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26刑初161号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侃（别名张坎），男，1993年11月13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6月25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姚圣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贤昌，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康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6月25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清海，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宦吉刚，男，1986年1月1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殴打他人，2012年12月25日被保康县公安局罚款100元；因赌博，2013年4月1日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赌博，2014年9月1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故意毁坏财物，2015年8月28日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2017年6月26日被保康县公安局罚款200元；因寻衅滋事，2018年3月1日被保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8年6月27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彬，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长成（绰号大表哥），男，1978年3月2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7月4日向马桥派出所投案，9月26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保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剑卿，保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朱璐璐，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于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9月27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保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1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代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春红（别名蔡菜、蔡春花、蔡进花），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7月16日被保康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安阳东站派出所抓获，次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保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1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志军，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骏（别名周天），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8年7月23日被保康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月25日向保康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保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侃、汤贤昌、张长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宦吉刚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朱璐璐、蔡春红、周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雪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侃及其辩护人姚圣华、被告人汤贤昌及其辩护人周清海、被告人宦吉刚及其辩护人罗彬、被告人张长成及其辩护人马剑卿、被告人朱璐璐及其辩护人刘代新、被告人蔡春红及其辩护人蒋志军、被告人周骏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6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经被告人张侃提议，由张侃投资50万元、被告人汤贤昌投资15万元，租用保康县马桥镇惠民路1号万豪酒店三楼房间，装修后注册成立了“保康县万某浴养生会所”（以下简称万某浴会所），二人合伙经营该会所。后被告人宦吉刚投资5万元、被告人张长成以欠付的162000元装修款投资入股该会所，成为股东之一。其中张某7股50％，宦吉刚占股20％，汤贤昌、张长成各占股15％，并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由张侃负责全面运营和技师招聘管理，汤贤昌负责前台接待和物资采购，宦吉刚负责外围社交关系和处理各类纠纷，张长成负责场所设施维护。后该会所制定员工管理制度、技师任务单及奖惩措施，并雇佣被告人朱璐璐为财会人员，陈某1、袁某2分别为前台接待和收银记账人员，同年9月12日开始营业。在经营期间，该会所以足浴按摩为掩护，制定四种卖淫项目和收费、提成标准，分别为：298元“万豪梦幻”项目（技师提成120元），389元“万豪仙境”项目（技师提成170元），498元“万豪至尊”项目（技师提成220元）。张侃和汤贤昌等人先后招募胡某1、谭某1、李某1等人采取“手淫”、“胸推”、“口交”等方式从事卖淫，从中非法获利。同年11月，被告人蔡春红通过“湖南技师交流”微信群与张侃认识，双方达成由蔡春红介绍卖淫技师到该会所上班的口头协议。2018年6月19日，蔡春红带张某1到该会所，二人分别以888号、999号技师身份接待嫖客，以前述三种形式卖淫，获取非法利益。6月21日，蔡春红电话联系陈某2及被告人周骏到该会所，蔡春红负责培训技师，并开发598元的“全裸”卖淫项目（技师提成270元），陈某2以777号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周骏担任会所经理，负责前台接待、介绍服务项目、招聘卖淫技师并通过微信建立“养生SPA报表群”对技师以及卖淫收入等事务进行管理。汤贤昌、袁某1收取嫖资，并记录每次卖淫情况及技师提成，朱璐璐每日到会所根据前台收银提供的万某浴养生收银日报表汇总核算出前一日营业收入，并将收入明细发到微信群，供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查看。并于每月1号、11号、21号根据日报表发放卖淫技师提成工资。每月23号左右，发放员工工资和足浴技师提成工资，统计当月总收支情况，并按照四名股东各自占股份额发放红利。