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25民初32号 原告：柳毅，男，1991年8月12日，汉族，居民，住新疆阿勒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广，江苏西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盐城万鼎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开发区新东村丰林组。 法定代表人：肖其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江苏金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湖县中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上冈镇通榆北路1幢106室。 法定代表人：顾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实际负责人：肖其虎，该公司监事。 原告柳毅诉被告盐城万鼎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鼎公司）、建湖县中鼎建材有限公司（中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广，被告万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其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富，被告地中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肖其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及诉前利息2.12954万元,之后的利息按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原主张以52.12954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万鼎公司向中铁十局供应粉煤灰。因急需资金周转便向原告筹资。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万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出资50万元给被告万鼎公司，被告万鼎公司将在中铁十局名下的50万元未结清账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并承诺在与十局的供货中回报原告30元/吨作为出资50万元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万鼎公司交付了50万元，在2018年5月8日之后，被告万鼎公司向中铁十局供应粉煤灰3043.18吨，被告万鼎公司支付原告利润7万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万鼎公司与中铁十局合作关系终止。被告万鼎公司将在中铁十局含约定给付原告的50万元在内的所有账款领走，货款结清。原告遂与两被告交涉，被告中鼎公司承诺承担还款责任，但经多次协商，两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鼎公司辩称，1.本案的实际合伙时间为2018年5月1日开始，是在5月8日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合伙期间供应的粉煤灰数量为3253.88吨，并非诉状所述3043.187吨；2.双方未分配过利润，至于诉状所述的7万元，是原告要求支配相关费用；3.本案属于合伙协议，双方未结清账目，在合伙期间共产生成本费用1151433.20元，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故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结清，故不具备起诉持基本条件，也就是原告的诉讼标的不明确，因为原告投入的50万元属于合伙财产，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在结清后才能返还；4.被告中鼎公司在本案中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纯属滥用诉权。 另，介于原告主张的案由为民间借贷，一是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即使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也未约定利息。二是根据原告的陈述，是原告注资50万元到被告万鼎公司进行合伙经营粉煤灰业务，根据民法总则第107条规定，是属于非法人组织的经营方式，因此，原、被告之间必须进行清算后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中鼎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与被告中鼎公司没有关系，其他同被告万鼎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按与被告万鼎公司约定出资50万元的事实；2.原告的汇款记录，证明原告向万鼎公司汇款50万元；3.材料确认单，证明签订协议后，被告万鼎公司供应中铁十局粉煤灰3043.18吨的事实；4.被告万鼎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被告万鼎公司将中铁十局50万元债权取走的事实；5.结清证明，证明被告万鼎公司与中铁十局结清所有账目的事实；6.承诺书，证明被告万鼎公司承诺2019年元月25日将剩余的尾款一次性给付原告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中鼎公司债务加入的事实。 被告万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中鼎公司债务加入，应当以合伙清算为准。 被中鼎公司同万鼎公司的质证意见。土地军项目的经营明细账2774176 被告万鼎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4月1日，原告和被告万鼎公司共同向中铁十局出具的授权申请、粉煤灰补充协议，申明和补充协议是同时签订，证明当时中铁十局要增加采购量，为了体现经过被告同意，在原告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且双方签订了申请，但是具体是2018年9月18日，该申请授权被告万鼎公司签订2018年4月1日中铁十局的补充协议，其证明目的是被告万鼎公司只负责数量的供应，对于单价由原告与中铁十局进行协商8.3万元;3.2018年4月26日由煤灰供应商发出的价格调整通知,证明被告万鼎公司与中铁十局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4.被告万鼎公司向中铁十局发出的调价函,证明合伙期间已产生亏损的事实,该调价函由原告在原稿上亲自修改,并且证明双方合伙时间是从2018年5月1日开始;5.中铁十局出具的一份数量确认函,证明从2018年5月1日合伙期间供应煤灰数量为3253.88吨,合计价格为733352.8元;6.中铁十局出具的价格确认函和价格确认记录,证明被告万鼎公司采购的煤灰价格销售给中铁十局时已经产生亏损,均是原告导致的。 原告柳毅对被告万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3、6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5无异议；。 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借条和欠条的内容有异议，对原告补充的证据借条的形式有异议，而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于证据3和补充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因此，本院确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和补充的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原告所提交的证据4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德顺公司的还款明细，属于原告对事实的陈述，对两被告认可的还款1000000元和7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定。 对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是说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原告未按图纸施工，并因此要求责任相抵。