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利，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文洋，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河，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春嫒，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忠良，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伟，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董文利因与被上诉人杜忠良、刘凤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字第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文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被上诉人苗伟名下房屋（位于××苑，房屋产权证号178021303101）。事实与理由：因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以（2018）内0423民初659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本案被上诉人杜忠良偿还上诉人董文利借款340000元，被上诉人苗伟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又以（2018）内0423民初659号民事裁定对上诉人董文利申请保全被上诉人苗伟名下房屋进行了保全。但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又作出（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8）内0423民初659号民事裁定。上诉人不服，以执行异议为案由将三被上诉人作为被告诉至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423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造成错误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应严查以物抵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未按规定严查以物抵债的真实性，涉案房屋现依然由被上诉人即被执行人杜忠良实际居住，其与被上诉人刘凤河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另外上诉人严重怀疑以物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上诉人要求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以及是否为被上诉人刘凤河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另外，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将涉案执行卷宗的执行立案时间、执行笔录、结案时间、结案说明，明确告知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苗伟、杜忠良系共同利益体，仅以共同利益体方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以及所谓的“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杜忠良对本案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杜忠良不可能依据“补充协议”与巴林右旗罕山林场形成新的购房协议，本案涉案房屋系巴林右旗林业局棚户区改建项目，购买方仅限于林场职工并给与一定补贴，具有人身属性。因此，被上诉人杜忠良将自己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刘凤河的抵顶行为应为无效行为，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杜忠良现仍在本案涉案房屋居住，既然已经抵顶给他人，又为什么仍在占有使用？而被上诉人刘凤河曾自认“抵顶协议”系双方私下达成，并非在其与被上诉人杜忠良执行案件过程中在法院执行人员的协调下签订，因此该“抵顶协议”的合法性有待考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内0423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凤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清了本案的真实情况，尤其是查清了被上诉人刘凤河和杜忠良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刘凤河已经依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董文利一再直诉我方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确实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杜忠良借刘凤河30万元钱不能按时偿还，刘凤河起诉到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调解确定杜忠良偿还欠款本金30万元。后因杜忠良未按调解书确定时间偿还欠款及利息，刘凤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刘凤河和杜忠良达成了房屋抵顶债务协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所以刘凤河依此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早就由杜忠良交付给了刘凤河，只是由于杜忠良的前妻强占不予搬出，后来刘凤河已将杜忠良的前妻赶走。综上，刘凤河认为上诉人董文利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杜忠良答辩称：最早是杜忠良购买了苗伟的房屋，支付了购房的全部价款。但由于房屋的建设单位巴林右旗林业局有要求，涉案房屋五年之内不能过户给他人，否则这个房屋早就过在杜忠良的名下了。未过户并不能影响杜忠良在当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杜忠良与苗伟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早已履行完毕。后来杜忠良又将涉案房屋抵顶给刘凤河也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可了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杜忠良确实还不上刘凤河的欠款本息，所以将杜忠良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房屋抵顶给了刘凤河。杜忠良为刘凤河书写的借据以及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都是杜忠良真实的签字，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苗伟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董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准许执行苗伟名下房屋（位于××苑），房屋产权证号为：17802130310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旗的涉案房屋，房产证号：178021303101，产权登记在苗伟名下。该处房屋是巴林右旗林业局给职工建造的住宅楼，有一定的购房补贴，要求五年内不能过户他人，苗伟是巴林右旗林业局的职工，享受补贴购房政策。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23民初65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一、对苗伟所有的一处房屋（房产证号：178021303101）依法进行扣押，扣押期限为三年，在扣押期间不得买卖、抵押、毁损、赠与及设定他项权利；二、对保全担保人裴玉芹所有的一处房屋（房产证号：06-3-09123丙）依法进行扣押，扣押期限为三年，在扣押期间不得买卖、抵押、毁损、赠与及设定他项权利。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一、杜忠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董文利借款本金人民币340000元。二、苗伟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凤河与杜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内0423民初31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2016年10月20日之前，杜忠良一次性给付刘凤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54000元（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按0.015元计算至2016年8月1日，此后利息按0.015元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此调解书约定履行期限届满，杜忠良没有履行，刘凤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刘凤河与杜忠良达成和解协议并签订了“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杜忠良用其从苗伟处购买的的位××旗的房屋，抵顶所借刘凤河借款本金及利息，杜忠良因此将从苗伟处购买房屋的手续交给刘凤河，包括：苗伟于2010年9月26日为杜忠良出具购房首付款26000元的收据。