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50号。 主要负责人：洪粮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静静，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廷龙，男，1999年7月2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4年6月1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惠水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 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文华北路9号、15号。 主要负责人：冯江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劳国锋，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审被告：刘维兴，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28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第四项，向幺妹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分配收入标准计算49912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中受害人向幺妹的户籍系农村户籍，住所地为农村，且临时居住证显示其经常居住地为慈溪市山海村西山前220组，根据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标准，该地的城乡分类为农村。其次，一审中，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提供的证据：《向幺妹的考勤制记录证明》仅为其试用期考勤记录，且考勤记录为5天，无法证明向幺妹在城镇已连续工作1年以上。综上，原审判决将向幺妹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劳国锋、刘维兴均认同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赔偿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403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196元、丧葬期间家属误工费3641.0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合计1064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等共计1311692.05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12日0时57分许，刘维兴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向幺妹、向媛、杨某2）沿中横线道路中心北侧机动车道自东往西行驶至17K+420（慈溪市山海村地方）处左转弯后往南横过道路时，与沿中横线自西往东由劳国锋驾驶的浙Ｂ×××××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向幺妹、向媛、杨某2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其中向幺妹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维兴与劳国锋应各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向幺妹、向媛、杨某2无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本次事故，应当由刘维兴承担主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当事人的情况：2018年09月12日经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死者向幺妹系颅脑外伤、颅内出血死亡。2018年10月10日于慈溪市殡仪馆火化。杨某2系死者向幺妹丈夫，杨廷龙系死者向幺妹长子，杨丽系死者向幺妹长女，杨某1系死者向幺妹二女。三、车辆及保险情况：劳国锋系浙Ｂ×××××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人保财险公司系该车的承保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刘维兴系浙Ｂ×××××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及车辆所有人，平安财险公司系该车承保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商业险三者及车上座位险（4座*10000元/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四、死亡赔偿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根据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分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主张1111480元。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认为应当按照2017度的宁波市的农村居民人均可分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向幺妹自2010年来慈溪打工，在2015年5月31日至2018年9月12日在慈溪市有居住信息登记，2015年5月30日的临时居住证显示，工作单位是王合手套厂，生前在慈溪市志得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故可推定为死者生前长期在慈溪市工作，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主要生活消费地在慈溪市，故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的主张没有损害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的利益。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丧葬费：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主张40375元，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认为超出了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2018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即70780元/2=35390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主张34598元*4/2=69196元，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认为，被扶养人已经15周岁，扶养时间3年。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杨某1的出生时间为2004年6月16日，事故发生时，为14周岁零3个月，故扶养期间为3年零9个月（45个月）。34598元*45/12/2=64871.25元。七、为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主张误工费3461.0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认为过高，酌定为8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主张80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平安财险公司、劳国锋、刘维兴认为过高，酌定为50000元。九、合计损失1269741.25元。十、另查明，本次事故还造成杨某2受伤，损失40807.7元（另案处置，其中医疗费9999.87元、误工费20806.03元、护理费6241.8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600元）；造成案外人向媛受伤，一审法院已经通知向媛起诉，向媛明确答复自行理直，不向法院起诉。故交强险部分赔偿不予保留。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根据交警部门认定，劳国锋、刘维兴负同等责任，事故造成向幺妹死亡、杨某2受伤，故二者的损失应当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比例受偿。二者的死亡伤残等损失分别为1269471.25元、28047.83元（误工费20806.03元、护理费6241.8元、交通费1000元），故二者的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赔偿金额分别为107622元、2378元。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首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107262元。余款1162119.2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一半即581059.62元另一半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座位险）中赔偿10000元，由刘维兴赔偿571059.6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10762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损失581059.6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在商业险（车上座位险）限额内中赔偿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损失10000元；三、刘维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赔偿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损失571059.63元；四、驳回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02.5元，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负担265.5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4360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63元，刘维兴负担36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期间，劳国锋向本院提交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向劳国锋出具的收条三张，拟证实事故发生后，劳国锋已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垫付费用合计人民币11万元。人保财险公司、刘维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于庭后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核实，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对此证据证明的内容无异议。 经二审查明，劳国锋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垫付费用合计人民币11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向幺妹生前已在慈溪市的王合手套厂等单位工作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虽为慈溪市山海村西山前220组，但该地处于城乡结合部，有大量外来人员在此务工，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认定向幺妹生前长期在慈溪市工作，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主要生活消费地在慈溪市，对其的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分配收入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审被告劳国锋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交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向其出具的收条三张，证实事故发生后，劳国锋已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垫付费用合计人民币11万元，该11万元劳国锋可向杨某2、杨廷龙、杨丽、杨某1另行理直。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