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初5号公诉机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59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现住凤凰县。系受害人杨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现住凤凰县。系受害人杨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现住凤凰县。系受害人杨某4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住凤凰县。系受害人杨某4女儿。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伍兴平，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太凡，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凤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元贵，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8日以州检刑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太凡犯故意杀人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幸、向正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太凡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伍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杨某4将一水池建设工程转让给被告人王太凡承建。完工后，杨某4仅支付10万元工程款，尚欠13.5万元一直未付。王太凡多次讨要，均未获取工程款。2018年4月24日，双方就工程款又进行了协商。第二天，王太凡找到杨某4要求其必须把欠款付完。杨某4一时无法支付，双方发生矛盾，并进而发生相互扭打，王太凡遂持三角尖刀捅刺杨某4，致其当场死亡。尔后，王太凡主动到凤凰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证人王某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太凡非法剥夺杨某4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233.5元、交通费等5000元，共计893193.5元。被告人王太凡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该案的发生系工程款纠纷引发，事出有因；2、王太凡主观上无杀人故意；3、王太凡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李某1承包凤凰县水利局部分水池、水渠工程后，将其中吉信镇联欢村两个水池的修建工程转包给滕某2，滕某2又将工程转包给杨某4。2017年2月24日，杨某4将其承包的两个水池交给王太凡修建，总价28万元，约定2017年腊月28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双方签订了工程转让合同。施工近2个月工程完工，扣除提成款后，杨某4实际应付款23.5万元。杨某4支付了10万元，余款13.5万元未按约支付。王太凡多次找杨某4及工程业主方凤凰县水利局和将工程转包给杨某4的老板，并找到县劳动局、县法院，问题仍未得到解决。直到2018年4月24日，王太凡与杨某4、滕某2、李某1等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杨某4给王太凡退提成款1万元；杨某4再支付5000元，滕某2、李某1各支付1万元给王太凡，该2.5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2017年2月份的工程转让合同解除。2018年4月25日下午5点多钟，王太凡打杨某4电话要其还钱。如果不还钱，就要动手和杨某4搞，不管死活，并随身带了一把三角尖刀。到晚上7点多钟，王太凡到凤凰二桥下面杨某4的出租房找到杨某4，要其偿还剩下的13.5万元工程款。杨某4便同王太凡一起找到滕某1借钱，滕某1讲只有5千元，王太凡嫌太少，没有要，并要杨某4付13.5万元。杨某4对王太凡讲：你要这么逼我，今晚把我搞死算了。晚上9点多钟，二人来到凤凰二桥下面的石梯处，王太凡用随身携带的三角尖刀捅刺了杨某4腰部几刀，杨某4与王太凡抢刀，王太凡又朝杨某4身上乱捅，直至杨某4当场身亡。尔后，王太凡到凤凰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6650元（按2018年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半年），其处理尸体发生的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实际已产生一定费用，酌情认定为一千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明，凤凰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25日接到本案报警，并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4月25日21时20分许，有一自称为王太凡的男子手持一把尖刀来到公安局，声称因债务纠纷在凤凰二桥下面用刀将杨某4刺倒在台阶上。