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29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小彬，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习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0日被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吴杰，贵州山一（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良彪，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习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0日被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娟，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利，又名赵乐，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住贵州省习水县，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习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习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10日被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蒲小平，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习检公诉刑诉［2019］1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小彬、刘良彪、赵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婷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婷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蒋小彬及其辩护人吴杰、被告人刘良彪及其辩护人赵娟、被告人赵利及其辩护人蒲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蒋小彬和被告人刘良彪共同出资1600余元在网上购买了橡皮艇、电瓶、电鱼机等电鱼设备。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蒋小彬伙同被告人刘良彪、被告人赵利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至习水县土城镇河段采用电击的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三次，非法获利2000余元。据此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处罚，并随案移送了全部案卷材料。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1.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小彬、刘良彪、赵利在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中华倒刺鲃12000尾，大于5㎝中华倒刺鲃93750尾；2.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被告人蒋小彬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责任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可公诉人起诉罪名，同意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责任。2.被告人蒋小彬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具有劝其他被告人到案的情节，属于立功；3.其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够对他宽大处理，判处缓刑。被告人刘良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责任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良彪的犯罪事实、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良彪具有如下应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合议庭在对刘良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被告人刘良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良彪主动到习水县西城区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也认定被告人刘良彪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67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被告人刘良彪系初犯，没有其他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较好。案发前，被告人刘良彪在美酒河漂流基地上班，有固定的职业，其触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行为，是因为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在禁渔区、禁渔期采用电击的方式捕捞水产品会对渔业资源和水域生态平衡造成破坏。（3）被告人刘良彪认罪态度较好。本案中无论是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今天的庭审，被告人刘良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都如实供述，真诚地认罪悔罪。可见，被告人刘良彪经过司法机关的教育，对自身的犯罪行为有着深刻的反省，愿意吸取教训，痛改前非。（4）被告人刘良彪家庭情况特殊，有体弱病残长期服药的母亲需由被告人刘良彪来负责赡养、照顾，同时，还有三个未成年子女急需被告人刘良彪抚养。被告人刘良彪的父亲刘某在跑船，母亲李贵英有残疾并且患有糖尿病，被告人刘良彪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子，大的两岁，小的两个是一岁多龙凤胎，刘良彪的妻子聂雪梅也在工作，现在只有刘良彪的母亲在家，自己都还需要人照顾，根本无法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鉴于以上家境情况，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刘良彪从轻处罚，以便其能更好的照顾年迈的父母和养育年幼的小孩，进而也挽救一个完整和谐的家庭，更能彰显法律的宽严相济。综上所述，被告人刘良彪在本案中有自首等法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为此，辩护人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良彪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赵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生态责任和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利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赵利具有如下应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合议庭在对赵利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被告人赵利系自首。被告人赵利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利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情节轻微具体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是捕获的水产品数量少，累计可能只有约三十多斤;第二是非法捕捞次数仅有三次；第三是捕获的水产品是一般鱼类，并非国家重点保护的名贵或者稀有的水产品;第四是获利较少，总共获利才两千余元，其中赵利分得不到一千元。