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柏佳，男，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生，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城东社区深南东路2028号罗湖商务中心3510-2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012884。法定代表人：刘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优琳，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子善，男，汉族，1972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湖滨花园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165X8。负责人：宋思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奕，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柏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高新投公司）、原审被告杨子善、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公司深圳华侨城支行（下称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柏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李柏佳不承担律师费16万元。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新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柏佳对杨子善向高新投公司借款1亿元及利息罚息之约定及还款情况均不知情，李柏佳更未为其提供连带保证担保。1.李柏佳对委保C2****9号《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系变造拼接而成，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李柏佳仅签署过单独的签字页，其时签字页上未有高新投公司盖章、甲方签名处亦无“保证人”字样，该合同骑缝处未有李柏佳加捺手印，该合同未通过确认合同编号的形式对合同内容进行锁定性安排。2.李柏佳未在任何场合作出过合同中相关保证承诺及义务之意思表示，就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内容，《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从未得到任何签署及履行之提示。从未收到高新投公司要求李柏佳提供个人全部资产清单的履行要求。二、案涉《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系依附于高新投公司与杨子善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的从合同。高新投公司没有取得发放贷款业务金融特许经营资格，该行为超越了高新投公司的经营范围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委托贷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从而即便案涉《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系真实订立的合同，也应属无效合同。所以高新投公司的律师费等支出不应由李柏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高新投公司辩称：李柏佳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应当认为其签署相关合同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新投公司进行委托贷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签署也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李柏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新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子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新投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亿元；2.判令杨子善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新投公司赔偿利息损失361111.11元（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6.5%，自2018年4月21日计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20天）；3.判令杨子善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新投公司赔偿罚息（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照约定罚息年利率9.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判令高新投公司就依法处分杨子善名下质押财产南风股份（证券代码：300004）1236万股（质押登记编号：450*****603）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李柏佳以其全部财产对杨子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杨子善、李柏佳共同承担高新投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等）；7.判令杨子善、李柏佳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杨子善作为借款人、高新投公司作为委托人、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编号：建深委贷2017075号），约定应杨子善申请，高新投公司同意并委托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贷款金额为1亿元整；借款期限为1年，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每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利息为年利率6.5%，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月利率/30；贷款按月结息，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在每月20日（结息日）向杨子善计收利息，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因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杨子善发生足以对其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的，高新投公司有权单方面宣布协议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杨子善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杨子善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协议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高新投公司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协议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2017年6月27日，杨子善作为质押人、高新投公司作为质押权人签订《委托贷款质押合同》（编号：委质C201****9），约定杨子善以其持有的南风股份（股票代码300004）1236万股股票设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相关质押股票已办理质押登记（质押登记编号：45*******03）。2017年6月27日，李柏佳作为保证人（甲方）、高新投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编号：委保C201700249），约定李柏佳为杨子善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的保证责任。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同时约定，李柏佳无权要求高新投公司先行处置债务人或其他人提供的担保物，高新投公司要求李柏佳承担担保责任不受担保物存在的影响。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签名页页眉栏注明“委贷专用”，内容为：“特别声明：甲乙双方已详读本合同各条款，并对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歧义，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对合同的每一条款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各方同意遵守本合同全部条款。”落款甲方有李柏佳的签名并按捺指印，乙方有高新投公司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李柏佳对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不予认可，但对该签名页上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签字及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6月29日，高新投公司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1亿元。杨子善正常还款至2018年4月21日。高新投公司确认杨子善2018年4月21日后未再还款，未偿还过本金。2018年5月4日，南方风机公司发布公告编号为2018-046的《南方风机公司关于代行董事长、总经理的公告》，载明“2018年5月3日，南方风机公司董事会接到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杨子善家属的通知，目前无法与杨子善先生取得联系。目前，家属已向警方报案。”2018年5月8日，南方风机公司发布公告编号为2018-047的《南方风机公司股价异动公告》，载明“南方风机公司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8日连续两个交易日股票价格跌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8年5月11日，南方风机公司发布公告编号为2018-051的《南方风机公司股价异动公告》，载明：“南方风机公司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11日连续三个交易日股票价格跌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8年5月11日，高新投公司按照案涉《委托贷款协议》载明的杨子善的通讯地址，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杨子善寄送《委托贷款逾期催收函》，宣布在主合同项下1亿元的委托贷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全部提前到期。2018年5月15日，高新投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石婷转杨子江”寄送《委托贷款逾期催收函》及《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高新投公司陈述，石婷为杨子善的助理，杨子江为杨子善的弟弟。2018年5月15日，高新投公司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李柏佳寄送《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2018年5月18日，高新投公司与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高新投公司因本案委托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6万元。2018年5月25日，高新投公司向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16万元，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向高新投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6万元。另，庭审中，李柏佳陈述：“杨子善是李柏佳的表兄……杨子善在2017年6月23日之前向高新投公司提出贷款额度不够用，希望以李柏佳的名义向高新投公司借款4000万元，同时承诺以其南风股份作质押，李柏佳考虑到杨子善当时的资产情况及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同时又有杨子善持有南风股票作为质押，于是就同意了杨子善的要求，在杨子善的安排下于2017年6月23日在高新投公司签署了借款协议，当时杨子善是作质押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杨子善、高新投公司、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编号：建深委贷2017075号），约定高新投公司委托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1亿元。