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孔中，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施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兰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孔中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孔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龙孔中与潘某（另案处理）共同预谋抢劫后，由龙孔中事先购买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011年11月2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龙孔中与潘老桥在中山市大涌镇卓旗山庄路口搭乘被害人曾某1营运的摩托车至岚田村北堡尾路段下车，潘某向曾某1索要财物遭到反抗，龙孔中遂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连续捅刺曾某1胸部、腹部、腿部等处，致曾某1受伤倒地。龙孔中及潘某劫得被害人摩托车一辆后由龙孔中驾驶搭载潘某逃离现场，曾某1当场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腹外侧壁、右腋下与第八肋交界处导致左肾脏、腹主动脉、右肝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死亡。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龙孔中在东莞市清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孔中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龙孔中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孔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孔中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龙孔中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龙孔中限制减刑。上诉人龙孔中上诉提出：1.本案是其与潘某共同商量作案，不宜区分主从犯；2.其抢劫摩托车是为了逃离作案现场，不应认定为抢劫财物；3.其协助抓获同案人潘某，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龙孔中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罪行，其小孩尚年幼，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2.同案人潘某2012年因犯罪被判刑，在本案中不是从犯，证明上诉人龙孔中是主犯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龙孔中与潘某（另案处理）共同密谋抢劫，由龙孔中事先购买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011年11月20日凌晨1时许，龙孔中与潘老桥在中山市大涌镇卓旗山庄路口搭乘被害人曾某1营运的摩托车至岚田村北堡尾路段下车，潘某向曾某1索要财物遭到反抗，龙孔中遂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连续捅刺曾某1胸部、腹部、腿部等处，致曾某1受伤倒地。龙孔中及潘某劫得被害人摩托车一辆后由龙孔中驾驶搭载潘某逃离现场，曾某1当场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腹外侧壁、右腋下与第八肋交界处导致左肾脏、腹主动脉、右肝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死亡。2018年1月12日，上诉人龙孔中在东莞市清溪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日凌晨2时许，我搭载一名客人途经西堡靠近新开的一条马路时，坐在我身后的客人说看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好像已经死了，我听了没有在意，将客人送到目的地后就回到新世界酒店候客，一会儿接到两名客人去利德洗水厂附近后，我就去到南村巡逻警察大队说了我拉客时遇到的情况，警察通知我到刑事侦查大队报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大涌镇岚田村北堡尾与翠华路交界的泥路处，公安人员在现场用棉线提取滴落血迹七处（物证编号分别为2、3、5-9号），7号血迹西侧4.5m处地面见一男尸，头戴白色摩托车头盔，上身外着灰色外套，内着蓝色衬衫，下身着深蓝色西裤，左脚穿着黑色皮鞋，右脚穿着灰白相间的袜子。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勘查，发现中心现场东南侧有一泥路，泥路通向岚田北堡的北堡大街，在泥路和北堡大街路面上见间隔距离不一的滴落血迹，在通向北堡的泥路上用棉线提取了两处血迹，在北堡大街上用棉线提取了两处血迹。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1〕133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左腹外侧壁创口深达腹腔，直达第十二胸椎，造成左肾下极、腹主动脉破裂；右腋下与第八肋交界处创口，深达胸腔，穿透膈肌到达腹腔，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结论为被害人曾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腹外侧壁、右腋下与第八肋交界处导致左肾脏、腹主动脉、右肝组织破裂引起失血死亡。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1〕14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及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1205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血迹8”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处人血与“死者曾某1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现场血迹2、北堡尾路面上血迹1、2、北堡大街路面上血迹1、2、现场血迹3、5、6”共八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八处人血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的“现场血迹9”检出包含有人血的混合斑，且检出基因型；（4）山公（司）鉴（法物）字〔2011〕1445号鉴定文书中的“现场血迹2、北堡尾路面上血迹1、2、北堡大街路面上血迹1、2、现场血迹3、5、6检材”均检出人血，且15个STR分型与被告人龙孔中血样相同，似然比率为1.29x1021。