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1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成胜，男，1971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邹城市中心店镇中二村支部书记、村主任、邹城市第十八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邹城市，住邹城市鑫源国际城7号楼1单元2301室。1994年1月25日因犯流氓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经邹城市人大常委会许可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刚，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成胜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成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2月1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申成胜驾车行驶至邹城市邹兖路与邹鲍路交界处立交桥附近时，因车辆超车、别车问题与同向行驶的中心店镇中三村村民贺某2发生冲突，双方在立交桥下停车进行交涉，因此发生争执。贺某2电话通知其父亲贺某1到场劝解。被害人贺某1与其妻子潘某1到现场后，在劝解过程中与被告人申成胜发生撕扯，期间被告人申成胜拳击贺某1鼻部及潘某1面部，申成胜亦被贺某1抱住摔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贺某1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潘某1唇部受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申成胜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及L2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后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申成胜T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及L2左侧横突骨折客观存在，但无法明确与2013年2月14日外伤关系。2018年11月3日，被害人贺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申成胜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贺某1、潘某1及被告人申成胜的损伤情况。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邹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委托济宁市公安局对申成胜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7月26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申成胜进行胸椎、腰椎CT扫描，同年9月10日侦查人员在该院的自助终端机打印申成胜的CT影像和诊断报告；（2）报警记录，证实案发当晚有三次报警记录，分别为徐飞及一匿名女子；（3）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贺某1对被告人申成胜予以谅解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贺某2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9时40分许，其在邹城市中心店镇北外环中南宫村路段正常驾车行驶，一辆黑色奥迪车超过其后走走停停，下了高架桥后将其别住，下车后其才知道对方是申成胜，申成胜下车后就走到其车门旁问其怎么开的车，为什么别他，并对其进行辱骂，其便给父亲贺某1打电话让他来劝劝。其父母开车到后，申成胜踢了其妻子刘某1腹部一脚，贺某1在拉架的时候鼻子被申成胜打破了；（2）证人贺某3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其得知其父亲和申成胜在中心镇转盘发生矛盾，就赶到现场，其到时派出所已出警，申成胜正在与民警争吵，其父亲脸上有血，母亲嘴上有血，其几人给申成胜道歉他也不让走，申成胜还打了其弟弟贺某2一拳；（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9时许，其和男友贺某2开车行驶至外环高架桥下面时，被一辆黑色奥迪车别停。贺某2一看开车的是中二村的村主任申成胜，就对他说没有外人，申成胜就过来想把贺某2从车上拉下来，其就下车在车门前挡住，申成胜就用脚朝其肚子踢了一脚，其就倒在了地上。这时贺某2的父亲也到了现场，贺某2也下车拉申成胜，申成胜就想打贺某2，贺某1就从身后抱住申成胜向后一拉，两人就都倒在了地上，起来后申成胜用拳头打了贺某1鼻子一拳，当时贺某1的鼻子就流血了；（4）证人贺某4证言，证实其听哥哥贺某1说过他们家与中二村的申成胜在中心店镇中一村高架桥附近打架的事，当时申成胜喝醉了，先是与其侄子贺某2发生的纠纷，贺某1夫妇后去的，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其不清楚。其与申成胜也认识，事发后申成胜没找过其，其也没听说贺某1找过申成胜。其内弟张磊认识申成胜，他知道这件事后给申成胜打过电话，劝说双方息事宁人；（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9时许，其接到于某2的电话称村主任申成胜在中心店镇西外环高架桥下有点事，让其过来看看，其接着开车去了现场。