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1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光，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西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西充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雷斌，广东松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庆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20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庆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郭庆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郭庆光因怀疑妻子文某1与被害人何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文某1发生争吵。后郭庆光使用文某1的手机通过微信、短信与何某1联系，并与何某1约定在中山市沙溪镇某宾馆见面。当天下午6时许，郭庆光驾驶粤Ｔ×××××小汽车搭载文某1前往某宾馆，并在途中购买菜刀两把。二人去到某宾馆B405房门口，何某1打开房门后，郭庆光即持菜刀砍击何某1，文某1上前劝阻时被郭庆光持菜刀砍伤。何某1被砍后逃跑，郭庆光持菜刀继续追砍，致何某1受伤倒地。随后，郭庆光持菜刀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次日凌晨4时许，郭庆光在中山市三乡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郭庆光主动赔偿被害人何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庆光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郭庆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郭庆光归案后又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庆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2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郭庆光上诉提出，其对定罪不持异议，但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理由如下：1.其离开案发现场时，被害人何某1并没有倒地，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其在与何某1的聊天过程中主动示好，何某1的行为对引发本案不具有过错，其是有预谋，而非临时起意，也非是一时激愤而犯罪的事实有误，何某1提议与文某1去开房并订好房间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何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3.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其和家属自愿积极赔付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部分重要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郭庆光有期徒刑12年。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郭庆光离开现场时何某1已受重伤倒地的事实，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何某1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酒店在管理上有一定的过错疏忽。2.一审认定是郭庆光在与何某1的聊天过程中主动示好，何某1的行为对引发本案不具有过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郭庆光此次犯罪是有预谋的，而非临时起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郭庆光系初犯、偶犯，自愿积极赔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0日凌晨，上诉人郭庆光因怀疑妻子文某1与被害人何某1（殁年50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与文某1发生争吵。郭庆光使用文某1手机并以文某1名义通过微信、短信与何某1联系，双方约在中山市沙溪镇某宾馆见面。何某1随即去到某宾馆预订了B405房。当天18时许，郭庆光驾驶粤Ｔ×××××小汽车搭载文某1前往某宾馆，并在途中购买了两把菜刀。二人去到B405房门口，何某1打开房门，郭庆光即持菜刀砍击何某1，何某1见状跑出房间，郭庆光持菜刀在四楼走廊通道上继续追砍何某1手臂等部位，文某1上前劝阻时也被郭庆光砍伤。何某1后被发现倒在某宾馆电梯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1符合锐器作用双上肢、肩背部、腰部致左某侧副动、静脉离断等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次日凌晨4时许，郭庆光在中山市三乡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郭庆光妻子文某1代其赔偿被害人何某1亲属经济损失18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郭庆光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提取了郭庆光作案用的两把菜刀，作案时穿的1件深棕色长袖皮衣、1条灰色休闲长裤、1双浅棕色休闲皮鞋，案发现场地面血迹若干等物证。2.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下午6时45分许，郭庆光拉着文某1进入某宾馆，郭庆光进入405房后，何某1跑出房间，郭庆光持两把菜刀在走廊过道上追砍何某1，文某1左手手肘受伤流血，后郭庆光和文某1离开某宾馆的情况。3.上诉人郭庆光供述：2018年12月20日凌晨0时许，我回到住处后发现老婆文某1不在住的士多店，打她手机也关机，就外出找她。直至凌晨1时35分许，我才打通她电话，她自称在外吃宵夜，又说自己一个人在外溜达。我因此怀疑她有问题。我返回住处后，就质问文某1，文某1自称手机没电了，但我发现她手机电量是满的，我就更加证实她有问题，因此动手打她，后来还将她手机内一些男性联系人的手机号码和微信都删除了。当天中午，文某1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她接听后说好像是何某1打来的。后文某1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问她为何将对方删了，我就回复对方并加了对方微信。