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刑初4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康炎，男，1988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务农，住廉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1944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廉江市。系王康炎的父亲。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廉江市。系王康炎的母亲。指定辩护人邹优松，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康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建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康炎及法定代理人王某1、梁某、辩护人邹优松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5日中午，被告人王康炎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后，看见女儿拉屎，就叫老婆罗某1给女儿洗屁股和换衣服，但罗某1不肯，王康炎很生气，就拿起一条竹棍对罗某1进行殴打，罗某1用砖头掷王康炎，王康炎更生气，就拿竹棍追上罗某1并再次对罗某1的手、脚、颈椎等地方进行殴打，王康炎还用脚踢罗某1，当时罗某1被打跌倒地。罗某1被打后就回到床上睡觉，而王康炎就去照顾女儿。后罗某1在床上喊疼，王康炎就买来药油给罗某1擦身上的伤。下午，王康炎的父亲王某1见王康炎不听话，就用水烟筒打王康炎，王康炎又想到以前曾被罗某1的父亲打过，王康炎越想起生气，就到罗某1居住的瓦房对罗某1进行殴打，王康炎用脚和木棍殴打罗某1的腰背部，当时罗某1被打到“哦哦”叫，王康炎的父亲王某1过来阻止王康炎殴打罗某1，但没能阻止，直到罗某1被打跌倒，王康炎才离开。到晚上，王康炎在外玩完后回到家里见到罗某1呼吸困难，就叫其母亲梁某过来看，梁某见这种情况，就拿白糖水给罗某1食，罗某1食完白糖水后，大家就各自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梁某发现罗某1已死亡，王某1就打电话给村长告知该事情，村长又给村委书记打电话，书记到后，见到罗某1已死亡，于是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到达现场后在王康炎家中抓获王康炎。经廉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罗某1符合钝外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康炎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康炎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康炎辩解提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不记得以前是否打了妻子，这次打她是因为她不听话，教了也不听，所以打她。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王康炎的家庭困难，家人需要照顾，要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康炎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康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康炎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自首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康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中午，被告人王康炎因照看女儿一事与被害人其妻子罗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康炎持一条竹棍殴打罗某1的背部、腰部、肘部、前臂、大腿等部位。被打后，罗某1回到床上休息，王康炎且去照顾女儿。14时许，被告人王康炎出外购买药物给罗某1治疗。次日早上，被告人王康炎的母亲梁某发现罗某1已死亡，被告人王康炎的父亲王某1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村干部，村干部到场证实被害人罗某1已死亡，于是报警。被告人王康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了其犯罪的事实。经法医鉴定，罗某1符合钝外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康炎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6月26日8时许，梁某打电话（电话号码为132××××5370）报警，称王康炎故意伤害其妻子罗某1，民警接报后处警，到案发现场证实罗某1已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对此案予以立案侦查，并抓获王康炎。归案后，王康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物证：竹棍一支。（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王康炎的父亲。王康炎小时候发烧很严重，长大后智力底下，平时很狂躁，有些疯癫。2018年6月25日早上10时许，我在旧屋听见王康炎吵闹的声音，出去看见王康炎在与其妻子罗某1在新房外面吵闹，王康炎想冲过去打罗某1，我骂了王康炎，并赶走他。之后，我走去邻居莫某家，叫她帮我劝架。