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049号原告：本杰明·摩尔公司（BENJAMINMOORE&CO.），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法定代表人：塔利亚·M·格瑞皮，执行副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41号永通信息广场1405室。法定代表人：刘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关夫，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闽龙陶瓷总部基地周庄337街A022号。法定代表人：孟玲，销售总监。原告本杰明·摩尔公司与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楷模公司）、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世家公司）侵害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杰明·摩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王沫，楷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关夫，德意世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孟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杰明·摩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楷模公司、德意世家公司（以下简称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BENJAMINMOORE”“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和“”商标（以下简称本杰明系列商标），及任何与前述商标整体或部分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的行为，具体包括楷模公司立即停止在官方网站、官方微信、产品及包装、名片、宣传材料、实体店招牌等处的使用行为，德意世家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产品上粘贴带有本杰明系列商标的金色标签以及停止在其实体店招、店内设计中使用本杰明系列商标的行为；2.判令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我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具体包括楷模公司停止在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店铺招牌及内外装潢、展台装潢、产品及产品包装、宣传材料、名片等处使用与前述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三角图形，德意世家公司停止在其经营的实体店铺的店招及内外装潢中使用“”美术作品的行为；3.判令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作出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楷模公司立即停止擅自使用我公司“BENJAMINMOORE”及“本杰明摩尔”企业名称的行为、停止擅自使用我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BENJAMINMOORE”及“本杰明摩尔”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行为，停止对其提供商品的质量、产地等进行虚假宣传、对我公司商誉进行诋毁的行为；德意世家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销售过程中对授权经销商身份进行的虚假宣传行为；4.判令楷模公司赔偿我公司因商标侵权造成的损失25万元，因著作权侵权造成的损失6万元，因不正当竞争造成的损失35万元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产品购买费、翻译费、调查费、资料检索费、打印费等20万元，判令德意世家公司赔偿我公司因商标侵权造成的损失5万元，因不正当竞争造成的损失5万元及维权支出4万元，以上合计100万元；5.判令楷模公司在《中国涂料》《浙江日报》《广州日报》《法制晚报》四家媒体公开登报道歉，以消除其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我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事实及理由：我公司系全球建筑涂料领域的知名制造商及经销商，公司创立于1883年，距今已有130多年的历史。我公司系本杰明系列商标的专用权人。自2002年起，珠海名家生活空间建材有限公司（MajorInternationalLtd.）（以下简称珠海名家公司）开始被授权经销本杰明品牌产品，目前为我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经销商。经过珠海名家公司对本杰明品牌产品的广泛推广和宣传以及珠海名家及其关联公司通过其在广州、北京、上海、西安、天津、珠海、金华、鞍山、昆明等地的经销商的销售，我公司的涂料产品品牌知名度进一步提升。楷模公司曾系我公司在中国的经销商之一，2009年1月，我公司与楷模公司终止了授权经销关系。在授权经销关系终止后，楷模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包装、宣传材料、名片上使用了本杰明系列商标；此外，楷模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kaimopaint.com的公司网站显著位置、相关栏目以及账号为“×××-MOORE”的微信头像、发布的朋友圈消息中也大量使用了本杰明系列商标用于商业宣传。根据前述网站及微信朋友圈的内容，楷模公司在其历年参加的国际建材展会、在各地的实体店铺、宣传用的车身广告等处均大量使用了本杰明系列商标，并将楷模公司注册商标“KAIMO”“楷模”与本杰明系列商标同时使用，楷模公司的前述行为侵害了我公司对本杰明系列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此外，德意世家公司作为楷模公司的经销商，其在销售的商品上私自添加并突出使用“楷模”商标标签，容易误导消费者认为本杰明系列商标系“楷模”商标的子品牌，造成楷模公司等二被告与我公司存在特殊关联关系的混淆误认，亦构成商标侵权。另外，我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在中国取得“”商标专用权。同时，“”也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该作品系我公司在2002年创作完成，享有著作权。因此，对于我公司在中国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之前，楷模公司在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店铺招牌及内外装潢、展台装潢、产品及产品包装、宣传材料、名片等处使用与前述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三角图形，德意世家公司在其经营的实体店铺的店招及内外装潢中使用“”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著作权。