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973号原公诉机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保兴，别名肖旦，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小学毕业，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案发时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xx办事处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单位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肖保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019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保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6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单位恒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肖保兴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占用航空港实验区xx镇马陵路西侧林地33763.23平方米（约合50.6亩），在该土地上修建搅拌站，使该处土地结构硬化，林地被大量毁坏。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整体面积为50.6亩，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面积33763.23平方米。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12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涉案林地整体面积为50.6亩，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已被严重毁坏面积为33763.23平方米（约合50.6亩）。2.航空港实验区国土资源局关于xx村农贸综合市场等两宗土地的地类情况说明及所附宗地现状图证实，原雁鸣路西侧搅拌站所占地类原为其他林地，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在2016年度土地变更调查中部分变更为违法建设用地。3.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关于xx办事处马陵路西侧恒盈搅拌站占用林地一事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恒盈搅拌站坐标位置图证实，恒盈搅拌站占用地块为林地，面积约为51.8760亩。4.郑州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航空港实验区xx村东北地，恒盈公司院内。东为雁鸣路，西为荒地，南为安置区，北为荒地，现场建有搅拌站、厂房、碎石场，路面已被全部硬化。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航空港实验区xx办事处xx村四组组长，恒盈公司占用土地在xx村北地雁鸣路西侧，恒盈公司分两次与xx村第四村民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占用村民组土地共计40多亩，租地期限为10年，费用是一次性付清5年承包款，待5年期限到了之后再一次性付清剩余5年的承包款。村民组收到了5年的承包款，每亩地每年是1500元，一共是30多万元，其分两次从恒盈公司会计处领取的，之后就通知村民代表将承包款分别发放给被占地的各户村民。2016年签完租地协议后搅拌站就开始建了，项目是村主任兼村支书肖保兴负责的，张某在现场负责施工。搅拌站占用土地的性质是林地，十几年前就收过林业补助。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恒盈公司建设的搅拌站在xx村第四村民组北地雁鸣路西侧，是xx村村主任兼村支书肖保兴发起并负责的，其投资了100万元，还有其他三四十个投资人，当时恒盈公司法人代表是肖保兴，说是按比例分红。搅拌站一共占地四五十亩，是xx村第四村民组的地，2016年上半年开始建设，11月份建设完毕开始营业，其与张小刚在现场负责施工。当时土地性质其不清楚，知道土地上原来栽种的有杨树，建设搅拌站地面用水泥硬化了，建了厂房。7.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航空港实验区xx办事处xx村四组村民代表，xx村第四村民组占地位置在雁鸣路西侧，恒盈公司一共租赁土地15.26亩，租地期限为10年，从2016年9月8日起至2026年9月8日止，均为其村民组村民的土地，租地协议是2016年9月8日在村民组组长何某家中签订的，恒盈公司的人不在场，由何某拿给包括其在内的村民代表杨某等人签的字。恒盈公司的公章是在签过字之后才加盖的。租地费用是一次性付清5年的承包款12万元，5年之后再一次性付清剩余5年的成包款12万元。2016年9月份签过协议后，搅拌站就开始建了，所占用的土地性质其不清楚，原来有的栽种的有杨树，有的种的有庄稼。证人周某、杨某的证言与上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可相互印证，且有土地租赁协议在卷佐证。8.恒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东会决议、入股资金明细、入股人员名单等证实，恒盈公司自成立至2017年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肖保兴，2017年以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保帅，以及公司的出资入股等情况。9.中牟县xx镇xx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恒盈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的相关事实。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7年4月8日，中铁十一局与中东公司签订了航空港实验区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段一号地块基坑土方工程，后中东公司与程某1签订了土石方分包合同，程某1安排人员与机械车辆进入航空港实验区雁鸣湖路第三棚户区xx村安置区项目工地施工。2017年4月中旬以来，被告人肖保兴唆使高某2（已判决）、靳某（已判决）等人，多次到该工地利用挖掘机堵大门、破坏施工道路等方式多次阻挠施工方正常施工，导致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近一个月，造成施工方机械租赁损失人民币195000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肖保兴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其与中东公司签订了土方工程承包协议，由其负责航空港实验区xx办事处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的土方工程，然后就按照协议要求启动施工。在清理地表时，xx村村长肖保兴带着高某1、张小刚来到工地阻挠施工，站在铲车前面要求停止施工，理由是施工的这块地是xx村北街的，其承包工程没有经过村委会允许，没有权利干这个工程。肖保兴说要想施工就必须找他们协商，否则不能开工，当时肖保兴说“如果你们能干成，我这村长就不干了”。其无奈只好暂时停工，后来经过办事处多次与肖保兴联系协商，肖保兴都不理睬。高某1、高某2还运来两间活动板房放在工地旁边，安排人员日夜值守，监视工地是否施工。