莫某出来帮我劝架后，我就回旧房休息了，没有看见王康炎打罗某1的情况。26日7时许，我妻子梁某到我睡觉的老屋，说：“你起来，海燕可能死了！刚才我摸她的时候，她身体僵硬了。”并叫我打电话给村长。我将此事告知村长，村长打电话给书记告知此事。不久，村长和书记来到我家，我妻子说了我大儿子王康炎在25日打了罗某1一事，是他打死罗某1的。不久，民警到场带走王康炎。案发前，王康炎有打过罗某1，但很少。2017年，王康炎曾打罗某1，伤很重，罗某1到医院治疗了十多天才好。罗某1的父亲为此事很生气，要打王康炎，被大家拦住了，没有打到王康炎。2018年5月1日，罗某1的父亲和大哥来我家看罗某1，并叫王康炎以后不要打罗某1了。2、证人梁某的证言：我是王康炎的母亲，王康炎的脾气时好时坏，但平时不见他和妻子罗某1（哑巴）吵闹。2018年6月26日早上6时许，我发现罗某1在她房间俯卧在床，身体冰冷且僵硬，没有一点反应，我意识到她已死亡，便到王康炎的房间告知王康炎，王康炎害怕了，全身发抖，说不出话，呆站在房间门口。我跑去村长家找我丈夫（他常在那里闲坐），将此事告知他并叫他回家，他打电话将此事告知村委书记，后来报警了，民警就来了。3、证人罗某2的证言：我是罗某1的父亲。罗某1小时候因为摔倒受伤，变成哑巴；罗某1和王康炎与2016年结婚，2017年生育了1名女儿。2017年7、8月份，罗某1曾被王康炎打伤，我去质问王康炎和他父母，村干部到场劝解，也说王康炎不应该打人。当时，我和家人只是骂了王康炎，没有打他。我是2018年6月26日才知道罗某1出事，但不知道罗某1是怎么死的。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罗某2辨认了王康炎、罗某1。4、证人罗某3的证言：我是罗某1的哥哥。其证言证实的事实与证人罗某2的证言内容一致。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罗某3辨认了王康炎、罗某1。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石头河村村长。2018年6月26日上午7时许，邻居王康炎的父亲来我家，要求村委干部去做王康炎的工作，让他不要打妻子。过了几分钟，王康炎的母亲也来到我家，她的脸色不对，我们于是说去王康炎家看看，王康炎的母亲说：“不用去看了，没用了！”我意识到出大事了，立刻打电话给仰塘村委书记钟某1，说：“王康炎打他的妻子，现在人可能不行（死亡的意思）了！”过了一会，钟某1来到我家，我们一起去王康炎家，证实罗某1已经死亡，钟某1立刻向镇干部汇报了此事。王康炎是一名弱智的人，小时候得过脑膜炎，他以前有打妻子的行为。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王某2辨认了王康炎、罗某1。6、证人钟某1的证言：我是营仔镇仰塘村委会书记。2018年6月26日上午7时许，我接到石头河村村长王某2的电话，他说他村的王康炎可能打死了妻子罗某1。我立刻和王某2赶去王康炎家查看，王康炎和他父母都在家，我叫王康炎的母亲去罗某1的房间检查，发现罗某1已没有呼吸、手脚僵硬。我知道罗某1已经死亡，就问王康炎，得知王康炎于25日晚上用竹刷打罗某1，立刻打电话向营仔镇驻仰塘村委干部黄开贤汇报此事，黄开贤叫我看好王康炎，民警立刻就到。不久，民警就来到了。王康炎小时候因为脑膜炎导致有点痴呆，曾经打过他的妻子罗某1，为此还报到我们村委，我多处到他家做他的思想工作。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钟某1辨认了王康炎、罗某1。7、证人莫某的证言：我是王康炎的邻居。2018年6月25日上午10时许，王康炎的父亲王某1来我家，说王康炎又在家打妻子（哑巴），叫我去劝一劝。我去到王康炎的家门口，遇见王康炎抱着女儿站在路边，我询问王康炎为何打妻子，他说他妻子不会干活和带孩子，我骂了他几句，说他再打妻子就收拾他，之后我就回家了。次日6时许，王某1来我家，说王康炎昨天打他妻子很重，当天可能要带人去医院治疗。过了十几分钟，王某1的妻子阿秀和王康炎也来到我家，阿秀说王康炎的妻子已经不行（死亡的意思），我就通知书记、报警。2017年，王康炎也打过他妻子，他的妻子被打得全身乌青，他妻子的父亲还来处理此事，并将王康炎的妻子带回家治疗。王康炎在小时候因发烧，之后脑子不好用。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廉江市营仔镇圩仔经营永康药店。我认识王康炎，人家都叫他“颠仔”，他经常在圩仔出入。圩仔有人家里有喜事，王康炎都会不请自来去喝喜酒。2018年6月25日14时许，王康炎和他母亲曾到我店购买过麝香壮骨膏。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张某辨认了王康炎（“颠仔”）。9、证人许某、陈某、肖某的证言：我们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关押在廉江市看守所2区23号监室。王康炎和我们同监室，他的智力不高，不认识字，有时说话不清，平时没有特别异常的行为，偶尔自言自语几句话（肖某听见王康炎说：“我又不是故意打死她的，我不怕，要就拉我去枪毙！”），有时答非所问，没有看见他吃药。（四）被告人王康炎的供述和辩解：死者罗某1是我的妻子。2018年6月25日中午，我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看见女儿拉屎，就叫妻子罗某1给女儿洗屁股和换衣服，但罗某1生气不肯去做，还发脾气，我就生气地拿起一条竹棍要打罗某1，罗某1捡起一块砖头砸我，没砸中，我追上去用竹棍打罗某1的手、脚、颈椎等地方，还用脚踢了她的左大腿外侧一下，罗某1就仰头跌倒在地。罗某1被打后就回到床上休息，而我就去照顾女儿。后罗某1在床上喊疼，我就买药油给罗某1擦身上的伤。下午，我父亲王某1见用水烟筒打我，我又想到以前曾被罗某1的父亲打过，越想越生气，就到罗某1居住的瓦房用脚踢罗某1和木棍打她的腰背部，罗某1当时被打到“哦哦”叫，我父亲王某1过来阻止，但没能阻止，直到罗某1被打跌倒，我才离开。晚上，我在外玩完后回到家里看见罗某1呼吸困难，就叫我母亲梁某过来看，梁某见这种情况，拿白糖水给罗某1喝，罗某1喝完白糖水后，大家就各自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梁某发现罗某1已死亡，告诉我，我很害怕；梁某还打电话给村长告知该事情，村长又给村委书记打电话，书记到后，看见罗某1已死亡，于是报警，公安机关接报后到达现场后在我家中抓获我。