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荟旭，男，汉族，1997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滨，男，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珠，女，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广东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单元。负责人：詹科级。上诉人黄荟旭因与被上诉人韦玉珠及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荟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滨，被上诉人韦玉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荟旭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黄荟旭应赔偿韦玉珠74087.7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韦玉珠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53987.04元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3987.04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韦玉珠具有固定收入享受最低工资，其误工费应参照湛江市2017年公布的最低工资1200元/月，计算为：365日×（1200元÷30日）=14600元。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错误。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韦玉珠无法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状况，故原则上应当参照湛江市2017年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100元/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80日×100元/日/人=18000元。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韦玉珠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必须为两人，故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虽然出院诊断证明书有手术住院期间贰陪人的表述，但这不是医嘱病历记录。4、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韦玉珠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标准，计算为：20年×40975元×20%=163900元。5、一审法院支持交通费错误。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韦玉珠没有提交有关的交通费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交通费。6、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据湛江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死、伤者家庭调查情况表，可足以认定被扶养人韦李桂系农村居民，有五个扶养义务人。根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被扶养人郭招娣系非农村居民，郭榆涛、郭秋杰系农村居民，具有扶养义务人为两人。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韦李桂、郭榆涛、郭秋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7、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中，韦玉珠的伤残程度被评定为九级，属轻微伤残，原则上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一审法院剥夺了黄荟旭申请调查取证的诉讼权利。黄荟旭无法获取韦玉珠享受最低工资有关证据，该证据由行政部门管理。出于此客观原因，黄荟旭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韦玉珠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荟旭的诉讼请求。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书面答辩称：粤Ｇ×××××号车在我方只购买了交强险，我方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2312号民事调解书已履行赔付义务。韦玉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韦玉珠损失合计110000元，黄荟旭对韦玉珠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黄荟旭赔偿韦玉珠损失合计260648.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黄荟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9日，黄荟旭驶粤Ｇ×××××小轿车在湛江市××山区海滨大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18时0分左右途经麻斜码头路段时，与韦玉珠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在该路段掉头时发生碰撞，造成韦玉珠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荟旭驾驶粤Ｇ×××××小轿车逃离现场。2018年3月7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作出湛霞公交重认字【2017】第004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荟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韦玉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韦玉珠被送到市第二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后遗症期等，黄荟旭支付门诊费用649.72元。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韦玉珠在市第二医院住院共141天，产生医疗费53895.41元，其中黄荟旭垫付住院押金9000元、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韦玉珠支付住院押金1000元，尚欠市第二医院医疗费33895.41元。住院期间2017年11月24日，韦玉珠接受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4月15日，韦玉珠到市第二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共91.63元。2019年9月27日，市第二医院向韦玉珠出具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载明“患者于2017.11.19-2018.4.9在我院住院治疗，于2017.11.24行手术治疗，住院期间留二陪人，加强营养支持”。2018年1月7日、同年3月25日及同年4月6日，韦玉珠分别外出购买助行器、粗管大便椅及不锈钢腋拐杖，共支出325元。2018年10月29日，湛江市区交通事故综合服务中心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韦玉珠致残程度等级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同年11月14日，该鉴定书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9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韦玉珠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6.6%，构成九级伤残；后续用于取出左股骨颈骨折内固定物的医疗费为3000元。韦玉珠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经交警部门调解无果，韦玉珠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黄荟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韦玉珠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该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该鉴定所作出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韦玉珠2017年11月19日交通事故受伤后的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80天、营养期为90天。黄荟旭为此支付鉴定费1770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三方当事人对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垫付韦玉珠医疗费10000元，仍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再向韦玉珠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等费用合计108000元，并定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给韦玉珠；韦玉珠放弃主张交强险限额内其余2000元的权利；二、对韦玉珠超出交强险120000元外的损失，由黄荟旭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粤Ｇ×××××小轿车属黄荟旭所有。粤Ｇ×××××小轿车在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韦玉珠的户别属于非农业家庭户。韦玉珠的父亲韦李桂生于1940年9月18日。韦李桂共生育子女5人。