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朦，女，土家族，1989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贤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城2期C区8号楼商铺复式103、8号楼商铺104。法定代表人：祁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海，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晓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2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晓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乐圣公司的全部诉讼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董晓朦与乐圣公司存在劳务合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应属无效。其一，乐圣公司是一家专业培训机构，董晓朦只是培训机构中的一位培训老师，培训机构对老师具有管理、权利，但同时具有保护老师合法权益的义务：老师对培训机构具有一定人身依附关系，老师处于弱者地位，二者并不是完全对等的法律主体，培训机构不能以合同约定来排除对老师合法权益的保护义务。其二，董晓朦并非培训机构投资人或股东，对乐圣公司不具有经营管理权与分红收益分配权，也无需承担任何经营风险。董晓朦与乐圣公司虽然签订了合作合同，但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为乐圣公司聘请董晓朦为其提供教育培训劳务。虽然合作合同没有约定固定收入，但其收入是与董晓朦劳务付出直接相联系，与公司收益无任何联系，实质仍是一种劳动报酬。其三，乐圣公司以合作合同形式掩盖双方劳动合同的本质，规避承担劳动合同的责任，应属无效。董晓朦于2012年入职乐圣公司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岗位是钢琴组长，教育总监，每月15-17号期间按时发放上月工资，工作考勤包括打卡签到、请假、调课等，工资构成是课时费提成（即为计件式提成）。2017年7月，乐圣公司为了规避法律责任，要求所有培训老师与其签订新出协议合作合同，签署新的协议时并没有公示任何劳动关系变化的通知。也没向所有教职员工解释劳动合同与合作协议的不同点。当时只签署了仅一份协议，没有一式两份，且由公司保管，员工想去了解也没有机会。因为在职已经多年，所以大家都没有防备。由劳动合同变成合作协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双方劳动关系变化，而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不给员工购买社保。其四，乐圣公司不为董晓朦购买社保已不当，一审法院以上为由认定双方关系为劳务关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其五，《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明确约定了乐圣公司对董晓朦进行劳动管理与处罚制度，非常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劳动管理关系。二、《合作合同》与《教师守则与处罚条例及保密协议》内容相互冲突与矛盾，进一步证明乐圣公司对董晓朦存在劳动管理关系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前后逻辑矛盾。乐圣公司以双方有签订合作合同为由坚持否认与董晓朦的劳动关系。但是在双方签订的保密协议及教师守则里，明确显示了董晓朦系乐圣公司下级的身份特征。保密协议里一再提及职务，在职期间等文字说明，清晰表明双方劳动关系的确认。明确说明与劳动合同有关联的条款第四条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所完成的与甲方业务相关的发明创造、作品、计算机软件、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乙方主张由其本人享有知识产权出应当及时向甲方申明，经甲方核实认为属于非职务成果的，由乙方享有知识产权，甲方不得在未经乙方明确授权的前提下，利用这些成果进行生产、经营，亦不得自行向第三方转让。乙方没有申明的，推定其职务成果，甲方可以使用这些成果进行生产、经营或者向第三方转让。即使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或者劳动合同终止后证明实际上是非职务成果，乙方亦不得要求甲方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乙方申明后，甲方对成果权属有异议的，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三、合作合同没有约定竞业禁止义务，合作合同解除时也没有约定竞业禁止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合作合同没有约定竞业禁止义务，《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及保密协议》中虽然有约定了教师员工在离职两年内有竞业禁止义务。但《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及保密协议》与合作合同在内容上相互冲突与矛盾，不能同时适用。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及保密协议》中虽然有约定了教师员工在离职两年内有竞业禁止义务，但没有约定离职补偿，故该竞业禁止义务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以此无效条款认定董晓朦承担离职竞业禁止义务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其二，合作合同解除时，双方不但没有约定竞业禁止义务，乐圣公司还明确同意董晓朦开展培训机构经营。2018年9月4日，董晓朦向乐圣公司提出离职请求，乐圣公司明确知道董晓朦离职是想同杨某一起在佳兆业城市广场开店，所以2018年9月4日当天晚上立即回复董晓朦同意其离职理由而且还对董晓朦送上祝福。