具体表现在：楷模公司在2017年7月6日前的产品、产品包装，官方网站所显示的油漆、涂料等产品图片及实体店铺图片，官方微信的头像、背景图片、产品图片、实体店铺、展台图片、宣传语中使用“”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德意世家公司作为楷模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其在店铺内部装潢、销售的产品包装及产品上使用“”美术作品的行为同样侵犯了我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同时，“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以下简称涉案字号）系我公司的字号，经过我公司在中国境内经销商的广泛销售和宣传推广，涉案字号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楷模公司在其网站、微信号、国际建材展会、实体店铺装潢、网站域名中使用涉案字号的行为属于擅自使用我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经过我公司的长期宣传及使用，已经构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装潢。楷模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店铺招牌及内外装潢、展台装潢、产品及产品包装、收据、宣传材料、名片等处使用我公司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及装潢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楷模公司还在其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商品实际销售、推广过程中宣称其为我公司在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产品为原装进口，楷模公司为我公司在中国的销售总部、中国总经销，其产品为中国仅有的正版销售，本杰明摩尔品牌为楷模公司旗下品牌等虚假宣传行为，德意世家公司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宣传楷模公司为“正儿八经”授权经销商。楷模公司等二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对商品质量、产地的虚假宣传，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楷模公司还在其官方微信中宣称“BenjaminMoore高端母婴系列，超漂亮的颜色和质感！请认准杭州楷模美学空间，中国只有我们是正版销售，其他渠道为假货！”“美国本杰明涂料中国销售总部--秒杀什么奴家的总代理”，构成对我公司及授权经销商商誉诋毁，也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商标权、著作权，并构成多项不正当竞争行为，侵权恶意明显，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楷模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系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授权经销商，且授权文件并未限定期限，在2009年1月后双方仍然有销售业务联系，虽然目前双方沟通不畅，但双方并未协商同意终止授权经销关系。第二，我公司从事的是涂料产品的进口和批发业务，不做零售业务，我公司的销售客户均为商家。我公司进口的产品均为本杰明·摩尔公司生产的品牌产品，并不对进口的涂料产品进行包装、加工、修饰和添加任何辅助材料，所有产品和色卡等附件均为进口正品，我公司不侵权。第三，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系我公司的经销商之一，德意世家公司的本杰明品牌产品系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实际销售，我公司与德意世家公司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杰明·摩尔公司公证购买的五桶产品系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销售，另外三桶系德意世家公司销售，与我公司无关。第四，涉案域名为kaimopaint.com的网站并非我公司运营的网站，其内容并非我公司所为。账户为“×××-MOORE”的微信属于个人微信号，亦非我公司运营，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网站和微信中的侵权行为均非我公司所为。第五，“”图形不构成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本杰明·摩尔公司的证据显示“”图案从1920年就一直被本杰明·摩尔公司使用，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共有领域。另外，“”与“”图案相比并没有形成新的独创性表达，其本身也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不享有著作权。第六，涉案微信号仅为个人微信，需要通过验证才能成为好友，并不面向不特定公众，涉案微信号传播“”图形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第七，本杰明·摩尔公司就本杰明系列商标同时主张商标权、著作权、企业名称权、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特有装潢等权益属于权利滥用。在2016年时，本杰明·摩尔公司的产品在中国并无知名度，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字号和产品名称、装潢并不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第八，我公司进口的系本杰明·摩尔公司的品牌产品，与该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我公司也不存在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特有名称特有装潢、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公司销售的就是正品，并非侵权产品，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第九，我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并未给本杰明·摩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本杰明·摩尔公司提出的索赔金额显然过高，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本杰明·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德意世家公司辩称：我公司是经营建材产品的销售商，经营的产品包括本杰明品牌产品。在2015年到2016年间，中国市场上存在两家本杰明品牌产品进口代理商，分别是珠海名家公司和楷模公司。由于本杰明品牌产品的总代理权并不清晰，我公司当时销售的产品既包括来自珠海名家公司的产品又包括来自楷模公司的产品，但我公司销售的产品均为正品，从未销售过假货、亦未从事过低价销售。