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3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志中，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金坛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宏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志中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青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志中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宏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8日18时至23时，被告人汤志中在本市东城区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D116房间内，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以言语威胁、按倒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昝某（女，21岁）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在房间内使用微信向他人求助，民警接110报警到场处置，被告人汤志中当场被查获。经鉴定，被害人昝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志中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且系既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汤志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予认可，其辩解称虽其主观上想与昝某发生性关系，但因身体有性功能障碍，生殖器不能勃起，无法与异性发生性关系，故不可能真正实施强奸行为。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志中强奸既遂，在案证据未达到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无法排除在案证据指向“未遂”的合理怀疑，亦不能排除在案“未遂”状态证据的证明力，故应认定被告人汤志中系强奸未遂；被告人对指控罪名的不认可并非否认事实，当庭对指控罪名予以认可，请法庭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8日18时至23时，被告人汤志中在本市东城区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D116房间内，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以言语威胁、按倒等暴力方式，强行欲与被害人昝某（女，21岁）发生性关系，遭被害人强烈反抗。后被害人在房间内使用微信向他人求助，民警接“110”报警到现场处置，被告人汤志中当场被查获。经鉴定，被害人昝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8日23时许，许亚洲拨打“110”报警称通过微信消息得知朋友昝某被1名男子强奸。民警赶赴现场，昝某反映，在北京市东城区东四中航快捷酒店D116房间内，汤志中强行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后民警在该酒店房间内将汤志中抓获到案。2、被害人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我从四川遂宁市坐火车至北京西站，准备转车去辽宁上学。汤志中大概是8月28日凌晨左右在郑州站一带上的车，自称32岁，在北京顺义承包工程。我说到北京后要等当晚8时的火车去辽宁上学，准备白天到故宫转转，他说去故宫没什么意思，可以带我去长城玩。下车后我们2人坐地铁又换乘S2线到八达岭长城，玩到大概下午3时。这期间他说他是离婚的，有个女儿，让我照顾他女儿，我说还要上学，没有考虑以后的事。在从长城回市区的路上，他对我动手动脚，把手伸进上衣里摸我胸部，我把他的手拽了出来，生气的对他说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这样，他说不会这样了。回到市区后，我们2人到了中航快捷酒店D116房间。宾馆是去长城的路上他订的。因为他一再强调不会再对我动手动脚了，说把我送到宾馆就回顺义，而且我感觉时间来不及坐火车了，所以决定在北京住一宿。进入宾馆后我们2人没有说话，他坐在房间床上了，说让我去洗澡，我当时以为我洗完澡他就走了，就穿着外衣外裤进卫生间洗澡，洗完澡以后又穿好衣服出来。看见他只穿了一条内裤坐在床上，我看了一眼房门，发现被锁上了，还挂了防盗链，我意识到他想和我发生性关系，就想开门出去，他就过来抓着我的手把我拖到床边要脱我的衣服，我就和他纠缠在一起，并大声说你放过我吧，别这样等语言。我用手抓他的脸和后背还有颈部，他一直用身体压着我，纠缠了有10分钟左右，我没有力气了，他把我的外裤和内裤脱掉了，用两只手抓着我的两只手，我在下面，他在上面压着我身体，用身体顶着我的两条腿，和我发生了1次性关系，我感觉到他的阴茎插入了我的阴道，当时阴部疼痛，大概有5分钟的时间，没有戴避孕套，我不清楚他是否射精，后我一直用手捂着我的阴部，感觉有一些液体流出。发生完这次性关系，我说我有荨麻疹，要吃一些药，就到床边桌子旁去吃药，刚吃完药又被他拽到床上，他又把我的上衣背心和文胸脱掉，还用嘴舔我的阴部咬我胸部，大概有七、八分钟的样子，我一直在用手抓他，求他放过我，后来他趴到我身上，又和我发生了1次性关系，这次也没有带避孕套，他的阴茎肯定插入我阴道了，是否射精我还是不清楚，我没有发生出血情况，但身上有伤，腿特别疼，这次大概四、五分钟的时间。发生完这次性关系，我身体特别难受，胃也不舒服，我说我要去买紧急避孕药还要吃饭，他就让我去洗澡，然后他又去洗澡。我洗澡时用淋浴器冲洗了外阴部。后我们2人一起出去在宾馆附近1个药店买的药，买了1盒紧急避孕药，卖药的人又推荐我买妇科炎片和补气血的药，一共买了四、五种药，然后我们2人又去了1个“卤煮张”饭馆吃饭，吃完后一起回到宾馆，进入房间后，他睡着了，我就开始偷偷用手机微信和朋友说这事，朋友让我报警，我给他发了定位，他帮我打了“110”，后来警察就来了。通过照片，昝某辨认出汤志中是强奸她的男子。3、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中航快捷酒店房间D111，大概在2018年8月28日晚6点我听见对面的房间D116里有人在哭并且呼救，我把门打开，房间里有女人呼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就又回屋了，呼救声大概持续了10分钟。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仁医院妇科急诊大夫，2018年8月29日凌晨2时许，有民警带着1个女的来我院对该女性进行妇科外阴阴道检查，我通过阴道检查，发现该女性处女膜3点、9点处可见破裂口，但未见明显血迹，通过询问该女性，她称是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对于该女性处女膜的破裂，因为我们就是按程序做相关检查，不鉴定伤口新鲜或是陈旧，在诊断证明上我们做了客观描述，现无法明确说明伤情的新鲜或者陈旧。