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4179号原告：周丕海，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3号201-206室。法定代表人：蔡社会，社长。被告：《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周丕海（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以下简称杂志社）、《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术期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守辉，被告杂志社的法定代表人蔡社会，被告学术期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互负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元素图片库》（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版权登记证一号：2010-L-024946）、《周丕海摄影艺术》（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2013年10月出版，版权登记证号：国作登字一2013-G-00139574）的署名作者及著作权人。《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是域名为cnki.net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1CP备11019815号-4。涉案网页注明：所刊载的服务或者商品由《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提供。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A0329北京人民大会堂的图片相一致。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己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号为宁钟2017-8629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杂志社是信息提供者和受益人，学术期刊公司对涉案网页进行了涉及内容的选择、编辑、整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四条，被告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公证书中记录的被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原告以7000元/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没有署名，还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被告杂志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时互联网技术及章程不成熟，图片具有专业性，相片只有在1000pm以上才能做封面，原告将图片传递给昵图网，杂志社与昵图网有合作关系，在我们的杂志上有图片支持昵图网，原告起诉的是著作权，天安门广场每天有几十万人拍照，人民大会堂是静态产物，拍个照片就作为知识产权，法院不应该支持，没有创新立意，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学术期刊公司辩称：学术期刊公司未侵犯原告的图片著作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学术期刊公司系为用户提供学术文献检索、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的数据库服务提供商。本案中，原告公证并起诉的是由《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编辑出版的《今日中国论坛》期刊2013年19期的期刊封面，属于期刊的版式设计，学术期刊公司未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单张图片，用户并不能够通过学术期刊公司的官方网站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诉图片，因此学术期刊公司未实施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2.学术期刊公司与涉案期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签署了《收录协议书》，协议约定该杂志社许可学术期刊公司将期刊文献编入学术期刊公司的数据库，学术期刊公司使用该期刊封面的目的是为了宣传推介该期刊。《今日中国论坛》期刊为经过新闻出版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正式合法出版物，已经在市场上正式发行流通，学术期刊公司有理由相信该杂志杜已经获取了涉案图片的投权。学术期刊公司并非该期刊的出版者、制作者，不应由学术期刊公司对该期刊封面配图是否侵害他人著作权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A0329号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场景为人民大会堂。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3-G-0013957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周丕海。原告还提交了《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涉案作品的原片，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杂志社于2013年11月20日出版的第111期《今日中国论坛》期刊封面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封面版式的一部分，但未署拍摄者姓名。在该期刊的版权页，注明：封面图片人民大会堂图片支持昵图网。2005年，杂志社与学术期刊公司签订《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杂志社同意将其发行的《今日中国论坛》期刊每期全文资料编入学术期刊公司的CNKI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原告提交了公证书，以证明可以在学术期刊公司的数据库中搜索到2013年11月20日出版的《今日中国论坛》期刊封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原片、光盘、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原片、《作品登记证书》、《周丕海摄影艺术》光盘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杂志社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期刊封面使用涉案作品且未署名，且将期刊纳入学术期刊公司的数据库，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杂志社依法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的证据，且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针对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涉案作品并非以单独的页面出现在期刊中，作为当期期刊封面的一部分，已成为当期刊物版式设计元素，且该期刊物系已经发行多年的过刊，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宜支持。《今日中国论坛》系合法出版的期刊，学术期刊公司经营数据库作为国内出版刊物电子化的网络平台，与正常渠道出版的刊物签订合同，将期刊内容上网，其对刊物中的封面的具体内容是否构成侵权，无法逐一审查内容，注意义务较低，且涉案图片作为封面的一部分，学术期刊公司无从判断，对杂志社的侵权行为，学术期刊公司没有侵权的过错，对原告要求学术期刊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丕海出具致歉声明，向原告周丕海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周丕海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承担）；二、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丕海赔偿经济损失800元及律师费200元；三、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负担（周丕海已交纳，《今日中国论坛》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周丕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