由于产品均为进口产品，产品包装均为外文，不便于国内消费者辨识，为了区分实体店产品和电商平台的产品，区分珠海名家产品和楷模公司产品，我公司自行制作了中文标贴贴在来自楷模公司的产品上。我公司并无任何侵权故意，且也仅打印了不超过5张标贴，只在店铺内展示使用，我公司并不侵害本杰明系列商标专用权。2016年9月，珠海名家公司与我公司开始沟通合作事宜，我公司才知晓了珠海名家公司拥有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正规授权，之前并不知情，我公司并无虚假宣传的恶意。经过协商，我公司与珠海名家公司于2017年3月正式签约，并将店招中的“楷模”变更为“名家”。目前我公司是珠海名家公司在北京大区CC级地区代理，不再从楷模公司进货。综上，我公司并无任何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本杰明·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商标侵权相关事实本杰明·摩尔公司于1891年12月30日在美利坚合众国（以下简称美国）新泽西州登记注册，系建筑涂料领域的制造商及经销商。1997年4月7日，本杰明·摩尔公司经原中国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中国商标局）核准，依法取得第979042号“”和第972982号“BENJAMINMOORE”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类：油漆，底漆和涂料，有效期均续展至2027年4月6日。2011年4月28日，本杰明·摩尔公司经中国商标局核准取得了第7783319号“BENJAMINMOORE”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类，核定商品类别包括颜料，清漆，漆，木材防腐剂，着色剂，媒染剂，未加工的天然树脂，画家、装饰家、印刷商和艺术家用金属箔、金属粉，外用涂料，内用涂料，油漆等，有效期至2021年4月27日止。2015年10月14日，本杰明·摩尔公司经中国商标局核准取得了第15244077号“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商品和服务分别是第2类包括外用涂料，天然树脂（原料），油漆性底漆，油漆性清漆，油漆，涂料，内用涂料，印刷油墨，油漆（密封剂），防锈制剂（储藏用）；第35类广告材料分发，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广告宣传，商业管理辅助，工商管理辅助，销售展示架出租，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有效期至2025年10月13日止。2017年7月6日，本杰明·摩尔公司经过中国商标局核准取得了第16771147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准商品使用范围为第2类，包括漆，油漆，底漆，清漆，着色剂等，有效期自2017年7月6日到2027年7月6日止。2002年，本杰明·摩尔公司授权珠海名家公司为中国（台湾地区除外）的经销商，开始从事本杰明品牌产品的进口贸易业务。此后，经过协商，楷模公司于2005年加入了本杰明品牌产品在中国的分销商行列，进一步推广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2002年到2008年间，珠海名家公司通过在杂志投放广告等方式对本杰明品牌进行了宣传，并通过铺设实体店铺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2009年1月之后，本杰明·摩尔公司停止向楷模公司直接提供本杰明品牌产品，并将本杰明品牌产品的独家经销权授予珠海名家公司。此后，珠海名家公司通过委托拍摄“名家品牌影视宣传片”、发展分销商、投放电梯广告、车身户外广告、刊登报刊杂志广告、参加展会等方式进一步宣传推广本杰明品牌产品。随着宣传推广和使用，本杰明品牌产品在中国建材涂料行业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二、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楷模公司成立于1998年，系专门从事建筑材料贸易业务的公司。2000年10月14日和2000年10月21日，经中国商标局核准，楷模公司取得了第1456868号和第1460225号“楷模”注册专用权，核定商品使用范围包括油漆，铝涂料，银涂料，木材涂料，清漆，陶瓷涂料，底漆，涂层，漆，非金属建筑涂面材料等，经续展，前述两枚商标均处于有效期内。2016年3月16日，登录域名为“kaimopaint.com”的网站，该网站名称为“楷模??美学空间”（以下简称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网站首页包括“网站首页”“关于我们”“新闻公告”“KellyMooore”“BenjaminMoore”“KellyS.King”“招商加盟”“联系我们”等栏目。点击“关于我们”的“企业介绍”部分载明“KAIMO楷模美学空间总部位于杭州，作为全球室内精装建材的集成服务商，楷模以经营进口涂料精品为核心，聚集了美国顶级品牌，如凯利摩尔公司产品、本杰明摩尔公司产品、金凯瑞艺术家涂料、美国原装进口专业性工具等，已成为世界高端涂料品牌进入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楷模公司自1993年经营进口涂料以来，至今被世界各国领域用户广泛接受树立良好的信誉和口碑，公司所销售的高端建材涂料都是原装进口产品。同时，我们与美国顶端艺术涂料品牌合作，我们不仅得到国际顶级品牌的尊重，更成为国际顶级品牌进入中国市场首选的战略合作伙伴。我们作为东西方涂料及艺术涂料的领航者，我们以……，实现楷模让天下人享受高品质涂料的愿景。”“资格认证”部分上传有楷模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点击“新闻公告”，其中包含楷模公司的相关声明和2013年到2015年楷模美学空间参加上海国际建材展的相关新闻，上传时间均为2015年12月14日。其中上海国际建材展的新闻页面中含有展会现场照片。根据现场图片显示，2013年、2014年展会的展厅背景墙使用了“KAIMO楷模??原装进口美国本杰明·摩尔艺术涂料”的宣传语；2015年的展会分别以“楷模??美学空间”的主体推介了“美国原装进口凯利·金艺术涂料”“美国原装进口本杰明·摩尔巴菲特旗下品牌”“美国原装进口凯利·摩尔总统级涂料产品”三款品牌产品。另一篇新闻系标题为《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郑重声明》的一篇声明稿，内容为“关于我公司销售的原装进口美国BENJAMINMOORE&CO公司涂料，我公司郑重声明如下：一、我公司销售的所有美国BENJAMINMOORE&CO公司涂料系100%原装进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涂料产品进口手续，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备案合格，符合GB18582-2008标准，准予进口销售。二、我公司销售的所有美国BENJAMINMOORE&CO公司涂料均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浙江有限公司鉴定，确认原产地为美国，并按批次出具相关的鉴定报告。三、凡在我公司处购买的美国BENJAMINMOORE&CO公司涂料系列产品，我公司保证其为100%原装进口产品。并在此郑重承诺，如非原装进口产品，买一赔十。”落款为楷模公司，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并附有相关报纸截图。