5、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04号检材昝某左手指甲擦拭物、05号检材汤志中左手擦拭物、07号检材汤志中龟头擦拭物、10号检材昝某左乳拭子中检出STR分型，与汤志中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送检的08号检材卫生间垃圾桶内纸团、13号检材昝某右大腿拭子、15号检材昝某阴道拭子2、17号检材昝某阴道口拭子2中检出STR分型，与昝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7×10????。送检的06号检材汤志中右手擦拭物、11号检材昝某右乳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汤志中、昝某的DNA分型。送检的03号检材昝某右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汤志中的DNA分型。被害人阴道、下身等处无混合DNA或者精斑、精子。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昝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轻；被告人汤志中的损失程度为轻微伤。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北京市东城区月芽胡同25号中航快捷酒店D116房间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8、北京中海义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告人汤志中、被害人昝某的手机数据进行提取恢复的相关情况。9、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男科中心检查报告、超声诊断记录单、病历、就诊的工作说明证实，经对被告人汤志中进行男性性功能检查，提示生殖系统发育正常，神经传导未及明确异常，阴茎血管B超PSV大于30cm/s，提示动脉血供可：EDV大于3，提示白膜闭塞功能低下。汤志中是有性功能的，但不完全，案发时汤志中的阴茎是否能勃起，不能确定。10、诊断证明、病历证实被告人汤志中、被害人昝某身体损伤的相关情况。11、微信聊天截图、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昝某与手机备注“小鹿情感高级诊断师付丞”聊天内容涉及案情，其中昝某说：“我被强暴了”，“我自己想吃紧急避孕药”，“我不知道，反正报警没用”等，付说：“你报警，听我的”，“你需不需我帮你报警”，“定位给我酒店名字”，“我给你报警”等；“付丞”后向民警表明，真实姓名系许亚洲。12、北京东四中航快捷酒店入住登记单及消费明细账单证实2018年8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汤志中和被害人昝某共同入住该酒店D116房间，并于8月29日2时许离店结算的情况。13、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相关情况。14、被告人汤志中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7日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昝某，到北京的时候是8月28号的凌晨。火车上我跟她聊天，她说想去长城玩，然后我就带着她去长城玩。路上我通过网上订了宾馆，我当时就是想着带她先住一晚上。进了宾馆后，她洗完澡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我就亲她抱她，然后开始摸她的胸部，并且还用舌头舔她胸部。后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想摸她下体生殖器，她就反抗不同意。说你不要这样，你这样不好。但是我没有听，把手伸进她内裤里面摸她阴部。她就开始抓我，反抗。后来我把她松开了，我们2人一起出去吃饭。她让我给她买了避孕药，我用现金支付的。我从监狱释放后就得了阳痿，没有去医治过，没有妻子，没有女朋友。我对她造成的损伤我认罪，但是对强奸罪我不认可，因为我无法实施强奸行为。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汤志中的户籍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及取证方式符合法定程序，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审核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书证，鉴定文书，言辞证据等证据中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汤志中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汤志中构成强奸罪，但系未遂的辩护人意见，经查，在案的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告人汤志中是否具有性功能的诊断、工作说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汤志中以暴力、胁迫手段试图强行与被害人昝某发生性关系，主观上存在强奸的故意，但因相关检材无混合DNA或者被告人的精斑、精子，且被害人处女膜的2处破裂点无法证实新旧以及被告人汤志中是否具备性功能无法确定等因素，认定被告人汤志中强奸既遂的事实缺乏关键性证据。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志中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但其当庭供述与本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定的认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亦酌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志中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人身权利，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志中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但对指控强奸既遂的事实，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汤志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强奸未遂，依法对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妇女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汤志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汤志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艳淼人民陪审员  王秀芝人民陪审员  王钟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何改芹书 记 员  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