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恩锦，男，1976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财文、张德品，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苹，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住福建省长乐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法定代表人潘莲。 诉讼代表人潘伙英，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人潘莲，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州市晋安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方晓琴。 诉讼代表人陈秀凤，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顾问。 原审被告人方晓琴，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大专文化，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恩锦、刘苹，原审被告单位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潘莲，原审被告单位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方晓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闽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恩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4月，被告人林恩锦、刘苹与时任被告单位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闽丰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潘莲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至印度尼西亚。林恩锦、刘苹以每柜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注明，均系人民币）海运费和每吨220元其他所有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钢包给鑫闽丰公司办理通关手续。潘莲根据林恩锦、刘苹要求，制作2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单证（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以邮件发送给负责收货的（印度尼西亚鑫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某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公司）；另再制作单证，将实际成交价格每吨252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钢低报为每吨56.5美元至108美元不等，向海关申报。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林恩锦、刘苹伙同鑫闽丰公司以上述方式向马尾海关申报出口13票废钢共计3110.07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25.713589万元。 二、2017年9月，林恩锦、刘苹与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桦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方晓琴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至印度尼西亚。林恩锦、刘苹以每柜1.05万元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钢包给世桦公司办理通关手续。方晓琴根据林恩锦、刘苹要求，制作2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单证（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以邮件发送给负责收货的鑫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某公司；另再制作单证，将实际成交价格每吨260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钢低报为每吨58美元至200美元不等，用于向海关申报。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林恩锦、刘苹伙同世桦公司以上述方式向厦门海关申报出口7票废钢共计1709.01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税额共计65.70260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涉案人员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福州海关缉私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骏某（福州）贸易有限公司等7家贸易公司或报关公司出具的说明，马尾海关、厦门海关出具的涉及本案出口货物报关材料，从刘苹住处扣押并经刘苹本人辨认确认用于记账的笔记本、便笺纸，购销合同，香港福某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给世桦公司的便笺纸、报销单明细，鑫闽丰公司出具的与林恩锦、刘苹款项往来明细表、代理出口付出收款明细、和潘莲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世桦公司《海运废铁往来账款情况》、海关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增值税发票、银行交易清单、代理运费发票、海运费汇总表，骏某公司与林恩锦、刘苹、潘莲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林恩锦、刘苹、鑫闽丰公司、方晓琴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潘莲以鑫闽丰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自林恩锦、刘苹、潘莲、方晓琴所用邮箱的电子邮件，提取自林恩锦、刘苹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关计字〔2018〕003号、005号）、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8〕数鉴字第1638、1639号）；证人杨某、卓某、林某、郑某的证言、证人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恩锦、刘苹、潘莲、方晓琴、卓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恩锦、刘苹、潘莲、方晓琴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恩锦、刘苹伙同被告单位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1.416196万元，数额巨大。林恩锦、刘苹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参与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5.713589万元，数额巨大；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参与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5.702607万元，数额较大；上述二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潘莲系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方晓琴系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各自单位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刘苹、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潘莲、方晓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林恩锦、刘苹、潘莲、方晓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恩锦、刘苹、方晓琴、潘莲认罪认罚，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签名，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确认，可依法从宽处理。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恩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单位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潘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五、被告单位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方晓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七、福州海关辑私局扣押在案的本起走私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恩锦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林恩锦没有提议低价报关，对潘莲、方晓琴低价报关行为持放任的间接故意，在支付包税清关价款后，将出口报关事宜全部委托给潘莲、方晓琴，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改判林恩锦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降低罚金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恩锦、原审被告人刘苹以支付包税通关价款为条件，分别委托原审被告单位鑫闽丰公司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人潘莲、原审被告单位世桦公司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人方晓琴，伪造单证、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偷逃应缴税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物证、书证、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刑事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恩锦及其辩护人所提林恩锦在走私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恩锦为牟取不法利益，在明知出口废钢的关税征缴比例情况下，仍与潘莲、方晓琴等人商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出口的应缴税额代理出口废钢，直接导致向海关低报价格出口货物的后果。原判认定林恩锦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是正确的。此项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恩锦、原审被告人刘苹伙同原审被告单位鑫闽丰公司、世桦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1.416196万元，林恩锦、刘苹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犯罪数额巨大。鑫闽丰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25.713589万元，世桦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5.702607万元，鑫闽丰公司、世桦公司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鑫闽丰公司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潘莲作为鑫闽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方晓琴作为世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各自单位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潘莲、方晓琴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林恩锦、刘苹、潘莲、方晓琴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恩锦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健 审判员 肖 凌 审判员 邱晨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江 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