（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5日22时许，凤凰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凤凰县沱江镇二桥南端下方步道上进行勘察。该步道为一条石板步道，死者仰躺在步道转角平台上，尸体上有大量血迹，尸体下方有一大小为1.1Ｍ×0.6Ｍ的血泊，勘验人员使用棉签粘取方式对血迹进行提取。2018年4月26日11时至13时，王太凡来到沱江镇桥桥头右侧台阶处对其作案地进行了指认。（三）凤凰县公安局凤公（物）鉴（法病）（2018）22号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死者杨某4，男，61岁。其头面部：见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四肢：见12处创口。躯干部：共11处创口，右胸部见2处横行创口，上创口为4.5×1.0ＣＭ，深达皮下，下创口为4.0×0.4ＣＭ，深达胸腔；右上腹部见2处斜形创，上创口大小为5.0×0.3ＣＭ，深达腹腔；下创口大小为4.5ＣＭ×1.5ＣＭ，深达腹腔，部分肠子膨出；左背部见2处斜行创，上创口大小为8.5×0.5ＣＭ，深达皮下；下创口大小为3.5×0.4ＣＭ，深达胸腔；右腰部背侧见3处斜行创，上创口大小为4.0×1.0ＣＭ，深达腹腔；中创口大小为4.0×1.5ＣＭ，深达腹腔；下创口2.5×0.3ＣＭ，深达皮下。右腰外侧见2处斜行创，上创口大小为5.0×1.0ＣＭ，深达腹腔；下创口大小为3.0×1.0ＣＭ，深达腹腔。解剖检验：右下肺前侧见1处创口，大小为4.0×2.0CM，创缘整齐，右下肺贯通，出血严重。横结肠前侧见1裂口，大小为2.0×1.0CM，创缘整齐，有肠内容物溢出。肝右叶前侧见1处斜行创口，大小为3.0×0.3CM，创缘整齐，肝右叶贯通。后腹膜大量积血。右肾上端见2处创口，深达髓质。鉴定意见：杨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伤全身20多处，特别是右下肺及肝右叶贯通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时提取死者肋软骨、胃内容物、肝组织备检。（四）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5日22时10分至22时40分，凤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员对王太凡的血样及其下巴、手背、手掌面、衣裤、皮鞋上的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同时扣押了作案凶器三角尖刀一把。（五）湘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法物）字（2018）0162号鉴定书证明，王太凡里衣左胸部（2号检材）、腹部疑似血迹剪取物（3号检材）；王太凡所穿外套左肩部（4号检材）、左袖口（5号检材）、右衣袖疑似血迹剪取物（6号检材）；王太凡所穿左皮鞋（8号检材）、右皮鞋鞋面疑似血迹擦拭物（9号检材）；王太凡下巴（10号检材）、左手背（11号检材）、右手背（12号检材）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血泊擦拭物（15号检材）；王太凡携带刀具疑似血迹擦拭物（16号检材），与杨某4的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2×1027。王太凡右手掌面疑似血迹擦拭物（13号检材）、王太凡携带刀具刀柄部粘取物（17号检材），包含有王太凡、杨某4二人的ＤＮＡ分型。（六）工程转让合同及协议书证明，杨某4于2017年2月24日将吉信镇联合村两个水池承包给王太凡修建，总工程价款28万元，实际应支付工程款23.5万元。工程款应在2017年腊月28日前付清。2018年4月24日，王太凡又与杨某4、滕某2、李某1就所欠工程款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杨某4退还王太凡的提成款1万元。除已支付10万元工程款外，再由杨某4付5000元，滕某2、李某1每人付1万元，该2.5万元由李某1于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给王太凡。（协议中的李雪峰实际为李某1，因协议打错字了就以李雪峰的名义签的）（七）证人证言1、王某（王太凡之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案发当晚给其打电话说把老杨杀了，要去自首。其父去杀老杨，是因为2017年老杨介绍了一个水利局工程，工程做完，一直没拿到钱，其父多次找到项目部、水利局等单位，最后拿到10万元，剩下的13.5万元老杨不肯给了，并且态度也很不好。案发前一天，其与父亲还有律师滕某到吉首找过该工程的总包李老板，后来大家一起协商再给其父亲3.5万元，这个事就算了。双方还签订了一个协议，其代父亲签的字，父亲也同意了的。2、杨某1（杨某4之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5日晚上11点左右，其接到公安局电话说父亲在天下凤凰桥下被人用刀捅伤后死亡了。后其知道用刀捅其父亲的是老王。其父亲一个人单独在天下凤凰桥下面租房生活，平时在凤凰包点工程做。3、滕某的证言证明，其为王太凡和杨某4承包工程民事纠纷案的王太凡代理律师。王太凡因从杨某4手上拿到一修水池工程，施工完毕后杨某4不肯付款而找到其。其代理该案后同王太凡一起找到了水利局等单位，后王太凡一共拿到了10万元。王太凡认为自己还是亏的，就一直找杨某4等人协商，但一直协商不好。2018年4月24日，其与王太凡父子找到了李老板、杨某4、滕老板等人再次协商也没有协商好。4、滕某1（杨某4的老表）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点左右，杨某4打电话讲王太凡向他逼钱，要其借5千块钱。