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刑初15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华，曾用名付健，绰号螃蟹，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住镇沅县。因本案，2019年1月27日被镇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镇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镇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沅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开斌，云南恩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俊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开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7日14时许，镇沅县磨庆小组张某1邀约被告人付华去本村麻栗树小组杨某家砍芭蕉回来喂牛。到杨某家后张某1、付华和在杨某家在着的李某、陈某1、杨某五人一起喝酒吃下午饭，17时左右，付华说张某1杀牛没有证是违法的，张某1生气离开杨某家后打电话让令卫某用摩托车来接他回到家，被告人付华见张某1回家后过了10分钟左右就开起小货车从杨某家回家抱起他用硬纸板包着并用透明胶布扎着的全长50cm、刀宽11cm，刀把长20cm的长刀，准备去帮张某1砍牛草，到张某1家没有找到张某1，在张某1自家厕所外碰到解手出来迎面走来的张某1，张某1对付华说，“你抬那么把刀来砍我嘎？”付华说：“扎得住嘎。”说后付华顺手用硬纸板包着的长刀朝张某1砍过去，刀砍到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部受伤流血。付华用纸帮助张某1止血，张某1打电话给令卫某后，令卫华用摩托车拉起张某1和付华到按板镇卫生院包扎后送往镇沅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1月30日张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结果：张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付华违反我国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华到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付华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付华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至三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付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证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出示证据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付华有坦白情节，签定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付华委托其兄弟付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14时许，被害人张某1邀约被告人付华去本小组杨某家砍芭蕉喂牛。到杨某家和张某1、付华和杨某家在着的李某、陈某1、杨某五人一起喝酒吃下午饭，期间17时左右，付华说张某1杀牛没有证是违法的，张某1生气离开杨某家后打电话让令卫某用摩托车来接他回到家，被告人付华见张某1回家也从杨某家回家，抱起用硬纸板包着并用透明胶布扎着的长刀，准备去帮张某1砍牛草，在张某1家厕所外碰到迎面走来的张某1，张某1对付华说，“你抬那么把刀来砍我嘎？”付华说：“扎得住嘎。”说后付华顺手用硬纸板包着的长刀朝张某1砍过去，刀砍到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部受伤流血。付华用纸帮助张某1止血，张某1打电话给令卫某，令卫华用摩托车拉起张某1和付华到按板镇卫生院包扎后送往镇沅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1月30日，张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结果：张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付华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付华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2份、前科查证情况说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付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曾用名：付健，于2012年5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镇沅县公安局处罚款150元的处罚；被害人张某1，1988年6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镇沅县委会磨庆小组73号。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7日20时21分，郭某1报案称：按板镇磨庆小组张某1被付华砍伤，现在送镇沅县人民医院，伤势严重，请公安机关处理。经审查，镇沅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2019年1月27日21时15分，镇沅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接到通知到镇沅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看一个被伤害的人，21时30分在镇沅县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看到一个30多岁的伙子在门外站着，经询问此人说他叫付华，是用刀子伤着里面抢救着的张某1的人，侦查人员遂将付华带至恩乐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进行讯问事实。