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2456号原告（反诉被告）：镇江鑫祥电仪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环城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蔡道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江苏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扬中市中兴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民主村。法定代表人：汤保娣，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法，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鑫祥电仪有限公司与被告扬中市中兴铝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法、樊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江鑫祥电仪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64819.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出口项目需要向被告采购桥架一批，并于2018年8月9日与被告签订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了合同单价及违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定金并下单，被告即安排生产，但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向原告交付了一批桥架后，便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故意推诿不再交货。2018年10月3日，被告及其实际经营人顾永法在见证人张某在场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保证下一批货在2018年10月25日交付，否则将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但被告仍未按约交付，直至2018年10月29日才交付。2018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桥架的盖板、连接片等再次订立买卖合同，并约定了交期及违约责任。原告向被告支付甚至多付货款后，被告仍迟延交货，再次让原告错过了预定的国际航运的船期，耽误了原告客户的项目进度，给原告的商誉及经济均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协商处理违约赔偿事宜，被告均故意推诿，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扬中市中兴铝业有限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铝合金桥架的加工协议，故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原告提供的发货通知单载明的交货日期实际是提货日期，原告为了抢先诉讼，在接到其催要加工费的律师函后，特地到公司索要发货通知单，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交货日期2018年10月29日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教唆其工作人员填写制作；3.其加工完毕装箱后即具备提货条件，而原告则是根据客户单位需求寻找承运船只再提货，原告自2018年9月18日开始便陆续提货，所以原告提供的发货通知单仅反映众多提货中的一次，并未客观的反映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目的是要以所谓的违约金抵销其加工费，即以合法的诉讼要求其给付违约金，故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其根据加工协议按期完成了加工业务，但原告未找到货船，不着急提货，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仍逾期提货，至今尚有部分货物未提走，占用了其场地，给其造成了损失，故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立即给付被告加工费2442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算）；2.本诉、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1.对被告主张的货款244275元无异议，但对被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异议，该部分货款未支付是因为被告未向其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其有权拒付该部分货款，并用以抵销被告应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金；2.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其有权主张的违约金总额远远超过了欠被告的货款，故被告已无权主张该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反诉称补充协议是原告不着急提货后签订，不符合常理，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针对被告应按时交货问题而签订，并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约定，更有见证人张某签字，如果其不着急提货，不会在没有付款义务时又向被告支付500000元货款；4.如果其逾期提货，被告理应催告或者在交货时要求免责，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5.被告提供的国内发货部分均有清单注明发货期，但在国外发货部分，却只注明合同号，显然是为了回避逾期发货的事实，且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均不能免除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铝合金桥架加工合同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生产发货通知单、商务通知函及发票等证据。被告围绕其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发货清单、原告封箱照片及第三方装箱的考勤记录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铝合金桥架加工合同框架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承诺就出口大炼油项目所需铝合金桥架严格按甲方所要求的材料厚度生产；乙方必须按时完成与甲方达成的合同，如未按时，每迟延一天应承担合同总金额0.2%的违约金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本协议生效，甲方根据本次合同量给付生产定金260万元，甲方与乙方的所有结算方式为60%的承兑汇票，40%现汇，每次结算按发货日下一个月结清；本协议适合甲乙双方在协议有效期达成的所有桥架加工合同，本协议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起1年。上述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就桥架生产加工补充协议如下：甲方现再给付乙方伍十万元的生产金，乙方给予甲方已付桥架货款陆佰壹拾万元的税票，货物发清前甲方不再给付乙方任何款项，乙方保证在10月25号前将福建仪表桥架（见生产任务清单）和出口桥架10#合同（见生产任务清单）剩余部分全部生产包装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如乙方逾期未完成，甲方将给予乙方罚款处罚金额为：所付货款陆佰壹拾万元从8月6号开始按2%利率计算至交货时间的金额，此协议与原主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如停电顺延顾永法”。