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3民初1295号原告：蒋红军，男，1972年4月1日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凌云南街8号中天商务港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7988276048。法定代表人：谭黔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616166。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德强，男，1965年6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阳新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贵安新区湖潮乡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0738910944。法定代表人：汪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海，男197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男，198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第三人：李林森，男，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人，户籍地址：重庆市渝北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琴、肖恒，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蒋红军与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劳务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化公司）、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安水务公司）及第三人李林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红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左德强，被告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第三人李林森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宗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红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龙劳务公司支付拖欠的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款560939元及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七化公司及第三人李林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贵安水务公司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贵安水务公司系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业主方，该项目由被告七化公司总承建后分包给被告华龙劳务公司。华龙劳务公司将工程劳务承包部分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双方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马场及龙山污水处理厂项目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地址和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第三人系七化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之一。工程项目于2016年7月全部完工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依据原告于2016年7月5日提交的竣工结算报表及原告与案外人熊郑华（七化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及2017年12月25日签署的竣工结算对账，原告在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总计3800939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已支付3240000元，仍欠工程款560939元。后经原告多次与沟通，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该笔欠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蒋红军提供下列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企业信用信息报告3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二、马场及龙山污水处理厂项目附属工程劳务合同1份，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华龙劳务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就马场镇污水厂附属工程施工事宜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进行了施工，华龙劳务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印章；2、公司授权代表项目经理彭浩签字确认，合同对工程名称、项目地址、承包范围、工作内容、工程单价、工程量计算方式、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该污水处理厂工程位于贵××新区马场镇，现工程已完工结算并于2016年年底交付使用。三、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部蒋红军班组竣工结算报表、竣工结算审核表各1份，拟证明：1、工程完工结算总工程款金额为3800939元，其中包含了合同范围内的金额为3495870元，合同范围外305069元；2、该工程款经项目部审核通过并由材设部门、合同计量部、技术部门及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四、对账单1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6份，拟证明：1、经项目负责人与原告进行工程对账，马场污水处理厂竣工对账总金额为3800939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共支付3240000元，尚欠560939元，该对账单由熊郑华签字确认；2、会议纪要证明自2014年9月2日到2016年3月10日近两年时间，会议纪要参加单位有水务公司、贵州建工监理公司、七化公司，纪要载明熊郑华系七化公司工作人员，该会议纪要对工程的施工与业主协调及安全质量问题等进行了相互沟通；3、会议签到表有熊郑华的签到，其代表七化公司，该职务行为应当由七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五、马场污水处理工程量现场签证单20份，拟证明：1、原告进场施工后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了工程的全部施工并最终完成了相关的施工项目；2、该签证单有七化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有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彭浩签字，七化公司与华龙劳务公司共同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和施工，两公司均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签字人员有苏瑶、江虎、陈朝友、彭浩）。