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申44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龙成集团许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苏桥镇武庄村北段999号。法定代表人：朱新文，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仲景大道63号。法定代表人：朱书成，任该公司董事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珠，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文，河南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桥镇武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村民王会军等37户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芳，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乐伟，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龙成集团许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河南龙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龙成集团）因与被申请人苏桥镇武庄村第五村民小组村民王会军等37户村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属于拆迁补偿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苏桥镇武庄村的安置请求报告、补偿协议、补偿标准、补偿明细等一系列证据及操作模式，完全符合拆迁补偿的法律特征。苏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桥镇政府）已支付了搬迁安置补偿款，武庄村村民的权益已经实现，而且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的起诉并非基于自己的意愿，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和特征。二、原审程序违法。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据苏桥镇政府与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签订的补偿协议及相关付款凭证，苏桥镇政府将搬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上述村民，该37户村民不能再提出诉讼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须以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与龙成集团公司、许昌市投资总公司及第三人龙成集团许昌公司、许昌许继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3.本案应追加苏桥镇政府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是否向苏桥镇政府支付70065145.25元以及苏桥镇政府是否向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已支付该款项的事实。4.本案应当对搬迁的必要性以及损失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且具备鉴定条件。原审法院以上述村民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已拆除，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未予准许违法。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龙成集团许昌公司已向苏桥镇政府支付70065145.25元，足以支付首批需搬迁的155户村民的安置补偿款，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认定错误。2.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勘察院无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危害性评估报告未经法定程序，且与该地质勘察院出具的搬迁避让方案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即使本案按照侵权责任纠纷审理，本案侵权赔偿的主体并非龙成集团许昌公司与龙成集团公司，应为许继集团有限公司。许继集团有限公司系许昌铁矿的采矿权持有人，是许昌铁矿法律上的经营主体，应对许昌铁矿开采中导致的所有损失，承担民事责任。4.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对于苏桥镇政府向武庄村村民支付的拆迁补偿标准及依据并不知情，在上述补偿标准及合理性未经鉴定的情况下，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诉请的损失赔偿标准及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提交意见称，一、原审程序合法。1.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其作为原告主体资格完全适格。苏桥镇政府将搬迁安置补偿款支付给该37户村民是在履行政府相关职能，且相关协议并没有约定其放弃对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诉讼索赔的权利。2.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为“经营者”。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即是“经营者”，也是实际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继集团有限公司与龙成集团公司的另案合同纠纷于本案无关，本案无须中止审理。3.本案不应追加苏桥镇政府为第三人。苏桥镇政府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受害者，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龙成集团许昌公司称其向苏桥镇政府支付70065145.25元土地对价款，但该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款项的具体用途以及其他相关问题属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与苏桥镇政府之间的纠纷，与其37户村民无直接关系。4.苏桥镇武庄村全体村民应当整体搬迁。搬迁必要性已由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勘察院出具的危害性评估报告予以印证，不需要再行对搬迁必要性进行鉴定。加之武庄村村民已实现整体搬迁，相关房屋及附属设施均已拆除，相关损失鉴定因缺乏必要条件而无法鉴定。另外，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二、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为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是龙成集团公司为了开发武庄铁矿而成立的目标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人员、技术、管理均由龙成集团公司负责并实际经营管理。龙成集团公司系武庄铁矿的实际经营权人。根据2007年协议书与2012年补充协议约定，许继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开采武庄铁矿的实际经营者及采矿权的权利主体，不能作为实际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应否追加苏桥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根据许昌县苏桥镇武庄村地面塌陷地质灾害首期搬迁避让方案的搬迁避让范围，已向苏桥镇政府支付武庄村155户村民搬迁补偿费用70065145.25元。且在武庄村再次发现地面塌陷后，苏桥镇政府依据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勘察院出具的苏桥镇武庄村地面塌陷调查与危害性评估报告，决定武庄村整体搬迁并提出货币安置方案（草案），先行向被搬迁村民垫付了搬迁安置补偿。但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对武庄村整体搬迁的必要性、搬迁安置补偿费用的标准及数额持有异议。由于苏桥镇政府与本案审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查明上述争议事实，应当追加苏桥镇政府为本案第三人。原审法院对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申请追加苏桥镇政府参加诉讼未予准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支付给苏桥镇政府的70065145.25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由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支付给苏桥镇政府70065145.25元的用途，是用于首批需要搬迁的武庄村155户村民，而苏桥镇政府向被搬迁村民支付的搬迁安置补偿费中也包含该155户村民，故该70065145.25元与本案有关联，原审法院对该70065145.25元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当。三、关于本案所涉赔偿范围、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苏桥镇政府依据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勘查院出具的苏桥镇武庄村地面塌陷调查与危害性评估报告，决定整体搬迁并向武庄村村民先行垫付搬迁安置补偿费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参与上述程序。因上述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作出，而且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对苏桥镇政府决定整体搬迁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质疑，原审法院对于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提出对武庄村第五村民组王会军等37户村民原住区域是否存在潜在或实际危害性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的情况下，仅依据上述评估报告和武庄村货币安置方案，判决认定本案侵权范围和侵权数额的证据不充分。综上，龙成集团许昌公司、龙成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田 莹审判员 杨 刚审判员 王宏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波书记员袁雅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