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法定代表人：刘想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邱智伟，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胜利街江华路。法定代表人：廖兴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穗食品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7民初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牧丰天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想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飞，被上诉人黑穗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兴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牧丰天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1.判令黑穗食品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收购黑小麦，支付黑小麦价款369495元(91800×〈3.22＋3.22×25%〉)；2.判令黑穗食品公司支付上诉人违约金20000元；3.判令黑穗食品公司支付上诉人黑小麦保管费用30000元；4.判令黑穗食品公司赔偿上诉人名誉损失费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一审法院组织黑穗食品公司才将上诉人储存保管的黑小麦91800斤拉走，黑穗食品公司迟迟不予回收黑小麦违约，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且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黑穗食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黑小麦市场价格有误。黑小麦市场价为3.22元/斤，黑穗食品公司拉走91800斤黑小麦总价款应为369495元。一审法院采用国家发改委发布的(2017)185号《关于公布2018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中所确定的价格“2018年生产小麦(三等)最低收购价格每50公斤115元”错误。1.合同约定黑小麦的收购价格为“按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最低收购价不是市场价；2.黑小麦不是普通小麦，不能按普通小麦的市场价格确认，一审法院采用发改委发布的普通小麦价格不当；3.造成黑小麦市场价不能确定的责任在黑穗食品公司，黑穗食品公司不及时收购，在应收购黑小麦期间价格上涨较快，黑穗食品公司不愿意再回收；4.“一亩田”公布的2019年7月黑小麦市场价格为3.22元/斤应按此价再上浮25%计算黑小麦价款为369495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所使用的SOD菌粉3200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双方协商该费用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1.黑小麦与普通小麦种植方式不一样，黑穗食品公司承诺提供技术支持，SOD菌粉的喷洒与使用属于技术的一个方面，此费用应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2.上诉人收到SOD菌粉后向黑穗食品公司出具收条，并不代表上诉人应承担此费用；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对SOD菌粉的价格和使用进行约定，黑小麦对SOD菌粉的用量、次数有严格要求，黑穗食品公司承诺免费提供，派专人喷洒；4.黑穗食品公司没有按照黑小麦种植要求为王艳平种植的黑小麦喷洒相应次数的SOD菌粉，致王艳平种植的黑小麦不符合要求，是黑穗食品公司造成的。四、黑穗食品公司不及时上门收购黑小麦，上诉人不得不将黑小麦保管在他人仓库，保管费用应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五、上诉人因黑穗食品公司迟迟不收购黑小麦的违约行为，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黑穗食品公司应赔偿其名誉损失费20000元。黑穗食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同年7月中旬、同年9月上旬、中旬及月底找到牧丰天成公司收购黑小麦均未能协商一致，收购无果，才诉至一审法院，并无违约行为，我公司与种植户亦无合同关系，不存在向种植户收购黑小麦的义务。由于牧丰天成公司多次设置障碍，无法正常履约，给我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牧丰天成公司交付的黑小麦经检测为5级，容重714达不到国家收购标准，经一审法官做工作称2018年灾年农民损失严重，我公司勉强收购牧丰天成公司不达标的黑小麦91800斤，一审法院按3级小麦价格确认收购价格，牧丰天成公司要求按3.22元/斤收购，其可返还我公司垫付款154908.75元后，将收购的91800斤黑小麦拉走。黑穗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牧丰天成公司向黑穗食品公司支付益微SOD黑小麦种子款65200元、配套专用肥款50375元、益微SOD菌粉款32000元，种子运费600元、SOD菌粉喷洒费用2200元，合计150375元；2、判令牧丰天成公司承担配套专用肥料款利息，利息以50375元为基数按年息9%标准计算为4533.75元；3、判令牧丰天成公司向黑穗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牧丰天成公司承担。牧丰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反诉人黑穗食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回收黑小麦；2、判令被反诉人黑穗食品公司赔偿反诉人违约金20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黑穗食品公司赔偿反诉人名誉损失费即精神损失费20000元；4、判令被反诉人黑穗食品公司支付黑小麦保管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黑穗食品公司（作为甲方）与牧丰天成公司（作为乙方）签定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将403亩益微SOD黑小麦安排在乙方种植，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责任1、为乙方提供益微SOD黑小麦种子13880斤，每斤5元，共69400元，种子款于回收益微SOD黑小麦付款时按每斤3元扣回41640元，差价27760元由甲方负担；2、回收乙方新种的益微SOD黑小麦，质量达到国家标准，价格按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3、为乙方提供及时的技术服务；4、为乙方有偿提供配套专用肥403套送到乙方种植现场，每套125元，金额50372元，肥料款于回收益微黑小麦付款时扣回，本息一次性结清。