该会所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6月25日，共计组织8名妇女为1678人次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650882元。2018年6月16日晚，谭某1和胡某1因结算工资和辞职事宜与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发生冲突，张侃和汤贤昌暴力殴打二人，宦吉刚以言语相威胁。张侃和汤贤昌以旷工和不服从安排为由对谭某1和胡某1分别罚款4000元、2000元后才同意二人离开。同年6月20日晚，张某1因违反规定欲与嫖客周某1发生性关系，被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发现，三人以将周某1送到派出所处理相威胁强行向周索要1000元。同时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宦吉刚伙同宦某1（另案处理）、邓某1（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保康县詹某家、宦吉刚洗涤厂等地开设赌场十余天，以庄家400元、500元、600元，偏家100元到600元不等的赌码进行“牌九”赌博，多次召集王某2、王某1、褚某、刘某3等20余人聚众赌博，并按每局50元、100元不等的标准抽头。同时，由宦某1联系袁某3（另案处理）、闫某（另案处理）到赌场放码，后码队安排刘某2（另案处理）、郝某（另案处理）、王某4（另案处理）等人到赌场以3000元一天100元的利息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从中获利。期间，该团伙开设赌场共非法获利13万余元，除去开销后，场主得60%，码队得40%。案发后，宦吉刚于2018年6月27日主动投案，张长成于同年7月4日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宣传画报等物证（照片），接处警登记表、归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清单、股东协议书、租房及装修包工合同、技师入职申请表、考勤表、万某浴技师管理及管理规章制度、技师排钟笔记本、收银日报表及汇总、项目明细、微信聊天、转账记录、会员登记册、现场照片、诊断证明书、罚款单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胡某1、谭某1、张某1、李某1、温某、陈某1、袁某1、周某1、杜某1、宦某1、邓某1、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朱璐璐、蔡春红、周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侃、汤贤昌、张长成组织多人卖淫，三人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宦吉刚组织多人卖淫，且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予数罪并罚。张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朱璐璐、蔡春红、周骏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协助，三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侃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辩解是肖晓鹏向其提议并筹备足浴会所和制定制度，骗其几万元后跑了；非法获利没有650882元，含足浴在内共获利六、七万元，已向公安机关退缴16000元。辩护人姚圣华辩护称，1.张侃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公安机关调查行政案件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主动退缴部分非法所得，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2.应按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和违法经营中实际获得的金额计算张侃及同案人的非法所得，应以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实际取得的犯罪所得为基础裁量罚金刑，将被告人在违法经营活动中的营业总额指控为非法所得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3.指控张侃等人涉嫌组织卖淫罪中所涉边缘性性行为是否是卖淫犯罪行为存在争议，本案并无刑法所指的性交卖淫行为，根据罪刑法定原则，不能以卖淫犯罪定性，即使认定“口交”为犯罪，请求法庭从轻量刑。被告人汤贤昌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提出其在会所上班7个月，月工资4000元，分红约3万元。辩护人周清海对指控汤贤昌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辩护称，1.汤贤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侃邀约汤贤昌入伙经营万某浴会所，汤贤昌仅占股15%，未参与技师招募、管理和培训，汤贤昌所从事的前台接待和采购工作并非为组织卖淫服务，所起作用小。2.汤贤昌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应当从轻处罚。3.法律对本案所涉卖淫行为无明确规定，是否构成犯罪存在争议，社会普遍认为非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属于违法，汤贤昌亦错误地认为不属于犯罪，应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对被告人减轻处罚。4.获利金额应扣除技师工资、房租、水电等费用。被告人宦吉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提出万某浴会所给其的20%股份中，他人占10%干股，其获利1万余元。其与邓某1、宦某1开设赌场五、六天，实得约3000元。另提出其归案后先后向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检举马某1群、陈某3、候平江、屈某、张某3、龙某、王某5、黄某2、许某、黄某3等人涉嫌犯罪线索，还检举了相关公职人员保护万某浴会所的线索。辩护人罗彬对指控宦吉刚犯组织卖淫罪和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称，1.宦吉刚在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万某浴会所的策划设立与宦吉刚无关，宦吉刚经张侃等人邀约加入，入伙时间最晚，不参与招聘技师等经营管理活动。在开设赌场犯罪中，金某退出后宦吉刚才进入，其不参与管理赌场活动。2.宦吉刚检举了多个违法犯罪线索，其中候平江等三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案和马某1群毁坏财物案经查证属实，宦吉刚的行为应视为立功。3.刑法条文并未界定何为卖淫，实务中对此有不同理解，万某浴会所的经营活动并不全部属于卖淫。应秉持谦抑原则将卖淫限定为与性交具有相当性的“口交”行为，排除“胸推”和“打飞机”，并结合其他情节对宦吉刚予以减轻处罚。4.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包括“胸推”和“打飞机”的收入，应将“口交”收入417474元确定为组织卖淫收入，其他项目收入不应列入。指控开设赌场非法获利13万余元中应排除宦某1与金某等人开设赌场8天的收入部分，计算宦吉刚参与共同开设赌场6天的非法收入。5.宦吉刚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系初犯，父母年事已高，身体欠佳，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当庭提交出院记录等材料，拟证明宦吉刚家庭情况和父母患病的事实。