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181刑初79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文斌。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建玲,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8）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并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雅静、石白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斌及其辩护人黄友定、陈建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苏文斌与朱某（另案处理）预谋,为谋取利益,先后注册成立创胜企业、创胜公司,由被告人苏文斌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担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苏文斌与朱某在江苏、浙江、安徽等省市开设报单服务点,支取集资款作为业绩提成奖励,招募戎某、张某、盛某、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市场团队负责人、报单服务点负责人,以投资一单人民币3000元（2016年4月至9月一单为人民币2700元）,38周即可获得人民币5000元的高额回报吸引公众进行投资,致非法集资迅速蔓延。被告人苏文斌在明知该模式无法持续的情况下,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召开大型投资酒会等手段公开向投资人虚假宣传公司的背景实力,骗取公众信任,采用会员制消费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6年9月,创胜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返还投资人的投资款,至此创胜公司共向10471名投资人非法集资人民币5.49亿余元,造成投资人损失人民币1.68亿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同时认为,被告人苏文斌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文斌当庭表示公诉机关对其的指控属实,无辩解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苏文斌以开设资金盘吸收资金的方式来筹集资金,其主观目的是通过用筹集到的资金再投资文化艺术品市场进行盈利活动,以此给资金盘平仓,客观上其积极与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联系,并投入巨资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运作了《金陵墨韵》、《姹紫嫣红》等4个资产包进行交易。因此,被告人苏文斌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无将集资款据为己有的行为,故被告人苏文斌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苏文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苏文斌为挽回集资参与人损失,将创胜公司《金陵墨韵》资产包份额以人民币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数千名集资参与人从该公司旗下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提取了数千万元商品,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4、被告人苏文斌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苏文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苏文斌与朱某（另案处理）预谋,为谋取利益,注册成立创胜企业,由被告人苏文斌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担任公司董事长,对外宣称吸收资金作为字画、古董等文化产品交易运作资金,赢取利润后返还给集资参与者,采用以部分集资款作为业绩提成奖励的方式,招募戎某、张某、盛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市场团队负责人,以投资一单人民币3000元,50周可获得人民币5000元的投资返利模式吸引公众投资。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苏文斌与朱某注册成立创胜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由被告人苏文斌担任,为进一步扩大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规模,被告人苏文斌与朱某逐步在江苏、浙江、安徽等省市开设报单服务点,并采用支取部分集资款作为报单服务点业绩提成奖励为诱饵,招募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报单服务点负责人,以投资一单人民币3000元,38周即可获得人民币5000元的高额回报吸引公众投资。2016年4月,在朱某离开创胜公司后,被告人苏文斌又以投资一单人民币2700元,38周即可获得人民币5000元的高额回报投资返利模式进一步吸引公众进行投资,致集资参与人人数加速蔓延,非法集资数额迅速提升。被告人苏文斌在公司既无实际经营项目,又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明知上述模式无法持续的情况下,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广告、口口相传、召开大型投资酒会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创胜公司的实力背景,骗取公众信任,采用会员制消费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诱骗社会公众10000余人参与投单,吸收民间巨额资金人民币5.49亿元。集资后,被告人苏文斌并未将集资款用于实际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将上述款项用于给集资参与人返利、进行风险投资等。2016年9月,创胜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68亿元无法归还集资参与人。 2017年1月6日,被告人苏文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苏文斌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创胜公司收款收据16册、费用报销单7册、借据11册、银行明细5册、会员返利明细29册、现金明细表2册、银行流水5册、分红、提现、市场费表21册、借据表、配股表3册、资产包资料12份、笔记本5本、印章5枚、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POS机4台、变码王1只、银行卡15张、合作协议1份、“溪山独钓”、“品茶图”、“江山如此多娇”等字、画29幅,在创胜公司扣押了长城数字高清PIO一体机1台。 2017年10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苏文斌在交通银行尾号为8015、农业银行尾号为6512、5474、6973、工商银行尾号为9852、4744、建设银行尾号为1490、招商银行尾号为5331、5349、4568、9679、民生银行尾号为2185、中信银行尾号为1559账户内的存款,共冻结到存款人民币33158.54元。 另查明,2016年5月以后,被告人苏文斌陆续购买4个资产包系列书画作品的版权,以《金陵墨韵》、《古代人物系列》、《国色天香》、《姹紫嫣红》资产包形式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电子交易平台挂牌交易,为此创胜公司共支出人民币34473089.89元。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苏文斌将创胜公司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份额质押给再保典当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苏文斌将创胜公司持有的《金陵墨韵》资产包份额转让给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对接创胜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债务。