2、乙方责任1、按甲方要求种好403亩益微SOD黑小麦，及时防治病虫害；2、收到甲方配套专用肥的同时，办理肥料应付款手续；3、按国家收购标准（干、饱、净）将所种植的益微SOD黑小麦全部交给甲方，亩产斤；4、对甲方代垫肥料款承担利息9%计4533.75元。三、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则向对方赔偿收购黑小麦所需款项的10%或依法解决…。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黑穗食品公司向牧丰天成公司供应黑小麦种麦种12240斤，金额为61200元，2017年10月29日，黑穗食品公司向牧丰天成公司供应黑小麦专用肥料403套，每套125元，金额为50375元。2017年10月31日黑穗食品公司再次向牧丰天成公司供应黑小麦麦种800斤，金额为4000元。后黑穗食品公司开始组织种植户对403亩的黑小麦麦种进行种植，其中，古驿镇李岗村三组多户村民共同种植了203亩的黑小麦麦种，另外200亩黑小麦麦种由古驿镇下涂村的村民王艳平单独种植。2018年3月15日，牧丰天成公司收到黑穗食品公司提供的SOD菌粉160袋，金额32000元。黑小麦种植过程当中，黑穗食品公司安排村民何红艳给种植户喷洒农药，黑穗食品公司对古驿镇李岗村的203亩黑小麦喷洒了3次SOD菌粉，对古驿镇下涂村的200亩喷洒了1次SOD菌粉，黑穗食品公司支付喷洒费用2200元。黑小麦成熟后，种植户对黑小麦进行了收割。后牧丰天成公司要求黑穗食品公司对收割的黑小麦进行回收，黑穗食品公司认为牧丰天成公司种植的黑小麦质量差，未予回收。为此，引起诉讼。还查明，喷洒SOD菌粉在小麦生长过程中有提高产量、抗病虫害、抗倒扶、提高品质的功效，SOD技术系黑穗食品公司购买的专利产品。黑穗食品公司陈述，黑小麦在生长过程中一般需喷洒5次SOD菌粉。因古驿李岗村的种植户较多，喷洒SOD菌粉时黑穗食品公司在现场予以指导，古驿镇下涂村王艳平单独种植的200亩黑小麦，因王艳平称其有公司负责，并未要求黑穗食品公司在喷洒农药时到现场指导，因此，黑穗食品公司将种植200亩黑小麦所需的SOD菌粉交给了牧丰天成公司，由牧丰天成公司交给王艳平自行喷洒。因当年一直下连阴雨，影响SOD菌粉的喷洒，故王艳平只喷洒了1次SOD菌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组织双方对古驿镇李岗村农户种植的203亩的黑小麦进行了回收。黑穗食品公司共回收黑小麦91800斤。另外，古驿镇下涂村王艳平单独种植的200亩黑小麦黑穗食品公司以质量差为由未予回收。2019年4月10日，经双方同意，黑穗食品公司携带王艳平种植的黑小麦样品到湖北省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质量检验，检验黑小麦样品容重为等外＜710，实测数据706。根据小麦国家质量标准，各类小麦按容重分为五等，低于五等的小麦为等外小麦。2017年10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了发改价格〔2017〕1855号《关于公布2018年小麦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内容为：2018年国家继续在小麦主产区实行最低收购价政策。综合考虑粮食生产成本、市场供求、国内外市场价格和产业发展等各方面因素，经国务院批准，2018年生产的小麦（三等）最低收购价为每50公斤115元，比2017年下调3元。再查明，庭审中，双方认可古驿镇下涂村王艳平种植的200亩黑小麦大概产量为60000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中，黑穗食品公司与牧丰天成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了种子种植回收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书》约定黑穗食品公司的义务为提供益微SOD黑小麦种13880斤，每斤5元，共69400元，种子款于回收黑小麦时按每斤3元扣回41640元，差价27660元由黑穗食品公司负担，因黑穗食品公司实际向牧丰天成公司供应种子13040元，按每斤3元计算，牧丰天成公司应支付黑穗食品公司种子款39120元，黑穗食品公司诉请种子运费600元，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履行费用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故该费用应由黑穗食品公司负担，对黑穗食品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协议书》中约定为牧丰天成公司有偿提供配套专用肥403套，每套125元，金额50375元，并约定由牧丰天成公司承担黑穗食品公司代垫肥料款9%的利息，双方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黑穗食品公司实际向牧丰天成公司提供专用肥403套，故牧丰天成公司应当支付肥料款50375元及利息4533.75元；黑穗食品公司诉请牧丰天成公司支付SOD菌粉160袋，单价200元，虽然该项在合同中未予约定，但牧丰天成公司收到SOD菌粉后向黑穗食品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中也记载了SOD菌粉的数量及价格，虽然合同约定黑穗食品公司为牧丰天成公司种植的黑小麦提供技术支持，但并未明确约定黑穗食品公司免费向牧丰天成公司供应SOD菌粉，因此，牧丰天成公司应当支付黑穗食品公司SOD菌粉款32000元。关于黑穗食品公司诉请SOD菌粉喷洒费用2200元，因该项费用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协议约定黑穗食品公司提供SOD的技术服务，但喷洒菌粉支出的费用，应由牧丰天成公司支付。黑穗食品公司还诉请牧丰天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因牧丰天成公司按照黑穗食品公司提供的黑小麦麦种种植的黑小麦，牧丰天成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黑穗食品公司的该项诉讼，不予支持。牧丰天成公司要求黑穗食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回收黑小麦，在一审法院组织下，黑穗食品公司对牧丰天成公司在古驿镇李岗村种植的203亩黑小麦进行回收，回收黑小麦91800斤，黑穗食品公司应当支付回收的黑小麦款。关于黑小麦的回收价格问题。由于《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价格按照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但对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格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对小麦市场价格多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布的关于2018年小麦（三等）最低收购价格1.15元来确定当季的小麦收购价格。故黑穗食品公司应当向牧丰天成公司支付收购的黑小麦款131962.5元〔（1.15元+1.15元×25%）×91800斤〕。黑穗食品公司辩称其回收的黑小麦的质量等级远低于三等，价格亦不能参照三等小麦的价格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黑穗食品公司在收到黑小麦后的合同期间内未对质量提出异议，故应当认定其回收的黑小麦质量符合约定。