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6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玲，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佳斌，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靖，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书院路9号第B2、B3栋12层1212房。法定代表人：郑靖，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宝，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1201房。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小希。再审申请人李玲因与被申请人郑靖、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之步公司）、一审第三人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州楚彬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1565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佳斌、张玉，被申请人郑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宝，被申请人贵之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宝，一审第三人广州楚彬投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玲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2、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返还李玲投资款100万元；3、判令郑靖、贵之步公司按24%的年利率标准支付李玲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目前资金利息暂为100000元）；4、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由郑靖、贵之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13日，贵之步公司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曾用名有湖南贵之步工贸有限公司、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靖，公司注册资本为31987500元。2015年6月4日，李玲（乙方，新增合伙人）与郑靖（甲方，发起合伙人）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1、甲方作为发起合伙人，拟发起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乙方作为新增合伙人，同意在甲方发起设立合伙人时／后出资加入该合伙企业，就该合伙企业涉及的具体事项由甲、乙双方及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合伙人协议》予以约定。2、乙方同意以现金出资1000000元（目前对应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16.6667万股）。3、乙方出资期限为2015年6月4日前缴足，该出资认购款在合伙企业成立前暂交由甲方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甲方需立即将该认购款交还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乙方自该认购款进入合伙企业独立账户之日起成为该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按其出资额享受相应的合伙人权利、承担相应义务。4、甲方收款银行账号信息为户名：郑靖；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州水荫路支行；卡号：36×××95；汇款用途：投资款。5、如果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或未能成功认购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应的股票，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协议签订当日，李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郑靖款项1000000元。2015年7月，郑靖与李玲等人签订《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本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是由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为公司的未来战略布局而设立的公司间接持股平台。全体合伙人愿意遵守国家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依法纳税，守法经营。合伙企业名称为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经营场所在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7号1201房。合伙经营范围为投资、投资管理。合伙人共30人，其中郑靖为普通合伙人，李玲等29人为有限合伙人。合伙协议还对入伙与退伙、争议解决办法、合伙企业的解散与清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3日，广州楚彬投资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靖，合伙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0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5年7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分行向广州楚彬投资发放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为郑靖，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天河工业园支行，账号为44×××29。2015年7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向广州楚彬投资发放机构信用代码证。2016年10月24日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由郑靖变更为郑小希。之后，李玲以郑靖未注册有限合伙企业，也未给予贵之步公司相应的股权份额为由要求郑靖、贵之步公司退还投资款未果，遂于2017年3月27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1、李玲提交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印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拟证明郑靖未按照《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约定将李玲的投资款1000000元转入广州楚彬投资的基本账户。郑靖、贵之步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李玲的投资款1000000元在广州楚彬投资成立前由郑靖保管，在广州楚彬投资成立后由郑靖交还广州楚彬投资管理。广州楚彬投资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中显示各合伙人的出资额交付期限截至2020年7月8日，合伙企业出资额实缴0元并不能否认郑靖将原告的1000000元支付至广州楚彬投资账户的事实。2、郑靖、贵之步公司提交了郑靖的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郑靖已经按约定登记成立广州楚彬投资，并将原告投资的1000000元及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项共计41310000元于2015年8月17日转入了广州楚彬投资的账户。李玲认为郑靖、贵之步公司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的广州楚彬投资的账户并不是广州楚彬投资的基本账户，且从企业工商内档信息可以看出该企业所有合伙人出资均为认缴，并没有任何款项的实缴，不能充分证明郑靖已经向广州楚彬投资履行了出资义务。