5.中山市大涌镇物价检查所出具的涌价认字〔2018〕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曾某1被劫摩托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4028元。6.同案人潘某的供述：2011年秋天我和龙孔中一起到中山市找工作，去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工作，身上的钱也花光了，龙孔中就提出抢点钱花，去抢劫的那天晚上，龙孔中在五金店买了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说是买把刀找钱用。后我们走到一条偏僻的路上，龙孔中说那些摩托车拉客的拉了一天客，身上或多或少有点钱，这时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向我们开过来，于是龙孔中招那名拉客男子过来。我们上车之后，龙孔中用家乡话指使我叫拉客男子拿钱出来，他负责拿刀威胁。到作案现场下了车后，龙孔中用家乡话叫我快点叫那名男子拿钱出来，我就让那名男子把钱拿出来，那名拉客男子说没有钱，龙孔中用脚踩了摩托车保险杠一脚，那名男子就下车打了我头部一下，我退了几步并用手撑着地上，那名拉客男子想继续打我，龙孔中就用脚踢了那名拉客男子脚部一下，那名拉客男子转身用手打龙孔中，龙孔中也用手打对方。我想逃离现场时，看到那名拉客男子抱肚子慢慢倒地，我想可能是龙孔中用刀捅了那名拉客男子。后龙孔中驾驶拉客的摩托车，搭载我逃离现场，期间将刀丢到了河里。我们将摩托车停放在龙孔中叔叔家里后回到出租屋。次日，龙孔中说这件事搞大了，他要回老家，我就说回去东莞务工，他叫我不要用身份证坐车和上网，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案发后龙孔中说他用刀捅了那名拉客男子肚子三刀。我们当时没有抢到钱，只抢到一台红色男装摩托车。同案人潘某辨认出被告人龙孔中，并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曾某1在厂里没工做的时候，就开摩托车拉客。2011年11月19日，曾某1的制衣厂没有开工，吃过晚饭后他骑摩托车载我到制衣厂开工，他自己也到六合制衣厂加班，当晚大约11时30分，我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他说要次日的凌晨下班，之后我就没有和他联系了。李某辨认出被害人曾某1的尸体照片。8.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2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清溪镇将上诉人龙孔中抓获。其归案后供称其使用的QQ中存储着同案人的QQ号，公安人员遂登陆其QQ号码提取同案人的信息，确定另一名同案人的身份是潘某，并于2018年5月30日将潘某抓获归案。9.贵州省施秉县公安局双井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龙孔中的身份情况。10.机动车信息查询记录证实：粤Ｊ×××××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主为曾某1。11.上诉人龙孔中的供述：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凌晨，我和潘某从大涌镇卓旗山庄路口搭乘一辆男子的摩托车到岚田。当到达大涌镇岚田水库附近一处偏僻路段下车后，潘某用手搭住摩托车司机的右肩膀，让司机给钱，司机就动手跟潘某打起来，潘某用脚踢司机，并将摩托车和司机一起踢倒在地，司机起来后追着潘某打，我就上前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司机身上捅了二三刀。司机被我捅伤后，依然与潘某打，不一会就倒在了地上，潘某从司机的衣服里搜到一个驾驶证大小的皮夹子，我驾驶摩托车拉着潘某离开了现场。我们来到大涌镇一座桥处，我将水果刀及皮夹子一起丢到河里。后我继续驾驶摩托车载着潘某来到一间酒店旁边的巷道处并将摩托车丢弃在这里，过了两天我们各自离开了大涌。那把水果刀买来就是为了用于抢劫的，潘某也知道买水果刀是为了抢劫，抢劫过程中我的手指也被割伤流血，抢劫前我和潘某有商量，我提出去抢劫后，他也同意了。上诉人龙孔中辨认出同案人潘某，并对案发现场大涌镇岚田村北堡尾路段，丢弃水果刀、抢来的证件的大涌镇全禄村新桥均作了指认。上述证据已经查证属实。对上诉人龙孔中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上诉人龙孔中与同案人潘某密谋抢劫，龙孔中事先购买了作案刀具，抢劫时，龙孔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其对本案的发生起了关键作用，一审认定龙孔中为主犯并无不当。2、本案中龙孔中与潘某通过暴力方法抢劫被害人摩托车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龙孔中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同案人潘某参与了本案，但其并无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人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龙孔中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孔中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龙孔中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龙孔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龙孔中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龙孔中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龙孔中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刘 潜审判员 胡晓明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赢政书记员陈健张天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