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8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兴强，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佛山市宏宇陶瓷集团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国根、陈廉，广东经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粤0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兴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康兴强醉酒后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Ｅ×××××的长城牌汽车从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岭南逸品饭店行驶到该园区A区停车场出口处等待出场时，因在其前面的一辆车牌为粤Ｒ×××××的本田牌汽车正在停车缴纳车辆停车费用，康兴强便按喇叭催促前车，此时乘坐前车的被害人陈某1下车走到康兴强驾驶位旁与其发生争执。后乘坐该本田牌汽车的陈某3、陈某4、何某1、潘某1四人也相继下车，陈某3、陈某4、潘某1围在被告人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到一边。康兴强突然驾车撞击前方的本田牌汽车后马上持其车内储物箱里的刀具下车并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所在位置走去，陈某1先踢了康兴强一脚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康兴强持刀刺伤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锐器暴力作用于左上腹部致右心室前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康兴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9.4mg/100ml。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晚案发后，康兴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对其进行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于2019年1月20日、1月24日、6月24日分别收到被告人康兴强的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万元、2万元、38万元，共计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康兴强的行为表示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康兴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康兴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康兴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康兴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其基本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案发当时被害人陈某1一方共有五人在场而康兴强一方只有一人在场以致使康兴强的心理高度紧张，可以酌情对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康兴强的家属已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康兴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对方先动手才引发本案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对方多人长时间、持续对康兴强实施威胁，并做出攻击行为，康兴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康兴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也应当认定康兴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结合康兴强有自首，康兴强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共计人民币45万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康兴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上诉人康兴强醉酒（经检验，康兴强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9.4mg/100ml）后驾驶一辆车牌为粤Ｅ×××××的长城牌汽车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岭南逸品饭店行驶到该园区A区停车场出口处等待出场时，因在其前面的一辆车牌为粤Ｒ×××××的本田牌汽车正在停车缴纳车辆停车费用，康兴强便按喇叭催促前车，此时乘坐前车的被害人陈某1下车走到康兴强驾驶位旁与其发生争执。后乘坐该本田牌汽车的陈某3、陈某4、何某1、潘某1四人也相继下车，陈某3、陈某4、潘某1围在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到一边。康兴强突然驾车撞击前方的本田牌汽车后马上持其车内储物箱里的刀具下车并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所在位置走去，陈某1先踢了康兴强一脚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康兴强持刀刺伤被害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锐器暴力作用于左上腹部致右心室前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晚案发后，上诉人康兴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对其进行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康兴强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康兴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故意伤害部分1.