由于照片和图纸不能反映所出现的质量问题与原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具有证明力。对于被告德顺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由于质量问题不光要确定因果因素，还要考虑是否超过质量保证期间，而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的问题，以上问题均影响质量问题责任的承担，而原告与被告德顺公司对工程造价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已经确定，两被告还以出具借据和欠据的形式确定了债权数额和还款时间，因此，在原告请求权确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适宜合并审理两被告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对于不按图纸施工的问题，因为被告德顺公司与原告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法律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该行为的意思表示，既表示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造价，同时又表示被告德顺公司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即使存在不按图纸施工的事实，也因双方通过结算行为对施工要求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被告的该主张已无法律依据，因此，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对证明原告不按图纸要求施工的事实在本案中已无意义。 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 被告谷留海原是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7年2月15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儿谷兰霞。2011年9月17日被告德顺公司为甲方与原告浩瀚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德顺公司将其厂房钢结构屋面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四、质量标准：按图纸施工合格。五、结算方式：贰佰伍拾圆每平方米（不含预埋件及柱间支撑）。5.1工程面积：11776平方米；5.2单价：贰佰伍拾圆每平方米（预埋件按实际使用吨位另行结算，价格为5000元/吨）；5.3工程造价：贰佰玖拾肆万肆仟圆整。（含甲方提供的材料，不含预埋件费用。）；5.3.1材料为甲方提供;5.3.2安装费按15元/平方米结算。5.3.3加工费按900元/吨结算；5.3.4预埋件约伍万圆整。六、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付定金壹佰万圆整。2、钢屋面梁、C型钢安装结束后付工程款壹佰万圆整。3、钢架安装成功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尾款壹佰万圆整。十、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提供施工图纸，提供电源，道路平整，并确保资金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2、乙方责任：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如乙方未能按照图纸施工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钢结构施工期间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德顺公司向原告浩瀚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定金，由于被告德顺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第二批付款1000000元，2012年3月1日，被告德顺公司和被告谷留海共同向原告出具了1156000元的借条，其中包含10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一年的利息，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整。￥1156000元。今借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谷留海，2012年3月1日。此款在2013年3月1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以上欠款到期以后按月息1.3%计算（从2013年3月1日起总金额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整计算）。谷留海”。原告于2012年工程施工完成并交付被告德顺公司使用。201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谷留海对德顺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的《德顺结账明细》，明细内容为：“1.总账2944000元减去未加工行车梁565107.9元=余款2378893元，已付款壹佰万元，欠余款378893元，增加预埋件10.678T*5000元/T=53390元，C型钢差价减去16455元，未加工行车梁管理费减去24683元。2.欠款1391145元（壹佰叁拾玖万壹仟壹佰肆拾伍元整），其中壹佰万元凭欠条还款。3.所有账目以此单为准。以上所欠叁拾玖万元整从2013年1月8日以后算利率，按月息1.3%的利率到还款时为止。”2014年7月11日，因被告德顺公司未能履行结账清单上载明的按出具的1000000元欠条（实际为借条）还款的义务，两被告又按月利率1.3%，将前期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并重新出具1561756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壹仟柒佰伍拾陆元整。￥1561756.0元。今借人：谷留海、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另外从2014年7月11日前所有的借、欠条全部作废，自从2014年7月11日以后月息按0.018计算。”至此，之前结账清单所约定的390000元的工程款不再另行结算给付。2015年7月11日，两被告又按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的计算方法，以15617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了12个月的利息，两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本息合计1842872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贰仟捌佰柒拾贰元整。￥1842872.0元。今借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谷留海。从2015年7月11日后利率按每月0.015计算。”2016年4月11日，两被告仍以同样的本息结算方式，按月利率1.5%计算9个月的利息，本息合计向原告出具了2091659元的欠条，欠条载明：“欠条，今签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2012年为我公司加工安装的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厂房的工程款本息合计2091659.00（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1.5%暂算至2016年4月11日）。现我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还款期间按月息1.5%计算利息，若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按年息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谷留海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承诺：“本人自愿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还清本息为止。”