2018年9月5日乐圣公司和公司另一股东曹艺通知了公司部分高级教师和董晓朦于当天下午三点在乐圣文化公司开会，开会内容是要求董晓朦配合交接学生，董晓朦按照乐圣公司的要求完成交接工作，且被要求本周内尽快交接完成离开公司。开会期间乐圣公司及其公司股东曹艺对董晓朦在城广开店表示明确同意和祝福，所有在场教师都可以证明。四、一审判决的确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明显错误，是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其一，董晓朦从乐圣公司离职与经营培训机构均是乐圣公司明确同意的。董晓朦从乐圣公司离职后，乐圣公司也就不可能再从董晓朦劳动收获中获取任何收益，董晓朦也无义务为乐圣公司承担任何风险。故一审法院以董晓朦在乐圣公司出工资收入比例计算乐圣公司损失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且明显不符合常理与逻辑。其二，乐圣公司学生退学与董晓朦离职没有因果关系。董晓朦并没有诱导或指使乐圣公司的学员退学，乐圣公司也无任何真凭实据及证人证明乐圣公司学员流失和董晓朦有关系。乐圣公司学员流失完全是出于客户有自行选择消费的权利。其三，乐圣公司指控因为董晓朦已经造成机构上百个学员流失，完全没有证据：纯属捏造。乐圣公司提供的退款单据里的签名及理由都是乐圣公司自行填写。乐圣公司提供出退费名单里，含有董晓朦未离职之前出学员退费，含有非董晓朦学员的退费，含有因学业过重不再学习的退费，含有搬家至外地不能继续学习的退费含有根本不实，学员退费。所谓学员大量流失，根本是子虚乌有的捏造。五、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也没有正确适用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其一，《合同法》只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法律关系，而董晓朦与乐圣公司之间因具有人身依附关系，不宜适用合同法，而应适用民法总则与劳动合同法。乐圣公司为了规避同董晓朦签订劳动合同与缴纳社保的法律风险，以合作名义同董晓朦签订合作合同，明显加重了董晓朦法律责任，损害了董晓朦作为一位教师应当受到保护的权益。乐圣公司不仅损害了董晓朦的权益，而且采取类似作法同其他所有老师签订了类似协议，不但损害了教师职业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扰乱了市场秩序，导致了培训机构杂、乱现象，降低了培训机构门槛，更让教师从业者与学生家长承担巨大的社会风险。其二，董晓朦与乐圣公司地位本来就不平等，但乐圣公司还通过《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及保密协议》竞业禁止无效法律条款为董晓朦设定义务。后发现法律依据不足时，乐圣公司又于2018年9月27日（董晓朦已离职）向董晓朦邮寄《竞业限制协议补偿金领取通知函》。乐圣公司已明确同意董晓朦离职，解除合作合同，同意董晓朦创业，现又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要求董晓朦承担竞业禁止义务。由此可见，违背了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的应当是乐圣公司，而不是董晓朦。六、一审判决书中并未提及证人赵某的证词，赵某和董晓朦在乐圣共事6年多。一审庭审中，证人清楚表示了自己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公司改签合作协议时只是和大家说社保自己买，并没有公示劳动关系的变化及义务有所不同，所有教职工都认为是续约的事实，乐圣公司当庭撒谎，否认与董晓朦的劳动关系及否认董晓朦曾是公司管理层的身份，也被证人当庭揭穿，清楚地说出了董晓朦及乐圣公司同时告上法院的杨某在公司的职位，分别为教务总监和教学总监。七、虽然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是从内容及后续签的处罚条例、保密协议均可以看出双方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并不属于合作关系。八、董晓朦本身就是乐圣公司的股东，《合作协议》和股东之间的利润相互冲突，说明股东协议和《合作协议》是相互冲突的，所以我方认为《合作协议》是为了规避关于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因此是无效的。九、竞业冲突是对自由择业的限制，任何国家和法律都对竞业冲突了限制，包括适用范围和适用条件，我国当前法律中涉及的竞业的条件有公司的股东、高管、普通的劳动者，但公司的股东、高管竞业冲突主要包括任职时间，离职后是不存在竞业冲突的，除非双方有特殊的约定，现实中主要指股东在股权进行收购的情况下，股东存在竞业冲突，如果没有收购情形一般是不存在竞业情形。普通劳动者除非双方有约定才存在竞业冲突，离职后必须有补偿，没有补偿竞业冲突的约定也是无效的。本案中，乐圣公司在董晓朦离职后，为了达到起诉条件向董晓朦发送领取竞业冲突补偿金的通知，一方面说明了乐圣公司是承认与董晓朦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的，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双方对竞业冲突是没有约定补偿条款的。十、关于劳务合作协议双方主体应当平等的，董晓朦作为普通劳动者，而乐圣公司作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合同法明显的排除了用工主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之外的财产合同性质，例如本案的《合作协议》，否则劳动合同法会成为一种虚设。十一、董晓朦与乐圣公司不存在风险共担，也不存在收益分享。董晓朦的工资单中是有固定基本工资，每月是1000元。十二、鉴于本案董晓朦已申请了劳动仲裁，而且双方在二审提出的新证据提交多，很多证据都涉及劳动劳动关系的认定，而劳动关系是本案的基础关系，我方建议本案中止审理。乐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董晓朦的上诉请求。