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21时40分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A区停车场出入口处，有人打架受伤。接报后，该所民警到场处理，到现场后，康兴强在现场没有被他人控制，也没有打算逃跑，并向民警称因在停车场缴费出场的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继而打斗。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康兴强。经调查，康兴强当晚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A区停车场出入口处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继而打斗，后康兴强持折叠刀将陈某1刺伤造成死亡。2.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9日21时40分许，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接到139开头的电话报警称禅城区1506创意城A区十里百香店铺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流血，该人是被人用刀具捅伤，需要救护车。3.K440604100400201812021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A区北门出入口，现场有一辆车牌为粤Ｅ×××××的长城牌小汽车，小汽车的左前车窗呈打开状态，小汽车的车头车牌东侧有一处撞击痕迹，左右长度约20厘米，小汽车的车头西侧也有一处撞击痕迹，左右长度约20厘米。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尖刀一把、指纹、掌纹等痕迹、物品。4.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案发的具体经过：2018年12月29日21：36：41，被害人车辆进入涉案已缴费通道；21：36：42，被告人康兴强驾车到达该通道；21：37：30，被害人陈某1下车，走到康兴强车旁并敲打驾驶室玻璃；21：37：43，陈某3从被害人车上下来绕道朝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走去；21：37：50，陈某3走到康兴强驾驶位旁后，被害人陈某1伸手抓康兴强的衣领，陈某3试图拉开陈某1；21：38：01，陈某4从被害人车上下来走向康兴强驾驶位旁；21：38：03，何某1从被害人车上下来在两辆车之间逗留；21：38：10，潘某1从被害人车上的驾驶位下来走向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21：38：19，陈某3、潘某1、陈某4围在康兴强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21：38：34-21：39：33，康兴强驾车撞前方的被害人车辆，后康兴强下车走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所在位置，陈某1推了一下康兴强并用脚朝康兴强的腿部踢了一下，康兴强向陈某1冲去并朝陈某1做了一个类似捅刺的动作，陈某3、潘某1、陈某4、何某1围抓康兴强，康兴强手中的刀明显露出来（右手正握，刀尖向外），陈某1上前连续打了康兴强几拳，陈某1打康兴强最后一拳时被撞倒在康兴强车旁，陈某3、潘某1、陈某4、何某1将康兴强按倒在地并抢下康兴强手中的刀具，后陈某1倒在地上；21：53：41，被害人陈某1被人抬上陈某1的车辆并驾车离开现场；22：01：38，救护车到现场；22：03：40，警车到现场。5.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12219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1号号牌可疑斑迹棉签拭子、5号号牌血纸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康兴强唾液卡的STR分型相同。（2）康兴强右手指缝擦拭子、康兴强外套袖口擦拭子、康兴强牛仔裤擦拭子、手机表面棉签拭子、小汽车方向盘棉签拭子、小汽车变速杆棉签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康兴强唾液卡的STR分型相同。（3）陈某1左手指缝擦拭子、陈某1右手指缝擦拭子、康兴强左手指缝擦拭子、尖刀刀刃棉签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4）现场提取的2号号牌可疑斑迹棉签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5）现场刀具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6）现场提取的4号号牌可疑斑迹棉签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康兴强唾液、陈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7）陈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和陈某6（陈某1儿子）唾液卡所属个体符合单亲关系。（8）陈某9（陈某1父亲）唾液卡、黄美凤（陈某1母亲）唾液卡所属个体和陈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9）康兴强外套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康兴强和陈某1的STR分型。6.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禅（司）鉴（法尸）字［2018]12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符合锐器暴力作用于左上腹部致右心室前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抽血视频，证实对康兴强进行抽血的过程。8.