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22号原告(反诉被告)：梁赞，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郭某某，经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白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男。原告(反诉被告)梁赞与被告(反诉原告)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冠分公司)、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梁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被告(反诉原告)云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云冠分公司的负责人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梁赞与云冠分公司签订的《人才咨询合同》；2.判令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返还梁赞咨询服务费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梁赞因孩子读书需办理上海居住证积分,在互联网上看到云冠分公司发布的办理居住证积分的相关广告，遂于2018年10月9日至云冠分公司了解情况。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梁赞，其不具备办理居住证积分的条件，但云冠分公司具备强大的人脉资源，只需梁赞支付10万元就可以为其办理居住证积分。当日，梁赞与云冠分公司签订了《人才咨询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为10万元，梁赞于当日向云冠分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咨询服务费4万元。之后，梁赞查询到云冠分公司曾发生多起因咨询服务费引发的诉讼，且网上有许多揭露云冠分公司“以有人脉关系为由诱导他人签订咨询服务骗取钱财”的帖子，梁赞为此十分担心，且发现云冠分公司并没有将其有人脉资源以及办理居住证积分的时间节点写入《人才咨询合同》。为此，梁赞于2018年10月13日向云冠分公司提出增加上述内容，否则要求解除《人才咨询合同》，云冠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如何退还4万元的咨询服务费需研究后答复。之后梁赞始终未得到云冠分公司退还4万元咨询服务费的明确答复。梁赞认为，云冠分公司虚构拥有人脉资源诱导其签订《人才咨询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应服务，理应退还梁赞已缴纳的咨询服务费4万元。同时，云冠分公司系云冠公司设立的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云冠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云冠公司承担。据此，梁赞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共同辩称，首先，梁赞与云冠分公司签订的《人才咨询合同》，其标的物是咨询服务，云冠分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当天即已经开始提供咨询服务。其次，2018年10月13日，梁赞以其要手术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非因云冠分公司有其他法律纠纷而要求解除合同。因此，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均不同意梁赞的诉讼请求。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梁赞向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余款6万元；2.判令梁赞向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9日，梁赞至云冠分公司进行人才咨询，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人才咨询合同》。签约当日，云冠分公司向梁赞提供人才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居住证积分政策的讲解、核对资料、社保、个税及履历等问题，并对梁赞提出的核心问题进行积极回答。梁赞对云冠分公司的服务非常满意，于当日支付了咨询服务费的首付款4万元。后梁赞通过云冠分公司的服务后，获得了上海市居住证积分，云冠分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梁赞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余款6万元。此外。梁赞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再支付违约金3万元。据此，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梁赞辩称，首先，其与云冠分公司签订《人才咨询合同》后，云冠分公司仅提供了签约后咨询服务确认书，并建立了微信群，之后微信群的内容主要谈及合同终止事宜，云冠分公司并未向梁赞提供任何的咨询服务。其次，梁赞向云冠分公司出具的解约申请系根据云冠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书写，云冠分公司收取该申请即代表其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仅对如何退还咨询服务费4万元存在纠纷。再次，双方解除服务合同后，梁赞自行办理了居住证积分，与云冠分公司无关。因此，梁赞不同意云冠分公司、云冠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甲方云冠分公司与乙方梁赞签订了《人才咨询合同》，主要约定：一、基本事实确认……乙方明确表示：乙方不知道通过何种方式、方法及政策可以办理上海居住证积分，因此要求甲方提供政策告知及指导材料的准备工作，以及如何发现乙方准备提交的书面材料及其内容中的问题、解决相关问题的方法。二、乙方在咨询过程中，遇到下列问题，甲方按需对乙方提供服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内容包括：向乙方讲解上海市居住证积分相关的政策。2、甲方向乙方提供申办事项的《材料清单》并逐条讲解如何根据该清单准备申办材料(详见附件)。3、乙方来到甲方现场时，甲方应对乙方提出的问题进行当面讲解，并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每次咨询时长不限。4、签约后，对乙方在向政府窗口递交申办资料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甲方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供相应的解决方案。5、根据政策及乙方实际情况，为乙方提供合理的、便捷的方案。