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53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迎战，男，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曹吉洋，上海松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上海市。辩护人龚，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迎战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迎战、周某某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尹迎战伙同郑某某、黄某某、陈某某、张1、赵某某等人长期从事放贷、替小额贷款公司讨债等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2017年5月至同年9月，郑某某、黄某某多次带被害人郭某至“百威”、“嗔蒂”等三十余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款存在虚增借款金额情况，在不断借新还旧过程中，郭某的债务越积越多直至无力偿还。2017年10月，被告人尹迎战、郑某某等人私下计算出郭某对外借款实际仅需人民币35万元(涉案币种均为人民币)即可平帐，却虚构郭某在外欠小额贷款公司近百万元的事实，由尹迎战、郑某某等人采取纠缠、言语威胁、将郭某带离住处等手段，迫使郭某及其父母答应以70万的价格委托尹迎战替郭某平帐。后郭某及其父亲郭培华在郑某某等人带领下，将小木桥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抵押借款75万元，郭培华于10月14日转账65万元给尹迎战，随后尹迎战、郑某某等人操作为郭某还清各小贷公司欠款，尹迎战分得赃款3万元。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敲诈勒索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伙同陈某某、张某2等人长期从事替小额贷款公司讨债的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2017年9月4日，被害人郭某向“嗔蒂”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实际得款6800元，写下金额为15000元的借条，后郭某归还了2700元。同年10月9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某某纠集陈某某、张某2至郭某居住的小区楼下讨债，要求郭某立即归还借条金额15000元。周某某采取深夜骚扰、纠缠等方式，拿走郭某的手机、项链。次日，郭某将现金15000元交给周某某换回了手机、项链。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翟某某向“大江”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条金额为15000元，实际得款9400元，约定八周还清。同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伙同他人驾驶白色雪佛兰轿车在中山北路XXX号门口找翟某某见面，将翟某某推上车坐在后排中间。周某某强行要求翟某某立即归还“大江”公司的借款，并且要求还25000元，翟某某当场表示不同意，但由于自己已被对方控制，经商量后向朋友借款20000元当场微信转账给周某某后才得以离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尹迎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人民币3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敲诈勒索他人人民币21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尹迎战当庭不认罪，不具坦白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系坦白，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尹迎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在为郭某处理债务过程中没有虚构郭某欠债近百万元的事实，没有实施将郭某带离住所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尹迎战未参与郭某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过程，不知郭某的实际借款金额，起诉书认定诈骗30余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尹迎战帮助郭某解决债务纠纷从中获利3万元是合理的，即使构成诈骗罪，其诈骗金额也只能认定3万元；(3)本案并非“套路贷”犯罪，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尹迎战构成恶势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某实施的是“软暴力”，区别于其他暴力手段，人身危险性较低；(2)对于恶势力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相关司法解释依法认定；(3)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退赔赃款，建议对周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尹迎战结伙郑某某、陈某某、黄某某，张1、赵某某等人，经常从事放贷或纠集催讨债务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5月至同年9月，被害人郭某经郑某某、黄某某的介绍向“百威”、“嗔蒂”等三十余家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在借新还旧过程中，郭某的借款债务不断垒高，直至无力偿还。2017年10月，被告人尹迎战等人经预谋以委托平帐为由向郭某催讨欠款并从中获利。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尹迎战纠集张1、赵某某等人驾车至本市徐汇区郭某父母居住的小区附近，与郑某某等人找到郭某及其父母，向郭某催讨欠款。被告人尹迎战及郑某某等人明知郭某欠款“全部推息推满”近35万元左右，却恶意夸大郭某欠债近百万元的事实，以此虚构委托尹迎战等人为郭某平帐仅需70万元的事实，并要求郭某及其父母以房抵押借款还债。同时，被告人尹迎战及郑某某等人采取暴露纹身、威胁纠缠并将郭某带离住处等方式，迫使郭某及其父母答应出价70万元委托尹迎战等人为郭某平帐。10月11日，郑某某、黄某某等人将郭某及其父母带至上海直向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洽谈房产抵押借款事宜。同年10月13日，郭某父母郭培华、徐某某以其名下本市小木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向直向公司抵押借款75万元。当天，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与郭某父母在银行转帐汇款时，因银行工作人员发现情况异常报案而未果。10月14日，被告人尹迎战等人又将郭某父母带至银行，通过郭培华的帐户向尹迎战转款65万元用于郭某欠款的平帐。嗣后，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为郭某还款平帐。被告人尹迎战从中获利3万元。(二)被告人周某某经常纠集陈某某、张某2等人为贷款公司催讨债务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9月4日，被害人郭某通过黄某某向“嗔蒂”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郭某在实际借款6800元的情况下，出具两张金额均为15000元的借条，其中一张借条上的出借人为夏某某，另一张借条上的出借人系空白。期间，郭某陆续向夏某某还款数千元。嗣后，被告人周某某以“陈某某”的名义向郭某索要欠款。同年10月9日晚23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伙同陈某某、张某2等人持出借人为“陈某某”的原空白借条至本市宝山区郭某公婆居住的小区附近，以违约为由向郭某催讨欠款，要求郭某立即归还借条金额15000元。由于郭某无法当场还款，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对郭某骚扰纠缠至次日凌晨。期间，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当场扣留了郭某的手机和首饰，要求郭某还款赎回。10月10日中午，郭某在本市徐汇区其父母居住的小区附近，将15000元交给被告人周某某等人并赎回手机和首饰。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翟某某向“大江”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实际借款9400元，出具15000元的借条，并约定八周还清。