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224民初157号原告才让卓玛，女，生于1965年5月17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委托代理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日措吉，女，生于1986年5月19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委托代理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更藏尼玛，男，生于1996年7月10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委托代理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达赛拉则，女，生于2010年7月24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法定代理人普日措吉，女，生于1986年5月19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系原告达赛拉则之母。被告下吾端知，男，生于1965年5月9日，藏族，系青海省尖扎县人。委托代理人东存贞，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更藏才让，男，生于1988年9月18日，藏族，系青海省刚察县人。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与被告下吾端知、第三人更藏才让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冲独任审判，因本案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成才、原告更藏尼玛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才、原告达赛拉则的法定代理人普日措吉，被告下吾端知及其委托代理人东存贞、第三人更藏才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诉称，位于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的草场系原告家庭和第三人共同所有，承包期限为50年，承包权人为阿布杰（现因病死亡）系原告的亲属，即原告才让卓玛的配偶，第三人更藏才让的父亲。2015年5月份，原告发现家庭承包草原范围内的部分草原由被告开采砂石，给周围的草场造成重大污染和损毁，经原告查询发现，该沙场系第三人未经家庭成员的一致同意，擅自将家庭承包范围内的沙场承包给被告经营，同时原告发现，被告擅自改变土地性质，开采砂石导致周围的土地无法正常长草，蓄养的牛羊无法吃草。综上所述，被告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合法的草地承包经营权益，在全体原告不知情的情况，私自与第三人签订协议，应当依法确认无效。为此，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三份《沙场承包协议书》无效，并责令被告限期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下吾端知辩称，1、根据最高院民事案由规定，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本案原告不是沙场承包的签订主体，本案案由系案外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2、本案属于案外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原告的主体及诉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3、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沙场承包协议》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承包协议时，第三人提供的草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户主和承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其完全有权处分此草地，被告完全认可第三人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的行为，现原告认为第三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但被告认可其有处分权及支付租金的行为属于善意行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更藏才让述称，同意原告的诉状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因经营沙场需要，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签订第一份《沙场承包协议书》，第三人更藏才让将位于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的家庭共有草场63亩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费为120000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签订第二份《砂场承包补充协议书》，因对案涉草场面积进行实际测量后增加面积14.95亩，约定每亩租赁费单价为3500元，被告下吾端知在《砂场承包补充协议书》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增加面积的承包费52325元；2015年12月29日，第三人更藏才让与被告下吾端知签订第三份《协议书》（藏汉双语各一份），约定：被告下吾端知对案涉草场的承包年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23年6月4日，年限8年，砂场面积77.95亩；被告下吾端知承担砂场原来的平地基础上开挖地下深3.3米。协议签订后，被告下吾端知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向第三人更藏才让支付租赁费120000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增加草场面积的租赁费52325元，共计支付172325元。被告下吾端知于2015年10月22日注册成立了刚察翔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刚察翔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办理了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石料场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环保、环评手续，并向青海省草原监理站交纳了草原征用使用费115600元。因被告下吾端知系刚察翔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经营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石料场，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9日分别签订了《沙场承包协议书》、《砂场承包补充协议书》及藏汉双语各一份的《协议书》，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当庭均认可虽然协议书名为《沙场承包协议书》但实际系草场租赁协议。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石料场位于本案案涉草场处。本案案涉草场的《草原承包使用权证》于1994年3月15日登记在阿布杰（已去世）名下，《草原承包使用权证》未进行变更登记。原告才让卓玛系阿布杰妻子，原告更藏尼玛、第三人更藏才让系原告才让卓玛之子。原告普日措吉系第三人更藏才让妻子，原告达赛拉则系第三人更藏才让之女。2012年1月13日，第三人更藏才让以承包方户主的身份承包了位于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的草场2156.3亩，并由刚察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青海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与第三人更藏才让未分家一直共同生活。第三人更藏才让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5年12月21日共收到草场租赁费172325元后，一部分由第三人更藏才让自己花销，一部分用于家庭支出。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对草场出租及收到草场租赁费且部分用于家庭支出事宜知情，但具体知道日期记不清楚。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的诉称、被告的辩称、第三人的述称，原告方提交的草原使用证复印件一份；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沙场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现场图纸》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现场照片复印件一份，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下吾端知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更藏才让均无异议，予以认可。被告下吾端知提交的证据一：沙场承包协议及收条复印件三份；证据二：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据三：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据四：青海省来往资金结算票据复印件一份；证据五：草原征用使用审核同意书（青农草征审字[2018]第67号）复印件一份；证据六：采矿权出让（延续）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七：海北藏族自治州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北环函[2016]74号环境保护备案意见及刚察县环境保护和林业局水利局下发的刚环林水[2016]23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八：刚察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的刚发改[2015]91号立项批复复印件一份；证据九：采矿权挂牌出让交易报价单及《采矿权挂牌交易竞买申请书》回执及采矿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十：青海省有色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石料场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据十：沙场施工图纸复印件一份，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对证据一中的三份汉文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该证据经法庭核实属实，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第三人更藏才让对证据一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因不在第三人手中，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与第三人无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沙场承包协议书》、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砂场承包补充协议书》、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藏汉双语各一份的《协议书》虽名为沙场承包协议书，但实质系对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与第三人更藏才让位于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77.95亩的家庭共有草场的租赁协议，并非刚察翔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被告下吾端知系法定代表人）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以及环保、环评手续的刚察县伊克乌兰乡角什科秀麻村石料场的承包纠纷。原告方当庭主张第三人更藏才让系无权处分，出租了家庭共有草场且未得到原告四人的有效追认，主张确认三份《沙场承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方当庭陈述对第三人更藏才让出租案涉草场并收到草场租赁费172325元且部分用于家庭支出事宜知情，具体知道的时间无法确认，但该草场租赁协议履行期间自2015年至2019年长达4年的时间，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与第三人更藏才让也未分家一直共同生活，原告方共同花费支出部分草场租赁费用于家庭生活，其用自己的行为对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签订的三份《沙场承包协议书》进行了追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之规定。且合同主要是负担行为，本案被告下吾端知与第三人更藏才让签订的三份《沙场承包协议书》，第三人更藏才让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出租案涉草场行为，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草场租赁交易习惯中，也无家庭所有草场共有人均在草场租赁合同上签名摁手印的交易规则，且被告下吾端知明显支付了高于市场价格的草场租赁费172325元（单价为：172325元÷77.95亩÷8年＝276元/亩/年），亦不存在与第三人更藏才让恶意串通损害原告方利益的情形。故对原告方要求判决确认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三份《沙场承包协议书》无效，并责令被告限期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更藏才让与被告下吾端知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沙场承包协议书》、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砂场承包补充协议书》、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藏汉双语各一份的《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才让卓玛、普日措吉、更藏尼玛、达赛拉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守花审 判 员 李 冲人民陪审员 王晓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完玛卡书 记 员 旦正措 法律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