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5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席井村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49053179。 诉讼代表人：刘学民，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道荣，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蕾，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叶祖兵，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第三人：宁平，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垒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道荣、原审第三人叶祖兵、原审第三人宁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垒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阮涛，被上诉人郑道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黄春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叶祖兵、原审第三人宁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垒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329090.52元（郑道荣供货总额23390893元-已付款13998909元-郑道荣转让债权4013896.4元-垒泉公司委托郑道荣代收第三人债权2048997.08元）。事实和理由：1.虽然案涉合同中有“根据材料单据现金结算”的字样，但结合庭审时双方均认可的已付款13998909元的单据来看，实际履行并非“见单支付”。郑道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了23张票据外，还有其他的供货。双方在2013年3月13日即签订了第一份合同，随后郑道荣开始送货，垒泉公司于2013年6月6日才对前面部分送货小票进行汇总确认。因此，垒泉公司在2013年5月21日对之前供货进行付款，非常合理，也恰恰证明本案不是凭单付款。付款行为与小单汇总后出具材料单的行为完全独立，出具材料单是为了明确供货总额，付款则根据垫资额度和垒泉公司的财务状况随机付款；2.本案发回重审时，垒泉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记账凭证，但一审法院照抄原判决书，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的三份合同对于垫资额度均有明确约定，现郑道荣主张垒泉公司欠付19588664.7元，比约定的垫资额高出三倍多，这既与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从2014年2月28日的《合同书》可以看出，该合同是对前合同的继续，说明前期已按约支付了材料款。若按郑道荣所说，双方系见票付款，付款后送货单即收回，则不应出现2014年2月28日之前的单据。从付款方式来看，垒泉公司的付款金额多为整数，与郑道荣持有的单据根本无法吻合。从记录时间来看也完全不吻合。而且双方还存在以房抵款等其他付款方式，足以证明本案并非见票付款。在郑道荣出具的收条、借条等收款凭证中均未注明单据已收回的字样，可佐证付款后收料单并未收回。郑道荣持有的客户联（送货联）付款时不收回，也符合会计制度。垒泉公司的送货单客户联不收回，不仅针对郑道荣，而是垒泉公司自身的交易习惯；3.根据垒泉公司与郑道荣发生业务的原始账册可知，郑道荣总的供货量为24308705.3元（供货总量有调整，实际为23390893元），已付款总额为13998909元，账目反映尚欠10309796.3元。若再扣除郑道荣已转让出去的债权4013896.4元，则应付金额为6295899.9元。2015年4月9日，郑道荣向法院申请垒泉公司破产，当时其主张的债权为1200万元，该数额包括了债权转让的400余万元。若去掉该400多万元，实际金额为700多万元，此与原始账目记载基本一致；4.本案系典型的虚假诉讼，虽然垒泉公司已破产，但一审错误的判决不仅损害了垒泉公司真正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更严重损害了司法的公正权威。 被上诉人郑道荣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郑道荣已证明供货事实，有书面合同证明货款支付方式为见单付款，且债权转让相关证明均可以相互印证。本案中无需也不应当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的事项；2.垒泉公司理解的见单付款有误，并不是根据票面金额一次性支付；3.关于债权转让的条据，垒泉公司实际没有搞清楚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复印件系从包河区法院调取的，并不是郑道荣所说的已经转出去的票据再抽回来的情况。从垒泉公司反诉提供的证据、债权转让的情况都可以看出本案的付款方式是见单付款，转让的400多万债权均是受让人拿着票据找垒泉公司报销，这说明垒泉公司对单据、见单付款的效力都是认可的；4.垒泉公司始终认为其原始账册能说明相关情况，但是又未提交原始账册。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可账册的真实性；5.垒泉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均为对本案事实的推断，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郑道荣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垒泉公司没有证据能够反驳郑道荣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叶祖兵、原审第三人宁平未发表答辩意见。 郑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垒泉公司支付货款19588664.7元、利息损失3489210元（自2013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算至款清之日），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 垒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郑道荣开具同等价值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郑道荣与垒泉公司签订一份《黄砂供销合同》，约定郑道荣为垒泉公司提供黄砂,价格暂定每吨53元；郑道荣为垒泉公司垫资量达到10000吨时，以后每10天结算一次；合同期暂定一年等内容。合同下方由郑道荣及垒泉公司负责人宁平签名并加盖垒泉公司公章。 2013年5月12日，郑道荣与垒泉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郑道荣为垒泉公司提供石料，石子价格每吨67元，瓜子片每吨61元；郑道荣为垒泉公司垫资材料款合计200万元，200万元以后根据材料单据现金结算。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11日，合同终止结清全部货款等内容。合同下方由郑道荣及垒泉公司负责人宁平签名并加盖垒泉公司公章。 2014年2月28日，郑道荣与垒泉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郑道荣为垒泉公司提供石料，石子价格每吨85元，瓜子片每吨79元；郑道荣为垒泉公司垫资材料款合计500万元，500万元以后支付总材料款的20%，以此类推（根据材料单据现金结算）。合同期限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年底支付总货款的80%，合同终止结清全部货款等内容。