其到后看到申成胜在地上坐着，有几个人围着他，其上前把申成胜扶起来，其一看对方是中三村的贺某1和他妻子、儿子贺某2等人，申成胜和对方互相吵骂，其把贺某2拉到一边，劝他们离开，过了一会于某1和于某2也来了现场，彼此也都认识，就在中间劝说。后来派出所民警和交警都到了现场，也劝说不要打架，并把车辆都拖走；（6）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电话称申成胜在高架桥下与人打架，其就到了现场，发现现场有申成胜、贺某1和贺某1的妻子、儿子，还有中心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当时申成胜吵吵着说贺某1的儿子别他的车，其与双方都认识，劝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后来怎么处理的其就不清楚了；（7）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说申成胜在桥底下与别人碰车了，就去了高架桥附近现场。走到后其看到申成胜在地上坐着，现场还有贺某1夫妻和贺某1的两个儿子，派出所的人也在，其父亲于某1也在现场。其一看都认识，就劝他们双方，申成胜和贺某1一家人还是争吵，过了一会交警队的人也到了现场把双方的车都拖走，其几人又劝了一会，申成胜和贺某1一家人就走了。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贺某1陈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9时40分许，其接到儿子贺某2的电话，他说在中一村附近的立交桥下被申成胜给别住了不让走，让其过去劝劝。其和妻子潘某1一起去了现场，看到申成胜用手抓着贺某2的上衣，其上前劝说，申成胜不听，其就走到申成胜身边去拉他，一把没有拉开，接着他又想打贺某2，其就走到申成胜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胳膊，向后一拉，其二人就都倒在地上。其从地上起来后，申成胜的三四个朋友也到了现场，因他们与其也认识，就在一边劝申成胜。在他们劝解的时候，申成胜过来用拳头打了其鼻梁处，当时其鼻子就流血了。后其发现潘某1下嘴唇处也流血了，她说是申成胜打的；（2）被害人潘某1陈述，证实2013年2月14日晚10时许，其儿子贺某2打电话说中二村的申成胜别住他的车不让走，还骂人，其和丈夫贺某1就开车赶到了现场西外环转盘北。到后发现其儿媳刘某1等人正护着贺某2，申成胜想打贺某2，撕扯的过程中申成胜踢了刘某1肚子一脚。其上前抱住申成胜，申成胜打了其嘴部一下，把其假牙打掉，其丈夫贺某1上前劝说的时候，申成胜打了贺某1鼻子，当时贺某1的鼻子就流血了。5、被告人申成胜供述和辩解：2013年2月14日晚9时许，其开车回家行至，有一辆上海牌照车辆快速超过其并别了其一下，其就追上去让对方驾驶员下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别车，车停下来后对方车上下来两男两女，双方发生了争吵，对方上前撕闹其。期间中三村的贺某1也开车到了现场，其看着他喝了不少酒，并对其进行辱骂，其也回骂，贺某1用右手拳头朝其左脸部打了一拳，在打第二拳的时候被其用左胳膊挡开，在打第三拳的时候其一侧身躲开，贺某1身体往前一扑，就摔倒在路边路沿石上，他妻子把他拉起来之后，其看到贺某1脸上有血。这时对方的人就把其围上了，有人从背后将其踹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晕。二、危险驾驶、妨害公务事实2016年3月22日晚，被告人申成胜在本村村民钟某1家饮酒后，驾驶宝马轿车（悬挂车牌为鲁Ｈ×××××，真实车牌为鲁Ｈ×××××）回家。当晚10时30分许，被告人申成胜驾车沿邹城市东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滩路与岗山路交汇路口，左转弯后又调头将车辆斜停至岗山路右侧行车道，在车辆未熄火状态下长时停靠，多名过往群众发现后电话拨打110报警。邹城市公安局反恐大队巡逻人员巡逻至上述地点，发现该宝马轿车非正常停靠，影响车辆通行，遂上前查问，被告人申成胜下车后对巡逻人员进行辱骂并将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交警大队、巡特警大队执法人员先后到达现场，欲对被告人申成胜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被告人申成胜拒不配合，并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推搡。后执法人员强行将被告人申成胜带至邹城市急救中心进行抽血。经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被告人申成胜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3.3mg/100ml。经物价鉴定，被损坏执法记录仪损毁价值85元。2018年7月25日，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申成胜曾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普通醉酒；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光盘视听资料两张，为东滩路口监控视频及交警队出警后执法记录仪所拍摄视频，证实宝马轿车行驶情况及交警队执法人员出警后的现场情况。