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03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f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某，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某，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建宁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汉族，大专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十大常委”，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某1，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某2，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被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1月13日以潭检公刑诉〔2018〕26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此后，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0日以潭检公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7月11日、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谢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陆某、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付某1、付某2、审计人员方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辩护人陆某以需要调取新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以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茶公社公司）为依托，开发运营“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以推销茶叶、建盏、蛇类制品等商品为名，推广“茶和天下”的经营模式：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将会员分为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等级别（对应缴纳金额分别为3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该平台根据会员的注册时间按顺序进行排列，每一名注册会员为一个层级，会员除了每期获得购买产品金额的1%作为静分红积分，还能以一定比例（社员的比例为8%，组长的比例为10%，队长的比例为12%，社长的比例为14%,区长的比例为16%,市长的比例为16%)获得在其之后注册的会员静分红作为动态分红积分。该平台以注册会员获得的积分作为返利提现依据，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加入，截至案发该平台注册会员人数为4900余人。 平台运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平台相关运营活动；被告人谢某某在宣传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张某某负责管理后台数据等工作，起着管理职责。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平台注册成为第一个会员，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宣传车茶公社公司和“茶和天下”网络平台。郑汉林、许助力等九人陆续加入并对外宣称为“十大常委”，杨某某等“十大常委”，通过微信群发展会员，并根据刘某某的安排，将会员注册缴纳的资金转入到刘某某指定的其本人及张某某、张文斌等人的银行账户。经福建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十大常委”转入刘某某、张文斌、张某某、何某银行卡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520.6027万元。其中，杨某某转入到刘某某指定账户中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05.0756万元。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谢某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杨某某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张某某、谢某某、杨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人数和金额有异议，应按报案人数为准，其余指控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陆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注册的会员人数达4900余人的证据不足，理由为①未逐一向传销参与人员收集言词证据；②部分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证实一个传销参与人员有用多个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会员；③刘某5、涂某2、姬某、成某4不应认定为传销参与人员。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参与传销活动的只有63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等“十大常委”转入被告人刘某某等人账户的资金共计4520.6027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为①前后二份《审阅报告》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一致，且《审阅报告》中的“重要事项说明”陈述，存在部分交易对手信息不完整的情况将对审阅结果产生重大影响；②《审阅报告》附表和《远程勘验工作记录》中所列的人员是否全部与案件有关，未能查清；③经统计，在案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63人参与传销活动的资金为1517610元。因此，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可证实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缴纳的资金为1517610元。3.