康兴强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的相关情况。9.家属DNA采集视频，证实对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进行DNA采集的过程。10.审讯视频，证实侦查人员讯问康兴强的情况。1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9日晚上9时37分许，我们的汽车（车主是陈某1，车牌为粤Ｒ×××××，黑色广州本田，当时共坐五个人）去到禅城区1506创意园季华路出车岗亭位置时，司机要扫码缴费，就停下汽车，后面的汽车司机就不停地按喇叭，陈某1就从左后座下车，走去后面的汽车司机位与司机解释，过了几十秒我也从副驾驶座下车去后车司机位，当时后车的司机位的玻璃窗是打开的，陈某1的手伸进车里与那名司机的手推来推去，我就去拉开陈某1的手，我接着和对方的司机解释，这时我们车上后座的两名老乡也下车过来，但我们都还没有动手，后面的汽车司机突然开动汽车（黑色长城牌汽车），撞上我们的汽车的车尾，把我们的汽车推前了一二米远，我看见对方司机伸手到副驾驶那边拿东西，然后司机下车走过来，陈某1还用手指着对方司机骂并用脚踢了对方司机一下，对方司机就冲向陈某1，有一拳打在陈某1胸口上的动作，我们四人同时发现对方司机手上拿着小刀（长约20厘米，一半是刀把，一半是刀刃），就一起扑上去抢对方的小刀，最后把对方司机压在地上才把小刀抢下来。之后我们才发现陈某1胸部流血了，于是有人打110、120电话，等120未到，后来我们还有老乡开汽车经过，我们就开车直接送陈某1到禅城中心医院。证人陈某3辨认出康兴强就是行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12.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9日晚上9时37分许，我和陈某1、陈某3等老乡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路1506创意产业园“食为先”酒家吃完饭后，因为我本人没有喝酒，于是老乡陈某1就将他的车牌为粤Ｒ×××××的本田小汽车交给我驾驶，陈某3坐副驾驶位，其他三人坐后排位，陈某1坐驾驶座位后面，何某1（事后知道名字）坐中间，陈某4（事后知道名字）坐副驾驶位后面，我们五人共乘一辆车准备离开1506创意产业园。当我驾驶汽车去到1506创意产业园季华路出口收费处时，因为要缴纳停车费，于是我就停下车用手机扫停车场二维码准备缴费，在我操作手机缴费过程中，紧接着停在我们汽车后面的汽车司机就不停地按喇叭，应该是示意我们快点离开。陈某1就从左后座打开车门下车，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陈某1去后面的汽车司机驾驶位那里敲玻璃，然后我就看到陈某1在和那个司机说话，过了几十钞陈某3从副驾驶座下车后也直至后车司机那里，很快我就听到陈某1、陈某3好像在和对方司机争吵，于是我们车上的其余三人也一起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我走到后车的汽车驾驶位窗边时，看见后车的司机位玻璃窗打开了，对方司机只有一个人，我看到陈某1就一直在和对方司机吵，陈某3、陈某4就在旁边一边劝阻并想拉开陈某1，一边向对方司机解释停车缴费的原因，我当时在现场也是向对方司机解释说停车缴费等待的原因，叫司机别吵了。但对方司机的脾气很暴躁，不听我们的解释，他一边骂一边伸手到副驾驶室的储物箱找东西，不过我没有看到他手里翻出什么物品，当时我闻到那司机身上有酒味，我当时以为他找车头锁来打我们，我就拉住他的手叫他别找了，后来他就没继续在储物箱里翻物品。之后紧接着对方司机突然加油往前行驶并大力撞上我们的汽车的车尾，把我们的汽车推前了一二米远。对方司机撞完我们的车之后，对方司机下车向我们走过来，陈某1这时还用手指着对方司机骂并用脚踢了对方司机一下，对方司机后退了几步之后就往前冲向陈某1，然后我见到对方司机有一拳打在陈某1胸口上的动作，很快我们有人发现对方司机右手上拿着一把小刀（长约20厘米，一半是刀把，一半是刀刃），我们在场的其他人就二话不说，一起扑上去抢对方的小刀，陈某1当时还上去打了对方司机几拳，后来好像站不稳自己摔倒了，最后我们四人拉了几下对方司机，才把对方司机压在地上并将他手上的小刀抢下来。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陈某1说他的胸部中刀了，在他将身上的衣服卷起来后，我们才发现陈某1的胸部流血了，不一会儿陈某1就晕倒在我们旁边。后我们就有人打电话给110、120，之后我们将陈某1送至医院急救，后来我听陈某1家属说陈某1在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下车前在车里就说后面的车等多一会不行吗？我们有人说让他等多一会，接着陈某1说下车去说一下后面的司机，说完之后陈某1就下车了。当时我看到对方司机是正握着小刀的，刀尖向上，我们其他人都见到了，并且我们在按住他的时候让他将刀放下。是我将对方司机右手里的小刀抢下来之后，扔到离对方司机有5米远的地方，后我将对方司机这把刀放在旁边的一块石墩上面，之后警察来到就在那里提取了那把小刀。证人潘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康兴强就是行凶的男子，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的陈某1、陈某3、陈某4、其本人、何某1、对方司机，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抢对方小刀的过程，指认了对方司机与陈某1打架时右手上拿的小刀。13.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在禅城区1506创意产业园吃完晚饭后，由潘某1（事后知道名字）驾驶陈某1的车牌为粤Ｒ×××××的黑色本田小汽车搭载陈某3（坐副驾驶位）、何某1（事后知道名字、坐后排中间位）、陈某1（坐司机驾驶位后面）和我（坐副驾驶位后面），准备离开1506创意产业园。当我们的汽车行驶至1506创意产业园季华路出口收费处岗亭时，因为要停车缴费，于是潘某1就拿起手机扫二维码准备缴费。这时候后面跟着一辆也要出去的小汽车，可能对方司机见我们的车不走，就不停地按喇叭催促我们，当时陈某1就说“等一下都不行，下车去说一下那个司机”，说完之后陈某1就下车往后面那辆小汽车的司机那里走。过了几十秒，陈某1还没有回来，潘某1就叫陈某3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陈某3也下了车去看怎么回事，又过了10秒左右我和何某1、潘某1也陆续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下了车后看到陈某1在和对方司机吵架，陈某3在拉开陈某1，于是我也上前拉开陈某1并向对方司机解释说是因为缴费停车。那个时候我记得潘某1也是过来劝陈某1和那个司机别吵的。