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和天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交通西路挂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588232389W。法定代表人：肖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洪，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橘嶺公元农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王店镇王河村西山。组织机构代码：77759752-0。法定代表人：杨博善，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博善，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巧，女，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湖北和天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橘嶺公元农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嶺公司）、杨博善、周巧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和天下公司与橘嶺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并支持和天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用由橘嶺公司、杨博善、周巧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定性有误，应定为合同纠纷。（一）从本案纠纷的起因来看。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橘嶺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和天下公司与橘嶺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所致。从橘嶺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以及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一致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的合同目的是一方支付对价取得资产及相关权益，另一方转让资产及相关权益，取得对价。因此本案显然应属以资产转让为目的的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更不涉及抵押担保等其他的法律关系。（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标的是涉案林权证所记载的相关权益以及该林地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的所有权。据此可以看出，该合同的标的是一个主要为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与林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的资产转让，同时也包含有林地使用权转让等多项内容的综合性标的，而不是单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三）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来看。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已经存在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地面建筑物、构筑物所有权等物权的转让，这一点从协议书中的资产移交约定，林权证过户变更登记约定中已得到充分说明。而林地使用权的转让是附属于上述资产转让的。因此，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而不是单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认定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全部无效及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实际上已经过发包方王河村的同意。在《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发包人王河村是知晓并同意转让的，虽然王河村出具的《关于开发经营王河村林场的函》系事后追认，但该函的内容能够与本案事实相互映证。而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发包方必须以书面的形式表示同意。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以未经发包人同意为由而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标的除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外，还包括林地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的所有权。依据《森林法》的相关规定，森林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转让符合该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所涉林地的林权已经过孝昌县林业局登记造册，并发放了林权证，确认了林权证记载的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橘嶺公司。其中的林木所有权与林木使用权依法属于可以自由转让的权利，其转让无须经过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王河村的同意，因此橘嶺公司公司依协议转让该权利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所有内容全部无效明显有误。（三）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故相关保证条款也应有效，杨博善、周巧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的资产转让行为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达到了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定条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利益，并且和天下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案件事实清楚，《资产转让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书》全部无效，既不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又不利于市场交易的进行。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橘嶺公司、杨博善、周巧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橘嶺公司的位于孝感市孝昌县××店镇王河村的林权【孝昌政林证字（2014）第00027号】其中的1807亩林地使用权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以及该林地上林木、地上构筑物和建筑物的移交手续；2.由橘嶺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和天下公司支付应该交纳而未交纳的保证金；3.由橘嶺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承担以上资产转移过程中所有的税、费、金；4.由橘嶺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承担迟延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的滞纳金；5.由橘嶺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承担未履行协议的违约金；6.正式移交之前如有林木的减少或者对构筑物、建筑物的破坏，由橘嶺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承担违约责任；7.由橘嶺公司、杨博善、周巧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和案件执行等费用；8.