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一，男，199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许振华，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荣合，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建月，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7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红杰，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邢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康一、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9）冀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康一不服，以认定犯罪时间和数额错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害单位德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左某、豆苏云提交了代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康一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李某1中、李某2的换货场地内上班期间，伙同李某1中、李某2、李某3、黄某、夏某2等人，采取调包的手段，多次将运往德龙的真铁粉卸到换货场地内再装上假铁粉装车运往德龙。李康一在该场地内从事计数、清底等换货行为，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63876797.6元。2011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李荣合伙同夏某2、顼夫瑞等人，驾驶夏虎威的半挂车把从山东港口运往德龙的外矿铁粉卸到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李某2、李某1中的场地内，然后再装上假铁粉送往德龙。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746404.3元。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建月以同样的手段，将承运的德龙外矿铁粉途中卸到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李某2、李某1中的场地内，然后再将假铁粉送往德龙，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134797.86元。被告人张红杰系德龙料场保管员。2010年初至8月份，张红杰贪图李某1中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在货车进场后安排铲车尽快卸车，并尽快用掉这些假铁粉，以规避检查。张红杰安排卸车共计12车，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326209.52元。案发后，张红杰主动到邢台县公安局投案，并退还赃款一万元。李荣合退还赃款一万元。李建月退还赃款五千元。2019年5月27日，李荣合退还赃款三千元，李建月退还赃款二千元。上列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28日9时许，邢台德龙钢铁公司周某1到邢台县公安局报警称，2016年6月25日有人匿名举报有两辆从山东岚山港拉运我公司铁粉的两辆货车，车号冀Ａ×××××、冀Ａ×××××，已将货物调换，昨天晚上这两辆车将铁粉拉到我公司，共80吨，价值33500元，现大车司机已逃走。2016年6月28日邢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根据走访调查情况，邢台县公安局分别对李康一、李荣合、张红杰、李建月上网追逃。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日、1月11日、2月13日、6月7日，邢台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李康一上网追逃。2018年10月27日19时许，藁城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接到耳目举报称“涉嫌诈骗的网上逃犯李荣合在开发区西马村家中出现”。接到报案后，民警及时赶到李荣合家中，将其当场抓获。2018年11月10日18时30分许，藁城区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接到耳目举报称“涉嫌诈骗的网上逃犯李建月在廉州镇西垒下家中出现”。接到报案后，民警迅速赶到李建月家中，将其当场抓获。2018年11月21日22时许，李康一在其母亲黄某某的陪同下，到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环刑警中队投案自首。2018年12月7日，张红杰主动到邢台县公安局投案。3、邢台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大宗原材料采购明细表共七份，记载了2008年、2009年，德龙公司采购外矿的时间、物料名称、合同编号等明细。4、邢台县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0日，邢台县公安局扣押张红杰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2月17日，邢台县公安局扣押李建月退赃款人民币伍仟元。2019年1月16日，邢台县公安局扣押李荣合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2月11日，德龙公司赵某某从邢台县公安局领取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5月27日，李荣合退赃款人民币三千元。李建月退赃款人民币二千元。5、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第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该案时间跨度长，从2010年到2016年，现场物证已不存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作案车辆牌照、重量、作案时间，物料名称、合同单价、运费单价、港口、该车货物价值、运费、对照对应作案时的产品购买合同和车辆运输合同一一进行核对，并根据合同标的价格进行了计算，（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0次，价值589605元。（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03次，价值9391753元。（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0次，价值2806818元。（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2次，价值659265元。（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9次，价值581937元。（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1次，价值1669545元。（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0次，价值1617596元。（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4次，价值2161424元。（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7次，价值134627元。（1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9次，价值1156402元。（1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3次，价值1605422元。（1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31次，价值683342元。（1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8次，价值6110289元。（1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43次，价值6355691元。（1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11次，价值4760344元。（1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65次，价值7339869元。（1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8次，价值1904947元。（1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70次，价值7597131元。（1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54次，价值7062551元。（2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57次，价值6957165元。（2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8次，价值504871元。（2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次，价值420853元。（2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7次，价值1168138元。