六、银行流水明细14页，拟证明：马场污水处理厂的工程款大部分款项由华龙劳务公司予以支付，其中有七笔款项由第三人李林森支付，另有两笔款项共计金额35万元由七化公司马场污水处理项目部予以支付，未提交的流水以对账单中我方收到的款项为准；该项目在工程款的支付中，被告华龙劳务公司、七化公司存在混同支付的情形。七、马场污水处理厂综合楼机修仓库修补工程议价单、罚款通知各1份，拟证明：1、对于综合楼及仓库墙面的质量问题由项目部同意对两栋楼进行修补并支付8000元的劳务费，议价单中有陈朝友、彭浩、阳端国、蒋红军的签字，七化公司项目部与原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协商处理相关问题直接进行沟通，应当视为施工工程的相对方；2、罚款通知加盖七化公司项目部公章，签发人陈文君系七化公司负责人，该行为亦证明七化公司对案涉项目直接实施了管理。被告华龙劳务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业主方也未与工程建设方结算，华龙劳务公司已按照七化公司的要求支付蒋红军在该项目的大部分款项。参照该项目部经理熊郑华与原告日常的工作量测算结算，其总价款为3800939元，我司已支付324000元，占总价款的85.3%。在对账单中还标明完工日期为2016年7月，按照工程项目质保期2年，质保金为总工程款2%的约定，该质保金应在有资质单位质检后给付，而原告起诉前尚未进行质检，故质保金还未到支付期限。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尾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七化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总包方，不能将工程直接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因此，七化公司借用了华龙劳务公司的资质，将部分工程通过我司分包给原告等人，我司只是按照七化公司指示签署相应文件并按其资金计划表收付款。案涉项目部经理及工作人员均非我司员工，我司提供的判决书及原告提供的多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均表明“华龙公司派驻”项目部工作人员实际为七化公司人员。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操盘者和受益者，七化公司理应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与我司共同承担同等付款责任。贵安水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已支付了项目竣工验收前的工程款，但在项目竣工验收后，也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诉请。被告华龙劳务公司提供下列证明，用以支持其主张：一、贵州省贵阳市中院（2018）黔01民终215号判决书，拟证明2015年同期，刘玉屏在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的另一处项目中，由此证明刘玉屏并非华龙劳务公司人员，而系七化公司的人员。二、马场项目资金计划1份，拟证明华龙公司是按照七化公司的资金计划代其支付项目工程款。被告七化公司辩称：1、七化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华龙劳务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或违法分包情形，不需要因违法分包等行为对原告的诉请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七化公司已多付出近400万元工程款给华龙劳务公司，其并未欠付案涉工程款项，亦更无需对原告的诉请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要求七化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熊郑华是七化公司人员不能依据会议签字来推定，而在七化公司与华龙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载明熊郑华系华龙劳务公司的总工，从证据规则上讲这已构成了华龙劳务公司的自认。七化公司对华龙劳务公司资金用途的监督，是履行总包方的监督责任，不能以此推定七化公司应对原告所诉债权承担连带责任。4、七化公司已向华龙劳务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且本案亦无证据显示华龙劳务公司丧失偿债能力，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业主方主张工程款。5、案涉工程系贵安新区的政府污水工程，涉及民生重大利益，应待工程彻底验收合格后，各方才能主张工程款权益。被告七化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一、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及及补充转文共41页，拟证明：1、七化公司与华龙劳务公司就马场污水处理项目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总价为5173万元，华龙公司签约人是彭浩，谭治华为华龙公司授权委托人；2、华龙公司项目部组成人员。二、付款汇总表、付款资料及银行凭证共121页，拟证明七华公司就马场污水处理项目，不仅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还超付了华龙公司1788528.78元，李林森在华龙公司处多次签名。三、承诺函、付款资料及银行凭证13页，拟证明华龙公司请七化公司再帮其支付1000万元，并保证该笔款项即可以付清全部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如再出现民工和材料商讨要欠款，华龙公司承诺愿意赔偿由此给七化公司造成的损失，同时保证愿意退还七化公司代华龙公司垫付出来的款项（补充说明该1000万元已经计算在第二组证据总额内）。被告贵安水务公司辩称：公司与被答辩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发包给七化公司，招标完成后签订的施工合同金额为5052.82万元，补充合同金额323.57万元，总合同金额为5376.38万元。截止2017年12月经答辩人审核的施工计量为8114.71万元，并严格按照合同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17条17.3.3（4）条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性金的支付方法：每月25日前承包人（七化公司）提供当月的施工进度报表，发包方委托的监理代表在7日内给予审核。工程开工后总工程量的30%后开始支付进度款。开始支付进度款后，发包方从工程开工第一个月按80%/月开始支付进度款给承包方（应扣除预付款比例及计提的质量保修金）。工程完工后付至总进度的80%停止付款，余款待结算经政府有关部门审定后付清（暂扣结算总价的5%作保修金）。承包人应理解因资金拨付程序所可能造成的支付延误”答辩人已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七化公司工程进度款4325.58万元，达到答辩人已审核的工程计量5818.95万元75%进度支付，剩余20%按照专用条款的约定待审计定稿后，支付剩余工程尾款。