6、根据政策提供社保、个税相关问题的解决方案。7、提供档案保管、商调等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并提供解决方案。8、提供申办材料中的模版，以供乙方参考。四、咨询费总额及支付方式1、乙方特别申明：根据甲方提供的讲解服务，自愿承担全部咨询服务费：含税总计为：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整；2、咨询费应当签约时全部收取，因服务时间漫长，所以甲方同意乙方现场要求的分批支付全部款项；3、合同签订当天，乙方支付本合同的第一笔款项人民币肆万圆整；4、第二笔款项明确约定乙方向政府窗口递交材料后一周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人民币叁万圆整；5、获得上海居住证积分通知单后，支付第三笔款项人民币叁万圆整；6、乙方都必须保留相关支付凭证，以备查验和合同结束时开具发票使用；同时，本合同金额如有异议，以本合同第十五条服务费书写为准。五、双方约定的咨询期限1、甲方收取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的咨询费后，为乙方提供的咨询可至以下条件之一出现时止：(1)乙方在申请的材料中，所填写的内容和书面材料被政府发现有虚假或伪造；(2)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3)乙方有违约行为的；(4)乙方获得居住证积分。六、关于咨询期间的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核对乙方所提供的材料的复印件和原件完全一样的权利；2、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尽快提供资料进行初步核对的权利，乙方亦有义务提供甲方要求核对的资料及其内容；3、乙方提供核对的材料及其内容，最终由政府相关窗口审核、校对，乙方应当按照该部门要求增减相关材料；4、乙方明确要求甲方，咨询期间须提供不限次数的预约咨询方式，即乙方来到甲方办公现场或通过微信跟单群咨询，对乙方提出的相关问题，甲方提供现场或微信解答服务；5、甲方有权合法核对乙方相关材料，并且协助乙方收集附件上的材料，收集齐全后，交付乙方，由乙方根据政策，向有关部门窗口递交申办材料。交到窗口后，且材料审核后没有问题，一般3到12个月左右出结果；6、乙方签约后有权了解相关政策，且有权知道如何快速合法获得相关申请材料。七、重要提示1、甲方为履行本合同所提供的所有信息、资料、方案等均供乙方参考；2、甲方网站信息和本合同相抵触的、及双方语言误解的内容，按照该合同及其他书面文字执行。八、甲、乙双方违约条款及违约责任1、双方签订后，任何一方在对方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得随意提出解除合同；2、甲方按时足额收到乙方咨询费后，甲方不对乙方提供任何咨询的，甲方应当退还已收到的合同款项(不含利息)，承担违约金；3、合同一旦签订，即表明双方已经开始履行合同；若乙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内容、甚至无理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甲方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且须要乙方支付合同剩余款项；4、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各期间的咨询费及其他违背本合同约定的行为；5、任何一方违约，皆须承担违约金，金额为咨询服务费用总计的百分之三十。九、咨询期间下列情况发生时，乙方认可甲方已完成合同全部义务，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后，合同履行完毕：1、获得居住证积分后，因为个人原因，被政府撤销的；2、乙方递交到政府审批窗口的材料中，有部分内容被该部门人员要求提供补充材料的，而乙方无法提供补充的(例如身份证号码不一致或提交的书面材料及内容确系不真实的)；3、乙方按期足额支付所有咨询服务费，且乙方已经获得公示、批文或者已经申报成上海户籍；4、本服务合同实质是甲方运用自己的知识，对乙方在申办过程中进行指导，和甲方提供的服务时间长短没有任何关系；5、签约后，没有书面证据表明乙方所咨询的事项最终不能申办成功的，或者乙方申请的材料已经递交进入政府窗口进行审批，在没有审批结果之前(如遇政府窗口工作人员通知补充资料的情况，乙方须要积极配合)，乙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作甲方已经完成合同全部工作，乙方支付完全部咨询服务费后，合同履行完毕。十、合同履行、解除、部分无效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随时解除合同；2、本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本合同的其他条款执行。十一、其它1、本合同一式贰份，共三页，经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2、若乙方咨询的事项发生重大政策性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窗口递交材料，或多次递交材料后，也不适合调整后的政策，遇到该情况，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咨询费共计人民币壹万元整，其余款项核算后，解约时退还剩余款项至乙方账户(不含利息)，双方解除合同。3、甲、乙双方自愿签署合同，所有格式条款，双方完全同意，没有异议。4、本合同除文本空格、双方签章、抄写、签字信息外，均为印刷字体。手写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添加、删除、修改)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所有格式条款都经过双方认可之后，再双方签字认可。十二、争议解决方式签约后政策改变及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发生纠纷后，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所属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上海市徐汇区斜土路XXX号XXX室。十三、双方协商一致后，甲方收取乙方咨询项目费用明细如下：第一笔款项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正(小写：￥40,000)，第二笔款项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第三笔款项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咨询服务费用总计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梁赞在乙方处签名并在合同每页注明“已阅读情况属实”。同日，梁赞另在《材料清单(附件1)》和《签约客户人才咨询服务登记表》上签字。《材料清单(附件1)》列明了上海市居住证积分申请所需的个人书面材料，梁赞在“材料清单收到人”处签名，并在“讲解及收到日期”处签署当日日期。《签约客户人才咨询服务登记表》显示：接待日期为2018.10.9，为客户提供咨询事项为签约后提供咨询服务，梁赞在咨询人处签字。