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告人申成胜血液酒精含量为193.3mg/100ml；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损毁执法记录仪的价格；精神病司法鉴定，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申成胜曾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普通醉酒，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书证（1）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申成胜的驾驶资格；（2）行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涉案宝马轿车的基本信息；（3）照片四张，证实被损毁执法记录仪的照片，并经反恐大队保管员侯某辨认；（4）110接处警单，证实案发当晚多人报警，其中第一次接警时间2016年3月22日22时31分43秒，报警内容为：一辆轿车停放在路中间，车主在车上趴着，请求处理；（5）邹城市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部分监控视频资料未保存，已无法调取；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苗某、崔某2系邹城市公安局在职在编正式职工，高某1、罗某1、王某、韩某2等其他人均系警务辅助人员。4、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一天晚上，其接到亲戚李某的电话，称其四叔申成胜在鑫源国际城附近喝多了在路边坐着，让其过去看看。其打车到了鑫源国际城，看到申成胜在红绿灯十字路口西北角的绿化带坐着，已是醉酒状态，一辆米黄色的宝马轿车停在旁边，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在劝申成胜回家，也没把申成胜劝回去。周围好多人在看，现场还有交警、特勤人员。申成胜喝了酒脾气不好，当时他与现场的交警和特勤发生了争吵。后其同村的于某2和申成胜的妻子也来到现场，其和于某2抱着申成胜怕他摔倒，交警想拉着申成胜去急救中心抽血检验。在现场申成胜和他妻子与交警撕扯了一会，申成胜被交警用警车拉到了急救中心，其在车上一直抱着申成胜。抽完血后其把申成胜送回家。当时申成胜喝醉了，说话声音很大，其听见他与现场执法人员吵架。交警想把申成胜拉到车上，申成胜和他妻子用手推搡执法人员。其不知道是谁把申成胜的宝马车开到鑫源国际城的；（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晚上，其回家路过东滩路银坐商场十字路口时，发现路口西北角停着一辆香槟色宝马车，车牌号为鲁Ｈ×××××，旁边有个人低着头蹲在地上，其知道是申成胜的车，就给申某打了电话，然后回到自己车中等候。申某到来后，其与他见了面，并让他去看看，然后其看见申成胜车旁停了好几辆警车，警察和申某他们一直在劝申成胜起来，申成胜一会坐地上一会躺地上，其就开车离开了现场；（3）证人于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晚，其接到弟弟于某2的电话，说申成胜在楼下喝多了，其就从家中走到小区外面的路口，看到申成胜喝多了在地上躺着，嘴里还乱叫喊，申某就抱着他。一名警察把其叫到一边，问清其与申成胜的关系后，让其赶紧把申成胜弄回家。当时在现场的警察想把申成胜拉到车上，申成胜不想上车，其和申某就抱着申成胜上了一辆警车，到了急救中心；（4）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晚上，其接到申某的电话，说申成胜喝多了，现在鑫源国际城十字路口，其便赶到现场，看到申成胜喝了不少酒，在地上坐着，他的宝马车停在十字路口，车头朝西，周围很多人都在看，过了一会申某和其姐姐于某3也来了现场，现场还有交警大队、反恐大队的工作人员，交警怀疑申成胜醉酒驾驶，就把申成胜拉到了急救中心抽血。是谁开的宝马车其不知道；（5）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晚，申成胜、崔某1等人在其家中喝酒，后来其儿子钟某2将崔某1送回家，申成胜怎么走的其不清楚。过了两天其听说当晚申成胜喝多闹事，具体情况不清楚；（6）证人钟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一天晚上，申成胜和其他几人在其家中喝酒，后其父亲钟某1安排其将崔某1送回家，申成胜怎么走的其不清楚；（7）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晚，申成胜开宝马轿车接了其一块去钟某1家喝酒，其坐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听说当天晚上喝完酒后申成胜在鑫源国际城闹事；（8）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其和申成胜一起在钟某1家喝过酒，事后钟某1的儿子开车把其送回家，申成胜怎么走的其不清楚；（9）证人高某1、罗某1（均系邹城市公安局特勤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3月22日晚22时许，其二人驾车巡逻至邹城市岗山路与东滩路交叉十字路口鑫源国际城附近，发现一辆宝马轿车车头朝西横放在路口，严重影响交通，存在安全隐患。其二人上前查看，发现车内驾驶室一男子睡着了，车没有熄火，音乐声很大，二人敲车门喊了好长时间才把该男子喊醒。高某1就用对讲机向特勤大队指挥中心汇报了相关情况，指挥中心回复说车号和车辆信息不符，罗某1在拍摄车架号时，该男子将罗某1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打落到地上，并对二人辱骂。后交警大队的执法人员、巡警大队的执法人员，还有增援的特勤大队人员陆续到了现场。交警队人员怀疑该男子酒驾，就想把他拉到急救中心抽血化验，期间该男子的妻子和家人来到现场，抱着醉酒的该男子，该男子撕扯执法人员衣服、推搡执法人员胳膊、拉扯执法人员的腿，阻挠执法人员将其带离。后来在执法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将该男子带上车拉到急救中心抽血。二人回到队里后把执法记录仪上交，因为被摔坏，指挥中心又给罗某1一个备用的执法记录仪；（10）证人宋某、周某1、贾某、汪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几人接指挥中心安排，到现场邹城市鑫源国际城附近的十字路口进行增援。