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执监132号申诉人（案外人）：齐齐哈尔市银华公路运输处，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大街与南马路交汇处00单元01号。法定代表人：赵辉，该运输处经理。申请执行人：胡桂祥，男，195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执行人：吴孝莲，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执行人：管玉庆，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沙区法院）办理的胡桂祥申请执行吴孝莲、管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银华公路运输处（以下简称银华运输处）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中院）（2019）黑02执复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沙区法院办理的胡桂祥申请执行吴孝莲、管玉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龙沙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黑0202执849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管玉庆挂靠在银华运输处××客车及该车从××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银华运输处不服，以查封案涉车辆的经营权错误为由向龙沙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2月5日，龙沙区法院作出（2018）黑02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银华运输处的异议请求，银华运输处不服，向龙沙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龙沙区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黑02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银华运输处诉讼请求，银华公路运输处不服，上诉至齐齐哈尔中院。齐齐哈尔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黑02民终294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作出的（2018）黑0202执异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龙沙区法院（2018）黑0202民初979号民事判决，驳回银华运输处的起诉。2019年1月15日，龙沙区法院作出（2019）黑02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银华运输处的异议请求，银华运输处不服，向齐齐哈尔中院申请复议，齐齐哈尔中院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黑02执复4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龙沙区法院（2019）黑02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龙沙区法院重新审查。龙沙区法院重新审查查明，（2017）黑020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被执行人吴孝莲、管玉庆共同偿还申请执行人胡桂祥欠款本金80万元、利息9.2万元。该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黑0202执849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管玉庆挂靠在银华运输处××客车及该车从××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银华运输处对查封黑Ｂ×××××号客车从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包括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经营调整表、企业营运线路审批表、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承包经营客运班线合同。申请执行人胡桂祥提供了20170035号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另查明，银华运输处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1年7月9日，经营范围为公路旅客运输、其他城市公路交通运输、汽车租赁、旅游代理。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全程160公里，经营主体为银华运输处，运营班车类别为普客黑Ｂ×××××客车，该车辆所有权人为被执行人管玉庆，线路经营者为吴孝莲、管玉庆，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经营者的承包权来源于2016年12月26日管玉庆与银华运输处签订的《承包经营客运班线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班线的经营期为1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6月13日，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客运管理科作出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为20170035号，对银华运输处提出齐齐哈尔市至庆丰黑Ｂ×××××客车拟延续经营期的申请，决定经营期限2017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2018年后银华运输处没与管玉庆签订承包经营客运班线合同，但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一直由吴孝莲、管玉庆经营。龙沙区法院重新审查后认为，查封黑Ｂ×××××号客车及该车从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措施是限制在执行期间从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经营权的变动。齐齐哈尔市至庆丰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是依据异议人针对齐齐哈尔市至庆丰黑Ｂ×××××客车拟延续经营期的申请，齐齐哈尔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客运管理科作出的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是对黑Ｂ×××××客车准许从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经营及经营期限的决定。黑Ｂ×××××客车所有权及线路承包经营者是被执行人吴孝莲、管玉庆，2018年后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未签订承包合同，但线路一直由被执行人经营，道路班线经营期限至2021年3月21日。该院作出的查封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异议请求不能成立，2019年7月1日，龙沙区法院作出（2019）黑02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异议人银华运输处的异议请求。银华运输处不服，向齐齐哈尔中院申请复议。银华运输处复议称，1.对胡桂祥提交的线路审批表及调整表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两表是属于行政许可范畴之内处理道路旅客运输申报行政许可具体过程的记载。原审认定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采取查封措施错误。从2018年起，银华运输处未与管玉庆、吴孝莲签订承包合同，该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及对外发包的权利均应归属于银华运输处。2.原审法院系列文书中对于执行标的表述均为“班线经营权”并无“承包”字样。在涉及民事执行中，执行标的没有“被执行人的经营权”及“案外人的许可经营权”的规定。本案中银华运输处只能是协助义务人，原审法院超出协助义务人应协助义务的范围，执行班线经营权或承包经营权，均侵犯银华运输处的合法权益。3.对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评估作价基准日为2018年8月17日，该班线经营权剩余31个月，现已不足31个月的时间，原审法院要执行31个月的法律基础已不存在，且网络拍卖，管玉庆、吴孝莲及胡桂祥不得参与竞买，买受人未必符合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者资质的规定。