被告人张长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负责万某浴会所场所设施维护，开业后维修过4次。分红17300元已退缴到公安机关。辩护人马剑卿辩护称，1.无证据证明张长成有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应认定张长成某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长成未从事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其经张侃多次游说以所欠装修款入股万某浴会所成为股东之一，除张侃联系其4次到会所维修设施外，从未参与过经营，不知会所的详细经营项目。2.应从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中扣除“手淫”和“胸推”的违法所得，以被告人实得金额计算违法所得。3.张长成仅分红17300元已全部退赃，具有自首情节，认罪，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张长成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璐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提出其在万某浴会所上班6个月，月工资1600元。每次到万某浴会所的时间很短，不清楚养生项目的内容，上班两、三个月后传闻会所有不正规项目，经询问张侃说是推油。辩护人刘代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称，1.朱璐璐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所涉罪行，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2.朱璐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小，对组织卖淫所起作用很小。其系足浴会所聘用的兼职会计，负责对账、汇总、核算做报表，不管理会所账目和财务，属一般工作人员，工作时间短，对会所经营项目和内容不知情，不参与会所经营管理，未从组织卖淫活动中获取较大利益。3.朱璐璐平时表现好，自愿认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朱璐璐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春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解其没有介绍张某1和陈某2、没有培训技师和开发新项目，张某1是跟其一起找工作，598元的全裸项目是张侃提出的。其向张侃推荐了周骏，是张侃直接联系的周骏。其共发了2500元工资。当庭提交2018年11月8日其与陈某2通话记录和录音光盘，拟证明其未培训陈某2，是周骏带陈某2到万某浴会所。辩护人蒋志军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蔡春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蔡春红不构成该罪。即使蔡春红有协助的成份，也极其轻微，并非其主观积极追求的结果，符合刑法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应对蔡春红实施卖淫行为予以行政处罚。1.关于指控蔡春红介绍技师到会所上班的事实。张侃通过微信群招聘技师，蔡春红也是被招募的对象。张侃要求蔡春红带几名技师来保康，并未明确其招聘技师的任务，也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蔡春红介绍卖淫技师到会所上班的口头协议，蔡春红亦未向张侃索取介绍技师的报酬，也未获得报酬。蔡春红与朋友张某1是寻找就业机会，不存在协助张某6成份和介绍张某1到会所上班。陈某2是随周骏一起来的，并非蔡春红介绍。蔡春红介绍周骏到会所是为了帮助朋友，主观上并无帮助张某6意思，公诉机关未提供主观要件的证据，不能认定蔡春红介绍周骏系协助张侃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2.指控蔡春红培训技师有夸大之实。无证据证实蔡春红培训养生技师，蔡春红仅向陈某2简单讲过一次做养生的具体流程，该事实不构成“培训”。二人是朋友，实为同事之间的技术交流，张侃当庭陈述没安排蔡春红培训，未开展培训工作。3.指控蔡春红开发598元全裸卖淫项目，证据不足，只有张某6供述，汤贤昌供述张侃与888号技师商量后新增加了598元的全裸项目。张侃和蔡春红在追求经济利益方面一致，张侃在增加项目上起主导作用。4.蔡春红参与的情节非常轻微。其2018年6月19日到保康县，6月25日案发，上班7天挣得2500元。5.蔡春红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前提是张侃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将“手淫”、“胸推”、“口爆”认定为卖淫行为的法律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前述行为是否构成刑法上的卖淫，尚存争议。请求法院依法宣告蔡春红无罪。被告人周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提出张侃通过蔡春红联系其到万某浴会所当经理。陈某2跟其一起到会所上班5天，不知道蔡春红是否联系过陈某2。经审理查明：一、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2017年，经被告人张侃提议，由张侃与被告人汤贤昌共同投资拟开设足浴养生会所。同年7月，张侃投资50万元、汤贤昌投资15万元，张侃出面租用保康县马桥镇惠民路1号万豪酒店三楼，7月15日，张侃与其表兄即被告人张长成签订包工协议，由张长成装修万豪酒店三楼的足浴养生会所，包工费162000元。2017年8月11日，张侃注册登记成立“保康县万某浴养生会所”。因万某浴会所无钱支付张长成装修款，张侃与张长成协商，张长成同意以欠付的162000元装修款入股，后张侃邀约被告人宦吉刚投资5万元入股。张某750％股份，宦吉刚占20％股份（其中15%为干股），汤贤昌、张长成各占15％股份。四被告人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由张侃负责全面运营和技师招聘管理，汤贤昌负责前台接待和物资采购，宦吉刚负责外围社交关系和处理各类纠纷，张长成负责场所设施维护。万某浴会所制定员工管理制度，技师任务单及奖惩措施，并雇请被告人朱璐璐为财务会计，陈某1、袁某2分别为前台接待和收银记账人员。同日，万某浴会所开业，除经营足浴按摩项目外，还以足浴按摩为名，制定“养生”项目和收费、提成标准，分别为：298元的“万豪梦幻”（即“打飞机”项目，技师提成120元）、389元的“万豪仙境”（即“胸推”项目，技师提成170元）、498元的“万豪至尊”（即“口爆”项目，技师提成220元）。张侃、汤贤昌等人先后招募胡某1、谭某1、李某1等人采取“口交”等方式从事卖淫活动，从中非法获利。2017年11月，被告人蔡春红通过“湖南技师交流”微信群认识张侃，二人联系由蔡春红介绍卖淫技师到万某浴会所上班。2018年6月19日，蔡春红带张某1来到万某浴会所，二人以编号888号、999号技师从事前述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6月21日，被告人周骏和陈某2经蔡春红联系后一同来到万某浴会所，蔡春红与张侃商量后推出598元的全裸卖淫项目（技师提成270元），陈某2以编号777号技师从事卖淫活动，蔡春红并向陈某2讲授卖淫项目。周骏担任万某浴会所经理，负责前台接待、管理技师和招聘卖淫技师等事务。汤贤昌、袁某1收银，并记录每次卖淫情况和技师提成。