综上，答辩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七化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对被答辩人及他人的权益造成侵害，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被告贵安水务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用以支持其主张：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拟证明水务公司主体身份信息。二、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各1份，拟证明：根据公开招投标，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马场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合同，合同约定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17条17.3.3（4）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性资金的支付方法：每月25日前承包人提供当月的施工进度报表，发包方委托的监理代表在7日内给予审核。工程开工后总工程量的30%后开始支付进度款。开始支付进度款后，发包方从工程开工第一个月按80%/月开始支付进度款给承包方（应扣除预付款比例及计提的质量保修金）。工程完工后付至总进度的80%停止付款，余款待结算经政府有关部门审定后付清（暂扣结算总价的5%作保修金）。承包人应理解因资金拨付程序所可能造成的支付延误。”三、贵安新区龙山污水处理工程各单体计量及支付汇总表2页、工程施工进度款审核表65页、银行转账明细及相应的凭证81页，拟证明七化公司向水务公司申报13笔进度款共计81147092元；水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62846717元；依据合同的规定，水务公司不欠付七化公司工程款。第三人李林森述称：其不是龙山污水项目负责人，代为签字及支付几笔工程款均受华龙劳务公司委托，系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0日，被告贵安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贵安水务公司将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包括场平、进场道路、围墙施工和厂区土建施工等发包给七化公司；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合同形式；金额为50528160.88元；同时专用条款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性资金的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承包人提供当月的施工进度报表，发包方委托的监理代表在7日内给予审核，工程开工后工程开工后总工程量的30%后开始支付进度款。开始支付进度款后，发包方从工程开工第一个月按80%/月开始支付进度款给承包方（应扣除预付款比例及计提的质量保修金）。工程完工后付至总进度的80%停止付款，余款待结算经政府有关部门审定后付清（暂扣结算总价的5%作保修金）。2015年12月4日，贵安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增补钢结构坡屋顶工程施工内容，增补金额3235681.43元；计量与支付执行原合同；其余未约定条款执行原合同。截止2018年2月12日，上述工程经双方计量审核金额为81147092元，贵安水务公司已向七化公司支付工程款62846717元。七化公司于2016年底将工程交付贵安水务公司使用至今，但整体工程仍未验收。2014年6月30日，被告七化公司与华龙劳务公司签订《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劳务施工，以包工包辅材和机具（主材甲供）的方式发包给华龙劳务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马场镇三台村；工程范围及内容为七化公司承建的马场污水处理工程的施工蓝图、图纸会审、设计（技术）变更及技术交底所示的所有工作内容等全部施工内容中所包含的土石方工程相关工作、工程相关劳务、机械、租赁材料工作，以及为完成上述施工内容所必需（除钢筋、混凝土等主要材料外）其它工作；开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8日；合同价款暂定总价46730000元；专用条款2.1.1明确发包人现场负责人为陈朝友，职务为项目经理；2.2.1明确承包人现场负责人为阳端国，职务为总工。合同签署人为七化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朝友、华龙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玉屏。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工程量增加，超过原合同暂定总价，调增合同金额暂定总价500，除补充协议所涉及的事项处，双方权利、义务以及进度款的支付、结算等所有条款均仍按照原合同执行。华龙劳务公司将马场污水处理厂附属劳务工程发包给蒋红军，双方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地址贵安新区平坝县马场镇、龙山村；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及甲方指定内的相关工程及甲方临时委托的其他工作内容；工作内容完成污水处理厂设计的附属工程工作内容，甲方指定工作区域的空心砖砌体、内外墙抺灰、金属栏杆及楼梯安装等，同时对工程单价、工程计算、工程结算及价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熊郑华、彭浩在谈判人处签字，华龙劳务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合同审签程序（附表）项目经理意见栏处彭浩、熊郑华签署“同意合同条款”。后蒋红军组织施工班组人员入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2016年7月5日蒋红军制作竣工结算报表，经马场污水项目部材设部负责人周晓玖、合同计量部负责人程明亮、项目经理熊郑华签字，确认审核金额：合同范围内3495870元；合同范围外305069元；合计3800939元。2017年12月25日，经蒋红军、熊郑华结算对账后一致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3800939元，已支付3240000元，尚欠560939元。被告华龙劳务公司称其与被告七化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但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走账，被告华龙劳务公司就是代收代付，其收到款项之后就按照被告七化公司的资金计划安排，转到其他指定账户。案涉项目部的负责人熊郑华及授权代理人刘玉屏均不是华龙劳务公司工作人员，而是七化公司人员，该项目部实际是刘玉屏组建的。在2015年同期，涉七化公司的贵阳盐沙线道路工程项目中刘玉屏是作为对施工方结算表予以复核确认的七化公司人员。