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010号原告：李汶雯，女，1991年6月3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慧，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窦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曹东方，女，1985年1月11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39号。法定代表人：张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春月，女，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李汶雯与被告曹东方、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汶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慧、被告曹东方、被告鱼乐贝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户春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汶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未消费的款项16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曹东方系鱼乐贝贝公司的加盟商，原告出于对鱼乐贝贝品牌的信任，在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曹东方处办理婴儿游泳卡，卡号为176XXXX，游泳地址为被告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地址即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南里100号楼1层107室。2019年2月19日，被告贴出停止营业的通知并关闭店铺，但原告在被告处尚有21次游泳权益未消费，折合人民币款项为168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审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曹东方辩称：李汶雯所述客户信息与我方系统中所载不一致，其主体不适格。李汶雯要求返还的金额我方有异议。我方店面是从许亮处接手的，根据我方与许亮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退款由许亮完成。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被告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与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店”均是独立法人。各方应独立承担因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原告在起诉书“事实与理由”中也明确表述，我公司与被告系加盟关系，鱼乐贝贝加盟店系曹东方依据加盟合同投资设立的加盟店面。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鱼乐贝贝加盟店与我公司并无投资或者隶属关系，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与我公司无关。2、我公司并非涉案服务合同（会员合同）的当事人，无义务退款义务。原告在鱼乐贝贝加盟店办理的预付会员卡，购买方系原告，销售方、服务提供方应为鱼乐贝贝加盟店。由此可知我公司不是涉案服务合同的签约方，也不是合同的收款方，亦不是服务合同的销售方。我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因涉案合同无法履行所产生的退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混淆了我公司与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错误地将鱼乐贝贝加盟店与我公司视为一体，而我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5日，鱼乐贝贝公司（甲方）与许亮（乙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品牌加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品牌加盟合同》约定：……第三条权利的授予①甲方的商号、商标、专利及其管理制度、经营模式等均为甲方合法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或其他所有人书面授权许可，其他单位、个人无权使用。②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统一规范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市通州区经营壹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③乙方不得在企业名称（包括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中登记、使用甲方商号或商标，在合同签订前经甲方书面同意已经登记使用了的除外。乙方只能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以甲方明确同意的方式使用甲方商标，并不得擅自改动商标样式。④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明确授权或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登记、注册、使用与甲方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标识、装潢或设计、广告宣传语、域名、软件等，也不得以其他任何形式侵犯甲方的各项权利。⑤、如乙方设立公司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的，必须事先经过甲方同意，否则只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乙方在相关的工商登记完成后，若成立为企业法人，应与甲方签订加盟合同转让协议，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新设立的企业法人。加盟合同转让协议的条款由甲方确定并提供。合同转让后，乙方及乙方为履行本合同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或公司对本合同（不限于合同履行、债务等）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⑥对于甲方授权给乙方的任何权利，乙方均无权转让或再许可任何第三方，也无权与第三方共享、或以其他任何方式进行变相转让或许可。第四条约定：费用约定①产品费……（√）A鱼乐贝贝品牌授权牌＋培训＋设计方案；B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C鱼乐贝贝微营销平台；D鱼乐贝贝会员APP；E鱼乐贝贝员工APP；F鱼乐贝贝HR管理平台；（×）G鱼乐贝贝水育课程（三年制）；（√）H鱼乐贝贝统一标准设备套餐；②管理费自第二年度起，品牌管理费用为每年10000元，自2018年起，每年的11月25日前进行支付……。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①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⑤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正式开业，并在开业前完成如下工作：●依法办理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品牌加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2018年11月9日，许亮（转让方、甲方）与曹东方（受让方、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店铺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关于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资质转让1．1甲方将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马驹桥金地格林店（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新海北里100号楼107号商铺）全权转让给乙方；1．2“鱼乐贝贝”品牌管理授权自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完全转让给乙方所有；1．3甲方加盟取得的相应权利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取得（包括但不限于区域保护、品牌授权等），甲方应全面地告知乙方因加盟而产生的权利与义务；1．4甲方需协助乙方与“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好相关变更手续，如授权人无法变更，因品牌授权所导致的责任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1．5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在该区域使用“鱼乐贝贝”的品牌授权的所有权利；1．6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该店铺的营业执照变更手续，由此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三、装修及设备3．1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如：空调、电脑、热水器等）归乙方所有；3．2乙方有权在不危及房屋安全和不破坏主体结构的前提下进行装修，与甲方无关。四、责任义务4．1店铺转让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4．2乙方接手前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4．3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4．4甲方在转让前预收的服务费、会员费等须书面移交乙方并经乙方签字认可，未经乙方认可的均由甲方承担余额的退还义务……五、款项支付5．1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人民币58000元，上述费用包括品牌管理费、装修、装饰、设备、商铺租赁押金（两个月租金29166元），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5．