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4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邵波，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麒麟科技创新园（生态科技城）东麒路666号。负责人：罗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仙，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艳与上诉人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邵波，上诉人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东、张云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协议书的效力和约束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协议书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后订立，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双方签字和盖章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另一方有权主张继续履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陈艳据此主张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约定的经济补偿金等权益于法有据。2.一审判决违反契约自由原则，以质疑协议书中约定的权益合理性为由主动审查并调整协议书中约定的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义务属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违法行为，应予纠正。3.一审将违约金的司法裁量权与合同义务的完全履行混同，无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认定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应充分履行的约定义务不合理，进而直接依职权调整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约定义务的履行内容和范围，有违中立裁判的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协议书中约定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陈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其他贡献奖励的合计数额是1188000元，一审判决用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与1188000元相比，得出了协议书约定不合理的结论是片面的。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艳已完成了举证责任，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如认为陈艳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或不应给付的，应对此待证事实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对此争议事宜，一审判决认为陈艳对“应支付各项补偿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3.医疗补助金和年终奖是法定的劳动权益，而在劳动争议审判中也未禁止对用人单位适用违约金条款。三、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中部分内容显失公平或存在效力障碍的事实依据来源于陈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包括：协议书的内容由己方拟定、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所谓“争取”并非同意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实质未获得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批准等。陈艳认为,合同拟定和磋商的过程不能被用来判定合同的效力，且一审判决已经通过证明责任否定了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关于公章系违法加盖的主张。协议书经陈艳签字和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盖章，是合法有效的。陈艳在一审中的表述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和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辩称，陈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向陈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147159.00元（19621.20元×7.5个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陈艳的工作年限认定错误，陈艳自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30日在南京亨业顺恒电气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陈艳到该公司工作已经中断了陈艳在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工作年限。2001年至2007年期间的劳动争议已过诉讼时效。但一审并未就此争议进行举证责任分配，也未在判决书中表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艳辩称，关于工作年限，一审判决已作出认定，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陈艳在关联公司连续工作，其劳动保护的请求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陈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1.补偿金1386000元（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贡献奖励1188000元+医疗补助金198000元）；2.迟延支付补偿金的违约金（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1386000元为基数，以万分之5的利率计算）；3.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艳入职富力集团的下属企业及关联企业工作，2016年入职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从事管理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为每月20000元。2018年2月2日，陈艳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其补偿金、工资、年终奖，同年4月17日，仲裁委发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897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该案。同年4月17日，陈艳增加仲裁请求，要求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其延迟支付补偿金的违约金、律师费，仲裁委于当日以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围为由发宁宁劳人仲不受字（2018）第17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陈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提供陈艳2017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表，1月至6月的应发工资均为27500元，7月至10月、12月的应发工资均为28000元，11月的应发工资为25000元。陈艳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反映其真实的工资情况。2017年度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为98106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陈艳主张补偿金1386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离职交接确认表》（有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公章），载明：入职时间2001.11.19，申请离职时间2018.1.23，离职声明：本人承诺，本人在职期间所领取的所有物品及款项已全部结清归还，工作及文件也已全部移交。落款处有陈艳、部门负责人李胜东签名和日期2018.1.22。2.《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有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公章），载明：入职时间2001.11.19，因身体不适无法适应现工作，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离职补偿详见《协议书》。李胜东在“公司负责人意见”一栏签“同意”，并签名和日期2018.1.22。3.《协议书》（有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公章），内容：“甲方（用人单位）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乙方（劳动者）陈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其他劳动法律、法规、规章，以下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确认劳动关系基本事实，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系富力集团旗下企业，乙方在富力集团及或甲方所有关联单位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为18年，乙方与甲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人民币33000元；3.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甲方要求乙方长期赴异地工作）且乙方身患严重慢性疾病之客观原因，与甲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二、离职补偿金，1.基于乙方工作期间表现良好、认真负责、给甲方创造了巨大财富和收益、甲方同意按照36个月工资标准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解除合同补偿金及其他贡献奖励合计人民币1188000元；2.甲方同意按照6个月工资标准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医疗补偿金人民币198000元；3.甲方同意足额支付乙方2018年2月份工资及2017年全年应发年终奖；…6.上述费用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汇款至乙方在职期间的工资卡银行账户，逾期按照万分之五每日向乙方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落款日期2018.1.23。4.《使用印章申请表》（有李胜东签名和日期2018年1月22日），载明：申请部门为综合管理部，经办人陈艳，申请日期为2018.1.22，用印事由：一、工作需要，办理签证资料，1.劳动合同（2份），2.营业执照正副本（各5份），3.在职证明（各3份），4.申请信息表（2份）；二、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协议书（3份）、离职交接清单。