那个对方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驾驶他的汽车（黑色长城牌汽车）撞向我们的小汽车，把我们的车推前了二米远左右。然后对方司机就下了车，并向我们几个人走过来，我见到对方司机的手是握着拳头的，手上露出一把刀尖，陈某1这个时候用手指着对方司机骂并用脚踢了对方司机一下，对方司机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突然冲上来用右手打了陈某1胸口位置一拳，当时因为可能是我喝了酒，反应有点迟钝，见到对方司机与陈某1打架后，我就大声说对方司机手上有刀，我、陈某3、何某1、潘某1马上就反应过来必须先把对方司机手上的刀抢下来，于是我们四人就上前围住对方司机并拉扯其手、身子，我记得陈某1还上来打了其几拳，在我们的合力之下，将对方司机按倒在地并将其小刀（长约20厘米）抢了下来丢在旁边。当时对方司机是右手正握小刀的，刀尖向上。那个时候站在旁边的陈某1突然拉开他的衣服，说他被刀捅了，我看到他的腹部那里流了血，后来我们就有人报警，之后陈某1晕倒在地，因为情况紧急，我们就送陈某1到医院进行抢救，不过最后抢救无效死亡。证人陈某4辨认出康兴强就是行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指认了对方司机手上拿的小刀，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的陈某1、陈某3、陈某4、其本人、何某1、对方司机，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抢对方小刀的过程。14.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在禅城区1506创意产业园“食为先”酒家吃完晚饭后，由潘某1（事后知道名字）驾驶陈某1的车牌为粤Ｒ×××××的黑色本田小汽车搭载陈某3（事后知道名字、坐副驾驶位）、我（坐后排中间位）、陈某1（坐司机驾驶位后面）和陈某4（事后知道名字、坐副驾驶位后面），准备离开1506创意产业园。当我们的汽车行驶至1506创意产业园季华路出口收费处岗亭时，因为要停车缴费，于是潘某1就拿起手机扫二维码准备缴费，这时候后面跟着一辆也要出去的小汽车就不停地对我们的车按喇叭。当时陈某1就说下车去说一下那个司机，说完之后陈某1就下车往后面那辆小汽车的司机那里走。过了一会，潘某1就叫陈某3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又过了一会我和陈某4、潘某1也陆续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我下了车后，当时站在两辆车之间，看到陈某1在和对方司机吵架，陈某3、陈某4他们几个人在拉开陈某1。后来对方的汽车（黑色长城牌汽车）往前冲，我急忙躲避，然后对方的车就撞到我们的小汽车的车尾。然后对方司机就下了车，并向陈某1、陈某3几个人走过去，陈某1这个时候用手指着对方司机骂并用脚踢了对方司机一下，对方司机被踢后，突然冲向陈某1，后来突然我们中有人喊了“他有刀”，接着我看到陈某3、潘某1、陈某4等人上前去按住对方司机，后来我也看到对方司机手上拿着一把小刀（长约20厘米，一半是刀把，一半是刀刃），我也赶紧冲上去帮忙，想把对方司机手里的小刀抢下来。我记得陈某1还朝对方司机的头部打了几拳，可能是没有站稳还是怎样，陈某1还自己摔倒在一边。最后我们四个人把对方司机压在地上才把小刀抢下来。之后我们才发现陈某1胸部流血了，我赶紧拿出电话拨打110、120，最后陈某1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证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康兴强就是行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15.证人叶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我在监控室发现在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业城A7停车场靠季华三路出口位置大概有五至六人发生争执并且有身体上的接触，接着我就赶到现场看到有一名陌生男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旁边有个人帮伤者捂住伤口，后将伤者送去了医院，于是我就马上拿起电话报警。16.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8年12月29日21时50分许，我经过禅城区季华三路创业园停车场出季华三路的卡口处时，看到本案被害人陈某2（陈某1）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并且有一名男子捂住陈某1的伤口，于是我就和我的朋友一起把陈某1抬上了陈某1的车，由我开车送到禅城中心医院。17.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是我父亲。证人陈某6辨认出其父亲陈某1及尸体照片。18.陈某6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证、维修清单、收款收据等，证实（1）2018年12月30日，陈某1因开放性心脏破裂死亡及医院抢救的情况。（2）车牌为粤Ｒ×××××本田雅阁汽车的维修总费用为人民币4980元。（3）陈某6已于2019年1月20日、24日分别收到康兴强家属支付的两笔医疗费、丧葬费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和2万元。19.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出具的刀具制作说明书、视频制作说明书、现场指认图片制作说明书，证实对涉案刀具、案发现场视频、康兴强驾驶的车牌为粤Ｂ×××××的小汽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康兴强现场指认进行证据固定的情况。20.提取笔录，证实提取陈某9（陈某1父亲）、黄美凤（陈某1母亲）、陈某6（陈某1儿子）的口腔唾液拭子的情况。21.关于对佛公（司）鉴（法物）字[2018]12219号鉴定书的检材或样本的详细说明，证实该鉴定书中的检材、样本的提取情况。22.赔偿协议、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收据、付款凭证、民事调解书等，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于2019年1月20日、1月24日、6月24日分别收到被告人康兴强的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万元、2万元、38万元，共计人民币45万元，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对康兴强的行为表示予以谅解。