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良云，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文盲，无业，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1年1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2月23日因打架被玉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4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楚屏，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东，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湖北省利川市。2018年6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杨永，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加文，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家住浙江省玉环市。2000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8月1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8年6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映鸿，浙江靖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云、杨志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加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良云及其辩护人吴楚屏、被告人杨志东及其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杨永、被告人王加文及其辩护人李映鸿，侦查人员范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而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7年7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良云在本市楚门镇魅力金樽KTV喝酒时与陈某1、覃某等人发生口角，陈某1欲动手殴打被告人李良云，被在场的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拉开。后被告人李良云联系张喜（另案处理）、张某1、被告人王加文等人前往张友夫（另案处理）位于清港镇苔山村的住处，张某4电话联系被告人杨志东称可能发生打架让其来撑场面，被告人杨志东同意并乘坐杨某（另案处理）车辆一同前往张某3家中。此时，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对陈某1等人的行为十分不满，并扬言要灭了对方，后被告人李良云从张某3处拿了两千余元交给杨某让其寻找工具安排斗殴事宜。随后，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同张某3一起乘坐张某1驾驶的车辆前往清港镇观光国际酒店，途中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仍情绪激烈，继续商讨斗殴事宜。同时，张某3与陈某1、刘某联系相约在清港镇观光国际酒店将事情讲清楚。杨某、张某4同被告人杨志东乘坐文某驾驶的车辆前往楚门镇寻找斗殴工具，张某4拿来一把砍刀，杨某拿来钢叉后三人便回到清港镇观光国际酒店，与前期到达的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及张某3等人会合。后杨某持钢叉，被告人杨志东持刀在门口等待对方。随后陈某1与覃某、刘某驱车来到清港镇观光国际酒店，见杨某、被告人杨志东持工具在门口等待便从车辆后备箱拿出刀具，被告人杨志东持刀冲出时发现对方系老乡便停止，最终杨某一人持钢叉与对方斗殴，造成三人受伤的后果。经法医鉴定：杨某的损伤为左上肢单条创1.5cm长，躯干部皮肤划伤9.5cm长，已达到轻微伤程度；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为左手皮肤划伤1.5cm长，未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刘某的损伤为体表创口累计3.5cm长，左侧气胸，肺萎缩未达30%，已达轻伤二级程度。 2018年6月6日12时许，被告人王加文在本市楚门派出所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6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杨志东在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李良云在杭州市拱墅区汉庭酒店301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志东、王加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张某3、杨某、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1、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黄某、张某1、郑某1、覃某、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光盘及制作说明、通话记录清单、相关人员身份信息、六查一联系、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良云辩解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能以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追究被告人李良云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陈某1、刘某、覃某等人能够证实7月27日晚上被告人李良云与陈某1在魅力金樽KTV发生争吵。张某4、张某1、被告人王加文证实当时被告人李良云叫上他们一起去张某3家找张某3解决此事，而张某4、杨某和被告人杨志东证实张某4又叫了杨某和被告人杨志东。张某1、张某3及相关通话记录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良云主动找张某3，且与张某3、杨某、陈某1、覃某、郑某1等多人存在通话记录，斗殴双方多人证实被告人李良云与郑某1电话中发生争吵。张某1证实当晚在张某3家中以及送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和张某3去清港观光国际酒店的车上三人商量并决定要跟对方打架。杨某证实被告人李良云在张某3家有给自己钱并叫自己去找人找工具要跟对方打架。张某3称被告人李良云、王加文都说要灭了陈某1，还说要和郑某1约架，其自己默认，且当晚被告人李良云有向他要过一两千块钱给杨某，后听说是让杨某去打架用的。被告人王加文证实被告人李良云和张某3商量并和郑某1、陈某1约架，还将打架的事情交给杨某负责，且被告人李良云有对其说过要跟对方打架，让其找工具。本案还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杨某等人事先为斗殴准备了工具，即一把钢叉和一把砍刀，最终双方也发生了斗殴。本案中，与陈某1发生纠纷的系被告人李良云，主动纠集张某4、张某1、被告人王加文等人去张某3家商讨解决此事的也是被告人李良云，在张某3家中及到清港观光国际大酒店的过程中一直与陈某1、郑某1等人电话争执的也是被告人李良云，给杨某钱让杨某去安排打架的事情也是被告人李良云，即被告人李良云在本案系肇事者，且为主纠集人员，并指使他人为斗殴事先准备工具，起实际上的组织作用，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良云辩解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能以聚众斗殴罪的首要分子追究被告人李良云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10月下旬的一天，时任本市龙溪镇××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肖文贤（已判）认为被害人杜某1经常阻扰村里工作，且四处讲其坏话，遂联系被告人王加文让其安排人手教训被害人杜某1，被告人王加文答应并安排陈某3、王某2、王帮（均已判）去教训被害人杜某1，后肖某向陈某3指认了被害人杜某1。2014年10月30日上午，王某2事先准备了一根铁制棒球棍伙同陈某3、王帮乘坐郑某2驾驶的车辆来到龙溪镇××村山上，陈某3向王帮、王某2指认了被害人杜某1后，便先行离开。尔后王某2假装向被害人杜某1买树苗，王帮使用上述事先准备的铁制棒球棍殴打被害人杜某1左侧小腿，得逞后遂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1的损伤为四肢擦伤，未达到轻微伤程度。 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王加文在本市楚门镇塘垟村被民警传唤到案。 被告人王加文因本案被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加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肖某、陈某3、王某2、王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人郑某2、陈某2、杜某2、张某2、周某、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通话清单、医院病历、立功审查意见及相关材料、侦查人员当庭所作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良云、杨志东、王加文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组织或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李良云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志东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加文指使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加文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加文与其他同案犯地位作用不分主从。被告人王加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加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良云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志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后虽翻供，但庭审中又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东、王加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东、王加文的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良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志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三、被告人王加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蒋贵良 人民陪审员  沈兴萍 人民陪审员  陈玉宝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蔡婷婷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