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02民初8083号原告:李贵民，男，汉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商丘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东路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CBD商业区商务内环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42547306。法定代表人：郭启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愚、孙永康（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练浩，男，汉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团结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8750306409。法定代表人：邓群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贵民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河南华水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公司）、练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豫1402民初7657号民事判决，被告人寿保险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4民终7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寿保险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7667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豫14民再9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豫14民终739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765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被告中建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清，被告华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愚、孙永康，被告练浩、被告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贵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0日，原告受被告雇佣在商丘××××区高铁广场西侧地基拉桩线施工，因工地上注浆机喷头堵塞，队长练浩让原告去清理注浆机喷头，在原告清理注浆机喷头期间，其中一姓田的工友将电闸推上，喷浆机高速运转，高速运转的喷浆直接将原告的右手心击穿，致右手大量出血，事故发生后，被告将原告送至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后又去商丘市中心医院，由于原告伤情过于严重，上述两医院建议让原告去上级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自费租车赶往郑州，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原告右手开放性外伤伴异物，致右手活动功能受限，伤情较重，原告住院期间先后做了八次手术，原告住院治疗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本事故的发生致原告受伤致残（以伤残鉴定为准），本事故给原告肉体上及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告为上述被告的雇员，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一为建筑工人（包括原告）在被告四处投保有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告四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中建七局答辩称：华水公司资质健全，我方与其是合法的分包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投有相应保险，保险公司应先行赔偿。提供劳务者受害适用过错原则，侵权责任法35条规定，应根据相应过错承担责任，故应根据提供与接受劳务者之间的过错分配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应担责，保险公司应先行赔偿。被告华水公司答辩称：被告中建七局与被告华水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中建七局就专业分包工程中施工人员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及附加补偿医疗保险，被告中建七局与被告人寿保险之间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该保险合同不是实名投保，为针对团体投保。原告李贵民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的资格，有权在约定事故发生后依照该保险合同得到赔偿。被告华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水公司先行垫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65000元应予以返还。原告诉请的数额过高由法院依法酌定。被告练浩答辩同被告华水公司意见。被告人寿保险答辩称：李贵民不是被保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李贵民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的诉请。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3日，商丘市铁路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商丘市火车站综合客运枢纽工程（高铁北广场）工程。总价值11亿元。2015年12月1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500名员工，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2016年1月12日，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水）签订专业分包协议。明确约定：华水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应购买保险。但河南华水公司没有购买任何保险公司的保险，构成违约。河南华水公司为节省成本，将工程分包给练浩。练浩雇佣本案受害人李贵民。河南华水公司分包行为构成违法。2016年10月30日下午3点，违法分包人练浩（××）雇佣的工人李贵民在商丘高铁北广场地下工程干活时，由于练浩的另一工人错误操作，误推电闸，造成李贵民右手心被注浆机击穿，经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郑州一五三中心医院，共花费医疗费238823.56元。河南省高院认定：李贵民属于练浩或华水公司的工人。河南华水存在违法分包。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商丘分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责任。李贵民不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劳动关系”不容任意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这四个字具有专属含义，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形成的劳动关系，任何人不能对“劳动关系”进行任意扩大或歪曲解释。被保险人范围明确——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2016年1月，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作为投保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中建七局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附加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中国人寿商丘分公司为此制作并交付《保险合同》内包含《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合同条款等保险凭证。先不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条款中详细明确约定：劳动关系作为被保险人的前提条件。就说《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第四项第3条中，明确约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也就说，投保人与被投保人之间的关系，即投保人与被投保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贵民不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结合开庭过程中，河南华水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水公司）与李贵民均承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民申7667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经本院经查认为：李贵民与中建七局不成立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中建七局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这一事实。而本案中的保险，是中建七局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购买的保险。李贵民与中建七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建七局就没有给李贵民购买保险。李贵民也就不是本案保险的被保险人。既然李贵民不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当然不承担保险合同以外的任何主体的赔偿责任。真正的赔偿主体——华水公司、练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而发生提供劳务者伤亡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7667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经本院经查认为认定的事实：“李贵民受练浩雇佣，在华水承包的涉案工地施工时受伤，……”可知，华水公司明知练浩不具有劳务用工资质，而将涉案的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练浩。李贵民作为练浩雇佣的工人，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害，华水公司和练浩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中建七局与华水公司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12.2条、44.1.1条、44.5条明确约定，华水公司应独立为其工作人员购买保险，且购买保险的行为是强制性的。华水公司拒绝购买保险，责任应自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李贵民起诉提供劳动者受害诉讼中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的诉请。如支持答辩人的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其他被告协助执行回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华水公司、人寿保险对原告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各一份有异议，认为从长期医嘱看原告存在明显的挂床现象，挂床天数应当予以扣除，因原告所提交的临时医嘱单记载具有连续性，被告认为原告挂床不能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被告中建七局、华水公司、人寿保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后续治疗费证明有异议，认为不是专业鉴定机构出具，本院认为，该证明为专业医疗机构出具，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建七局、华水公司、人寿保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郑州经济开发区家康大药房出具的收据1张有异议，该收据为原告治疗伤情的真实花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建七局、华水公司、人寿保险对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有异议，认为其户口簿上显示职业为农民，因原告户口簿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非农业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月12日，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工程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商丘市火车站综合客运枢纽工程（高铁北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暂定价款为600万元，工程地点在商丘市××以东、××以南、××路以西，基坑支护图纸23轴以西工程范围，基坑支护、降水井工程专业分包。