该协议右下方见证人签字处手书“张某139××××6089”。2018年11月2日，原、被告又签订铝合金桥架加工框架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出口大炼油项目所需铝合金桥架达成协议，乙方按甲方生产通知单生产桥架，桥架价格计算基于生产通知（邮件）当日即2018年11月2日；乙方必须于2018年11月23日前完成与甲方达成的合同，如未按时交货，罚款10万元，承担船代费用；本合同生效，甲方根据本次合同量给付生产定金170万元，乙方在交货之前甲方不再提供任何资金，甲方与乙方的结算方式为60%的承兑汇票，40%现汇，结算按发货日下一个月结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告亦给付了大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被告桥架款244275元，双方对此无争议。原、被告之间的主要争议：被告是否逾期交货。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按两份框架协议分别约定的交货时间2018年10月25日和2018年11月23日交货，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原告为证明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向其出具的生产发货通知单及恒逸实业（文莱）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商务通知函等证明材料。上述生产发货通知单载明：收货单位蔡道祥，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和2018年11月26日，制表人方某。恒逸实业（文莱）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出具商务通知函载明：其与原告签订电缆桥架框架协议采购合同，根据合同要求原告应于2018年12月15日之前将所有产品全部送达现场；根据现场反馈，原告多次延缓交付桥架及盖板（合同号：PMB460219B-06～PMB460219B-15，合同总金额18573007.65元），此行为严重影响了现场的安装施工进度，造成了很坏的影响，给其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据合同条款要求，对原告逾期供货行为追究违约责任，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罚款185730元（按合同总金额的1%计算）、施工单位误工费92865元（按合同总金额的0.5%计算）、总部管理费用10000元，合计288595元，此罚款金额从原告货款中直接扣除。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生产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交货日期“2018年10月29日”是原告工作人员让其员工方某书写，该批桥架实际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故其未逾期交货，不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6日拍的原告封箱的照片、外聘人员考勤表及生产发货通知单等证明材料，并向本院申请外聘装箱人员孙启刚及生产发货通知单的制表人方某出庭作证，但孙启刚未到庭作证，被告陈述因原告的干扰导致孙启刚未到庭作证。2018年10月26日原告封箱的照片载明：该批货物业主及收货人均为XXXXXXXXXXXXXXXXXX，发货人XXXXXXXXXXXXXXXXX,合同号PMB460219B-10。外聘人员考勤表载明的是相关人员2018年11月份每天出勤小时数。证人方某在庭审中陈述：生产发货通知单上制表人处“方某”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至于交货日期“2018年10月29日”是原告工作人员冯某打电话让其补写，冯某在电话中无威胁行为，仅称回去需要对账，没有日期老板会骂，当时其不记得原告提货的具体日期，冯某遂让其写“2018年10月29日”，其未注意该日期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不一致，根据2018年10月26日拍摄的原告封箱打包的照片，截至2018年10月25日，被告已将原告所需出口的桥架生产好并堆放在厂区，等待原告打包，故2018年10月29日的生产发货通知单上的桥架产品实际交货日期应是2018年10月25日之前，因原告也知道要发货且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在被告处，故该批货物其不需另行通知原告提货；至于生产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交货日期“2018年11月26日”，是原告的真实提货日期，原来就已书写；原、被告间出口桥架的业务流程为原告向被告下单后由其负责下单给被告的车间主任生产，加工完毕后原告请外聘人员打包，包装完毕后原告负责封箱及贴封口标牌，出口桥架封箱需要三天时间，封箱完毕后原告派车提货，封箱用的铁架子是原告请人过来焊的，封箱所用的原材料均是原告提供，2018年10月26日的照片就是原告封箱的照片。原告认可案涉出口桥架封箱是其义务，但主张被告在封箱前应将桥架生产完毕后放置在其所提供的铁架子上。针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1.被告应于2018年10月25日交付的桥架，实际安排其封箱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2.关于外聘人员的考勤表，不能证明被告在2018年11月23日已完成出口桥架生产包装并具备发货条件的合同义务；3.被告认为其干扰包装人员孙启刚出庭作证，应提供证据证明。庭审结束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打包、装箱的案外人江某的谈话笔录及江某的工作记录各一份，江某陈述：其雇佣了七八个电焊工，在扬中专门承包电焊业务，2018年8月份，原告的老板蔡道祥称向被告买了一批出口桥架，要焊专门的包装架子，其主要负责在桥架做好前把铁架子焊好，被告的工人将做好的桥架放到架子里，然后其再去用几根槽钢封包；焊架子需要两个工人，两个工人一天最少能焊6个架子，有的时候能焊8个架子，封包只要一个工人，封一个架子最多一个小时；至于2018年10月底的那批出口桥架的架子，根据其工作本子的记载是从2018年10月3日开始焊的，截至2018年10月24日其已焊好，并于10月25日安排了刘军、费世新去封包，他们干了8小时的活，把现场所有放到铁架子上的桥架都封包了，当时还有很多空架子没有装货，该批出口桥架最后封包时间是2018年10月28日；至于其本子上记载的2018年10月26日和28日焊铁架子，主要是当时没有已装好的桥架封包，故其带的工人便在那边继续下料，为下一批桥架焊铁架子。证人江某同时向本院提交了其工作记录以印证其证言，证人江某的工作记录本载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安排2名工人封箱8小时；于10月26日安排2名工人焊铁架子及封箱共8小时，其中封箱2只；于10月28日安排2名工人焊铁架子及封箱共8小时，其中封箱1只。针对江某的上述谈话笔录及工作记录，被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从谈话笔录内容分析，被谈话人江某是原告老板蔡道祥聘请的专门制作铁架子的人，如果江某在笔录是所述是真实的，那么截至2018年10月28日江某尚未完成铁架子的制作，而加工合同完成的工序是订制铁架子、装箱、封箱、装车、陆运或船运、目的港，订制铁架子是第一道工序，故导致案涉合同延误封箱的责任在原告；2.原告至今还有很多货物堆放在其场地上，长期占用场地，造成其加工场地资源紧张，对此，其将向原告主张场地使用费；3.欠款还钱本是天经地义，其书面催告原告支付加工费时，未曾想到原告抢先寻找一个理由诉至法院，通过庭审，所有证据都显示其并未违约，真正违约方为原告。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违约金由违约罚息330000元、固定罚款100000元及船代费用34819.14元组成。