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周某某伙同他人驾驶白色雪佛兰轿车至本市中山北路XXX号门口，与翟某某见面后，即将翟某某推上车，由两名男子将翟某某控制在车后排中间。被告人周某某等人采取暴露纹身、言语威胁等手段，以违约为由向翟某某索要还款25000元。翟某某当即拒绝，但由于被控制无法脱身，遂向朋友借款20000元并当场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周某某。次日，被告人周某某通过微信拍照告知翟某某已撕毁借条结清债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对外欠款明细表及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人黄某某、张1、赵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委托书、融资服务协议书；证人盛某某的证言、报警记录及情况通报；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收据；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尹迎战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尹迎战经常涉足放贷并纠集催讨债务，且以欺诈、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郭某钱款30余万元等事实。(二)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人陈某某、张某2的证言；借条、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经常纠集他人为贷款公司催讨债务，且以威胁等手段勒索被害人郭某钱款等事实。(三)被害人翟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照片及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结伙他人以威胁等手段勒索被害人翟某某钱款等事实。(四)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及工作情况等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尹迎战、周某某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其行为性质、动机和目的具有不法性，其行为手段带有诱骗、威胁和暴力等强制性，其行为结果具有实害性，危害多重性。本案中，被告人尹迎战加入数个高利讨债微信群，经常放贷或纠集他人催讨债务，与郑某某、陈某某、黄某某、张1、赵某某等人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团伙。其间，在向被害人郭某催讨高利债务的过程中，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不仅向郭某及其父母恶意夸大平帐金额，虚构委托平帐低于自行平帐的事实，而且采取暴露纹身、威胁纠缠且将郭某带离住处等手段，迫使郭某及其父母以房抵押借款并委托尹迎战等人为郭某平帐，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因此，被告人尹迎战纠集他人催讨高利债务的行为目的、行为手段及行为后果都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本案中，被告人周某某经常纠集陈某某、张某2等人催讨债务，形成相对固定的组织团伙。其间，在向被害人郭某催讨高利债务过程中，不仅对郭某深夜骚扰，反复纠缠，而且以扣押郭某的手机及首饰为要挟，勒索郭某钱财。同时，在被害人翟某某借款四天后，被告人周某某等人不问青红皂白以违约为由向翟某某催讨垒高的高利债务，采取暴露纹身、威胁控制等手段，强行索取翟某某钱款。案发后，从被告人周某某等人驾驶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内查获大量身份证、借条、现金及账簿等物品。因此，被告人周某某纠集他人催讨高利债务的行为目的、行为手段及行为后果都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综上，被告人尹迎战、周某某分别纠集他人以欺诈威胁、滋扰纠缠、挟持控制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或足以影响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手段，非法催讨债务，其行为性质为非作恶，行为手段欺压百姓，在侵犯公民财产权、人身权的同时，还破坏了经济及社会管理秩序，直接或间接危及百姓群众的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二)关于诈骗定性及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迎战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郭某钱款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尹迎战及辩护人提出尹迎战没有虚构郭某欠债近百万元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认定诈骗数额30余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害人郭某经郑某某等人介绍向三十余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出具虚增借款的借条，并在借新还旧过程中不断垒高债务，直至抵押房产还款平帐，这是典型的“套路贷”犯罪形态。被告人尹迎战等人在向郭某催讨高利债务的过程中，利用郭某无力还款的弱势心理，一方面向郭某及其父母夸大平帐金额达百万的事实，另一方面又虚构委托尹迎战等人平帐低于郭某自行平帐的事实，致郭某及其父母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向尹迎战交付65万元用于实际债务近35万元的平帐。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从中获利。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尹迎战构成诈骗罪，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当然，被告人尹迎战等人在此过程中不仅虚构事实，而且采取其他威胁手段，应当作为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评价。又查，被害人郭某及其父母通过银行转帐向尹迎战交付65万元，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以此为郭某平帐。根据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为了向郭某催债获利而专门建立了五人微信群，合谋如何向郭某虚高欠款金额，如何让郭某及家人中套委托平帐，特别是对郭某平帐总额“全部推息推满”近35万元左右更是达成共识。同时，被害人郭某在案发后提供了借款还款明细表，确认欠款债务与尹迎战等人在微信群中确认的平帐总额基本相符。据此，被告人尹迎战等人从中非法获利30余万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认定此类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迎战帮助郭某解决债务纠纷并从中获利3万元是合理的，亦或是只能认定诈骗金额3万元的辩护意见，显然有背公序良俗，有违法律精神。综上，被告人尹迎战纠集他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应当承担诈骗30余万元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尹迎战、周某某分别纠集他人以欺诈威胁、滋扰纠缠、挟持控制等手段，在催讨高利债务过程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中，被告人尹迎战结伙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结伙他人敲诈被害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尹迎战退赔赃款30000元，被告人周某某退赔赃款215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切实保障广大人民群众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迎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退赔的赃款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以珍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章霞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连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产，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