照片中出现了涉案装潢，其余照片中主要为学校门面外观，均突出标识“托马斯学习馆ENGLISHSCHOOL、少儿英语、幼儿英语、幼小衔接”等，亦未出现涉案装潢。托马斯公司还提交了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7-F-00382830、国作登字-2017-F-00360685、国作登字-2017-F-00382447、国作登字-2017-F-00382446、国作登字-2017-F-00382449的作品登记证书，涉及的作品包含涉案主题墙设计，该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4月17日，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4年8月1日。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托马斯公司所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涉案装潢是否为托马斯公司所使用，且照片反映的每个校区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对涉案装潢的知名度不予认可。二、关于托马斯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托马斯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委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公证取证，据此做出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6516号公证书记载，登录网址为www.fieldedu.cn的菲尔德国际教育网，在“品牌发展与介绍”中有关于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营业场所的图片，图片中有显示教室主题墙的装潢情况。托马斯公司主张其前往硕圆英语学校经营场所并提交了拍摄的现场照片，照片中显示硕圆英语学校门面招牌为“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以及教室内部的主题墙装潢（见附图2），具体为：两侧为橘色罗马柱，罗马柱上方为黄色边框三角形屋顶式造型，三角形中间为蓝色背景及彩色“FIELD”字样，下方为黄色背景上印有英文语句，罗马柱中间为白色墙面。硕圆英语学校对于实际使用了上述装潢不持异议，菲尔德公司表示只要是菲尔德公司的加盟校均使用与硕圆英语学校一致的装潢。托马斯公司据此主张二被告在其教室中使用与涉案主题墙相似的装潢，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装潢并造成消费者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硕圆英语学校为菲尔德公司的加盟校，是经菲尔德公司授权，故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主张托马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涉案装潢的时间，根据托马斯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其获得装修手册是2014年9月，故其实际使用时间应晚于该时。间；且菲尔德公司于2013年9月就已经开始在天通苑校区使用被诉装潢，早于托马斯公司对该装潢风格的使用。菲尔德公司主张二被告使用的装潢是自行委托第三方主体进行的设计，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菲尔德公司与尚华公司签订的《培训中心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培训设计合同）和《全国门店装修设计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培训设计合同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约定对菲尔德少儿英语（天通苑）中心进行设计；合作协议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其中约定尚华公司于2013年8月及9月提供给菲尔德公司单店设计方案中设计图的相关权益归菲尔德公司所有。合作协议另附尚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13年8月交付了校区设计效果图，菲尔德公司有权使用该校区效果图并拥有相关的全部权利，该说明后附设计效果图相关图片，效果图中有关于主题墙的装潢，与硕圆英语学校使用的装潢基本一致。2.尚华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其中载明“北京尚华永世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尚华公司。3.菲尔德公司与北京恒丰世纪装饰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丰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签订的《北京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以下简称报价表）以及恒丰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施工合同载明工程为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工程地点为天通苑华联，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报价表中包含造型墙的项目，图片中显示的装潢与被诉装潢基本一致。4.（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5523号公证书及照片。照片中的宣传条幅显示菲尔德天通苑中心（地址北京华联天通苑购物中心F3-7）10月盛大开业，照片中还有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经营场所外观情况，与托马斯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一致。公证书记载了菲尔德公司员工与尚华公司、恒丰公司的邮件往来，其中载明，菲尔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峰登录个人邮箱，其中显示2013年7月18日收到李克华发送的主题为Fw:菲尔德平面规划方案的邮件，附件中包括平面规划方案；2013年9月13日，收到李克华发送的主题为9.12效果图的邮件，附件中的照片有体现被诉主题墙的装潢，与硕圆英语学校使用的装潢基本一致；2013年9月14日，收到主题为菲尔德教育工程单价的邮件，附件的报价表中包含主题墙装潢的图片。5.尚华公司的宣传图片，在尚华公司的设计名录中有菲尔德少儿英语。6.菲尔德公司的荣誉及宣传图册打印件，其中包括新华社新华网于2013年12月颁发的“大国教育之辈2013中国领军品牌少儿英语机构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2013中国教育十大少儿英语创新品牌”的荣誉等。二被告均主张硕圆英语学校是菲尔德公司的直营店，为此硕圆英语学校提交了《特许经营合同》，托马斯公司对此不持异议。2017年12月25日庭审时，二被告表示被诉行为仍在持续，由于被诉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所以将不会停止被诉行为。三、其他情况托马斯公司主张其公司前招商经理、人事经理等员工现在在菲尔德公司工作，为此提交了三位员工的离职工作交接表以及孙浩然的聘用合同封皮、朋友圈网页打印件，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入职时间为2014、2015年，离职时间为2016年。托马斯公司还提交了托马斯学习馆项目品牌政策标准，证明管理服务费的费用标准。托马斯公司主张菲尔德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合理开支，提交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以及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以上事实，有托马斯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装修设计手册、照片、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证书、合同、发票、费用标准、工作交接表，菲尔德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合同、照片、证书、宣传图册、公证书，硕圆英语学校提交的合同及本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托马斯公司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故应适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予以评判。托马斯公司与二被告均经营少儿英语培训业务，存在竞争关系。托马斯公司主张二被告在其教室中使用与涉案主题墙相似的装潢设计，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硕圆英语学校为菲尔德公司的加盟校，使用被诉装潢是经菲尔德公司授权，故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判断托马斯公司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考虑到如下因素：第一，托马斯公司主张涉案装潢是于2014年7月开始使用，但现有证据并未证明涉案装潢在该时间已经投入使用并取得一定知名度，托马斯公司提交的标记为不同地区校区使用涉案装潢的照片，无法证明相关校区是否真实使用了涉案装潢，更无法说明使用时间的具体情况；第二，涉案装潢是教室内主题墙装潢，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装潢是托马斯公司所独有，并已经与托马斯公司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以致于可以实现区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且根据托马斯公司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是各校区门面突出显示的托马斯学习馆的学校名称发挥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第三，根据菲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天通苑校区于2013年9月即开始使用被诉装潢，早于托马斯公司主张的涉案装潢的使用时间；第四，虽然被诉装潢与涉案装潢有所近似，但被诉装潢是使用在教室内部，硕圆英语学校门面入口处突出显示有“菲尔德国际少儿英语”字样，相关公众在进入该培训学校时，可以明确知晓培训学校的品牌或服务提供者，即使进入教室内部存在与涉案装潢近似的主题墙装潢，也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或认为与托马斯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第五，菲尔德公司经营的品牌亦具有一定知名度，现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攀附托马斯公司品牌或影响力的主观恶意。综上，托马斯公司主张的涉案装潢不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服务装潢，二被告使用被诉装潢不会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托马斯公司认为二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托马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