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镇沅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7日22时向被告人付华宣布拘留，于同年1月28日13时将付华刑事拘留的情况通知其家属，并于1月28日15时将其送镇沅县看守所关押；2019年2月3日经镇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人付华，镇沅县公安局于当日15时向付华宣布逮捕决定，当日17时将逮捕情况通知付华家属。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27日21时24分至23时24分，镇沅县公安局按板派出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制作现场勘验制图、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被害人张某1家位于镇沅县磨庆小组最南侧，家北侧是一片山林，东侧也是一片山林，山林的东侧是G215线明槽：南侧是一片荒地，西侧是一片空地。因案发时间、地点不明，无法确定案发的具体现场，经寻找，在张某1家西南侧26.10M处的硬化路上发现数滴大小不同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疑似血迹距硬化路南侧边沿0.69M，该硬化路宽1.96M，曲折往西南方向延伸，直至G215线，侦查人员对硬化路上的血迹进行拍照固定，用棉签提取，编号检材1，沿硬化路勘查，滴落状血迹沿硬化路往西南方向延伸，第一片血迹西南方向3.3M处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滴落面积长0.9M，宽0.8M，三处血迹较深，侦查人员分别用棉签对三处疑似血迹较深处进行检材提取，距路南侧边缘0.5M，北侧边缘1.2M处较深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检材2；距硬化路南侧边缘1M，距第一片血迹3.9M处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检材3，距硬化路南侧边缘0.8M，距第一片血迹3.3M处疑似血迹用棉签提取，编号：检材4，在血迹南侧硬化路边缘，有一烟头，侦查人员对其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号检材5，距硬化路南侧边缘0.7M，距第一片血迹4.3M处有一不规则的侵有血迹的纸巾，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编号：检材6；纸巾西侧距纸巾6.6M处有一厕所，厕所西侧是一槽沟，宽8M，槽沟西侧是按板镇磨庆村磨庆小组张某2家。沿硬化路走，均发现疑似血迹，硬化路至厕所南侧后向南延伸，均有发现少量滴落状血迹，延伸13.9M后向西转向，沿硬化路向西勘察12.9M后疑似血迹消失，血迹消失处北侧是张某2家，往西距张某2家门口7.5M，南侧是苏有福家。后侦查员继续沿硬化路往西勘察，在距疑似血迹消失处39.6M处硬化路南侧距硬化路1.2M，距苏有福家岔路口1.8M处，发现一土黄色硬纸壳包裹的砍刀，木质刀把，刀把上沾有疑似血迹，土黄色硬纸壳上有一蓝色横条，横条上有“哀牢天然源头山泉水”字样，刀全长0.5M，宽0.11M，刀把长0.2M，用透明胶布裹在刀口，刀尖部有一缺口，刀尖刀刃外漏，侦查员现场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后侦查员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刀把上粘取疑似血迹，编号：检材7，在木把与刀身接口处不锈钢材质用棉签粘取检材，编号：检材8，在硬纸壳缺口处刀刃上用两个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的脱落细胞，分别编号检材9、检材10。后侦查员继续在周围进行勘察现场未能发现其他有效痕迹物证。因当时天已全黑，不利于现场勘查拍照，按板派出所派出侦、技人员于2019年1月28日07时24分再次到现场进行勘查，未发现其他有效痕迹物证。5.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2019年1月31日镇沅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害人张某1尸体进行解剖检验，通知张某2到场。6.居民死亡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镇沅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月30日18时00分死亡，死于创伤性脑出血。家属张某2。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7日镇沅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从持有人付华处扣押了长刀一把（全长：50cm；刀宽：11cm；刀把长：20cm）。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11时50分至12时05分，镇沅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让被告人付华对砍伤张某1的地点和丢弃刀子的地点进行辨认。2019年1月28日11时50分，被告人付华带着侦查人员行至镇沅县民委员会磨庆小组时，付华示意停车，并带领侦查人员行至镇沅县民委员会磨庆小组张某1家厕所旁，指着厕所旁一道路说：“2019年1月27日18时左右，我就是在这把张某1砍伤的。”后又带领侦查员行至苏有福家路口说：“我砍伤张某1后把刀子丢在了这里。”2019年2月3日16时42分至16时50分，镇沅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在镇沅县看守所2号监室，将编号为1-10的10把长刀照片，混合打印在一张A4纸上，让被告人付华对张某1的刀子进行辨认，经辨认，被告人付华辨认出5号刀子就是其2019年1月27日砍着张某1的刀子。9.镇沅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尸）字〔2019〕002号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张某1系头部锐器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3月8日告知了被告人付华，于3月19日告知了被害人家属张某2，均无异议。