同日，梁赞向云冠分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4万元。2018年10月13日，梁赞向云冠分公司出具解约申请，内容为：“因个人身体原因，需要手术治疗，自身收入较低，无法支付本次费用，因故解除本次合同。请批准，谅解。”之后，梁赞自行办理了上海市居住证积分。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梁赞与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建立“梁赞居住证积分跟单群”的微信群，显示以下内容：2018年10月9日，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有人跟单事宜，以后有问题须在此提问和回答。”梁赞：“好的。”2018年10月13日，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赞你好。你目前先把你的档案合并以后放到你目前档案的保管地，因为后续办理积分是需要调档或者是核档的，还有再把材料清单发你一下，请你按照材料清单上面准备材料(向梁赞发送积分材料的文件)，有什么问题随时可向我咨询。”梁赞：“我不办了。今天我已经说明了。”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赞你确定不须要我们提供服务啦？”梁赞：“是的。”随后，双方在微信群中就合同解除及因此产生的纠纷发生争执，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未再向梁赞提供咨询服务。2019年1月25日，云冠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梁赞发送《催款通知书》，以梁赞已获取上海市居住证积分为由要求梁赞于2019年2月2日之前支付合同全部约定的款项。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人才咨询合同、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签约客户人才咨询服务登记表、解约申请、积分查询、催款通知书、材料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赞与云冠分公司之间签订《人才咨询合同》，双方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2018年10月13日梁赞提出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虽然梁赞主张，云冠分公司曾承诺依靠其人脉资源能为梁赞办理上海居住证积分，但未将该承诺写入合同，因此梁赞提出解约，但梁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云冠分公司曾作出此承诺，相反，云冠分公司提供的解约申请反而证明了梁赞系因个人身体原因提出解约，因此，梁赞的解除原因既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情形，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可视为梁赞无正当理由的拒绝履行，因而构成违约。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但鉴于涉案服务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在梁赞明确表示不愿意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系争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院对梁赞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梁赞应据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梁赞是否应支付咨询服务费。虽然涉案合同在“八、双方违约条款及违约责任”中约定，若梁赞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内容、甚至无理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云冠分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且须要梁赞支付合同剩余款项。但本院认为，鉴于涉案合同系由云冠分公司提供的可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实际加重了梁赞的责任，排除了梁赞的主要权利，因此该条款应属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梁赞与云冠分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涉案合同，梁赞于2018年10月13日即提出解除合同，云冠分公司除签约当日提供政策讲解服务外，仅于2018年10月13日通过微信通知梁赞开始准备积分材料，云冠分公司尚未就梁赞准备及提交积分材料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提供咨询及解决方案，即尚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本院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酌情判令梁赞应就云冠分公司已提供的服务支付咨询服务费1万元。因梁赞已支付咨询服务费4万元，故云冠分公司应当退还3万元。相应地，云冠分公司要求梁赞支付咨询服务费余款6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赞因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金，虽然双方于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咨询服务费总计的百分之三十，但鉴于云冠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相较于梁赞应支付的咨询服务费而言仍过高，故酌情调整为1万元。此外，鉴于云冠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其相应权利义务由云冠公司承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赞与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人才咨询合同》于2018年10月13日解除；二、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梁赞咨询服务费3万元；三、梁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1万元；四、驳回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梁赞负担300元，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梁赞负担114元，云冠(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