朱璐璐每日根据万某浴会所前台收银提供的万某浴养生收银日报表汇总核算前一日的营业收入，将收入明细发到微信群，供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查看，并于每月1日、11日、21日根据日报表发放“养生”技师提成工资，每月23日左右，发放员工工资和足浴技师提成工资，统计当月总收支情况，并按照四名股东的股份额分配红利。自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6月25日案发期间，万某浴会所共组织8名妇女为1678人次提供卖淫或色情淫乱服务，非法获利650882元，其中含“口交”卖淫项目800余人次，收入约40万元。2018年6月16日晚，谭某1和胡某1因结算工资和辞职事宜与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发生冲突，二人遭张侃和汤贤昌殴打。张侃和汤贤昌以旷工和不服从安排为由对谭某1和胡某1分别罚款4000元、2000元后才同意二人离开。同月20日晚，编号999号的卖淫技师张某1因违反规定离开会所欲与嫖客周某1发生性关系，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发现后，以将周某1和张某1送到派出所相威胁，向周某1索要现金，张侃让周某1给汤贤昌微信转账1000元。同时查明，2018年6月27日宦吉刚主动投案，同年7月4日张长成主动投案，7月25日周骏主动投案。张侃、汤贤昌、朱璐璐均系公安机关口头或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张长成非法所得17300元、张侃非法所得16000元。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宣传画报、万某浴养生会所VIP会员卡等照片、技师排钟记账本。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7日胡某1电话报警案发，张侃、汤贤昌、朱璐璐经口头传唤到案，宦吉刚、张长成主动投案，蔡春红被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周骏被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及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营业执照，证明保康县万某浴养生会所2017年8月11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张侃，经营范围为足浴、养生。（3）扣押清单、罚没收入票据，证明2018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万某浴会所扣押会员等级手册、入职登记表、考勤表、技师工具箱、月报表、技师排钟笔记本、足浴日工资对账表等9项涉案物品；从朱璐璐处扣押万某浴养生会所日报表、日工资对账表、足浴养生会所支出单据；从张长成处扣押追缴17300元、追缴张侃非法所得16000元。（4）朱璐璐提供的部分分红、发工资、资金往来记录、微信账单截图、部分记账本复印件、汇总表，证明2018年4月14日至6月25日万某浴会所技师上钟、卖淫项目及收入情况。（5）租房合同、包工合同、万某浴养生会所股东协议书，证明张侃租用万豪商务酒店3楼用于经营足浴养生会所，并与张长成签订包工协议装修万某浴养生会所，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签订协议约定各自持有股份额、分工、分配等情况。（6）微信转账记录、记账本、“罚款”收据等，证明胡某1和谭某1在万某浴会所卖淫获利情况，二人微信支付朱璐璐共计6000元及谭某1的伤情。（7）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陈某2、蔡春红、周骏联系从事卖淫行业，周某1消费和微信转账等情况。（8）会员登记册、万某浴养生会所收银日报表及汇总表，证明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6月25日，养生项目消费人数和营业收入，会员充值、消费情况。（9）万某浴技师管理规章制度、项目明细，证明万某浴会所对养生技师管理规定及养生项目的价格及提成情况。（10）入职申请表、考勤表，证明技师在万某浴会所的出勤情况及袁某1、张某5等人从事前台收银、保洁工作。（11）行政处罚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证明对温某、李某1、张某1、陈某2、沈某、周某1予以行政处罚，宦吉刚曾多次被行政处罚等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8日其喊谭某1到万某浴会所做养生技师。宦吉刚、张侃、汤贤昌是老板，张侃负责招人，汤贤昌在前台接待客人和采购，宦吉刚经常到店里但不管我们，主要是张侃和汤贤昌管理会所。会所经营养生项目就是手淫，养生项目有三种价位，但标价牌上只有298元万豪仙境（即“打飞机”）和398元万豪梦境（即“胸推”），价目表上没写498元的“口爆”，给客人介绍的有。技师按上钟次数提成拿工资，财务朱璐璐每十天给养生技师发工资。5月1日至6月15日其共做口爆48次。其上班期间有5号、6号、7号、9号、16号、19号、18号技师，其只认识16号谭某1，别的都互不认识，后只剩其和谭某1。2018年6月16日晚其和谭某1找三个老板要求发工资后离职，宦吉刚、张侃、汤贤昌不同意，张侃打其、汤贤昌打谭某1，宦吉刚在旁边吵的很凶。我们不同意上钟要辞职，张侃说我们旷工，要其交2000元罚款、谭某1交4000元罚款后才能走，其和谭某1通过微信共转6000元给朱璐璐，汤贤昌写了个东西逼我们签字才能走。第二天其和谭某1报警。（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介绍其2018年5月28日至6月15日在万某浴会所做养生技师，6月16日其和胡某1提出辞职，被张侃、汤贤昌打伤并逼迫我们向会计朱璐璐微信转账6000元交纳罚款。会所养生项目有298元（即“打飞机”、提成120元）、398元（即“胸推”、提成170元）、498元（即“口爆”、提成220元），张侃简单给其讲解了项目的流程。平时张侃和汤贤昌管理会所，宦吉刚不管我们，会计每十天给技师发工资。（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9日蔡春红联系其和她一起到保康县万某浴会所做养生技师，做“手推”、“胸推”、“口爆”项目，蔡春红和张侃他们商量后新增598元的养生项目，蔡春红说除了全裸外别的和“口爆”项目一样，其只做过一次该项目。6月21日新来的777号养生技师陈某2应该也是蔡春红叫来的，蔡春红和她很熟。其上班期间只有其和蔡春红、777号技师。6月20日其和一男子“佛爷”在宾馆房间欲发生性关系，宦吉刚、张侃和汤贤昌到房间吵要把其抓到派出所，其很害怕将男子发的500元转给了张侃。（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温某联系其于2018年4月27日到万某浴会所上班，其先后编号为7号和9号。张侃、宦吉刚、汤贤昌是老板，张侃负责招聘和管理技师等全面工作，汤贤昌负责前台接待和管理，宦吉刚负责看场子，平时没事到会所看看，负责协调解决闹事的人，财务朱璐璐负责扎账和发工资。张侃说不能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温某给其讲有298元“手推”（提成120元）、398元“胸推”（提成170元）、498元“口爆”（提成220元）服务项目。其上班期间有6、12、16、18、19号养生技师。6月2日其和温某离开。（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手机微信聊天认识张侃后，于2018年3月7日到张侃开的足浴店做了2个月养生技师，6月2日离开。宦吉刚、张侃和姓汤的合伙开的会所，主要经营养生项目“打飞机”（即“手推”）、“胸推”和“口爆”。其上班时有11、12、16、18号等七、八个技师，其只认识9号李某1和6号沈某燕。（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蔡春红介绍其到湖南“惠友足浴”店上班，店长周骏和蔡春红是情人关系。2018年6月20日，周骏让其跟他一起到襄阳市上班，同时蔡春红也微信联系其到湖北上班，6月21日张侃和汤贤昌在宜昌接其和周骏到。