交警怀疑一名男子醉酒驾驶机动车，想把他带走抽血化验，该男子不上车，不配合现场执法人员的工作。宋某证实该男子推搡、撕扯、辱骂现场执法人员；周某1证实该男子大声谩骂、侮辱在场的所有出警人员，撒泼耍赖拒不配合公安机关带离、抽血，另证实后来听同事说该男子还抢夺并摔坏执法记录仪；贾某证实在现场罗某1拿执法记录仪拍摄宝马车的情况时，申成胜上前一伸手把罗某1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打到地上，申成胜还躺在地上撒泼，嘴里乱骂；汪某1证实申成胜把现场的执法人员骂了一遍，还摔坏了一部执法记录仪；（1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在反恐大队指挥中心工作。2016年3月份一天晚上11时许，高某1通过对讲机和手机向其汇报，说在鑫源国际城附近，一辆金色宝马轿车停在路口严重影响交通，车内音响声音很大，有一个人躺在驾驶员位置睡着了，敲了好长时间车门才把那人叫醒。那人下来后，队员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宝马车车牌时，该男子把执法记录仪打掉摔坏了，还对现场执法人员进行辱骂，现场执法人员处置不了。其向上级及领导进行了汇报，然后调度其他三个巡逻车到现场处置。第二天凌晨2时许，高某1他们回到队里，把那部损坏的执法记录仪交给其，执法记录仪夹衣服的夹子摔掉了，整体被损坏，中间有裂缝，其把该执法记录仪交给队里负责保管装备的侯某进行处理；（1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反恐大队指挥中心的人员交给其一部执法记录仪，让其进行维修。当时这部执法记录仪夹子摔掉了，外壳裂开了，机器能正常打开。这部执法记录仪是黑色，科立讯牌，是公安局行政科统一采购发放的，是最早的一批。具体价格其不清楚。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执法记录仪照片就是当时指挥中心交由其维修的执法记录仪；（13）证人韩某2、周某2、盛某（均系邹城市公安局站东派出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三人接110指挥中心指派，称在银座路口有一辆轿车停在路中间，车主在车上趴着，要求前去处置，其三人出警到达现场，当时反恐大队的一辆黑色吉普车停在现场，反恐队员正围着一辆宝马轿车询问情况。韩某2证实当时车上就一名男子，他从车上下来后逮住谁就纠缠谁，当时反恐队员查了他的车牌，说他的车和悬挂的车牌不相符；周某2证实其看到有一男子趴在方向盘上，后来把该男子喊醒，该男子下来后身上的酒味比较浓，站立不稳，问他的身份信息，就是不说，期间该男子和反恐队员发生言语冲突和肢体冲突；盛某证实当时申成胜坐在宝马车的驾驶位置，车内没有其他人，车窗开着，车内音乐声很大，反恐队员把他喊醒，当时申成胜处于醉酒状态，下车后就指着反恐队员辱骂，现场一名反恐队员拿着一部执法记录仪录像，申成胜抬起手用巴掌把那名反恐队员的执法记录仪打掉；（14）证人崔某2、孔某、刘某2（均系邹城市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三人根据交警大队指挥中心指派，驾驶警车到达邹城市东滩路与岗山路交汇路口鑫源国际城附近，现场有十几名反恐大队的队员和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周围很多人在看，现场还停着一辆金色宝马轿车，申成胜坐在车前。反恐大队的队员反映说申成胜可能是酒后驾车。申成胜对现场执法人员进行辱骂，让他进行呼气检测也不配合，现场非常混乱。经过商量决定带申成胜去抽血检验，申成胜也不配合，后巡警增援人员到现场，共同强行将申成胜带到警车上，拉到急救中心进行了强制抽血；（15）证人苗某、王某、高某2（均系邹城市特巡警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指挥中心发出指令称交警队在鑫源国际城执法需要增援，其三人赶至现场处理的事实与经过。苗均证实有一辆宝马轿车东西方向停在红绿灯路口，交警队出警人员崔某2说申成胜涉嫌酒后驾车，拒不配合检查。当时人员比较多，场面比较混乱，在各方配合下把申成胜架到警车上，拉到急救中心抽血。到后申成胜就是不配合，不下车，并称自己是人大代表，很嚣张。僵持很久，在车上强行给他抽了血；王某证实到现场后申成胜正在与交警争吵，交警怀疑他酒驾想带他去医院抽血检验，申成胜不配合，拒不上车。申成胜的家人在现场也拉着申成胜不让他上警车。后来在现场执法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才把申成胜带上警车；高某2证实到现场后，申成胜正与交警争吵，并大声叫嚣他是人大代表，谁敢动他，还推搡、辱骂交警和其他执法人员，交警想把申成胜带到医院抽血，申成胜拒不配合，后来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带上警车。5、被告人申成胜的供述和辩解：第一次供称2016年3月22日19时许，其和崔某1、韩某1、钟某1在钟某1家喝酒，之后钟某2就驾驶香槟色宝马轿车把其送到鑫源国际城东滩路口，其就让钟某2离开了，车辆未熄火，其坐在路边，随后和特勤发生争吵；第二次供称在钟某1家喝完酒后，钟某1的家人打电话让申某、于某2去接其。后来在鑫源国际城门口，因找不到其家，于某2去小区喊其妻子，申某抱着其从车上下来，这时其看到两个穿警服的巡逻队员走到其跟前，其也记不清什么原因吵起来，后来又来了许多反恐大队、巡警大队、交警大队的人员，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其都不记得了。其当时辱骂了出警的执勤人员，因为他们骂其，其也还口骂他们。于某2和申某第二天给其说是反恐人员在强制带离其的时候，反恐队员自己碰掉了执法记录仪；第三次供称当时其喝醉了，在鑫源国际城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现场对出警人员、反恐队员做了什么其都不记得了，之前说的情况都是申某、于某2事后告诉其的。