分别点击“KellyMooore”“BenjaminMoore”栏目，均包括“品牌故事”“产品系列”“涂料工具”“资质认证”“元素展示”“施工说明”等内容，其中关于本杰明·摩尔涂料的品牌故事写道：“品牌简介：北美本杰明·摩尔涂料来自北美的高环保色彩专家本杰明·摩尔涂料公司创建于1883年美国纽约，是世界500强企业中集研发、生产和销售为一体的大型高科技现代化工企业。120多年以来它一直以无可替代的大师级美丽走在色彩潮流的最前端……2000年12月，沃伦·巴菲特（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投资家）的旗舰投资企业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Hathaway）全资收购了本杰明·摩尔公司。此次收购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强劲的动力。展望未来，公司将一如既往地秉承百年来经营的核心理念，始终如一地为自己的客户提供行业内最高品质的涂料产品。”在“产品系列”中的产品图片中带有本杰明系列商标。在“经典案例”的部分配图中含有部分“楷模”实体店铺照片，门头使用了“楷模”“本杰明·摩尔”“BenjaminMoore”等标识。点击“联系我们”，网页载明的信息为“杭州楷模美学空间地址：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永通信息广场西楼1405室网址：HYPERLINK"http://www.kelly"www.kellymoore.com本杰明·摩尔公司产品美国官网：XEmail：微信：×××-MOORE。”就前述网站内容，本杰明·摩尔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53号公证书。经查，该楷模美学空间网站未经ICP备案，楷模公司否认前述网站系其运营，但未就网站中登载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郑重声明》”等作出合理解释。同日，使用手机微信“添加朋友”功能，搜索“×××-MOORE”，可以找到昵称为“楷模美学空间-Liam”的微信账户，该账户头像样式详见附件一。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待该用户通过验证后，可以查看该用户历史发布的朋友圈消息。通过查看，该微信朋友圈内发布的消息均系对本杰明摩尔和凯利摩尔品牌产品的相关推介信息，包括“楷模美学空间旗下本杰明摩尔+各地案例”“美国benjiaminmoore施工工艺”“中国官方网站www.kaimopaint.com”“中国唯一官方网站www.kaimopaint.com”“杭州楷模美学空间中国总经销”“美国本杰明摩尔成都销售中心”“美国原装进口本杰明摩尔中国官方网站”“美国原装本杰明摩尔涂料关注微信号：×××-MOOORE”“正规销售美国原装本杰明摩尔产品--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现在市面上存在冒充美国原装本杰明摩尔工具，请认准杭州楷模美学空间”“楷模美学空间旗下品牌-本杰明摩尔-最环保母婴系列、其他地方购买的产品为假冒产品，后果自负”“美国总统级涂料Kelly-Moore”“美国kelly-moore圣诞礼物，非常喜庆，暖心、色彩纯正，把本杰明甩出几条街！”“美国本杰明摩尔涂料中国销售总部-秒杀什么奴家的总代理”“加盟热线：182XXXXXXXX”等图文宣传消息。历史消息的配图多处使用了本杰明系列商标及“楷模”商标，部分配图打有“楷模美学空间×××-MOORE”的水印。该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各地店铺照片显示的店铺招牌、外墙亦多处使用本杰明系列商标，并与“楷模”“KAIMO”标识同时使用。附件一的图片在多数历史消息中被反复使用。另外，该微信朋友圈推介的内容亦包括德意世家公司在北京经营的实体店铺的信息，消息发布日期为2015年5月7日。本杰明·摩尔公司就该微信的朋友圈的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54号公证书。楷模公司否认与该微信账户相关。经本院向微信运营方调查取证，回函显示该微信号系绑定电子邮箱注册，邮箱地址为kaimo8888@l63.com。楷模公司未就朋友圈中反复出现的“楷模??美学空间”“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相关推介信息以及注册邮箱作出合理解释。2016年3月22日，本杰明·摩尔公司委托的调查员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勾运路48号（良运街270号）的一处仓库，花费2900元购买了本杰明摩尔涂料五桶，并取得销售方负责人名片一张（见附件二）及盖有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该名片载有以下信息：“楷模??美学空间，刘林，市场总监，电话为182XXXXXXXX，总部：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分部：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城北路永通信息广场西14楼，官网：及规格”一栏手写了“美国本杰明涂料”字样，用于指代其销售的商品。在沟通过程中，刘林表示，其经营的产品包括本杰明摩尔涂料、凯利摩尔涂料和×××S.KING艺术涂料三种产品，均为美国原装进口，并提醒称目前市面假货较多，他们只能对自己经销商销售的产品负责，从其告知的店铺购买，能够保证是真货；在沟通过程中多次以“楷模”指代其公司身份。调查人员询问刘林是否有公司网站和微信公众号时，刘林将楷模美学空间网址及“微信号：×××-MOORE”通过短信方式发送给调查人员，并表示名片上的网站内容已经转移至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称本杰明摩尔品牌市场已经比较成熟，该网站目前主推凯利摩尔涂料和×××S.KING艺术涂料。就前述沟通、购买过程，本杰明·摩尔公司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取得（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24、6893号公证书。经过当庭拆封，该五桶本杰明摩尔涂料产品及外包装上无任何中文标签，产品底部带有产品批次编号。就前述产品的来源，楷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对应批次的报关单、进口增值税缴税发票、关税缴税凭证等证据，主张该批产品系进口自美国。本杰明·摩尔公司认可该产品系其生产，但主张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产品具有不同标准，该批编号产品并非通过正规渠道进入中国市场，公司出于管控产品流通，该批产品不允许在中国销售。2016年8月15日，本杰明·摩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羊坊路的闽龙陶瓷总部基地院内的“楷模”店铺内公证购买了本杰明摩尔品牌油漆三桶并取得盖有德意世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该店铺门头店招为“楷模”二字，外墙明显位置标明“美国凯利·摩尔--总统级涂料产品”“美国本杰明·摩尔--巴菲特旗下品牌”“美国凯利·金艺术涂料”宣传字样，店铺内墙的明显位置带有“”“BenjaminMoore”标识，下方摆放了多种本杰明摩尔品牌产品，产品上有些粘贴有中文标签，有些粘贴有金色“楷模”标签（见附件三）。