张侃、汤贤昌、宦吉刚是老板，周骏当经理。周骏安排其以777号上钟。其没给客人打飞机被投诉，周骏批评说要培训其，蔡春红在技师宿舍给其讲了298元的“手推”、398元的“胸推”和498元的“口爆”、598元的全裸项目，教其怎么做。周骏建“万豪SPA报表群”，将各人每天上钟情况发到群里，蔡春红拉其进“星河传说美女交流”微信群，让其帮她招聘技师，其拉了两个朋友进群。6月25日会所被查，其26日离开，上班5天，期间技师只有888号蔡春红和999号张某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经张侃多次微信联系，2018年3月3日其到万某浴会所做养生技师到5月10日。养生项目包括298元“万豪仙境”（即“手推”、“打飞机”）、398元“万豪梦境”（即“胸推”）和498元（即“口爆”）项目，都不直接与客人发生性行为。我们没有培训，也没有人教。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是老板，张侃负责招聘管理技师，汤贤昌是前台经理，负责前台收银和接待，宦吉刚经常到店里喝茶聊天但不管营业，财务朱璐璐通过前台记录的技师上钟明细表对完账后发工资，用微信转账和现金。技师流动性大，其只认识温某和李某1，还有12、18、19号技师。（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5日张侃与其经营的万豪商务酒店签合同，租用酒店三楼开养生足浴会所。（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张侃和汤贤昌负责经营万某浴会所，大股东张侃决定会所事务，宦吉刚没事到店里坐坐，为店里拉关系，介绍客人消费，张长成基本不到店里，只去过几次。前台收银袁某2、财务朱璐璐。2018年4月宦吉刚让其在大厅帮忙招呼客人、安排房间、泡水，朱璐璐给其发了2次工资。会所主营洗脚、按摩、养生，养生项目就是“打飞机”，298元的“万豪仙境”、398元的“万豪至尊”，498元的项目价目表上没有，在结账单子上记代码C，298元以上的项目都包括“打飞机”。2018年其跟张侃接过3次技师，技师流动性很大，最多时有十来个技师，目前只有五个，养生技师只叫代号，她们的工资是根据做的项目与店里平分。6月16日张侃、汤贤昌、宦吉刚跟着12、16号技师到技师宿舍，随后听见发生争吵，过几天听说张侃打了2名技师还罚了6000元款。（10）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万某浴会所招按摩技师和前台服务员的广告，3月底其应聘，汤贤昌经理教其做前台收银和记账。技师带客人到房间确认服务项目后，打电话到前台，其在账本上记录几号技师做什么项目，服务结束其按服务项目收银。其每晚12点下班时把营业款和账目交给汤贤昌。张侃负责会所全面事务，汤贤昌负责前台和大厅，二人在大厅或前台接待招呼客人，宦吉刚经常坐在办公室。财务朱璐璐和汤贤昌根据其记录的账本算账，每月22号扎帐，23号后由朱璐璐给员工发工资。派出所扣押的记账本上A、B、C、D分别代表298、398、498、598元的养生项目。在放有圆床的单独房间做养生，只知道技师用精油推油按摩。店里最多时有5个技师，6月份12、16号技师走后，新招777、888、999号养生技师，999号没做两天走了，6月23、24日777、888号技师给客人做了598元的D养生服务。（11）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宦吉刚、张侃、汤贤昌合伙开的万某浴会所开业时，宦吉刚送其一张会员卡，其做过498元的养生项目。（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万某浴会所开业时，宦吉刚给其一张会员卡。其和史某、苏某做过养生项目。（13）证人周某4、苏某、史某、周某3、郑某、邓某2、胡某2、刘某1、乔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合伙开的万某浴会所充值会员卡和消费“胸推”、“口爆”等养生项目。平时张侃、汤贤昌在店里经营。（14）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万某浴会所股东宦吉刚向其介绍有足浴和“打飞机”、“胸推”、“口爆”养生项目并介绍其去消费。（1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0日其到马某万某浴会所消费498元“口爆”养生项目，后因与999号技师在宾馆房间发生性关系被足浴店的两名男子发现，以影响生意要将其和999号技师送到派出所，其问怎么赔偿，年轻男子说算点了两个钟，付1000元，其微信转账给戴眼镜的男子1000元。（1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其通过按摩技师微信群发布的招聘信息应聘到马某万某浴会所上班，其是18号足浴技师。会所有养生项目，有三、四个养生技师。老板是张侃、汤贤昌、宦吉刚，主要由张侃、汤贤昌管理，张侃负责招聘等全面工作，汤贤昌负责前台和安排技师上钟，宦吉刚经常在办公室里坐，但不管我们。（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向万某浴会所提供按摩沙发，宦吉刚用3000元会员卡抵了部分账。会所主要经营足浴按摩和养生，养生是不直接发生性关系的卖淫服务，如比较隐蔽的涉黄服务“打飞机”、“胸推”、“口交”。张侃多次让其帮他联系养生技师，其未联系。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某6供述，证明2017年6月肖晓鹏让其合伙投资足浴会所，他负责运营管理，骗其钱跑了。后其成立万某浴会所，其投资50多万元占50%股份、汤贤昌投资15万元占15%股份（付10万元现金、承担5万元债务）。因无钱支付张长成装修款，其让张长成以16万余元装修款折算为15%的股份，张长成同意。其找宦吉刚入股合伙经营，帮其疏通关系、照看店，不让人闹事，10月宦吉刚投资5万元入股，占20%股份，其中15%是干股。其是万某浴会所的登记负责人，主要经营按摩、足浴、养生、SPA。其和汤贤昌负责管理会所，除分红外每月拿4000元工资。其负责会所的日常全面工作和招聘技师，汤贤昌负责后某采购和前台，宦吉刚负责看场子、拉客，张长城负责场地维护，会所为顾客提供包含“打飞机”的养生服务，其他几个股东都知道。按摩、足浴由技师提供洗脚、足部、头部、背部按摩、价格分别为98元、138元、188元。养生、SPA主要为顾客提供性服务，由女技师给顾客手淫项目（即“打飞机”）有3种，298元“万豪梦幻”（即“手推”）、398元“万豪仙境”（即“胸推”）、498元“万豪至尊”（即俗称“口爆”、“口交”）。6月份推出598元全裸养生服务项目（即全身裸体为客人服务），新来的蔡春红提出加这个项目，说比498元的“口爆”服务更好，该项目只有蔡春红和她帮忙喊来的777号、999号做过，她们三人只上了几天班。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6月25日会所总营业额共约70万元，其中足疗30多万、养生30多万元，其获利七、八万元。每月核对完账分成后，销毁了账目票据。每月23号由会计朱璐璐算好店里的营业额，除水电费、生活费、足浴用品、后某工资、技师工资等费用后，剩余钱按其和汤贤昌、宦吉刚、张长城入股比例分配，生意最好时其一个月分得一万余元。其主要在微信群发布招聘养生技师的消息，绝大多数技师是其和汤贤昌接的，会所前后通过微信群招聘了一、二十个养生技师，技师统一称呼编号，流动性很大，规定养生技师不能在店里和客人发生性关系。2018年三、四月，11号技师出店和客人发生性关系被其罚款500元，6月汤贤昌发现999号技师私自与客人开房间，其和宦吉刚到宾馆房间，吵999号技师并威胁送她到派出所，其以该男子算点了999号两个钟，要求该男子微信转账给汤贤昌1000元，999号罚款500元微信转账给其。2018年6月16日21时许，其到宿舍喊养生技师胡某1和谭某1上工，她们说要辞职，其不愿意就骂胡某1几句，胡踢其，其将胡某1按到床上打她面部，汤贤昌把谭某1按在床上打，宦吉刚劝解并拉开我们。其以旷工让她们交6000元罚款后可以走，二人微信转给朱璐璐6000元后离开。（2）被告人汤贤昌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同学张侃说认识名人酒店的肖鹏（肖晓鹏），商量其和他一起到马某2开足浴养生会所，我们选址万豪宾馆3楼并张罗前期准备和装修。