由杨博善、周巧对《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橘嶺公司的未履约行为承担全部的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经营地址在孝昌县××店镇，系从事林果茶种植、旅游开发等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周巧，其股东为周巧、杨博善。至2012年9月，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名下有三宗林权，分别是位于王河村××1807亩，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9，位于何龙村××914亩，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1，位于双洪村××132亩。2013年11月21日，孝昌县林业局对全县的林权进行清理，统一更换新证，其中位于王河村××1807亩的林权更换为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0000020号，位于王河村××914亩的林权更换为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0000021号。2013年11月5日，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乙方）与和天下公司（甲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其中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为：一、乙方为解决自身的资金需求，同意将《林权证》【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9，面积1807亩】记载的相关权益以及该林地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等一次性整体转让给甲方（已经经过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二、自即日起，乙方不得有任何对树木的砍伐行为，必须保证现状，直至正式全部移交给甲方。正式移交之前如有树木的减少或者是对构筑物、建筑物的破坏，乙方以中介机构的评估值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三、双方确认，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万元整（贰佰万元整），甲方分两次支付，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1月11日之前支付140万元，由甲方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四、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以内向甲方办理该树林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等的移交手续。五、乙方为确保办理《林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所有转让标的移交手续，自愿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万元（人民币陆万元整，如果乙方不能在一个月以内完成以上事项，甲方收到人民币6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六、如果乙方在一个月以内不能办理《林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所有转让标的移交手续，可以提前向甲方提出延期的要求并补交保证金7万元（人民币柒万元整），甲方同意后可以延期一个月，如果乙方不能在第二个月以内完成以上事项，甲方收到的人民币7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七、如果乙方在第二个月以内不能办理《林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所有转让标的移交手续，可以提前向甲方提出延期的要求并补交保证金7万元（人民币柒万元整），甲方同意后延期一个月。如果乙方不能在第三个月以内完成以上事项，甲方收到的人民币7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八、如果乙方在第三个月以内不能办理《林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以及所有转让标的的移交手续，可以提前向甲方提出延期的要求并补交保证金7万元（人民币柒万元整），甲方同意后可以再延期一个月。如果乙方不能在第四个月以内完成以上事项，甲方收到的人民币7万元保证金不予退还。九、超出四个月的期限，甲方收到所有保证金均不予退还，并由甲方直接办理《林权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乙方的委托手续不因任何事由而撤销，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由甲方直接进场清点和受让所有资产，乙方保证不以任何事由干预和抗辩。十、1.为确保转让给甲方的林地发挥整体作用，在甲方办理本协议中《林权证》的过户、变更手续以及受让林地之间的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之时，乙方同时同意将《林权证》【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420921005004FD01M1100001，面积914亩】记载的相关权益以及该林地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等整体转让给甲方；2.以上两个事项的交易，总体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捌佰万元整）；3.转让过程中的所有税、费、金均由乙方承担和交纳（缴纳）。4.以上交易的两个事项，双方均经过了本公司全体股东的表决通过，双方均不会因任何事由导致本协议的解除和无效，乙方的股东会委托杨博善签订本协议。5.以上交易完成后，乙方与相关政府、部门、村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的所有相关权益均同时转让给甲方。6.乙方的《林权证》【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9，面积1807亩】【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420921005004FD01M1100001，合计两本《林权证》交给甲方持有。7.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同日，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杨博善、周巧向和天下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一、本公司在与贵公司签订预售协议之前，没有与其他人签订相关协议，没有将转让给贵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其他人。二、本公司在与贵公司签订以上协议之后，再不会将以上资产转让给其他人，并将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果违反以上承诺，我公司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在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义务中，周巧、杨博善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愿意为该公司的履行义务承担全部的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根据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指示，2013年11月5日，和天下公司将扣除保证金30000元后的转让款570000元汇入杨博善个人账户，2013年11月11日，和天下公司将扣除保证金后的转让款1370000元汇入杨博善个人账户。2013年11月21日，孝昌县林业局对全县的林权进行清理，统一更换新证，其中位于王河村××1807亩的林权更换为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0000020号，位于何龙村××914亩的林权更换为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0000021号。2014年8月21日，湖北橘嶺公元农林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橘嶺公元农林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2014年9月9日，橘嶺公司向孝昌县林业局出具《湖北橘嶺公元农林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办理林权证换名手续承诺书》，孝昌县林业局：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橘嶺公司委托专人前来办理林权证换名手续，是全体股东（自然人）成员的真实意愿，所办事项的一切专人由橘嶺公司及全体股东负责（原有的债权债务不变）。