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扣押了康兴强持有的刀具一把（黑色刀柄，铁质折叠匕首，长约18公分）。24.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本案作案刀具符合公安部《管制刀具认定标准》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属于管制刀具。25.佛山市禅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禅价认［2019]20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陈某1被损坏的车牌为RBG153的小汽车的修复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974元。26.户籍证明，证实康兴强及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27.上诉人康兴强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8年12月29日晚上，我与几个朋友在佛山市禅城区1506创意产业园内岭南逸品饭店吃饭，期间我们6个男子共饮用了2瓶1斤装的白酒，我自己喝了大约3-4两白酒（我没有喝醉，当时意识是清醒的）。饭后大约在21时30分许，我通过E代驾软件约好了代驾员在1506创意产业园季华路出口处等我，然后我独自一人在停车场驾车到季华路出口收费处时，见到前方停着一辆小汽车在准备付费离场，具体不清楚这辆小汽车在出口处停了多久还没缴费出场，于是我就按了几下喇叭催促前车示意他们快一点，然后我就低头看代驾员的位置。接着我就听到有人敲打我的驾驶位玻璃，我就把车窗摇下来，一看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子（也就是与我打架的男子），然后我就问他“为什么还没给钱走的”，那陌生男子就用我听不明白的家乡话说了几句，只听到他说了“钱什么什么的”，因为我听不懂他的意思，我就用粤语回了他一句“你再多说一次”，那男子以为我是在警告他，生气地又对我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他说完之后就用右手伸入到我的车里，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二三下，因为当时我绑着安全带，没有办法避开及还手，于是他就继续用右手拉着我的上衣衣领，应该是想将我拉下车或者至少是想将我的头拉出车窗外，我就问对方为什么打人并尝试着想将车门大力打开以撞开对方，但是我推不开车门。这个时候我见到打我的陌生男子旁边又多了一个男子，又见到前车陆续下来几个男子向我的车走过来，对方大概总共有五个男子围着我的车，我担心对方一起打我，我就驾车往前车撞过去，想将车撞开之后跑开，免得对方那五个人打我，但是因为我驾驶的汽车冲力不够，没能将前车撞开（没看清楚前车是什么牌子的车），然后我从副驾驶位的手套箱里面拿出一把平时钓鱼时用来切线、切铅皮的折叠小刀，将刀刃拉出来之后下了车。我当时的想法是既然发生了撞车这个事情，我的车也是新车，就想下车找对方谈下如何解决，毕竟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大，却又怕对方人多打我，我就拿了一把刀用来自卫。我下了车之后就向那动手打我的陌生男子方向走过去，想过去问一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这么冲动要打我，当我走近他面前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我用粤语问他“怎么回事”，他就用我听不懂的家乡话来骂我（虽然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那种口气绝对是骂人的话），然后双手用力将我推开，接着用脚踢了我的腹部一下，我往后退了几步后，当时心里开始有点生气了，然后我的眼镜好像也滑掉了（但是我能看得清楚对方男子的大概身形和位置），我就向那又打我又踢我的陌生男子冲上去，用右手以勾拳的方式往那男子身上打了一拳（当时我的右手是反手握刀，刀尖向着自己的），接着那陌生男子又用拳头打我，我们两人就互相打在一起。后来那陌生男子的其他朋友就过来将我按倒在地并将我手中的折叠小刀抢走。我不记得在现场呆了多久，警察和120救护车都来到，我发现我的左手虎口位置也有刀伤，不知道是不是和对方那男子扭打时刀割伤自己的手还是被按倒在地时刀割到手，120医护人员帮我简单包扎好之后，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我自己觉得我自始自终都没有要伤害对方那名男子或者要杀死他的想法，我拿一把折叠刀下车，一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二是因为对方人多，用来防身。所以，如果万一真是我失手对他造成死亡，我会认罪认罚。康兴强指认了打架时使用的刀具，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与其发生打架的男子（该男子站在车的驾驶位外面），指认了现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案发时与其打架的男子（穿马甲的男子）以及其本人（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指认了案发现场。二、危险驾驶部分1.上诉人康兴强的供述，2018年12月29日晚上，我与几个朋友在佛山市禅城区1506创意产业园内岭南逸品饭店吃饭，期间我们6个男子共饮用了2瓶1斤装的白酒，我自己喝了大约3-4两白酒（我没有喝醉，当时意识是清醒的）。饭后大约在21时30分许，我通过E代驾软件约好了代驾员在1506创意产业园季华路出口处等我，然后我独自一人在停车场驾车到季华路出口收费处。案发后，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我被带到派出所，后来被带去医院抽血以进行酒精度测试。2.广东禅正司法鉴定所粤禅正司鉴所[2019]毒鉴字第0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康兴强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9.4mg/100ml。3.