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偶犯，其虽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述反复，但在审判阶段能如实供述，并表示认罪，且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刘某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是2017年的8月底接触这个平台，在这之前平台已运营了，并且已有会员，其没有参与平台的策划和组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人数所依据的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即前后二份《审阅报告》审计的数额存在矛盾，且在案证人证言证实本案注册会员人数存在虚高的情形。2.被告人谢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理由为①谢某某未参与平台的设立及经营模式的决策；②谢某某参与宣传、培训的时间较短；③谢某某不参与吸收会员资金的管理；④谢某某除了相关的工资收入外，并无其他获利。3.被告人谢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纵观本案，被告人谢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且本案并非严重的暴力犯罪，对其适用缓刑不会产生不良影响。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与刘某某是雇佣关系，是协助刘某某管理后台，其仅领取4000元的工资，并不是股东，也未参与分红，只听从老板的安排去做事，其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所涉平台注册会员人数4900余人的依据不足，理由为①在案证人证言证实一个传销参与人员可能存在用多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的可能性，未对平台信息载明人员进行一一核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②本案证据无法说明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传销参与人员的言词证据。因此，本案所涉平台注册会员人数为在案传销参与人员64人。2.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金额为4520.6027万元有异议，理由为①《审阅报告》中的“重要事项说明”陈述，存在部分交易对手信息不完整的情况将对审阅结果产生重大影响，以及相关金融机构提供的刘某某等15人往来记录资料是否合法、真实及是否完整将对审阅结果产生重大影响，在交易对手不明确的情况下，金融交易数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确认；②本案涉及“十大常委”将资金转给刘某某等人的账户，但到案只有被告人杨某某，未对其余九人的资金走向进行调查、核实，无法证明该银行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案所涉金额应根据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综合认定即涉案金额为151万余元。3.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理由为①张某某不是涉案平台的股东，其受雇于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某某对平台的建设及后台数据的管理，其并未参与分红；②张某某有提供二张银行卡给刘某某使用，其偶尔根据刘某某指示帮助转账；③无证据证明张某某参与平台经营模式等内容的策划；④张某某没有参与对外的宣传并发展下线。4.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对社会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张某某无犯罪记录，也未受过行政处罚，且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不知道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辩护人付某1、付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某在整个公司运营过程中，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没有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理由为①杨某某到公司时，刘某某等人已建立起完善的运营模式，其仅仅是前期被发展的会员，未参与公司管理、机制制定、制度建立，其虽被列为“十大常委”，但仅是虚名，无实际意义；②杨某某对外宣传的资料都是通过刘某某等人处得来，且无证据证明杨某某宣传的行为与其他一般会员宣传存在区别，无法证明直接导致下线人员的骤增；③被告人杨某某内心是确定公司存在合理的经营模式，会员的加入是自愿的，不存在欺诈、胁迫。2.认定传销人员的人数时，应将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剔除，不能仅凭后台数据认定人数，且是否对间接发展下线负责，应依据被告人有无明确授权他人去组织、安排发展下线，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存在组织或安排人员去发展下线的行为。3.无直接证据证明杨某某转给刘某某指定的账户605.0756万元均是杨某某发展的会员缴纳的会费，该笔款项不能作为认定杨某某的犯罪金额，而且杨某某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仅是向上转汇的一个中间纽带，不能被评价为法律上的收取。4.即使被告人杨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于从犯，理由为①平台的创办、筹划、网站建立等，被告人杨某某均未参与，对于公司是否存在具体的经营业务也并不知情，杨某某既不是股东，也无股份；②杨某某宣传推广吸引人员加入的行为，实际是受刘某某的安排，其在传销组织活动中大多是听从他人的指令行事。5.被告人杨某某是初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相对其他传销组织通过非法拘禁、诱骗、暴力等手段控制下线而言应当有所区别。6.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以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茶公社公司）为依托，开发运营“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以推销茶叶、建盏、蛇类制品等商品为名，推广“茶和天下”的经营模式：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会员资格，并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将会员分为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等级别，对应缴纳金额分别为3000元、6000元、9000元、15000元、30000元、60000元。该平台根据会员的注册时间按顺序进行排列，每一名注册会员为一个层级，会员除了每期获得购买产品金额的1%作为静分红积分，还能以一定比例（社员的比例为8%，组长的比例为10%，队长的比例为12%，社长的比例为14%,区长的比例为16%,市长的比例为16%)获得在其之后注册的会员静分红作为动态分红积分。