杜忠良以苗伟名义于2011年3月12日、2011年6月25日、2011年10月31日、2012年12月7日交于巴林右旗罕山林场购房款五笔共计210945元的收据；苗伟于2013年9月5日将位于××旗房屋转让给杜忠良的协议书；经林业局有关领导、苗伟、苗伟家属及其亲属、杜忠良协商并一致同意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由杜忠良提前支付给苗伟楼房补助款23000元用于治病，由该协议相关人员督促苗伟及其家属帮助杜忠良办理房屋过户的一切手续；杜忠良于2014年2月25日依据“补充协议”给了苗伟该涉案楼房的补助款，苗伟也为杜忠良出具了23000元的收据。上述事实，有董文利、刘凤河、杜忠良的陈述及董文利提交的（2018）内0423民初659号裁定书、（2018）内04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裁定书，刘凤河提供的（2016）内0423民初3176号民事调解书、提供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借据、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裁定书，杜忠良提供的补充协议、收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卷宗证据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旗，房产证号为178021303101的房屋，是巴林右旗林业局给职工建造的住宅楼，给予林场职工一定的购房补贴同时，要求五年内不能过户他人，但未禁止购房户买卖。苗伟于2013年9月5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杜忠良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为有效协议。杜忠良于2014年2月25日依据“补充协议”给了苗伟涉案楼房的补助款，苗伟也为杜忠良出具了收据，虽然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上杜忠良与苗伟之间关于涉案楼房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杜忠良已经实际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为杜忠良与刘凤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一审法院调解书确定偿还义务，实际产生不能清偿债务则将涉案房产归刘凤河所有的法律后果，此协议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形成，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可能低价转让或抵偿以及对第三人债权造成损害的可能，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另外，一审法院作出的扣押裁定（2018）内0423民初659号裁定书，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3月9日，晚于杜忠良于2014年2月25日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亦晚于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杜忠良与刘凤河形成“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的时间。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3民初659号扣押裁定，侵害了刘凤河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裁定有理有据。对董文利主张撤销此裁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文利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董文利的证据调取申请，调取了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刘凤河作为申请执行人、杜忠良作为被执行人的（2017）内0423执字第35号卷宗。该卷宗中的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体现该执行案件的审查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4日；该卷宗中第20、21页执行笔录记载刘凤河、杜忠良关于双方已就刘凤河申请执行一事协商后自行和解处理，有协议书，双方按协议书履行的明确表述；该卷宗中第25页执结报告中记载执行过程中，申请人即刘凤河与被执行人杜忠良自行和解处理，本案和解执行完毕；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原件一份亦附存在该卷宗中。上述事实，有本院依董文利的证据调取申请调取的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3执字第35号执行卷宗在卷佐证，可以认定。另查明，本院依董文利的鉴定申请，委托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要求的对被上诉人刘凤河与被上诉人杜忠良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中的尾部“刘凤河”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了文书司法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宁医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中的尾部“刘凤河”的签字是刘凤河本人所书写。本院就该鉴定意见书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文利上诉提出因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将涉案执行卷宗的执行立案时间、执行笔录、结案时间、结案说明等明确告知上诉人，故上诉人对于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及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质疑，一审法院未按规定严查以物抵债的真实性，刘凤河并不能就此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民法院对于苗伟名下房屋（位于××苑）应依法判令准许执行。对此，经本院审查，杜忠良于2014年2月25日依据“补充协议”给了苗伟涉案楼房的补助款，苗伟也为杜忠良出具了收据，虽然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实际上杜忠良与苗伟之间关于涉案楼房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杜忠良已经实际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处分权。而根据巴林右旗人民法院刘凤河作为申请执行人、杜忠良作为被执行人的（2017）内0423执字第35号卷宗中相应材料体现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是在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6月15日执行过程中刘凤河、杜忠良自行达成和解形成。又根据宁城县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3号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可以确定，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签订的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中刘凤河的签字系其本人书写。据此，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是刘凤河、杜忠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可能低价转让或抵偿以及对第三人债权造成损害的可能，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刘凤河与杜忠良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及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不具真实性之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内0423民初659号扣押裁定书，因其晚于杜忠良于2014年2月25日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亦晚于执行过程中，刘凤河与杜忠良形成房屋抵顶债务协议书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作出（2018）内0423执异42号民事裁定以侵害了刘凤河对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为由对（2018）内0423民初659号扣押裁定书予以了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一审关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准许执行苗伟名下房屋（位于××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董文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但适用法律及案件审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文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辉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适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