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平，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苑三区56号楼11-101内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廖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辉，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山路006-1号。法定代表人：瞿玉娥。上诉人张路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燕公司）、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大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路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8）湘108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改判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支付赔偿金151200元、退还货款15120元与赔偿检测费435元，合计166755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路平所购9盒涉案产品为同一生产商、同一生产日期、同一批次的产品，根据检验规则只需检验一个样品即足以推定同一批次的所有产品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已认定张路平所购且经检测的一盒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但对剩余未经检测的海参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涉案产品符合食品标准的举证责任归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对张路平委托鉴定的检测报告有异议可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重新鉴定，张路平亦保存了7盒包装完好的涉案商品，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1盒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推定剩余8盒同一批次的食品也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应认定9盒涉案产品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张路平2019年7月5日委托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剩余7盒原封未动的干海参（1盒已被家人食用）进行检测，7月10日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加盖CMA的检测报告4份：编号为1908446的检测报告记载2盒涉案产品蛋白质为30.7，水溶性总糖1.4，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检测项目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要求”；编号为1908447的检测报告记载2盒涉案产品蛋白质为33.4，水溶性总糖1.3，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检测项目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要求”；编号为1908448的检测报告记载2盒涉案产品蛋白质为31.4，水溶性总糖2.1，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检测项目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要求”；编号为1908449的检测报告记载2盒涉案产品蛋白质为35，水溶性总糖2.4，检验结论为“样品所检测项目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要求”。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书编号201819003152，证书有效期至2024年5月20日，蛋白质（GB5009.5-2016）与水溶性总糖（GB/T15672-2009）在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内。富贵燕公司辩称，干海参的蛋白质在保存过程中容易流失，蛋白质的含量不属于通过目测即可确认，在国家标准中蛋白质含量达80%即合格。即使张路平提交的检测报告就是富贵燕公司的产品，其检测结论也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张路平提交的新证据可以显示干海参的蛋白质含量均不等，可证明富贵燕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核验了产品，产品是合格的，富贵燕公司不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张路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蛋白质成分即使略低于国家标准，也未造成人身损害也没有影响食品使用。张路平在其他法院还有类似案件，没有食用产品就送去检测，不符合家庭消费者的需要。鹏大公司未答辩。张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支付赔偿金151200元、退还货款15120元与赔偿检测费435元，合计1667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张路平使用京东账号乌托邦_1989在富贵燕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燕爱家旗舰店购买9盒燕爱家大连刺参淡干海参（500克／盒，礼盒装），单价1680元／盒，价款共计15120元，订单编号为11091413789。该9盒淡干海参系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生产的。8月9日，张路平收货后，因对该淡干海参的食品安全性产生怀疑，当日，张路平将其中一盒海参委托具备资质的深圳市英思太检验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食品检测，并花费检测费435元。2018年8月24日，深圳市英思太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IST／TR180810002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包装完好的淡干海参样品蛋白质含量为31.8（g／100g），水溶性总糖0.5（g／100g），检测结论为该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规定。张路平遂以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生产、销售不安全食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张路平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其购买的淡干海参，结合张路平在本案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张路平在富贵燕公司经营的网店内以1680元／盒的价格购买了由鹏大公司生产的9盒淡干海参，并支付价款15120元。根据张路平将其中一盒淡干海参送检并由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该盒送检的淡干海参的蛋白质含量为31.8（g／100g），检测结论为：该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蛋白质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的规定。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富贵公司向张路平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鹏大公司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富贵公司提出的该淡干海参系初级农产品，既不是预包装食品也不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抗辩理由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于其中一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淡干海参，富贵公司、鹏大公司应当向张路平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6800元，对张路平要求富贵公司、鹏大公司支付该盒淡干海参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贵公司、鹏大公司销售给张路平的另外8盒淡干海参，张路平并未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对张路平要求富贵公司、鹏大公司支付该8盒淡干海参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张路平同时购买的9盒海参产品中已经证实其中一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事实，张路平的购买目的已经难以实现，故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应当予以全部解除，张路平应将收到的9盒淡干海参返还给富贵公司，富贵公司应向张路平退还9盒淡干海参的价款15120元。张路平因检测所支出的费用435元，系因富贵公司、鹏大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所致，依法应当由富贵公司、鹏大公司承担。鹏大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如下：一、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路平货款15120元，张路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富贵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购买的9盒淡干海参（净含量500克／盒）；若不能退还，则以原单价按比例折抵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应退的货款。二、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路平支付赔偿金16800元；三、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路平支付检测费435元；四、驳回张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5元，保全申请费1354元，合计4989元，由张路平负担4021元，由北京富贵燕商贸有限公司、烟台鹏大海珍品研制有限公司负担96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路平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拟证明检测机构具有检验资质；证据二、资质认定证书附表，拟证明蛋白质与水溶性总糖在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检测能力范围内；证据三、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4份，拟证明7件涉案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证据四、发票，拟证明张路平支付检测费的事实。富贵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4份检测报告显示了蛋白质不同含量，所以蛋白质在食品中本身是不稳定的，其中有两份检测报告显示蛋白质含量超过了产品标识规定的80%，即使其他两份蛋白质含量略低也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张路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这4份所检测的产品就是富贵燕公司销售的产品，张路平在未公证前单方面委托鉴定，检测报告与本案关联性存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张路平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认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时，张路平提交了深圳英思太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编号为ＩＳＴ/ＴＲ180810002的《检测报告》，该报告备注“本结论仅对来样负责”，富贵燕公司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张路平在2019年7月4日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判决书，2019年7月5日委托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剩余的7盒淡干海参进行检测，二审时，张路平提交了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编号为1908447的《检验检测报告》，该报告第4页声明第4条载明“委托检验检测报告，结果仅证明送检样品所检项目的符合性情况，报告中的样品信息和委托信息由委托方提供或声称，本公司不对其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富贵燕公司对该检验报告均不予认可。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路平要求支付全部货款10倍惩罚性赔偿是否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时，张路平提交的深圳英思太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明确载明仅对来样负责，张路平向检测机构提交的样本未经公证封存,且富贵燕公司及鹏大公司亦均未参与,在富贵燕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情况下,对该证据应不予以采信。张路平在2019年7月4日收到一审判决书后的第二天即又单方面委托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支持的剩余7盒淡干海参进行检测，广东省检迅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中声明不对送检本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送检样本同样未经公证封存，富贵燕公司及鹏大公司亦均未参与。在富贵燕公司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情况下,对其检验结果的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张路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诉讼主张,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采信深圳英思太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认定一盒淡干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判决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不当，但富贵燕公司、鹏大公司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不当，判决有失公允，但富贵燕公司及鹏大公司均未提起上诉，对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张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审 判 员  杨利平审 判 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淑静书 记 员  梁俊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