合同下方由郑道荣及垒泉公司负责人施大平签名并加盖垒泉公司公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郑道荣为垒泉公司运送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货后由垒泉公司工作人员叶祖兵称量后为郑道荣出具垒泉公司材料验收单，郑道荣持材料验收单到垒泉公司会计处核对并加盖印章确认，郑道荣提供经垒泉公司会计处核对确认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14日票据计16张（票据上的日期、票号及价款分别为：2013年11月4日票号为0005648，价款为1630769.1元；2013年12月17日票号为0005652，价款为631444.6元；12月17日票号为0005653，价款为923493.2元、2013年12月17日票号为0005654，价款为294704.6元；2014年1月14日票号为0005657，价款为227538元；2014年1月14日票号为0005658，价款为761035.1元；2014年2月20日票号为0005661，价款为788898元；2014年2月20日票号为0005662，价款为1130557元；2014年5月14日票号为0005961，价款为3466873.4元；2014年5月14日票号为0005962，价款为1118117.7元；2014年6月11日票号为0003128，价款为1335184.4元；2014年6月11日票号为0003129，价款为2022683.7元；2014年8月11日票号为0000051，价款为1906085.7元；2014年8月14日票号为0000053，价款为995854元；2014年8月14日票号为0000054，价款为498305.7元；票号为0002227，价款为1649498.4元），计款19381042.6元。郑道荣提供2014年9月至10月间，在送料栏署名叶祖兵的签字单据34张，由施玉清署名的单据35张，计单69张，价款207622.1元。 垒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大平于2014年8月8日去世。 2015年2月28日，郑道荣将其对垒泉公司享有的债权3013896.4元转让给彭晓云，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同时郑道荣将其持有的由垒泉公司会计处核对并加盖印章的2013年6月6日票号为0005746，价款为1216448.1元、6月8日票号为0005749，价款为210313.4元、11月4日票号为0005647，价款为649950.2元、2014年8月1日票号为0000052，价款为937184.7元，总计款为3013896.4元的票据交付给彭晓云。彭晓云于2015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垒泉公司给付上述货款3013896.4元，双方于2015年3月16日达成调解协议，垒泉公司自愿于2015年3月20日前返还彭晓云货款3013896.4元。 2015年7月2日，郑道荣将其对垒泉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储强康，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同时郑道荣将其持有的由垒泉公司会计处核对并加盖印章的2013年6月6日票号为0005747价款为524490.2元、7月4日票号为0005753、0005754，价款分别为328039.2元、143424元的票据交付给储强康。储强康持票及《债权转让协议》向垒泉公司追要了上述款项。 垒泉公司提供郑道荣出具的收条及转款回单记载，证明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郑道荣计收到垒泉公司款项计13998909元（收条上记载的日期及材料款项分别为：2013年5月21日300000元、6月4日200000元、8月8日100000元、10月17日630000元、10月17日441247元、11月7日150000元、11月12日50000元、11月19日100000元、11月26日300000元、11月20日77752.06元、12月2日100000元、12月4日200000元、12月13日50000元、12月18日100000元、12月22日50000元、2014年1月3日100000元、1月6日100000元、1月17日500000元、1月27日400000元、1月28日500000元、1月28日600000元、1月28日20000元、1月29日300000元、1月29日200000元、1月29日100000元、3月25日200000元、4月4日200000元、5月8日300000元、5月19日30000元、5月22日2760元、5月22日500000元、5月27日20000元、5月29日300000元、5月29日3450元、6月1日750000元、6月5日200000元、6月19日100000元、6月25日412000元、7月22日200000元、7月23日200000元、7月25日600000元、7月25日500000元、8月9日200000元、8月15日50000元、8月19日20000元、8月19日100000元、8月23日30000元、8月25日40000元、8月26日100000元、8月26日50000元、8月30日35700元、8月30日20000元、9月1日10000元、9月2日20000元、9月10日431400元、9月24日690000元、9月27日210000元、9月29日288800元、9月29日50000元、9月29日30000元、10月2日1411000元、10月14日45400元、10月21日70000元、10月29日10000元、10月31日52400元、11月2日50000元、11月8日40000元、11月8日100000元、11月9日50000元、2015年2月11日112000元、5月11日130000元）。 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责令垒泉公司在庭审后七日内提供垒泉公司与郑道荣建立业务关系以来的所有单据，供法院核对相关事实。但垒泉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予提供。在重审中垒泉公司提供了关于郑道荣应付账款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记账凭证，该凭证显示截至2013年6月30日郑道荣的货款为2985863.9元，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付款30万元、2013年6月30日付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道荣与垒泉公司签订《黄砂供销合同》、《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结算方式是否为凭单结算。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结算方式为见单支付，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根据材料单据现金结算”；第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郑道荣将两笔债权转让均是凭单转让，垒泉公司依据材料单即与第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付款义务，进一步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是见单支付，垒泉公司对第三人债权的确认亦说明其对转让的债权款项在调解之前没有支付；第三、2013年5月21日，垒泉公司有付款30万的行为，而郑道荣并未提供2013年5月21日之前的材料单，按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应是先送货后付款，在没有郑道荣所持材料单的情况下，垒泉公司仍旧付款的行为，说明在2013年5月21日付款前，郑道荣的确有送货行为，而单据在本案中未予提供，进一步证实了郑道荣所陈述的单据已被垒泉公司收回。垒泉公司提供了关于郑道荣应付账款自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11日的记账凭证，该凭证显示截至2013年6月30日郑道荣的货款为2985863.9元，分别于2013年5月31日付款30万元、2013年6月30日付款20万元。而根据双方2013年6月30日认可的转让债权数额为1951251.7元，二者之间存在巨大差额，完全可以说明垒泉公司提供的账单具有不完整性，故对其账单上载明的数字不予采信。