七化公司应与华龙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被告七化公司称其是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华龙劳务公司的，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其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支付款项是履行总包方的监督责任，且对案涉工程其已向华龙劳务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第三人李林森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蒋红军支付7笔工程款，第三人称其系代华龙劳务公司支持工程款，属职务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身份证，被告的工商营业执照，原告提供的《马场及龙山污水处理厂项目附属工程劳务合同》、《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部蒋红军班组竣工结算报表》、《竣工结算审核表》、《对账单》、《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6份、《马场污水处理工程量现场签证单》、《马场污水处理厂综合楼机修仓库修补工程议价单》、《罚款通知》，被告七化公司提供的《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被告贵安水务公司提供的《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各单体计量及支付汇总表》、《工程施工进度款审核表》、银行转账明细及相应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3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在2016年7月5日便已制作竣工结算报表向华龙劳务公司予以审核。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在工程完工退场时付足90%,工程项目保质期为2年，保金为总计工程款的4%，剩余劳务费，在对应分项工程验收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完毕，马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经庭审调查虽至今仍未整体竣工验收，但总包方即七化公司于2016年年底已将其所承建的工程全部交付业主方使用至今，而从交付之日至今已逾2年多，无论是2年质保期的质保金还是对应分项工程验收完毕后的剩余劳务费均已超过付款期限，期间，华龙劳务公司、七化公司对综合楼、机修仓库部分质量问题要求原告进行修补，并予以支付了劳务费。因此，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焦点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本案原告系无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华龙劳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附属劳务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原告提供的竣工结算汇总表、竣工结算明细表、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及对账单，分别有熊郑华、彭浩、阳端国的签字确认。被告七化公司提供其与被告华龙劳务公司签订的《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抗辩熊郑华系华龙劳务公司人员，与七化公司无关。但华龙劳务公司称熊郑华系被告七化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并非其公司的项目总工。对于熊郑华的身份，原告还提供了6份龙山污水处理项目的《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熊郑华作为七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从上述证据分析，熊郑华的身份具有重叠性，既是华龙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又是七化公司工作人员。结合华龙劳务公司的陈述，七化公司实际是借用其公司劳务分包的资质将部分工程通过华龙劳务公司分包给原告等人，且原告提供的其与华龙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其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该时间明显早于2014年6月30日七化公司与华龙劳务公司签订合同时间，同时原告施工过程中，七化公司也直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就原告班组人员的安全隐患给予处罚、整改，实施了直接的管理，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可以确定七化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者和实际“发包人”，因此，其在本案中与华龙劳务公司同样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贵安水务公司作为龙山污水项目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七化公司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其提供证据证明并未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李林森在本案中仅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几笔工程款，该付款行为不能证明其与案涉工程存在利益关系，原告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李林森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上述分析，熊郑华签署的《贵××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厂项目部蒋红军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应当作为原告施工工程的结算，而熊郑华签署的《对账单》对最终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本院对《对账单》中载明的欠付工程款金额560939元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对原告之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项工程完工退场时付足90%,乙方所做工程项目保质期为2年；保金为总计工程款的4%，剩余劳务费，在对应分项工程验收完毕一个月内支付完毕”，双方均未提供分项工程验收完毕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利息起算时间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之次日即2017年12月26日开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蒋红军工程款560939元元及利息（利息以560939元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红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9410元，减半收取计4705元，由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9410元，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晓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雯书记员罗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