3、李玲对诉求中的利息明确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李玲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李玲与郑靖等人签订的《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李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郑靖1000000元投资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郑靖在收到李玲等人投资款后成立了广州楚彬投资，郑靖为广州楚彬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李玲等人为广州楚彬投资的有限合伙人，郑靖履行了成立合伙企业的合同义务。后郑靖未能通过广州楚彬投资为李玲认购贵之步公司的股份。李玲要求解除与郑靖之间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已经解除，但是李玲与郑靖等人的《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仍然有效。李玲作为广州楚彬投资的有限合伙人的资格仍然存在，并不以郑靖是否将投资款转入广州楚彬投资的账户而影响其作为有限合伙人的地位。李玲未能通过广州楚彬投资认购贵之步公司的股份，郑靖作为广州楚彬投资的原合伙事务执行人存在过错，但李玲并不当然能够直接向郑靖及贵之步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李玲应另行主张退伙并办理相关清算。因此，李玲主张郑靖、贵之步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玲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解除；二、驳回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李玲负担12350元，郑靖负担7350元。李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1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基础上，面对本案复杂法律关系，没有认真履行审判职责，准确适用法律界定各方法律责任，草率作出逻辑荒唐，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本案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已经查明的事实是：郑靖作为贵之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6月4日与上诉人签订《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郑靖拟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作为认购贵之步股份的持股平台，李玲出资100万成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之一，并以其出资份额享有对应的贵之步股份。同时该协议还约定，李玲的出资款暂由郑靖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郑靖须立即将出资款转入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若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或未能成功认购贵之步对应股份，郑靖应将投资款退回给上诉人。协议签订当日，李玲即向郑靖账户转账100万元，郑靖向李玲出具了收款收据（落款是贵之步公司）。郑靖在收到李玲投资款后于2015年7月设立了广州楚彬投资，注册资本金4,131万元，认缴4,131万元，实缴0元，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靖，李玲为该企业有限合伙人之一。2016年10月，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郑小希，注册资本金实缴0元。该合伙企业自成立至今，并无对外投资项目。李玲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靖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并没有厘清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准确界定各方法律责任，而是笼统以“合伙企业的合伙纠纷”企图囊括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所有纠纷，从而荒谬的免除了郑靖应承担的合同之责。李玲认为，首先，基于《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之约定，李玲与郑靖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在该合同法律关系中，郑靖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为：设立合伙企业并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同时以该合伙企业资本金认购贵之步股份。但在郑靖设立广州楚彬投资以后，并没有将其保管的100万元作为李玲的出资款转入合伙企业账户，也没有认购贵之步股份，致使李玲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不以广州楚彬投资的设立而免除。第二，基于广州楚彬投资的设立，李玲与广州楚彬投资及其他合伙人之间形成有限合伙关系，李玲作为该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之一，根据《合伙协议》之约定，负有以其认缴出资额向广州楚彬投资出资的义务。同时，在合伙企业设立目的不能实现或出现其他《合伙协议》约定情形时，作为有限合伙人的上诉人享有退伙或请求解散合伙企业的权利。本案中，李玲要求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求究竟应该基于上述哪种法律关系向哪个责任主体主张呢？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观点，李玲应以广州楚彬投资为被告，主张退伙并办理清算实现其诉求，但该观点的逻辑错误在于，作为有限合伙人的李玲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广州楚彬投资何来通过清算退还投资款之责呢？本案投资款返还之债的责任主体只能是两被上诉人，其理由是人郑靖以贵之步公司之名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后，并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将投资款转入广州楚彬投资账户，并认购贵之步股份，致使李玲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返还并赔偿李玲相应的经济损失。至于李玲与广州楚彬投资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郑靖应承担的违约之责并无关系，郑靖不能以广州楚彬投资的设立作为其拒不返还投资款的抗辩理由。一审裁判毫无事实和法律逻辑，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郑靖、贵之步公司辩称：一、郑靖按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出资认购协议履行了合伙企业的设立以及将投资款转入合伙企业账户的全部义务，认购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现李玲的投资款已经转为合伙企业的财产，李玲已经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对投资款出现争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的约定主张维权。二、李玲主张在认购协议的法律关系中，郑靖应当以合伙协议的资本金去认购贵之步公司的股份，但从认购协议的名称和约定的内容来看，认购协议的签订仅仅是为了成立合伙企业，并没有约定认购贵之步公司股份的相关内容，李玲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且该主张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主张应当是以合伙企业为主体另行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李玲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贵之步公司不是认购协议的签订主体，李玲没有证据证明其投资款实际用于贵之步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贵之步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因此，贵之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须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广州楚彬投资未向二审法院陈述。