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71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床，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明床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6）云01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明床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6）云刑终1201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作出（2017）云0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明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1日，罪犯杨能（另案判处）与被告人朱明床驾乘牌照为云Ａ×××××的红色本田轿车运输毒品至临沧市超限检测站时，杨能被抓获，朱明床脱逃。民警从该车副驾驶位一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159克。2015年6月12日，朱明床在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收费站点被民警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明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明床上诉称，本案证据不能认定与罪犯杨能共同运输毒品逃跑的共犯就是朱明床，一审认定朱明床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朱明床无罪。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朱明床不在犯罪现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朱明床涉嫌犯罪，应对朱明床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1日，罪犯杨能（已判处）与上诉人朱明床携带毒品驾乘牌照号为云Ａ×××××的红色本田轿车至临沧市超限检测站时，被公安民警拦截。当民警让二人出示证件接受检查时，朱明床脱逃，杨能被抓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副驾驶位置一背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6159克。2015年6月12日，上诉人朱明床乘坐大姚县至昆明市牌照号为云Ａ×××××的大型客车，途经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收费站点时被民警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通知、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检查笔录、扣押的朱明床身份证、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14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获悉一持手机号为135××××2640的寻甸人近期欲从临沧镇康运输一批毒品到昆明贩卖。2014年10月21日，民警在临沧市超限检测站进行公开查缉。当日6时30分，民警对一辆由孟定驶往昆明方向的车牌号为云Ａ×××××红色本田轿车的驾驶员杨能及副驾驶位置一名叫朱明床的昆明寻甸籍男子进行身份检查，二人将各自的身份证交于警察手中检查时，朱明床借口上厕所从河道逃逸。民警将杨能控制后，经口头讯问，杨能称民警从该车副驾驶位置查获的一黑灰相间旅行包内装有毒品，毒品是逃跑的朱明床的。随后，民警从旅行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1块。2015年6月12日9时28分，民警在楚大收费站对由大姚开往昆明的车牌号为云Ａ×××××大客车的旅客身份信息进行核查时，一男性旅客称未带身份证及有效证件，询问身份信息时男子称名叫朱明床，身份证号为：5301291983××××××××，经系统核查显示该旅客为在逃人员，民警即将其抓获。2．毒品提取记录、毒品现场称量记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复印件，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6159克。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能供述马某（音译）的手机号为152××××9304，其所持151××××4834手机号是“马某”交给其用于此次毒品运输的联系电话，“马某”发给其短信上的151××××0841的号码为朱明床使用。该三部手机均为2014年10月18日开户，且是用假身份证开户。4．提取手机通讯记录及清单，证实：（1）杨能供述手机中标注为“一”的是朱明床的电话号码，从其手机电话簿中提取的存为“一”的号码为151××××0841。