3甲方应协助乙方办好营业执照、品牌授权、宽带、大众点评、微信等相关手续后；5．4“鱼乐贝贝”品牌管理费10000元/年，消费保证金5000元（终止品牌合作后总部可退还），授权变更后由乙方支付……九、其他……9．3甲方提交：（1）有效身份证件；（2）租赁合同；（3）营业执照……。2018年11月9日，鱼乐贝贝公司（甲方）与曹东方（乙方）签订《品牌加盟合同》，合同编号沿用此前与许亮所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相应编号，对许亮将《品牌加盟合同》相应权利义务转让给曹东方一事予以认可。上述两份《品牌加盟合同》，除乙方、合同期限、管理费的支付时间、合同签订时间等略有不同外，其他内容与鱼乐贝贝公司同曹东方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2月13日，北京瀚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戈科技公司”，已注销）法定代表人由许亮变更为曹东方。注销前，瀚戈科技公司的注册地曾系北京市通州区新海南里100号楼1层107室，该地址也即“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的经营地。瀚戈科技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于2017年8月24日成立，于2019年5月15日注销。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5月15日其股东为曹东方，此前的股东曾为许亮，该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但截至注销时股东未实缴认缴的出资。本案审理过程中，曹东方提交了瀚戈科技公司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通过该明细可以看出，该公司账户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5日，均无资金进出。曹东方与许亮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又持续经营了一段时间，后该店于2019年2、3月份停止营业，该店转让前的老会员在该店转让后至停业前仍可以凭卡带孩子在该店游泳，继续进行消费。李汶雯在2017年1月就成为“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的会员，其相应的游泳卡号为176XXXX。在“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经营期间，其共花费6332元购买总游泳服务次数91次，截止该店停业之时其尚有21次未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曹东方辩称上述21次游泳服务均为不计费用的赠送，但曹东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消费者购买服务时被明确告知其所购买服务中含有赠送部分、赠送部分不分摊服务费用，且消费时必须先消费非赠送部分，故本院认定剩余每次游泳服务均应分摊相应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鱼乐贝贝公司称，许亮曾经向其提交过瀚戈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且称如许亮要在美团、大众点评注册相应的账号必须要有营业执照才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会员查询自己的权益需要通过输入自己的手机号、密码才能登陆相应的APP，一般每次带婴幼儿去游泳还要通过APP预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以2019年3月1日作为本案相关游泳服务合同的解除日期。上述事实，有APP截图、游泳卡、《品牌加盟合同》、《店铺转让协议》、《品牌授权书》、合同解除通知、客户信息统计表、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汶雯向“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支付6332元购买了91次游泳服务，但截至该店停止营业李汶雯尚余21次未进行消费，故对应的款项1461．23元（6332元/91次*21次≈1461．23元）应被退还。对于李汶雯主张的超过上述数额的退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东方所辩称的李汶雯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首先，婴幼儿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缔约能力，虽然家长在“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登记了孩子的名字，但家长才是缔结合同的当事人；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家长只有输入手机号和密码才能登陆“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的相关APP，李汶雯在本案中提供了APP登陆后的页面截图、游泳卡等可以证明其系相应权利人。故，李汶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本院对曹东方辩称的李汶雯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鱼乐贝贝公司与许亮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可知，许亮于2017年11月25日取得鱼乐贝贝公司的有关授权，开始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按照上述合同第六条第⑤款的约定，许亮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应当依法办理营业所需的营业执照等。根据许亮与曹东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可知，许亮于2018年11月1日将“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全权”转让给了曹东方。事实上，在“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转让给曹东方之前，该店所在地址亦注册有以许亮为法定代表人（且为股东）的瀚戈科技公司。按照《店铺转让协议》的约定，许亮转让店铺的义务包括提交营业执照、协助曹东方完成该店铺的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在2018年12月13日，瀚戈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也由许亮变更为曹东方。另外，根据鱼乐贝贝公司的陈述，许亮也曾向其提交过瀚戈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且“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要注册大众点评、美团等亦需相应营业执照，而许亮与曹东方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的第五条5．3款约定，许亮应当协助曹东方办好营业执照、大众点评等相关手续。综合以上情况，可以确认：在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1日许亮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期间，其已在该处办理了系瀚戈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使用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进行相应经营，也即瀚戈科技公司与许亮在此期间共同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在2018年11月1日至“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停止营业期间，曹东方接手该店继续进行经营，并且许亮协助其办理了店铺营业执照（即瀚戈科技公司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也即曹东方与瀚戈科技公司在此期间共同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在许亮与瀚戈科技公司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期间，应当认定李汶雯与许亮、瀚戈科技公司之间建立了服务合同关系。既然许亮与曹东方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许亮将“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在2018年11月1日“全权”转让给曹东方，而且李汶雯起诉曹东方，表明李汶雯实际上认可了许亮的转让债权债务的行为，故店铺转让后的相应合同义务应当由曹东方与瀚戈科技公司承担。后来，瀚戈科技公司于2019年5月注销，在注销前曹东方并未实缴注册资金；另外，瀚戈科技公司参与经营“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金地格林店）”应当有相应的营业收支，而曹东方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并说明不了瀚戈科技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曹东方应当承担瀚戈科技公司的相应责任。综上，曹东方应当退还李汶雯1461．23元。对于曹东方与许亮之间就店铺转让所产生的问题，曹东方可以与许亮另行解决，但本案中曹东方以其与许亮之间的约定作为其不应退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鱼乐贝贝公司并非服务合同的当事人，本案纠纷与品牌授权无直接关系，李汶雯有关该公司应承担退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东方返还原告李汶雯1461．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李汶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曹东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宏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 硕书 记 员 籍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