（2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7次，价值470698元。（2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2次，价值293302元。（2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5次，价值1037663元。（2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2次，价值456962元。（28）车牌号为冀Ａ×××××，运输83次，价值2608404元。（29）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7次，价值2255859元。（30）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3次，价值1695224元。结论：30辆车，货物价值73063410元，运费损失8994286元，合计人民币82057696元。需要说明的是，因技术原因，德龙检斤表中有三趟是重复计算的，造成（2017）第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重复计算，即冀Ａ×××××、冀Ａ×××××、冀Ａ×××××，货物价值144467元，运费损失13291，合计157758，故应予纠正。该鉴定结论货物价值为72918943元，运费损失8980995元。合计人民币81899938元。附车牌号、金额汇总表及分表、外矿车辆检斤表。6、邢台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邢县认字（2017）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1）车牌号为冀Ａ×××××,运输45次，价值1782087元。（2）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7次，价值2617507元。（3）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次，价值30526元。（4）车牌号为冀Ａ×××××,运输22次，价值685563元。（5）车牌号为冀Ａ×××××，运输13次，价值700001元。（6）车牌号为冀Ａ×××××,运输54次，价值2037181元。（7）车牌号为冀Ａ×××××,运输6次，价值295240元。结论：6辆车，货物价值6927054元，运费价值925810元。合计人民币7852864元。（因评估时根据司机的供述，冀Ａ×××××也涉嫌犯罪，便对该车进行了评估，后经查证，没有证据证明该车涉嫌犯罪，故现在所作的评估已是对该车涉案价值去除后的结论）。附车牌号、金额汇总表及分表、外矿车辆检斤表。7、周某1证明，我是德龙供应部副部长，受公司委托，来邢台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6月份，我公司外矿科科长刘某接到匿名举报，称有车辆偷盗我公司山东方向进口的铁矿石。随后我立即将此情况汇报给经营副总王某某。6月25日，刘某又接到匿名举报，称有一辆从山东港向我公司运铁粉的石家庄籍大车，车牌号冀Ａ×××××，有调换我公司货物的情况，随后我和刘某及车队的唐某某赶到现场，但该车已卸车出场未查明事实。6月27日，刘某再次接到匿名电话，称冀Ａ×××××、冀Ａ×××××的大车已将货物调换，将于今夜到达我厂。当夜23时20分左右，两辆货车进入我厂，经抽样检查，这两辆货车拉运的货物确实不是我公司采购的实际货物，随即我们暂停两辆货车的卸货出场流程，经请示领导，于6月28日报案。我公司采购的货物是铁精粉，铁含量为57.5﹪，硅含量为4.77﹪。而这两辆车上的货物实地取样化验，铁含量为12﹪，硅含量为40﹪。我们的货物是直接从港务局货场内拉出，该批货物有国外的装港指标，和到达我国后的国检指标，问题只能出在运输途中。这两车为我公司协议运输车队在社会上雇佣的运输车辆，每车货物大概为40吨左右的铁精粉，单价419.87/千吨，大概价值33500元。不合格的铁精粉会影响我公司高炉及设备的顺利进行，增加能耗降低产能，并对产品质量造成严重危害。当时这两辆车上共有四名司机，我们让他们在保安室等待协助调查，但28日早上四名司机不知去向。8、刘某证明，我是德龙外矿科科长。2016年6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许，有一个电话打到供应部部长周某12826038的办公电话上，当时周部长在开会，没在办公室。我接电话后，对方用普通话说，有人换你们铁粉了，办公室不方便说，我就把我的手机号150××××1945给了他，随后他用一个手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就在藁城附近，有人过几天就从山东港口拉了矿粉到这个货场换货，换货以后再送到德龙，我要求他提供准确的车号信息，他表示可以。之后我把这个事告诉了周某1。过了两三天，下午5点左右，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今晚有一个车，当时还给我说了一个车牌号，我从电脑上一查，确实有这个车号，我赶快告诉了周某1，随即我们供应部的人就商量如何抓住这个大车，结果耽误了一些时间，当发现这个车的时候，这个大车已经卸完货，没有抓住现行，就没在拦这辆车。2016年6月27日上午，这个人又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有两个车换货了，并给了我两个车号。我上电脑比对后，果然有这两个车。随后我们和经营副总王某某商量，就把这两辆大车扣住了。那个手机号是多少不清楚，我手机后来也换了。9、同案犯李某6供述，2012年春节后至2015年12月份，我给李某4开大车，这期间我和李某4一起开的时候多，有时也和李某4的姨李某5芬一起开车。车牌号为冀Ａ×××××，后该大车车牌号换成冀Ａ×××××。后我又开另一辆大车，车牌号为冀Ａ×××××，一直开到2015年12月份。这两辆大车我弄不清是谁的，不是李某4的就是李某5芬的，或者是他们合伙的。之后我买了一辆大车自己开。我给李某4、李某5芬开车时，把从港口拉的外矿铁粉拉到藁城新旧场地换成假铁粉后再送到德龙，也不是每次都换货，送到藁城换货的情况多，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场地内有一个铲车司机，一个看门的老头，还有几个清底的男子。另外我还去过宏森钢厂一二次，就是把从港口拉的外矿铁粉卸到该厂，这都是李某4、李某5芬安排的，我只负责开车，挣工资。李某4每个月给我工资6500元。我看了民警向我出示的车辆检斤表，冀Ａ×××××这辆车，从2012年3月6日到2013年2月1日期间，这63车都是我和李某4送到德龙的，扣除我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的情况，送到德龙的假铁粉有45车左右。冀Ａ×××××这辆车，从2013年2月27日到2013年12月13日，这41车都是我和李某4或李某5芬送到德龙的，扣除我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的情况，送到德龙的假铁粉有29车左右。冀Ａ×××××这辆车，从2014年3月2日到2015年11月22日，这31车是我和李某4送到德龙的，扣除我请假和直接送到德龙的情况，送到德龙的假铁粉有22车左右。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冀Ａ×××××这辆车，我认可每车37.96吨，每吨单价580元，每吨运费单价113.5元。据此计算，我送往德龙的假铁粉约为1708.2吨，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990756元，运费损失193880.7元。冀Ａ×××××这辆车，我认可每车38.78吨，每吨单价720元，每吨运费单价124.7元。据此计算，我送往德龙的假铁粉约为1124.62吨，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809726.4元，运费损失140240.114元。冀Ａ×××××这辆车，我认可每车38.8吨，每吨单价355元，每吨运费单价96.6元。据此计算，我送往德龙的假铁粉约为853.6吨，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303028元，运费损失82457.76元。共计货物损失2103510.4元，运费损失416578.574元。10、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7日，辨认人李某6经依法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李康一、张龙飞、李某7、李某3、李某8就是在换货场地清底的男子；李某17就是在换货场地开铲车的男子；李保珍就是在换货场地看门的男子；强某（夏某1）、“老黑”（顼夫瑞）、“健子”（李某5建）、史某1就是给夏某2开车的大车司机；“黑子”（李某10）就是大车老板之一；“东某”（李某9）、“二旦”（王某4）、“杰子”（王某1）就是给李某10开车的司机；“傻三”（李建月）就是给李某15开车的司机；“超人”（扈某1）、扈某2就是给扈某3开车的司机。11、同案犯王某2供述，今天（2016年6月12日）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给李某13开大车时给德龙送假铁粉了。2012年3月初，李某13让我给他开大车，月工资3000元，车牌号为冀Ａ×××××。开始我认为李某13是车主，后来他告诉我，这车是他和李某16一起买的，行车本上是李某16的名字。李某13还有一个司机叫李某11，当时我们三个人轮着开这辆大车。我们都是到山东港口装上德龙的外矿拉到石家庄市藁城区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内，这个场地的大门是黑色的且锈迹斑斑。场地内有五六个人，等铲车司机卸下外矿后，他们就拿铁锨或扫把上车清底，然后铲车司机又装上类似于铁粉的东西，我们开车去东边过了地磅后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德龙。我一共参与了20趟左右，其中有2趟是我和李某13直接把外矿送到宏森钢厂的，还有2趟是直接把外矿运到德龙的，没有换。从港口到藁城场地换货，路线是车主定的，就此事我问过李某13，他说我不要管那么多事，开好车就行了。在车上，我听到李某13打电话时叫夏某2的名字。