（2）杨能供述手机中标注为“0”的是“马某”的电话号码，从其手机电话簿中提取的存为“0000”的号码为152××××9304。（3）2014年10月20日至21日，151××××0841手机号在临沧与罪犯杨能所使用的151××××4834手机号通话频繁。（4）2014年10月20日至21日，杨能所使用的151××××4834手机号与其所称“马某”所使用的152××××9304手机号通话频繁。（5）2014年10月20日至21日，朱明床妻子范某1所称其在2015年春节前所使用的手机号137××××2763与151××××0841手机号有3次通话联系，151××××0841手机号处于临沧地区；2014年8月5日至10月21日，137××××2763手机号与线索通报电话135××××2640通话频繁。（6）151××××0841手机号与杨能所称的“马某”所使用的152××××9304手机号在案发期间通话频繁。5．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刑三初字第2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6月1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能无期徒刑。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21日，罪犯杨能与被告人朱明床一同驾乘云Ａ×××××本田轿车运输毒品在临沧市超限检测站被查获后，被告人朱明床逃跑的犯罪事实。6．被告人朱明床银行卡、情况说明、银行卡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朱明床逃跑时留下的银行卡，经查询客户名为朱明床，2010年1月8日开户，至2014年10月11日均有正常交易。7．罪犯杨能的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的杨能手机卡，证实2014年10月19日20时许，叫杨能带毒品的老板“马某”叫杨能去“清风唱晚”KTV玩。在KTV，杨能见到“马某”及叫“小勇”、“老二”的男子。随后“小朱”（朱明床）带着一个不认识的瘦高男子来，“马某”让杨能跟他们去南伞，称“小朱”他们路不熟，让杨能帮他们带路。到凌晨两点，“马某”又带他们去水世界洗澡。洗澡时，“马某”问杨能要多少报酬，杨能说“你看着办好了”，心想他会给杨能一万块左右。第二天，杨能、“马某”、“小勇”、“老二”驾乘杨能从朋友处借来的红色本田车（车牌号云Ａ×××××）接了两女一男。“马某”拿了一部手机给杨能，手机中标注“一”的是“小朱”的号码，标注“0”的是“马某”的号码。途中，“马某”让杨能打电话给“小朱”他们，杨能打了标注为“一”的号码，但是是空号，“马某”重新发了个号码给杨能，杨能按这个号码联系上了“小朱”，在祥云和“小朱”他们汇合吃饭。饭后“小朱”让他们四人先走，他的车跟在杨能后面。中途，杨能旁边的勐定女子给杨能指路绕过检查站。到了耿马后，车上后排的一男一女下车走了，勐定女子继续给杨能指路。到勐定后，杨能把女子送回家。在南伞与“小朱”他们汇合后，杨能与“小朱”交换了车。“小朱”他们开着杨能借的车去接货。接“货”后，换回车，他们开黑色尼桑车在后，杨能开红色本田车在前。“小朱”坐在杨能旁边。路上，“小朱”不停打电话向后面的人通报哨卡等情况。后因尼桑车翻车，“小朱”把“货”提到杨能驾驶的车上。路经振清公路超限检测站时有警察设卡盘问，“小朱”让杨能冲卡，杨能心里犹豫了一下没冲。警察让杨能出示证件，“小朱”把他的行车证和驾驶证给警察说他要上厕所后就逃跑到河里去了，当时民警还鸣枪警告。警察看到包问是什么，杨能回答是毒品。杨能不清楚“小朱”的真实姓名和住址。警察有他的身份证，是同一个人。杨能的“诺基亚”手机卡号码151××××4834，华为手机卡号码189××××4077、15×××24。杨能是2014年年初在龙头街××人××麻将室认识的朱明床。杨能去麻将室玩麻将见过几次朱明床，当时也没打招呼，也不知他叫什么，只是听别人称呼他“小朱”。“小朱”圆脸、较胖，身高在1.7米左右，好像脸上有些黑点，头发偏短，看相貌岁数大约30岁左右。杨能现在说的这些“小朱”的面貌特征主要是经历了运输毒品的事，要不早就忘记了。后来是警察给杨能看过“小朱”的身份证还是无意中看到这个细节记不清楚了，杨能确定看过“小朱”的身份证后才知他叫朱明床，也就是杨能在麻将馆认识的“小朱”和身份证上的朱明床是同一人。“小朱”好像不会开车，被抓当天凌晨，杨能开车开得有点晕，就问“小朱”给会开车。当时“小朱”坐副驾驶位置说，开是会开，但没有证。杨能听后就没敢让他开。之后“小朱”逃跑，公安在一张一张看证据时，杨能看到除了杨能的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之外，还有一个塑料袋装着一张身份证及银行卡，那个袋子不是杨能的，所以杨能就认为“小朱”是出示了身份证。杨能是驾驶员，警察叫杨能出示行车证、驾驶证，让“小朱”出示证件。所以杨能出示了行车证、驾驶证，行车证是杨能的朋友马仲光的，是放在杨能的包里。“小朱”坐在副驾位置，警察让他出示证件他没有驾驶证。之前笔录里的记录应该是杨能说错了。因为当时公安叫杨能出示证件，杨能看见“小朱”有这个动作拿出相关证件递给公安，只是余光看到。被抓后，头脑一片空白，只想把责任推出去，就交待是帮“小朱”运输毒品，之后在公安做了思想工作后，才认识到谎话是编不圆的，才如实交待了问题。8．证人证言（1）证人杨雄(化名)、李斌(化名)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1日，两名证人在云县检查站对云Ａ×××××红色本田车辆驾乘人员进行身份证件检查时，位于副驾驶位置的人员递交身份证后要求上厕所，在此期间民警从车内一双肩包中发现毒品可疑物，即对驾乘人员进行控制，位于副驾驶位置的人员跳下河道逃跑。