特此承诺。该承诺书加盖橘嶺公司公章，股东周巧、杨博善在《承诺书》上签字，经孝昌县林业局审核，原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9，面积1807亩的《林权证》由孝昌政林证字（2013）第0000020号变更为【孝昌政林政字（2014）第00027号】，原林权证记载的面积由原来的1807亩增加至1927亩，林种为用材林。2017年1月9日，王河村书记兼村主任王木池向和天下公司出具《关于开发经营王河村林场的函》，内容为：和天下公司，杨博善、周巧的橘嶺公司从前任手中受让我村的王河林场以后，我村协助其办理了相应的林权证。期间橘嶺公司还差欠我村的一些费用，还多次聘用我村村民为其打工，并差欠这些村民的劳务费。为此，我们多次催要这些费用，但是橘嶺公司声称，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权转让给了贵公司了，称贵公司将整体解决以上遗留问题，并将投入巨资在我村打造旅游度假圣地，做大做强，帮助我村脱贫致富。鉴于橘嶺公司与贵公司的资产转让，我村对该转让没有异议。盼望贵公司在受让该林地使用权和林权以后，盼望贵公司依法支付橘嶺公司所欠我村的相关费用，并依法支付我村村民的劳务费。我村地理位置优越，林地的树木有一定的规模，交通比较方便。因此我村强烈盼望贵公司受让该林地使用权和林权以后，对该林地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对原有的林木进行维护，做大做强，帮助我村脱贫致富。特此来函，希望贵公司在2017年12月底之前与我村洽谈具体的投资方案。此函在2017年12月底之前，如果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投资方案，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具体投资事宜以洽谈的方案和签订的协议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纠纷，案涉合同《资产转让协议书》，针对的是橘嶺公司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原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林权证》记载的相关权益以及该林地上的附着物、构筑物等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本案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取得发包方同意，虽然王河村书记兼村主任王木池于2017年1月9日向和天下公司出具《关于开发经营王河村林场的函》，但该函不是当时确认，是事后追认且没有加盖王河村民委员会公章，不能视为发包方对该转让已经同意，因此，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和天下公司依据无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要求1.对橘嶺公司【孝昌政林政字（2014）第00027号】其中的1807亩林地使用权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以及该林地上林木、地上构筑物和建筑物的移交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同理，和天下公司的第2至第6项诉讼请求均建立在《资产转让协议书》有效的基础上，因《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以上请求也不能支持。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橘嶺公司已取得的194万元的转让款应予返还给和天下公司。造成《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因为主要在于橘嶺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时没有取得发包方的同意，过错在橘嶺公司，因此橘嶺公司应当承担该款项自被占用之日即2013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橘嶺公司的过错责任和实际市场利率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12%计算。对和天下公司的诉讼请求8由杨博善、周巧对《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橘嶺公司的未履约行为承担全部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杨博善、周巧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向和天下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但由于《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保证约定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本案《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主要原因在于橘嶺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时没有取得发包方的同意，杨博善、周巧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对此有过错，应承担橘嶺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3的责任。第九条规定：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此规定，杨博善、周巧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橘嶺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1.和天下公司与橘嶺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驳回和天下公司第1至第6项诉讼请求；3.橘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和天下公司194万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杨博善、周巧承担橘嶺公司对第三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的赔偿责任。杨博善、周巧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橘嶺公司追偿。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和天下公司负担2800元，橘嶺公司负担2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诉争的焦点：和天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和天下公司与橘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橘嶺公司将《林权证》【证号：孝昌政林证字（2012）第00038号-420921005003FD01M1100009，面积1807亩】记载的相关权益以及该林地上所有的树木和已经建成的构筑物、建筑物等一次性整体转让给和天下公司。本案系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土地（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取得林地发包方（王河村）的确认，虽然王河村书记兼村主任王木池于2017年1月9日向和天下公司出具《关于开发经营王河村林场的函》，但该函不是当时确认，是事后追认且没有加盖王河村民委员会公章，不能视为发包方（王河村）对该转让已经同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确定《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和天下公司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主张合同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和天下公司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主动按照合同无效处理本案不当。二审中，和天下公司坚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和天下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均由湖北和天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