李柏佳主张案涉《委托贷款协议》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制定实施的《贷款通则》第七条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本案系由高新投公司提供自有资金1亿元,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款项的支付、收取均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进行，而不是由高新投公司与杨子善之间私自交付。本案是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开展的委托贷款业务，其款项的性质系委托贷款。故杨子善、高新投公司、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应认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柏佳关于《委托贷款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新投公司依据《委托贷款协议》约定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1亿元，该笔贷款的到期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杨子善到期未予归还，故对高新投公司诉请杨子善归还借款本金1亿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高新投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显示，杨子善根据协议约定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月归还利息至2018年4月21日。高新投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按照《委托贷款协议》载明的杨子善的通讯地址，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杨子善寄送《委托贷款逾期催收函》，宣布在主合同项下1亿元的委托贷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全部提前到期，并于2018年5月15日向杨子善的助理石婷以及李柏佳寄送《委托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委托贷款协议》约定，杨子善发生足以对其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的，高新投公司有权单方面宣布协议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杨子善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因南方风机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发布公告，载明南方风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杨子善失联，其后南风股份股票持续下跌。上述事由足以对杨子善的偿还能力造成不利影响，高新投公司为维护自身资金安全，有权依约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高新投公司主张案涉贷款于2018年5月11日提前到期，并要求对逾期贷款自2018年5月12日起，在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按年利率9.75%的标准计收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子善于2018年4月21日最后一次归还截至2018年4月20日的利息，故其还应向高新投公司偿还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5月11日的利息361111.11元（1亿元×6.5%÷12÷30×20）。高新投公司诉请杨子善支付上述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子善与高新投公司签订《委托贷款质押合同》（编号：委质C2****249），约定杨子善以其持有的南风股份（股票代码300004）1236万股股票设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该《委托贷款质押合同》中的质押股票已经办理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高新投公司的质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故高新投公司对杨子善质押的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杨子善、高新投公司、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因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高新投公司因杨子善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16万元，是高新投公司因杨子善违约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高新投公司要求杨子善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柏佳与高新投公司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编号：委保C20******9），约定李柏佳为杨子善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的保证责任。李柏佳对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签名页甲方有李柏佳的签名并按捺指印，李柏佳对该签名页上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签字及捺印予以确认。李柏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及按捺指印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签名页页眉栏注明“委贷专用”，并有特别声明：“甲乙双方已详读本合同各条款，并对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歧义，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对合同的每一条款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各方同意遵守本合同全部条款。”李柏佳对案涉《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签署的并非该《委托贷款保证合同》。再次，李柏佳于庭审中陈述，杨子善与李柏佳系表兄弟关系，杨子善因贷款额度限制，要求李柏佳向高新投公司借款4000万元，杨子善以其持有的南风股份对此4000万元借款作质押。上述陈述表明，李柏佳对于杨子善向高新投公司借款1亿元是知情的，且杨子善以其持有的南风股份股票为李柏佳向高新投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质押担保。李柏佳庭审辨称，对杨子善向高新投公司借款1亿元不知情，有违诚信原则。鉴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柏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约对杨子善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高新投公司实现担保权的顺序问题。李柏佳主张高新投公司应先就杨子善提供的物保部分实现其债权，不足部分再由李柏佳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上述法条规定可知，在对实现担保物权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无论是对人的担保合同还是对物的担保合同，应优先按照该类约定进行处理，无论该类关于实现担保权的约定是就债务人提供的物保所作的约定，还是就第三人提供的担保所作的约定，均应当按照该明确约定实现债权。李柏佳与高新投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李柏佳无权要求高新投公司先行处置债务人或其他人提供的担保物，高新投公司要求李柏佳承担担保责任不受担保物存在的影响。上述约定显然是关于实现担保权所作的明确约定，在此情形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当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的情形时，债权人即可以优先按照该约定实现债权，即李柏佳应当按照《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明确约定，对杨子善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柏佳提出的高新投公司应先就杨子善提供的物保部分实现其债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新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子善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利息361111.11元及罚息（罚息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9.7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子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6万元；三、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对杨子善提供质押的南风股份（股票代码300004）1236万股股票（质押登记编号：450000000603）享有优先受偿权；深圳市高新投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股票优先受偿；四、李柏佳对杨子善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柏佳代为清偿后有权向杨子善追偿。杨子善、李柏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405.5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杨子善、李柏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柏佳是否应当承担16万元律师费问题。李柏佳主张因高新投公司没有金融特许经营资格，其签订的发放贷款的主合同《委托贷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从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相关规定，本案由高新投公司提供自有资金1亿元,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向杨子善发放贷款。款项的支付、收取均通过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进行，并非是高新投公司与杨子善之间私自交付。款项的性质系委托贷款。《委托贷款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李柏佳关于主合同无效而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涉2017年6月27日《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因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6月27日，李柏佳作为保证人签订《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编号：委保C20****49），约定李柏佳为杨子善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连带的保证责任。李柏佳虽对《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该保证合同系变造拼接而成，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柏佳亦确认《委托贷款保证合同》上的签名及捺印为其本人所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委托贷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柏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杨子善的案涉债务包括律师费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李柏佳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柏佳的上诉缺乏理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柏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红梅审判员  郑捷夫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丽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