在与销售人员沟通过程中，销售人员表示其为本杰明摩尔品牌授权店，均为正品，其同时获得了楷模公司和珠海名家公司两家的授权，称带有白色中文标签的为珠海名家公司的产品，不带白色中文标签的为楷模公司的产品，区别是楷模公司的产品系美国原装进口，珠海名家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加拿大分厂的产品。本杰明·摩尔公司本次公证购买支出货款3120元。经过当庭拆封，此次公证购买的三桶产品的背面粘贴有金色楷模标签。楷模公司认可该产品的货源来自楷模公司，但表示其并不会对进口的产品进行任何加工和改变包装。德意世家公司称金色楷模标签系其自行制作粘贴，目的是为了区分珠海名家公司与楷模公司的产品。本杰明·摩尔公司认可德意世家公司销售的产品系其生产，但主张粘贴金色楷模标贴行为侵害了本杰明系列商标专用权。楷模公司认可其在2009年至今仍然在继续通过进口方式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具体商业模式为楷模公司负责进口产品，然后将进口的产品批发给分销商，再由分销商对外进行销售。就楷模公司经营的本杰明品牌产品的进口渠道，楷模公司称系来自本杰明·摩尔公司在美国的产品经销商，但拒绝提交相关交易合同，亦拒绝提供美国经销商的主体信息。本杰明·摩尔公司认可楷模公司销售的本杰明品牌产品系进口，但主张楷模公司进口渠道并非美国授权经销商，而是通过楷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在美国创立的WincomeTradingCo.,Inc的关联公司从美国零售市场采购后，向楷模公司出口，进而流入中国市场。本杰明·摩尔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以故意干扰合同关系、故意干扰潜在经济优势及不公平竞争为案由将WincomeTradingCo.,Inc诉至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中区联邦地方法院西分院。楷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锋表示WincomeTradingCo.,Inc已于2017年注销，其本人并未收到该案相关诉讼材料。三、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权属相关事实1921年9月27日，本杰明·摩尔公司向美国专利局提出“”商标注册申请，于1922年9月19日取得注册，商标用于第16类别的调和漆、染色剂、漆磁釉、调和涂料、亮光漆、油漆材料等。附随说明载明该商标自1920年11月30日起一直在本杰明·摩尔公司的经营中使用。2002年4月16日，本杰明·摩尔公司在美国申请注册“”商标，于2004年2月24日取得注册，使用类别为第2类，内用漆和外用漆以及室内和室外用油漆的涂层。根据美国专利和商标局的商标注册簿记载，“”商标首次使用于2002年5月1日。2016年2月19日，中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52840”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有以下内容：“作品名称：三角形标志；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本杰明·摩尔公司，著作权人：本杰明·摩尔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02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02年4月1日”。就“”的创作背景，本杰明·摩尔公司称该标识系以“”的雏形进行的再创作，主张“”构成美术作品。楷模公司认为“”标识与“”标识均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楷模公司等二被告认可本杰明·摩尔公司在最初生产的产品上即开始使用“”和“”商标。楷模公司等二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否认本杰明·摩尔公司对“”标志的权属。四、其他相关事实为证明本杰明·摩尔公司与楷模公司合作终止，本杰明·摩尔公司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显示：2009年3月5日，本杰明·摩尔公司就楷模公司在2009年3月2日提交的新订单邮件回复称“感谢您持续关注本杰明摩尔，我想提醒您的是我们在2008年8月21日发给杭州楷模的信件中说明，我们已经从2009年1月1日起停止向您出售产品。因为该日期已过，我们不能接受你的新订单。以下信息供您参考：我们将在2009年3月15日关闭杭州楷模的账户……请知悉我们不再授权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本杰明摩尔产品在中国的经销商和/或销售商。此次，我们要求杭州楷模及其所有附属公司、子分销商和代理商停止销售本杰明摩尔产品，并停止任何涉及或关于本杰明摩尔公司的广告宣传和/或展览。”在本杰明·摩尔公司停止向楷模公司直接供货后，为了保障楷模公司正常经营本杰明·摩尔公司产品，本杰明·摩尔公司曾经组织楷模公司与珠海名家公司协商后续合作事宜，但双方未能就合作达成一致意见。刘林、庄艳系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的股东，刘林系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4日，第HKcc-150026号行政裁决认定案外人庄艳注册和使用域名benjaminmoore.cc不具有合法利益，裁决将该域名转移给本杰明·摩尔公司。微信号×××-MOORE注册时间为2015年5月1日，该微信发布的朋友圈消息自2015年12月24日开始，将中国官方网站的介绍由“www.benjaminmoore.cc”变更为“www.kaimopaint.com”。2017年3月13日，珠海名家公司与德意世家公司签署《本杰明摩尔MAJOR名家色彩体验店服务协议》，授权德意世家公司为BM相关产品北京市城市服务商，负责在北京市从事宣传、推广、终端销售和售后服务。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目前，德意世家公司的店招已经更名为“MAJOR??名家”，从事本杰明摩尔产品的专卖。另查，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5772元，产品购买费用6020元，翻译费704元，检索费2212元，打印装订制作费3755元，律师费200000元及咨询费4900元，共计243363元，其中律师费未提交相关票据及实际支出凭证。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产品宣传报道、商业登记证书、翻译件、品牌知名度介绍、本杰明系列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入境货物报检单、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检验报告、珠海名家公司相关服务协议、供货协议、托运单、检索报告、广告协议和发票、展会现场照片、公证书、行政裁决、发票、商标档案、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网站及微信号的经营者认定；二、楷模公司等二被告被诉行为是否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三、本杰明·摩尔公司是否享有“”标志著作权，楷模公司等二被告使用“”标志是否侵害“”标志著作权；四、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五、楷模公司等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以下分别论述。