从2012年3月1日开始至6月3日，因我岳父去世就不干了。我看了民警向我出示的场地（李某1中旧场地照片、地磅照片）照片，这就是我开车拉铁粉换假铁粉、过磅的场地。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2017）第0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我认可每车37.86吨，单价每吨740元，运费每吨113.5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504295.2元，运费损失77347.98元，共计581643.18元。当时我就知道是换的假铁粉，但想挣个工资，没想那么多。1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在邢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辨认人王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特征的男子照片辨认后，确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康一）就是在换货场地内清底的人员。13、同案犯李某14供述，今天（2017年6月16日）我就来公安机关投案了，因为我给李某10开大车时拉假铁粉了。2011年春节前后到2011年五月份，我给李某10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和我一起开车的是一个叫“卫某1”的人。司机“东某”、“杰子”、姚某也开车参与此事了。每次出车时都会有一起做伴的车，有时是李某10的另外一辆车，还有扈某3、李某13的车，李某10让我跟着他们走就行。第一次是和李某1李某12做伴去的港口，当时李某15在港口等着。第二次是和李某4做伴去的。第三次是和李某5、李某1李某12去的。第四次我自己拉煤到了淄博，卸车后，有一个石家庄的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对方他说是“康一”，缺一个车，李某5和老马在港口等着呢，让我赶紧去，然后我就去拉外矿铁粉了。“康一”就是在换货场地里边的那个年轻男子，我经常见他在磅房待着，管事。后来“康一”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去拉铁粉，我没同意也就没去。之后我就不干这事了。场地内有三四个人，一个铲车司机。一个比较瘦的管事的，他也管清底，还有一个在磅房坐着管事的人。我们去山东时，先把从元氏、井陉拉的煤卸到到山东，然后到港口拉上送往德龙的外矿铁粉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换一下货再送往德龙。到邢台服务区或外环时，就有人跟邢台这边的人联系看何时进厂。我和卫某1没有和邢台这边的人联系过，都是别的大车联系的。我们往德龙送货都是晚上去。拉外矿铁粉时是回藁城还是直接去德龙，由李某10通知我们。不过直接送往德龙这种情况比较少，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另外我还按照李某10的安排把送往德龙的外矿铁粉送往藁城区宏森钢厂，卸完货后，宏森钢厂磅房的人都会给我们一个写着吨数的小条。在宏森钢厂卸完货后再去机场路附近的场地换货，装上颜色差不多的东西送往德龙。宏森钢厂的小条由我们交给换货场地的人。换货是李某10安排的，李某10说他跟厂子有合同，不让我们多问。为了挣工资我也没有多问。另外李某5、李某1扈某3、李某13、夏某2的大车也干拉假铁粉的事。2011年8月份，我自己买了一辆大车跑运输，车牌号为冀Ａ×××××。这辆车也参与拉假铁粉了，是李某10让我参与的。每吨给我105元的好处费，每次都是李某10给我钱。每拉一车铁粉，如果去藁城换货的话领两次运费，德龙给一次，李某10给一次，如果直接去德龙，就只有德龙给运费。我总共收到8000多元的好处费，另外李某10还欠我4000多元的好处费没给我。我看了民警给我出示的德龙外矿检斤表，从2011年2月份至2011年5月份总共有13车，我参与送往德龙的假铁粉大约5、6车。我自己的大车，2016年5月9日这一车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假的。我计算了一下，我给德龙造成的货物损失是48417.47元，运费损失是10216.17元，共计58633.64元。给李某10当司机时，我认可每车货物价值865元，每吨货物运费价值107.5元，每车拉36.32吨。据此计算给德龙造成损失157086元，运费损失19522元，共计176606元。两个时期加起来货物损失205501.47元，运费损失29738.17元，共计235239.64元。所以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14、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4日，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辨认人李某1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特征的男子照片辨认后，确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康一）就是其在换货场地磅房见过的那名男子。15、同案犯夏某2供述，我是2010年左右给德龙送铁粉的，开始送的都是真铁粉，是我自己配的货，当时我的车牌号为冀Ａ×××××。2010年8月份，李某1中对我说，德龙有人，把铁粉拉来以后，换成假铁粉再送到德龙，每吨给我105元，干不干，我受利益驱使就同意了。后来一直按这个价走，没有变过。李某1中给我算的是换假铁粉的钱，德龙那边的运费该给我的还给我。之后李某1中让我去山东黄岛拉外矿铁粉。我和我的司机到山东黄岛拉了铁粉以后运到藁城市岗上镇故城村村南污水处理厂南侧一个院子里。李某1中他们一个村的李某17用铲车把外矿铁粉卸掉，换上假铁粉，然后在院子里过磅，做到重量与港口过磅的磅单一致了，我就拉着假铁粉往邢台送。去邢台之前，李某1中给我说了一个邢台电话让我跟这个电话联系。我到邢台北外环后跟这个电话联系了一下，告诉他我们的车牌号。过了一会儿有一辆灰色北斗星汽车过来把我领到了德龙，我按照正常的进场顺序进场，进场后保管员看到我的车牌号后直接向我招手，带着我将车卸了，卸完车后保管员都会签字确认，我们都会给保管员100元，这100元是李某1中让给的，就是快点卸车，然后我就离开了。之后也是按照这个程序走的，不过后来就不再用人给我带路了，都是我自己去德龙，每次去的时候都是给那个手机号的人联系。我没有看到过开灰色北斗星汽车的人，不知道他是谁。我也没见过跟我电话联系过的这个人，只知道是个青年男子，邢台口音。我的大车司机都是跟这个电话联系。我有四辆大车，分别是冀Ａ×××××,车主是我；冀Ａ×××××过户到我妻子李某某名下后车牌号变更为冀Ａ×××××；冀Ａ×××××经过2次车牌号变更，第一次变更车牌号为冀Ａ×××××，第二次变更为冀Ａ×××××，这车是我贷款买的；冀Ａ×××××也是我贷款买的，解除抵押后车牌号变更为冀Ａ×××××。因为费用高，不挣钱，现在这四个大车都已经卖了。冀Ａ×××××是2016年3月份卖了，冀Ａ×××××是2015年12月底就卖了，冀Ａ×××××、冀Ａ×××××是2016年11月左右卖的。我雇的司机有李某1史某2、李某15、李荣合、夏某1、李某18，还有谁记不清了。对于换假铁粉，他们心里知道，但是没有明说。因为我给司机说从港口拉外矿铁粉，然后到故城卸车、装料，再送到德龙。司机挣正常的工资，月工资6500元。2015年12月，李某1史某2给李某3开车去了。我给德龙送了多少车假铁粉不清楚，但我的车往德龙拉的货有两成左右是真的，其余的全是假铁粉。我获得的钱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德龙给我的运费，另一部分是李某1中给我的运费。李某1中给我转账都有数。李某1中给我的钱都是转账。我卡里李康一（李某1中儿子）给我转的钱，我也认为是李某1中给我的。李某1中给我转账的钱不都是我的，还有李某4、李某1李某5、扈某3、李某16的钱，他们也是往德龙送假铁粉的。在藁城故城那个院子里，他们会在李某1中那里登记一下从港口拉的外矿吨数，李某1中把钱打给我后，我再按照李某1中登记的吨数，按每吨105的价格打给他们。我是通过农行转账，一个星期就给他们转过去了，一般也都是当天给他们转的。我和他们之间没有欠账。因为我和李某1中比较熟悉，我又是给李某1中干活的，为了我的四辆车都能拉货，所以我提李某1中把钱转给他们。我统计了一下，李某1中一共给我打了4666396元，这是我们所有参与车辆的钱，通过这个事，我挣了大约七八十万元。这些钱给司机工资、大车保险、维护、加油，还有家里零花用了。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给德龙造成损失20916134.4元。同时夏某2还供述，司机从山东港口拉了货后会告诉我，我再告诉李某1中，他会给我说拉到哪里。如果当天时机不合适，也就是德龙的人员没有安排好，李某1中就会让我把货直接拉到德龙；否则李某1中就会让我拉到藁城，到藁城后有时李某1中让我拉到他的场地，有时也会让我直接把货拉到宏森钢厂。在宏森钢厂，我们只记一个过磅数，往车上装假铁粉和结算运费时用。把铁粉卸到宏森钢厂后，货款给了李某1中。新旧两个场地都是李某1中的，场地的假铁粉不知从哪里来的。李某17开铲车装车、卸车、拌料，李某3、李某7和另外一个人清扫车底，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李某8他姑姑家的孩子。另外李某3还拿着铁锨在旁边帮着李某17把块矿拍碎了，拿铁锨铲铲。李某1中的父亲在那儿看门。我认识李某8、李康一，他俩是李某2、李某1中的儿子，他俩在换货场地拿铁锨清底，但也不是每次都去，多数是他姑姑家的孩子清底。想运输假铁粉，得老板李某1中同意才能加入。李某1中跟车主接触少，谁的车辆去拉外矿由李某1中安排，然后他告诉我，再让我通知车主出车，出车一般也是轮着去，但是车主和司机不知道是李某1中安排的，都认为是我安排的的。2016年6月27日，李某3、李某5往德龙送的两车假铁粉是李某1中安排的。事发后，李某1中给我说电话别用了，有定位，我就不用这个手机号了。16、同案犯史某1供述，今天（2017年11月30日）我来公安机关自首，因为我给夏某2开大车时换假铁粉了。我给夏某2开大车是从2012年5月份开始至2014年7、8月份结束。我先开的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后来我和李荣合、夏某1开冀Ａ×××××大车，2013年这辆大车车牌号变成冀Ａ×××××，我们三人继续开这辆车。