该平台以注册会员获得的积分作为返利提现依据，引诱会员发展他人加入，截至案发该平台注册会员人数为4900余人。 平台运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实际控制人,组织、策划平台相关运营活动；被告人谢某某在宣传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张某某负责管理后台数据等工作，起着管理职责。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宣传车茶公社公司和“茶和天下”网络平台。郑汉林、许助力等九人陆续加入，并与被告人杨某某对外合称为“十大常委”，杨某某等“十大常委”通过微信群发展会员，并根据刘某某的安排，将会员注册缴纳的资金转入到刘某某指定的刘某某、张文斌、张某某、何某的银行账户。经福建安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十大常委”转入刘某某、张文斌、张某某、何某银行卡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达4505.932773万元。其中，杨某某转入到刘某某指定账户中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601.5756万元。 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在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山机场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刘某某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华硕Ａ556Ｕ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蓝色ＯＰＰＯＡ73手机一部、蓝色ＢＩＨＥＥ百合手机一部。同日，被告人谢某某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谢某某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白色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5Ａ手机一部、白色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一部、白色Ｌｅｋｅ手机一部，并从福建省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内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联想扬天Ｓ4250-00一体机五台、黑白色优威派克Ｅ221Ｅｍｌ一体机五台、黑色逾牌一体机一台。同日，被告人张某某在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高铁武夷山东站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张某某处扣押到用于作案的红色东芝ＡＲ5Ｂ125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ＯＰＰＯＲ9Ｍ手机一部。2018年5月1日，被告人杨某某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好酒店被民警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同年5月3日被民警带至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张某某、谢某某、杨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发立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朱某1报案至南平市建阳区。后民警陆续将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谢某某、杨某某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杨某某于2018年5月1日至5月3日被临时寄押在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5月3日杨某某被带回至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2.人员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证明：刘某某、张某某、谢某某、杨某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民警从刘某某、张某某、谢某某以及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扣押相关涉案物品信息。 4.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证明：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成立。2016年12月15日，投资人由谢某某、王金富、葛青、涂某1变更为谢某某、王金富、季建兴、涂某1。 5.资金流水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7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对刘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后，对该案涉及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截止目前，该案件调取的流水账户共41个。通过分析，资金从传销参与者流向十大常委，十大常委再将款项打到刘某某、张文斌等主要账户中，再通过主要账户返现给需要提现的传销参与者。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中旬，刘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到车茶公社帮忙打款。其过去后知道刘某某在运营一个“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平台每天有大量的资金来往。其不清楚平台具体的运营模式，只知道平台下面有专门发展会员的人，会员交的钱最终都是打到刘某某和张文斌的银行卡上，其通过看“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后台的提现页面后，在用刘某某和张文斌的账户将钱打到每天需要提现的会员账户上，转给会员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其账户转的。其和张文斌主要是负责给会员打款，其经手打款大约有两三千万元。会员的盈利模式一个是要根据会员发展其他会员的情况，另一个就是会员投资金额的大小。“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发展会员主要由“十大常委”发展，“十大常委”即杨某某、陈红艳、许助力、张萍、韩岩、卢超、郑汉林、曹滔、魏建波、刘志明。刘某某和涂某1是平台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老板，运营平台的事情由他们负责。