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星鹏公司”），住所地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南路660号。 法定代表人熊永。 诉讼代表人李质忠，美星鹏公司董事。 辩护人杨国选、袁敏，江苏裴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永，美星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帮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成峰，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固始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胜齐，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6月8日出生，美星鹏公司非生产性采购部主管，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芸，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鹏，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美星鹏公司副总经理，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华东，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会明，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美星鹏公司财务部部长，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揭格，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晏某，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美星鹏公司生产部部长，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凯，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女，1976年8月7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松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劳务人员，住广东省信宜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峰，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8〕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某、王某、徐某、晏某、梁某、张某犯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质忠、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污染环境 2013年以来，被告人熊永在担任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安排该公司时任非生产性采购主管的被告人刘某、综合管理部部长的被告人王某将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沾染甲苯、二甲苯、异构二甲苯、二乙醇胺、甲基异丁酮（甲基异丁基甲酮、4-甲基-2-戊酮）、正丁醇、DIBUTYLTINDILAURATE(二月桂酸二丁基锡)、乙二醇丁醚等危废原料桶出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刘成峰等人处置，共计370余吨。时任该公司生产部部长的被告人晏某负责点数，时任该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被告人徐某负责收款、记账，被告人刘某对出售废原料桶所得钱款进行保管供被告人熊永支配。 被告人刘成峰、梁某先后在本市江宁区殷巷、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吉马工业园内、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附近的一处空地对所收购的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的上述废原料桶进行堆放、清洗等处置，并将废液、清洗原料桶的废水在场地内进行排放，对环境造成污染。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13日间，在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附近的一处空地，被告人刘成峰、梁某挖掘渗坑并将废液、清洗原料桶的废水直接排入其中，该渗坑无任何防护装置。经认定，案涉废桶沾染甲苯、二甲苯、异构二甲苯、二乙醇胺、甲基异丁酮（甲基异丁基甲酮、4-甲基-2-戊酮）、正丁醇、DIBUTYLTINDILAURATE(二月桂酸二丁基锡)、乙二醇丁醚，属于危废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毒性。 另查明，被告人刘成峰自2013年以来参与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370余吨；被告人梁某自2017年2月以来参与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85余吨；被告人张某自2016年3月以来受雇帮助被告人刘成峰、梁某进行收购、堆放、清洗等处置的危废原料桶共计147余吨。被告人刘成峰等人处置案涉废桶对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凤凰山附近场地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范围为人民币1332976元至人民币1666220元；对本市江宁区吉马工业园内场地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范围为人民币416304元至人民币52038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质忠，以及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某、王某、徐某、晏某、梁某、张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危废废桶物证照片，库存记录、入库记录、扣押清单，过磅记录、危废处置记录、危废处置服务合同、收购协议、收条、租赁合同、工作记录、通话记录、工商登记资料、废弃物管理规定、危化品管理制度、社保缴费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董某、胡某、武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现场调查报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某、刘某在得知被告人刘成峰、梁某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附近堆放处置危废废桶场地被查获后，被告人王某、刘某至被告人熊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水晶蓝湾3幢1711室的住处，经被告人熊永授意，次日由被告人刘某、徐某、王某在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等处将出售给被告人刘成峰、梁某的危废废桶的相关收据、会计账簿进行销毁。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质忠，以及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某、王某、徐某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收据等书证；证人许某、俞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其他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晏某案发时上一年度从美星鹏公司取得的收入分别为人民币459280元、46500元、361614元、259943元、464782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达成（2019）苏01民初1号民事调解协议，后美星鹏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按照该调解书确认的事项履行案涉场地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吉马工业园内、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家园社区正方中路南侧凤凰山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186600元；被告人熊永预缴罚金人民币80万元、刘某预缴罚金人民币9万元、王某预缴罚金人民币41万元、徐某预缴罚金人民币18万元、晏某预缴罚金人民币24万元、梁某预缴罚金人民币0.5万元、张某预缴罚金人民币0.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徐某、晏某、梁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被告人王某、刘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某、王某、徐某、梁某、张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涉案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刘成峰前科劣迹系累犯。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补充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以及8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与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就案涉污染地达成赔偿协议。 4、缴款凭证证实：被告单位、被告人缴款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污染环境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量废桶长期堆放贮存于厂区，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运行。被告人熊永作为被告单位的主要负责人，为尽快处置上述危废废桶，确保公司正常生产不受影响，便授意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某、王某将上述废桶共计达300余吨，处置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刘成峰等人，造成环境污染。其次，被告人熊永为掩盖单位出售废桶的事实，授意他人毁灭所记载的相关凭证，以此逃避司法机关追究单位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熊永等人为确保公司能正常生产和不受司法机关追究责任予以毁灭会计凭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为了单位的利益，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危险废物重量应剔除废桶容器重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涉废桶经认定为危险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1-49，该代码废物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是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故其危险废物重量理应包含容器本身的重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刘成峰的辩护人提出刘成峰作案时间应从2016年起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成峰自2013年始至案发前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也未按规定办理危险废物出售、转移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从美星鹏公司收购案涉废桶370余吨转售他人，对其作案时间应从2013年开始处置危险废物时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现场调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受江宁区环保局委托对江宁凤凰山的涉案现场进行调查后作出的案涉废桶系危险废物HW49的《现场调查报告》，无论在鉴定主体，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还是委托部门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结论亦能得到美星鹏公司生产过程中采用的原料成份、生产工艺、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相互印证。其次,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受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委托作出的江宁凤凰山地块、南京吉马工业园地块生态环境所造成公司财产损失数额的《司法签定意见书》,无论在鉴定主体、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还是委托部门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关联案件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与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在污染环境公益诉讼纠纷中，对市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也已主动履行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2186600元。综上所述，《现场调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应当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小金库”的记载凭证不能认定为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出售给被告人刘成峰、梁某废桶的收入属于公司财产，但被告单位、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违反规定，未将该经济事项列入本单位财务会计部门账内，其违法行为并不能从本质上改变“小金库”的记载凭证属于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资料，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对于部分辩护人所提本案污染环境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系牵连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美星鹏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小金库”会计资料，其主观上是为了掩盖其污染环境犯罪行为，以达到毁灭罪证，逃避刑事追究。同时，被告单位、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又破坏会计资料的真实、完整，且情节严重。综上所述，被告单位、上列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仅构成污染环境罪，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对于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某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证实梁某并未先委托他人代为投案，亦未先以信电投案，系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归案，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熊永在所在单位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过程中，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刘某、王某、徐某在所在单位实施污染环境行为、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过程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晏某在所在单位实施污染环境行为过程中，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成峰、张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梁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刘某、王某、徐某、晏某、梁某、张某犯污染环境罪;指控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成峰、梁某、张某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晏某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共同实施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王某直接实施将案涉废桶出售给他人，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刘成峰、梁某在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晏某、张某在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成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成峰系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永、刘成峰、徐某、晏某、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刘某、张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自动履行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熊永、刘某、王某、徐某、梁某、张某积极预缴罚金，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5刑终47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刘成峰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单位南京美星鹏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熊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刘成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犯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拘役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七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晏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5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罚金已预缴50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晏某、梁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危废废桶等违禁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扩军 人民陪审员  傅庭笙 人民陪审员  吴 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