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1986号原告：王某1，男，201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身份号码×××。原告：王某2，男，201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魏某（王某1、王某2之母），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汛，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安泰大街9号院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65A74G。法定代表人:马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利，男，1982年4月8日出生，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内控主管，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原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浙商大厦第23层第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93296106K。法定代表人：马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跃，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内控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马菁，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原告王某1、王某2与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文家盒子公司）、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王某2之委托代理人时汛，被告启文家盒子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春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疆家盒子公司、被告马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五份《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2.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退还合同款72042.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以72042.2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被告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某1、王某2的母亲魏某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2017年6月3日、2018年1月28日共签订了五份《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为王某1、王某2办理了寓乐卡和游泳卡并交纳了138085元。2019年3月16日，因无法正常约课，近百名会员在启文家盒子公司经营场所维权。此后，启文家盒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并未改善，目前连师资力量都无法保证。会员协议的内容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和实践性，王某1、王某2的监护人对启文家盒子公司失去了基本的信任，认为协议不能履行，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三被告退还合同款项72042.2元。新疆家盒子公司与启文家盒子公司在同一个场所开展同样的业务经营活动，分别与不同的客户签订会员协议，新疆家盒子公司和启文家盒子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都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故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启文家盒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出现问题后，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皆由马菁变更为李嘉鑫，但是马菁仍然是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菁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启文家盒子公司辩称，王某1先是办理了35520元的游泳课96+5+24=125节，后来办理32898元24个月AFC成长卡，含有40+40+8=88节中心课，进入寓乐区不限次数。此后，王某1办理29910元36个月游泳课162节。2017年6月11日，王某1将96节游泳团体课换成57节游泳私教课。2018年1月28日，王某1将AFC成长卡中剩余的26323元补了39757元差价升级成合家欢两年卡，两个孩子每人都有48节游泳课和72节中心课。其中王某1将48节游泳课、22节中心课给王某1、王某2分为两份合同，王某1的合同为全额合同，王某1的合同为0元合同。王某1、王某2的母亲一共交纳了138085元。我公司的系统显示王某1游泳团体课共288节，剩余166节，已扣课时107节，其中包括57节私教课全部上完，团体游泳课单价应为29910÷162=184.63元，已上了50节共计9231.5元；共进入寓乐区73次，每次计880元，共计64240元；中心课上了104节，每节300元，共计31200元；私教课已上课程共计35520元。因此，王某1共计消费了140191.5元。王某2上了3节游泳课，合家欢游泳课每节400元，共计1200元。两个孩子一共消费141391.5元，超过其交费金额，因此我公司无需退款。被告新疆家盒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王某1、王某2与启文家盒子公司签订入会协议，新疆家盒子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启文家盒子公司是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疆家盒子公司作为启文家盒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启文家盒子公司应独立承担的民事责任。新疆家盒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王某1、王某2针对新疆家盒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菁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王某1、王某2起诉的主体不适格，马菁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启文家盒子公司是独立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马菁作为该公司法人，应履行法律规定的权利与义务，但不应承担启文家盒子公司应当独立承担的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某1、王某2针对马菁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菁，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为新疆家盒子公司，系经营游泳馆管理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企业策划、企业管理咨询、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启文家盒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成立，系经营游泳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心理咨询、体育运动项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承办体育比赛除外）、体育技能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食品制售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启文家盒子公司成立时投资人为北京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菁。