一、《合作协议》是董晓朦与乐圣公司根据意思自治原则，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该协议无论从名称、内容还是从实际履行来看，都是客观存在的劳务合作法的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的合作关系从2017年2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9月份董晓朦离职，履行期间董晓朦的收入发生变化，由之前提成30%加固定工资的模式，改变为提成70%，其收入比劳动关系时增加了60%以上，在此期间董晓朦未提出任何异议，董晓朦称签订《合作协议》时没有时间看协议内容，这与事实不符。二、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以及保密协议的约定内容是基于《合作协议》的合作关系而签订，并非建立于劳动关系基础之上，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对本案作出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三、董晓朦的违约行为截至现在仍在持续之中，导致乐圣公司的师资及学生大量流失，给乐圣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声誉损害及经济损失，其理应对乐圣公司进行赔偿。乐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晓朦立即停止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从事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行为，并自实际停止行为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再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再次开展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2.董晓朦赔偿给乐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1584.94元；3.董晓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圣公司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主要从事钢琴、声乐培训教学服务。2018年4月3日，乐圣公司与董晓朦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主要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的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教学场地、教学设备、教学管理用于乙方教学所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一对一教学课时费的35%作为服务管理费，支付集体课教学课时费的60%作为服务管理费。2.甲方为乙方提供有效的招生方案。3.甲方为乙方提供招生所需要的工具和资料等。4.甲方为乙方提供完整的教务服务。5.甲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学习平台。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需遵守甲方的教学理念及教学要求。2.甲方作为招生的主导，并为乙方其提供招生方法和招生工具，乙方必须无条件的配合甲方招生工作。3.乙方提供的教学时间内必须坐班。4.乙方必须义务的参加甲方策划组织的各种优惠招生活动及集体活动。5.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安排教学计划，负责教学成果。主动配合本机构的期末小结与不定时的教学成果抽查。6.乙方按甲方统一标准为学员和家长提供教学及服务。（服务标准详见教师守则）。三、违约责任：详情参见教师守则。四、补充条例：乙方自愿购买社保，需要乙方自费，甲方免费提供服务。五、协议解除：乙方提出协议解除申请后，乙方学生由甲方接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学生推荐给其他机构或开展家教，若有违反，扣除最后一个月课时费及其他所有奖励费用，若涉及商业信息安全，甲方可依法提出法律起诉。2018年4月3日，乐圣公司（甲方）与董晓朦（乙方）签订《乐圣文化教师职业守则及处罚条例》（下文简称《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并明确该《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是合作合同附件，第25条约定：甲方万科城商铺的营业覆盖范围为深圳市坂田片区，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能在坂田片区内的其他机构从事兼职教学服务，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两年内，也不能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甲方经营相关的工作，离职后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将在其本人离开公司两个月后再打到工资卡上，如有违反上述，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并要求赔偿。同日，乐圣公司、董晓朦双方另签订一份《保密协议》，其中第二条明确列举了乙方应保守的秘密范围，包括客户名单等业务活动信息。第七条约定：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无期限保密，直至甲方宣布解密或者秘密信息实际上已经公开，经甲方书面同意，可以更改保密信息。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如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乙方的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的损失；违约金不能代替赔偿损失，可以从损失额中抵扣。