10.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9〕D67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一号血迹”“现场二号血迹”“现场三号血迹”“刀刃疑似血迹擦拭物”“刀把粘取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带血纸巾”上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分型。11.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9〕324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送检的张某1血液一份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1mg/100ml；送检的张某1肝脏组织一份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类农药、有机氯类农药、毒鼠强成分；送检的张某1胃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类农药、有机氯类农药、毒鼠强成分。12．镇沅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报告单、手术记录、病危病重通知书、知情沟通记录、检验报告单、病程记录等医院相关材料（散件）。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月27日22时11分入院，患者哥哥诉当日19时许，患者不慎被别人用刀砍伤头部，随即疼痛、流血，曾到当地卫生院进行包扎后急转我院就诊，在护送途中意识丧失。门诊“颅脑损伤、头部刀砍伤”收住入院。2019年1月27日CT报告单显示张某1左颞叶血肿；左颞骨骨折，颅内可见小碎骨块游离；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入院诊断：创伤性左侧颞叶血肿；创伤性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开放性骨折。2019年1月28日3时7分进行手术。2019年1月27日、28日4时10分均向被害人家属张某2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2019年1月30日17时25分医生与被害人张某1家属张某2进行沟通，目前张某1诊断:创伤性左侧颞叶血肿；创伤性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开放性骨折;重度失血性贫血；呼吸循环衰竭；脑死亡。张某2签字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13.庭审中出示的刑事物证照片，经被告人付华辨认、质证，无异议。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付华审讯视频光盘。证实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的内容一致。1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实，2019年1月27日2时许，被告人付华开着小货车拉着被害人张某1到其家一起喝酒。下午5时许吃完饭后，付华和张某1因付华说张某1杀牛卖要证，没有证是违法的，张某1生气离开了，10分钟后付华开着车也离开了，说张某1生气了，要去哄他一下。晚上令卫某打电话其才知道付华将张某1砍伤，到县医院去了。两人平时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没有矛盾。（2）证人陈某1证实，2019年1月27日，其去帮杨某家上柴后在杨某家吃中午饭，饭后开始喝酒，中午1、2点时张某3二（张某1）、付大（付华）一起来到杨某家参与喝酒，当时一起喝酒的还有杨某、八斤（李某）和自己5人。喝酒到下午4、5时，张某3二说要回家喂牛，走了。过后付大也说要回家走了。后来听说他俩离开我们后出事了。平时张某3二和付大是否有矛盾其不清楚。（3）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月27日在杨某家喝酒过程中张某1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后面张某1没有进来，过了一会付华说是不是其话说重了，张某3二（张某1）有点资嘎。后付华出去找张某1，发现张某1走了，付华就开车去接张某1。到1月29日听杨某说付华把张某1砍伤了。张某1和付华平时关系相当好，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当天没有喝多少，从杨某家出来时候，看着两个都没有醉。（4）证人令卫某证实，2019年1月27日17时左右，我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让我去按板镇麻栗坡接他回家，我就骑摩托车到按板镇麻粟坡出来两公里处接到张某1，我把张某1接到付华家门口时候，张某1叫我停车，说他的摩托车停在付华家，我把张某1放下回家了。过了20分钟左右，张某1又打电话给我说：“快些来救我命下。”我问他：“咋个了？”他说：“我在厕所旁边，着刀子砍着。”我去到厕所看到张某1抱着头蹲在地上，地上有血迹，付华刀提着一把刀站在旁边。我骑车带张某1和付华到卫生院，途中付华还问我，他整着人么给要报警，我当时没有好好看，说给他怕不消报，才是帮头整通小点么，后面忙着忙着就忘记了。来到卫生院，我表哥郭某1上班，他看看么说有点严重，怕要送县城，我们就帮张某1拉起去恩乐。刚开始我看着伤势不咋个重一样，从张某1家厕所接到他去按板镇卫生院路上时张某1都还清醒着，张某1还问付华：“呢个好玩你整我搞什么。”付华还跟张某1说酒吃吃么……后面我就不有听清楚了。送到卫生院救治时候我们没有进去，也不知道怎么样，后面我们送张某1去恩乐时他一直昏迷着了。张某1和付华是在按板镇麻栗坡“杨老二”家喝的酒。张某1和付华平时没有矛盾，关系好，付华经常去张某1家吃住。付华砍伤张某1的刀子是木把，拿硬盒纸包着，40公分左右。当时刀子好像是被付华丢了，我骑车来到苏有福家门口时候，听见他把刀子丢下克响了一下。（5）证人郭某1证实，2019年1月27日晚上18时35分，我在按板卫生院门诊清创室上班，付华、令卫某送张某1到卫生院，张某1头部受伤流血，头部伤的很深，能看见里面的骨头，戴起手套探伤口时，已经伤到骨头里了，头骨已经破了，血出的大，我觉得伤的很严重。