故对黑穗食品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至于王艳平种植的200亩黑小麦，根据湖北省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黑小麦的质量检验结果来看，其种植的黑小麦质量未达到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因此，黑穗食品公司有权拒绝接收黑小麦，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牧丰天成公司承担。故牧丰天成公司要求黑穗食品公司支付黑小麦保管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牧丰天成公司要求黑穗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因黑穗食品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牧丰天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黑小麦麦种39120元、专用肥50375元、SOD菌粉款32000元、SOD喷洒费2200元及代垫肥料款利息4533.75元，合计128228.75元；二、反诉被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黑小麦款131962元；上述两项款项相抵，原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被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3733.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7元，反诉费2240元，合计4627元，由原告襄阳市黑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313.5元，被告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313.5元。二审中，牧丰天成公司提交：1.2019年3月6日黑穗食品公司廖兴锐出具收到91800斤小麦的收条，证明牧丰天成公司没有违约；2.一亩田网站查询黑小麦市场价格。黑穗食品公司质证称对收条不质证，也不知道网上黑小麦市场价格。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穗食品公司与牧丰天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协议履行中黑穗食品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牧丰天成公司上诉称黑穗食品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未上门收购农户黑小麦违约，应承担违约金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甲方(黑穗食品公司)责任”中约定“回收乙方新种的益微SOD黑小麦，质量达到国家标准，价格按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乙方(牧丰天成公司)责任”中约定“按国家收购标准(干、饱、净)将所种植的益微SOD黑小麦全部交给甲方”。因此“将所种植的益微SOD黑小麦全部交给黑穗食品公司”是牧丰天成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双方对交付黑小麦的期限、方式没有明确约定，在实际履行中又未能协商一致，且对回购价格亦存分歧，导致本案纠纷，故牧丰天成公司上诉主张黑穗食品公司未上门收购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回收价格问题，协议书明确约定“价格按当季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牧丰天成公司上诉要求按黑小麦市场收购价再加25%回收，并提供一亩田网站发布的产地行情2019年8月29日黑小麦价格行情分布河北地区均价3.22元/斤，但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所主张的回收价格3.22元/斤亦非本案所涉黑小麦种植产地湖北地区的行情，不足采信，且牧丰天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黑小麦市场价为1.2元/斤，按照合同约定，黑穗食品公司回收黑小麦应该按照市场收购价再加25%即1.5元/斤回收”，一、二审对此主张不一，故牧丰天成公司上诉主张黑穗食品公司拉走的91800斤黑小麦应按3.22元/斤再加25%计算回收价款为36949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布的关于2018年小麦（三等）最低收购价格1.15元/斤来确定当季的小麦收购价格确认黑穗食品公司按1.4375元/斤（1.15元+1.15元×25%）回收牧丰天成公司黑小麦并无不当，亦接近于一审中牧丰天成公司答辩主张的1.5元/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种植黑小麦所使用的SOD菌粉320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喷洒SOD菌粉在小麦生长过程中有提高产量、抗病虫害、抗倒扶、提高品质的功效”，双方当事人虽对喷洒SOD菌粉的费用负担没有明确约定，但“及时防治病虫害”是双方协议书约定的“乙方(牧丰天成公司)责任”，牧丰天成公司收到32000元的菌粉并使用，以牧丰天成公司刘想乐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收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应由牧丰天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牧丰天成公司上诉称双方协商该费用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黑穗食品公司不予认可，故牧丰天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黑小麦保管费用30000元问题，牧丰天成公司上诉称因黑穗食品公司不上门收购黑小麦而产生的仓储费用应由黑穗食品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此费用如何承担亦无明确约定；牧丰天成公司在一审反诉主张的保管费为15000元，提供了与王艳平签订的小麦保管协议，但对数量、金额均有涂改，而牧丰天成公司上诉主张的保管费为30000元，已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请求范围，前后主张不一，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故牧丰天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没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牧丰天成公司上诉以黑穗食品公司违约要求黑穗食品公司赔偿其名誉权损失即精神损失费2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牧丰天成公司上诉主张黑穗食品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故牧丰天成公司要求黑穗食品公司赔偿名誉权损失2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牧丰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襄阳牧丰天成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