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4刑初150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向荣基壕围（自编3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055396786H。法定代表人叶碧林。诉讼代表人叶庆如，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所在地中山市，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颖蓝，系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叶碧林，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加冰，系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梓明，系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恒界，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厂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现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宿舍。2019年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秋丽，系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魏文珊，系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海检公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亦恒公司）、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该院以江海检民公〔2019〕440704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区崇挥出庭参加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诉讼代表人叶庆如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颖蓝、被告人叶碧林及其辩护人薛加冰、黎梓明、被告人李恒界及其辩护人张秋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叶碧林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向荣基壕围向荣工业园（自编3号厂房）投资设立润亦恒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五金配件、电子产品配件，其本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该公司。2013年3月，被告人李恒界受聘担任该公司厂长并负责生产工作。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和没有建设防治污染治理设施的情况下，购回一台磨板机用于生产加工线路板，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至厂外的下水道，并经礼乐河流向新会区九子沙方向。2018年11月29日，江门市江海区环境保护局提取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排除的废水进行监测。经监测，该公司外排废水中的铜浓度为27.4mg/L,已达到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规定的第二时段一级排放标准的54.8倍。经罗隽高级工程师评估，润亦恒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非法排放废水，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59682.14元，其中污染环境损害数额为人民币309682.14元，环境损害评估咨询费为人民币50000元。另查明：在开庭审理后，润亦恒公司主动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交付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309682.14元和环境损害评估咨询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主动交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叶碧林主动交纳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恒界主动交纳罚金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重金属，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上述犯罪行为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污染环境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59682.14元的民事侵权责任。特提起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润亦恒公司赔偿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309682.14元；2.判令润亦恒公司承担环境损害评估咨询费人民币50000元。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叶庆如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廖颖蓝对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的罪名没有异议，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叶碧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在庭前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同意履行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薛加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碧林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叶碧林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有自首情节；2.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叶碧林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恒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在庭前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其认罪、悔罪。辩护人张秋丽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恒界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恒界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并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李恒界判处缓刑。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诉讼代表人叶庆如、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1.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江门市江海区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江门市江海区环保局环境污染罪案件移送登记表、（江）环境监测（2018）第J1129001号监测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及章程、营业执照、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书、礼乐街道向荣村民委员会出示的证明、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润亦恒公司平面示意图、礼东围水域流向的说明、水费清单、气象信息服务、江海区礼乐街道环保检查记录、关于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污染环境一案采样位置等问题的情况说明、关于对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现场检查情况说明、关于对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超标排污一案执法过程的说明、恩平市七星坑山泉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等书证；2.证人陈某华、吴某元、李某党、陈某、陈某锋、区某根的证言；3.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辨认等笔录；5.视听资料（现场调查采样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据外，还提交了环境损害评估专家咨询意见，证实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的违法违规排放废水造成环境损害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铜重金属工业废水，超过广东省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为润亦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叶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碧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恒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被告人叶碧林、李恒界主动交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碧林是润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其生产过程中没有采取合格的环保处理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继续进行生产经营，被告人李恒界在本案中是负责生产工作，是积极实施者，均为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恒界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润亦恒公司超标准排放重金属工业废水，造成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叶碧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恒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在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四、被告单位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309682.14元和环境损害评估咨询费人民币50000元，共人民币359682.14元（被告单位江门市江海区润亦恒五金配件有限公司已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交付的人民币359682.14元，用于支付上述赔偿款项，交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文光人民陪审员  刘转养人民陪审员  吴栋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颖珠书 记 员  吴淑贞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