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对上述1-4证据上李胜东签名和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3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但证据4的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证明李胜东在2018年1月22日不可能看到2018年1月23日形成的协议书，且该协议书的内容严重违反事实，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8月2日成立，不可能存在陈艳工作18年的事实；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月工资为20000元，实际发放也是10000-20000元左右，与协议书上的33000元严重不符；陈艳的离职审批权和协议的谈判决定权应当由其公司负责人决定，而非李胜东签字即可，李胜东于2018年1月到其公司工作，对之前的工作人员情况并不了解，在没有细看陈艳提供的所有材料上签字，但签字只是离职的第一步流程，该协议书不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与陈艳达成一致意见，该份协议的内容规避了陈艳应尽的义务，加大其义务，显失公平，应认定协议不成立。经核对，陈艳提交的《使用印章申请表》系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提供《使用印章登记本》（2017年10月12日启用）原件的复制件，原件并无增添、修改或字迹不一的痕迹。因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4中的李胜东签名、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上述证据4与《使用印章登记本》核对一致，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艳工作年限、离职时间，以及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对协议书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后的补偿是否合法有效，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一审审理中，陈艳陈述：“…我把我的要求跟我的律师同学讲了，然后我同学帮我拟的协议。…我提出优化，李总说不违反劳动法的要求他都可以满足。所以我就按照不违反劳动法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的权益。…我就先跟物业集团人事负责人龚鞍和总集团的人事负责人龚婉玲都说过，我身体不好我不去安徽。…我离职只要李总签字审批就可以。…”并认可集团的龚婉玲将其调到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陈艳在回答“物业公司第一负责人有权限签一百多万的权利吗？”的提问时陈述：“…他说帮我多争取。”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陈述：“…2001年-2006年陈艳在广州富力，2006年-2007年年中在扬州中学，是我们投资的…经过我去调查，陈艳是2007年年中离开的…陈艳于2009年1月至2011年3月30日所在单位为南京亨业顺恒电气有限公司…当时我们老总考虑她是老员工，关系也还不错，就好好谈一下，给个18+1的补偿，陈艳没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陈艳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陈艳提交的《离职交接确认表》、《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使用印章申请表》，结合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自述，对陈艳的工作年限自2001年11月19日起、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协商一致于2018年1月23日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上的李胜东签名和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辩解签名和盖章系陈艳采取非正当的手段获得，陈艳的离职审批权应当由其公司负责人决定，而非李胜东签字即可，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故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补偿金，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因陈艳与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对终止劳动合同已协商一致，故对陈艳主张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因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提供的陈艳2017年1月至12月份的工资发放表，陈艳的应发工资平均为27750元，已超过2017年度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经济补偿金应计算为294318元（98106元÷12个月×3倍×12个月）。因陈艳自认协议书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各项补偿是自行计算并由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向上级汇报争取的数额，且协议书中约定的解除合同补偿金数额远高于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数额，其他贡献奖励、医疗补偿金的数额巨大，陈艳应对各项补偿的数额合理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陈艳对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应支付各项补偿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律依据，且无证据证明各项补偿已经争取后得到批准，故陈艳主张补偿金超过294318元的部分和其他贡献奖励、医疗补偿金、迟延支付补偿金的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艳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主张因陈艳于2018年1月22日提出离职，但未做好离职交接手续，致其多发放了陈艳2018年2月份工资20216.70元及社保5396.78元、公积金2113元，要求陈艳返还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陈艳经济补偿金29431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使用印章申请表》中用印事由处“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协议书（3份）”字迹与批准人处“李胜东”签名字迹重合部分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上诉人陈艳同意鉴定。经鉴定，结论为：《使用印章申请表》中“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协议书（3份）”字迹与“李胜东”签名字迹交叉部分为“李”字先于“同”字书写形成。经质证，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陈艳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协议书的效力；2.陈艳的工作年限。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主张：双方并未签订过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的协议书，也未同意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该份协议书上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公章系陈艳通过非正常手段私自加盖的；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总经理李胜东在《使用印章申请表》签字时，并没有“二、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协议书（3份）、离职交接清单”这段内容，该段内容是李胜东签字后，陈艳私自后添加上去的。陈艳否认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主张。经鉴定，《使用印章申请表》上“李胜东”签名字迹先于“二、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协议书（3份）、离职交接清单”字迹书写形成。由此可见，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非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陈艳依据该协议书要求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补偿金1386000元（经济补偿金及其他其他贡献奖励1188000元+医疗补助金198000元）及迟延支付补偿金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于陈艳的工作年限问题，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负举证责任。陈艳提交的离职交接确认表、员工劳动合同续签审批表中均表明陈艳入职时间2001年11月19日，该两份表格上均有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公章和李胜东签名，且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曾考虑给陈艳“18+1”的补偿，由此可见，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是认可陈艳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18年的事实的。现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虽否认陈艳的工作年限为18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陈艳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为18年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陈艳的月平均工资高于2017年年度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年度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了12年的经济补偿金294318元正确。因此，对于上诉人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只同意支付14715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陈艳要求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艳、恒富物业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鉴定费1300元已由上诉人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预付，由上诉人陈艳承担，上诉人陈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鉴定费支付给上诉人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玉文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刘 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