4月17日上午，高国信、高某2、高某1等五人再次阻拦车辆施工，工地再次停工。4月22日左右，工地准备建项目大门，准备开工时，高国信、高某2、高某1等五人到现场安排人开着钩机、铲车堵着大门不让施工。肖保兴第一次到现场阻止施工后，就不再露面了，都是靳某带着委员到现场闹事，每次靳某都直接站到铲车前面不让施工，说是肖保兴让来的，说关于施工问题没有解决清楚不能施工，让其找村长肖保兴谈话，但其根本找不到肖保兴。其所承包的这块地名为“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也就是平时村民所说的xx村拆迁安置房项目，这块地在2014年年底已经被政府征收，2015年初征地补偿款已经发给了村民，这块地已经和当地村民以及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了。阻工已给其造成了机械租赁费19.5万余元以及工人工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有程某1与中东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分包合同、程某2与程某1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以及程某2出具的收条在卷佐证。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东公司的员工，2017年3月份，中铁十一局承包了航空港实验区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的安置房项目，之后中东公司通过竞标从中铁十一局承包了该棚户区五标安置区项目的基坑土方工程，其被委派为到该项目部任现场经理，主要代表公司监督现场施工进度完成情况。按照安排，先期动工的是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具体位置在航空港实验区雁鸣路与郑港六路交叉口北200米路西。2017年4月，中东公司与xx村村民程某1签订了将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基坑土方工程整体转包的合同，由程某1按照中东公司与中铁十一局签订合同的时间节点和质量要求进行施工。2017年4月17日上午，该工地突然来了十几名陌生男子，来到现场后就和程某1争吵，站在工程车前面阻挠正常施工，还有人抢夺施工人员手中的测量设备。之后其从程某1处了解到这些人是xx村村民，也想干这个项目的土方工程，就拦着程某1不让施工，程某1去和他们商谈协调也没有谈成，导致后续工作一直没有办法开展。后来村民还在工地附近搭建活动板房安排人值班，日夜监控工地是否施工，用挖掘机将通往工地的临时道路挖断，开来一辆挖掘机、一辆铲车将项目部大门堵上，只要工地一施工就会来大量村民阻工，期间民警也多次劝阻，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这个项目所占的地之前属于xx村北街，已经被政府征收。3．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通正公司承包了河东棚户区五标段一号地的工程项目，程某1向其租赁了挖掘机、铲车等机械设备，用于该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这些设备从2017年4月15日开始使用，5月13日其已经收到了程某1支付的4月份的租金19.5万元。2017年4月17日上午，该工地施工的过程中，xx村村主任肖保兴带领三四个人到工地拦着铲车、挖土机不让施工，威胁说继续施工的话就把施工机械开走，让通正公司负责人程某1到xx村大队院协商，于是程某1就去了。后来其听程某1说肖保兴让拿钱，没有协商成功。之后工地开始施工，就不断有人来阻工。靳某带着一些队长和村民阻工，靳某带头站在铲车前面不让施工；高国信、高某1、高某2等人拉来活动板房派人轮流看着工地不让施工，还派铲车堵死工地大门。这个项目所占的土地之前是属于xx村的，但已经被政府征收。4．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正公司的小股东，2017年4月份，通正公司的法人代表程某1承包了中东公司负责承建的雁鸣路与郑港六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的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的基坑土方工程。2017年4月17日上午，其到工地查看施工情况，看到xx村村支书兼村主任肖保兴领着几个人到工地，听到肖保兴说让工地内的施工机械停工，不让继续施工，并威胁程某1说如果继续施工就把施工机械开走，然后程某1跟着肖保兴到xx办事处大队院协商，后来工地内发生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几天后，其再到工地内查看施工情况，发现工地没有施工，靳某领着几个人在工地阻工，后来其就离开现场回家了。5．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xx村北街一组的村民，2014年底xx村的耕地被政府征收，2015年初土地补偿款、地面附属物补偿款和青苗费已经发放到位。2017年4月，在原来xx村北街耕地的位置开始建设居民安置区，4月份的一天村长肖保兴口头许诺让其承包安置区土方工程，而当时安置区的土方施工已经开始了，肖保兴让其带领几个人先把工地堵了，随后其就与高某2、王双建、王明建一起去阻工，肖保兴还让其去拉两个活动板房以便让阻工的村民休息。之后肖保兴通知北街的村民去开集体会议，共同商讨xx村居民安置区的土方工程承包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当时肖保兴让召开北街村民集体会议的主要原因是让不知道xx村居民安置区土方工程已经承包出去的村民去工地阻碍施工。开完会后，肖保兴还跟其和高某2说先找点设备将工地堵了，如果工地拉土，他们也施工拉土。随后其让王双建找了一辆铲车、高某2开来自家的钩机，都停在施工工地院内不让施工。肖保兴第一次与其去xx安置房工地时和工地负责人程某1发生了争吵。当时肖保兴许诺给在安置房工地值班阻工的村民每天有工资，但具体怎么说的其不清楚。有其指认在xx安置区工地搭建活动板房、阻碍施工使用的机械、王明建等人在现场阻工的照片在卷佐证。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初，xx镇的xx村要进行棚户区改造，为了将工地的土石方活给村里干，村长肖保兴要求其与高某1、高国信、王明建、王双建、靳某等人不让施工单位施工，后来他们就连续堵工堵了近一个月。7．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的一天，有村民反映说程某1在航空港实验区xx村安置房建设工地私自施工，其当时为村委副主任负责村镇建设，村书记兼任村长的肖保兴就让其去看看什么情况，其遂与xx村村委张小刚、程建义去了施工现场，看到程某1在指挥铲车清理草皮，其就走到铲车前不让施工，程某1与其发生争执。之后其让程某1拿着材料到大队找肖保兴谈。在安置区工程刚开工的时候，肖保兴组织召开过一次会，北街四个组的队长、干部都参加了，会上肖保兴说按照本村的规矩，土地是大家的，上面的活也得大家一起干，但现在程某1没有经过村里同意承包了安置区的工程，这样不行，不能好处让几个人占了不顾其他村民的利益。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十一局的员工，被公司派驻到航空港实验区任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段副经理。2017年3月23日，中铁十一局通过招投标承包了航空港实验区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的安置房项目工程，其中的土方工程于2017年4月8日转包给了中东公司。按照项目整体施工规划，先期动工的是五标段一号地，该地块位于航空港实验区雁鸣路与郑港六路交叉口向北200米路西。据中东公司反映，该工程从2017年4月中旬开始动工就一直不顺利，遭到当地村民一个多月的阻工。9．航空港实验区xx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雁鸣路与郑港六路交叉口向北200米处的河东第三棚户区五标一号地已于2014年12月被政府征收，土地赔偿款已发放到位，与村民无任何纠纷。