民警当场扣留的身份证与逃跑人员为同一人，即被告人朱明床。经民警杨雄、李斌辨认，确认2014年10月21日，民警在临沧市超限检测站进行公开查缉，在对车牌号为云Ａ×××××红色本田轿车查缉中，递交本人身份证并从该红色本田轿车副驾驶位置下车借口上厕所逃跑的是被告人朱明床。（2）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范某1与朱明床是夫妻关系。范某1现在使用的133××××0635的手机电话号码是2015年春节后购买的，其之前使用的137××××2763号码在春节后丢失了。朱明床的手机号是136××××1495，这个号码是2015年6月份左右购买的卡，朱明床以前的号码是159××××4846。135××××2640是否是朱明床的电话不记得了。2014年10月20日至21日朱明床在何处也记不得了，朱明床都是守工地。（3）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范某2和朱明床有一点远房亲戚关系。2014年5月，范某2与唐某、商大文合伙投资拆昆明环城南路工具厂、锯条厂的房子。朱明床是拆房子拆了一段时间才来的，朱明床负责守工地，他们一家住在工地还没拆的房子二楼上。宋某单独住工地的小平房。2014年9月至12月属于停工期间，这个时间工地上没什么东西要看，只是代看一下。停工期间范某2算来的比较勤的，会10天或8天过来看一下。就算来工地，范某2也不会去看守工地的人是否在，因为停工期间就是代看。（4）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某是负责找拆迁工程的包工头，范某2负责管债及工人的管理，商大文负责拆房时的安全。朱明床是干什么的不清楚，也从来没有问过。只知道朱明床家住在工具厂工地还没有拆除的房子二楼上。不清楚朱明床是否在工地。（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至11月这时间段，宋某在昆明吴井桥帮一个姓范、一个姓唐的老板守工地。期间，朱明床来与其一起守过工地，但什么时间来，什么时间走，宋某不清楚。在守工地期间，宋某与朱明床各住各的，各人吃各人的，不知道朱明床在做什么，在何处。9．被告人朱明床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朱明床没有到过临沧。那段时间朱明床在昆明住了几天，然后就在寻甸铺路边的石头，别的地方没有去过，不认识杨能。10月21日左右，朱明床在昆明吴井桥守工地，没有出过昆明，没有乘坐过车牌号为云Ａ×××××的红色本田轿车，在这段时间使用的手机号是137××××2763。朱明床的身份证在去年9月底到10月中旬在昆明喝酒时丢失了。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朱明床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明床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仍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认定朱明床犯运输毒品罪有现场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6159克在案证实；有民警在对朱明床查询时，朱明床交给民警的朱明床的身份证，有公安机关抓捕杨能、朱明床时查获的一张朱明床的银行卡在卷证实。有罪犯杨能的供述予以证实，杨能供述与朱明床运输毒品所驾车辆、运输毒品的种类，运载毒品的车辆被民警拦截，朱明床出示证件后借口上厕所从河道逃脱等细节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说明材料、与抓捕民警杨雄、李斌出具的证言证实的抓捕经过一致；经杨雄、李斌辨认，确认抓捕时逃脱的人是本案被告人朱明床。提取手机通话清单及朱明床的妻子范某1的证言证实，范某1所使用过的手机号码137××××2763与公安机关侦控的毒贩的手机号码案发前通话频繁；杨能证实，毒贩“马某”发给其的朱明床的电话号码案发期间与杨能、“马某”通话频繁，三个号码均系用假身份证开户。证人范某2、唐某均不能证实案发时朱明床在昆明看守拆迁工地。认定朱明床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朱明床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认定与罪犯杨能共同运输毒品逃跑的共犯就是朱明床，一审认定朱明床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朱明床无罪；朱明床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朱明床不在犯罪现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朱明床涉嫌犯罪，应对朱明床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明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彭淑芳审判员  张赵琳审判员  邓 会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