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苏05行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德高，男，193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委托代理人赵渊婷，女，住张家港市，系袁德高外孙女。 委托代理人赵华，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张家港市人民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杨惠亚，局长。 委托代理人钱利，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金子，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山，男，193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 上诉人袁德高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袁德高的委托代理人赵渊婷、赵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钱利、金子，被上诉人袁德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9月3日，袁德高向原张家港市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主要内容为：房屋状况，1幢，2间，混合，平房，74.16平方米；2幢，1间，混合，平房，15.12平方米。同时提供原兆丰镇建设管理所的建房证明，内容为：今有兆丰镇红卫村X组袁德高建房户，因建房时间较早而相关手续不全，其房屋平房2间，建筑面积89.28平方米，建于96年8月，现予确认。同时提供房屋登记部门的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房屋登记部门经审核，颁发张建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将位于兆丰××××号房屋登记给袁德高。其中房屋状况：1幢，2间，混合，平房，74.16平方米；2幢，1间，混合，平房，15.12平方米。 原审审理中袁德山与袁德高陈述：袁德山、袁德高、案外人袁德兴是弟兄三人；其父母原建造有房屋，房子的布局是坐西向东三间（大房），在大房北面坐北向南两间（小房）；1966年分家，老大袁德兴分的是坐西向东中北边一大间和朝南的一小间（该两间相连）。老二袁德高分的是坐西向东方最南面一间和一间朝南小间（该两间不相连），老三袁德山分的座西向东房子中间的一大间。袁德兴分到房子之后，1967年他就将两间房屋拆了，将房屋移到了袁德高的南面，留出来了一间多的距离。袁德高将分到的朝南的小房拆除之后在其朝东房屋的南面重新建了一间，这样两间就连起来的。袁德高和袁德兴的房屋之间不是相邻的，有一两米的距离。袁德山的房屋是和袁德高相连的。房号是：老大袁德兴15号，老二袁德高14号，老三袁德山13号。1996年因台风房屋被吹倒，重新建造。当时袁德高的房子往北移动，就造到了袁德山原来一间房屋的位置上，袁德兴还是在老位置子上，袁德高的房子北移之后就空出来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就造了一间房，是借了两边老大袁德兴和老二袁德高的山墙。对于中间这间房屋，袁德山认为是他出钱给了老大袁德兴委托建造的，袁德高认为是他和袁德兴各占半间，不是袁德山的。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1996年之前，三兄弟的房屋均未办理登记手续，袁德高的房产证上涉及15.12平方米，所占土地是登记在袁德山土地使用证下的一半。另外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现在是土地登记在袁德山名下，房屋一半登记在袁德高名下，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 原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11月18日将位于兆丰镇红卫村X组41.2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登记给袁德山名下使用，袁德高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登记[案号为(2018)苏0582行初字338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资源和规划局具有房产登记的法定职责。从本案中涉及袁德山、袁德高、袁德兴的房屋历史演变情况来分析，1996年台风吹倒兄弟三人的房屋之前，兄弟三人通过父母给他们分家并进行了重新移位建造，兄弟三人是各自有自己的房屋的，房屋系坐西向东，位置分别为：北边袁德山有坐西向东一间房屋，南面是袁德高二间坐西向东房屋，再向南是袁德兴坐西向东房屋二间。1996年台风吹倒房屋后又重新进行了建造，其中袁德高的房屋位置进行了移位，即移到了原来袁德山的一间房屋的位置。这样在袁德高与袁德兴之间有了一间房屋的空位，这个空位也建造了房屋，而这间房屋的产权属于谁的，产生了争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这一间房屋的产权属于谁，从历史的演变来分析，袁德山拥有一间房屋的产权是清楚的，在台风吹倒后重建的这间房屋，由于以前对申请建房未办理建房申请，对于这间房屋属于谁的，无法从申请资料上来确认，要排除这间房屋是袁德山的，未有确凿的证据，要确定是袁德高的，也未有确凿的证据。同时，登记部门将这一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袁德山名下，导致了房屋产权登记在袁德高名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袁德山名下的矛盾情况，因而，登记部门将这间房屋登记在袁德高名下事实不清楚，应予撤销。至于这间房屋的所有权属于谁，应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于1999年10月颁发张建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资源规划局负担。 上诉人袁德高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中事实部分以及本院认为部分的有些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摘其中部分，如下：1、“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1996年之前，三兄弟的房屋均未办理登记手续，袁德高的房产证上涉及15.12平方米，所占土地是登记在袁德山土地使用证下的一半，另外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现在是土地登记在袁德山名下，房屋一半登记在袁德高名下，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对于该认定，歪曲甚至捏造了客观事实，而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没有给予确认。(1)上诉人在1989年领取过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361，该证有“初始土地登记证”的签章，明确上诉人的初始土地登记人口是常住非农户口3人、宅基地面积为125.23平方米。