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29民初4690号 原告：王玲，女，197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帅府小区1#公建10#门市。 法定代表人：刘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民路118号内301。 法定代表人：郑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超，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王玲与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盈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华伟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审理，于2019年4月8日确定本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被告华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军、被告泰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份，秦皇岛市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公开销售其开发的位于唐山市××区交叉口的金山首府楼盘项目，原告选定28号楼2单元301号房屋后，现场销售人员告知原告，每人必须先交17万元，而且将来可享受开发商房屋总价12万元的优惠，故按照销售人员的要求分次支付了上述17万元。事后分别为原告开具了10万元和两张总金额7万元（被告泰盈公司出具）的收据。后由于原告所购买房屋迟迟未能完工，经多方了解才得知被告在销售房屋时并未取得房屋销售许可证，属于违规销售，在政府监管部门的介入下，开发商为原告退还了10万元购房款，但剩余7万元款项以各种理由至今未能退还。另外通过证据显示，房屋的销售工作是由圣海开发公司委托给被告华伟公司进行，并在华伟公司的主导下组织了多家销售公司及销售人员在现场销售房屋。对所收取的7万元作为团购居间费用共同分配获益。原告认为，被告华伟公司主导对外销售房屋时，应当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明知所销售房屋未取得销售许可证而对外销售，明显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泰盈公司作为华伟公司的关联和股东实际控制公司参与了售房事实并收取款项，应当对其所收到的款项承担退还义务。因此，原告作为购房人，被告共同隐瞒所销售房屋未取得销售许可证的事实，显然损害了购房人的利益，故在圣海公司已将购房款退还原告并已解除购房意向的情况下，原告的合同目的己无法实现，应当对剩余7万元居间费用承担共同返还义务。 被告华伟公司辩称，一、华伟公司虽系房产中介机构，但从未介绍过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客户到河北省唐山市××区购房，仅是曾因业务上的关系将收款工具（POS机）出借给了本案中另一被告公司使用，该公司使用该收款工具是如何收取的相关款项华伟公司并不清楚，事后华伟公司根据该公司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相关公司，华伟公司并未实际获得任何款项，要求华伟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案由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在居间服务的双方进行审理和判决。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与原告实际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公司为相关公司，而非华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华伟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要求华伟公司返还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金山首府售房项目并非华伟公司的销售业务项目，华伟公司仅是曾出借了收款工具，人民法院不能以银行流水确认返还款项主体，而应综合分析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当事人的陈述判定主体，根据原告提交“民事起诉状”的陈述及证据，完全可以确认，实际收款的主体应当为本案中的另一被告，而非华伟公司。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原告对华伟公司的诉请。 被告泰盈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缺失，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告系唐山市古冶区以外的其他省市人士，涉案楼盘在唐山市古冶区，如果没有人介绍，原告就不会到古冶购房，可见原告委托的中介人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中介作用，与原告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其他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泰盈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因上述公司为原告提供了房源信息，并带领原告到古冶看房，实际参与了相关购房的谈判事宜，故该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该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原告所诉的款项是否已经由该公司退还、退还的数额等事实无法查清，相关法律关系也无法作出认定，故该公司是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故如果不追加上述公司为本案被告引起二审，将是二审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请人民法院对被告泰盈公司的上述意见予以慎重考虑。二、原告与被告泰盈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无权向被告泰盈公司主张权利。为原告提供了房源并带领原告看房的人员为上述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与上述公司存在着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应当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三、原告与上述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认可交纳服务费。上述公司为原告负担车费和食宿费，到达古冶金山首府后，为原告提供了全程的讲解、看房等服务，促成了原告购买金山首府的房屋，至此双方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述公司有权按约获得相关服务费用。四、原告参与炒房的行为不应得到保护。原告的住所在其他省市，其工作地点、经常居住地均不在古冶区，可见原告购房的目的并非为了自己使用，而是为了投资，原告就是想通过炒房获得利益。因房价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涨势缓慢，故原告才提出的退房。我国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民事行为，因原告炒房的行为已经违背政府提出的“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这一价值取向，故因炒房为其带来的一切损失后果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泰盈公司的起诉或者诉请。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20000元收据和刷卡小票各1张,50000元收据和刷卡小票各1张，证明王玲订购金山首府28号楼2单元301号房屋支出的服务费用共计70000元，收据上均盖有泰盈公司财务专用章，刷卡小票显示均进入了唐山华伟公司账户，以上证据证明泰盈公司认可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判决书2份，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告华伟公司和北京众成嘉业公司合作销售了金山首府小区房屋，销售房屋未取得销售许可证，导致涉案房屋未能取得，廊坊法院判决与本案有相似之处；3、工商查询资料2份，证明两个被告公司股东均是郑爱国和郑爱民，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财产混同，因此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4、王玲农业银行的明细单，证明向华伟公司支付20000元，与刷卡小票显示的卡号相对应；5、王玲和销售人员吕春打款70000元的凭条，与刷卡小票显示的以吕春的卡支付50000元的卡号相对应。 被告华伟公司围绕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银行流水复印件1份（并出示原件），是否包含原告款项我公司并不清楚，我们已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大厂回族自治县启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强，我方并没有剩余款项，仅是出借收款账户；2、大厂回族自治县启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王立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一人公司；3、（2019）冀0204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4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4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204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书，该四份判决均能证实与原告购房者地位相同的当时曾经在古冶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古冶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的相关证据予以参考，该四份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华伟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我公司无关，泰盈公司是否收到收据中的款项应当以相关证据为准，根据该证据不能证实我方收到原告诉称的款项，刷卡小票是与原件无法核对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仅凭该刷卡凭条也并不能证实原告所称的款项通过原告名下银行账户支付给了我公司，因为该刷卡小票在商务场所中随意可见，因此该刷卡凭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判决书主体与本案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8）京0106民初11676号判决书我方未收到过任何法律文书，了解情况后，我方已经和丰台法院进行沟通，我方已经依法申请再审，（2018）冀10民终5780号判决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工商查询记录，我方认为自公司成立至注销之日止，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相同，并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原因，原告所述两个公司混同不是事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原告所称70000元款项支付给我公司。 