（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营仔镇石头河村19号101房王某1旧屋。王某1住宅西侧有一堆叠整齐的火砖，火砖顶部发现一条长99.5厘米、宽1.9厘米、棍身有破裂痕的竹棍（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中心现场位于王康炎和罗某1的住房，罗某1的尸体位于房内西北角一张木床，床头靠西墙，尸体头部向西，脚朝东，呈左侧卧姿势，上身穿红色短袖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六）鉴定意见1、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化）字[2018]07002号鉴定书：死者罗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2、廉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粤廉公某[尸]字[2018]06001号鉴定书：尸检所见，罗某1的左背部见13x6.8cm挫伤，左大腿上段后侧见15x11cm挫伤，上段前侧见11x5cm挫伤，左腰部见13x8cm挫伤，左肘部见1.5x1cm表皮剥脱，左前臂下段背内侧见6x0.2cm、1.5x1cm表皮剥脱，腰部见5x3cm不规则挫伤，余体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大网膜大面积积血，腹腔见2000ml积血；脾脏呈多发性挫碎，眼结膜、口唇、指甲苍白，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背腰部致脾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3、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某（DNA）字[2018]06281号鉴定书：死者罗某1阴拭棉签未检出人精，其STR分型与死者罗某1的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6x1021。4、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某（DNA）字[2018]06279号检验报告：检验了王康炎的血样STR分型。5、茂三司某所[2018]精鉴字第66号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康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七）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5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王康炎的情况。（八）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的说明：经查询相关系统，没有发现王康炎曾因盗窃摩托车被刑事处罚的情况，王康炎在2018年6月26日以前未在廉江市看守所羁押。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6月26日8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王康炎故意伤害其妻子罗某1，民警到场处警，证实罗某1已死亡，王康炎对其故意伤害罗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遂将王康炎传唤归案。传唤过程中，王康炎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人口信息资料（1）证实被告人王康炎在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2）证实本案被害人（死者）罗某1的身份情况。（3）证实证人的身份情况。4、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王康炎的尿液现场检测，显示吗啡、氯胺酮、甲基胺非他明检测的结果呈阴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康炎无视国法，因夫妻矛盾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康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应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因夫妻矛盾引发，且被告人王康炎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主体，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王康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了其犯罪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康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康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康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竹棍一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刑期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河审 判 员  陈孟彬代理审判员  林志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尤飞越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