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9364号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南面02号M3创意园B栋411房。法定代表人：王聪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绮，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晨妤，曾用名赵唯，女，汉族，1994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辉，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晨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绮律师，被告赵晨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辉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负担原告工作人员杨丽的差旅费114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医采网红经纪合同》，约定由原告签约被告代理网红打造事项。“三、3.3乙方（被告）应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开拓与发展客户，积极推广甲方（原告）的产品，维护甲方（原告）的产品价格体系及企业形象和服务品质；代理业务中如实向客户介绍甲方产品，并确保为商户提供良好的服务，不得以欺诈、胁迫等不正当手段损害客户及甲方声誉。”“六、6.3乙方应按甲方公布的价格销售产品，若甲方发现乙方有低于公布价格销售产品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报低价、销售），乙方有义务进行充分举证和合理解释，否则将被认定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无条件交回所有平台账号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为被告进行网红打造。2019年3月开始，被告为个人利益，违反与原告的约定，以打折促销低于市场价的形式，通过快手等各网络平台销售原告公司的产品，严重违反原告的价格体系，扰乱市场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低价销售原告公司产品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赵晨妤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低于公布价格销售产品的违约行为。原告提交的快手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首先，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聊天记录中的一方为本案被告。其次，从内容上看，无法确认聊天中所涉及的产品名称以及对应的公布价格，因此无法认定存在低于公布价格销售产品的行为。2.退一步说，即使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根据原告的损失额予以调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同时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预期利益，是否适用格式合同的因素，根据因违约造成的损失额来确定违约金的数额。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律师费的数额应当按照违约损失数额的标准计算，对于超出部分不应当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医采网红经纪合同》，以《eceiro全系列产品价格表》的价格为约定的对外销售价格。该价格表中显示“瓷妆无瑕气垫BB霜”零售价158元/盒、“多肽奢宠水光护肤套盒”零售价399元/盒、“美白防晒修复套装”零售价138元/盒”。双方对于被告是否存在以低于原告对外公布的零售价销售原告产品的事实有较多争议证据。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快手”直播平台上昵称为“正能量可爱妈”个人页面截图，拟证明被告在快手平台使用“秒杀”“清货”字样对外报价。该用户的注册账号为33×××61，个人信息为“女”“双鱼座”“山东烟台市”并有“×××”的号码。下方有“因为怀孕医采不做了全部清清清清完为止火”“医采怀孕了全部清货秒杀评论我想要”“医采怀孕不做了全部清货想要的主页＋”的内容。被告确认被告快手账号为33×××61。尽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后在庭审中确认该账号确由被告使用。因此，原告的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2.（1）原告工作人员与微信昵称“可爱妈（2号店）”的聊天记录截图，对话中可见“可爱妈（2号店）”报价红套盒260元，气垫100元，两个一起卖最低350元。防晒100元两个。（2）微信昵称为“大哥”的个人页面截图（显示微信号为×××），原告称“可爱妈（2号店）的微信号与“大哥”微信号同为×××，该微信号名称都为原告工作人员修改的称呼，由于被告使用了特殊技术把原告方与其聊天对话记录删除，无法出示与“可爱妈（2号店）”聊天记录原件，但是能从支付记录中看到“大哥”与原告工作人员的转账记录。尽管被告否认其使用过微信号为×××与原告工作人员聊天，但是从原告提供的“快手”直播平台上昵称为“正能量可爱妈”个人页面截图中可见“×××”号码，而且原告工作人员微信与微信号×××有交易记录，且该微信号中的头像与“可爱妈（2号店）微信头像、快手账号头像均一致。因此，原告的举证已经形成证据链，可证实微信号“×××”也为被告所使用。3.原告工作人员与“代理晨妤”（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称2018年8月31日、2019年3月21日，被告与原告就进货产品进行对账，红套盒（即多肽奢宠水光护肤套盒）产品按单价160元/盒共170盒，合计27200元；气垫按单价55元/个共160个，合计8800元；防晒产品按单价35元和40元合计5410元。被告对其证据三性均不确认，并称其向原告进购了2.6万元货物，其中红套盒40个，气垫30个，防晒喷雾13个。被告实际销售的产品并无详细记录，故无法核实已经销售的具体数量。由于被告确认其微信号为×××是自己使用，因此该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由于其图片内容记录不完整、清楚，故原告陈述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共向原告进货的产品价值为50110元，并提交了原告方员工杨丽的微信（微信号：×××）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交易明细，拟证实被告共向原告进购医采产品货款共计50110元。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被告依据合同向原告共采购价值26000元的产品，其中涉诉产品红套盒40个，气垫30个，防晒产品13个。销售的涉诉产品因无详细记录无法核实。而且原告举证的与可爱妈（2号店）的对话中也仅仅载明销售产品实际价值为350元，与原告主张的涉诉产品的价差仅为295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外，还应承担律师费12000元、差旅费1140元的损失并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与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杨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医采网红经纪合同》、“快手APP”账号主页页面截图、《eceiro全系列产品价格表》、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诉讼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医采网红经纪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网红培训，被告为原告销售产品，该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确实以低于原告对外公布的零售价销售原告三种产品，对原告的价格体系及原告所营造的市场秩序造成一定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数额，虽《医采网红经纪合同》约定为200000元，但原告仅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在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共向原告采购产品5011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向其进购涉诉产品的数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低价出售涉案产品的数量，该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态度、持续时间以及影响范围、可能获益的情况，在被告采购医采产品共50110元的范围内酌定违约金数额为10000元。根据《医采网红经纪合同》约定，被告违约，应当承担原告所支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现原告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由此支付律师费12000元，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合理费用，且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规定的最高标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杨丽的差旅费，因该费用并不是必然的费用，也未有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赵晨妤支付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赵晨妤支付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0元，由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30元，由被告赵晨妤负担350元。（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受理费，被告赵晨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优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迳付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娟人民陪审员  梁浩广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舒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