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可作为《合作合同》的附件使用，也可单独使用。根据董晓朦提交的2018年部分月份工资条，显示董晓朦每月授课工资大约在10000元至15000元之间。乐圣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董晓朦交给乐圣公司的管理费平均每月5000至8000元。董晓朦主张，其每月交给乐圣公司的管理费平均每月5000元至7000元。董晓朦提交的2016年与2017年部分月份的工资条，显示其工资结构由基本工资（2000元）、考勤记录、社保、公积金等组成。2018年9月4日，董晓朦以微信通知乐圣公司代表人的形式解除与乐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乐圣公司股东曹艺当时明确同意董晓朦离开乐圣公司并在城市广场开店，并同意董晓朦的学生由董晓朦决定，尊重家长选择。2016年10月16日，杨某将合作合同履行期间使用的微信群“乐圣声乐分享大群”（120多人）以群主的身份移出乐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另一名股东。乐圣公司称，董晓朦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后，有超过100人的学员在乐圣公司处退费，乐圣公司许多老师陆续离职，在董晓朦处代课。乐圣公司提交了部分的退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在部分退款申请表中注明的退款原因是老师离职。乐圣公司称，其虽同意董晓朦离开乐圣公司处后可以在城市广场开店，但董晓朦除城市广场店外另外开了培训门店，董晓朦的行为导致乐圣公司的师资和生源流失，直接危及乐圣公司生存；董晓朦另有虚假宣传等违约行为。乐圣公司住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万科城2期C区8号楼商铺复式103、8号楼商铺104，经营项目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化艺术培训、信息咨询。2018年9月28日，董晓朦与另案杨某出资成立了深圳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公司住所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佳兆业城市广场二期商铺2S003，经营项目包括：文化活动策划、文化艺术培训、信息咨询、国内贸易。董晓朦与杨某另在位于坂田街道的在茂工业园一门店1-109号设置培训分店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乐圣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董晓朦离职后未在万科城小区内距离乐圣公司处30米左右的距离内一培训点内从事钢琴等艺术类培训，乐圣公司并称，董晓朦的违约行为比杨某要轻。董晓朦自认其带走乐圣公司大概7-8个学生。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保密协议》、微信记录、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照片等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合作关系；2.董晓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乐圣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名称定性及关系性质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从协议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就共同合作经营的教学点获得的收入采用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董晓朦仅靠课时费获取一定比例的分配，未约定固定收入，也没有底薪的保障，明显区别于签订《合作合同》之前的工资结构，体现了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与一般的劳动者只管获得劳动报酬不承担经营亏损风险的关系特征不同。另乐圣公司并没有为董晓朦缴交社保的义务，缴交社会保险的费用由董晓朦承担；合同只约定教学时间必须坐班，双方没有明确的考勤记录，可以认定董晓朦在非教学时间存在有别于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自由。最后，《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虽存在对包括董晓朦在内的教师有纪律及管理的要求，董晓朦亦提交了部分证据证明乐圣公司内部对董晓朦存在职务任命等管理的情形，但相关内容应是对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的分配，并非劳动关系中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教师守则及处罚条例》中“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两年内，也不能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甲方经营相关的工作”的约定内容并非劳动关系中的竞业限制条款，该约定仅排除了乙方在特定期间及特定区域内的经营权利，并未剥夺董晓朦的劳动权，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在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时，乐圣公司明确同意董晓朦可以在坂田街道佳兆业城市广场经营，在此前提下，董晓朦可以带走自己的学生资源，乐圣公司上述意思表示是基于佳兆业城市广场与乐圣公司存在一定的物理距离，对乐圣公司负面影响较小而做出的权利让与。