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孝平，男，汉族，1993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中专文化，荣成市人和镇诚杰装卸队经营者,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朋波，绰号“老刘”，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初中文化，荣成市人和镇诚杰装卸队工人，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住荣成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8日被文登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被告人姜敏，男，汉族，1994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小学文化，农民工，住荣成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6日被荣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5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孝平及其辩护人高艳艳、被告人于朋波、姜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孝平因琐事指使被告人于朋波电话联系徐某（另案处理）后，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载被告人于朋波、姜敏到达荣成市处停车等候徐某，徐某、孙某1（另案处理）先后到达现场，在徐某与王孝平交谈过程中，被告人王孝平、姜敏持砍刀，于朋波持木棍无故殴打徐某、孙某1，致徐某受伤，孙某1左面部浅表划痕长6.0厘米，右上臂瘢痕长7.5厘米，左前臂瘢痕及划伤痕1.5厘米，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伤6周后鼓膜穿孔自行愈合，无听力障碍遗留，其伤势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姜敏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均辩称，去找徐某是为了索要收拾卫生的劳务款。王孝平还辩称，其用刀背打了孙某1，于朋波、姜敏没拿工具、没动手打人。于朋波还辩称，其和王孝平、姜敏都没带工具、都没动手打人，只是抢徐某的刀。姜敏还辩称，其只是和于朋波夺徐某的刀，没打人。 被告人王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孝平承认持刀致孙某1受伤，可以认定其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王孝平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到达公安机关后电话通知于朋波、姜敏投案，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孝平已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宽处罚。此外相关证据表明，此事与卢某超无关，徐某也有把刀亮出来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孝平与卢某超相熟，卢某超因代理渔船事宜对徐某不满，于2018年10月16日晚通过电话向王孝平诉说。当日23时许，王孝平指使被告人于朋波电话联系徐某后，驾车载于朋波及被告人姜敏到达荣成市石岛水产红绿灯南路东处停车等候徐某，徐某、孙某1先后到达现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持刀、木棍殴打徐某、孙某1，致徐某受伤，孙某1左面部浅表划痕长6.0厘米，右上臂瘢痕长7.5厘米，左前臂瘢痕及划伤痕1.5厘米，左耳鼓膜外伤性穿孔，伤6周后鼓膜穿孔自行愈合，无听力障碍遗留，其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⑴徐某陈述，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其在石岛水产红绿灯南的办公室内和孙某1闲聊时，接到一名男子用150××××1642的号码打来电话说孝平让其出去见面，其让对方来办公室，对方不来。其为了防身，带了一把4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放在袖子里。其和孙某1一前一后出来，其看到南面有一辆轿车，王孝平坐在主驾驶位置。王孝平问其“海超哭了，为什么”，其说不知道。王孝平从车上下来，手里拿了一把砍刀，还有两个男子，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拿着木棒。王孝平和拿砍刀的男子砍孙某1，王孝平又砍其，被其躲开，把衣服砍破了，拿木棒的男子用木棒打其。对方动手打其时，看到了其放在袖口里的刀，其就把刀扔了，被对方拿走了。王孝平对其言语威胁后开车带人离开，其和孙某1到医院就诊。孙某1脸部有划痕，两只胳膊有刀痕，左眼充血。其两只胳膊有些肿，腹部有淤青，右耳后被砍刀划伤。第二天孙某1发烧，其将孙某1送到医院并报警。2018年9月份其曾让王孝平找人帮其收拾办公室院子的卫生，王孝平答应了，一个自称是王孝平朋友的人用150××××1642的电话联系其，但来没来收拾其记不清了。王孝平等人找其是因为卢某超的事，不是因为收拾卫生的工钱。事后卢某超联系过其，商量私了。 ⑵孙某1陈述,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其和徐某在徐某办公室，徐某接到一个电话让徐某出去，徐某出去的时候其也跟着出去了。