6、辨认笔录，证实高某1、罗某2、高某2辨认出现场醉酒及与出警人员发生冲突的男子为申成胜。本案另有以下综合证据在案佐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成胜的年龄等基本情况；（2）邹城市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8年5月4日邹城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对申成胜采取强制措施的许可决定；（3）邹城市中心店镇组织人事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成胜系中共党员；（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3日将被告人申成胜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及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申成胜的犯罪前科情况。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经邹城市人大常委会批准即对被告人申成胜采取强制措施，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如果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应当经该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本案被告人申成胜系邹城市第十八届人大代表，其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8年5月3日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经邹城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后才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的传唤不属于刑诉法规定的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在报请人大常委会许可前并没有对被告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的违法行为，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另提出公安机关明知申成胜不符合羁押条件，却将申成胜一直羁押，以及控告人对侦查工作有深度的非法参与，侦查程序存在违法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申成胜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贺某1和潘某1，贺某1的伤是他自己摔倒所致，以及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互矛盾，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及经过，证人贺某2、刘某1等人证言与被害人贺某1、潘某1陈述基本吻合，虽然具体细节有所出入，但对于被告人申成胜持拳击打贺某1这一情节均予以证实，法医鉴定亦证实被害人贺某1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因此能够确认被告人申成胜殴打被害人的基本事实。被告人申成胜提出贺某1因醉酒在打其时站立不稳倒地受伤与事实不符，另提出潘某1受伤系贺某1殴打所致亦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申成胜提出其没有驾驶宝马轿车，系于某2驾驶，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申成胜实施了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指控被告人构成危险驾驶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韩某1证实案发当晚申成胜驾驶宝马轿车接其去钟某1家喝酒的事实，钟某1、崔某1、钟某2证实喝完酒后申成胜如何离开不清楚，均未证实有人来接申成胜；（2）案发现场十字路口监控视频能够显示涉案宝马车辆变道、拐弯以及停靠均异常，非正常驾驶可能性较大；监控视频同时显示宝马轿车停靠后直至反恐大队巡逻人员上前查问期间，宝马轿车并没有人员下车，印证被告人申成胜供述所称其没有驾驶宝马轿车，反恐队员到达现场时其正在路边坐着这一情节与事实不符；（3）根据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反恐大队巡逻人员高某1、罗某2等人的证言，均可以证实案发当晚发现宝马轿车非正常停靠，下车查问时宝马轿车内仅被告人申成胜一人，且申成胜坐在驾驶室已睡着，其几人将申成胜叫醒，该情节与站东派出所出警人员韩某2、周某2、盛某证言一致；反恐大队指挥中心孟某亦能证实高某1通过对讲机将上述现场情况向其进行了汇报；（4）济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能证实在反恐大队巡逻队员到达现场前即有群众报警，称银座十字路口一辆轿车停放在路中间，车主在车上趴着，请求处理。该报警内容反映的情节与反恐队员到现场后发现的情况一致；（5）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不稳定且相互矛盾，其中在2016年4月26日的询问中称是钟某2驾车把其送至鑫源国际城路口，2018年5月3日供述中称申某或于某2开的车，而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上述人员均否认驾驶宝马轿车的事实。