张某某负责平台的后台管理。谢某某负责接待会员，讲课等。 7.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刘某某说要成立集团公司必须要有几个子公司，将来集团上市了，就会分点集团的原始股给其。于是就用其的名义注册了一个子公司，公司名称叫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公司，分别由其和谢某某、季建兴、王金富担任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某某。公司平时都是通过发展会员买产品的模式运作，会员有分等级，具体不清楚，是刘某某在操作。“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有“十大常委”，他们主要负责发展会员，具体是如何宣传公司的其不清楚，主要是谢某某在做宣传这部分事情。刘某某负责“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总运营，谢某某负责讲课培训，张某某负责公司电脑管理。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把自己银行卡流水走大办信用卡，其就将自己的工商银行卡拿给张文斌使用，后张文斌告诉其，该卡是交给刘某某走流水用。 9.证人张某1的证言、收款收据、确认收货数量及金额明细表，证明：其是武夷山康耀蛇类养殖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跟刘某某是朋友。刘某某有向其公司购买过蛇制品共计402100元，截至目前刘某某还欠其212100元。 10.证人丁某的证言、收款收据、微信聊天截图，证明：2017年3月初，刘某某向其购买过建盏共计17070元。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福建康众畅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9月份左右，有个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的叫“刘鑫”的中年男子来其公司购买域名并租用一个服务器，申请的网站名叫茶和天下，对应的网址是ｗｙｓ.ｃｔｏｉｎ.ｔｏｐ以及网站名叫十分好运,对应的网址是ｙｓ.ｃｔｏｉｎ.ｔｏｐ，弄好之后把“刘鑫”提供的数据导入数据库。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车茶公社被骗名单、网站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朱某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截图、照片，证明：朱某1了解到车茶公社平台的返利模式是早入会的人，后面入会的人的业绩都会算在前面人的下面，按比例分红。平台会员的登记分为五个级别，返利规则是6000的每天静分红6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8%;9000的每天静分红9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0%;12000的每天静分红12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2%，18000的每天静分红18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4%，33000的每天静分红330＋下面每个点位静分红的16%。刚注册的账户没有积分，后面有人注册会员，朱某1就按他们投资的数额的16%奖励积分，1积分相当1元钱，可以提现。朱某1通过缴纳33000元，成为区长级别的会员。 “十大常委”名单是：刘志明、陈艳红、韩岩、卢超、郑汉林、杨某某、许助立、张萍、魏建波、曹滔。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转账凭证以及证人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朱某2通过杨某某在车茶公社ＡＰＰ注册成为平台的会员。其中刘某1转了6000元给杨某某，后朱某2通过刘某1转33000元给杨某某。 经刘某1辨认，其辨认出杨某某；经朱某2辨认，其辨认出杨某某。 14.证人魏某1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孙某1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龚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欧某的证言、证人葛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图、证人谢某的证言以及手机截图、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缪某的证言、证人颜某的证言、证人虞某的证言、证人袁某的证言、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叶某的证言、证人张某2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人冷某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人袁同喜的证言以及袁同喜自述报案材料、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成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人张某3的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人侯某的证言、证人沈某的证言、证人褚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截屏、证人金某的证言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陈某2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凭证、证人翁某的证言、证人蒋某的证言、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人时某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以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凭证、证人雷某的证言、证人祁某的证言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农业银行复印件，转账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账单、证人党某的证言、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人成某2的证言，证明：茶和天下平台会员有五个级别，按缴纳的注册费用进行确定，根据级别的不同进行不同的分红返利。上述证人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注册会员，通过缴纳3000元至33000元注册费的形式取得平台相应的会员等级，并参与分红。其中证人魏某1提现1800元;缪某提现9000元；袁某提现29500元、翁四荣提现过45000元、刘某2提现过10000元、魏某2提现过10000元。 15.