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东华路2号。负责人：叶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培雄，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珍，女，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占贤焱，男，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临江镇梧峰村河紫路广行建材城B区东四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龚映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雄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临江镇梧峰村河紫路广行建材城东3-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龚海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河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秀珍、占贤焱、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河源雄腾建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东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625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争议金额279654.03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占贤焱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粤P9660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上诉人商业险免责事由，上诉人对于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占贤焱驾驶的车辆为营业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2017年1月2日，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为粤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上诉人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险，上诉人向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条款，介绍了条款内容，并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兔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作了明确说明。同时，投保人在投保单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明确表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本案事故发生时，占贤焱驾驶的粤Ｐ×××××号车辆属于直行正常行驶，而被上诉人潘秀珍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从辅道进入主道，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认定被上诉人占贤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核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潘秀珍部分赔偿项目认定错误。（1）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潘秀珍医疗费用未按医保标准进行核或，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2）误工费。根据河源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全休2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沟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此，被上诉人误工期为住院天数加上2周，共41天，而非原告主张的115天。再者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陪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一关于误工费计算项：“住院：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显然本案计算误工时间应按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为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为115天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3）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未提供户口本等材料证实其户籍或工作居住情况。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城乡代码就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未提供材料证实各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5）鉴定费用及诉讼费。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伤残鉴定费用以及诉讼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潘秀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条款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河源雄腾建材有限公司、占贤焱未到庭亦未答辩。潘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00523.42元（1、医药费11632.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3、营养费1500元、4、误工费12910元、5、护理费8100元、6、残疾赔偿金2458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97011元、9、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810元、10、摩托车维修费1500元、11、手机维修费310元）；二、判决被告四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并审理，由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12时20分，被告占贤焱驾驶粤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东源县城沿东源大道行驶至205国道2820KM+500M（东源大道南园古村路段）与原告潘秀珍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原告潘秀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625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占贤焱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造成此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6月9日），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建议全休2周，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留陪人2人；3、出院2周后门诊复查血常规，2个月后门诊复查胸部X线片；4、如有不适，普外科门诊随诊。医疗费及出院后复查费共花去46263.79元。2018年9月5日，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原告伤病关系分析及伤残等级评定，该所作出粤中法河源[2018]临鉴字第0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八级伤残。鉴定费花去3200元。原告潘秀珍，1982年10月生，被扶养人为原告生育的三个小孩：潘海生（2001年8月25日出生）、潘文生（2008年8月15日出生）、潘文佳（2012年3月1日出生）。以上人员属农村户口，其居住地区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于2018年6月19日在河源市源城区胖子摩托修配中心维修，花去费用1500元。被告占贤焱驾驶的粤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处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被告占贤焱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粤Ｐ×××××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河源雄腾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占贤焱具有准驾车型为A1A2的驾驶证，系被告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庭审中，被告占贤焱确认向原告垫付医疗费41631.37元（其中包括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原告自行缴交的住院押金7000元），实际垫付24631.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东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62512018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描述和认定，该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合理；2、各被告应如何承担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原则和项目，以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对原告潘秀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1632.42元（46263.79元-24631.37元-100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营养费1500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营养费的规定，原告伤势构成八级伤残，营养费计算为1500元（5000元×30%）；4、误工费12909.93元。原告虽属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收入情况，原告请求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1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计算为12909.93元（40975元/年÷365天×115天）；5、护理费81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清单或工资单等证实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出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人2人”，原告住院27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护理费的规定，护理费计算为8100元[(150元/天×27天)×2人]；6、残疾赔偿金245850元。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作出粤中法河源[2018]临鉴字第00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原告1982年10月生，虽属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区属于城镇规划范围，故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按伤残系数30%计算为245850元（40975元/年×20年×30%），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87951.68元。被扶养人为原告生育的三个小孩：潘海生（2001年8月25日出生）、潘文生（2008年8月15日出生）、潘文佳（2012年3月1日出生），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扶养年限自定残之日起分别计算为11月、95月、138月。因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按伤残系数30%计算为87951.68元[30198元/年÷12月×95月×30%+30198元/年÷12月×（138月-95月）÷2×30%]；9、鉴定费32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0、交通费81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该项费用确实产生，结合原告就医地点及就医情况，原告住院27天，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交通费的规定，交通费计算为810元（30元/天×27天）；11、摩托车维修费15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2、手机维修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予以认定原告手机受损，故对原告请求手机维修费310元，不予支持。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391154.0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391154.03元，先由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已付，该费用原告未主张），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1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279654.03元（391154.03元-110000元-1500元），按照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划分，被告占贤焱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原告。被告占贤焱向原告垫付的24631.37元，可依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关于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提出占贤焱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从而构成商业险免责事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主张免责，但人保河源分公司未具体解释说明“许可证或必备证书”明确就是指“道路货物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且驾驶员占贤焱已持有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占贤焱具有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其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上述免责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因此，被告人保河源分公司关于驾驶员占贤焱无从业资格证就免除其商业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潘秀珍赔付111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潘秀珍赔付279654.03元；三、驳回原告潘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项汇至东源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源分行东源县支行，账号：44×××57）。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4元（按简易程序收取），由原告潘秀珍负担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35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于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对于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恰当；（三）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能否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对此，评判分析如下：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东源县交警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占贤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潘秀珍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符合事故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故本院对该项上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数额，其主张按照医保标准进行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潘秀珍的误工期确定为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潘秀珍的户籍地址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纪要的通知》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潘秀珍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确定，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鉴定费用及诉讼费。鉴定费用是被上诉人潘秀珍因此次事故所实际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按照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确定由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能否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字体显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就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内容”处盖章确认，故可认定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占贤炎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驾驶营运货车的从业资格，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人保河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约定，因此人保河源分公司提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占贤炎系被上诉人河源雄腾物流公司雇请的司机，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免赔部分279654.03元（391154.03元-110000元-1500元），应由被上诉人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向潘秀珍赔偿。被上诉人占贤焱向潘秀珍垫付的24631.37元，可依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综上，上诉人人保河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8﹚粤1625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潘秀珍赔付279654.03元。以上赔偿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款项汇至东源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源分行东源县支行，账号：44×××57）。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81元，由被上诉人河源雄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494.8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黄 莉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