在该证的《张家港市土地使用权勘丈记录、界址确认调查表》上明确载明上诉人的宅基地南北长度10.4米(现房产证登记的南北长度为11米)，南邻为袁德兴、北邻为顾爱芬，房屋面积91.13平方米，空地面积34.1平方米(从图示资料看，空地面积并不含屋前自留地部分)，其中还载明上诉人的辅房南北长度为8.1米、东西长度为3.6米。(2)再追溯至1984年，上诉人领取过由沙洲县兆丰乡人民政府村镇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签发的“建证号码字第XXXX号”的《准建证》。该证载明社员王守贤(上诉人之妻)新建房平房2间、辅房2间，宅基地面积壹分捌厘。(3)“袁德高的房产证上涉及15.12平方米”，系辅房，根据1984年及1989年的权证资料显示，历来属于上诉人所有，非本案争议房产。该辅房所占土地从来就没有过“所占土地是登记在袁德山土地使用证下的一半，另外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的事实，更不存在“现在是土地登记在袁德山名下，房屋一半登记在袁德高名下，一半登记在袁德兴名下”的事实。不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从何而来。(4)案涉争议房屋应该是5.10米*4.8米=24.48平方米，其中一半产权12.24平方米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根据上诉人房产证上的标注，另一半12.48平方米为袁德兴所有。(5)上诉人的房产证于1999年3月1日查勘，同年10月8日发证；土地使用权证于1999年8月18日勘丈，同年11月18日发证。房产证查勘颁证在前，土地使用权证勘丈颁证在后。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即房产证是申请土地使用权证必备材料之一。但登记部门在1999年11月18日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违反法律规定，将上诉人登记在先的房产证上12.24平方米的房屋及相应的占地面积登记给了袁德山，造成袁德山无房屋产权证明却领到了土地使用权证。对于该违法颁证行为已由(2018)苏0582行初338号案件审理判决。2、案涉房屋产权清晰，原审判决第7页的认为产权不明混淆是非，颠倒黑白。(1)上诉人房产证附图标明案涉房屋一半产权归上诉人，另一半归袁德兴。依据《物权法》第十七条、《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五条，直接证明了房屋产权归属。(2)案涉房屋无唯一编号，非独立建筑，两侧凭借袁德高、袁德兴房屋山墙搭建而成且两侧山墙均留有房门与两家主房相通，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条，无法也不应作为基本单元进行房产登记。如果作为基本单元进行房产登记，则将造成两侧山墙共有共用的事实，侵犯上诉人与袁德兴的房屋墙体所有权。(3)原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袁德山分家所得一间房屋于1996年遭遇龙卷风破坏后已经毁损灭失，案涉房屋系1996年以后重建”的情况下，且不论重建主体为谁，原审法院不应以重建房屋因为“以前对申请建房未办理建房申请”而得出无法确定产权之结论。现上诉人举证新证据：1984年1月7日建证号码字第XXXX号准建证、1989年4月25日土地使用权证，以证明上诉人以前办理过建房申请，办理过土地使用权证，而且相关资料显示：上诉人房屋及宅基地的南、北相邻方均不是袁德山。灾后重建虽没有办理书面审批手续，但也是在村、镇两级政府的同意和支持下，上诉人在不超出1989年宅基地初始登记面积和房屋面积的情况下进行重建，并且在1999年房屋初始登记时出具了1984年的“准建证”和1989年宅基地初始登记证等相关资料，并按相关文件要求办理了完整的手续后予以确权登记。(4)原审中，被上诉人袁德山没有举证证明其出资并委托袁德兴建造的事实，且不论其非重建主体，即使如其所言出资400元，以区区400元代价建造24.48平方米住房，即使是1996年，也明显违背了生活基本常理。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1、袁德山起诉撤销上诉人的拥有的房产证，应首先证明其与行政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必须以(2018)苏0582行初338号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因此上诉人在2019年1月31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中止诉讼申请书》一份，原审法院未予理会。在本案判决的同一天，(2018)苏0582行初338号案件的判决结果是撤销袁德山名下集体土地登记行为，袁德山也就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的房产证有利害关系，显然袁德山也就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即使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不明，需要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的观点成立，也应当裁定中止行政诉讼，或者提示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一并解决民事诉讼，而不应当以事实不清为由判决撤销上诉人的房产证，否则，一旦民事诉讼查明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本案判决撤销房产登记就成为错判。三、原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法律。1、原审判决没有对登记部门1999年作出产权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申请材料是否确实充分，事实是否清楚、登记程序等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裁判，反而无凭无据得出“登记部门将这间房屋登记在袁德高名下事实不清楚”之结论，其实质是直接否定上诉人的不动产物权，已超越了行政审判权限，明显违法且违背基本客观事实。2、原审法院没有准确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首先，原审法院没有审查判断登记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该法条所规定的六项中的哪一项以及相关事实依据；其次，即使适用本法条，也应当仅可以作出部分撤销之判决，即撤销有产权争议的那一间房屋的产权登记，不应撤销整个产权证；再者，本法条规定在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后，可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产权证被撤销，则应当判决对上诉人就无争议的二间主房以及15.12平方米的辅房作出重新登记行为，否则将损害上诉人对该无争议房产的所有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裁定中止审理或直接改判驳回袁德山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资源规划局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另，1999年登记时，土地登记属于国土部门职责，房屋登记属于房产登记部门职责，登记的职责归属于不同的行政机关,按照各自的规则进行相应的登记。