同时冀Ａ×××××车牌号变成了冀Ａ×××××,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和顼夫瑞、李某18开这辆车，之后这辆车车牌号变为冀Ａ×××××。我们都是两人出车，一人休息。我们大部分都是去山东港口把送往德龙的外矿运到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的新旧两个场地换成假铁粉后再送到德龙，有时也直接去德龙卸车不用换货。是否换货由夏某2和大老板李某1中联系，夏某2再电话告诉我们司机。到邢台后，我们按照大老板李某1中的交代和一个开北斗星车的人电话联系，他告诉我们何时进德龙。另外去宏森钢厂卸车只提李某2的名字，磅房就收货了，这些货就是我们从港口拉的铁粉。李某2和李某1中是亲兄弟。在换货场地有铲车司机“红某1”，他在场地卸车装车，“孟某和根”是清底的，“军”也是清底的，李某8和李康一在场地负责记数，也就是我们把从港口装货的票给他们看一下，他们在一个本子上记一下吨数和车号，有时也清底。李某2的父亲在场地看门。这些人一直在新旧两个换货场地干活了。“红某1”、“孟某”和李某1中是一个村的，“根”是李某1中的侄子，“军”是李某1中的小舅子，李某8是李某2的儿子，李康一是李某1中的儿子。我看了民警向我出示的外矿车辆检斤表，我共拉了104车，这104车里面大约有1、2车是直接送到德龙的，没有换货。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2017）第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1225599.5元，运费损失239099.1元，共计1464698.6元。1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30日，在邢台县执法办案中心，辨认人史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依法混杂辨认，辨认出给李某10开车的大车司机“傻三”（李建月）。18、同案犯李某11供述，我认识李康一，他是李某1中的儿子。我和李康一没有经济往来。我有一张农行卡，卡号是62×××61。2014年11月3日，李康一往这张卡上转的4000员，我想不起是什么钱了。我在换货场地见过他多次，不过在老场地见得少，在新场地见得多。他在换货时负责清底，有时在磅房待着。他具体负责干什么就不知道了。资金往来明细：证实在2014年11月3日李康一账号62×××74给李某11账号62×××61转账4000元。19、同案犯夏某1供述，今天（2017年4月17日）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参与往德龙送假铁粉了。2010年夏，我给夏某2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这个大车有三个司机，就是我和李荣合、夏某2。我们从山东港口拉外矿去藁城机场路附近一个场地卸车，然后再换成假货送往德龙，一直开到2013年2月份，我去天津开罐车了。2015年9月份，我和李某11一起开夏某2的另一辆大车，车牌号为冀Ａ×××××，也是从山东港口拉上外矿到藁城以前的一个老场地那儿换货再送到德龙。到2015年12月份，我就不干了。给夏某2开车期间，从山东港口装了外矿直接去德龙的情况不多，十车里面也就是一两车，其他都是到藁城换假铁粉再送到德龙。我是大车司机只管开车，夏某2每个月给我开5000元工资。2016年春节后，经李某11介绍，我去给“老马”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一直开到2016年6月份。这期间我和一个老头一起开车了，去山东拉了几趟外矿后，他就不干了，换成“老马”和我一起开车。给“老马”开车期间，也是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外矿卸到藁城的场地，装上假货后再送往德龙。给“老马”开车时直接从山东港口送往德龙的外矿大概有四五车。给“老马”开车时月工资6000元。民警向我出示的新场地照片就是我开冀Ａ×××××大车和“老马”大车时的换货新场地。民警向我出示的旧场地照片就是藁城卸货的旧场地。谁在就场地干活，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新场地，我知道有一个年轻人在那儿清底，还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别人想不起来了。我看了民警向我出示的车辆检斤表和价格认定结论书，冀Ａ×××××大车是我和李荣合、夏某2一起倒班开的，总共送往德龙203车货物，我参与了三分之一，大概有130车左右，这其中十车里面有一二车是直接送往德龙的，所以我参与送往德龙的假铁粉大约有104车。冀Ａ×××××大车有9车，其中2车是真的，7车是假的，这辆车是我和李某11开的，所以我参与的是7车。冀Ａ×××××大车有22车，其中5车是真的，这辆车是我和“老马”开的，所以我参与的是17车。冀Ａ×××××大车，我认可每车36.98吨，每吨货物单价580元，每吨运费单价99元，据此计算，经我手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3845.92吨，运费损失382746.08元，货物损失价值2230633.6元，总共给德龙造成损失2611379.68元。冀Ａ×××××大车，我认可每车38.02吨，每吨货物单价297元，每吨运费单价97.2元，据此计算，经我手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66.14吨，运费损失25868.808元，货物损失价值79043.58元，总共给德龙造成损失104912.388元。冀Ａ×××××大车，我认可每车38.76吨，每吨货物单价370元，每吨运费单价82.7元，据此计算，经我手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658.92吨，运费损失54492.684元，货物损失价值243800.4元，总共给德龙造成损失298293.084元。所以我总共给德龙造成运费损失461107.572元，货物损失价值约2553477.58元，共计损失3014585.152元。我从夏某2、“老马”那儿共领取80000元工资。20、同案犯顼夫瑞供述，2012年春节后，经我外甥李光泽介绍，我在毛庄开发区一修大车的地方见到了李某15、李某18，当时他们正好拉铁粉回来，那里停着两辆大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后来我知道这两辆车都是夏某2的）。冀Ａ×××××的司机是李某15和李某18，冀Ａ×××××车的司机也有两个人，一个叫李建月（李某18兄弟），另一个想不起来是谁了。当时我问李某15用不用司机，工资怎么算，李某15说用，工资6000元，每个月一结算。从2012年3月份至2015年6月份，我给夏某2开大车，车牌为冀Ａ×××××大车，后来开车牌号为冀Ａ×××××的大车。2016年3月份至2016年12月份，我给李某4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我们去山东时，夏某2让我们从元氏拉煤送到济南或潍坊，回来时到岚山、黄岛、董家口、日照四个港口拉铁粉。我们到藁城故城村的一个场内把铁粉卸掉，再装上同等重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我问过别的司机怎么把铁粉卸到这里了，假铁粉哪里来的，不记得哪个司机说的，“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咱就是个司机，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到邢台服务区外环时，李某18用老板留在车上的电话打了个电话，给对方说我们到邢台了，何时进厂。等了一会，李某18接了个电话后，我们就开车去了德龙，把票给了保管员，保管员让我们卸到那里就卸到那里，我们给铲车司机100元，否则他们就不给卸车。卸完车后保管员在票上签个字，我们就回石家庄了。以后往德龙送假铁粉都是按这个模式来的。邢台这边打电话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也没见过面，听对方口音是邢台的。另外我给李某4开大车时，往德龙也送过假铁粉。换假铁粉的场地有两个，一个在故城污水处理厂往东走1里地，是一个空地，外面有砖垒的围墙，谁的地方不清楚。这个场地干活的人有李某3、一个叫“红某1”的和一个戴眼镜的人。这几个人就是在场地负责卸车、装车、清底。戴眼镜的那个人还有一个笔记本，上边记录了调换假铁粉的吨数、车号、日期等信息，现在这个笔记本在哪里我不知道。这个场地没有磅房，需要去离这一公里的一个煤场里过磅。后来又换了一个场地，这个场地在藁城市廉州镇故城村污水处理厂附近那的一个院子里，这个场地有磅房。场地的人员还是李某3、“红某1”和那个戴眼镜的人，还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还有李某1中的父亲在场地睡觉看门。夏某2、李某15、李某5、李某3、李某4、李某1扈某3、李某5芬、李某16，还有一个叫“老马”的车都参与送德龙假铁粉了。有时我也拉真铁粉往德龙钢厂卸过另外我还往藁城区的一家钢厂卸过真铁粉，这也是夏某2和李某1中联系和安排的。到钢厂后，我们会给磅房说，这是艳中外矿，然后磅房就给卸车了，我每次卸车都会给磅房那个女的100元，这100元是夏某2让我给的，都是从车上的钱中出。卸完车后质检的会抽样化验，质检的人是个男的。磅房那个女的再给我写一个净重，我再给夏某2报净重是多少。司机和车主都知道换假铁粉的事。我总共卸多少车记不清了，我们往德龙送的铁粉中有两成左右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夏某2管安排让谁拉铁粉，他让哪个车拉哪个车才能拉。我们都称夏某2为二掌柜。李某1中是夏某2上边的老板。夏某2有四辆大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后来车牌号变更为冀Ａ×××××，再后来变更为冀Ａ×××××。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后变更为冀Ａ×××××，再后来变更为冀Ａ×××××。还有一辆为冀Ａ×××××，后变更为冀Ａ×××××。2015年，夏某2又买了一辆大车，车牌号为冀Ａ×××××。给夏某2当司机的有我和李荣合、李某18、李某15、夏某1、马永辉、李建月、李某1史某2、“毛某”。这些司机不固定开那辆车，由夏某2安排。