一、涉案网站及微信号的经营者认定关于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经营者的认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网站名称为“楷模??美学空间”，其中“楷模”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楷模公司；2.网站的“公司简介”部分上传的营业执照为楷模公司；3.网站中“联系我们”中载明的公司名称为楷模公司，地址为楷模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介绍的公司网址即为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网址；4.该网站载有楷模公司发布的郑重声明；5.网站中“联系我们”部分预留的客服热线虽然为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林的手机号，但是刘林本人在向调查人员介绍产品来源时多次使用“楷模”，并将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网址作为公司网站发送给调查人员，并对该网站中的三种不同品牌进行了简单介绍，刘林清楚知悉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内容；6.楷模公司为本杰明摩尔产品的进口商，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作为其经销商对外销售，两者在经销本杰明摩尔品牌产品中具有密切的商务合作。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楷模公司为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经营者，楷模公司借助楷模美学空间网站宣传推广本杰明摩尔品牌产品，并将潜在消费者引导至杭州本杰明装饰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处，进而增加楷模公司进口产品的销量。涉案×××-MOORE微信号虽然不是微信公众号，需要“添加好友”才能访问浏览微信朋友圈的相关消息，但是鉴于涉案微信号通过楷模公司经营的楷模美学空间网站的“联系我们”部分进行了相应推广，根据公证过程可以看出，该微信号并未就“添加好友”设置相关障碍，申请后即直接通过验证，该微信朋友圈的内容亦均系本杰明摩尔品牌产品或其他品牌涂料产品的相关宣传推广，故本院认定×××-MOORE微信号的注册目的系用于商业用途。鉴于×××-MOORE微信号的头像、昵称及朋友圈发布的内容与楷模公司经营的楷模美学空间网站存在相互推广、相互导流的关系，推广的内容存在高度关联性，故本院认定楷模公司系×××-MOORE微信号的运营者。二、楷模公司等二被告销售被诉本杰明品牌产品的行为是否侵害本杰明系列商标专用权本杰明·摩尔公司是中国本杰明系列商标的权利人，也是美国本杰明系列商标的权利人，本杰明·摩尔公司已经授权珠海名家公司在中国独家销售其生产的本杰明品牌涂料。就诉争商标侵权部分的争议焦点为楷模公司未经本杰明·摩尔公司授权进口本杰明·摩尔公司生产的本杰明品牌产品并在中国销售的行为是否侵犯本杰明系列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也规定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其他情形。但是，对于本案所涉及的进口人未经国内商标权人许可，将商标权人在国外生产的同一商标的产品进口到中国销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权利，没有明确的禁止性规定。商标的基本功能是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即识别功能。消费者借助商标识别或者确认该商品或服务的经营者，经营者则借助商标推销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使之与他人的商品或服务相区别，从而不断提高自己商品或服务的信誉及企业的声誉。商标的保护，是对商标权人的身份识别及其商誉进行保护，防止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因此，侵害商标权行为的本质特征是对商标识别功能的破坏，以致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存在某种特定的联系。（一）楷模公司在网站和微信号中使用本杰明系列商标进行宣传推广的行为是否会损害本杰明·摩尔公司商标标示商品来源的功能。本案中，本杰明·摩尔公司认可楷模公司进口的产品系本杰明·摩尔公司生产的产品，现无证据表明楷模公司对进口产品进行任何形式的重新包装，楷模公司在印制的名片、楷模美学空间网站和涉案微信号中使用本杰明系列商标的行为，属于对本杰明品牌产品的正常指示性使用，不会损害本杰明系列商标标示来源、保证品质的功能，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不构成对商标权的侵害。（二）楷模公司的进口产品、使用“楷模”商标宣传推广本杰明品牌产品的行为是否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的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楷模公司依法取得了“楷模”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本案中，楷模公司并未将“楷模”“KAIMO”商标直接用于本杰明品牌产品外包装上，楷模公司在楷模空间网站及涉案微信号中宣传、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过程中使用“楷模”商标的行为目的在于区分产品销售商的不同，“楷模”与本杰明系列商标无论在读音、字形和含义均不近似，亦未见将本杰明品牌产品介绍为“楷模”公司产品的类似表述。根据本杰明·摩尔公司两次公证购买的过程也能够看出，销售人员在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过程中均明确告知消费者产品品牌为本杰明摩尔品牌涂料，只是在回答消费者对于产品进货渠道的相关询问时提到产品的进口商为楷模公司，消费者在从楷模公司购买商品时能够明确知晓其购买的产品为本杰明品牌产品，而不会误认为是楷模公司生产的产品。故楷模公司等二被告销售本杰明品牌产品过程中使用“楷模”注册商标指代销售商身份的行为不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德意世家公司在本杰明品牌产品上粘贴金色楷模标签的行为是否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商标专用权。本案中，德意世家公司在取得本杰明摩尔品牌产品后，私自将附件一样式的标签粘贴到楷模公司进口的本杰明品牌涂料的产品上，属于将“楷模”商标直接用于本杰明品牌产品上的商标性使用行为。该标签上同时带有“楷模”“本杰明系列商标”“×××-MOORE商标”“×××.S.KING”商标，一定程度上割裂了本杰明系列商标与本杰明·摩尔公司之间的唯一对应关系，弱化了本杰明系列商标标识产品来源的功能。