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李玲上诉核心主张是依据《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约定，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或未能成功认购贵之步对应股份，郑靖应将投资款退回给上诉人。因此，本案的重点是如何理解和适用《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第5条的约定。该条约定：“如果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或未能成功认购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应的股票，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该约定可以分解成两种情形，第一种情形是如果该合伙企业设立不成功，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第二种情形是如果该合伙企业未能成功认购湖南新贵之步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对应的股票，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因双方约定的合伙企业广州楚彬投资已于2015年7月13日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故第一种情形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李玲不能依据该条件请求退回投资款。针对第二种情形，首先，该情形的主语是该合伙企业，从语法上理解应是“该合伙企业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之前并没有特别约定为“郑靖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故该合伙企业是义务人，而郑靖不是约定的义务人。其次，从《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的约定和履行情形来看，《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并没有约定由郑靖将李玲的投资款用于购买贵之步公司的股票，郑靖没有购买的义务。《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约定投资款暂交由郑靖保管，待合伙企业成立后郑靖交还合伙企业独立账户管理，李玲按其出资额享受相应的合伙人权利。因此，郑靖将投资款交给合伙企业后，已不再对投资款享有支配权，权益已交给作为合伙人的李玲。如果在郑靖既没有购买贵之步公司股票的义务，又对投资款已没有支配权的情况下理解为郑靖应当将投资额退回投资人，则有失公平，不符合常理。故李玲亦不能依据该种情形请求郑靖退回投资款。李玲的上诉主张，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玲承担。李玲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在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判认定郑靖转款4,131万元给广州楚彬投资，履行了合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郑靖与李玲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明确郑靖作为合伙发起人，拟发起设立一家有限合伙企业，李玲作为新增合伙人加入，李玲出资100万元认购贵之步公司股权16.6667万股，其目的在于通过合伙企业对贵之步公司进行持股。郑靖在广州楚彬投资成立后，将4,131万元转付广州楚彬投资，郑靖虽主张该款项与包括李玲在内的30名合伙人约定的出资总额一致，但并没有明确该款项属于李玲出资款的投入，郑靖亦无证据证明该款项中包括李玲的100万元投资款，李玲对郑靖该主张亦不确认。所以郑靖仅仅将款项转入广州楚彬投资的账户，还不能确认完成了投资义务。广州楚彬投资现执行事务合伙人郑小希系郑靖的亲姐姐，鉴于双方具有利害关系，郑靖更不能以简单的转款行为从而确定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本案争议焦点为郑靖是否按照约定，履行了李玲投资款代付义务，李玲是否按照双方约定取得了法定合伙人身份和权利。广州楚彬投资工商登记虽可以查询李玲姓名，但无出资数额，李玲也未取得出资证明书，也未与广州楚彬投资形成任何协议，广州楚彬投资系郑靖为转移款项而设立的空壳公司，李玲从法律上无法享受合伙人的权利，实际上也无法取得任何收益。郑靖也未举证证明其用途与李玲投资款的关联性，并且该笔汇入款项，既然没有成为投资人的实缴资本，对其去向郑靖也未说明，不排除其将资金打入后，随即转出或挪作他用。一审、二审法院未审查清楚该情况，笼统认为郑靖有汇款转账的记录，就认为履行了与李玲的合同义务，而没有考虑该笔资金的去向，认定事实不清。（三）涉案的100万元去向没有查清，一审、二审法院没有理清各方法律责任，其审判逻辑经不起推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除按合同约定设立合伙企业外，郑靖将代管李玲的100万投资款，如实投入广州楚彬投资后，其才丧失该笔投资款的支配权利，而本案中，郑靖的转账行为并未明确为代付李玲投资款的事实，在其去向和用途不明的情况下，原判认定郑靖不对上述投资款和李玲具有支配权负责，损害了投资人的合法权益，纵容了合同欺诈行为。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割裂合伙协议约束的主体，片面的认为合伙企业已经成立，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主体系合伙企业而非个人，可郑靖的投资行为无法直接认定其完成了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广州楚彬投资为有限合伙企业，新公司只是简单列名股东姓名，造成即使要清算解散合伙企业，也需要众多合伙人一致同意方可清算的规定变得极为困难，且合伙人之间无法取得沟通协调，基本无望走清算这条路，原判没有考虑这些客观情况，简单判定申请人败诉，造成申请人的投资款从法律层面追回的障碍，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再审，请求依法裁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涉案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广州楚彬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合法有效。涉案两份合同的主体是李玲与郑靖，李玲与郑靖签订上述两个合同的目的是与郑靖成立合伙公司，然后通过郑靖，以合伙公司的名义代持贵之步公司股份。履行上述两个合同义务的主体是李玲与郑靖，而不是合伙公司。从查明的事实看，郑靖并没有通过合伙公司为李玲代持股份，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双方合同应该解除。郑靖应该退还李玲的100万元。鉴于合同目的没有实现的原因是国家出台了新的政策，郑靖没有主观过错；李玲也应该预计到投资具有风险，故本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李玲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222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李玲与郑靖签订的《合伙企业出资认购协议》；三、郑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李玲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元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李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合计34,400元，由李玲负担4,400元，郑靖、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曾 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逸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