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颐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西拉沐沦大街万达广场A地块1A号010910.法定代表人：姜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成勇，男，1992年8月5日，公民身份号×××，汉族，无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杰、爱新觉罗刘泽乾，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颐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尚置业)因与被上诉人隋成勇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颐尚置业的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侵犯名誉权是指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故意，公然捏造事实诋毁或者发布不实言论意图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受损，并且行为人希望发生的心理状态。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应当预见其进行污蔑、诋毁和捏造不实信息进行散发的行为以及对上诉人不断进行干扰的行为会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或者遭受损害，确仍在积极为之，其目的就是追求贬低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属于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进行所谓的举报上访行为并非正确的维权方式，其在售楼现场和网络上大肆散发各种不实言论，损毁上诉人名誉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要件。同时被上诉人涉嫌纠集其他人员给政府施加压力而变相“维权”的违法行为，其行为并非是真正的依法维权，其意图就是要贬低上诉人的名誉，使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已超出了一般人理解的对上诉人享有批评、评价权利的尺度。三、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被上诉人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已经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导致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同时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和极坏的社会影响，并且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自己在网络上发布了侵犯上诉人权益的相关信息，其发布的内容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隋成勇答辩服判。颐尚置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隋成勇赔偿颐尚置业经济损失20万元，并公开赔礼道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隋成勇与颐尚置业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隋成勇认购颐尚置业开发的山水城房屋一套，包括房屋面积、付款方式以及捆绑车位和车库。2018年10月8日，隋成勇与颐尚置业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附捆绑地下产品确认单一份，明确了捆绑车位、车库的名称以及排号，均有隋成勇签字确认。目前，双方之间的合同仍在履行中。颐尚置业于2018年3月22日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2018年5月7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7月9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8月28日取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隋成勇提供了一份赤峰市人民政府的实施方案，内容包括不允许商品住宅与地下产品捆绑销售，该方案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颐尚置业提供了网络名为“冥府阎王”发布的网络信息截图，隋成勇认可该信息是其发布的，信息内容包括颐尚置业涉嫌违法违规销售以及若干条违法违规销售的行为，如捆绑销售、价格不合理、不明确、未明确告知相关产品信息等。颐尚置业称，隋成勇在签订合同后，不同意购买捆绑产品，采用了到售楼处闹事以及张贴大字报的过激行为，颐尚置业提供了现场光盘，但现场只有张贴大字报的车辆一台，并无隋成勇本人，颐尚置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行为是隋成勇所为。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在网络发布信息侵犯名誉权案件中，应合理区分言论自由与侵权行为，侵犯名誉权案件要件包括侵权人存在捏造事实行为、侵权人主观恶意、受害人名誉权受损。本案中，隋成勇与颐尚置业达成的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捆绑销售地下产品约定均尚在履行中，隋成勇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是其基于买房遭遇而发表的个人观点，该信息内容主要是对开发商销售行为进行批评，并不存在捏造主要事实、恶意中伤颐尚置业的内容，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即使隋成勇发表的部分意见不成立或者其分析的内容与法律政策规定不一致，但现实生活中，基于生活经验和专业程度的限制，每个人的认知能力和水平是不一样的，故不宜对信息发布者的个人意见的科学性和合理性要求过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问，隋成勇作为消费者，在网络上对商家进行批评，其内容在合理限度内，不构成对颐尚置业的名誉权的侵犯。另，颐尚置业提供的隋成勇张贴大字报的光盘证据，无法证实现场车辆系隋成勇所有，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颐尚置业要求的经济损失，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颐尚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颐尚置业提供三组证据，一、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售楼处张贴大字报所使用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隋成勇，被上诉人实施了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二、《赤峰市中心城区住宅用地“限房价、竞地价”实施方案（试行）》和《赤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中心城区房地产开发经营秩序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的意见》，证明被上诉人用以证明上诉人违法捆绑销售的文件的依据已被废止。三、刘桂芝、彭广军、张金华的商品房认购协议、发票、收据及银行汇款回执，证明上诉人不存在强行捆绑销售的行为，购房人是否购买车库或车位，完全是其自愿。隋成勇质证认为，一、对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悬挂大字报的车辆并非归被上诉人所有，且原审也查证了大字报的内容为客观情况的陈述。二、对政府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此政府文件专业性较高，按照每个人的认知能力不一样，被上诉人无法查证政府的文件，只是基于个人认知对开发商的行为进行评价，且评价基于真实情况，无恶意捏造行为。三、上诉人作为开发商销售房屋在3000套以上，其只抽取个案未购买车库或车位的业主，证据具有片面性，其他业主未捆绑车位并不能证明大多数业主没有被捆绑销售车位。被上诉人隋成勇提供三组证据，一、山水城地下车库协议两页、收据四枚，证明2019年1月12日，双方签订的地下车库协议是依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认购协议进行的补充，销售人员在协议中明确规定捆绑销售。二、捆绑地下产品确认单一份，证明销售人员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捆绑销售确认单是在被上诉人不自愿情况下，强行签订。三、违规告知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各一份，证明上诉人进行车位捆绑销售时，未取得预售许可。颐尚置业质证认为，一、对山水城地下车库协议两页、收据四枚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恰恰证明购买车库和车位是购买人自愿购买，并不存在强行捆绑。二、对捆绑地下产品确认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上诉人对捆绑行为认可，并非上诉人强制。三、对违规告知单、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该两份证据体现的仅仅是预售问题，与强行捆绑销售并无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对以上证据进行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隋成勇作为消费者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系其对开发商销售行为的批评、评论，并不存在捏造主要事实的行为，且其批评、评论内容在合理限度内，不构成对颐尚置业名誉权的侵犯。综上所述，颐尚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颐尚置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徐书文审判员 苏力德 二0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