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97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旺兴，男，199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春燕，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尹垂彪，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虑，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邓高泉，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占杰，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及指定辩护人王春燕、王虑、王占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1日2时许，被告人谢旺兴伙同徐海石（另案处理）窜至珠海市香洲区夏湾港三路康乐花园31号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明某养生美容会所”，进入店内盗走人民币200元。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合谋，利用陪同被害人林某1到银行兑换港币之机，将被害人林某1的钱款拿走，并作了分工，由被告人尹垂彪假装配合被害人林某1到银行兑换港币，被告人邓高泉在银行后门接应，被告人谢旺兴负责事后打探消息。于2018年9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尹垂彪陪同被害人林某1、金某到珠海市香洲区中国银行南坑支行兑换港币，在银行内，被害人金某将人民币55000元交给被告人尹垂彪进行兑换，被告人尹垂彪假装到银行柜台兑换时，趁被害人金某不备之机，与负责接应的被告人邓高泉偷偷从银行后门逃走。事后，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将赃款均分。2018年11月8日、11月23日、12月26日，被告人尹垂彪、谢旺兴、邓高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惩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谢旺兴对起诉书指控第1单盗窃事实没有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第2单盗窃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提出盗窃金额没有那么多，其不清楚盗窃总额，其只分到了人民币13800元。被告人谢旺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旺兴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单盗窃中负责事后打探消息，没有在案发现场实际盗窃财物，所起作用相较被告人尹垂彪、邓高泉轻，且其能够当庭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谢旺兴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垂彪对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辩称盗窃金额没有人民币55000元，其不清楚盗窃总额，其只分到了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尹垂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金某等人只是将财物暂时交给被告人尹垂彪等人兑换港币，被告人尹垂彪等人趁被害人不备，秘密将财物转移，应认定为盗窃罪。2.被告人尹垂彪标案后如实供述罪行。3.本案系由被告人谢旺兴提议并作了分工安排，被告人尹垂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尹垂彪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高泉对事实经过没有意见，但辩称盗窃金额没有人民币55000元，其不清楚盗窃总额，其只分到了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邓高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高泉等人按照事先盗窃的故意实施了盗窃行为，应认定为盗窃罪。2.被害人林某1、金某的陈述的被盗金额前后不一，且与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的供述不符，建议法庭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犯罪金额。3.被告人邓高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退出个本人所获得的赃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邓高泉在共同犯罪中仅负责接应工作，所起作用较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邓高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1日2时许，被告人谢旺兴伙同他人窜至珠海市香洲区夏湾港三路康乐花园31号被害人张某1经营的“明某养生美容会所”，进入店内盗走人民币2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谢旺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平面示意图，珠海公安局香洲分局案件审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书，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合谋，利用陪同被害人林某1到银行兑换港币之机，将被害人林某1的钱款拿走，并作了分工，由被告人尹垂彪假装配合被害人林某1到银行兑换港币，被告人邓高泉在银行后门接应，被告人谢旺兴负责事后打探消息。于2018年9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尹垂彪陪同被害人林某1、金某到珠海市香洲区中国银行南坑支行兑换港币，在银行内，被害人金某将其与被害人林某1的人民币53000元（其中被害人林某120422.02元，被害人金某32577.98元）交给被告人尹垂彪进行兑换，被告人尹垂彪假装到银行柜台兑换时，趁被害人金某不备之机，与负责接应的被告人邓高泉偷偷从银行后门逃走。事后，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将赃款分配后挥霍。2018年11月8日、11月23日、12月26日，被告人尹垂彪、谢旺兴、邓高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邓高泉归案后向被害人林某1退出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5800元，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邓高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谢旺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6日，尹垂彪和我商量说每次帮林某1兑换港币时，林某1给的工钱太少，不如搞一次将林某1的钱偷了。我当时不同意，尹垂彪就叫来“吊毛”（经查为邓高泉）一起商量，我当时表态是由于我和林某1很熟，我肯定不一起去银行，他们偷到钱能分给我，我也要。后来我们三人决定由尹垂彪和“吊毛”去。