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隋某的证言、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茶和天下的网络平台按缴纳的会员费分为五个级别，并按会员级别进行分红。上述证人通过缴纳3000元至33000元的注册费，成为平台相应级别的会员。在注册完会员后这五名会员有收到过平台寄送的物品。其中证人任某2提现10000元。 16.证人翟某的证言、证人朴某的证言以及转账记录、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人成某3的证言，证明：平台的会员按交的钱分为五个级别。各个级别的分红是不一样的，分红主要由两部分构成的，一部分是每天固定收入，另一部分是按比例对后注册会员的收入的抽成。 17.证人隋某的证言以及同木岩知识产权（商标资产）投资权益凭证复印件、手机转账凭证、证人胡某2的证言以及分红股认购协议、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流水账单、证人刘某4的证言以及分红股认购协议、转账记录、证人郑某2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分红股认购协议，证明：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按缴纳的会员费分为五个级别，并按各级别会员进行分红。上述证人通过缴纳3000元至33000元的费用，成为平台相应级别的会员。后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要求会员通过签订分红股认购协议，来抵扣会员获得的返利。 1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人姬某的证言、证人成某4的证言、证人成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谢文琴借用刘某5的身份证在“茶和天下”网站注册该平台的会员；涂某2身份证被其孩子涂元元拿去注册“茶和天下”的会员；姬某身份证有被自己的丈夫刘某3注册成为“茶和天下”的会员；成梦岑找过成某4借过身份证，说是要去注册“车茶公社”的会员；成某3向成联炳介绍“车茶公社”，成某5就让成某3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车茶公社”平台会员，成某5当时给3000元给成某3，其他的钱是成某3垫付的。 1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谢某某与刘某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某某、谢某某二人平时就“茶和天下”平台、同木岩商标等关于宣传问题进行沟通，之后谢某某根据刘某某的意思制作宣传材料，进行宣传。刘某某对公司宣传的内容及运作是起到决定作用。谢某某负责公司宣传材料的制作和发布。 张某某与刘某某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刘某某与张某某通过微信就公司和平台的日常经营、APP构建、后台的管理、会员充值提现的问题进行沟通。刘某某将自己6752(建设银行）、9070(农业银行）的两张卡有多人（大部分是十大常委）打钱进入的情况发给张某某，并让张某某做好记录。刘某某有让张某某将钱转到张文斌银行卡里。“茶和天下”原先的平台因为容量超负荷，刘某某找了厦门的一家公司重新构建了平台，并让张某某跟进。在新平台的构建过程中，就积分的设置、新平台的交易功能等构建问题刘某某有跟张某某进行沟通，并让张某某按沟通好的去跟进。刘某某在平台的运作起着指挥、领导的作用。张某某在平台的运作中从事后台管理和协调的作用。 20.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民警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后台“财务管理”的“提现审核”中，提取了会员提现申请表，该表格记录了会员申请提现的情况。在“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后台“用户名单”中提取了会员账户信息，对该信息进行梳理去重，找到4981个用户名。从后台中提取了有关会员等级信息，平台会员等级分为6个等级即社员、组长、队长、社长、区长、市长，每个等级的相关奖励不同。社员级别：消费金额为3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8%，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组长级别：消费金额为6000，日分红（静态分红）6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0%，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2400;队长级别：消费金额为9000，日分红（消费积分）90，见点奖分红比列为12%,动态（见点奖）每日封顶为3600;社长级别：消费金额为15000，日分红（静态分红）15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4%，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6000:区长级别：消费金额为30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6%，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0;市长级别：消费金额为60000，日分红（静态分红）300，见点奖分红比例为16%，动态（见点奖）每日的封顶为12000。每日返给会员的动态奖（见点奖）划分为奖金积分，比例为33%；股票积分，比例为20%；商城积分，比例为20%；管理积分，比例为5%，慈善积分，比例为2%；好运积分，比例为20%。提取的会员名单中，抽取了30名会员的账户（前10名、中间10名、最后10名），经查询在2017年12月15日、18日、19日这三天中有见点奖的相关情况。 21.福建安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证明：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以及“十大常委”即曹滔、杨某某、许助力、郑汉林、张萍、卢超、魏建波、韩岩、陈艳红、刘志明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资金往来情况，刘某某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10907100.12元；张某某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3000元；张文斌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30927771.61元；何某共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的资金为3221456元。刘某某、张某某、张文斌、何某的银行卡合计接收“十大常委”转入资金4505.932773万元。杨某某合计转出601.5756万元到刘某某指定账户。 22.证人方某（审计人员）的证言，证明：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刘某某、张文斌、张某某、何某的银行账户与刘志明、陈艳红、韩莹、卢超、郑汉林、杨某某、许助力、张萍、魏建波、曹滔他们的银行账户没有资金往来。