其交给张侃10万元算投资，经张侃商量，张长成同意以16万余元装修款作投资股份。我们通过朱璐璐认识宦吉刚，张侃商量宦吉刚入伙。9月12日万某浴会所开业时其和张侃、宦吉刚、张长城到场，主要经营足浴按摩和养生服务项目，“打飞机”项目有298元“万豪梦幻”（即“手推，技师提成120元）、398元“万豪仙境”（即”胸推”，技师提成170元）、498元“万豪至尊”（俗称”口爆”、“口交”，技师提成220元），规定技师不能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一个月后，张侃与其商量宦吉刚入股投资10万元，我们四人签了股东协议，规定张某7股50%，负责店里的全面工作和招聘技师;其占股15%，负责前台和后某采购;张长城占股15%，负责维修会所设施;宦吉刚占股20%，负责打通关系和联系客人、招揽生意，防止闹事。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营业额六、七十万元，含“打飞机”项目收入约30多万元，四个股东按投资情况分红，其分红三、四万元。养生技师有胡某1、谭某1、王某6、微信昵称“茧”的贵州人、昵称“悠然”的湖北人和昵称“闪闪人爱”的四川南充人。2018年6月16日晚，张侃喊胡某1和谭某1上工，她们说不干了，其听见他们争吵，张侃和胡某1揪打，其将谭某1放倒床上，宦吉刚劝说我们并吵骂。张侃不想让她们走，说旷工要罚款，吓唬她们不交罚款不让离开，二人转给会计6000元走了。张侃又在网上联系湖南二个女技师，其和张侃到襄阳接888号蔡姓技师和999号，888号技师帮忙招了周姓男子当店长和一个编号777号技师，其和张侃到宜昌接他们，周店长上了几天班就走了。张侃与888号技师商量新增加598元的全裸项目。6月二十几号，999号技师准备私自与一名年轻男子发生性关系，张侃和宦吉刚找到宾馆房间，张侃以点两个钟挽回店里损失，男子同意微信转账给其1000元，罚999号技师500元。（3）被告人宦吉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七、八月其通过朱璐璐认识张侃，得知张侃在装修万豪宾馆3楼准备开足浴养生会所，张侃多次让其投资入股共同经营。9月12日会所开业，其得知股东有张侃、汤贤昌和张长成，朱璐璐是会计。10月，张侃喊其和汤贤昌、张长成、朱璐璐吃饭时再次提出让其投资入股，帮忙拉客、看场子防止闹事，给其干股。四人签了股份合同，张某7股50%、汤贤昌占股15%、张长成占股15%，其投资5万元占股20%（其中15%干股）。其主要负责店内的治安和联系顾客消费，张侃和汤贤昌负责经营和联系、管理养生女技师。其偶尔到会所看看，不参与管理，张长成只在需要维修时才去会所。每月23日朱璐璐给大家分红，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其共分得12000元至13000元。万某浴会所经营洗脚、按摩、养生等项目，98元、138元、188元是足浴项目，298元、398元、498元是养生项目，养生项目中有“打飞机”，就是女技师为男顾客手淫。其不清楚技师提成情况，是张侃和她们谈的。2018年6月16日晚，张侃喊技师胡某1和谭某1上班，二人不愿意，双方发生争吵，张、汤某打了两名技师，其没动手。后听张侃说罚了6000元款才同意二名技师走，二人转钱给了朱璐璐。（4）被告人张长成的供述，证明其是万某浴会所股东，占股15%。2017年7月，表弟张侃说他要在马某2开足浴店，让其帮忙预算装修价格，其和张侃签了装修包工合同。装修结束后，因无钱支付其装修款，张侃和汤贤昌都说让其入股合伙开足浴店，其同意以装修费162000元算股份投资。会所由张侃和汤贤昌负责，其没管过也很少到马某2。张侃介绍宦吉刚关系广能拉客源，其与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签了合同，张某7股50%、宦吉刚占股20%、汤贤昌和其各占股15%。张侃负责运营管理和招聘技师，有决定权；汤贤昌负责前台、后某、采购；宦吉刚负责外围社交关系，他经常坐在办公室喝茶；其负责店内设施维修和维护。营业范围是洗脚、按摩、养生，前台价目表有98元、138元、188元、298元、398元不同消费服务项目，其听张侃、汤贤昌他们讲过，养生服务就是漂亮姑娘给客人洗澡、“打飞机”，其不清楚具体内容。每月22日对账，除去开支后剩余的钱股东按股份分红，财务朱璐璐五次微信给其转账、两次给其现金，其共分得17300元。其听张侃说在网上招聘的养生技师最多时有四、五个、最少时一、二个，人员流动性大。（5）被告人朱璐璐的供述，证明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合伙投资经营万某浴会所，经营足浴按摩和养生SPA项目，主要由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负责经营，张长成很少到店里。张侃在网上招聘养生和足浴技师，多时有十几个，少时有六、七个，流动性大。2017年7月汤荣昌介绍其认识汤贤昌和张侃，其介绍他们认识宦吉刚，不知道宦吉刚怎么入股参与的。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与其吃饭时，他们说合伙经营万某浴会所并签了合同，让其当见证人。经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联系，其于2017年9月当会所财务会计，每天下午或晚上到会所通过前台提供的“万某浴养生收银日报表”上记录技师每日上钟和提成情况，核算前一天的营业收入，发到张侃建的“万豪财务微信群”里，与技师核对无误后由张侃签字盖章，其以支付宝、微信转账或现金于每月1、11、21日给养生技师发工资，每月23日左右其按每日统计的日报表汇总成月报表，和汤贤昌对账后给其和足浴技师、保洁、收银员和张侃、汤贤昌发工资，营业收入减去支出后，剩余的钱经张侃、汤贤昌和宦吉刚到场确认后按张侃50%、宦吉刚20%、汤贤昌15%、张长成15%分红。张长成没去过，其用微信、支付宝转账或由张某8领。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足浴加养生总收入约90万元，纯收入最少20多万元，养生收入约十三、四万元，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走账。养生技师做298、398、498元的项目，提成为120、170、220元，报表上只有代表养生项目的代码A、B、C和对应收取的费用，2018年6月新来的养生技师新增了598元的项目，张侃告诉其为D项目，提成250元。养生项目在单间做，比较隐蔽，其不清楚具体流程，后来其才知道是涉黄项目。汤贤昌是会所经理，2018年6月招了一名男经理上了几天班就走了。2018年6月16日，二名员工上了五天班要结算工资辞职，张侃说不到十天不能发工资。当晚9点多其收到二人微信转账6000元，后汤贤昌给其3张写着旷工的罚款单。（6）被告人蔡春红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张侃在“湖南技师交流群”发布招聘养生技师的信息，其电话联系张侃，他说店里急需养生技师，让其帮忙多找几个，其喊张某1到马某万某浴会所做养生技师，张侃和汤经理到襄阳接我们。其于6月19日上班，其和张侃讲带来的养生技师主要做498元“半裸口爆”和新推出598元的“全裸胸推加口爆”项目，其知道怎么做这些项目，偶尔也做398元的“半裸胸推”。张侃讲不能在店里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每10天结算工资。其编号888，张某1编号999。6月21日其电话联系贵州的养生技师陈某2，张侃说还差一名管理人员当店长，其向他推荐了周骏，其让周骏和张侃谈后决定。当日周骏和陈某2一起过来，他们也认识。张某1提前几天走了，其和周骏、陈某2上班到6月25日，其上班7天。张侃和汤经理直接管理我们，宦老板偶尔来坐坐，不管事情。（7）被告人周骏的供述，证明2017年底其与蔡春红成为情人关系，2018年6月，蔡春红介绍其到万某浴会所做前台经理。6月20日张侃和汤贤昌开车到宜昌火车站接其和蔡春红联系的技师陈某2。张侃介绍店里主要经营足浴按摩和养生服务，技师只有蔡春红、陈某2和张某1，让其做职业经理，负责会所全面经营管理，管理技师、前台和招聘养生技师，其提议在前台电脑上安装技师管理和收银系统，其主要在前台负责接待客人和安排技师上钟。