韦玉珠于2002年4月22日生育儿子郭秋杰、于2007年7月28日生育女儿郭招娣、于2009年8月12日生育儿子郭愉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湛霞公交重认字【2017】第004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黄荟旭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玉珠承担次要责任，黄荟旭应对韦玉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韦玉珠各项合理损失的确定。参照《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韦玉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市第二医院对关于韦玉珠住院期间的欠费情况的复函及复诊医疗费发票、挂号费收据，认定韦玉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53987.04元（53895.41元+12元+79.63元）；韦玉珠事故发生当天接受门诊检查产生的医疗费649.72元由黄荟旭支付，其在本案中亦不主张，不作为其损失予以计算。2、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根据粤中博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92号鉴定意见书，韦玉珠主张后续取出内固定物医疗费3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韦玉珠的住院天数，其主张14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700元。5、护理费，根据广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180天、留二陪人的遗嘱及韦玉珠的伤情，一审法院支持43200元。6、误工费，【2018】临鉴字第692号鉴定意见书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韦玉珠持续误工，应从事故发生当日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13日，共360天，根据韦玉珠户别性质，按照广东省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标准计算，为52616.22元（53347元÷365天×360天）。韦玉珠是否享受最低工资社保待遇不影响其主张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对黄荟旭要求调查韦玉珠已享受最低工资社保待遇有关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7、残疾赔偿金，根据韦玉珠的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40975元/年×20年×20%）；关于扶养费的计算，至韦玉珠定残日2018年11月14日，其三个子女已分别年满16岁6个月、11岁3个月、9岁3个月，分别尚需扶养年限为1年6个月、6年9个月、8年9个月；其父亲已年满78周岁，尚需扶养5年，依照《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参照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前6年9个月的扶养费共为20383.65元（30198元/年×6年+30198元/年÷12月×9月）÷2×20%，之后，尚需支付儿子扶养费2年，计算为6039.6元（30198元/年×2年÷2×2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最终可获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90323.25元（163900元+20383.65元+6039.6元）。8、交通费，根据韦玉珠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25元。9、器具费，韦玉珠支出购买器具费325元，其主张320元在此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韦玉珠一处九级的伤残等级，且其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11、鉴定费，韦玉珠未确定其伤残情况支出的鉴定费2700元应作为其损失予以计算。综上，确认韦玉珠在本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53987.04元、后续取出内固定物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3200元、误工费52616.22元、残疾赔偿金190323.25元、交通费3525元、器具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700元，共373471.51元，对韦玉珠主张其损失超出373471.51元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对韦玉珠的损失，应由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43200元、误工费52616.22元、残疾赔偿金190323.25元、交通费3525元、器具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296984.47元，三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下赔偿108000元给韦玉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北部湾财保广东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垫付韦玉珠医疗费10000元，无需再赔付。三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对韦玉珠超出交强险120000元外的损失，由黄荟旭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253471.51元（373471.51元-120000元)，由黄荟旭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扣除黄荟旭垫付的住院押金9000元后，黄荟旭应向韦玉珠赔偿168430.06元（253471.51元×70%-9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荟旭应赔偿韦玉珠168430.06元，限黄荟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韦玉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荟旭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9.72元，由韦玉珠负担1743.72元、黄荟旭负担5116元；鉴定费1770元，由黄荟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韦玉珠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KU14160271一份，证明韦玉珠已经向医院支付完医疗费。黄荟旭对此证据没有意见。对韦玉珠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且黄荟旭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1、医疗费。本案中，韦玉珠于一审阶段提交了医疗费票据、欠费催交单等证据，二审期间亦提交了实际缴交医疗费的凭证，证明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韦玉珠的证据认定医疗费的金额符合规定。黄荟旭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其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误工费及一审法院是否剥夺黄荟旭调查取证权利。韦玉珠主张其没有固定收入，未提交相关收入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以上规定。黄荟旭认为，韦玉珠享有最低工资待遇，误工费应按最低工资金额认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证明其已去相关部门调取证据而无法调取，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没有依职权调查取证的必要而没有同意黄荟旭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黄荟旭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护理费。事故发生后，韦玉珠在市区住院治疗，医院出具意见说明韦玉珠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及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费符合以上规定。黄荟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韦玉珠残疾赔偿金为163900元，加上被抚养人生活费（20383.65元+6039.6元），认定最终残疾赔偿金项目下的金额为190323.25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精神。黄荟旭主张计算错误没有依据。5、交通费。韦玉珠虽未提交实际支付交通费的凭证，但一审法院根据韦玉珠住院天数及必要陪护人员因韦玉珠就医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525元，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6、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抚（扶）养人韦玉珠的标准即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根据韦玉珠的具体情况，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计算及认定。黄荟旭主张应按照被抚（扶）养人的户别予以计算、并认为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没有依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韦玉珠因涉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韦玉珠的伤残情况、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黄荟旭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55元，由黄荟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