后滕某1在城北碰到杨某4和王太凡，滕某1讲只有5千元，王太凡嫌少，并说要十多万。滕某1表示十多万就没有办法了，让他们第二天去法院解决。此时杨某4讲：“你要这么逼我，今晚你就把我搞死算了。”滕某1随后就走开了。5、杨某5（外号杨老革）证言证明，其与杨某4和王太凡都认识。吉信镇联欢村的水池工程是李雪峰承包的，后来又转包给滕某2，滕某2再转包给杨某4，王太凡又从杨某4手上承包来的，王太凡承包价是28万元。王太凡工程完工后，也验收了。但杨某4不肯给28万元，两人就产生了纠纷。在杨某4被杀前一天，其与杨某4、王太凡等人在乾州李雪峰那里协商了一次。6、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凤凰县水利局中了个标，是在吉信镇联欢村修水池、水渠等，有大几十万的工程。完工后剩两个水池就承包给滕某2做，滕又转包给杨某4，杨某4又包给王太凡，杨某4与王太凡签的合同是28万元。2017年11月份，工程就验收了。王太凡向杨某4要钱，但杨某4不肯给那么多，两人产生纠纷。王太凡还请了个律师到法院、水利局要钱。为此，其参与协调好多次，最后一次是2018年4月24日晚上，在其办公室协调的，最后达成协议，除已付的10万元外，由杨某4把1万元提成退了，另外其和滕某2各出1万元，杨某4再出5千元，一共再给3.5万元，这个事就算了。王太凡也同意了，大家都签了协议。当时杨某4退1万元提成款未约定时间，由两人自己谈，另外2.5万元是定在2018年8月底付清。其真实姓名是李某1，不是李雪峰。在签协议时，因协议打成了李雪峰，所以其也是以李雪峰的名义签字的。（八）被告人王太凡供述，在2018年4月25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用刀把杨某4搞着了，地点是在天下凤凰往堤溪下坡右边有个坎子走下去的台阶那里。其是用卖肉的一把三角刀搞的，刀刃约15厘米。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杨某4将吉信镇的两个水池承包给其修建，总价28万元，但要提成4.5万元，实际要付23.5万元，双方签了协议。杨某4讲工程是滕老板转包出来的，其付了1万元提成款后就进场做工了。工程做完后水利局也验收通过了，水利局的钱也付了，其就找杨某4要钱。杨某4就讲要按工程量付款，就一直拖不肯付钱，其为此事和他吵了几架，也经常去水利局理这个事，还请律师到法院、劳动局解决问题。杨某4分三次给付十万元，剩下的十三万五千元就不肯再付了。其也找过他几次，最后他答应腊月二十八把剩下的十三万五千元付清，到了时间杨某4又没付钱，也没有一个说法。2018年4月24日，其和儿子王某、滕律师在李老板的办公室同滕某2、杨某4等一同协商欠款的事，双方签了协议，一次性给4万元，其也算了，但要马上拿到钱。协议的第二天（4月25）下午5点半左右其就给杨某4打了个电话，喊他过来把钱的事情说清楚。等到晚上7点多其见杨某4还没主动联系，就走到他租房那里去。其去的时候带了一把三角尖刀，心想：杨某4把其骗老火了，今晚要逼他还钱，如果他不还，其就要动手和他搞。其实在是逼急了，要是动起手来，他死也好，其死也好，都无所谓了。其找到杨某4后讲：不管怎么样要把钱给付了。他讲去城北那边借点钱，其就和他一起走到城北旅游停车场上坡那里找另一个滕老板借钱，他只借得五千元。其当时要他把剩下的十多万付清，就没拿这5千元。然后又走回来，走到天下凤凰酒店下坡那里他就要走下坎回去了，其讲钱都没有给就回去了？他说：你想怎么样，要钱我没有，你想怎么样都行，文也好武也好。其听他这么一讲就冒火了，便动手推了他一下，他也用手推，其二人就摔倒在坎子上一个小平台那里，其就用那把三角尖刀朝他身上乱捅，先是刺中他的右腰部，也记不到捅了多少刀之后杨某4就放手了，其又继续捅了他几刀，然后见他没动了就从坎子走上来往公安局这边来了。（九）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太凡与被害人杨某4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太凡因工程款纠纷，持尖刀将杨某4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王太凡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该案的发生系工程款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王太凡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王太凡主观上无杀人故意”，经查，虽然王太凡曾供述过其在杨某4不还钱的情况下，把他搞伤起。但其也供述“如果动起手来，就不管他死还是我死”。同时，其准备了一把尖刀，且在捅刺时不计后果，连续捅刺20多刀，并将要害部位右下肺刺成贯通伤、左下肺刺伤、肝右叶刺成贯通伤、横结肠刺破，造成被害人当场身亡。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认定王太凡主观上有积极追求他人死亡的直接杀人故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即丧葬费36650元、交通费1千元，应由被告人赔偿。其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太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太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76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杨向路人民陪审员  杨 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芳附本案适用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