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给夏某2开车时往德龙送了96车假铁粉，每车按36.94吨，每吨单价297元，运费每吨96.6元；给李某4开车时往德龙送了13车假铁粉，每吨288元，每车按39.46吨，运费每吨82.7元计算，给德龙造车损失1585961.75元。21、同案犯周某2供述，今天（2016年1月23日）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因为我参与往德龙送假铁粉了。2015年夏，经张强介绍，我与司机史某2搭伙给夏某2开大车，一直开到腊月的时候。按照夏某2的安排，我们去山东港口拉上外矿铁粉，回来时开到藁城机场路的一个场地内，这个场地在藁城西收费站往北走一二百米，路左边有一小道，沿着这条小路走一二公里，右手边就是。这个场地大门是推拉门，冲着大门是地磅，地磅旁边是一排小房子，场地是个四方形的院子，占地有一亩多。场地内有三名男子，一名四十五岁左右的男子开铲车，还有两名20多岁的年轻男子。我们开车到场地后，先过磅，小屋的墙上挂着一个显示器，上面显示吨数，那两名年轻男子（不定谁）就记一下吨数，然后我和史某2还有场地的那三名男子一起打开车帮，开铲车的男子开铲车把车上的铁粉卸下，卸不干净的，两个年轻男子用扫帚把车上的底扫干净，然后在场地内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由我们开车送往德龙。因为港口的票上写着是德龙的货。到邢台西外环时，我们就用车上的电话跟一个电话联系（夏某2说这个人就是德龙的），告诉我们的车牌号、位置，对方安排我们何时进场及进几号料场卸货。每卸一车，我们给收料员100元。因为料有问题怕被发现，这也是夏某2安排的。我第一趟就知道是换货了，但我只是司机挣工资，老板让干啥就干啥。我只开过冀Ａ×××××这辆大车。民警向我出示的德龙外矿检斤表，我看后在我开车期间，这辆车总共往德龙送了14车假铁粉。我休息期间，他们是否还往德龙送过假铁粉不知道。我和史某2总共往德龙送了大约10车的假铁粉。夏某2的另外两辆大车也都参与往德龙送假铁粉了，因为我和这两辆车分别做过伴。这两辆车都是冀A开头，车牌号中有9942、4963。这两辆车送了多少假铁粉不清楚。22、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在邢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辨认人周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特征的男子照片辨认后，确认1号照片上的男子（李荣合）就是参与往德龙送假铁粉的大车司机“老李”。23、同案犯张某1供述，2014年7份，本村的马永辉叫我和他一起开大车，我同意后，我俩就开着冀Ａ×××××大车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德龙外矿铁粉先回到藁城的一个换货场地，卸下真铁粉，换上假铁粉后再送往德龙。到2014年中秋节后，马永辉不干了，他让我替几天班，随后我和王茂一起开冀Ａ×××××大车跑了两趟，最后一趟直接送往德龙。我认可（2017）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冀Ａ×××××这辆车，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45234.14元，运费损失35209.14元，合计280443.28元。冀Ａ×××××这辆车，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0541.6元，运费损失3674.66元，合计24216.26元。24、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13日，在邢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辨认人张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特征的男子照片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上的男子（李荣合）就是给夏某2开大车的司机“老李”。25、同案犯李某1中供述，黄某是我小舅子。2012年左右，他让我给他找活干，我就安排他去我的场地干活了，月工资2000元或者2500元。当时我用的那个场地的大门还是黑色的。他干了一年多，具体多久记不清了。黄某就是在场地干拌料、清底、浇水、拣切割硫等杂活。另外，李某17、李某7、李某3也在这个场地干活。大概是2011年左右，李某17买了铲车以后，我雇他开铲车干活。李某17开铲车拌料、装车、卸车，拌料把好料（内矿铁粉、品位高的钢渣粉、氧化铁皮、铁泥、还有少量外矿）和脏料（品位低的钢渣粉、赤铁矿、品位低的铁泥）拌均匀了，黄某用铁锨帮助铲车拌料，因为有时铲车铲不起来；拌料时，黄某还浇水，这是为了增加重量，颜色好看；清底都是用铁锨清理货场的底，有时也清理夏某2他们大车上的底，因为我找夏某2的车从临城或邢台市往我的场地拉铁粉、钢渣粉；拣切割硫就是从从我们收的一些切割硫里面拣出废钢。李某7是李某2的人，他一直跟李某2干活。2010年，我用了李某2的场地后，李某7就在这个场地干活，什么活也干，但工资由李某2给他发。其他人的工资由我发。李某3从2010年以后就给我在场地干活了一直干到他被抓。张龙飞是我姐姐的儿子，他是2013年以后去给我干活的，月工资2000元，张龙飞一去就在红门场地干活，当时我们已经搬到红门场地了，他干到2015年左右就不干了。李某7、李某3、张龙飞和黄某干的活一样。好料是从灵寿、临城、内丘拉的，少量外矿是从东北一男一女进的，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李某2掺的料里有时有外矿，有时没有。外矿怎么来的不清楚，肯定是从山东送的货。脏料是从石家庄西兆通那一带拉的，由李某3和李某8负责。李某3进看守所后，冯海波去要过账，我听说他是弄钢渣粉的。拌好的料有一部分通过李某2卖给宏森钢厂了，还有一部分卖给二道贩子了。李某8和李康一去过场地，他们就是去那里玩。李某8知道掺料的事，李康一不知道。26、同案犯李某3供述，2015年11月份，我买大车开始跑运输。我有两个大车，车牌号分别是冀Ａ×××××和冀Ａ×××××，有四个司机，李某1史某2、傻三，另外一个司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开始李某1史某2开冀Ａ×××××大车。2016年5月份买了冀Ａ×××××大车后，李某11和那个我不认识的司机开冀Ａ×××××大车，史某2和傻三冀Ａ×××××大车。2016年5月20号左右，我通过山东岚山港口配货站的信息部介绍开始往德龙送铁粉，他们那儿有往各钢厂送铁粉的活，交300元信息费就能领到一张配货单，然后拿着配货单就可以进港口取货，货送到德龙后办完相关手续，配货站的信息部会不定期的把钱打到我的卡上。刚开始我跟车去的，发现德龙监管松，没怎么见过德龙的库管和取样化验的，保安也不怎么管，所以我觉得把货偷换了也不会有人发现，我就想盗窃点铁精粉多挣个钱。5月底6月初，我在石家庄藁城区西辛庄村村南租了一块带地泵的场地，租金一年两万，我租了一年。然后我通过“黄海波”从石家庄西兆通一个钢渣厂以19元一吨买了150吨左右的废铁粉放在场地，每次往德龙送铁粉之前就让司机先把大车开到场地，用铲车卸下6吨左右的好铁粉，然后再把6吨左右的废铁粉掺和到车上送往德龙。就我一个人装假铁粉，装好后过磅。废铁粉的含量多少我不知道，德龙的铁粉含量应该在60﹪左右。另外李某8也从黄海波这儿进过钢渣粉，具体干什么不清楚。2016年6月25日，我找到同样往德龙送货的李某5，告诉他德龙对咱们送的铁粉不做质检，可以把好铁粉卖了，再给钢厂送废铁粉，我已经干过好几次了，他们都没有发现，李某5就同意了。2016年6月26日晚上，我们从山东岚山港口装了两车重约80吨的铁粉，到27日10点多，两辆车到了藁城，我找到宏森钢厂，以一吨340元的价格卖了，卖了26400元。我给了李某54000元。之后我带着他们到了我租的场地，用我们村李某17的铲车，让他们装上同等数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当晚12点多，李某11给我打电话，说德龙把他们扣住了，我一听知道出事了，告诉他能跑就跑。这次被扣押的我的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司机是李某1史某2，李某5的车牌号为冀Ａ×××××，司机是李某5和王立峰。是我安排这些司机换假货的，具体他们到德龙卸车怎么联系的，谁按排的我不知道。李某1史某2都知道我在掺假，每次过磅时，他俩都帮着我看数量，和原车铁粉数量差不多时就让我停手。但是他俩没有分钱，他俩都是挣工资。我往德龙送铁粉掺过6次假，调过1次包。6次掺假卸下的铁粉大概还有30多吨，都在我租的场地放着，还没有卖出去。废铁粉还剩下30吨左右。这次调包70多吨，整车都卸了。从5月20日开始给德龙送铁粉，头两次没有掺假，后面的都掺废铁粉了。最后一次被抓的。另外我的车牌号为A1818Y大车也给德龙送铁粉，这辆大车大部分都从藁城过，但是只是加油、维修，没有换过货。这辆大车去过故城村，因为这辆车找我报过账。作案期间，我用过四个手机号，其中一个尾号为87770的手机号是我叔叔李某1中的，我觉得这个手机号不错，就给他给要了。事发后我让他把这个号注销了。我有两张农行卡，一张尾号是317，另一张尾号记不清了。这两张卡都是我自己都是我在用。李康一给我打过钱，这些钱都是我为了周转一下借他的，后来我都还给他了。李某1中、李某7也给我打过钱，也都是我借他们的钱。我不记得李某2给我打过钱，应该是李某8给我打过钱，估计他用他爸爸李某2的卡给我打的。偷卸德龙铁精粉卖的钱我都花了。办案民警给我出示的《藁城市宏森熔炼制造有限公司进货单》，这都是当时的过磅单，宏森钢厂给我钱后，我就在这两张过磅单上画的勾。另外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2017）第0034号、第05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冀Ａ×××××大车一共送了30趟，冀Ａ×××××大车一共送了8趟。2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23日，在内丘县看守所，辨认人李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特征的男子照片辨认后，确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给其开大车的司机“傻三”（李建月）。