法院不能强制银华运输处与买受人订立承包合同，且该运输班线被查封后，申请复议人未能与管玉庆、吴孝莲签订本应一年一签订的承包合同，因受制于“提供连续不间断的服务”的规定，不得不让管玉庆、吴孝莲在线运营。目前，申请复议人与管玉庆、吴孝莲没有承包合同的状态，管玉庆、吴孝莲是没有承包权的，银华运输处随时可以责令黑Ｂ×××××号客车停止运营，更换其他具备营运资质的自然人或企业继续经营该线路。所以，原审法院无法达到包括胡桂祥在内的其他人经营的执行目的。综上，客运班线经营权是国家公共资源不可执行。客运班线承包经营权是银华运输处的自主权，原审本次执行异议审查程序违法，银华运输处的执行异议申请足以排除对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的执行。请求撤销龙沙区法院（2019）黑0202执异3号执行裁定和（2017）黑0202执849号之三执行裁定。银华运输处向齐齐哈尔中院提交齐中法鉴函字（2018）第1111号评估报告、2012001号、20170035号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黑龙江道路客运经营调整表、国营、集体企业营运线路审批表均二份、承包经营客运班线合同五份。证明龙沙区法院对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线路经营权已经进入实际执行程序，评估目的是为了处分而不是（2019）黑0202执异3号裁定书所述的限制性的控制措施；证明2013年3月-2017年12月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经营线路发包给管玉庆经营。因为管玉庆要从事经营道路客运运输才买的黑Ｂ×××××客车，所以银华运输处才把该车辆许可的经营线路发包给管玉庆。胡桂祥辩称，对银华运输处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道路旅客班线经营许可决定书中体现银华运输处是齐市—庆丰班线的经营主体，它行使的是对该班线的行政管理权而不是经营权。管玉庆及吴孝莲于2013年3月承包经营齐市至庆丰班线，被执行人管玉庆吴孝莲夫妻使用自行购买并所有的黑Ｂ×××××车辆进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相关规定，申请经营客运班线的前提是必须有合格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的规定，谁经营谁就有经营权。银华运输处是用管玉庆所有的黑Ｂ×××××号客车获取的两份行政许可决定书。黑龙江道路客运经营调整表和国营、集体企业营运线路审批表均是用黑Ｂ×××××号客车申报审批，银华运输处只是挂名。所以，齐齐哈尔至庆丰客运班线在经营期内，经营权、使用权归黑Ｂ×××××客车所有。管玉庆在承包经营期内有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使用权；2018年以后，银华运输处与管玉庆、吴孝莲虽未签订承包合同，但该线路一直由被执行人经营，道路班线经营期限至2021年3月21日，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管玉庆，争议客运班线经营权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法院查封裁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客运车辆及客运线路在网络上拍卖，省内外法院均有拍卖公示。国家的公共资源，如土地、森林、路权等，所有权都归属于国家，但也可以拍卖、转包、出卖。因此，拍卖在经营期限内的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是合法的，该班线无论任何人经营，线路还是现在的经营方式，只是换个承包人，其经营性质不会发生改变。班线经营的车主或出卖给其他的车主，都是按4年一签的道路旅客运输许可决定书一直延续至今。法院经多次裁决均认定法院查封管玉庆黑Ｂ×××××号客车及齐市至庆丰班线经营权不违反法律规定,银华运输处用虚假、非法取得的权利阻却执行，其不是案外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无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且其重复申请异议，法院应不予受理。被执行人欠款不还，逃避债务。银华运输处多次异议、复议，目的是干扰执行。请求齐市中院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申请执行人胡桂祥向齐齐哈尔中院提交网络拍卖车辆及运营权、经营权公告共五份。国营、集体企业营运线路审批表、黑龙江省道路客运经营调整表。证明该车辆应该是管玉庆所有的车辆，银华运输处用管玉庆所有的车辆去办的营运线路行政营运许可，管玉庆对该线路具有经营权，银华运输处只是挂名，对该班线有行政管理权无经营权。本案的齐齐哈尔市至庆丰班线经营权、使用权可以拍卖执行。被执行人吴孝莲称，认可银华运输处提交的证据及要证明的问题。齐齐哈尔中院认为，黑Ｂ×××××客车经过行政审批具有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资质，管玉庆又系该客车的所有权人，被执行人管玉庆通过与银华运输处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齐齐哈尔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该线路经营期限尚未到期，银华运输处称其本应与管玉庆、吴孝莲一年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是因被法院查封后而未能签订，证明齐齐哈尔市至庆丰客运班线，银华运输处应与管玉庆、吴孝莲签订承包经营权，管玉庆与吴孝莲有承包经营权，且龙沙区法院查封该客运线路经营权时，银华运输处与管玉庆尚在履行合同期限内，故龙沙区法院查封该客车及客运班线的经营权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胡桂祥称银华运输处用虚假、非法方法取得的权利，不是异议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其他答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019年8月12日，齐齐哈尔中院作出（2019）黑02执复9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银华运输处的复议申请。银华运输处向本院申诉称，1.案涉客运班线经营权是公共资源，不是法律规定的其他财产权，不应成为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2.龙沙区法院查封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行为，侵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3.该客运班线经营权是上级主管部门决定后由该运输处所有，并且该运输处并未与被执行人继续签订经营权使用合同。综上，请求撤销齐齐哈尔中院和龙沙区法院的执行裁定。本院查明事实与齐齐哈尔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银华运输处所提异议应通过何种程序进行审查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龙沙区法院查封被执行人管玉庆挂靠在银华运输处××客车及该车从××至庆丰客运班线的经营权，案外人银华运输处以查封案涉车辆客运班线的经营权错误为由向龙沙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其异议请求系基于对执行标的物（客运班线经营权）主张实体权利而提出的异议，以排除对该经营权的强制执行。同时，银华运输处又作为利害关系人对龙沙区法院查封案涉车辆客运班线经营权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其异议亦是基于实体权利所提出的异议。根据上述规定，龙沙区法院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予以审查处理。龙沙区法院（2019）黑02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该异议，并赋予案外人、当事人向上级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属适用程序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齐齐哈尔中院（2019）黑02执复99号执行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银华运输处复议申请予以审查处理，亦属适用程序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130条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执复99号执行裁定；指令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高文军审判员  王金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