（3）被告人赵利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较好。（4）被告人赵利认罪态度较好。从侦查阶段，到审查起诉阶段，到今天的审判阶段，赵利一直认罪悔罪。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赵利就主动表达了愿意向赤水河投放鱼苗，修复生态环境的良好意愿。审查起诉过程中，赵利的亲属又再次到习水县农牧局(农牧局答复等法院判了再说)，主动要求投放鱼苗到赤水河，以修复生态环境。今天，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环境公益诉讼，赵利再次表达愿意配合相关机关向赤水河投放鱼苗的意愿。（5）被告人家庭结构完整，在习水县境内有固定住所，在亲人的帮教下，完全可能改过自新、回归社会、重新做人。（6）被告人赵利家庭情况特殊，其母亲体弱多病残、长期服药，如果人民法院能够对其从轻处罚，一来能够让他的母亲能得到更好的照料，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二来通过惩罚与教育的结合，有利于对被告人的教育、挽救、改造。综上所述，鉴于被告人赵利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到2019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已实际羁押96天，为此，辩护人建议判处赵利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蒋小彬和被告人刘良彪共同出资1600余元在网上购买了橡皮艇、电瓶、电鱼机等电鱼设备。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蒋小彬伙同被告人刘良彪、被告人赵利在赤水河流域习水县隆兴镇滨江村至习水县土城镇河段采用电击的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三次，非法获利20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蒋小彬和刘良彪在赵利家耍，三人互相邀约到赤水河采用电击的方式捕鱼。随后三人将存放在赵利家的电鱼设备橡皮艇、电瓶、电鱼机、网兜、鱼桶等抬到蒋小彬的汽车上，蒋小彬将车行至隆兴镇滨江村小地名河嘴处，蒋小彬和刘良彪、赵利将电鱼设备抬到河边，刘良彪和赵利下河电鱼，蒋小彬在岸边公路上开车巡逻放哨。三人从赤水河隆兴镇滨江村至隆兴镇飘儿滩河段电鱼至次日凌晨，共捕捞黄辣丁、小杂鱼、母猪壳等水产品共计十余斤。同年2月15日，蒋小彬和赵利将非法捕捞的鱼卖给仁怀市沙滩美酒河鱼庄的王某，非法获利1000余元，蒋小彬和刘良彪、赵利将卖鱼的钱某分。2.2019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蒋小彬和刘良彪、赵利互相邀约电鱼，当天晚上三人将电鱼设备抬至赤水河隆兴镇滨江村河道，蒋小彬和刘良彪下河电鱼，赵利负责开车巡逻放哨。三人从赤水河隆兴镇滨江村河段至隆兴镇葫芦台驿站河段电鱼至次日凌晨，共捕捞黄辣丁、小杂鱼、母猪壳等水产品共计十余斤。事后，蒋小彬和赵利将非法捕捞的水产品卖给仁怀市沙滩美酒河鱼庄的王某，非法获利1000余元，蒋小彬和刘良彪、赵利将卖鱼的钱某分。3.2019年3月3日晚上，被告人蒋小彬、刘良彪、赵利互相邀约电鱼，当天晚上三人将电鱼设备抬至赤水河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河道，赵利和刘良彪下河电鱼，蒋小彬开车放哨。三人从赤水河隆兴镇滨江村老鸹沱河段至土城镇黄金湾村河段电鱼至次日凌晨3时许，蒋小彬、刘良彪、赵利被执勤民警发现后在土城镇黄金湾村长沙坝上岸逃逸，并将作案工具和非法捕捞的水产品遗留在河岸上。经现场查获，黄辣丁、小杂鱼、母猪壳等水产品共计十余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机关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鉴定，提出生态修复建议：在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中华倒刺鲃12000尾，大于5㎝中华倒刺鲃93750尾。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人王某、赖某的证言,被告人蒋小彬、刘良彪、赵利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农业部关于赤水河流域禁渔通告、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长江水产研究所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且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小彬、刘良彪、赵利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和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破坏了赤水河流域的生态环境资源，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仅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而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对三被告人破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生态修复和道歉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良彪、赵利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小彬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认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小彬的辩护人提出蒋小彬立功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之规定，因被告人刘良彪、赵利系自首，被告人蒋小彬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故辩护人提出蒋小彬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被告人蒋小彬、刘良彪、赵利的上述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表现等决定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水产资源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小彬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良彪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赵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变压器两部、舀兜两个、锂电池两部、水桶两个、皮划艇两艘，予以收缴。五、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小彬、刘良彪、赵利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赤水河流域共放流大于10㎝中华倒刺鲃12000尾，大于5㎝中华倒刺鲃93750尾；六.责令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蒋小彬、刘良彪、赵利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其非法捕捞水产品,破坏生态环境的环境违法侵权行为在贵州省省级媒体公开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发布后至少在三十日内不得删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蔡 波人民陪审员  蔡聪春人民陪审员  赵明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贾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