另查明，原告委托伟程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承运案涉协议项下桥架，并于2018年12月7日向伟程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含税）34819.14元。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名为“铝合金桥架加工合同框架协议”，但实质系原告向被告采购桥架产品，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原材料供被告加工制作桥架，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加工合同的特征，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铝合金桥架加工合同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并主张原告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其桥架款244275元未付，原告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认可。据此，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尚欠被告货款244275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是否逾期交货的问题。结合原告聘请的打包人员江某的陈述及被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封箱的照片，能够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到被告处封箱打包，并于2018年10月26日在打包好的出口桥架箱子上贴好标牌。因封箱系原告的义务，故被告仅需将生产完毕的出口桥架堆放至原告焊好的铁架子上等待原告封箱即完成交付义务，交付日期并未超出上述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日期2018年10月25日，故证人方某陈述“2018年10月29日”发货通知单上的日期系按原告业务员旨意让其后来添加，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该批出口桥架未逾期交付，本院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就该批出口桥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2日框架协议项下所涉出口桥架是否逾期交付，根据证人方某陈述，该批桥架的发货通知单上载明的日期“2018年11月26日”是当时就填写的，能够证明该批桥架的交付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而该批出口桥架约定的交付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故被告就该批出口桥架构成逾期交付，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数额的问题。虽然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系“罚款”，但就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而言，实际系原、被告对违约金的约定，且计算方式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违约责任的约定有效。被告以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载明的系“罚款”为由，主张该约定无效，有悖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能按期交付2018年11月2日框架协议项下所涉出口桥架，根据该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并承担船代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及2018年12月7日的船代费用34819.14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货款244275元的问题。根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的合同义务为供货，原告的合同义务为付款，现被告已向原告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原告理应支付货款。虽然被告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但原、被告未在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逾期交货能够作为原告拒付货款的理由，故原告以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抗辩其有权拒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相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虽然原告欠被告的货款已到期，但原、被告未就违约金数额及支付时间等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对原告未负到期债务，即原、被告间未互负到期债务。另，违约金与货款的性质不同，而原告在审理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同意用违约金抵偿货款244275元，故原告的抵销权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主张以其欠被告的货款抵销被告应向其支付的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尚欠被告货款244275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框架协议约定货款于发货日下一个月结清，而被告最后交付出口桥架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故案涉出口桥架货款应于2018年12月23日前结清，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4日。被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24日起计算，不符合框架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又因框架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中市中兴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镇江鑫祥电仪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承担船代费用34819.14元；二、原告镇江鑫祥电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扬中市中兴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42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44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原、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原告负担2700元，被告负担1175元；反诉费2482.0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顺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蔡菁菁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相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