但董晓朦另在其他地点开设培训点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预先约定，董晓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乐圣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董晓朦立即停止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范围内从事钢琴培训、声乐培训等音乐相关教学活动，且自停止行为之日起两年内不得在上述区域内从事上述教学活动。原审法院认为，因董晓朦的违约行为，乐圣公司的损失包括合同约定的两年内的预期损失依法可以通过判令董晓朦承担赔偿责任获得弥补，如再责令董晓朦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两年内不得在坂田区域从事教学活动过分严苛，也会损害在董晓朦处的学生利益，从而扩大社会矛盾，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乐圣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的合作模式中，董晓朦长期直接面对学生，且与董晓朦共同离开乐圣公司处同时又一起经营的杨某在解除合作关系后直接占用“乐圣声乐分享大群”，从而对乐圣公司处的学生资源的予以掌控，董晓朦必定同时受益。乐圣公司主张董晓朦在同一区域但未经乐圣公司同意的地点开展教学活动，造成其学生大量流失，乐圣公司提交的退款申请表及转账凭证虽不能证明每个学生自愿流失与董晓朦的行为有关，但大量流失的现象可以证明与董晓朦及其与杨某的共同违约行为有关。鉴于乐圣公司对损失数额的举证存在客观上的困难，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对乐圣公司的损失予以合理酌定，首先，原审法院未支持乐圣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但董晓朦在非佳兆业城市广场的坂田区域开设培训点的违约行为应予以否定评价，原审法院酌定乐圣公司损失时应考虑双方约定的两年期限及董晓朦的过错程度，董晓朦并未在乐圣公司所在小区从事艺术培训工作，其过错程度应明显低于另案杨某；其次，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酌情推算出乐圣公司每月基于董晓朦劳务取得的收入为6500元，据此计算乐圣公司因董晓朦的违约行为在24个月内的损失为156000元（6500元×24个月）。乐圣公司主张其损失为91584.94元，低于原审法院酌情核算的损失，原审法院采信乐圣公司的主张。另考虑到乐圣公司自身也需承担经营成本、经营风险，董晓朦的过错程度相对杨某更低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董晓朦应向乐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4950.96元（91584.94元×6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晓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4950.96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乐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5元（乐圣公司已预交），由乐圣公司负担418元，董晓朦负担627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乐圣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已对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理由进行了充分、详尽的分析、论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另补充以下几点：1、无论双方之前是否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已于2018年4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故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应根据该《合作协议》来认定。2、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一对一教学课时费的35%作为服务管理费，支付集体课教学课时费的60%作为服务管理费”，故董晓朦关于其工资构成是课时费提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3、劳动关系中的管理主要指用人单位对员工工作时间的规定、工作纪律的要求、工作内容的指派、工作绩效的考核等，在本案中，无论是《合作协议》的约定还是在双方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均未具体、明确体现以上内容，双方《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内容主要是对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的分配，并非劳动关系中管理。因此，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合作协议》中“乙方从甲方离职后两年内，也不能在坂田范围内从事与甲方经营相关的工作”的约定内容并非劳动关系中的竞业限制条款，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董晓朦违反了该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乐圣公司对损失数额的举证存在客观上的困难，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两年期限、董晓朦过错程度明显低于另案杨某及乐圣公司自身也需承担经营成本、经营风险等因素，对乐圣公司的损失予以合理酌定，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并未支持乐圣公司关于董晓朦在两年内不得在坂田区域从事教学活动的请求，已充分考虑董晓朦及在董晓朦处学生的利益。综上所述,董晓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4元,由董晓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