接着，我就以文某1的语气和对方聊天，期间对方提出去沙溪镇岗背市场，我让对方确定具体地点，对方提出去开房。我随即驾驶粤Ｔ×××××号小汽车带着文某1去岗背市场，途中我质问她和何某1的关系，她承认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何某1通过微信告诉我他在某宾馆405房，我驾车去到宾馆附近的百货店购买了两把菜刀。随后我就带着文某1去到405房门口，我叫文某1敲门，何某1打开门后，我拿出菜刀，冲进房间叫何某1蹲下，对方见状想跑，我即持刀背砍他，何某1上前想抢刀，我就用刀刃砍他手臂。他冲出房间后，我就持菜刀追砍他到电梯口。这时文某1大叫她手受伤了，于是我就收起菜刀带文某1离开宾馆。随后我驾车去到大涌镇红博城停车场，将刀放在汽车驾驶室扶手处，通知家人送文某1去医院，并通知孙某将我送去三乡的亲戚家。经辨认，郭庆光辨认出了文某1、被害人何某1及监控视频截图，指认了何某1的尸体照片、作案现场及其作案时使用的两把菜刀和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文某1所使用的OPPO手机及其以文某1的名义与何某1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4.证人文某1（目击者，郭庆光妻子）证言：2018年12月20日凌晨1时许，我回到自己经营的士多店，郭庆光回来后质问我去哪里，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男人，我当时否认，我们因此发生争吵、打架。到了下午3时许，何某1打电话给我，郭庆光要我挂掉，随后他就用我手机加了何某1的微信，并以我的名义与何某1聊天。到了6时许，郭庆光告诉我何某1在沙溪镇岗背村开了房间。随后他就驾车带我去到岗背村一间酒店附近，并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两把菜刀藏在腰上，拉着我去到酒店。我叫他不要带刀去，但他不听。他拉着我去到酒店4楼405房前叫我敲门。房门打开后，郭庆光就从腰部拿出菜刀，往房间内冲，我在门口挡着郭庆光，何某1见状立即冲出房间往楼梯口方向跑去。我发现我的左手肘部被菜刀砍了一刀。当我走到楼梯口看见郭庆光已将何某1砍倒在地，何某1手臂上有血。我叫郭庆光快走并告诉他我手受伤了，郭庆光听后就带我离开，并在途中通知家人送我去医院治疗。我与何某1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只看到何某1手臂受伤。经辨认，文某1辨认出了郭庆光、被害人何某1，指认了郭庆光作案使用的两把菜刀、案发现场、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其使用的手机以及郭庆光冒用其名义发给何某1的微信及短信聊天信息。5.证人曾某1（报警人，某宾馆服务员）证言：2018年12月20日下午6时16分，何某1登记入住某宾馆B405房。下午6时40分许，我见到一男一女从楼上冲下来离开宾馆。后一名住客从电梯出来说有人受伤，我过去查看时见到何某1一身是血躺在电梯里，我即报警并拨打120。事后我通过查看监控发现是上述那对男女去到何某1入住的房门口，由女子敲门，何某1一开门，那名男子就从身后拿出刀直接往何某1身上捅、砍，何某1跑到电梯位置就倒下了。经辨认，曾某1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郭庆光就是上述持刀砍人的男子，文某1就是那名女子，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郭庆光、文某1及何某1。6.证人鲜某（文某1姐夫）证言：2018年12月20日下午6时许，郭庆光打电话告诉我们文某1受伤，让我们送她去医院。当我和儿子驾车去到红博城，见到文某1的左手流了很多血，她说在沙溪镇岗背劝架时被刀砍伤，我们就将她送到中医院治疗。经辨认，鲜某辨认出郭庆光。7.证人郭某（郭庆光儿子）证言：2018年12月20日晚6时50分许，我接到表哥的电话，得知我爸和别人打架，我妈去劝架时被打伤，已被送到中医院治疗，他们还告诉我车停放在大涌红博城停车场。经辨认，郭某辨认出郭庆光。8.证人孙某（郭庆光表弟）证言：2018年12月20日晚7时30分许，郭庆光打电话叫我去大涌镇红博城的停车场接他，随后将他送到一个小区。经辨认，孙某辨认出郭庆光。9.证人蒙某（郭庆光表妹）证言：2018年12月20日晚7时许，郭庆光打电话称要来我家。后我去超市帮郭庆光买了一套睡衣。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来到将郭庆光带走，并将郭庆光来我家时所穿的外套、裤子、鞋子都带走了。经辨认，蒙某辨认出郭庆光。10.证人成某（120现场急救医生）证言：2018年12月20日晚7时许，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称在沙溪镇岗背村新公路94号某宾馆有一名男子被人砍伤。我们去到现场，看到伤者躺在一楼电梯内，电梯内有很多血，伤者身上有多处刀伤，出现失血性休克，伤势危重，我们立即将他送往医院救治。经辨认尸体照片，成某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就是其在某宾馆救治的那名男子。11.证人何某2（被害人何某1弟弟）证言：2018年12月20日晚11时许，我得知何某1在中山市沙溪镇被故意伤害。经辨认尸体照片，何某2辨认出被害人就是何某1。1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兴工路93号某宾馆4楼B405房，公安人员经勘查，在现场提取多处可疑血迹，提取血鞋印2枚。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缴获物品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1日凌晨3时38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将郭庆光抓获归案，当场缴获深棕色长袖皮衣1件、灰色休闲长裤1条及浅棕色休闲皮鞋1双，并在郭庆光身上缴获OPPO手机1台。同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大涌镇红博城停车场查获粤Ｔ×××××银灰色别克小汽车，并在该车驾驶座中间扶手位置的储物箱内缴获2把沾有血迹的菜刀。1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8〕1202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何某1双上肢、肩背部、腰部创口边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双上肢、肩背部、腰部多处较大创口形成，其中左上臂创口深达骨质，致左某侧副动、静脉完全离断，死者符合锐器作用双上肢、肩背部、腰部致左某侧副动、静脉离断等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5.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沙溪公（司）鉴（痕）字〔2019〕01001号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在粤Ｔ×××××号小汽车内缴获的两把菜刀上各提取指印1枚，其中刀具一刀身上指印与郭庆光人员指纹卡中的左手拇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刀具二刀身上指印与被告人郭庆光人员指纹卡中的左手中指指印是同一人所留。