此外，涉案产品为美国进口产品，产品包装均为外文介绍，产品上的金色楷模标签中带有明显的“楷模”中文字样，该多种商标混合使用的行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楷模”商标与本杰明系列商标存在关联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德意世家公司在产品上粘贴金色楷模标签的行为，侵害了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本杰明·摩尔公司是否享有“”标志著作权，楷模公司等二被告使用“”标志是否侵害“”标志著作权首先，就“”标志本身而言，该图案系由线条、色彩组合的方式呈现的一种三角形互相叠加的立体视觉效果，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和为此投入的智力劳动，具备一定的审美效果，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通过对比“”与“”，三角形阴影内部的线条组成、线条宽度、空间布局、视觉效果均存在不同，体现出了创作者个性化的选择、设计和安排，构成新的表达，构成一个新的美术作品。楷模公司提出因“”已经进入共有领域，而且“”与“”相似，故“”不构成美术作品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本杰明·摩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本杰明·摩尔公司。根据本杰明·摩尔公司在美国申请商标注册的记录显示，自2002年4月起，本杰明·摩尔公司将“”标志作为注册商标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并沿用至今。故结合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以及本杰明·摩尔公司实际使用“”标志的情况，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本杰明·摩尔公司是“”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虽然“”是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注册商标，但商标法所保护的是商标的识别功能，而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是作品的独创性表达，著作权法和商标法所保护的利益并不相同，权利人有权分别提出权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有权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楷模公司在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实体店铺等处使用“”图案以及德意世家公司在店铺中使用“”图案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介绍说明其销售的产品为本杰明品牌产品，而非出于使用“”美术作品本身的表达，该种使用没有损害本杰明·摩尔公司对“”的利益，亦未给本杰明·摩尔公司正常使用“”美术作品造成不利影响，故本院认定楷模公司等二被告上述使用“”美术作品的行为构成合理使用，不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对“”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四、楷模公司等二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楷模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三类：1.擅自使用企业名称，特有名称、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产地等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3.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诋毁他人商誉。针对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第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知名商品装潢是指起到识别与美化商品而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对于具有显著识别特征，但是又不是注册商标的标识，如果具有一定知名度，则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一种法益。本案中，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构成知名装潢，鉴于涉案本杰明品牌产品系产自美国，“”标识系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注册商标，在生产时即作为了注册商标予以使用，产品进口后在中国销售的行为不会改变该标识起到的依附于产品或产品包装上的商标识别作用，该标识本身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装潢。此外，楷模公司在销售进口的本杰明品牌产品时在网站、微信号或实体店铺中使用的“”标识也并未依附于其他非本杰明品牌产品或产品包装上，没有影响“”标识指示本杰明品牌产品的功能，因此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楷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标识行为构成对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侵害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杰明品牌产品从2002年起进入中国市场。根据本杰明·摩尔公司提交的宣传和推广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杰明系列商标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知名度。基于本杰明品牌产品上均在显著位置标注了“BENJAMINMOORE”“”字样，各品牌经销商亦在商业经营活动中广泛使用了“本杰明摩尔”作为“BENJAMINMOORE”的中文翻译，可以认定“本杰明摩尔”与“BENJAMINMOORE”“”两者已经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联系，本院认定“benjaminmoore”“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知名商品名称。本杰明·摩尔公司企业名称为“BENJAMINMOORE&CO.”，基于本杰明品牌产品的知名度，本院认定“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benjaminmoore”同样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但如前所述，本案中，楷模公司展示销售的本杰明品牌产品均为正品，而“BENJAMINMOORE”“”“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是本杰明·摩尔公司的注册商标，“benjaminmoore”“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等企业名称与特有商品名称所承载的商誉与本杰明系列商标的识别功能和质量保证功能已经不可分，属于法律保护的同一民事权益。