2019年3月4日，启文家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嘉鑫，投资人变更为北京海曦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27日，启文家盒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菁，投资人变更为新疆家盒子公司。2016年12月11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0918），以35520元购买了96节任意团体游泳课。启文家盒子公司赠送5节任意团体游泳课和24节非黄金时段团体游泳课以及积分若干。王某1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17年6月11日，王某1与（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207），将96节团体游泳课转变为57节私教游泳课。2017年6月3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0493），以32898元购买了24个月任意寓乐卡（AFC卡），包含40节中心课。启文家盒子公司另外赠送了48节中心课。王某1交纳了相应的费用。2018年1月28日，魏某代理王某1（甲方）与启文家盒子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370），以39757元的价格将AFC卡升级为24个月合家欢卡，其中包含中心课49节。同日，魏某二宝（甲方，因此时王某2尚未出生）与启文家盒子公司签订了《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合同编号BJZL1606371），以0元购买了24个月寓乐任意卡，其中包含中心课和游泳团体课若干。该协议备注中注明，王某1合家欢卡内48节游泳课和22节游泳课给二宝，二宝卡内剩余游泳课96节，中心课94节。2019年5月6日，中粮祥云小镇营业部在启文家盒子经营地处张贴《关于家盒子情况说明》，内容为：祥云小镇北区06-101商铺家盒子目前已经累计欠租多月，经我司多次催缴未果，为维护我司正当权益，现收回该铺。启文家盒子从2019年5月6日起闭店至今。庭审中，王某1、王某2提交其母亲魏某与启文家盒子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证明工作人员经查明后告知魏某王某1的AFC卡升级为合家欢补交了39757元，王某1购买了价值29910元的162节游泳团体课，王某1尚剩余中心课29节，游泳团体课166节。王某1主张，因为升级为合家欢卡，会员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底。启文家盒子公司提交其系统记录，显示合家欢卡中王某1剩余中心课29节，36个月游泳卡剩余游泳团体课166节，57节游泳私教课已经上完；合家欢卡中王某2剩余93节游泳团体课和94节中心课；王某1进入寓乐区78次。启文家盒子公司主张应该按照会员章程中的退费标准，寓乐区一次880元，中心课一次300元计算会员消费金额。上述事实，有会员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系统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新疆家盒子公司、马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于王某1、王某2购买课程情况已支付的费用金额以及王某2剩余课程情况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1提交的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王某1剩余游泳课166节，启文家盒子公司提交的其公司内部系统查询记录亦显示王某1剩余166节游泳课，而王某1按照164节游泳课计算退费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即王某1剩余中心课29节、游泳课164节，王某2剩余中心课94节，游泳课93节。王某1于2018年1月28日将AFC卡升级为24个月合家欢卡，且其提交的家盒子约课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其会员失效时间为2020年1月28日，王某1、王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家欢卡的失效时间延长至2020年6月底，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会员失效时间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购买了启文家盒子公司的服务，启文家盒子公司应当依照规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2019年5月6日，启文家盒子公司因为拖欠租金被出租方收回店铺而闭店，无法继续为王某1、王某2提供正常服务，启文家盒子公司无法为王某1、王某2提供服务导致双方的服务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王某1、王某2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启文家盒子公司主张依据会员章程中规定的课时价格计算。本院认为，会员章程中的退款课时计费标准应为启文家盒子公司在正常经营状态下、会员提出解除协议时，双方应遵守退费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属于双方协议解除会员协议时的退费依据。但是，本案合同解除原因是启文家盒子公司无法提供正常的服务，会员行使的法定解除权，不应适用会员章程中规定的退费计算方式，具体计算方式因双方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据双方协议的目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在诉讼中认可的事实予以确定。王某1于2016年12月11日购买的96节游泳团体课于2017年6月11日兑换为57节私教游泳课，且已经消费完毕，因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终止，故王某1主张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款项亦无需退还。王某1、王某2购买的24个月合家欢卡，是享受该卡存续期间的会员资格，包含无限次进入寓乐区玩耍和选择中心课。从王某1、王某2提交的魏某与启文家盒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中启文家盒子公司的陈述中都证明王某1的合家欢卡价值66080元。从2019年5月6日启文家盒子闭店至2020年1月28日王某1、王某2会员协议期满，王某1、王某2无法享受寓乐卡所带来的会员资格，故该期间的会员费应予退还，具体数额经本院核算为24046元。王某1、王某2合家欢卡及购买的游泳课共剩余游泳团体课共计257节，相应费用经核算为47450元。故王某1、王某2寓乐卡以及游泳课剩余价值共计71496元，启文家盒子公司应予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疆家盒子公司作为启文家盒子公司的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启文家盒子公司，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某1、王某2主张马菁应与启文家盒子公司、新疆家盒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有关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六月三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二、解除原告王某1与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三、解除原告王某2与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二○一八年一月二十八日签订的《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会员入会协议》；四、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王某1、王某2寓乐卡会员费及游泳课程费七万一千四百九十六元，被告新疆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百零一元，由被告北京启文家盒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必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段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