28、同案犯王建宾供述，2016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我给李某15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在给李某15开大车期间，我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德龙外矿先卸到藁城一个换货场地，然后再装上同等质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换货场地是个大红门，场地里有地磅，有一个铲车司机负责卸真铁粉，装上假铁粉，还有一个岁数大的老头。他们都是全部换货，因为还有清底的人员。我和李某15一共给德龙送了16趟假铁粉。29、同案犯黄某供述，2013年春节后，我让我姐夫李某1中给我找点活干，他说让我去他厂子干吧。于是我去了故城村村南的小公路路北的一个黑色铁门场地，这个场地是李某1中的。在这个场地里，李某17开铲车拌脏料，就是质量不好的料、赖料叫做脏料，还给拉铁粉的大车卸车装车、过磅。李某7、李某3和我拿铁锹给大车清底，我们三个还帮着把脏料里的大块检出来，用铁锹拍碎，防止脏料被看出是假的，我们三个还给搅拌均匀的假料浇水。另外李某7还负责计数，就是在拉铁粉的票上的数记一下。2013年上半年，李某1中的外甥飞飞也来了，他跟我干的活一样。2013年下半年，我们搬到新场地，大门是红色的铁门，新场地在老场地西边500米左右，新场地有地磅。我们还是一样在那儿干活。新场地是村里大队的地方，我觉得是李某2和李某1中合伙建的。李某1中是换货这个事的老板，他负责进铁粉，给我发工资，他还给夏某2结算所有半挂车送来铁粉的钱，还让夏某2负责安排大车去港口拉铁粉的顺序。李某2负责从场地往外走铁粉。我听说假货都送给邢台一个钢厂了。除了夏某2、扈某3、李某5芬、李某13、恒子、“三”、黑子的大车外，我没见过别的大车往这里送给过铁粉，也没见过从新旧场地往外走过钢渣粉。夏某2他们的半挂车拉来的货被一个叫“刚子”的人拉走了。脏料中的红面面是老郭送来的，他大约50岁，中等身材，较廋，什么地方人不知道，每次送货就他一个人过来，他开着一辆中型翻斗车，能装四五十吨。李某8、李康一去过这两个场地，他俩没准，有时都在，有时都不来。李康一就是从李某7那儿抄一下李某7记的进场卸车的半挂车的吨数，李某8从李某7那儿抄一下记的出场地翻斗车的吨数，他们就是给李某2、李某1中抄的底，让李某2、李某1中对账用的，有时他俩也清清底。李某8、李康一、李某2、李某1中都在这两个场地见过换货。另外李某1中的父亲李保珍在场地看门。2015年1月份，在春节之前，我不干了，李某1中一共给了我72000元的工资，这些钱我都花了。我知道这么做不对，我就是为了挣个钱。30、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19日，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辨认人黄某经依法混杂辨认，辨认出开大车的司机“傻三”（李建月）。31、同案犯姚某供述，经李某5介绍，自2009年7月份至2011年7月份，我给他哥哥李某10开大车。李某10有两个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冀Ａ×××××，这两个大车我都开过，李某22也开过这两个大车。拉假铁粉是从2010年8月份开始的，这两个大车经常一起去山东港口拉上铁粉，全部卸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再装上同等重量的假铁粉送往德龙。那时候，司机多，大车少，开始我和李建月一班，后来我俩闹矛盾，我又和李江敏一班开冀Ａ×××××这个大车。赵清晨、赵某2、李某19、马某、赵某3一起搭伙开冀Ａ×××××这个大车。我还知道李某1李某5开大车时拉假铁粉了。另外夏某2、李某5、扈某4、李某16、李某13的大车也参与了此事，我和他们的大车一起做伴拉过假铁粉。夏某2管理这些大车，负责排号，给车主们结账。有时老板们还让我们把货卸到兴安镇的一个铁厂。听司机们说，李某1中、李某2就是换假铁粉的老板。我在场地见过李某1中。场地内有看门的，有时候是年轻的，有时候是岁数大的，还有一个铲车司机，是否还有别人记不清了。铲车司机负责卸真外矿铁粉，装上假铁粉，场地内还有清底的，因为他们是全部换货。我看了民警给我出的车辆检斤表，从2010年8月份到2011年7月份，我和其他司机一共拉了69趟，因为这个车有两班司机，我参与了也就是34趟，这其中有一两成是拉真货的时候，所以我拉假铁粉也就是29趟。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价格认定结论没有异议，我认可每车36.32吨，每吨价格790元，运费每吨99元，我一共参与了29车，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832091.2元，运费损失104274.72元，共计936365.92元。32、同案犯李某22供述，我是2010年4月份给李某10开大车的，一直开到2011年2月份左右就不干了。李某10有两个大车，车牌号分别为冀Ａ×××××、冀Ａ×××××。我和李某19搭伙开冀Ａ×××××，这个大车的另外两个司机是李建月、姚某。冀Ａ×××××大车司机有赵某3、赵清晨、赵某2、李某20。这些司机都开着这两个大车去拉过假铁粉。另外夏某2和李某15的大车、李某5的大车、扈某3的大车、李某16的大车、李某4的大车、李某5芬的大车也都参与拉假铁粉了，因为我和他们的大车一起作伴拉过假铁粉。开始我和李某19跑银川、神木。2010年秋，我和李某19从山东港口装上外矿铁粉，全程高速回到藁城机场路附近的一个场地把货全卸了，然后再装上假铁粉送往德龙。在去邢台的路上，有人打电话问我们到哪里了，几个车、车牌号，然后他安排我们进德龙的时间。我们到德龙卸完货就回藁城了。我们都是晚上往德龙卸车，白天没卸过车。后来李建月和姚某有矛盾，2011年1月份，就换成我和姚某一起开冀Ａ×××××大车。我和姚某一起开大车送过大概5、6趟假铁粉，和李某19送过大概10趟假铁粉。假铁粉颜色不是那么正，发黑红，再一个假铁粉轻，装货后在车里体积变高了。因为没有活干，司机多，车少，为了挣个工资，我才这么干的。李某10一个月给我开3500元工资。从2010年8月份开始干到2011年1月份，大概5个月，我挣了17500元。民警向我出示的旧场地照片、煤场地磅照片就是我们换货、过磅的场地。场地有一个开铲车的司机，还有一个负责指挥的年轻人，其他的记不清了。我看了民警向我出示的车辆检斤表，我和其他三个司机一共拉了34车，其中两车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假铁粉，这是我给李某10开车期间我们四个司机一共拉的。我对邢台县物价局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我认可每车35.58吨，运费每吨107.5元，每吨货物价值是790.39元，我一共参与了16车，所以给德龙造成损失511150.8192元。33、同案犯张志敏供述，2001年5月，我到德龙炼钢化铁炉上班，之后又在炼铁厂、烧结厂当焦炭保管、铁粉保管，2014年年底离开德龙。2008年12月底，我调到铁粉保管甲班，当时班长段华超，我和赵某4、冯某是保管员，后冯某调走，当石子当保管，就是上常白班，后来他又调回当铁粉保管。因为当时我们经常调岗，冯某调走，郑建军调到我组。当时赵某4替冯某一直在３号料场上班，我和郑建军在2号料场。2009年4、5月份，赵某4调到丙组，王某3调到甲班。在我调到３号料场上班前，赵某4多次给我说以后来了品位低的铁粉，让我把车卸掉，每车1000元，我和他平分。我调到３号料场后，６、７月份的一天上夜班时，赵某4给我打电话说来了两车，让矿槽用一车，然后埋一车。当这两辆车到了3号料场后，我让铲车就把两车卸到了一起，然后让车顺利出厂，我记得这两车拉的是印粉。天明后又来了十来车印粉，我就让新来的这十车把那两车假铁粉盖住了，然后我给赵某4打电话说了一声。我在甲班的时候只参与了这一次，共两车。当天下班后，赵某4给了我2000元。2009年8、9月份，我调到乙组当组长，尹某、张红杰、路某是组员。尹某没有文化，路某是新工人，他们两个在２号料场，张红杰在３号料场。赵某4当时在丙组，他给我说这件事风险大，让我再发展一组成员。后我对张红杰说，赵某4那有点活，往铁粉掺点假货，每车给1000元，我俩平分，当时张红杰同意了。有一天上夜班时，赵某4给我联系，说今晚来两个大车，并说了车牌号。当这两个大车进厂后，我让这两个大车直接去３号料场找张红杰，由张红杰安排铲车卸车，根据情况，能用掉则用掉，否则就把料就埋住。我和张红杰一共干过两次，第一次来了两车，我和张红杰每人分了1000元。第二次来了两车，一车给了2000元。我和张红杰各分了2000元。总共他分了3000元，我分了3000元。大概在2010年3、4月份，张红杰好像是调到丙班了，我就安排路立超到３号料场卸料，当时由于张红杰走了，没人干这个活，赵某4让我再发展一个人，我就找到路某，说了两三次，他都没同意。后来我一个人在乙组干这个活，这期间停了好几个月没干，一直到2010年7、8月份又开始了，还是按以前的方式，一车2000元，我干了３次，每次来两车，我分了12000元。这个活都是凌晨12点到早上８点，晚上看不出来，而且都是中间交接班时干，交接班这个点质检也交接班，没人检查。都是在３号料场干这个活，因为地方大容易卸车，好埋住，而且用量大，消耗快，不宜被发现。我刚去当铁粉保管时，我知道冯某（甲班）、左辉（乙班）、王某3（丙班）他们三个人一直在３号料场。我和赵某4在２号料场，其他人也在２号料场。我总共参与了６次，每次都是２车，一共12车，我一共分了17000元。我认识李某1中，在厂子当保管时见过他，我与张红杰、赵某4还和他一起吃过几次饭，当时赵某4说李某1中就是管这个干活的，我才知道李某1中是幕后老板。另外我还认识尹双岭，和他见过两次面，一次是我和张红杰、王某3去石家庄参加李某1中儿子的婚礼，一次是赵某4搬家时。我认识王某3，王某3也叫袁铁旦，他在德龙2号料场当保管。王某3也参与换假铁粉了，平时他跟赵某4关系最近，赵某4搬家、李某1中儿子结婚，我和王某3都一起去了。我也认识包双辉。包双辉以前在德龙当质检员，他也参与换假铁粉了。最开始卸假铁粉的那几次都是包双辉领着大车去的厂子里面，他还我安排卸车。我一共见过包双辉领过两次大车，每次领两辆大车。后来拉假铁粉的大车都是赵某4给我说车牌号码，没有人领大车来了。34、同案犯冯某供述，2007年至2011年年底，我在德龙上班。2010年后半年，我在德龙料场当保管员时，赵某4找到我，说卸点低品位的货，咱们一块挣个钱，我就同意了。后来每次都是张红杰给我联系卸车的事，张红杰领着大车过来，我就安排大车开到料垛旁边，我给铲车司机说好，张红杰在那指挥铲车卸车，张红杰不在的时候，我指挥铲车卸车。从2010年下半年干到2011年年底，我帮助赵某4一共卸了七八车，赵某4给了我七八千元，每次1000元。