到9月18日，我接到“吊毛”电话称钱已经偷到，要我过去分钱，我们三人会合后，“吊毛”分给我13800元。被告人谢旺兴辨认出被告人尹垂彪，辨认出被告人邓高泉就是“吊毛”。2.被告人尹垂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中旬的时候，我曾为林某1去中国银行兑换港币，林某1给了我几十元的好处费。2018年9月16日，我和谢旺兴、“老板”一起商量下次林某1再找我帮忙兑换港币时将林某1的钱直接拿走，老板在银行里面接应我，钱由我们三人分。到9月18日，林某1果然又来找我换港币，老板见后就先行离开去中国银行南坑支行接应我，我就和林某1及和林某1一起的两名女子一起去银行，到了银行后其中一名女子（事后我知道叫金某）将53000元人民币交给我，等银行叫到我们的号时就由我一人拿着钱某到贵宾厅兑换港币，我进去后就和“老板”一起从贵宾厅后门逃走了，我将53000元交给“老板”，我们出去后和谢旺兴会合，老板给了100元谢旺兴让他去林某1那打听情况，到我们三人再次会合时就一起将53000元分了，我和谢旺兴各分了16000多元，剩余的老板拿走了，他说这几天的吃喝都是他负责的，所以要多分一点。被告人尹垂彪辨认出被告人邓高泉就是“老板”，辨认出被告人谢旺兴。3.被告人邓高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16日晚，谢旺兴、尹垂彪和我商议在为林某1兑换港币时，将他的钱拿走，具体是在林某1找尹垂彪去中国银行南坑支行兑换港币时，趁机从银行贵宾室后面偷偷将钱拿走，我在银行后门等尹垂彪。到9月18日15时许，林某1果然到网吧找尹垂彪帮忙换港币，我见到后就一个人先去中国银行南坑支行的贵宾厅等林某1带尹垂彪过来换港币，大约20分钟后，我见到尹垂彪在大厅填表后走进贵宾厅，我就和尹垂彪一起从贵宾厅后面跑了。之后，我们与谢旺兴在夏湾市场后面小巷路口会合，我们聊了一会后谢旺兴就说要去找林某1打探消息，尹垂彪说自己没有手机就用1900元买了一部手机，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三人再次会合后在一个没人的天桥下面将50000多元分了。我分了16200元，谢旺兴分了16000多元，尹垂彪分了17000多元。被告人邓高泉辨认出被告人谢旺兴。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我找尹垂彪为我和金某去中国银行南坑支行兑换港币，我交给了金某人民币34177元，金某又加上她自己的34500元一起交给尹垂彪去银行贵宾厅兑换，但尹垂彪拿钱后逃走了。之后陈述其交给金某人民币21000元，金某自己有33000元。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尹垂彪。5.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内容为：2018年9月18日，林某1说要去中国银行兑换港币，并要我多垫付一些，当日15时许，我见到林某1和尹垂彪后一起坐车到中国银行，林某1在银行门口给了人民币21500元给我，叫我跟尹垂彪进去兑换港币，我看到尹垂彪填了一张兑换6万港币的单据后就在银行等叫号，等快到我们时我就将55000元（我自己33500元、林某121500元）交给尹垂彪去兑换，当时有银行员工叫我扫二维码答题，我答完题后就发现尹垂彪不见了。被害人金某辨认出被告人尹垂彪。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8日、11月23日、12月26日，被告人尹垂彪、谢旺兴、邓高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7.被害人金某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单，证实被害人金某于2018年9月18日卡取人民币13500元。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的身份情况。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尹垂彪、邓高泉与被害人金某在中国银行南坑支行内部兑换港币时的监控情况。1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邓高泉向被害人林某1退还赃款人民币15800元，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邓高泉表示谅解。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银行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金某将钱交给被告人尹垂彪前往柜台兑换港币时，一直在被害人金某视线可见范围内，且二人系在空间相对封闭的营业场所内，故虽然被害人金某虽然将钱财交给了被告人尹垂彪，但不能认为被害人金某属于处分财产，其当时仍然对其财产具有占有迟缓的地位，被告人尹垂彪在此情况下系趁被害人金某不注意之机，秘密携带钱财逃走，应认定为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理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盗窃数额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认定的盗窃金额系以被害人金某的陈述为依据，但被害人金某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取款单并不能证实其陈述的被盗窃金额，其陈述的盗窃金额亦与被害人林某1陈述的被盗金额及接收钱款的被告人尹垂彪供述的盗窃金额不一致（被害人林某1陈述其本人的被盗窃金额人民币21000元少于被害人金某陈述的被害人林某1的被盗窃金额人民币21500元，被告人尹垂彪供述盗窃人民币53000元），且按照当日的外汇牌价，被害人金某陈述的兑换港币的金额60000元所需的人民币数额反而与被告人尹垂彪供述的盗窃金额人民币53000元相当，故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本案的盗窃金额以人民币53000元为准。另因该盗窃金额系被害人林某1、金某二人被盗钱财之和，在分别认定两人的被盗金额时，以二人各自陈述的被盗金额按比例减少，即被害人金某的被盗金额为33500/54500*53000=32577.98元，被害人林某1的被盗金额为21000/54500*53000=20422.02元。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的问题。经查，本案由三被告人共同密谋实施，各被告人均按照事先密谋的分工实施了相应的行为，所分得的赃款并无显著差异，均应认定为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的犯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认定盗窃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高泉归案后主动退出其分得的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旺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尹垂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邓高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谢旺兴向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200元；责令被告人谢旺兴、尹垂彪、邓高泉共同向被害人林某1退赔人民币4622.02元、向被害人金某退赔人民币3257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王天皓人民陪审员  艾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天野李啸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