审阅报告是根据公安机关从银行调来的银行流水中有明确打印出来的数据进行审计。代付业务是银行写的一个摘要。冲正是比如说我转一笔钱到某个人账户，但是这个账号错了，然后他退回来。 2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作为福建车茶公社汽车装潢有限公司运作的一个网络平台，平台里面设立了5个等级。“茶和天下”网络平台是按排队模式，根据注册的时间顺序进行排列，排在前面的人根据后面加入人的收入，按比例给奖励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兑换成钱。会员的返利由静分红和动态分红构成的：静分红是会员缴纳的注册资金的1%来返利;动态分红是按照会员注册的等级来确定比例，对后注册的会员的静分红进行抽成，且每天都有个封顶值。 平台做了一段时间，这个平台就停了。刘某某就化名“刘鑫”去厦门找了一家公司重新做了个网络平台，名字还是叫“茶和天下”。参与“茶和天下”网络平台的人员有，刘某某、涂某1、谢某某、张某某、张文斌、肖某。刘某某负责管理公司，涂某1是挂车茶公社公司的法人，张某某做后台管理，维护会员名单这类的事，谢某某负责公司的讲课、公司的行政管理、平台的包装宣传这类的事，谢某某会将宣传材料做好后，就发给“十大常委”，让他们去宣传。杨某某是负责发展市场，后杨某某叫来了“十大常委”的其他九人。“十大常委”就分别建立了微信群，去发展会员。 何某有把自己的卡放在公司里走流水。刘某某有把自己的农行的卡和建行的卡用于接受会员上缴的注册资金，刘某某跟“十大常委”没有经济往来，他们打到刘某某卡上的资金都是属于会员购买积分的资金。 24.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茶和天下”网络平台主要用高额返利来吸引客户加入，吸收会员，刚开始返现会兑现，后期就不兑现了，就用商标股的原始股给会员。谢某某负责对外宣传企业文化和培训会员，张某某负责平台的后台运营。 谢某某跟会员讲解、宣传的材料都是刘某某给的。对外宣传的内容，刘某某会跟谢某某说个大概的内容，谢某某按刘某某的意思做，弄好后就会给刘某某看。刘某某会通过口述、纸质材料、微信给谢某某会员培训的内容，培训的内容大概都是车茶公社公司的十大板块以及公司的造血功能等方面。宣传和培训的内容，大概是讲他们有成立岩韵集团，有强大的盈利能力，让会员加入他们这个平台。平台是一条线进行推广，参与的会员没有发展下线也没关系，其他人发展的也算他们的业绩。这些内容刘某某定下来后，有的时候会通过谢某某发给杨某某这些“十大常委”，让他们再转发出去宣传。谢某某主要的培训对象是杨某某、许助立、郑汉林、陈红艳及一些到公司的会员。岩韵集团是没有盈利能力的，因为没有实体经济，只有“茶和天下”网络平台发展会员带来收益。 杨某某负责发展会员。杨某某把人叫到公司，谢某某就通过ＰＰＴ与会员面对面讲课，说企业的文化，后来公司还把前面进入公司的会员发展成公司业务骨干，专门发展市场拉会员，公司还对外宣传他们是“十大常委”。谢某某跟杨某某、郑汉林、陈红艳、许助力进行一对一的培训，讲解公司企业文化，介绍平台的功能。后杨某某他们几个又教会了“十大常委”的其他人。之后有来公司考察的人，就主要是“十大常委”和刘某某他们在跟考察的人宣传和讲解了。张某某是负责网络平台的管理。谢某某有将自己的工商银行的卡放在车茶公社用，是放在张文斌那边使用的。刘某某、张某某、张文斌、肖某的银行卡也在车茶公社公司使用。 2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平台按照会员在平台注册时间的先后顺序按一条线的模式排列，通过人介绍人的方式进行返利，下面的人越多，达到一定的额度返的钱就越多。“茶和天下”平台会员等级分成5个级别，社员3000，组长6000，队长9000，社长15000,区长30000,后来又规定每个人要买个社员3000元做基础，所以对外宣传每个级别都加了3000元。会员返利是以积分的形式进行，分红模式有静分红和动态分红，静分红每天拿投资额的1%。动态分红大体上是排在上面的会员拿下面会员分红的百分之多少，当上级的会员等级较低时，虽然下级的静分红高，但上级也只能按他自己的静分红封顶领下级的静分红，返利的积分可以用来提现。10月份，公司提供提现功能，会员就多起来了。后进来的钱不够提现的，刘某某让张某某先关了平台。刘某某和张某某一起到厦门康众畅想网络公司的人重新做了个平台，平台的名称还是叫“茶和天下”。新平台弄好后，会员等级增加了一个市长级别，排在区长后面。平台建设好之后，康众公司的技术人员就把管理后台的账号和密码给了刘某某，刘某某就给了张某某，让张某某按刘某某的意思管理后台。 刘某某是实际控制人，张某某、谢某某都是听其安排做事的。有人到车茶公社这个公司考察时，刘某某、杨某某他们会出来接待这些考察的人。刘某某会带这些来考察的人去考察一些地点。谢某某管理公司的行政、宣传、培训，给来考察的人讲课这方面的事。张某某做招聘及管理网络后台的事，主要是看后台新增会员的人数、银行卡进出账、需返现的金额等情况，并将相关情况告诉刘某某，刘某某也会通过微信问张某某这些方面的情况。如果平台有问题，要跟刘某某说，刘某某会让人来处理。张某某有帮刘某某打过款给提现的会员。 “十大常委”是杨某某、陈红艳、韩岩、张萍、曹滔、许助立、魏建波、卢超、刘志明等，负责发展会员。“十大常委”发展会员时，会根据刘某某的安排将会员注册上交的钱打到指定账户中来。接受会员注册资金的银行卡都是由刘某某保管，张某某有把自己的建行卡给刘某某保管，后来刘某某有还给张某某。张某某跟“十大常委”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十大常委”打到他账户上的钱都是上交的会员注册的钱。张文斌、何某也有卡在接收会员的资金。 26.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7月底，杨某某到建阳，认识了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涂某1，刘某某是公司的真实老板，也就是负责人；谢某某负责管理策划、教育；张某某负责公司网络平台的后台。杨某某在公司的时候，谢某某、刘某某跟来考察的人宣传公司的十大板块及在网络平台上买产品注册会员，平台会送积分理财。刘某某还带来考察的人去看建盏、根雕、蛇养殖这些产业，并说这些都是他们公司在做。杨某某在公司网络平台注册会员，并在朋友圈里推广公司宣传的内容。这些内容都是谢某某发的，谢某某有对这些内容讲解过，宣传的内容大概是：平台投资金额分成3000元、6000元、9000元、12000元、15000元，30000元。公司的模式叫全球公排模式，发展会员没有直推奖励，但是如果排在后面的会员每天只有静态收益，也就是投资额的百分之一，没有动态的奖励，动态奖励是会员主要收入来源，每天有个封顶奖励。郑汉林和许助力来公司考察，刘某某、谢某某出来接待他们，跟他们讲解公司和平台。郑汉林、许助力也在微信里发公司的宣传材料，“十大常委”的其他人也就过来了。杨某某、郑汉林、许助立这十个人就一起发展会员，公司对外宣传他们是公司的“十大常委”。杨某某就在车茶公社公司待的这段时间，只要有人来公司考察，刘某某、谢某某都会出来接待，跟他们宣传公司和网络平台，刘某某也会带他们去一些场地考察。杨某某这十个人通过微信群，在群里发公司的宣传资料，这些资料是谢某某发给他们的。如果群里有人想加入就会到公司考察，并注册会员。没有到公司的会员，就可以通过推荐人将注册会员的钱，一层层的往上打给公司发展市场的人，最后将钱打到公司指定的卡上去。这些公司指定的卡有刘某某、张某某、张文斌，还有谁的记不清了。“十大常委”在公司的时候，发展会员的事都是刘某某、谢某某和他们一起。“十大常委”出去了，都是跟刘某某联系的。 当庭供述：所有会员都是通过奖金制度模式来获利，靠积分体现，积分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动态积分，一个是静态的，静态的就是你投3000，每天大概有30分，动态就是通过会员的会员量。