6月25日晚，马某2派出所检查会所并扣押入职申请表、技师考勤表、监控硬盘、会员登记册、技师排钟笔记本等，第二天其和蔡春红走了。上班五天，其在微信群“星河传说美女交流”、“芙蓉汇足疗SPA养生管理有限公司”发布信息，准备招聘养生技师，还没招到技师、前台系统没执行，会所就被查了。会所服务项目有98元、138元、188元的足浴按摩项目，298元（“手推”、“打飞机”即手淫）、398元（即“胸推”）、498元（口交即“口爆”）、598元（即“全裸口爆”）养生项目，技师不与顾客发生性关系。会所楼下门口装有监控探头，前台可以看见门口情况，目的是及时发现警察，提前逃避打击。二、开设赌场事实2018年1月，宦某1（另案处理）伙同宦吉刚、邓某1（另案处理）合伙开设“牌九”赌场六天，以庄家400元、500元、600元，偏家100元至600元不等的赌码，先后多次召集王某2、王某1、褚某、刘某3、陈某3、张某3、詹某、龙某、杨某1、李某3、李某2、王某7二十余人聚众赌博，按50元、100元不等的标准抽头渔利。宦某1联系袁某3、闫某（均另案处理）到赌场放贷，后袁某3、闫某安排刘某2、郝某、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赌场按3000元每天100元利息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非法获利。期间，该团伙开设赌场共非法获利约6万余元，除去开销后，场主得60%，码队得40%，宦吉刚分得约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和金某合伙开“牌九”场子，其联系袁某3后袁安排“杰娃儿”（郝某）和“艳军”（王某4）到马某2放码。赌码400至600元，3小时一局，每晚开2局，每局抽约5000元水钱，除去开支，其和金某平分60%、码队得40%，码队在赌场放码另按3000元每天100元收取利息。开了五天之后金某退出。邓某1商量其和宦吉刚继续开赌场，邓某1负责喊人，宦吉刚没有明确负责干什么，平时在场上开车帮忙接送人，帮忙发牌、抽水钱。其三人或者放码的换着洗牌发牌，谁当“荷官”谁负责“打水”。参赌人员有王某2、王某1、龙某、陈某3、刘某3、张某3、李某3、褚某、李某2、杨某3、詹某、宦某2、高某、向某、杨某4、王某3、黄某1等，其和宦吉刚、邓某1、金某、喻某也参与赌博。基本每局个人输赢约1万多元。三人合伙又开了六天。每晚结束后除场地费等各种开支外，余款码队分40%、其和宦吉刚、邓某1平分剩余的60%，每人至少分得约六、七千元。（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和宦某1共开赌场五天后，宦某1又和宦吉刚、邓某1与襄阳的码队开“牌九”赌场，赌码400元、500元、600元，门子和偏家最低押100元，最高不超过600元。场主得60％、码队得40%。没有荷官，谁当庄家谁洗牌、发牌，宦某1和码队轮换负责“打水”。（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宦某1、金某开“推牌九”赌场，几天后金某退出，宦某1喊其继续开，宦吉刚也加入跟我们合伙开场子，其和宦某1、宦吉刚每天下午临时找场地开赌场六天。赌码400至600元，三小时一局，每晚开2局。我们三人都负责召集人玩，宦某1联系码队，其顶门子，宦某1和码队换着当荷官，其顶门子，宦吉刚没有明确负责什么，每晚到赌场晃一下和帮忙喊人，有时帮忙接送参赌人员。每晚结束后宦某1和码队分水箱里的钱，码队拿40%、我们拿60%，宦某1再从60％中与其和宦吉刚分。后来喻某又加入开了一晚上。宦某1喊襄阳的码队“老木”’和“杰娃”放高利贷，3000元每天利息100元。其和李某3、陈某3、龙某、刘某3、褚某、詹某、宦某1、宦某2、高某、向某、金某、宦吉刚、张某3、“幺娃子”、王某3等参与赌博。从金某和宦某1一起到和喻某开场子一共八天，其拿到六、七千元。（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宦某1打电话说邓某1在笔架开“牌九”场子，喊其去玩。其开车带戴某、李某2到了詹某家。后宦某1让其和邓某1开两天，每局给他搞500元费用，当晚就在宦吉刚洗涤厂开设“牌九”赌场，结束后宦某1拿水箱和码队在旁边屋里分钱，出来后给其和邓某1一人800元。又过了几天，宦某1找其和他开了三天的赌场，期间有褚某、李某2、戴某、李某3、杨某4、王某3、黄某1等人参赌，基本每局输赢约1万元。（5）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明其介绍闫某在保康放码，闫某的码队召集有刘某2、王某4、王某8、郝某、王某9等人。保康开场子的联系其，其联系闫某，闫没钱了其帮他搞钱，闫负责码队日常运转，刘某2牵头负责收账，不清楚谁放款、管账。2017年闫某组织码队在保康境内放码，场子和分红比例都是其谈妥联系的。其和宦某1讲的码队与场子的利润分成，开场子的拿55%、码队拿的45%中其拿15%。（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袁某3联系其在保康赌场上放码。袁某3让其和刘某2出面，场主占55%、袁某3占15%、放码的占30%，刘某2、郝某、王某9等人又到马某2去放码。每天结束后刘某2、郝某转钱给袁某3。（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袁某3带其和闫某到保康赌场上放码，其还联系了郝某、外号“奥巴马”和“小蔡”的人一起到保康，场主得55%、码队30%、袁某315%，每天结账后由码队转给袁某3，场主有龙某、张某9、宦某1、杨某1等人。主要是闫某、郝某和其放码，闫某在场子上负责，他不在时由其负责，郝某负责给赌博的拿钱和记账，另外郝某和小蔡他们负责望风。3000元或5000元每天利息100元。（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保康开赌场的人联系袁某3，袁某3联系闫某，闫某带其与刘某2（老二）、郝从广（奥巴马）、蔡某（小蔡）到马某2赌场上放码。场主得55%，码队提成30%、袁某3拿15%，码队每天结账后转给袁某3。码队老板闫某叫刘某2负责，其负责管钱和记账，其他人望风、跑腿和照看场子。3000元或5000元每天利息100元。杨某1、龙某、张某9、陈某3、周某6等人拿过码。（9）证人张某3、刘某3、王某1、褚某、詹某、王某2、李某2、陈某3、杨某1、李某3、宦某2、杜某1、黄某1、王某3、杨某2、龙某的证言，证明在宦某1、宦吉刚、邓某1合伙开的赌场参与赌博，宦某1、宦吉刚、邓某1的分工及襄阳码队在赌场放贷等事实。2.被告人宦吉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前，宦某1和邓某1让其与他们合伙开“牌九”赌场，其说喊不到人，宦某1说一局给其分500元，没事到赌场上晃一晃就行了，其同意但没喊人赌博。他们在詹某家开赌场时其去过二次，在其洗涤厂内开赌场时其在场，别处其没去过。400至600元的赌码，一般是放码的人负责洗牌、发牌和“打水”，宦某1也换着洗牌、发牌和“打水”。3小时一局，其很少在赌场，不知道每局能“打水”多少。刘某3、张某3、陈某3、龙某、邓某1、禇方林、詹某、杜某1等人参与过赌博。宦某1联系的码队是襄阳的几个年轻人，听说老板是袁某3，宦某1和码队负责赌场的“水箱”，不清楚他们怎么放码和分成。无论其是否到场，宦某1每天都会给其500元的分成，赌场只开了五、六天，其共分得约3000元。