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康兴强因2018年12月29日21时35分许在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产业园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五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康兴强的准驾车型为BIE，所驾驶的车牌为粤Ｅ×××××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康健。5.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江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30日凌晨，为了确定是血液酒精浓度，该局民警将康兴强带至医院进行抽血并拍摄视频，抽血后即将血液样本送至佛山市禅城区交警三中队。该局交警三中队民警将康兴强的血液样本储存在冰箱里保管（没有保管照片或保管视频），按常例三日内送至相关部门进行检测血液酒精浓度。6.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9日21时30分许，康兴强醉酒后驾驶粤Ｅ×××××号牌小车由禅城区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停车场行驶至A区停车场出口处时，因车辆出入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经调查，季华三路1506创意城停车场属于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公共停车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属于交通道路。7.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30日4时3分许，民警将康兴强带至佛山市中医院进行抽血提取血液样本，以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康兴强因违法被扣留机动车驾驶证。9.代驾人员的相关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沈维岸曾于2018年12月29日21时27分15秒接到1506创意城的代驾订单。民警多次联系沈维岸但暂未联系到。关于上诉人康兴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康兴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29日21：36许，被害人车辆先进入案已缴费通道，随后康兴强驾车到达该通道，一分钟后，被害人陈某1下车，走到康兴强车旁并敲打驾驶室玻璃，陈某3从被害人车上下来绕道朝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走去，陈某3走到康兴强驾驶位旁后，被害人陈某1伸手抓康兴强的衣领，陈某3试图拉开陈某1，陈某4从被害人车上下来走向康兴强驾驶位旁，何某1从被害人陈某1车上下来在两辆车之间逗留，潘某1从被害人车上的驾驶位下来走向康兴强的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陈某3、潘某1、陈某4围在康兴强驾驶位旁，被害人陈某1被拉开，康兴强驾车撞前方的被害人车辆，后康兴强下车走向被害人陈某1等人所在位置，陈某1推了一下康兴强并用脚朝康兴强的腿部踢了一下，康兴强向陈某1冲去并朝陈某1身体捅刺，陈某3、潘某1、陈某4、何某1围抓康兴强，康兴强手中的刀露出来（右手正握，刀尖向外），陈某1上前连续打了康兴强几拳，陈某1打康兴强最后一拳时被撞倒在康兴强车旁，陈某3、潘某1、陈某4、何某1将康兴强按倒在地并抢下康兴强手中的刀具，后陈某1倒在地上。现场目击证人陈某3、潘某1、陈某4、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康兴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起因是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在涉案出口处停车缴费而驾车跟在该车辆后面的康兴强便按喇叭催促，双方之间属于因日常琐事而争执。上诉人康兴强在醉酒驾车的情况下撞击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陈某1先朝康兴强踢了一脚，从而引发双方打斗，陈某1对引发双方打斗存在过错，但康兴强驾车撞击陈某1的车辆的行为也进一步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在康兴强与被害人陈某1相互打斗过程中，陈某3、陈某4、何某1、潘某1发现康兴强手中有刀后马上一起围抓康兴强并将康兴强按倒在地之后抢下康兴强手中的刀，此后陈某3、陈某4、何某1、潘某1并没有进一步殴打康兴强，不能认定陈某3、陈某4、何某1、潘某1是与康兴强打斗的一方；在康兴强与被害人陈某1相互打斗过程中，康兴强持刀刺伤被害人陈某1的左胸部导致其心脏破裂死亡，康兴强的行为属于相互斗殴中故意伤害对方（致死）的行为而不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康兴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康兴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康兴强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等情况已对其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康兴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康兴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康兴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康兴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了其基本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康兴强的家属已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康兴强犯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康兴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王一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