发展会员的钱，都是集中到全组，全组再逐级的往上打给刘某某提供的账户，通过其账户打给他们的资金都是注册会员的资金，其与刘某某提供的这些账户之间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其账户当中有600多万转到刘某某的账户上，这600多万都是会员注册的钱。前面加入会员的人有发产品，但是后面的就可能没有发了。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陆某、李某、陈某、付某1、付某2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和金额有异议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关于指控人数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平台注册的会员人数为4900余人，该指控系结合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在案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属实的缴纳注册费用及返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确定，公诉机关当庭亦表示其指控的是会员账户数并非实际传销参与人员数，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传销参与人员数达三十人以上。二、关于指控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证明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问题的，有被告人刘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证人肖某的证言、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证言、资金流水情况说明、福建安立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阅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已形成完整证明体系，可证实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是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流向“十大常委”，“十大常委”再将款项打到刘某某指定的刘某某、张文斌、张某某、何某账户中，对审阅报告中有关转账双方的银行流水不一致时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纳较低数额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应予调整为人民币4505.932773万元，杨某某转入到刘某某指定账户中的传销资金数额应予调整为人民币601.5756万元。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4505.932773万元，其中杨某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601.5756万元，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其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付某1、付某2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在整个公司运营过程中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也没有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该平台创立初期即注册成为会员，其后主观上具有利用传销组织发展下线成员从而谋利的目的，成为传销组织的“十大常委”，在传销活动中也承担了宣传职责即建立微信群、通过微信朋友圈等方式进行推广，且其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合计人民币601.5756万元，为传销组织的扩大、实施起关键作用，因此，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谢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上述情节认定以及辩护人陆某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李某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付某1、付某2提出的第6点辩护意见，均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陆某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辩护人陈某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辩护人付某1、付某2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张某某虽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或管理职责，但二人系受雇于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刘某某，并非涉案平台的股东，亦未参与分成，仅是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作为传销组织的“十大常委”，为传销组织的扩大、实施起关键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可以认定其为作用相对较小的共犯，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某某、张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某某、杨某某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某、陈某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某某作案工具黑色华硕A556U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蓝色OPPOA73手机一部、蓝色BIHEE百合手机一部，被告人谢某某作案工具白色VIVOXPLAY5A手机一部、白色IPHONE5手机一部、白色Leke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某某作案工具红色东芝AR5B125笔记本电脑一台、白色OPPOR9M手机一部以及在福建省岩韵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内扣押到用于作案的黑色联想扬天S4250-00一体机五台、黑白色优威派克E221Eml一体机五台、黑色逾牌一体机一台，予以没收。 六、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欧芳英 人民陪审员  阙云铃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