在南面停着一辆轿车，徐某和司机说话，车上下来两个男的，手背着站在其旁边。司机问其是干什么的，让其滚开。其向北走没走远，司机从车上下来，拿着砍刀朝其胳膊砍，徐某过来拉架，司机又砍徐某。另外两个男子，一个拿着刀砍其肩部，一个拿着木棒打其腿部，司机对其拳打脚踢，还让其跪下。对方离开时，司机对其说“不服的话，打听打听我”。其面部有划痕，胳膊有刀伤，身上有淤青，左耳有些听不清，是司机用拳头打的。其和徐某当天去医院急诊，第二天其住院了。其之所以跟徐某出去是怕徐某吃亏，徐某没有叫其去，其手里没拿东西，徐某有没有拿刀其不知道，在对方打徐某的过程中其听到有铁器掉到地上的声音，还听一个男子说“你还拿的刀”。 2.证人证言 ⑴卢某超证明，其和徐某没有矛盾。2018年10月17日，王孝平说他和徐某打架了。其记不清前一天晚上跟王孝平通话说了什么，之后二人频繁通话是因为王孝平想让其在中间给他和徐某调解一下。他曾打电话问过徐某能不能私了。2018年10月17日上午，许某打电话问其前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其说喝多了，没有事，其问许某是否知道王孝平和徐某打架的事，许某说不知道。 ⑵许某证明，2018年10月16日晚，卢某超发朋友圈说喝了好多酒，半夜时卢某超给其打电话，其知道他喝多了就没接。第二天上午，其给卢某超回电话，卢某超说如果昨晚其接了他的电话，王孝平和徐某可能打不起来架。卢某超说因为其没接电话，他就给王孝平打电话诉苦，之后王孝平找徐某打架，他听王孝平说把徐某打了后也很吃惊。卢某超和徐某因为给周广鹏分管渔船的事有隔阂，卢某超心里对徐某有点儿不满。王孝平和卢某超的关系非常好。 ⑶周广鹏证明，卢某超原先帮其代理东北渔船，后来其将这部分工作交给徐某管，卢某超帮其管别的船。王孝平原先给其开车，王孝平成立装卸队后，给其渔船装卸货。2018年10月16日晚徐某打电话说王孝平把他和孙某1打伤了。 ⑷孙某2、郭某证明，2018年6月孙某2将华宇玻璃租给郭某，郭某装修了房间和院子，把一部分租给徐某当办公室。装修好后，郭某的哥哥找王春武去收拾过建筑垃圾。 ⑸王春武证明，一个本地人找其去给华宇玻璃收拾卫生，其去后发现之前有一伙装卸工，他们不干了，就其自己在干，其收拾了一车建筑垃圾就回去了，郭某给其100元钱。 ⑹证人段某、齐某、赵某、任某、李某证明，其在王孝平装卸队工作。2018年9月的一天下午，于朋波带着他们六七个人到华宇玻璃院内收拾建筑垃圾，他们负责把垃圾弄到一辆货车上，大约用了一个小时。 ⑺证人乔某证明，其有一辆鲁Ｋ×××××红色货车。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一起跑货运的刘勇打电话让其去华宇玻璃拉垃圾，去时天都黑了，好几个人装车，郭某给其付钱。 ⑻证人张某证明，其是于朋波女朋友。2018年9月11日18时32分、37分，于朋波给其发微信视频说在给别人收拾卫生。 3.电子数据 ⑴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23时23分34秒，王孝平驾车停在路边，王孝平和两个人下车，后上车；23时27分，徐某从大门口出来向南走，手中拿着一把刀，后收起；23时27分22秒，孙某1从大门口出来，跟在徐某身后；23时27分37秒，徐某走到王孝平停车处，站在驾驶室旁边，王孝平打开车门；23时27分51秒，从车上副驾驶和后座右侧下来两个人；23时29分17秒，一个人拿东西朝孙某1打，另一个人也上去打，后一个人有弯腰动作，后打斗、纠缠，23时30分37秒可见王孝平一方中的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23时31分20秒，王孝平三人上车；23时32分17秒，王孝平驾车离开，徐某和孙某1回到院内。 ⑵随案移交光盘的说明、王孝平手机文件证明，2018年9月11日13时19分，王孝平发给于朋波一段语音，内容为：“等么个儿（方言，等一会儿的意思）那边干完着，你打个电话给这个，拉两个人去给他收拾收拾办公室。” 随案移交光盘的说明、张某（于朋波女朋友）手机文件证明，2018年9月11日18时32分、37分，于朋波发给张某两段视频。第一段内容为：黑天有灯光，有鲁Ｋ×××××红色货车，有人影晃动和东西碰撞的声音；第二段内容为：一男声说“才出来干活，收拾垃圾，一会儿还得卸船”。 ⑶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6日，徐某所用号码155××××1444与于朋波所用号码150××××1642于23时09分至23时24分之间，通话4次；2018年10月16日，卢某超所用号码152××××8456于22时44分主叫王孝平所用号码133××××9990时长56秒，22时47分王孝平主叫卢某超时长1034秒，23时37分王孝平主叫卢某超时长279秒，23时53分王孝平主叫卢某超时长308秒，17日至21日间二人有频繁通话；2018年10月17日11时05分许某主叫卢某超时长610秒。 ⑷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的出生日期等情况。 4.检查、辨认笔录 ⑴检查照片，证明徐某的上衣有一处破口，徐某腹部有青紫，孙某1面部、臂部、腿部有划伤、青紫。 ⑵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2日，徐某辩认出于朋波就是当时打其的人。 5.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 6.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7日20时许，徐某报案称，其和孙某1昨晚在荣成石岛水产红绿灯南路边被三名男子用砍刀、木棒打伤。 ⑵营业执照证明，王孝平个体经营荣成市人和镇诚杰装卸队。 ⑶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2018年11月7日，王孝平、于朋波、姜敏三人的亲属与孙某1本人、徐某的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⑷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于朋波、姜敏曾受过刑事处罚及刑罚执行情况。 