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7102行初1313号 原告张改选，男，1968年9月6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代理人王斐，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皓泽，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周筱梅，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张建贞，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郭苗新，注册科科长。第三人李平犬，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第三人于秋迎，女，1965年9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第三人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李平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雯，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真，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改选诉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灞桥区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特公司）及李平犬、于秋迎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新沃特公司及李平犬、于秋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改选的委托代理人王斐，被告灞桥区市场监管局负责人邢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贞、郭苗新，第三人新沃特公司及李平犬、于秋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1日，被告根据新沃特公司提供的申请及相关材料，作出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将该公司90%股权投资人由原告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该公司监事由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原告诉称，其系西安新沃特公司股东，占该公司90%的股权，并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10月11日，在西安新沃特公司未作出任何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没有与于秋迎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将原告原持有的西安新沃特公司90%的股权违法变更登记在了于秋迎名下，并且同时将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原告认为，被告在不具备变更登记的法定条件及材料，并未依法履行核实义务的情况下即对西安新沃特公司的股权及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人选做变更登记的行为明显违法，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10月11日将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90%股权的投资人由原告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的行政行为。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2018年10月11日，被告将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原持有90%股权的投资人由张改选变更登记为于秋迎；将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张改选变更登记为于秋迎。第二组证据：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询问（调查）笔录。证明：1、经原告投诉，被告经济检查大队对李平犬进行调查核实，确认了李平犬提供虚假材料违法在被告处办理股权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变更备案这一事实；2、被告在发现李平犬提供虚假材料违法骗取变更登记这一事实后，仍对其该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宜不履行法定职责，存在行政不作为，人民法院理应判决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撤销该一系列登记行为。被告辩称，一、依据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下级公司登记机关在上级公司登记机关的领导下开展公司登记工作。”的规定，被告具有对公司登记予以许可的行政执行主体资格。二、新沃特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被告对新沃特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法律依据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新沃特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2018年10月11日，申请人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奇隆向其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并依法递交了以下申请材料：1、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 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 3、股东会决议； 4、股权转让协议；5、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及股东身份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 6、财务负责人信息；7、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8、董事、监事、经理信息；9、公司章程。被告认为新沃特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上述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2、答辩人作出新沃特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被告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新沃特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3、被告作出新沃特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8年10月11日，申请人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奇隆向我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并依法递交了相关变更申请材料。在收到新沃特公司提交的上述申请资料后，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对上述文件进行了审查，认为新沃特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文件、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故此受理了新沃特公司的变更申请，并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核准其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对新沃特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材料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三、严格市场主体监督管理，依法维护市场秩序：……（三）强化司法救济和刑事惩治。明确政府对市场主体和市场活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分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的界限。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支持配合人民法院履行民事审判职能，依法审理股权纠纷、合同纠纷等经济纠纷案件，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依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充分发挥刑事司法对犯罪行为的惩治、威慑作用，相关部门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履行职责，依法惩处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行为。……”因此，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文件、资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被告已对其申请资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综上所述，被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材料。包括：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股东身份证明（自然人）、财务负责人信息、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监事及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章程。证明：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华人和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节选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新沃特公司 、第三人李平犬 、第三人于秋迎一并述称，一、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涉诉行政行为符合客观事实，于秋迎、李平犬、李永朝是新沃特公司的在册股东。1998年10月11日，由姜合理、王金红、乔学昌三人开办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特公司”）。2016年1月13日，李平犬、于秋迎、李永朝与姜、王、乔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增加注册资本金至五百万元，至此李平犬出资480万元，持股96%；于秋迎出资10万元，持股2%；李永朝出资10万元，持股2%。2016年9月26日，张改选伙同公司会计闫志兰伪造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的文件，将于秋迎及李永朝共计4%的股权转让给李平犬，将李平犬持有的90%股权转让给张改选，并于次日做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显示为李平犬出资50万元，持股10%，张改选出资450万元，持股90%。张改选并未参与新沃特公司的生产经营，并未履行过股东义务、行使过股东权益，其无论在形式上或实质上都不具有股东资格。故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涉案行政行为符合客观事实，纠正了本就错误的登记，维护了诸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提高了国家工商登记机关的公信力。