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关凤，女，汉族，出生于1963年7月5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棵平，男，汉族，出生于1989年7月1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科朝，男，汉族，出生于1995年9月19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棵明，男，汉族，出生于1987年10月2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云南省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科龙，男，汉族，出生于1992年2月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蒋关凤与上诉人周棵平、周科朝、被上诉人周棵明、周科龙健康权纠纷一案，巧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22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云06民终1668号民事裁定，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发回巧家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4月19日巧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22民初80号民事判决。蒋关凤、周棵平、周科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6年6月18日，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的母亲颜加莲与蒋关凤为两家相邻排水沟发生争执。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听见后就赶到现场，蒋关凤从山上跑了，周棵朝跟着追到山上，被蒋先万看见劝说后，周棵朝才返回。当蒋关凤从山上返回到其新房子竹林处时，周科朝、周棵平从蒋关凤家新房子竹林处将蒋关凤拖到两家争执的排水沟，在抓扯的过程中造成蒋关凤受伤。后蒋关凤到炉房乡卫生院门诊医治2天，用去医疗费46元。蒋关凤于同年6月20日至6月24日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用去医疗费4020.75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018.22元，门诊费1002.53元），入院诊断为头皮外伤，软组织挫伤（全身多处）。2016年6月26日至7月6日蒋关凤在会泽县兴仁医院开据白纸收据两张金额为3735.66元（其中住院费3335.66元、放射费400元）诊断为头皮外伤综合征、脑缺血右上颌窦炎症、慢性胃炎。2016年7月7日蒋关凤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979.52元。2016年7月11日至7月19日蒋关凤在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4166.60元（其中住院费4091.60元、门诊费75.00元），诊断为脑供血不足、高脂血症。2016年7月27日至8月4日蒋关凤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5638.35元（其中住院费5002.73元、门诊费635.62元），蒋关凤被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征、睡眼障碍、脑供血不足、肺部感染。蒋关凤在几家医院住院治疗过程中未办理相应的转院手续。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在当地村民小组长的调解下，先行垫付了2000元的医疗费用。2016年7月4日经巧家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蒋关凤的伤为轻微伤。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能非法侵犯。本案的发生是双方当事人为邻里纠纷引发，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在纠纷发展过程中，不采克制自己行为，看见其母亲与蒋关凤发生争执后，还上前追打蒋关凤错误，在蒋关凤转家时周科朝、周棵平用手掌打其面部，又将蒋关凤拖拉到争执的排水沟处，造成蒋关凤头部和身体软组织受伤。蒋关凤受轻微伤后，未采取就近医治的原则，且未经转院到多家医院进行重复检查医治，超过其伤势合理的医治费用，有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加之，蒋关凤在会泽县兴仁医院医治时，未出示医疗机构的统一发票，只有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蒋关凤的合理医疗费为炉房乡卫生院门诊医疗费46元和在会泽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166.60元，合计4212.60元。据此，本次事件中蒋关凤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212.60元，护理费960.00元（160元/天×6天），误工费960.00元（160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元（100元/天×4天），对蒋关凤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当地实际支持500.00元较为合理，合计7032.60元。蒋关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根据蒋关凤损伤程度等情况，不予以支持。在诉讼中，蒋关凤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周棵明、周科龙参与殴打蒋关凤，周棵明、周科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周棵平、周科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蒋关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7032.60元，扣减已经垫付的2000元，周科平、周科朝还应当赔偿蒋关凤5032.60元；二、周棵明、周科龙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蒋关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蒋关凤负担187.00元，由周棵平、周科朝负担187.00元。蒋关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2434.88元（34434.88-2000），其中医疗费18634.88元，误工费4600元，护理费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2000元。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在会泽县兴仁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医疗费及造成的误工、护理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合理。上诉人到多家医院检查治疗的原因客观存在。会泽县人民医院搬迁，上诉人才到会泽县兴仁医院，因上诉人头部伤情未诊断清楚，该院医治未好转，上诉人才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但该院床位有限，无法安排上诉人住院治疗，上诉人只得到昆明市官渡区人民医院治疗，上诉人每次转院都因客观原因造成。上诉人虽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但因损伤到头部，会泽县人民医院未确诊，上诉人只得到会泽县兴仁医院检查治疗，最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2.上诉人之伤系四被上诉人所致，四人均应承担，原审仅判决周棵平、周科朝承担不合理。周棵平、周科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蒋关凤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1.村委会、村民小组和证人均是蒋关凤亲戚，其串通一气，冤枉人不是难事。原审采信蒋关凤一审提交的炉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错误，村委会没有任何人是目击证人，村委会不是自然人不能作为证人，上诉人没有参加过调解，没有出过一分钱。2.原判认定蒋关凤出具的炉房卫生院、会泽县人民医院等复印件不当。3.上诉人未参加过调解，未支付过医疗费2000元，蒋关凤出具的收条不真实。4.蒋先万是蒋关凤的亲哥，其证言不可信，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5.除2016年7月4日经巧家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蒋关凤的伤为轻微伤外，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缺乏真实、可靠证据。6.一审主动对蒋洪梅、刘国祥、吕发文、崔志龙调查，并认定上诉人打蒋关凤，经村民小组协调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垫支2000元医疗费程序违法。法院只能收集程序性证据，庭审后收集的证据属超过举证期限的非法证据。且蒋洪梅是蒋关凤侄女，崔志龙是蒋关凤亲家，吕文发是蒋关凤丈夫之兄，证人证言不真实，相互矛盾。法院调取的证据也没有证明上诉人殴打蒋关凤，一审调取的证据违反民诉解释96条和民诉法第64条规定。周棵明、周科龙未作二审答辩。二审诉讼中，周棵平、周科朝除对一审认定“2016年7月4日经巧家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蒋关凤的伤为轻微伤。”的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周棵平、周科朝持上诉异议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蒋关凤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蒋关凤主张被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打伤，但蒋关凤提交的民事诉讼状载明内容、一审庭审中陈述内容、蒋关凤之兄蒋先万在巧家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2民初704号案件庭审出庭作证的内容对殴打蒋关凤所涉人员、时间、地点、工具等陈述不一致。一审依职权调查了蒋洪梅、刘国祥，但两人均证明没有看到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殴打蒋关凤。周棵明等人对蒋关凤提交的收条“今收到青山社颜莲莲及其夫周东友医疗费用人民币贰仟元整用于医治蒋关凤（因周东友之子周发明等人殴打受伤住院，后于2016年8月7日晚通过坪山社社长吕文发、青山社长崔志龙协调，暂由周东友家人先支付部分医疗费用）收款人：吕献香，证明人：吕文发，2016年8月8日”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加过调解，没有支付过2000元。本院认为，收条上载明打伤蒋关凤的人是周东友之子周发明，不是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吕发文、崔志龙关于调解过程及周棵明等人支付2000元的证明内容不一致，且付款人未持有收条，收条由收款人持有与常理不符。证人与蒋关凤有利害关系，故蒋关凤提交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信。纠纷当天，蒋关凤虽在巧家县炉房卫生院支付了西药费、治疗费共计64元，但蒋关凤没有提交该院的诊断证明，不能证明其购药用途。蒋关凤先后在会泽县人民医院、会泽兴仁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官渡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或检查，但均不能证明蒋关凤被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打伤，蒋关凤医治之伤系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造成。本案纠纷发生后，蒋关凤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故一审认定蒋关凤被周棵平、周科朝打伤的证据不足，蒋关凤主张周棵明、周棵平、周科龙、周科朝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周棵平、周科朝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周棵平、周科朝赔偿蒋关凤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蒋关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蒋关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蒋关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