7.被告人供述 ⑴王孝平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其想向徐某要干活的钱，就让于朋波给徐某打电话。其开车拉着于朋波、姜敏去徐某办公室，于朋波在副驾驶，姜敏在后座。下车后于朋波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徐某和孙某1走过来。其看见徐某手上拿了把刀，孙某1拿了把匕首，于朋波、姜敏去夺孙某1的刀。其拿了一把刀下车，让孙某1把刀放下，孙某1没听，其用刀背朝孙某1砍。其又让徐鹏把刀放下，徐某把刀扔在地上。其开车拉着于朋波、姜敏走了。不久前，徐某的办公室装修完，其找的人给徐某收拾的，其还没和徐某谈价。 王孝平在庭审中供述，案发当晚，在于朋波给徐某打电话及他们与徐某见面的过程中，他们没有提到让徐某给钱的事。当晚其与卢某超通话的内容其记不住了。 ⑵于朋波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其和姜敏在王孝平家吃饭。王孝平想向徐某要干活的钱，让其给徐某打电话。徐某说在办公室。王孝平开车拉着其和姜敏到了徐某办公室外面，其坐在副驾驶，姜敏在后座。其打电话给徐某。一会儿徐某和一名男子（孙某1）从北面走过来。王孝平就问徐某钱的事，徐某就开始骂。徐某拿把刀在王孝平面前晃，其和姜敏下车准备夺刀，孙某1就朝其和姜敏过来了，孙某1手上拿了把小刀，其和姜敏就向后退，退到门口时，其看见路边有一根拖把棒就捡起来，和姜敏去夺孙某1和徐某的刀。他们把刀夺下后就离开了。2018年9月份，其领着八个人给徐某收拾过办公室，当时有一辆红色货车，他们负责将垃圾收拾好将装到货车上。 ⑶姜敏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0月16日23时许，其和于朋波在王孝平家喝酒。王孝平想向徐某要干活的钱，让于朋波给徐某打电话。打完电话，王孝平开车拉着其和于朋波到了徐某办公室附近。徐某和一个男的（孙某1）从北面走过来，当时其在后座，于朋波在副驾驶，其看见徐某拿着一把刀。王孝平对徐某说“你办公室在哪儿，上你办公室坐一会儿”，徐某就开始骂。其和于朋波下车准备夺徐某的刀，徐某用刀指着他俩，其抱着徐某，于朋波把着徐某的胳膊将刀夺下来，扔到路边，他们就离开了。 另查明，被告人王孝平自动到案后，电话通知被告人于朋波、姜敏到公安机关投案，于朋波、姜敏自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在庭审中的供述、王孝平与于朋波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孝平因其朋友对被害人徐某不满，纠集被告人于朋波、姜敏随意殴打徐某及徐某的同伴孙某1，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王孝平、于朋波、姜敏提出的去找徐某是为了索要收拾卫生的劳务款及王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此事与卢某超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9年9月11日王孝平、于朋波为徐某办公室收拾卫生的事实，但即使徐某应付费用，三被告人于深夜至徐某处索要，也不符合常理。徐某的陈述、证人许某的证言及案发前后王孝平与卢某超的通话记录等，能够证实案发起因为卢某超对徐某不满，王孝平为卢某超出头，于深夜纠集于朋波、姜敏找徐某滋事。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孝平提出的其用刀背打了孙某1，于朋波、姜敏没拿工具、没动手打人，于朋波提出的其和王孝平、姜敏都没带工具、都没动手打人，只是抢徐某的刀，姜敏提出的其只是和于朋波夺徐某的刀，没打人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某也有把刀亮出来的情节，经查，徐某带刀到了现场，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徐某将刀亮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孝平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朋波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姜敏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予从轻处罚。王孝平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王孝平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孝平承认持刀致孙某1受伤，可以认定其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孝平虽承认自己持刀致孙某1受伤，但未如实案发起因及同案犯的行为，不属如实供述罪行。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孝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被告人于朋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被告人姜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冠英 人民陪审员  闫海霞 人民陪审员  王青芬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毕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