1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12381、12294、12301号鉴定书证实：（1）刀具一刀柄上可疑斑迹粘取物的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2）刀具二刀刃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3）刀具二刀柄上可疑斑迹粘取物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害人何某1血纱、郭庆光血纱的STR分型。（4）棕色皮衣左肘部及左袖口可疑血迹、棕色皮鞋左、右鞋面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何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5）棕色皮衣前胸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害人何某1血纱、郭庆光血纱的等位基因。（6）一楼电梯口地面血泊可疑血迹、四楼南侧通道走廊地面可疑血迹、B403房门口前地面可疑血迹、B405房门口前地面2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何某1血纱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7）A409房门口地面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文某1血纱的STR分型相同。1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活）字〔2018〕12150号鉴定书证实，文某1左肘部损伤，经治疗后左肘部疤痕长度6.5cm，左肩关节、左肘关节、左腕关节及左手活动未见异常，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当天郭庆光使用文某1的手机与何某1之间的微信及短信聊天内容。19.中山市某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单证实，何某1于案发当天下午6时许登记入住某宾馆B405房的情况。20.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郭庆光妻子文某1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刑事和解，文某1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8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郭庆光的行为表示谅解。21.协议书、收据证实，某宾馆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9000元。22.四川省西充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郭庆光的身份情况。对于上诉人郭庆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何某1何时倒地的问题。郭庆光离开时何某1倒地与否，只是本案其中的一个细节，与郭庆光持刀砍击致死何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并不矛盾，该细节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本院不作具体认定。（二）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何某1与郭庆光妻子文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已依法作了认定，本院不再赘述，郭庆光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郭庆光是否属于有预谋犯罪的问题。郭庆光在前往某宾馆的途中事先购买了两把菜刀，在B405房见到何某1后即持菜刀对何某1进行追砍，且视频监控证实，郭庆光和文某1约18时45分来到某宾馆，约18时50分离开，整个过程仅持续约5分钟，时间较短。因此，可认定郭庆光是有预谋的犯罪，而非临时起意，一审法院对此亦作了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郭庆光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庆光是临时起意的犯罪，不予采纳。（四）关于郭庆光辩护人所提“何某1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酒店在管理上有一定的过错疏忽”的问题。经查，宾馆视频监控证实郭庆光持菜刀追砍何某1的事实；证人文某1也指证郭庆光持刀砍击何某1；郭庆光作案用的两把菜刀既检出了郭庆光的指印，菜刀上的血迹也检出了被害人何某1的STR分型；郭庆光作案时所穿的衣服、鞋子上均检出了何某1的STR分型；郭庆光归案后也稳定供认了犯罪事实；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的身体损伤情况，与监控视频、痕迹和物证DNA鉴定意见、郭庆光供述的作案情况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伤口情况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能相吻合，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郭庆光是致死被害人何某1的直接凶手，郭庆光辩护人所提“何某1的死亡结果，是多因一果，酒店在管理上有一定的过错疏忽”的意见，据理不足。（五）关于量刑。原判在综合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郭庆光认罪态度较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等情节的基础上，对郭庆光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本案没有新的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郭庆光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庆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郭庆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郭庆光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郭庆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子奇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东宇书记员张颖思余金华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