这些品位低的外矿都卸到3号料场了，因为3号料场场地黑，没有探照灯，都是晚上夜班时卸的。当时张红杰在焦炭料场当收料员，卸第一车时，赵某4给我说，到时候张红杰领着车去找我，我安排卸车就行，所以一直都是张红杰来找我。另外我和张红杰、路某、李某21、赵某4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当时谈到卸低品位铁粉的事，所以我知道路某、李某21也干这个活，但他俩是怎么干的不清楚。我对（2017）3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认可每车37.08吨，每吨单价790.39元，运费每吨99元，七车货物价值是205153.63元，运费是25696.44元，合计是230850.07元。35、同案犯路某供述，2009年左右，我去德龙上班，2011年7月份从德龙辞职。我开始在武如杰组上班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干这个活，后来张志敏调过来当组长以后，张志敏多次找我，给我说让干这个活挣个钱，我不同意，后来张志敏调到焦炭当保管了，郝云亮成为我们组长，有一次张红杰替班的时候给我说干这个活吧，我就同意了。从2010年8月份左右，一直干到2011年7月份我离职不干了，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期间每次都是赵某4给我打电话说车牌号，说几辆车，说一下车的位置，是在厂子外面还是已经进场过磅了，我再告诉赵某4我在几号料场卸车，主要是在3号料场进行，2号料场也有一小部分，然后这些拉假铁粉的大车就找我来了，来了以后我就安排铲车赶快卸车，然后让倒料的大车把这些料倒走“吃”了它，如果吃不下就埋了。这么干是张红杰给我说的，大概意思就是说赵某4会给我联系，料来了之后赶快卸车吃了，意思就是用了它。张红杰和我不是一个组，他是甲组的，他也参与了。这些拉假铁粉的车有时候一天来一辆，有时候两辆，有时候三辆，都是晚上来的，因为晚上清底看不出来，张红杰给我说卸一车给我1000元，十来天半个月左右给一次钱，都是赵某4给我钱，赵某4让我办张银行卡，别用我的名字，后我用我姐夫赵志刚的名字办了一张卡，赵某4有时候给我打卡，有时候给我现金。赵某4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北斗星，车牌号是冀Ｅ×××××。李某21和冯某也参与此事了，他们比我参与早，我参加后郝云亮才参与进来，有时候郝云亮给我说车牌号，有时候赵某4直接给我联系，赵某4直接给我联系的时候多，郝云亮卸一车应该分1000元，我照顾了大概有200多车，应该有20万左右。我听赵某4说赵鸿江知道这个事，赵某4给我说如果赵鸿江问的话，你就少说点，别说那么多，赵鸿江没问过我。这些拉假铁粉的大车都是石家庄的牌照，我记得有冀Ａ×××××、冀Ａ×××××、冀A172、冀Ａ×××××、冀Ａ×××××，别的想不起来了，这些司机有印象的不多，但是我能认出几个来。这些假铁粉颜色不正，假铁粉一般都是湿的，又是晚上来，所以看不出来，但是到了白天，干了就看出来了。铲车卸车时给好处费，一车给100元好处费，都是大车司机给，我卸的时候给铲车司机说这些是湿货，赶快卸了它，他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铲车司机我记不清都是谁了。干这个活的老板是李某1中，我见过他几次，我和赵某4、李某1中、张红杰、李某21、冯某一起吃过几次饭，而且，前两年李某1中的孩子结婚，我们都去了，王某3以前参与过，后来调到车间去了。李某1中给过我几次钱，都是转账。我是从2010年8、9月份开始干的，一直干到2011年7月份我离开德龙。办的赵志刚的银行卡我记不清具体时间，看了银行记录，这个卡是2011年1月5日开的卡，都是赵某4给我钱，这张卡开通后到2011年7月份，卡内进的钱经民警统计，共进卡327400元，这些钱都是干这个活的钱，我没有别的生意。经过在看守所好好想了想，李某1中给我打得钱中还有一部分是让我转交给赵某4的。这327400元，其中有两个49000元，一共是98000元是李某1中分两次转给我，一次转88000元，一次转131000元，从这两次钱里我支取了两个49000元转给赵某4，听赵某4说是给张红杰、李某21、冯某的钱。属于我自己的钱，就剩20余万元。36、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4日，在邢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辨认人路某经依法混杂辨认，辨认出往德龙送假铁粉的大车司机李某5。37、被告人李荣合供述，自2011年秋至2016年下半年，我给夏某2开大车，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这几辆车开的比较多，别的车也开过，不过都是临时替班，车牌号记不清了。一个车有三个司机，两个人出车，一个人休息。给夏某2开车的司机有李某18、顼夫瑞、夏某1、李某11、马永辉，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在给夏某2开车期间，我们把从山东港口拉的德龙外矿铁粉卸到藁城区故城村一个场地，换上假铁粉后再送往德龙。当时我问夏某2为何要换一下货，他让我开好车就行了，其他的别管，我就没再多问。快到邢台时，我们就给车上电话中内存的“北斗星”联系，何时进场由他安排。我没见过开北斗星轿车的这个人，但听出来他是邢台口音。进场卸车一般都是晚上，白天很少。卸一车给保管员100元。还有几次，夏某2让我们德龙外矿送到的宏森钢厂，按照夏某2的安排，我们把德龙外矿送到这家钢厂时，说这是“彦国”的货，磅房的人看一下我们从港口开得票，就把货收了，然后我们回到故城村换货场地装上同等质量的徦铁粉再送往德龙。拉什么货物，送往何处，是否换货，都由夏某2决定。我们送往德龙的外矿大部分都换了，直接送往德龙的很少。换货的场地有两个，早期的场地在故城村南的一条路北，场地门是个破铁板门，什么颜色忘了。后来的新场地位于老场地西边一公里处的一个胡同路西。李某2的父亲在场地看门，铲车司机李某17开铲车装卸车、拌料、清底，“眼镜”管计数、化验、清底、拌料，李某3管清底、拌料、计数。李康一何时去的场地不清楚，他在场地得待了三四年，这段时间，他主要是管事，忙不过来的时候才给清底、拌料的搭把手。管事就是指挥场地内拌料、装卸货物等事情。李某8从我一开始去场地，他就在场地里清底、拌料、管事。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2017）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冀Ａ×××××往德龙送了90车外矿铁粉、冀Ａ×××××送了54车、冀Ａ×××××送了63车、冀Ａ×××××送了18车。送给德龙的外矿十车里有两车是直接送往德龙的。另外每个车有3分之2是我参与的。据此计算，我开冀Ａ×××××给德龙送徦铁粉48车，每车37.96吨，货物单价705元，运费单价113.5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1284566.4元，运费损失206806.08元。冀Ａ×××××送了28车，每车38.38吨，货物价值750元，运费单价124.7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805980元，运费损失134007.6元。冀Ａ×××××送了33车，每车41.18吨，货物单价405元，运费单价82.7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550370.7元，运费损失112384.3元。冀Ａ×××××送了9车，每车39.2吨，货物单价299元，运费单价97.2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105487.2元，运费损失34292.16元。共计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746404.3元，运费损失487490.14元，总价值3233894.44元。一开始夏某2每个月给我开工资3000元，后来涨到不到5000元，抛去我休息和回家干农活的时间，夏某2大约给我开了40个月的工资，共计13.4万元。38、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1日，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辨认人李荣合经依法混杂辨认，辨认出在换货场地内清底、拌料的李某8、李康一、黄某、张龙飞；在换货场地开铲车装卸车、拌料的司机李某17；在换货场地拌料、清底、负责化验的“眼镜”（李某7）；给夏某2开大车的司机马永辉；大车车主“黑子”（李某10）、大车车主李某13。39、被告人李建月供述，我在给李某5、李某1夏某2、李某3开半挂车期间，倒换德龙的外矿铁粉了。给他们开车的具体时间及车牌号想不起来了，最早是给李某5开车，当时的司机有李某5、李某20、李某11。我和李某11是一个班，李某5和李某20是一个班。我总共给李某5拉过三四趟外矿，每次从山东港口拉到藁城，李某5就让我和李某11回家了，给他开车的时候，我没有去过换货场地。至于李某5和李某20出车的时候是否换货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李某5让我出车，我没去，吵了架，我就不给他干了。第二年李某10让我给他开车，我开的是他那辆买的比较早的大车，司机有赵某2、姚某、赵某3，我和姚某一个班，赵某2和赵某3一个班。我给李某10开了不到一个月的车，拉了七八趟外矿，这期间我没有去过换货场地，也不知道换货的事。夏某2买了第三个车后，经我们村的李某15介绍，我给夏某2开了一个月的大车，拉了七八趟外矿，当时的司机有李某15、李某5建、顼夫瑞，我和李某15一个班，另外两人一个班，这个时候我去过换货场地，才知道换货的事，换了五六趟外矿就不干了。2016年，经李某11介绍，我给李某3开大车，拉了五趟外矿，这五趟有2趟没换成，剩下的三趟换成了。当时的司机有扈某5、李某1史某2。当时我给李某3开的是他买的第二辆车。换货的场地在机场路附近，岗上镇的一个村里，场地位于一个胡同里面，一进场地是一个地磅。我们去场地前。场地内的人就已经掺好货物了，颜色和外矿差不多，具体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场地内有一个铲车司机，还有几个清底的人，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只管开车，其他的事不管。我对民警向我出示的（2017）11号、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异议。