该欠条上还分别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之后，两被告陆续偿还了工程款计740000元，余款原告追要无着。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浩瀚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3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德顺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查封其等值财产，限冻结或查封金额为240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是否成立；2.两被告是否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德顺结账明细》，可以确定原告基于施工合同对被告德顺公司享有2391145元的工程款债权。除签订合同后即作为定金交付的1000000元外，对剩余的工程款，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以出具3张借据和最后出具1张欠据的方式确定给付本息的具体数额和时间，对于工程款本金的数额原、被告并无异议，两被告实际是对原告计算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按两被告最后出具的欠条，1000000元工程款，最终计算的利息为1091659元，之后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按欠条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266419.84元，合计1358078.84元，而我国法律只支持按年利率24%以下计算的利息，考虑原告在两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借条时，实际放弃390000元工程款的本息结算的因素，根据两被告所出具的借据内容反映的计算利息时间，1000000元工程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实，原告按双方约定所计算的利息1358078.84元在法律支持的利息范围之内。至于原告按欠条约定，所计算的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原告仍将之前计算的利息算在本金内，并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除2017年1月1日之后超出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外，其余予以确定。 对于争议焦点2，两被告辩称不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原告未证明其已按施工图纸施工合格；被告德顺公司偿还的740000元是本金；原告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施工，请求减少价款；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当双倍返还被告德顺公司定金1200000元；原告未向被告德顺公司开具已付款发票，被告德顺公司取得发票后可抵扣的税金应当抵充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两被告就案涉工程工程款通过合同约定和结算确定了具体工程款数额，并且还以两被告出具借据和欠据的形式确定本息给付数额和期限及计算的利率，以上所发生的行为均是当事人在每一阶段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因此均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至于两被告辩称的胁迫行为，因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又超出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因此不能成立。对于原告是否按图纸施工合格问题，在以上证据认定时就已说明，由于被告德顺公司与原告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视为被告德顺公司已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被告德顺公司支付的740000元，是抵充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两被告所辩称的740000元是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由于被告德顺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欠条仅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没有约定偿还顺序，两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先还本金的约定，因此应先抵充利息；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同样本院在证据认定时也作了说明，由于质量问题不光要确定因果因素，还要考虑被告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质量保证期间，并且按两被告的辩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的问题，而原告的债权明确，两被告还承诺了还款时间，因此，在原告请求权确定的情况下，两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不宜合并审理，如有必要被告德顺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对于双倍返还定金问题，原、被告签订《德顺结账明细》时，就已约定将德顺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定金作为工程款扣除，由于定金已抵作价款履行不复存在，两被告的该辩称已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未开具已付款发票问题，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3条的意见，由于原、被告对付款发票问题没有另行约定，因此，两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两被告最后出具的欠据约定，除超出法定之债的利息外，被告德顺公司应当向原告浩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被告谷留海自愿为浩瀚公司因工程款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浩瀚公司与被告德顺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被告德顺公司使用，双方亦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并且约定了履行期限，被告浩瀚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及未超出法定之债的利息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谷留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618078.84元（已扣除740000元利息），之后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债务还清之日止，被告谷留海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5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63元，由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谷留海负担276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乃春 审 判 员  吉民宏 人民陪审员  高朝凤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13、发包人能否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的事由？ 发包人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另有明确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