登记部门在接收到袁德高的材料后，为其办理相应的登记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袁德山答辩称，一、袁德高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涉及的房屋在2017年底全部拆除了，因此该房产证应该作废，依法应撤销、注销。袁德高在2018年以修建为名，实际上没有经过批准就违规翻建2间平房，西边建造厨房。由于袁德高全部拆除了旧房，使其房屋受损，其请求村委会批准修建房屋，村委会批准了。二、1989年的宅基地证已经作废，且与1999年的房产证没有关联性。关于中间一间房屋的权属问题，袁德高在民事案件中已经撤诉。三、袁德高的房产证附图中的界址与事实不符。其房屋是标准的独立建筑，两门相通，是因为照顾母亲方便开的。分家时，其继承了母亲房子的使用权和土地使用权，袁德高未经其同意，随便把房屋建在其土地上，是侵权。1996年龙卷风后，其房屋受损，天灾是不会灭失物权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袁德山、袁德高、案外人袁德兴系弟兄三人，其父母原有5间房屋，1966年分家时，袁德兴、袁德高、袁德山分别分得房屋，其中袁德山分得一间房屋，由其母亲顾爱芬居住。房屋位置：袁德兴在北面，袁德高在南面，袁德山在中间。后袁德兴将房屋拆除，在袁德山的南面重新建房。1996年受台风影响，房屋需重建。重建时，袁德高的房子往北移动，袁德山在原地重建，中间的位置造了一间房，借了两边的山墙。这间房由母亲顾爱芬居住。袁德山称其曾向大哥袁德兴寄了400元，请其代修房屋，但袁德高认为该房屋系其与大哥袁德兴合建的。 1999年9月3日，袁德高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主要内容为：房屋状况，1幢，2间，混合，平房，74.16平方米；2幢，1间，混合，平房，15.12平方米。同时提供原兆丰镇建设管理所的建房证明，内容为：今有兆丰镇红卫村X组袁德高建房户，因建房时间较早而相关手续不全，其房屋平房2间，建筑面积89.28平方米，建于96年8月，现予确认。同时提供房屋登记部门的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登记部门经审核，颁发张建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将位于兆丰镇红卫村X组14号房屋登记给袁德高，其中包含了顾爱芬居住的半间房屋，另外半间登记在袁德兴名下。袁德山于2019年1月15日就上述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袁德高的主房房屋宽度超过了土地使用权的宽度，权证标明的南面界址存在错误，与袁德高的土地使用权证不符，侵犯其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要求注销张建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另，袁德山本人并未提出过房屋登记申请。 另查明，1999年8月18日，袁德山申请土地登记，要求将位于兆丰镇红卫村8组的土地41.28平方米登记在其名下，其中建筑面积占地26.88平方米。所在村民红卫村民委员会、所在镇国土管理所出具的宅基地权源证明袁德山建房。同日，登记部门进行土地使用权勘丈记录、界址确认调查。该调查表中显示其北面是袁德高，南面是袁德兴。1999年11月18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向袁德山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袁德高、袁德兴亦在同年申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袁德高的《土地使用权勘丈记录、界址确认调查表》中显示，其南面是袁德山。袁德兴的《土地使用权勘丈记录、界址确认调查表》中显示，其北面是袁德山。2018年12月，袁德高就袁德山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苏0582行初338号行政判决。袁德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苏05行终387号行政裁定书。 再查明，2016年6月18日，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决定自2016年6月27日起，在全市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为张家港市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设立张家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市国土局下属事业单位），负责办理不动产登记、发证等相关业务工作。2019年，根据张编办[2019]16号中共张家港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会办公室《关于张家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机构职责转隶方案的通知》，2019年1月28日，组建张家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责整合至张家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 以上事实由房屋登记申请材料、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行初338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9）苏05行终387号行政裁定书、政府公告、张编办[2019]16号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德山、袁德高均在1999年申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但袁德山在之后未申请房屋登记，而袁德高于同年申领了房屋所有权证，权证中包含了母亲顾爱芬居住的半间房屋，另外半间房屋登记在袁德兴名下。现袁德山于2019年1月针对袁德高的房屋所有权证提起本案诉讼，但并未就袁德兴的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在1999年办理统一登记时，袁德山对顾爱芬所居住的一间房屋及所占土地的登记情况应当是清楚的，即袁德山在当时应当知道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内容。根据当时的规定，袁德山应在2年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袁德山于2019年1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对实体问题不再理涉。对顾爱芬居住的一间房屋权属及土地的使用权争议问题，当事人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当，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行初1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袁德山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鸣 审 判 员 刘正芳 审 判 员 林 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赵 芬 书 记 员 张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