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7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1，男，汉族，1968年1月10日出生，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男，汉族，1975年10月19日出生，河南省许昌市人，住许昌市。现在许昌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某，男，汉族，1961年2月2日出生，河南省禹州市人，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北京元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贺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5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被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贺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8）甘0725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上诉人赵某1将“赵某1煤矿”转让给了王某，被上诉人王某欠付上诉人赵某1转让款980000元。后被上诉人王某又将“赵某1煤矿”转让给黄书跃(诉讼中上诉人オ知道:实际出资及受益人均是贺某)，王某和黄书跃约定由贺某向赵某1支付980000元转让款。故2006年9月3日赵某1出具的《收条》上載明“今收到黄书跃(贺某经办)现金(存折)壹拾万元整”，贺某遂于2006年9月3日至2009年6月1日，共计分6次向上诉人支付煤矿转让款459000元;尚欠转让款521000元一直没有支付。上诉人虽然将煤矿转让，但是王某和贺某接手后，对外均以“赵某1煤矿”的名义进行经营，故上诉人诉请由王某和贺某共同支付欠付的转让款521000元并无不当。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赵某1要求被上诉人贺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査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 王某辩称：1、由于其在许昌监狱服刑，无法上诉，实际对一审判决并不服判；2、其将煤矿转让给黄书跃时，如果不将债务结算清楚，那么转让是不可能得到赵某1的允许，贺某、黄书跃也不可能持续经营；3、其服刑期满后，会对本案提出异议。 贺某辩称：王某在向贺某转让煤矿时，已向赵某1支付了转让款521000元，剩余了459000元在转让时做了处理，由贺某支付，所以98万元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 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煤矿转让款521000元及利息279000元；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丹县赵某1煤矿系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的经营者为原告。2005年，原告赵某1将山丹县赵某1煤矿转让给被告王某。被告王某向原告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将剩余的转让款980000元于2005年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2006年4月，被告贺某从被告王某处转让山丹县赵某1煤矿进行经营。2008年9月17日，被告贺某又将该矿以35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吴跃。在案外人吴跃经营期间，2010年1月15日，山丹县人民政府根据甘肃省人民政府8号公告，作出山政发（2010）13号《关于关闭山丹县大黄山煤矿等2处煤矿的通知》，决定对山丹县赵某1煤矿进行关闭，并发布《关于依法关闭山丹县大黄山煤矿和山丹县赵某1煤矿》的公告。2010年1月25日，案外人吴跃接到关闭通知后，按照通知要求将该煤矿予以关闭。在煤矿转让过程中，被告贺某自2006年9月至2009年6月，分六次共向原告支付煤矿转让款459000元。剩余转让款521000元二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 2010年3月31日，案外人吴跃因煤矿被政策性关闭，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向山丹县人民法院对被告贺某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贺某返还已支付的煤矿转让款1730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250000元。山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山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确定由被告贺某返还吴跃煤矿转让款1730000元。判决后，被告贺某不服上述判决，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贺某的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由山丹县人民法院移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山丹县赵某1煤矿被关停后，原告赵某1对山丹县赵某1煤矿进行了矿井回填、地貌恢复，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山丹县财政局于2015年10月27日拨付山丹县赵某1煤矿获得关停奖补资金800000元，并将该笔资金直接支付给原告赵某1的个人账户。被告贺某认为在山丹县赵某1煤矿被政策性关闭时，其系该煤矿的实际矿主，关停奖补资金800000元应属其所有，赵某1领取关停奖补资金属不当得利，遂于2017年7月26日向山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某1返还关停奖补资金800000元。山丹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赵某1已于2005年将原山丹县赵某1煤矿转让给了王某。因此，赵某1对原山丹县赵某1煤矿已不再享有经营权。山丹县人民法院（2010）山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2006年4月，贺某购买山丹县赵某1煤矿时“五证一照”齐全。在贺某将原山丹县赵某1煤矿转让给案外人吴跃经营期间，该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因过期被工商部门注销。在申办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过程中，因该煤矿被政策性关停而未能办理。贺某与案外人吴跃之间的煤矿转让协议经法院确认无效，并由贺某退还案外人吴跃煤矿转让款1730000元。原山丹县赵某1煤矿的实际经营人应为贺某，山丹县财政局拨付给原山丹县赵某1煤矿的奖补资金应属原告贺某所有，并以（2017）甘0725民初1955号判决确定由赵某1返还贺某煤矿奖补资金8000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王某及作为案涉煤矿生产负责人的被告贺某，仍欠原告煤矿转让款521000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煤矿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从原告处转让山丹县赵某1煤矿进行经营，在未向原告付清转让款的情况下又将该煤矿转让给被告贺某并收取相应的转让款。被告王某理应承担向原告付清煤矿转让款的民事责任。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山丹县赵某1煤矿已于2010年被政策性关闭，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煤矿关闭时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贺某，该煤矿的奖补资金800000元也判归被告贺某所有。被告王某在庭审中抗辩称，在2006年其向被告贺某转让煤矿时，对其与原告之间的煤矿转让尾款约定由被告贺某负责向原告清偿，对此被告贺某不予认可，贺某认为已按照当时约定的金额向原告付清了煤矿转让款，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王某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能够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或提供相关证据线索由一审法院进行调查核实。被告王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贺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在被告王某在向被告贺某转让煤矿时，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发生就被告王某所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被告贺某的相关证据，不能以被告贺某向原告支付部分煤矿转让款的行为而推定被告贺某对被告王某所欠原告的煤矿转让款应负全部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贺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认为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期限未做约定，且原告的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保护时效。原告的诉请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承担利息及付款期限，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正在服刑期间，在此客观情形下，被告王某存在无法搜集并提交相关证据的可能。但一审法院亦不能因此而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同时，根据被告王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向原告赵某1及被告贺某送达了出庭通知书，要求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但原告及被告贺某本人均未按照通知时间到庭参加诉讼。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王某向其所出具的欠条，原告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被告王某与被告贺某之间煤矿转让与原告赵某1与被告王某之间煤矿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待被告王某服刑期满后，可搜集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相关问题。 鉴此，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利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给付原告赵某1煤矿转让款521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某1要求被告贺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2790元，被告王某负担90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3645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贺某对其主张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二审庭审中，又要求被上诉人贺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连带责任是因违反连带债务或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责任，各个责任人之间具有连带关系。连带责任必须要有法律的明文规定和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不能采用推定的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将“山丹赵某1煤矿”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某，一审被告王某作为受让方应承担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虽然被上诉人贺某向上诉人支付过煤矿转让款459000元，但不能以此推定被上诉人贺某对下欠的转让款负有连带付款义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贺某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王某在一、二审中均抗辩已将煤矿转让款付清，与上诉人赵某1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但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线索，针对一审的判决结果，王某未提出上诉，故对其抗辩理由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赵某1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魏文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