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璐璐、蔡春红、周骏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宦吉刚伙同宦某1等人开设赌场，袁某3、闫某组织刘某2、郝某、王某4等人在宦吉刚等人开设的赌场上以放贷的方式为赌场提供赌资，牟取高额利息，与赌场开设者分获抽头利润，宦吉刚还构成开设赌场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宦吉刚伙同宦某1等人开设赌场十余天，共非法获利13万余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结合相关证据，宦吉刚的辩护人罗彬提出非法获利数额应排除宦某1与金某等人开设赌场期间的收入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姚圣华、周清海、罗彬、蒋志军提出本案无刑法所指的性交卖淫行为，指控的行为方式不能定性为卖淫，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所涉口交属于进入式性行为，口交与性交具有相当性，且口交可引起性病的传播，具有社会危害性，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长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长成某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张长成以装修款折算投资份额，按股东协议书履行职责、接受分红，其在会所实施组织卖淫管理活动中虽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不影响组织卖淫罪名成立；张长成未实施招募、运送人员或具有其他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的人员身份，不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长成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张长成不知道万某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经查，张侃供述其他几个股东都知道万某浴会所为顾客提供包含“打飞机”等养生服务；张长成供述听张侃、汤贤昌讲养生服务就是漂亮姑娘给客人洗澡、“打飞机”；张长成负责会所装修和设施维护，了解会所内部环境和设施，应当明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故上述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侃及辩护人姚圣华、周清海、马剑卿提出非法获利没有650882元，获利金额应扣除技师工资、房租、水电等费用和“手推”“胸推”的违法所得，以各被告人实际获得的金额认定为非法所得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技师排钟笔记本、收银日报表汇总、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万某浴会所的收入情况；结合朱璐璐等人供述及证人袁某2等人证言，可以证实组织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数额；“手推”“胸推”项目虽不构成卖淫犯罪，但确属违法行为，同时，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投入资金是为组织他人卖淫提供条件，对于为实施犯罪行为所支出的成本不能予以扣除，故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朱璐璐及其辩护人提出朱璐璐对会所经营项目和内容不知情，属一般工作人员的意见。经查，朱璐璐从事的工作涉及核算、管理会所营业收入、记账、分配工资和分红；根据其供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足浴和养生项目发放工资不同，且养生项目以字母代替；其还供述养生项目在单间做，比较隐蔽，原不清楚具体流程，后知道是涉黄项目；当庭供述称传闻会所经营不正规，曾问过张侃。综上，足以证实朱璐璐明知万某浴会所涉嫌卖淫项目仍为会所从事财务工作，故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春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蔡春红没有介绍张某1和陈某2、没有培训技师和开发新项目，蔡春红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蔡春红虽当庭提交2018年11月8日其与陈某2通话记录和录音光盘，但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蔡春红的供述认可其联系张某1、陈某2和介绍周骏到万某浴会所，且与汤贤昌、周骏的供述和张某1、陈某2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实蔡春红联系张某1、陈某2做养生技师参与卖淫，介绍周骏担任会所经理；证人张某1和陈某2证实，蔡春红对卖淫项目进行了讲解、说明；证人张某1及被告人张侃、汤贤昌、蔡春红供述证实，蔡春红与张侃共同商量后推出598元全裸项目。综上，蔡春红的行为实质上对组织卖淫活动起协助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宦吉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宦吉刚检举多人多起涉嫌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宦吉刚提出候某某、马某某等人线索之前，此两案已经立案侦查，宦吉刚提出以后，此两案已经移送起诉并已判决，故宦吉刚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规定，不构成立功表现，但其积极向司法机关提供案件处理的线索，对两案的处理进程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检举的其他线索或未经查证属实、或不构成犯罪，均不构成立功。张侃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张长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宦吉刚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张侃、汤贤昌、朱璐璐经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宦吉刚、张长成、周骏主动投案，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侃、张长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贤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宦吉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21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长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朱璐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蔡春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2018年7月16日至8月25日被羁押的41日已折抵刑期），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周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2018年7月25日至8月26日被羁押的33日已折抵刑期），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追缴被告人张侃、汤贤昌、宦吉刚、张长成、朱璐璐、蔡春红、周骏违法所得650882元，上交国库。其中，追缴被告人张侃违法所得302491元（已缴纳16000元）、汤贤昌违法所得90747元、宦吉刚违法所得120996元、张长成违法所得90747元（已缴纳17300元）、朱璐璐违法所得9600元、蔡春红违法所得2500元、周骏违法所得500元；九、对扣押在案的相关物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戴 权审判员 山 娟审判员 李善仕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