10．证人高国信、王双建、王明建、陈浩、郜红雷、程山岭、樊中强、程建义、程智慧、陈磊等的证言；一审法院（2017）豫0192刑初351号、（2018）豫019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的相关事实。除上述证据以外，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户籍证明、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登记表、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证明、中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xx办事处xx街总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肖保兴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且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及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3.中牟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文件证实，已暂时停止中牟县十四届人大代表被告人肖保兴执行代表职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单位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肖保兴作为被告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肖保兴唆使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保兴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肖保兴的辩护人提交的xx办事处关于xx村3号安置小区发生阻工事件的说明复印件、xx村委会2017年10月25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经查，证人程某1、程某2、程某3的证言均证明靳某曾在涉案工地阻挠施工，证人靳某的证言亦证明其曾在施工工地站在铲车前不让施工，而非该两份说明中显示的靳某到工地现场仅进行了协调。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该两份说明显示的内容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保兴的辩护人提交的xx办事处项目推进工作简报（第2期）、xx村委会2017年6月2日会议记录、通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及定罪量刑无直接关系，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保兴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的异议，经查，首先，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128号物证鉴定书以及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相关机构、部门依职权遵照法定程序所做出；其次，恒盈公司擅自在涉案土地上修建搅拌站的时间为2016年4月至9月，而上述鉴定意见、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依据河南省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及涉案地块卫星图片而作出，是对恒盈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导致涉案土地被毁坏、土地性质被改变情况的客观反映，符合逻辑常识与客观实际；最后，航空港实验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地类情况说明证实，恒盈公司所建搅拌站所占地类原为其他林地，恒盈公司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涉案土地在2016年度土地变更调查中部分变更为违法建设用地，进一步说明了涉案土地性质的变化发生在2016年，与2015年相关数据对比更能反映出土地性质发生变化的客观实际情况。因此，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128号物证鉴定书以及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河南省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及涉案地块卫星图片为依据并无不妥，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恒盈公司占用的土地为建设用地，肖保兴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关于xx办事处马陵路西侧恒盈搅拌站占用林地一事的情况说明及所附恒盈搅拌站坐标位置图、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128号物证鉴定书均证实，恒盈搅拌站占用地块原为林地，整体面积约50.6亩，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已被严重毁坏；证人何某的证言亦证实搅拌站占用土地性质为林地，十几年前收过林业补助；证人张某、程某1的证言均证明涉案部分土地原栽种有杨树。因此，被告人单位恒盈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建设搅拌站，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了林地大量毁坏的后果，被告人肖保兴作为被告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肖保兴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保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肖保兴没有指使或者唆使他人阻止施工单位施工，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某1、程某2、程某3的证言均证明，肖保兴曾带领高某2、高某1等人到施工工地阻工；证人高某1、高某2的证言均证明，肖保兴让高某2、高某1等人阻拦施工方施工；一审法院（2017）豫0192刑初351号、（2018）豫019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在航空港实验区河东第三棚户区xx村安置区项目工地，高某2、高某1等人利用挖掘机封堵大门、破坏施工道路等方式，多次阻挠施工方正常施工，给施工方造成了机械租赁费19.5万余元以及工人工资、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综上，肖保兴唆使他人以阻工的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正常的施工活动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依法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保兴提出其不是被抓获到案，而是经纪委通知后到案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肖保兴系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民警抓获到案，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而非自动到案，该项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肖保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刑罚，对其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刑罚。