2017年8月,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被停业整顿,现仍处于停止交易状态,创胜公司持有的《国色天香》、《姹紫嫣红》资产包仍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 案发后,部分集资参与人通过对接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挽回损失共计人民币39021756.25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创胜企业（普通合伙）、创胜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创胜企业（普通合伙）、创胜公司分另于2015年8月13日和2015年11月30日成立,被告人苏文斌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不具备金融融资和吸收存款资质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8月到创胜企业上班的,负责公司资金进出和做账,苏文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朱某共同负责公司资金盘的管理、运行。2015年9月4日,公司资金盘采用的投资模式为每投资一单3000元,50周完成返利5000元,每周返利100元,公司对投资者宣传称用投资款做字画、古董投资,赚钱后再给创胜企业会员分红。投资者可到投资点或者公司交纳投资款,投资方式分为现金、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投单,公司统一开具收据,登记返利账号,部分投资者还会签订销售协议,公司工作人员会将投资者在系统里注册信息、会员编号、密码告诉投资者,投资者登录网站可以查询返利情况,投资手续办好,投资者就可以领取相应的礼品。投资者投单如果是POS机刷卡,资金就直接进入苏文斌的账户,如果是付现金,就由报单点把现金交给其,其再把钱存放在公司的保险柜里。其会将应发给会员的返利和推荐奖以及市场费制成表格交苏文斌、朱某审核确认,财务部会计再逐个汇到每个公司会员以及团队负责人的账户上。2015年11月30日,创胜企业迁至丹阳市开发区荆林镇橡胶大门东侧,公司把投单返利模式每单50周返利5000元,改为38周返利5000元,并成立创胜公司,苏文斌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春节过后,姚某就到公司做会计了,其逐渐跟姚某做交接,2016年4月,其就离开了创胜公司。其离开公司时,创胜公司已经接受25000多报单,吸收资金7000余万元,朱某从创胜公司拿走7853296元。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到创胜企业上班,主要熟悉公司的财务操作,当时是陈某负责公司财务。2016年4月,朱某离开创胜公司时,根据陈某整理的明细表,结算出朱某已从创胜公司拿走7853296元,其接手公司财务后,朱某又从创胜公司拿走2431820元。后苏文斌负责管理创胜公司,苏文斌就让其负责打款的网银U盾、给大小市场团队打提成、核对返利以及打款资料、账册的装订、保存。公司资金盘采用的投资模式为每投资一单2700元,38周完成返利5000元,前20周每周返利160元,后18周每周返利100元。2016年5月,苏文斌到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筹划资产包上市,最早挂牌上市的资产包叫《金陵墨韵》资产包,后又陆续上了《古代人物系列》、《国色天香》、《姹紫嫣红》3个资产包,共花费了3000多万元购买了这4个系列书画作品的版权以及这4个资产包在华鼎文交所平台上挂牌交易的权利,把会员投资转移到资产包上,通过资本市场转嫁资金盘的风险。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6日其与被告人苏文斌经过协商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苏文斌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出资142.8万元,享有临沂市迈拓酒业有限公司51%的股份,其占公司49%的股份。后苏文斌只汇了5万元,而且这5万元全部按照苏文斌的要求定制了公司锁阳酒的新包装,结果因为没有后续资金跟进,这批包装一直堆在印刷新包装公司的仓库里没有使用,股权转让协议也没能履行。该证言有临沂市迈拓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予以印证。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30日润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创胜企业签订了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润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10%的股权以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创胜企业,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转让费150万元,余款150万元在90日内分批支付完毕,成为股东后,将可以以160元/盒的成本价拿到“黑莓果浆提取物原浆”口服液。如果双方合作不成功,创胜公司则可以每次购货付50%的货款,另50%的货款就从投资款中扣除。创股公司直到2016年6月8日才付了第一笔50万元,截止2016年8月5日,其公司共收到创胜企业投资款170.9642万元。2016年10月,公司通过律师函给创胜公司,催创胜公司将余款汇至公司,未收到回复,也未收到创胜公司余款,股权转让也没能履行。该证言有润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律师函、往来明细等证据相印证。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山东陈池酿酒有限公司生产玛卡酒,2015年,苏文斌到公司来买过一、二千箱玛卡酒,共支付110万元左右的货款。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再保典当有限公司部门经理,2016年12月7日,公司与创胜公司负责人苏文斌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公司总共借款200万元给创胜公司,作为创胜公司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资产包护盘资金,创胜公司将其在华鼎文交所《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中的7万多张票作为质押物抵押给公司。合同签好之后,公司就把200万元借款汇给了创胜公司,并将《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的票转到公司员工殷某名下代持。办完文交所的转票手续后不久,华鼎文交所交易就被国家叫停了,到现在也没有恢复交易。护盘所用的资金还剩余160万元左右作为归还本金公司已收回,创胜公司目前欠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左右以及利息、诉讼费等费用。 8、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电子商务业务,即利用电子商务平台销售日用品和电器。2017年5月24日,公司与创胜公司经过商谈签订了《金陵墨韵》资产包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创胜公司将拥有的《金陵墨韵》资产包75%的份额转让给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负责对接创胜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处理时间为24个月。2017年5月26日,其和苏文斌到南京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金陵墨韵》资产包过户手续,现该资产包在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创胜公司会员签署确认书,即与创胜公司无关。创胜公司将会员的亏损数据提供给公司,公司收到创胜公司消费者确认书后,给会员一个商城账号和密码,账号里有该会员所对应的积分,将会员的亏损数字转化成公司夺宝100平台的积分,亏损1元兑换一个积分。账户激活后,会员的积分就以在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上分期分批进行兑换商品或消费商品。目前创胜公司会员在公司的夺宝100平台兑换商品的会员近2000名,兑换商品的积分为3500万元,且数额还在增加,公司已经按协议完成积分兑换值。该证言有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转让协议、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兑换商品统计表等证据相印证。 9、集资参与人庞某、王某、韦某等302人的笔录,证明创胜公司的投资模式及其投资时间、金额、所属团队、收到返利和亏损等事实。 