给夏某2开车时，我参与换货５车，我认可每车39.78吨，货物单价445元，运费单价97.2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88510.5元，运费损失19333.08元，总价值107843.58元。给李某3开车时参与换货4车，每车40.18吨，货物单价288元，运费单价82.7元。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46287.36元，运费单价13291.544元，总价值59578.904元。据此计算，给德龙造成货物总损失134797.86元，运费总损失167422.48元。40、被告人张红杰供述，今天（2018年12月7日）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德龙当保管员时帮助送徦铁粉的大车卸车了。2010年春节前，张志敏给我说，有个挣外快的活，就是来点品位低点、加点水的铁粉，是否愿意干。我同意后，在我们上夜班时，他领着大车来到料场卸到垛上，并让铲车司机用好铁粉把品位低的盖住了。我们干了一个多月，卸了五六车外矿，张志敏给了我2000元。2010年7、8月份，赵某4又找到我想让我干此事，还让我和冯某一起去吃饭，吃饭时，赵某4又说了此事，我们就同意了。大车来后，赵某4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车牌号，我再告诉冯某，车来了就按照之前的程序卸车。就这样我和冯某又卸了七八车，赵某4每车给我1000元。我总共得到9000元的好处费。这些好处费都日常开销用了。2011年春节后，我就从德龙辞职了。另外我知道路某也参与此事了。我对民警向我出示（2017）11号、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德龙2009年大宗原材料采购合同明细没有异议。2009年卸的五六车，我认可每车37吨，货物单价601元，按5车计算，货物价值为111185元。2010年卸的七八车，我认可每车38.44吨，货物单价799.11元，运费单价125元。按7车计算，货物价值是215024.516元，运费单价是33635元，总价值是248659.516元。综上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是326209.516元，运费价值为33635元，总价值为359844.516元。41、被告人李康一供述，2010年我不上学后，我父亲李某1中见我什么也不干，就让我去场地帮忙，具体就是清底。干了半年后，我父亲就让我计数，就是记大车到场地后的吨位，大车出场地我不管计数。计数除了我还有李某7，计数后，我把这个计数后的低交给我父亲。在此期间我还偶尔给工人们买饭。我对李某1中、李某2在故城村设的场地，采取将真铁粉换成假铁粉再送往德龙的事不知情，他们拉来的货在场地卸车后又在场地装车，我理解是铁粉，颜色看起来没有太大差别，但不是一种东西，我问过我父亲，他不让我管这些事情，让我干好自己的事情，场地是我父亲李某1中负责。我在旧场地和新场地都干过。干到2015年年底，我就不干了。这两个场地，一个位于村南东西路的路北，大门朝南开，门是黑色的，一进门左手边是几间平房，右手边是一个车库，除了这些就只有一个大的空地，没有别的东西。另外一个场地位于这个场地往西走的一个胡同内，胡同南北走向，场地位于胡同西侧，场地门是个栅栏，进了栅栏是一排平房，进大门后右手边有一个红色大门，一进大门是一个地磅，剩下的是空场地了。在场地干活的有李某3、李某17、李某8、我舅舅黄某、我姑姑的儿子张龙飞。他们主要负责清底，制作假料。我母亲带我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后，我没有如实供述，因为我害怕。42、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刑初6号、12号、31号、32号、37号、47号、57号、8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刑终275号、33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刑终341号刑事裁定书均证明，同案犯李某1中、张某2、夏某2、李某1李某22、黄某、尚某、扈某6等多名被告人均因本案被人民法院以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和罚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康一、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调包的方法，窃取德龙外矿铁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康一、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康一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王某4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关于诉讼代理人所提运费应计入盗窃数额，假外矿给德龙在生产期间造成1.9亿经济损失的证明，经查，本案被盗财产系铁粉，应按被盗铁粉价值认定盗窃数额，故运费损失和假外矿给德龙造成的损失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康一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由李某1中、张某2等人预谋并实施的共同犯罪，李康一只是按照李某1中的安排，在换货场地中做清底、计数等杂活，故李康一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康一虽然能主动投案自首，但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是由李某1中、张某2等人预谋并实施的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且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积极退赃，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康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李荣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红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建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退赔的款项，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康一、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继续退赔，并依法返还德龙钢铁有限公司。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李荣合伙同夏某2、顼夫瑞等人，驾驶夏虎威的半挂车把从山东港口运往德龙的外矿铁粉卸到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李某2、李某1中的场地内，然后再装上假铁粉送往德龙。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2746404.3元。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建月以同样的手段，将承运的德龙外矿铁粉途中卸到石家庄市藁城区岗上镇故城村李某2、李某1中的场地内，然后再将假铁粉送往德龙，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134797.86元。被告人张红杰系德龙料场保管员。2010年初至8月份，张红杰贪图李某1中等人给予的好处费，在货车进场后安排铲车尽快卸车，并尽快用掉这些假铁粉，以规避检查。张红杰安排卸车共计12车，给德龙造成货物损失326209.52元。案发后，张红杰主动到邢台县公安局投案，并退还赃款一万元。李荣合退还赃款一万元。李建月退还赃款五千元。2019年5月27日，李荣合退还赃款三千元，李建月退还赃款二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同案犯和各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李康一犯盗窃罪的部分事实尚不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李荣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张红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建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维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中“被告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退赔的款项，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荣合、李建月、张红杰继续退赔，并依法返还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二、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康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中“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康一继续退赔，并依法返还德龙钢铁有限公司”；三、发回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春良审判员  张旭正审判员  王金书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