工期为93天，计划于2016年4月15日竣工。2016年10月30日，原告李贵民在该工程的地基拉桩线施工时，因工地上注浆机喷头堵塞，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练浩让原告去清理注浆机喷头，原告在清理注浆机喷头期间，喷浆机高速运转，高速运转的喷浆直接将原告的右手心击穿，致右手大量出血。事故发生后，原告入住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商丘市中心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计158823.5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显示，李贵民必要时行右手功能重建术、皮瓣修复整形术需80000元医疗费。2017年11月6日，本院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贵民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认定李贵民的右手部损伤构成8级伤残，支出鉴定费750元。原告李贵民系非农业户口，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165000元。另查明，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在该项目中本公司施工人员有100人左右，除向被告华水公司对工程进行专业分包外，还有其他劳务分包，其为该项目的建筑工人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250000000.00元的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和保险金额2500000元的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保险的特别约定记载：建筑项目名称：商丘市火车站综合客运枢纽工程地下空间部分（高铁北广场）。工程地质：商丘××××区胜利路中段。工程类型：一般工程。工程类别：平原。工程总造价：50000万元。施工期间：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05月01日止。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免赔额100元，赔付比例80%。投保范围为在职人员500人，投保人数500人。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按建筑工程合同总价造价计收保费，每人保险金额500000.00元，总保险费35000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50000.00元，总保险费350000.00元；保险费合计柒拾万元整，保险费交费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3857元/年。本院认为，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商丘市火车站综合客运枢纽工程（高铁北广场）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此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李贵民受雇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的劳务成立。原告李贵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在涉案工程遭受人身意外伤害，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投保有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被告人寿保险认为原告李贵民与被告中建七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被告中建七局在庭审中称，公司购买的保险，从保险名称为团体意外险，是办理施工许可证时政府要求办理的，为保护在工地现场施工工人，原告作为施工人员应为保险利益人，保险公司不应利用合同的格式条款推卸责任，保险公司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规定，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二）依法应当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已经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三）需要拆迁的，其拆迁进度符合施工要求；（四）已经确定建筑施工企业；（五）有满足施工需要的资金安排、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六）有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的具体措施。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七日内，对符合条件的申请颁发施工许可证。被告中建七局办理相应保险为有保证工程质量和安全的具体措施的情形之一，被告中建七局的辩论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寿保险称被告中建七局与被告人寿保险签订的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华水公司应独立为其工作人员购买保险，且购买保险的行为是强制性的。该分包合同44.1.1条为：受总包合同业主和/或承包人所办保险范围的制约，分包人应根据分包工程施工情况，按照以下的原则，对分包人自身的施工机具、设备、人员等进行保险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除非另有约定，这种保险是强制性的。关于被告中建七局的投保范围，《建设部关于加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建质[2003]107号中：六、关于建筑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施工企业应在工程项目开工前，办理完投保手续。鉴于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工艺流程中各工种调动频繁、用工流动性大，投保应实行不记名和不计人数的方式，工程项目中有分包单位的由总承包施工企业统一办理，分包单位合理承担投保费用。被告人寿保险的辩称忽视了合同约定中的受总包合同业主和/或承包人所办保险范围的制约，且本案中，被告中建七局投保时间在与被告华水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之后，故本案作为总承包施工企业的被告中建七局所投保的保险应为对涉案工程项目中施工人员的保险，覆盖专业承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使用的农民工，被告华水公司仅需要根据被告中建七局所办理保险的情况，根据需要办理保险，因本案审理中查明，被告中建七局在涉案项目工程中施工人员为100人左右，而投保人数为500人，且投保方式为不记名投保。本案保险合同是中建七局与人寿保险签订的，是按照项目工程造价金额计算保费，被告人寿保险并未要求被告中建七局提供相应劳动合同，来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名单，其保险条款中第二条保险范围也未着重明示或加粗。中建七局投保的目的为了涉案项目工程施工人员的生命健康权遭受损害时能够及时填补损失，李贵民是在涉案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李贵民为被保险人符合保险利益原则。人寿财险关于李贵民不是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李贵民应属于被保险人，享受保险权益。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的伤情和医疗病历，本院认定原告住院治疗为215天。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本案原告李贵民实际遭受损害的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238823.56元（158823.56元+80000元）,误工费23204元(27233元/年÷365天×311天),护理费19784元(33857元/年÷365天×2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80元/天×215天),营养费6450元(30元/天×215天),交通费酌情支持1800元，伤残赔偿金163398元（27233元/年×20年×30%），共计470659.56元。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在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0元，超出医疗费限额的部分，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在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内承担420659.56元（470659.56元-50000元），故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为470659.56元。鉴定费750元，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合计15750元，应当由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因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165000元医疗费，其超额垫付部分，原告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扣除其应承担的费用后予以返还。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告练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华水公司认可原告李贵民为其员工，原告李贵民要求被告练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寿公司称被告华水公司和练浩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其主张被告华水公司和练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因其提交的录音并未明确录音的时间、地点及通话双方的人员，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华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姓谢，其通话录音亦不能代表被告华水公司，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寿保险认为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进行评定的意见。因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约定了伤残程度与比例赔付，实质是限制、减轻或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应属于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被告人寿保险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贵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7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公司赔偿原告李贵民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70659.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贵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0元，由被告河南华水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新言审判员  姜继亮审判员  李 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蔡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