据上，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申成胜酒后驾驶宝马轿车的基本事实，被告人申成胜关于系他人驾驶宝马轿车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申成胜提出其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罪的具体行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多名不同部门执法人员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申成胜现场拒不配合执法，辱骂执法人员，伴有肢体冲突的事实；证人高某1、罗某2、贾某明确证实申成胜打掉反恐队员手中的执法记录仪，站东派出所出警人员盛某亦能证实该情节，反恐大队指挥中心孟某证实高某1回队以后上交损坏的执法记录仪并交由侯某处理，侯某对孟某交给其一部损坏执法记录仪的事实能够予以佐证，并对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进行了辨认；执法记录仪记载的视频亦显示现场混乱，申成胜拒不配合被执法人员强行带离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申成胜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损毁执法记录仪、推搡、辱骂执法人员的具体行为，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卡口视频中能够听出执法人员称“把我的执法记录仪碰掉了”，故指控被告人打掉执法记录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视频是交警队执法人员到现场后持执法记录仪所录制，无法反映此前被告人与反恐大队巡逻人员发生纠纷的过程，执法人员所称把执法记录仪碰掉是指在强行带被告人申成胜上警车去抽血检验过程中碰掉，与此前申成胜所打落反恐大队工作人员的执法记录仪并非同一部，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成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申成胜身犯数罪，应予并罚；其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故意伤害罪部分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申成胜有期徒刑一年；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成胜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故意伤害罪方面，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是他自己造成的；2.危险驾驶罪方面，其酒后没有驾驶车辆；3.其没有损毁执法记录仪，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故意伤害罪方面，认定上诉人申成胜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2.危险驾驶方面，没有证据证实申成胜酒后驾驶机动车；3.妨害公务方面，申成胜没有明显暴力、威胁行为，仅仅是不配合执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成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成胜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情是他自己造成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申成胜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贺某1、潘某2陈述、证人贺某2、刘某1等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申成胜拳击被害人面部致轻伤的犯罪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成胜所提“其酒后没有驾驶车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申成胜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现场十字路口处的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22日晚车牌为鲁Ｈ×××××的轿车非正常行驶，后斜停在路口直行道上，后出警人员到达现场，期间，该轿车没有人员上下，高某1等出警人员证言证实到达现场发现车内仅有申成胜一人，经检验，申成胜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3.3mg/100ml，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申成胜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申成胜所提“其没有损毁执法记录仪，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申成胜仅仅是不配合执法，没有明显暴力、威胁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高某1、罗某2、贾某均能证实申成胜毁坏执法记录仪的事实，另有证人盛某、孟某、侯某证言予以佐证，现场多名出警人员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亦能证实申成胜推搡、辱骂执法人员，申成胜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