本案中楷模公司在网站、微信号、实体店铺等处的销售、宣传中使用“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benjaminmoore”的行为已经通过商标法进行了特别法的评价，本杰明·摩尔公司就同一民事权益另行主张楷模公司使用“BENJAMINMOORE”“”“本杰明摩尔”“benjaminmoore”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名称、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第二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消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本杰明·摩尔公司于2009年1月即通知楷模公司终止了经销合作关系，将中国总经销的权利授予珠海名家公司。但楷模公司在其经营的楷模美学空间网站介绍楷模公司时多次使用“中国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其运营的微信号发布的消息中多处使用“中国唯一官方网站www.kaimopaint.com”“杭州楷模美学空间中国总经销”“美国原装进口本杰明摩尔中国官方网站”“正规销售美国原装本杰明摩尔产品--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楷模美学空间旗下品牌-本杰明摩尔-最环保母婴系列、其他地方购买的产品为假冒产品，后果自负”等表述方式，与事实不符，容易误导相关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因楷模公司销售的商品系本杰明·摩尔公司生产产品，系产自美国，楷模公司不存在对产地的虚假宣传行为，对于本杰明·摩尔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第三种商誉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院认为，楷模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号内发布的朋友圈消息中包括“美国kelly-moore圣诞礼物，非常喜庆，暖心、色彩纯正，把本杰明甩出几条街！”等表述，客观上极易造成消费者产生本杰明品牌产品远远不如×××-MOORE品牌产品的错误认识，楷模公司的行为不正当地损害了本杰明品牌产品的声誉，构成商誉诋毁的不正当竞争。对于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楷模公司上述行为构成对珠海名家公司的商誉诋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此外，针对本杰明·摩尔公司提出的德意世家公司对自己身份进行了虚假宣传的主张，德意世家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自称其为“正儿八经”的授权经销商与实际情况不符，容易误导相关消费者，同样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五、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的责任认定综上所述，德意世家公司在本杰明品牌产品上粘贴金色楷模标签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楷模公司在其网站及微信号中的不实表述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和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德意世家公司构成对其销售商身份进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就此应当分别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杰明·摩尔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因本杰明·摩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楷模公司等二被告的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楷模公司等二被告各自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楷模公司销售的产品与本杰明·摩尔公司在产品类型、销售市场、消费群体存在重合，楷模公司在网站及微信号中实施的虚假宣传及诋毁行为在交易机会、公众认知方面给本杰明·摩尔公司造成了不利影响，故对本杰明·摩尔公司要求楷模公司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将根据楷模公司给本杰明·摩尔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楷模公司具体消除影响的方式。本案中楷模公司的行为未侵害本杰明·摩尔公司的人身性权利，故主张楷模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不予支持。关于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产品购买费用、翻译费、检索费、打印装订制作费等属于为本案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0元，因其未提供律师费相关票据及实际支出凭证，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应予支持的数额。关于本杰明·摩尔公司主张的咨询费，不属于本案必要开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七）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第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本杰明品牌产品上使用带有“楷模”字样的产品标签的侵害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域名为kaimopaint.com的网站、×××-MOORE微信号实施的涉案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就其销售商身份作出的虚假宣传行为；四、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五、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六、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9万元；七、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八、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涂料》《法制晚报》两家媒体公开刊登声明以消除对原告本杰明·摩尔化学有限公司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法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九、驳回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本杰明·摩尔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杭州楷模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德意世家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刘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韩璐莹书 记 员 李 孟