10、审计报告和补充说明,证明创胜公司向公众吸收资金的收款方式、资金数额、投资人数、资金进出和造成损失等情况。 11、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计表、快递发货信息表、积分兑换期权申请书、协议书,证明相关集资参与人至本案判决前通过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挽回损失的情况。 12、被告人苏文斌的供述： （1）2015年8月,其经和朱某商量,注册成立创胜企业,其任法定代表人,朱某任董事长,公司采用的投资返利比“统资联”稍高一点能维持一年的模式,即投资人每投资一单3000元,50周完成返利5000元,前20周每周返利160元,后18周每周返利100元,把资金盘吸引来的资金用来作为购买字画、开文交所、做资产包的周转资金,赚钱后再给创胜企业会员平仓。2015年9月4日资金盘正式运行,投资者投资方式分为现金、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投单。2015年11月30日,创胜企业从丹阳市丹凤南路迁至丹阳市开发区荆林镇橡胶大门东侧后,又注册了创胜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朱某任董事长。公司把投单返利模式每单50周返利5000元,改为38周返利5000元。朱某从创胜公司取款用于购买字画、古董,截止2016年4月,朱某共从公司拿走1028万元,加上没有记账的总共是1100万元。2016年4月其接手创胜公司后,将投单返利模式改为每投资一单2700元,38周返利5000元。创胜公司服务中心江苏省有丹阳、句容、扬州、江都、溧水、汤山,浙江省有宁波、河南省有郑州、安徽省有池州,投资者人数,朱某在公司期间有2500余人,投资款7500余万元,其接手后新增投资者人数6000余人,新增投资资金4.6亿余元。2016年9月底,创胜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投资款主要用于给集资参与人发放返利、支付市场负责人介绍费、投资文化产品、购买产品以及被朱某拿走的款。 （2）2016年5月,其筹划字画资产包上市,最早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挂牌上市的资产包叫《金陵墨韵》资产包,后又陆续上了《古代人物系列》、《国色天香》、《姹紫嫣红》3个资产包,购买字画以及交纳产品设立费、衍生品费、资产包挂牌费、平台服务费、托管费等共花费了3000多万元。2016年12月7日,因字画资产包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挂牌交易需要护盘资金,其将创胜公司持有的《古代人物系列》资产包份额抵押给了再保典当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其将创胜公司拥有的《金陵墨韵》资产包75%的份额转让给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负责对接创胜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目前《国色天香》、《姹紫嫣红》2个资产包仍在华鼎文化艺术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公司因国家对文交所进行整顿而暂时停业。 该供述与同案犯朱某、戎某、盛某、张某等人供述的相关内容吻合,并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银行汇款凭证、公安机关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印证。 13、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明被告人苏文斌的归案情况。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苏文斌住处进行搜查,提取相关证据及财物的情况。 15、公安机关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苏文斌银行存款查询、冻结的时间、金额等事实。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评判意见。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苏文斌行为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创胜企业成立时,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不具备金融融资和吸收存款资质,而被告人苏文斌在公司既无实际经营项目,又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明知采用会员制消费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模式无法持续的情况下,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通过广告、口口相传、召开大型投资酒会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公众虚假宣传创胜公司的实力背景,骗取公众信任,非法吸纳民间巨额资金,且该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可见被告人苏文斌主观上具有以诈骗方法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被告人苏文斌筹集资金后,对该资金的管理混乱,对资金的使用极度不负责任,将该款项主要用于给集资参与人发放返利、支付团队负责人以及报单点市场费等,被告人苏文斌在不清楚文化产品盈利能力,从未经营过字画资产包上市交易的情况下,将部分集资款进行风险投资,客观上致使集资参与人遭受特别巨大的损失,对其行为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而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文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斌作为创胜企业、创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朱某商定进行非法集资、开发非法集资市场、招募管理人员、参与非法集资款的管理、使用,在朱某离开创胜公司后,被告人苏文斌对非法集资事务进行全面管理,致集资参与人人数加速蔓延,非法集资数额迅速提升,上述行为系对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进行决策、组织、管理和积极实施行为,而非次要或辅助作用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文斌为挽回集资参与人损失,将创胜公司《金陵墨韵》资产包份额以人民币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庆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数千名集资参与人从该公司旗下夺宝100电子商务平台提取了数千万元商品,弥补了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事实有证人证言、转让协议、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证实,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文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文斌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依据上述法定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苏文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苏文斌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文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POS机四台、变码王一只、长城数字高清PIO一体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后按集资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苏文斌银行存款以及扣押在案的涉案字、画依法处置后按集资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苏文斌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克难 人民陪审员  朱国英 人民陪审员  秦志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路珍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