二、股东变更属于公司内部的民事行为，应首先通过民事诉讼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有效性。工商登记类案件是典型的民事、行政纠纷交叉案件。股东登记行为的基础性法律关系为公司股权纠纷，理应先通过民事诉讼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有效性，嗣后再解决工商行政登记问题。在张改选与李平犬、于秋迎、李永朝对相关民事事实存在明显争议的情况下，作出撤销被诉变更登记行为的行政判决，不仅不能准确界定案件的实质纠纷，亦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当事人的问题。现李平犬已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张改选所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变更登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侵犯其合法权益，故其要求迳行撤销被诉股东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有悖于事实，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张改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工商变更相关材料。包括（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3、董事、监事、经理信息；4、 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5、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章程；6、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7、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3份））证明：张改选通过伪造《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股东会决议》等工商变更材料获得新沃特公司90%股权的行为是单方的、恶意的，该行为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新沃特公司90%股权仍属于李平犬所有。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文件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被告经济检查的大队的调查笔录可以得知，第二组证据的所有签字和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均为虚假材料。且股权变更涉及股东重大财产权的处分，而被告却并未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告知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原告，更不可能听取原告的意见，因此该程序明显违法。对法律依据：真实性没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1、被告对法律条文的援引避重就轻，不援引谈对自己不利的规定。《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64条明确约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并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而本案被告并未履行该职责。2、《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并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对股权的变更登记已经涉及到原告重大财产的处分，本案被告也未依法告知过原告。同时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个人和组织发现违法从事行政许可事项的活动，有权向行政机关举报，行政机关应当及时核实、处理。但本案被告在原告举报后，只进行核实，却并不依法履行处理职责。最后，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但被告并未依据该规定履行职责。3、被告援引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其大标题已经说明是对注册资本登记的相关方案，并且被告混淆了本案的纠纷实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事纠纷，完全是因被告的错误变更登记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最后，该方案并未剥夺也没有权利剥夺原告的行政诉权。第三人对被告证据及依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被告此次工商变更登记符合法定形式和客观事实。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谈话笔录是2018年10月23日做的，但是涉案登记行为是10月11日作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全面反映客观事实。第三人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张改选并不是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所谓“股东身份”的取得是通过提供虚假材料，伙同公司会计私用公章等非法手段于2016年9月27日将李平犬持有的90%股权违法变更至其名下。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的性质，只具有宣示的功能，仅是保护善意第三人最重要的形式条件。而在公司内部确认股东资格不需要以工商登记为必要，应进行实质审查，是否具有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包括自益权和共益权在内的各项权利、是否承担的相应义务。综上，张改选并不是新沃特公司的合法股东，被告此次工商变更登记是对张改选违法行为的纠正，符合客观事实。对原告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笔录来源、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也曾联系过被告要求调取相关询问（调查）笔录，但其法制科告知，“现在本案已涉诉，故中止调查，未结案案卷不能查阅。”故可断定这份证据是原告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是不合法的，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在被告经济检查大队调查过程中发现，张改选的股东身份是通过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变更登记的，李平犬、于秋迎、李永朝才是新沃特公司的合法股东，如若撤销涉诉变更登记，则意味着助长了违法行为，侵害了合法股东的权益，于法相悖。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2016年9月25日原告和第三人有相关股权转让行为，该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之后给涉案公司投入大量资金，与第三人一起运营公司，根本不存在第三人所述的事实。其次，本案审查的焦点是第三人提供虚假材料于2018年10月11日违法变更这一事实，与2016年9月份的股权变更没有关联性。被告对第三人证据认为是当时进行工商登记时提交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西安新沃特有限公司于1998年7月28日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注册成立。2018年10月11日，被告根据新沃特公司提供的申请及相关材料，作出了公司变更登记行为。将该公司90%认缴出资450万元由原告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将该公司监事由张改选变更为于秋迎。原告认为该次变更登记并非其意思表示，申请材料虚假，遂向被告举报。2018年10月23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经济检查大队工作人员就股权变更手续问题向第三人李平犬了解情况。李平犬在调查笔录中称：2018年10月10日，新沃特公司召开股东会，没有通知张改选参加；李平犬委托案外人吴奇隆申请变更登记；用于此次变更登记的2018年10月10日新沃特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张改选本人签字。此后，原告曾向被告申请撤销涉案变更登记行为，被告表示其经过调查未得出结论、无法核实情况，故无法做出新的行政行为。另查，2019年5月14日，李平犬另案将被告新沃特公司及第三人张改选、于秋迎、李永朝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系新沃特公司持股96%的股东。2019年6月21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11民初3539-1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与该案审理有利害关系为由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系辖区公司登记机关，具有进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灞桥分局相应职权已由被告继续行使，故被告具有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被告对上述材料审查后认为申请材料齐备遂进行了变更登记，故被告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法院对行政行为进行司法审查时，以合法性审查为标准，即要求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同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既是审理行政案件的基本原则，也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必须遵循的原则。因此，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时所采纳的证据必须真实合法，对待证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规定，对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登记机关依法予以更正且在登记时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告不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登记机关拒不更正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判决登记机关履行更正职责。如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应按照上述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被告工作人员调查中，第三人李平犬自认原告未参加2018年10月10日新沃特公司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张改选本人签字。故被告根据虚假资料作出的变更登记显系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国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1日对西安新沃特直饮纯水有限公司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安市灞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  新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张亚美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  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