依照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郑道荣持由收料人员签名的票据到垒泉公司会计处核帐，由会计部门为郑道荣出具收料单，郑道荣持垒泉公司会计部门出具的单据向垒泉公司追要货款，郑道荣收到相关货款后，将会计部门出具的单据交付给会计部门。现郑道荣持有垒泉公司出具的单据计款19588664.7元，说明垒泉公司尚欠郑道荣上述款项属实。郑道荣持据要求垒泉公司给付欠款19588664.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付清所有款项，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日为2015年2月28日，故垒泉公司应从2015年3月1日起开始向郑道荣支付欠款利息。 由于郑道荣系垒泉公司唯一材料供应商，双方合同约定郑道荣对垒泉公司材料供应享有专有权，垒泉公司应提供其保管的所有与郑道荣发生业务的帐册，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提供，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郑道荣主张的将垒泉公司会计部门出具的票据交付给垒泉公司，垒泉公司凭票据支付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垒泉公司辩称总计发生业务为郑道荣现持有票据的数额，该辩称理由与债权转让的票据也不能对应，故垒泉公司的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垒泉公司辩称郑道荣指定向第三者供应混凝土抵付郑道荣货款的事实，因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事实，不予采信。叶祖兵、宁平均系垒泉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名行为系职务行为，因其履行职务行为所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垒泉公司承担。综上垒泉公司的辩称理由及反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垒泉公司辩称郑道荣向宁平的借款270万元，该辩称理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可另行诉讼。另证人张某称宁平转给张某家属50000元，垒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郑道荣提交的条据具有包含关系，垒泉公司辩称应予冲抵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另证人杜某虽陈述垒公司已支付货款100多万元，但其称该款系通过郑道荣支付给实际供货商，郑道荣已为垒泉公司出具收条，该款并非垒泉公司直接支付给杜某，垒泉公司称该款应予抵扣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垒泉公司反诉要求郑道荣开具同等价值的发票，因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处理范围，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垒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道荣货款195886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9588664.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垒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郑道荣对垒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7190元，由垒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垒泉公司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郑道荣提供了两份新证据：1.租赁黄沙中转站合同，证明郑道荣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租赁沙场，确保供应案涉黄沙；2.供应商名单，证明部分向郑道荣供应黄沙的人员。 上诉人垒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法核实，且签订时间是2012年，案涉交易是2013年，没有关联性。证据2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该两份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刻意回避了两个最重要的问题，即被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一共向上诉人的供货总金额是多少以及被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哪怕是复印件、手写的记账凭证来证明除了本案23张凭证以外还有另外的供货。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供货总金额就是23张单据所累计的金额。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郑道荣提供的证据1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系单方制作的，且上诉人垒泉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道荣和垒泉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郑道荣主张垒泉公司支付16张收料单（材料验收单）项下的货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郑道荣在2015年期间将另外7张收料单（材料验收单）作为债权凭证转让给案外人。若垒泉公司没有与郑道荣进行结算，且材料验收单上记载的仅为供货总额，则垒泉公司为何不向受让人提出异议，反而按照该单据支付了全部款项？垒泉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这也证实了郑道荣和垒泉公司的结算方式是见单支付。 其次，垒泉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反映截止2013年6月30日郑道荣的供货金额为2985863.9元，该数额明显大于同时期收料单上确认的货款金额1951251.7元。由此可知，郑道荣向垒泉公司的供货总额不止案涉23张收料单（材料验收单）上累计的金额。 再次，两份《合同书》均约定双方当事人要根据材料单据现金结算。且垒泉公司在原一审过程中陈述其在付款时需要票据进行核算。虽然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交易中是平等的商事主体，但相对于郑道荣而言，垒泉公司系专门从事商品混凝土及混凝土添加剂生产、销售的企业，更应当具备完整的财务资料和记账凭证，但其至今没有提供双方自发生买卖关系以来的所有供货单据和账目明细以证明其抗辩主张。 由于民事诉讼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不是充分有效的证明标准，因此，在垒泉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基于上述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郑道荣持有的16张收料单（材料验收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单据，一审法院以此为据确认欠款金额，并无不当。 至于垒泉公司辩称曾委托郑道荣代收2048997.08元货款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垒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58元，由合肥垒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玢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