被告人肖保兴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保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判后，肖保兴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上诉人肖保兴无罪。事实及理由如下：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审以2015年度的林地数据和卫星图片认定上诉人肖保兴2016年下半年的租地及建设行为违法，不符合逻辑常识和客观事实。航空港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2016年卫星图片显示涉案土地2016年土地变更调查时，已经部分变更为违法建设用地。相对应2016年卫星图片显示恒盈公司搅拌站大部分土地标注为033建设用地，边缘部分标注为023林地，并非因涉案土地的建设和硬化而认定为非法建设用地；同时航空港区xx办事处下达的拆除违法占地通知及复耕图片显示，对于恒盈公司搅拌站边缘部分的林地，国土资源卫星图片认定为违法建设，恒盈公司已经按照政府通知拆除违建并进行了复耕。据此足以证实，恒盈公司搅拌站涉案土地，在租用、建设时，绝大部分已经不是林地，而是建设用地。其中少量的边缘土地虽为林地，但面积为一亩左右，且已拆除并复耕。所谓建设用地的违法，系指土地未办理国务院、国土资源部的征地审批手续，也就是因该建设用地“未征先用”而违法，并非因建设行为的现状而认定为违法。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肖保兴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违背事实，不能成立。2.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肖保兴一审所提供的2017年4月27日xx办事处项目推进公正简报（第2期），以及xx办事处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关于xx村3号安置小区发生阻工事件的说明。作为原始书证，均证实因安置区项目建设占用的8亩土地没有依法办理用地手续，接到群众举报后，办事处及村委会安排主管土地的村干部靳某去处理。虽然靳某到现场后出现了阻扰施工的行为，但均系个人超越授权的行为，并非上诉人肖保兴工作安排的内容。同时靳某案件的生效判决书也证实靳某的犯罪行为是其独立行使，没有任何事实、情节涉及上诉人肖保兴指使或唆使。一审认定上诉人肖保兴唆使靳某阻工，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的高某2供述存在重大瑕疵。高某2第一次供述村长肖保兴要求其和高某1、高国信、王明建、王双建、靳某等人不让施工单位施工。但其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中均无此内容，供述前后不一，无法相互印证。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的高某1供述系孤证，不具有证明效力。程某1、程某2、程某3、程建义讯问笔录中所谓的程某1个人2017年4月14日与中东公司签订土石方清运合同，以及2017年4月15日程某1与程某2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程某2收到程某1机械租赁租金等均系伪证。3.上诉人肖保兴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一审在案件存在重大疑问的情况下，未依法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上诉人肖保兴无罪，既是法律适用的错误，也是对上诉人肖保兴合法权利的侵害。上诉人肖保兴是在接到航空港区纪委通知并接受调查后，随同纪委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非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出具到案证明所谓的抓获归案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肖保兴到案的行为属于主动到案，应当按照自首处理，不能因上诉人肖保兴对其行为和性质的辩解，而否定其自首的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肖保兴单位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上诉人肖保兴作为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肖保兴唆使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首要分子。关于肖保兴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罪名不能成立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依据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痕迹）字[2018]128号物证鉴定书、航空港实验区社会事业局的情况说明以河南省2015年林地变更数据及涉案地块卫星图片为依据，认定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所建的搅拌站占用地块原为林地，面积约50.6亩，原有林业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同时结合证人何某、张某、程某1的证言，综合认定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导致涉案林地被毁坏、土地性质被改变的事实，合法有据。上诉人肖保兴作为郑州恒盈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肖保兴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罪名不能成立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依据程某1、程某2、高某2、高某1等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肖保兴唆使他人以阻工的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正常的施工活动无法进行，并给施工方造成机械租赁费、工人工资及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法有据。上诉人肖保兴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肖保兴不是被抓获归案，而是主动到案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肖保兴系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民警抓获到案，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认定上诉人肖保兴系抓获归案而非主动到案，合法有据。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保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平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