被告泰盈公司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同华伟公司质证意见，补充以下观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泰盈公司收到服务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其他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并未进入泰盈公司账户，虽然原告陈述两个公司财产混同，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小票与打款记录无法对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没有向法庭提交打款记录，刚才华伟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提到了像这种热敏纸做成的刷卡小票物品性能极易变化，这些抬头打到哪也很难辨认并且可以伪装，并且原告的举证这些款项也没有打入泰盈公司的账户。（2018）冀10民终5780号判决书是由真正的中介公司三河顺心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也有一个类似的中介公司存在，原告只是想逃避已返款的事实，故意不起诉这个中介公司，这个中介公司才与原告形成居间合同关系，（2018）京0106民初11676号判决书判项很明确，就是没有收到款项的公司不承担责任，这两份判决均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也有异议。工商信息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两个公司财务混同。凭条是70000元，与原告的陈述不一致，因为原告陈述王玲支付了20000元，她又向吕春支付70000元，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刷卡凭条是吕春的凭条，不是原告的凭条，也证明了原告并未向华伟公司账户支付款项，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清单，原告想证实向华伟公司支付了20000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只是在上边标注了自己书写的华伟房地产公司，也不是本案被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任何一被告打款，更不能证明向泰盈公司打款。对被告华伟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启腾公司收取了款项，泰盈分文未收取。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华伟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即使被告主张的事实成立，也是被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约定，或合作，与原告无关，从原告的证据看，被告通过POS机收款，通过收据盖章的方式确认收到了王玲本人的款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是判决书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法律关系及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古冶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购房者，案由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是将开发商、中介公司都作为被告，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及居间合同混淆在一个案件中，当然不能得到法院支持，而且法院在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谈到原告可以以居间合同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从判决书显示原告提交的证据盖有珠海泰盈公司财务章的收据，未提交刷卡小票等其他证据，和被告华伟公司进行关联，因此判决书不适合本案作为参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收据2张，载明：2017年4月1日收到王玲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贰万元整20000.00-，收款单位公章“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王交款人王玲（签名）；2017年4月8日收到王玲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伍万元整50000.00-，收款单位公章“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王交款人王玲（签名），该组证据有被告泰盈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和原告王玲签名，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POS机刷卡凭证载明：2017年4月1日通过其卡号622845……5173农业银行卡向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商户编号898130215200226，消费2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青年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王玲于2017年4月1日使用×××号银行卡向户名898130215200226消费20000元，该组证据载明的交易时间、金额及交易对象是一致的，能够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POS机刷卡凭证载明：2017年4月8日卡号622700……1878建设银行卡向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商户编号898130215200226，消费50000元；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载明吕春的建设银行卡号为×××，2017年4月8日向该卡内存款70000元，因吕春为案外人，吕春未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吕春代为原告向被告华伟公司付款，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华伟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田察院街支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载明：郑爱国于2017年4月3日、27日向王立强转款两次，交易金额273000元，因郑爱国、王立强均是案外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交易金额中有本案原告支付的70000元，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王玲欲购买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唐山市古冶区的金山首府项目28-2-301房屋，共支付了70000元服务费，其中于2017年4月1日通过其卡号：×××银行卡向被告华伟公司（商户编号：898130215200226）付款20000元，原告获取了POS机刷卡凭证，同日，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20000元的收据；2017年4月8日原告付款50000元，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50000元的收据。原告交纳服务费后，未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王玲与被告华伟公司、泰盈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但被告华伟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部分服务费，被告泰盈公司开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的收据，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告与二被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居间人，未促成原告与开发商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已收取的70000元服务费应返还给原告，其中20000元，系被告华伟公司收取，被告泰盈公司出具收据，故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另外50000元，系被告泰盈公司开具的收据，应由被告泰盈公司返还。二被告未促成合同成立，并不等于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伟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只是出借了收款工具，无返还服务费的义务，因被告华伟公司未提供其系出借收款工具的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泰盈公司亦未承认其为借用者，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泰盈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因其未对开具收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作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应该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责，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王玲服务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玲服务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3元，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玉昕 人民陪审员  丁梓馨 人民陪审员  刘林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