我问张某1怎么了，张某1说头晕，这个时候张某1意识只是基本清醒，当时伤口是个开放性伤口，我看看伤口之后就说这个伤口我们卫生院处理不了，要送县医院，之后我就把伤口加压包扎以后，用甘露醇静脉滴注，还用2克止血敏加百分之5葡萄糖250毫升静脉滴注，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还问伤口是怎么弄的，当时令卫某说是“螃蟹”（付华绰号）整着的。我处理好伤口开着我自己的车送张某1去县医院，随行的还有令卫某和付华。张卫明在我们从卫生院出发的时候就基本没有意识了，我们送到镇沅急症室以后，付华去付钱，我等到张某1的家属来到以后我就走了。到县医院以后我感觉这件事有点大了，就打电话说给了按板派出所所长。张某1和付华平时没有矛盾，他们两个平时都一直在一起的。（6）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01月27日晚上19时左右，我在亲戚郭某2家做杀猪客，我们小组长打电话给郭某2，叫郭某2跟我说，按板镇卫生院院长郭某1打电话说，张某1被送到镇沅县人民医院了，需要家属签字，叫我赶紧到镇沅县人民医院，在郭某2家就有人告诉我，张某1被付华砍伤。我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约了一个叫“黄老二”的人一起找了一辆车去镇沅县人民医院，路上我让“黄某二”帮我给张某1打电话，问他们在哪里，电话是付华接的，付华告诉我们在县医院一楼，付华到门口接我们，付华给我拿了1100元钱，后付华被公安机关的人带走调查。我去到县医院一楼急诊科，张某1在抢救室里抢救，头被白色纱布包了，头部左侧的纱布上有血，医生说张某1伤势严重，需要做手术，但是手术以后张某1有可能活过来，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也有可能死亡，让我自己要有心理准备。我签字后，当晚23时30分做手术，手术结束后，张某1被送进医院的ICU病房，1月29日下午16时我们去探望的时候，医生说张某1已经不能自主呼吸了，只是有一点心跳。1月30日早上医生找到我，告诉我张某1可能活不过今天，我和付华的弟弟付勇商量后，决定治疗到最后，医生让我们不要走远，张某1随时有可能死亡，到时候会通知我们。不清楚付华为什么要砍我弟弟。付华和张某1没有什么矛盾或者仇恨，之前关系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7）证人苏某证实，2019年1月22日其回来磨庆家里过春节。2019年1月27日下午6、7点的时候，我散步在烤烟房旁边的水泥路上遇到付华，当时他手里提着一把大刀，刀叶子用纸包着，但大刀柄露着，付华说要去砍竹虫，其发给他一支烟抽，聊天几句后他就走了。付华和张某1平时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16．被告人付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付华均作有罪供述，供述称，2019年1月27日下午2时左右张某1邀约我开车到我们磨庆村麻栗树小组杨某家砍芭蕉回他家喂牛，我开着电力公司老板的小货车和他去拉芭蕉，我们到杨某家和在他家在着的“八斤”、“陈某2二”和杨某我们五人在一起喝酒、吃饭。在饭桌上“陈某2二”和杨某说粉墙的事，我说在自己家粉不要证，如果出去外边粉是要有证的，后来我说像“张某3二”（即张某1）杀牛就要检疫证，你没有证是不合法、违法的。我这样说就把“张某3二”逗火了，“张某3二”说老百姓不活了吗，不吃饭了吗？说后他站起出去了，“张某3二”出去10多分钟杨某出去看，折回去对我说“张某3二”走了。过了20多分钟我对杨某说我去追瞧他，等到他还怪我要走这样远的路，我开起车回家了。回到家后拿起我家里留着的长刀去“张某3二”家，路上还遇到苏有禄问去哪里，我说砍竹虫，他还说怕不有，我对他说这几天有。接着我到“张某3二”家去，看见“张某3二”不在家，我从他家下来，刚好在他家下边厕所遇到他，当时我在上边他在下边。他看见我抱着刀子就说：“你扎得住拿这种长的刀子来整我嘎”，我说“整你扎得住用这种嘎”，我顺手将手中的刀子朝“张某3二”砍过去，不料砍在他头上，当时“张某3二”用手按着头蹲在地上，对我说：“这回玩出血了，”我当时矇了，从衣服上拿得一点卫生纸帮他按着止血，“张某3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令卫某用摩托车来接他，大约2分钟后令卫某来到了。我和他坐起令卫某的摩托车去按板镇卫生院包扎去了，途中“张某3二”还骂我了几句，但说什么我记不得了。当天晚上，按板镇卫生院郭某1用他的私家车送“张老二”到镇沅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到半路“张某3二”就晕去了，到医院我去交了2000元钱的治疗费，张某1在抢救室，我被派出所叫去。我砍“张某3二”时想我的刀子是用硬壳纸板做的刀壳包着，砍不进去只会拷疼他一下，所以我一样不有管地砍过去，结果砍在他头上，我是想和他闹玩一下的，平常我们两个经常爱闹着玩。我拿刀子去他家是想去帮他砍牛草，因为当天芭蕉也没有帮他砍成，他每天都要砍牛草，他养着7条牛。我们平时经常相互打架玩，但一下子就好了，家里整点好吃的都相互叫吃。砍牛草平常是拿“张某3二”家的一把菜刀砍的，那天连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拿这把我平常不用的长刀。17．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与普洱市人民检察院签定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付华委托其兄弟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华采用暴力手段故意用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付华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华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付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付华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社会危害后果及得到被告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32年1月26日止）二、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杜绍斌审判员  王秀琼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